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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297

Author:900297
Author:緋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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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數器

■【音頻怪物×小W】相思局

原曲:《青花瓷》 填詞:顧盼依然 五子 演唱:音頻怪物 小W 和聲/後期:HITA

人生如棋,難守平常。 曾道攜手結伴猶言在耳,轉眼只得當湖相對。 此生欠我一枰虧成, 只願,來世再執兩奩黑白, 局上竹蔭若夢,下子之聲時聞。 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棋終,葉落。 相思,成局。

■音頻怪物-盜墓筆記˙無邪

作曲編曲:墨香隨意【中國風家族】 詞作:顏澈【中國風家族】 後期:Gentle

■音頻怪物 & 小W - 對不起,我愛你

試聽&下載網址 http://fc.5sing.com/2583280.html 作曲:Ryoki Mastumoto 作詞:何文龍

■[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原地址 http://http://fc.5sing.com/5836940.html 这是一首温馨的美丽的让人想哭泣的歌,这首歌让我知道轰轰烈烈的悲剧不是最感人的 这样最平凡最真挚的感情才最能让人落泪

【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曲:徐誉滕《做我老婆好不好》 词:西陵招娣(原唱) 唱:小平

■【中文翻唱】 梵唱

梵唱 曲:《一句一傷》 詞:恨醉 原唱:音頻怪物

■《盜墓筆記-天真》

曲/浮誇 詞/焰31 唱/晃兒

■【盗墓笔记】解语花

解语花 原曲;牛奶@咖啡《蝶恋花》 作词;喜戏西席 歌;妖言君

■《仙四.玄霄.一生寂》音頻怪物

原曲:霹靂布袋戲‧七巧神駝 填詞:Finale 演唱:音頻怪物 ]混音:HITA

■音樂1

成龍-男子漢(花木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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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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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配]傻媽,求接劇! by 笑眯眯 (溫柔賢慧腹黑攻 單純略二受 溫馨 寵溺)
攻:夏宇(遮雨的傘)
受:蘇裏(疏離)


  
“傻媽,求接劇!”
“不好意思,暫不接新。”
“傻媽,求接劇!”
“不好意思,這個文不太適合我。”
“傻媽,求接劇!”
“不好意思,這類型的攻我接太多了。”

被拒絕了29次算什麼,鍥而不舍求接劇才是真絕色XD
傻媽,總有一天我要和你HE!口胡,明明是在劇裏CP一次!

於是這是一個溫馨歡樂向輕鬆網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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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配 | 21:00:31 | 引用(0) | 留言(0)
位面大法官 BY 紹興十一 (噴火龍強攻X理智法官受 生子 科幻)
文案:

賈勉是個普通的在校生,一個意外的情況下參加了宇宙位面法官招聘
結果,他有了新的工作——宇宙位面候選法官,兼職地球位面的監獄看守員。

從此,他的生活變得很不尋常起來。

他負責看管的罪犯有:噴火龍,獸人強姦犯,蟲族之王,墮落天使……
他不僅要在自己的出租屋裡搞定這些異世界的怪獸,還要躲避居委會大媽和警察叔叔的追問。

賈勉:別人上街都是遛狗,我卻要遛一條噴火龍,這不科學!
主角:賈勉 │ 配角:噴火龍,獸人強姦犯,蟲王,墮落天使 │ 其它:位面,穿越,異界,獸人,精靈,龍族,偷渡,bl,科幻,耽美,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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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 | 20:56:32 | 引用(0) | 留言(0)
同居生活,從H開始 by 烏柒(溫柔攻x天然呆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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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口文 | 20:43:34
師父在手,天下我有by 龍霆(網遊, 苦逼攻X妖孽大神受)
師父坐著你得站著,師父吃著你得看著;師父副本你得陪著,師父戰場你得跟著;師父抽風你得守著,師父失戀你得勸著;師父跑路你得頂著,師父死磕你得扛著;師父清包你得收著,師父揍你你得笑著。
瘋子小小白是整個三界的神話,卻只有桑浮云一個徒弟。
瘋子小小白是整個三界的神話,卻是桑浮云一個人的災難。
師父在手,天下我有?
明明是師父在手,天下化為烏有!

【當前】月如鉤:小浮云,你沒覺得你師父其實有很多優點嗎?
【當前】桑浮云:他操作很帥,指揮很帥,本人……也帥。
【當前】月如鉤:我勒個去,怎麼都是因為帥?難道你師父就沒有其他優點了嗎?
桑浮云苦苦思索,沉吟良久。
【當前】桑浮云:沒有。
【當前】月如鉤:這個可以有!
【當前】桑浮云:這個……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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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遊 | 20:41:51 | 引用(0) | 留言(0)
網游之元寶闖江湖 by 雲柳
文案:
主人西元寶,是個孤兒,性格內向不善與人交往,因此孤單寂寞便如影隨形。
為了改變自己單調沉悶且又孤寂的生活,元寶走進了網遊的世界。
在遊戲中,他意外的成為了一名鬼神判官,
先後遭遇了許多對他來說新鮮奇怪的事情,也遇到了許多的人,交到了許多的朋友;
最讓他意外的,是他遇到了他此生命定的戀人,人生的另一個半圓。

嬌小可愛的判官寶寶,以自己生疏、少的可憐的遊戲經驗,
遊走在虛幻的遊戲世界,一點點的改變著自己,
一點點的快樂幸福起來,一點點的讓自己的人生變得豐富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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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遊 | 20:32:45 | 引用(0) | 留言(0)
有種你再跑(下) BY 寒梅墨香 (流氓特種兵攻/斯文醫生受 攻寵受)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兩種態度
知道什麼時候覺得自己罪惡萬分嗎?那就是現在。
一百多士兵,在跑五公里,潘雷開著車旁邊跟著,副駕駛上坐著田遠。
那群士兵有的開始哈吃哈赤的呼吸了,有的人開始叉著腰上氣不接下氣了,腳步慢下來,越到最後,腳步越沉重,覺得拉不開了雙腿一樣。
潘雷看著後車鏡,車裡放著音樂,他一邊開車,一邊搖頭晃腦的跟著節奏。
「潘雷,那個人快跑不動了。」
潘雷看了一眼,田遠是從頭到尾都盯著那些苦大兵,五公里?他絕對會累死。不給他們一個喘氣兒的時間,上來就是五公里,這強度也有些大吧。
「跑不動就退出,我歡迎他來第一個退出。體力不好的人沒資格留在特種隊。哎,寶寶,看他們幹嘛。有誰比我帥嗎?你看我,看我。」
「看你幹嘛,天天看著你,膩味。哎,潘雷,要不要把他帶上車?你看他真的跑不動了。」
潘雷切了一聲,整個軍區,找不到比他帥的人,最帥的人就在眼前呢,他幹嘛一直看外邊啊。
抓過了擴音器。
「七十八號,你要是跑不動了直接退出。不是沒吐血嗎?幹嘛磨磨蹭蹭的?你以為是你們家老黃牛拉著呢啊,快一點,加快速度。」
他的聲音帶著不耐煩,被點名的七十八號,就是田遠說的要跑不動的那個人咬咬牙,跟上速度。
「看見沒,這就是人需要鞭策。小樹不修不成材,人不修理梗啾啾。」
田遠覺得吧,潘雷比他們家的潘老爺子更可惡,老爺子定多少拎著一條馬鞭跟在他們身後,可他可惡的是開著車,還在車上喊,給老子快一點。難道人的兩條腿,跑得過車輪子嗎?這擺明瞭就是欺負人啊。
他上學那會,也覺得教官太凶,可他比教官凶了一百倍,太可惡了。
「別用你愛慕的小眼神看我啊,我知道我現在很帥,你再這麼看我,我親你了啊。」
「我想咬死你。」
潘雷把腦袋伸過去,撅著嘴。
「咬這裡咬這裡。」
田遠一巴掌蓋在他臉上,他就沒一個正經的啊。
潘雷抓過他的手,拉著他過來啃了一口,田遠伸手就掐他的大腿,潘雷哎喲一聲慘叫,車子蛇形。田遠得意的做回自己的副駕駛,看他還敢不敢襲擊自己。
潘雷委屈的看著田遠,幹嘛下手這麼狠?好,他下手這麼狠,那自己晚上就在他屁股的相同部位好好的咬一口,身體力行,好好的懲罰他一下。
後邊車山其他教官的擴音器響起來。
「前邊那輛車請注意啊,現在是在訓練場地,請不要搞出些小動作,威脅士兵的安全。不知道剛才蛇形車一點撞到人嗎啊?」
「放他媽的屁,老子和我這口子幹什麼你們管得著嗎?先吃蘿蔔淡操心,我們兩口子增進,,,唔。唔,,」
胡說八道被田遠摀住嘴,多少人哪,他就不能看看情況啊,不管誰在跟前直接就說,我們兩口子,不怕所有人都知道啊。非要刺激別人啊。
「田醫生發飆了,潘隊,有苦頭吃了。」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就算是信賴的這些人也都明白了,為什麼潘中隊鄭重聲音,不許任何人靠近田醫生,這完全是對愛人的一種保護啊。可是,軍營裡出這種事情可以嗎?
聽說潘中隊背景強硬,才會可以在部隊裡這麼橫行啊。
他們的車子加速,直接開出去,到五公里外的目的地開過去。
他們還要過幾分鐘才到呢,潘雷拉下手剎,直接把田遠拉過來,斜坐在他的懷裡,深深地親吻。從他換上這身迷彩裝他就想這麼做了,可就是沒抓到機會。
這身硬朗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框,沒有他們的結實肌肉,皮帶一繫緊,他的腰身就顯出來了,這小身板單薄,袖子挽起來能看見他前幾天留下的淡淡指痕呢,他沒挽著袖子,正規的穿著衣服,他一直都是溫和的人,就像一塊暖玉一樣,溫文儒雅,他是一個合格的醫生,他出現就能安撫病人家屬的心。這身迷彩裝穿他身上,帶了一絲少見的硬朗,不過在他看來,是更加稚氣一些,襯著他白嫩嫩的小臉,怎麼都想捏一把,親一口。
終於抓到機會了,抱過來就啃,他親手給扣上的皮帶,自然知道怎麼解開。田遠拚命掙扎,這是要幹嗎?他髮色狼病也要看清楚地點好不好?還有一百多號人馬上要過來呢。
死死地拉著他的手。
「咱回去了再說啊,你別鬧,你別鬧了。」
「他媽那不是沒到呢嗎?親一口,讓我摸幾下怎麼了?」
潘雷還在那非常有理的橫著脖子,憑什麼不讓他摸幾把啊,又沒人看見,摸幾下怎麼了。
田遠一巴掌打他腦袋上。
「你個精蟲上腦的大色狼,不知道這什麼地方啊,不知道你幹什麼吃的啊。你難道想帶頭耍流氓?交出一群土匪不說,還教出一群色狼出來?」
潘雷捉摸一下,也對,他現在是新兵訓練的總指揮,他們那群人跑過來了,發現他正和他這口子玩車震,那不是大發了。
「難怪說,軍人就是把好人教壞了,把壞人帶好了。有你這樣的,能帶出什麼樣的特種兵?一群土匪而已。」
田遠嚴重鄙視他,一點軍人素質都沒有,不應該很正經嗎?不應該不苟言笑嗎?不應該很嚴肅嗎?怎麼就到他這就成了一個穿著軍裝的大野狼,還是腦門上刻著一個色字的野狼。
「這話說得,我可是名合格的軍人。」
潘雷拍著胸膛,保證他是一名非常合格的軍人。軍人具備的所有良好品德,他都有。
「真沒有看出來,你要是脫了這身衣服,直接上山最恰當不過了。」
潘雷揮著方向盤,不會吧,他以為在他這口子心裡,他至少是一個鐵錚錚的漢子,純爺們兒,怎麼就和土匪成一家了?雖然他有時候很土匪,但他絕對不是啊。
「對他們就一本正經,嚴肅的要命,威嚴的嚇人,對著我就是沒皮沒臉。和你在一起久了,我也會變成二皮臉。」
「誰能對著自己心愛的人一本正經啊。」
潘雷叫屈,他訓練的都是他手下的兵,這口子可是他放在心尖子上唯一的一個人,所有柔情蜜意只能給他啊,不然還能給誰。
田遠歪著脖子撅嘴,潘雷浙南他這個祖宗沒辦法。有什麼辦法,耍小性子,耍無賴,都是他給寵出來的,他就吃這套,明知道他是故意的耍性子,也要陪著笑臉去道歉,滿足他像被疼愛的心思。
「好了,寶寶,我錯了還不行?在外邊我不會再對你動手動腳了。但是回屋了你要任由我啊。一整天看得見你吃不到你對我可是折磨啊。回宿舍了,你就讓我親親抱抱。」
不知道從哪變出一顆大蘋果,討好的遞到田遠的面前。
田遠拿過來哢哧啃了一口,還挺甜。
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他的話。然後把蘋果送到他嘴邊,潘雷就著他咬的痕跡咬了一口。
「那晚上我怎麼做你都不能喊停止啊。」
田遠真想拿著蘋果丟他,他根本就正經不了五分鐘,你都不知道他下一句話怎麼說出來,一本正緊的要求這晚上的福利,不許中途喊停止?他敢做到天亮去,還不直接死床上啊。
床單天天洗,每次出去曬床單,副教官們都用曖昧的眼神看著他。弄得他特別不好意思。有什麼辦法,每晚都會弄髒,兩條床單都不夠用啊。
「乾脆你死床上得了。」
「早就告訴你了,死在你身上,死在你的床上,我甘之如飴。來,寶寶,趁著他們都沒到呢,再讓我親一口。」
田遠把蘋果整個塞進他的嘴裡,堵住他滿嘴的胡說八道,再聽他胡說,肯定一巴掌又打下去了,要不是怕他巴掌打傻了他,真的很想揍他啊。
訓練呢好不好?他像一個教官的樣子好不好?
他的魔鬼訓練計畫呢?就是在調戲他的時間裡度過嗎?
潘雷只要有給他一顆蘋果,自己吃他吃剩的這兒,蘋果都吃完了,潘雷給田遠擦手。他是不放過任何一個疼愛田遠的小細節,抓到機會就要疼愛一下。
這群新兵到了這裡,正好看見魔鬼潘中隊丟了紙巾。看看時間。
「這也太慢了,都幹嘛去了啊,什麼身體素質啊。」
一群呼哧帶踹的士兵,汗水都浸透了外衣,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可就算是這樣,他們還是不合格的。如果急行軍在作戰,他們先自己累死了,槍都扛不起來。
「這次選拔是四個星期。第一週,地獄周。第二周,除鏽周,這半個月之後,能有三分之一的人能下來就不錯了,第三週,就是鍛造周,熬過了前兩週的地獄和除鏽,第三週就是考驗你們的心理承受力,屬於進一步的鍛造,還會淘汰一批心理素質不好的。第四周,就是考核。留下的這一群人,再次考核,我寧可特種大隊的人手不夠,我也不要帶一群慫包上戰場,那會害死我的隊友。小夥子們,今天不過是個熱身,明天,歡迎你們接搜第一週的地獄式訓練。」


第一百四十四章 試一次開槍射擊
最最覺得心裡愧疚的時候,就是第一週的地獄周,那簡直就不是人幹的事兒啊。
在車上,他們兩個,加一個副教官,集體玩鬥地主,開車的副教官順便出招。車外邊就是一群士兵五人一組,扛著一根直徑一米左右的大米頭跑兩萬米。
潘雷說什麼也不讓吐田遠往外看,他看了絕對的心疼。還會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暴君,專政,殘忍不是人了。鬥地主,讓他把注意力都轉過來,一個人一夥,看誰先走誰就勝利了。田遠終於露出他臭牌的本事了,以前在群居大院大牌,那是有潘雷幫他,他自然能把老爺子贏乾巴了。現在可好,他的錢都讓潘雷贏去了。他們開車,聽著動感十足的迪曲,鬥地主,外邊那群士兵汗流浹背,小風一吹,被汗水打濕的衣服上都有白霜。
字啊湖邊站在陰冷的水裡,舉著救生艇,救生艇上還站著潘雷,潘雷拿著一個大喇叭在那狂汗,他奶奶的熊,誰敢把老子丟下去,摔了,誰他媽的直接退出特種訓練。
咬著牙都在那堅持著。田遠穿著厚重的棉外套,副教官遞給他一杯熱咖啡,他們就坐在一邊看著。田遠覺得自己忒可恨了,這不是擺明瞭找仇恨嗎?人比人得死,他這一坐,強烈的對比反差,他們會恨死自己的吧。
地獄週一開始,已經有不少人退出了,因為太艱難,所有訓練幾乎都是完不成的任務,就算是訓練合格了,吃飯規定在二分鐘之內,不合格的都沒飯吃,那麼多人就在挨餓,高壓訓練,實在接受不了教官,副教官的謾駡和責打,退出了。
所有教官看得都很淡,有人接受不了這種訓練,那他就不能完成額中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儘早的退出,比什麼都好。
潘雷終於捨得從救生艇上下來了,接過咖啡喝了一口,呸呸吐了幾口,不好喝,一股鳥糞味兒。
「田兒,今天看樣子是不會去吃飯了,正好咱們兩口子沒有野炊露營的好機會呢,張頭,你去釣魚吧,我們兩口子去打獵。」
潘雷拿出一把狙擊步槍,背在身上,打獵用這種槍?不是有獵槍嗎?
田遠身上的棉服還是潘雷的呢,袖子很長,潘雷就拽著他的袖子往樹林深處走。
「我們能指望你們兩口子早點回來吃飯嗎?」
「這說話的,我們不回來你們吃什麼啊?等著。」
潘雷摸出一根煙,他轉頭就找田遠,田遠已經擦然打火機,等著給他點煙了。潘雷笑了,點上煙之後,也不管誰看不看得見,歪著脖子親了她一口,就像土匪帶著新娶回來的小媳婦兒,背著槍,大搖大擺的走進樹林裡。
「我覺得吧,我們還是多釣一些魚比較好,他們萬一找個沒人的地方激情一把呢?天黑我們還傻乎乎的等著啊。」
有一位教官提議,得到其他教官的贊同。刷刷的打開後備箱,除了一位教官繼續監督新兵訓練之外,其他人齊刷刷的餓坐在湖邊,老老實實地釣魚。
這個季節,能有什麼獵物啊。都快冬眠了,兔子也不出來了。野雞也沒影,他們打獵只是名頭,具體去幹什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找個沒人的地方親熱去了唄。
人家想兩口蜜裡調油,蜜月期還沒過完呢,說話他們的蜜月期還真長啊 ,這都在一起多長時間了,感情還這麼好。
「我說過帶你打獵的吧,這個季節沒啥好東西了。等著咱們家那些大忙人聚一起了,怎們再去一顯身手。我和你說啊,別看爺爺那麼大年紀了,郭靖的一箭雙鵰爺爺還能完成呢。眼不花耳不聾,抬槍射擊,叭的以下就是兩隻大雁,絕對讓你嗔目結舌。」
一群穿軍裝的人帶著各自的警衛,老老少少齊出去去打獵?不知道的還以為去搶劫呢。
「現在能打到什麼?」
潘雷一邊走一邊折斷一根樹枝,長長的,一邊走一邊劃拉著草叢。
「抓到蛇,咱就吃蛇肉,抓到兔子咱就吃兔子,啥也抓不到,我就吃你。」
田遠踹了他一腳,他就不能正經點啊。這說的是打獵,打獵。
「終於沒人了,也是該咱們兩口子親熱一下的時候了。」
「過來,讓我親一口。」
大爺一樣一伸手,過來,讓爺親一個。
田遠一巴掌打落他的手。
「好好的,別胡鬧。你教我用槍吧。」
一家老小都是軍人出身,真的要去打獵了,他就看著呀,再者說了,哪個男人不喜歡搶,車,小時候他還玩過玩具槍呢,能親眼看見槍,能摸一把也行啊,真槍,是實心子彈的,不是空包彈的槍啊。
田遠興致勃勃的看著槍,摸了一下,鐵的呀,真槍啊。
潘雷把槍給放他手裡,真沉。這是第一感覺。
潘雷繞到他的背後,從後邊扶起他的胳膊,讓他把槍加起來。
「這裡有個瞄準鏡,你對準目標,手不要抖,然後,打開保險,目標確定了,瞄準,射擊。十指扣動扳機啊。別抖,拿穩了。」
「太沉了。」
田遠抱怨,估計他一輩子也成不了合格的軍人。
潘雷就在他耳邊低笑,熱氣吹過了他的耳朵,田遠歪著脖子摸了摸耳朵。
「所有士兵第一天摸槍都和你一樣,激動,興奮,可過幾天,他們會非常唾棄。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到最後,他們要在狙擊步槍上掛上磚頭,聯繫瞄準,胳膊都會腫的抬不起來。」
田遠端了一會就胳膊酸了。
潘雷耳朵一動,扶著他的手,對準一邊的空地,帶著田遠的手指,扣動扳機。
後坐力讓田遠往後一靠,這個時候,空地那邊撲啦啦的飛起一群鳥,潘雷繼續扶著田遠的胳膊,抬起對準半空,瞄準。
「開槍!」
潘雷的聲音低沉,發號施令讓田遠什麼都不想,馬上扣動了扳機。
瞪大眼睛看過去,天上撲拉撲拉掉下兩個大鳥。
潘雷開心的捧起田遠的臉,重重的啃在他的嘴上。
「哎喲,我的寶寶是個天才啊,第一次開槍就能一箭雙鵰啊。行,行,好樣的,咱們和爺爺說說,爺爺肯定會更喜歡你。下次打獵說什麼也會讓你露一手。」
田遠深深喘口氣,簡直不敢相信,他也能一箭雙鵰?難道他就是天生的機械天才?他不應該做醫生,他其實也應該來當兵?
潘雷提著兩隻所謂的大鳥過來,其實,是這邊的野鴨子,這附近不是有湖嗎?有野鴨子不奇怪。
田遠還在那扛著槍呢,看著提過來的獵物,一欄的激動啊。真不容易啊,第一次他就能有這麼好的成績。
跳起來飛快的親了潘雷一口。
潘雷把他壓在樹幹上,拉過他深深的親吻。
「我的寶寶太有才了,我的眼光絕對是一流的,這麼有才華的人讓我拐到手了啊,我真是幸運啊。」
抵著頭,和他一樣急促的喘息,他不吝嗇每一次誇獎田園的機會,他的這口子絕對是最好的,所以他有很多稱讚留給他。
田遠摟著他的脖子,和他歪著頭,鼻尖摩擦著鼻尖,田遠什麼都懂,其實不是他的槍法好,是潘雷的功勞,要不是他的幫助,別說是一箭雙鵰了,一根鳥毛都不會有。
「我是天才。」
田遠在他的寵愛下沾沾自喜,潘雷親一下他的笑容。
「絕對的天才。那,天才,既然你可以完成他們訓練很久才能完成的事情,那麼,明天的訓練,你也跟著一起跑唄,他們跑二十公里,你跑兩公里,我跟著你跑,行不?」
「跑就跑,誰怕誰?」
兩公里而已,還有人陪著呢,跑就跑唄。
潘雷心裡高興啊 ,以前讓他鍛鍊身體,他是左推右推,就是不想運動。他一連做兩場手術就沒體力了,就是鍛鍊的少啊。正好他的軍營裡,看著別人吭哧吭哧跑步,怎麼也可以刺激他一下吧,兩公里,跑跑就到了。
「那,我們也就軍體拳,我教你幾招,如果你自己遇上色狼,可以一腳把他踹飛了。」
「也行,每次我踹你都不解恨,特別想把你一腳踹到牆上去。沒人敢非禮我,也就你一個大色狼,我學來對付你。」
潘雷愣了一下,是不是有些自作自受了。不過沒啥,多教他一點東西,也免得他真的吃虧了。畢竟他不在身邊的時候多,他一個人下班,還不會開車呢,他實在不放心。再者說了,就他,救他這樣的,就算是學會了一整套軍體拳,能和他對打嗎?他就站在那不動,任由他踹,他皮糙肉厚的沒事,田遠可別崴了腳,扭了手腕就行。
田遠躍躍欲試,摩拳擦掌,學一套和電影裡的少林功夫,潘雷特他生氣了,他可以一腳就把他踹到一邊去,那該有多解恨啊。
「明天我起床了你也起來,他們訓練,我們就在後面跟著。」
田遠點頭。
「今晚上,你別折騰我,讓我好好休息。明天我好有精神。還有,我鍛鍊的這段時間,你晚上離我遠一點。」
潘雷一腦袋撞樹上了,自作自受啊,他就是自作自受,鍛鍊田遠,犧牲自己夜晚的福利,這也太不公平了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寶寶,不跑放狗了哦
不就是兩公里?誰怕誰?他們新兵早上起來就是五公里的長跑,還不算其他的什麼練習。早晚都要跑五公里,這是最基本的訓練,沒有在規定時間內跑完的,都不許吃飯。
田遠一個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人,他能有這麼好的體力?那潘雷就不會在時刻督促他鍛鍊了。
田遠一時興起,跑就跑。左右都要跑,他們過年商量要回軍區大院,老爺子也會在。到時候,他還不是要和叔伯丈人,幾個兄弟一起訓練,早點適應了比較好。上一次不用他負重越野跑,下次就躲不過去了。
新兵在前邊跑,田遠充分活動開了,深呼吸,潘雷在他身後跟著他,起步跑!
對潘雷來說,這是小意思,就和吃飯睡覺一樣正常,田遠的速度慢,他快走幾步就能跟得上。這不是跑步,這完全是快走而已。
第一圈的後半程,田遠已經開始大口大口的喘了,他不行了,心肺就想炸出來一樣疼,感覺伸著脖子也呼吸不夠。其實,這才一公里不到啊。
潘雷在他身邊給他鼓勁加油。
「寶寶,再來一圈,只要你再跑一圈就行了啊。加油,加油!」
「加你大爺的頭,累。雷死我了!不跑了,夠了夠了!」
實在跑不動了,這都不是人幹的事兒,太累了,腿都邁不動了。
「寶寶,這才哪到哪啊,男子幹大丈夫說話算數啊,你說要跑兩公里的,你看那些人,他們都超你三圈了,你這不是丟臉嗎?快跑啊,兩公里而已,很快就到了啊,他們都在笑話你呢,咱快跑,不讓他們笑話去啊。」
潘雷在他身邊,攥著拳頭給他鼓勁,他要是拿出對田遠百分之一的耐心對待那群新到的士兵,也不會每天都有人退出了。
田遠咬著牙又跑了五分鐘。
「愛,愛咋咋地,我,我是跑不動了,就,就笑話我去吧。」
不行了,他快累死了。
潘雷跑到他的前邊,對他拍拍手,伸開胳膊,就想年輕的父母,讓剛會走路的孩子走過去一樣,一臉的笑容,一臉的鼓勵。
「寶寶,這呢,這,我就在這等著你呢,快呀,快來啊!」
經過的特種兵們嗔目結舌,哎呦我咧個去的,他們魔鬼潘隊長其實不是田遠的愛人吧,是他爹吧,這麼好的耐心,這麼有愛的動作,是那個魔鬼潘中隊嗎?那個不把他們訓練到吐血不甘休的魔鬼潘中隊嗎?這太詭異了吧。
面對愛人就是新好男人,面對他們就是魔鬼啊,這也太不公平了啊啊啊。
「我,擦你大爺,給來自,滾蛋!」
他跑不動了中途退出不丟人,潘雷的出現,才最丟人好不好?
站都快站不穩了,就差一屁股坐地上了,站在那裡,叉著腰努力的喘氣兒,呼,累死了,比他連坐兩台手術還要累啊,這是要死人的吧,血管都要炸了。
潘雷摸摸頭,對他實在沒招了。眼睛一轉,看見遠處,普通連隊也在訓練,黑妞也在馴養員的帶領下訓練呢,潘雷的壞水,咕嘟咕嘟的又冒出來了。
手指含進嘴裡,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田遠還在那喘氣兒呢,也沒注意。剛想教訓他又不是看見美女了,吹什麼色狼口哨啊。
黑妞兒特別靈敏,一聽見這一聲口哨,掙脫了馴養員手裡的繩子,搖頭晃腦的衝著潘雷撒開了腿兒跑過來。
黑妞兒長的兇猛,黑金剛一樣,雖然有一個很卡哇伊的名字,可那是純種的藏獒啊,可以咬死狼的獒犬。
動作快,模樣凶,吐著舌頭嗷嗷的就飛奔過來。
潘雷一把抱住黑妞,摸著他的頭。
「好姑娘,去咬田遠的屁股,讓他趕緊和你玩。」
黑妞最喜歡的人就是潘雷啊,潘雷一個命令,黑妞馬上執行。
他不知道誰是田遠,他只知道潘雷治了一下坐在地上喘氣兒的人,這個人身上有潘雷的味道,雖然有些淡,但是潘雷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衝著田遠就撲過去了,田遠以為他和狗玩呢,真的沒有在意,誰知道黑妞兒衝著齜著牙撲過來啊。
小牛大小的純種藏獒,齜牙咧嘴的撲上來,誰不會嚇壞了啊。他和黑妞只玩過一次,他也知道這種狗一輩子隻認兩個主人,上次也是看在潘雷的面子上沒有咬他,這次也說不定啊。
蹭的一下從地上爬起來,趕緊的快走幾步,黑妞就在他身後小步的追趕他。
「潘雷,潘雷趕緊把它弄走啊!」
「黑妞,他不跑你就要他屁股,田兒啊,你停下了它就咬你,還不快跑!」
田遠圍著潘雷轉了三圈,黑妞也跟著他轉了三圈,不管是踹他,驅趕他,黑妞就是不走,他一停下,黑妞就咬他的褲腳,犬齒很鋒利啊,他夠能感覺得到牙和他腿部皮膚劃過的痕跡啊,那太恐怖了啊。
潘雷哈哈大笑,得意張狂!
「快跑啊,狗追來了!」
田遠被逼無奈,只要撒丫子就跑。黑妞連蹦在跳的跟在他後邊,只要他稍微慢了一點,黑妞就要他的小腿兒。
「潘雷,我問候你家十八代祖宗,你個混蛋,混蛋!」
田遠含著眼淚兒開始快跑,潘雷哈哈大笑跟在他的身後,黑妞撒著歡的跟著,只要他速度一慢,它就去咬田遠,張大嘴去扯他的褲腳,田遠嗷的一聲飛快的就跑。
這一招比什麼都管用啊,他現在也不抱怨累了,也不說跑不動了,撒丫子就跑,跑得飛快,雖然罵他的聲音很響亮,但是,至少他今天肯定能完成兩公里的跑步啊。
特種兵們再次集體石化,那個,其實,魔鬼潘中隊還是魔鬼潘中隊,對他愛人都狠得下心,用藏獒追著去跑步,對他們更不在話下了。
其實他們不是兩口子吧,他們是仇人吧,那藏獒三百多斤了,體型龐大,前爪粗壯的和成年男人的胳膊一樣,那尖尖的犬齒被咬了一口,肯定會撕下一塊肉來。用這條藏獒追在愛人背後,訓練愛人跑步,太不厚道了吧。
不過,田醫生也夠火辣的,全場聽不見其他聲音了,都是田醫生一邊飛快的逃跑,一邊咒駡他們潘中隊的喊聲,現在已經問候道他第九代祖宗了。
摸摸鼻子,這樣的兩口子,好奇怪啊。
潘雷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兒,他好玩了,看他的速度聽他的罵聲,這精神頭,可是從來都沒有的啊。還真是應該刺激一下才能激發潛能啊,說什麼都跑不動了,勸也不行,哄也不行,來這麼一下,這不也能跑嗎?看看,那兩條小腿兒撒丫子就跑,不也很快的嘛。今天獎勵黑妞二斤牛肉,這丫頭太棒啦。
第一圈的兩公里,田遠說什麼也跑不下來,哄了半天還差一點點呢,人家特種兵超了他三圈,他還在那慢悠悠的跑,這有了黑妞的幫忙,那速度,可以和這群新兵一樣,刷刷的就跑下來了,
潘雷在前邊迎接他,說好兩公里的,他長久不鍛鍊,一下子太強烈,他的肌肉可承受不了,一下抱住他。
「黑妞,好啦好啦,別鬧了。」
黑妞意猶未盡,咬著田遠的褲子,田遠嚇得一直往潘雷身上貼,別要他褲子啊,撕爛了他怎麼見人啊,難道他還要被咬一口啊。
「黑妞。」
潘雷沉著聲音訓了黑妞,黑妞嗚咽一聲,等子和腦袋坐在他身邊。
「運動到全身出汗感覺不錯吧。來。我扶著你走走,緩和一下。」
田遠可算是把潛能激發出來了,然後迅速斷電了,死活不起來了。大口的喘氣,渾身的汗,滴滴答答的從額頭上冒出來,本來人就白,這麼經過汗水一衝,就像從水裡撈出來的細緻美玉一樣,潘雷看了是愛不釋手啊。
「滾,滾你的蛋,擦你大爺的混球,你他奶奶的就是一個惡棍,滾,別讓我看家你。」
要說吧,這人啊,就是有點小賤皮子,潘雷愛上田遠的第一樣,就是田遠用手術刀威脅他的時候,那小模樣,威風凜凜的,那晚上給他上老田家家規,也是特別神氣威風。他咋就這麼喜歡看見他難得一見的耍威風的時候呢,小模樣梗啾啾的,眼神是憤怒的,但絕對是發亮的。勾的他的心亂七八糟的。
他溫順的時候,那是水一樣啊,一聲軟軟的哥,叫的他是暈頭轉向。可他這個拽拽的小樣子,就像是唄辣椒刺激一下,被刺激的通體舒暢。怎麼都愛不夠呢,什麼樣子都喜歡呢。
「是,是我混蛋,捉弄我的寶寶了。」
潘雷靠過去,也不管有沒有人看,討好的親了他一口,田遠狠狠地一把推開他。
「滾!」
就沒看見過比他更惡劣的人,放狗追他啊。他就在一邊大笑著看好戲,這才丟人丟大發了啊。
潘雷恬著臉一臉的賠笑。
「寶寶,站不起來了吧,哥背你?」
「哼。」
田遠扭過脖子,不搭理他,只丟給他一個重重的哼。
喲喲,不帶這麼撒嬌的啊,這一聲就像一個小爪子,抓了他的心一樣,癢癢的。
「我給你捏腿捶背,按摩每一塊痠疼的肌肉還不成?」
「滾開。」
抿著嘴,自己生氣呢,別理我,煩著呢。
潘雷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轉過來,盯著自己。
「讓我看看氣成什麼樣子了啊,嘴巴都撅起來了啊,等著讓我親一下是吧。寶寶,好寶寶,哥親一下,不生氣了啊,我背你回去,再給你做一個全身按摩,哥錯了還不成?下次絕對不這麼捉弄你了啊。乖,相信我啊。」
田遠齜牙,對著他的下巴吭哧就是一口,奶奶的熊,你讓狗咬我,我就咬你,哼。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千萬別學中隊長成流氓
放狗追的下場就是,田遠渾身肌肉痠疼,耍性子誰不會啊,他以為就他耍性子不吃飯啊,不吃飯那是自己找罪受呢,看看那些玩不成訓練任務,在食堂門口站著的苦大兵,嘴唇乾裂,死吞嚥下唾沫,看這裡邊的人大口吃飯,他就知道餓著自己是哪一種自我虐待了。
田遠耍脾氣絕對不會不吃飯,頓頓吃,吃的還都特別飽。
就一樣,肌肉疼,不動彈。
跟他身邊就跟他身邊,他讓幹嘛就幹嘛,給他一張椅子,他就老老實實的坐一下午,但是,絕對不讓潘雷好過。
潘雷給他手下的那群人示範,一拳打碎木板,需要的是快准狠,力度集中,爆發力。一拳打不破,那就打破為止,一直練,一直練,練到指關節破皮,流血,然後定痂,還練,練到什麼時候指關節上都是老繭了,一拳能把五釐米厚的實木板子一口氣打碎二十塊了,那拳頭就夠硬了,可以一拳就能打斷敵人的骨頭,一招必勝。
他帶著皮手套,一拳下去,五釐米厚的木板就出現一個大窟窿。所有隊員都很羨慕,魔鬼中隊長身手一流。
田遠坐累了,所有人都在那邊訓練,就他一個人抱著一本書,閒閒懶懶的坐著,看書看他們訓練。用其他副教官的話,田醫生,你比軍區司令還要悠閒,可以翹著腿看他們訓練,怡然自得啊。
「潘雷。」
田遠支著下巴叫潘雷,潘雷一聽,馬上屁顛屁顛的回到他身邊。
前天放狗追他,田遠就不給他好臉子看,擺明瞭是在耍脾氣。他怎麼哄,怎麼說好話,人家就是不搭理他。晚上也不讓他靠近,他是很受折磨啊。聽見這口子叫他,馬上趕到。什麼吩咐?只要能對他笑一下,他是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田兒啊,什麼吩咐。」
田遠只是無聊了,想捉弄他一下而已。
指了指左腿。
「腿酸,你給我捏捏。」
哼,不打你不罵你,不折磨自己,就能折磨你。老小子,以為小爺好欺負是吧,也該讓你吃點苦頭了。
潘雷趕緊拉過一張椅子,抬起他的左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捏著每一塊的肌肉,鎚鎚打打,揉揉捏捏。
「寶寶,這個力度行不行?」
讓幹什麼就幹什麼,絕對的聽話。只希望田遠別再折磨他,晚上可以摟著睡覺。他們可是蜜月期,蜜月期裡,不是你儂我儂嗎?不是情多處熱如火嗎?他們怎麼處在零度左右啊。
田遠翻了一頁書,大少爺一樣嗯了一聲。
「右腿。」
「喳。」
潘雷趕緊抬起他的右腿,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捏呀捏,捶呀捶。
「好點沒有?」
田遠眼睛都不抬,嗯了一聲。
附近的副教官集體的切了一聲,妻奴,就潘中隊這樣的。
「哎,五十六號,你打棉花呢,速度,力度,知道不?別以為怕疼就不敢用力。打不破二十塊木板,今晚你別吃飯!」
潘雷嗷的一嗓門,下邊的戰士們訓練得更起勁了。
田遠抬眼睛看看他。
「寶寶,嚇住你啦?我小聲點。」
副教官集體跳下看臺,去訓練士兵去了。不和他們兩口子在一個地方呆著了,絕對能噁心的把隔夜飯都吐出來。潘中隊,你在所有人心目中都是高大威猛,雄獅猛虎一樣的角色,很多人看見你都會發抖,你就是闢邪震物一樣存在的神獸,你怎麼可以這麼摧毀形象啊。愛老婆,寵愛人都行,你也太低三下四了吧。敢問所有軍區戰士,不管有沒有老婆的,誰敢站出來說,我對我老婆比潘中隊更好?絕對沒有第二個人。
兩週訓練下來,一百多個新兵已經剩下一半左右,高強度的訓練,幾乎到了非人類的強度,很多人都吃不消,提前離開的自然都是不合格的人。心裡不成熟的,性格太剛烈的,棱角太明顯的,也都走了。這簡直就是斯巴達的訓練方式,太他喵的是地獄了。
「寶寶,明天練習射擊,你有興趣玩玩不?我教你打靶吧。」
上一次他開槍,還射下兩隻野鴨子,他也有興趣,至少他會學習開槍了,回到軍屬大院,在上演CS,他也可以端著槍和丈人對打不是?
「玩就玩唄。」
潘雷的手往上捏,過了膝蓋,捏他腿內測的肌肉,力道放緩了,也不用力了,雖然看起來是在按摩,其實他是在吃豆腐。
「田兒啊,不生氣了啊。下次我絕對不幹那種缺德的事情了好不行啊。你笑一個,原諒我吧。」
田遠看他一眼,潘雷趕緊眨巴了幾下眼睛,裝可愛,裝可憐。田遠笑了一下,抬起他懷裡的那隻腳,踹了他一下。
「你個混蛋。」
不再冷邦邦的了,笑了笑了,終於雨過天晴了。這兩口子吧,一個人生悶氣,那就是折磨兩個人呢。終於笑了,他也就放心大膽的了。拉近椅子,靠近田遠。
「寶寶,今晚讓我好好的抱抱你吧,你都不讓我碰你兩天了,兩口子睡兩個被窩,這不是太折磨人嗎?咱們在一起的時間不多啦,再鬧脾氣就是在浪費生命啊。有這個時間,咱們恩愛幾次,保證你更愛我。」
「晚上的事,晚上再說吧。那個,你告訴那幾個出血的戰士,他們訓練結束之後,就到你的宿舍來,我給他們上藥。這傷口不好處理,會感染的。」
「他們就是比我命好。」
潘雷憤憤的。
「想當年,我參加特種兵訓練的時候,整個拳頭都是鮮血,也沒人給我包紮,出血了?那就出唄。自己扯一塊布條纏上了照樣訓練。一點也不耽誤進程。現在太嬌慣他們,他們就不知道什麼叫做艱苦了。我的寶寶心底就是善良,直接丟給他們一瓶雙氧水就行了。」
田遠摘下他的皮手套,他的手背上,有些細小的傷疤,那都是他這麼多年訓練,出任務留下來的。剛才他一拳打破五釐米厚的木板,指關節有些紅。雖然帶著手套,可還是有一處小小的破皮,只是擦破了一點點。
田遠把他的手抬高,送到唇邊,舔了一下他的傷口。
「髒。」
他是醫生,雖然每天都接觸鮮血,可他也不會想把鮮血吃到嘴裡吧。趕緊往後抽著手。
「消毒,你啊,小心一點。在軍區訓練你就能受傷,這出任務我能放心嗎?」
似乎,從和潘雷在一起之後,他們認識之後,他的手上就沒出現過一道傷口。潘雷保護的仔細,從來都不讓他受傷。
潘雷湊近他,飛快地啄了一下他的臉。
「寶寶,相信我的能力。」
相信他有這個能力,可還是怕他出一點的事情。
「商量個事兒啊,寶寶。第三週開始,就開始教授課程了。他們要學簡單的急救知識,還有截肢手術。你是醫生,你給我們上一課吧。」
這個行,他能做得到。
「他們還要學什麼?」
「輕重武器的使用,審訊與被審訊,密碼密語通訊,偵察與反偵察,佔地急救,爆破,資訊工程。在二十秒內組裝兩個##。特種兵就是一個全才,各種技能都要會。」
「你都會?」
「那必須的。」
潘雷驕傲的拍胸脯,他不都會怎麼做教官啊。
「那你組裝一支槍需要多少時間?」
電視裡不是都有演,蒙著眼睛,哢哢幾下,一隻槍就組裝完了,他以為那是電影裡誇大了呢。
「蒙著眼睛,六秒。」
切,吹牛吧,不可能的吧。
「不相信啊?這麼天才,第一次開槍就一箭雙鵰,我也必須有才啊,才能配得上我家的寶寶啊。」
潘雷的手繼續往上,他抱著人家的一條腿呢,那還不是想摸哪裡就摸哪裡。過膝蓋了,到內測了,然後往上了,在最上邊,最裡邊,捏了一下,那裡是他##上最嫩的地方,還是他最敏感的地方,每次只要對那裡親吻啃咬,他都會翻轉身體的。
「擦,摸哪呢。」
田遠這次是下狠勁踹他了,老色鬼,大流氓,他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每次都動手動腳啊。原本坐一起說話,他都能整出點事情出來。服了他體內的那根發達的色狼神經。
「這不是沒摸前面嗎?這裡要留到晚上,我親親他,舔舔他。」
潘雷嬉皮笑臉的掀開他蓋在腿上的棉服,手就伸進去了,一把蓋在那裡。
田遠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這個,這個色鬼!要不要臉?他不要還有人要呢好不好?
趕緊推開他的手要站起來離他遠遠的,潘雷使壞呀,腳一伸,就拌住了田遠急慌慌的動作。田遠用非常標準的投懷送抱摔進他的懷裡。
「哦,我的寶寶,你太熱情了。」
潘雷大聲的說著,抱著他這口子,上下的##。
訓練的士兵,副教官都看過來,看著看臺上那抱成一團的兩口子,副教官咳嗽一聲。
「你們誰也不要學潘中隊的流氓啊。可千萬不要和當地的女孩子談戀愛,那可是受處分的。咱們這裡教育的是出色的特種兵,而不是一級大流氓。」


第一百四十七章如此練習槍法
練習射擊,這次不是端著槍,而是趴在地上,瞄準靶子,每人十發子彈,打完換下一批人,然後這麼輪換。
強調一句,這次射擊用的是真子彈,可不是空包彈糊弄人的那種。
其他人訓練,有其他副教官指導,姿勢不正確,握槍不標準,他們抬起就是一腳啊。
田遠在最旁邊,他也趴在地上了,潘雷其實不願意他這樣,地上多涼啊,可別凍著他。
還特意帶了一個軍大衣,想在他身下鋪上,讓他趴在上邊,誰知道田遠犯了倔強的脾氣,別人怎麼樣,他就怎麼樣。
他不需要特別照顧,他也可以吃苦。
潘雷蹲在他身邊,忍了再忍,還是忍不住了。田遠這個架勢根本就不能打中靶子,他瞄準都瞄到別人的靶子上了,這出了成績,別人的靶子上十二槍,他的靶子上一槍都沒有,這丟人啊。
伸手扶了他的槍一下。
「往這邊來一點。」
「你不是讓我瞄準嗎?我瞄的很準。」
是啊,瞄的很準,瞄的別人的靶子很準。
潘雷乾脆和他一樣趴在地上,確切的說,他是半壓在田遠的身上。
一邊的副教官咳嗽一下,抬高了頭。
潘中隊啊,能不能行了,你這是在向我們演示,你們兩口子晚上使用什麼姿勢嗎?哪有這麼教人射擊的啊,在一邊囑咐一下就行了,可不能壓在人家身上啊,你這是非禮啊。
「別壓著我。」
擦,他喵的,晚上壓著他,白天還要壓他,沒完了是吧。哪有這樣的,就沒看見任何一個教官這麼教士兵射擊的。太曖昧了好不好?
「別亂想,我就是教你怎麼瞄準。眼睛,瞄準鏡,槍頭,靶心要在一條直線上,不是斜的直線,就我教你的這個地方,對,就瞄準那裡,我保證你十環。」
田遠還是很相信他的槍法,按著他的說法,終於擺正了姿勢。
潘雷還是趴他身上呢,就是不起來。
一八九的體形壓他身上呢,很重的好不好?
「起來啦。」
潘雷突然異常嚴肅的壓低了聲音,伏在田遠的耳邊,小小聲地開口。
「寶寶,你咯得慌不?」
沒啥啊,雖然地上有些陰涼,但是也不是很咯很慌啊,畢竟這是土地面,不是席夢思。
「我是說,你的小頭壓迫得慌不?」
我擦,小大爺的,你就不能不在這麼嚴肅的時候,說這麼猥褻的話嗎?這是在練習射擊的槍法的時候,他說這個幹嗎?找抽吧。
田遠的眼神都快噴火了。
「你他奶奶的給我滾蛋!思想有多遠,你給我滾多遠。」
咬牙切齒,恨不得吃了他。正經,正經,他會不會正經啊?
潘雷還是一本正經,他覺得他說的這個事情很正經,沒什麼不嚴肅的。
「這人的身體構造問題。你別生氣,我和你說正經事呢。這麼趴著,又是土地面,自然很硬。重心的問題,肯定會壓迫你的小頭。你也別不好意思啊。我告訴你吧,所有練習射擊的男兵,都會在小頭的地方,挖一個小洞,這樣就不壓迫著疼了。他們都挖個洞,我也給你挖個小洞,我估計我一拳頭就能搞定。你身體我太熟悉了,那裡多大我最明白,我的拳出砸出一個坑,就夠你用了。」
田遠真的很想咬人,很想咬他一口啊,就沒看見過他這麼混蛋的。怎麼就讓他遇上了啊。
還一本正經的和他說大小?還說什麼他最清楚?他清楚個毛,這個色鬼,混球,流氓!
「趕緊給我滾!」
跪搓板?不行,這太輕了。他要釘一個釘板,他要剁了這個混球。氣死人了。
「你看你看又火了。別生氣嘛,我也是為你好啊。壓疼了,晚上我一檢查,腫了,那不就太嚴重了嗎?來,你別不好意思,這樣,你要是不好意思,我悄悄的給你弄一個坑啊。向外側著身體,擋住所有人的視線,我一拳就搞定。」
潘雷自己動手,一隻手翻了田遠半圈,讓他擋住隔壁那些人的眼睛,然後,掄起拳頭,找準位置,砰的一拳打在黃土地面上,果然出了一個坑。
再讓田遠趴回來,小頭就有地方擱著了。
他又壓在田遠的身上,還左右動了一下身體。
「不壓迫著疼了吧。不大不小吧。你那裡瘦了一釐米,我都能知道。你的身體,我是瞭若指掌啊。」
炫耀的等待著誇獎。
田遠回頭惡狠狠地看著他,再多說一句,他肯定用這只把槍把他打暈了,信不信?
潘雷沒得到誇獎,一看田遠憤怒地小眼神,趕緊咳嗽一下,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
「瞄準,我幫你練習瞄準啊。」
欠揍的東西,給他幾天好臉色,他就蹬鼻子上臉,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所有人都開槍,田遠在潘雷的手把手的指導下也開槍,一報結果,十槍,六個八環,三個九環,一個十環,成績第一。
「那個,把你們各自的彈殼都撿回來,然後放到我的面前。」
潘雷指揮著那群人,幸好散落得不是很分散,潘雷面前的彈殼越來越多,堆成小山一樣。
潘雷用了一個小機油桶裝這些彈殼,田遠看著他,他要幹嘛啊。越來越多,他要回去數子彈,好計算今天一共消耗了多少嗎?
然後,所有人都報數,成績出來了,最好的是田遠。
潘雷背著手,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就說說你們這群人,浪費國家多少資金,槍法都是用子彈喂出來的,好,我給你們用真槍實彈,你們就用這個成績報答我?丟不丟人?竟然槍法比不上一個外行人,人家都能有十環的成績,你們有幾個人有這麼好的成績啊?太丟人了,太廢物了,一群慫包,蠢蛋,今天十公里負重跑之後,再來兩千米匍匐前進。天黑之前做完,要不然集體給我滾蛋!」
所有人敢怒不敢言,教官的話就是聖旨,他說的必須完成,不管是合理的不合理的,真正壓迫的人還是為了他們好的,所有命令下達,身為軍人,只有一個使命,那就是服從。
去跑吧,去匍匐前進吧。誰讓他們沒有教官專業指導,壓在身上的那種指導方式。算了,誰敢啊。誰敢去碰那頭老虎啊,見面打聲招呼都很害怕啊,威嚴的叫人雙腿發軟,那就是一隻上古神獸,太兇猛,敬畏,佩服就行了,其他的誰也不敢去套近乎了。
田遠覺得他太嚴肅了,可一想到,所有訓練都是對他們的一種鍛鍊,讓他們可以完成危險的幾乎不能完成的任務,也是為了他們好,他是一個外人,能說什麼。他不過是抓住機會,趁機在軍營裡玩罷了。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接觸到這種訓練啊。
田遠能做的,就是晚上的時候,偷偷藏幾個饅頭,然後悄悄地遞給被罰站不能吃晚飯的人,至於啃一個冷饅頭,也比餓一晚上要好吧。
其實潘雷都知道,田遠多大的胃口他最清楚,他不可能一口氣吃五六個饅頭吧。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讓他自己去心疼那些士兵吧。
所以每次吃完飯,他都會先走,田遠會故意磨磨蹭蹭的說他沒吃完,讓他先去忙。等潘雷沒了蹤跡,他趕緊拿著饅頭飛快的出去,一人一個饅頭,什麼都別說,趕緊閃人。
要不然,他是一個醫生,有人受傷啦,這種訓練受傷的每天都有,他就帶著急救箱,去他們的宿舍,給他們包紮傷口,沒藥了,他就讓潘雷去軍醫那去拿。軍醫笑著說,自從你家那口子來,我算是清閒多了。
這些士兵和他的關係也不錯,田醫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真的很可惜,被那隻上古神獸糟蹋了。
他們吃完飯之後,潘雷照例先走了,田遠這次拿了八個大饅頭,今天受罰的人多,食堂的大師傅逗樂了。田遠這一舉動,很像古時候的救濟災民啊。
等田遠忙完了,給士兵換藥,檢查完了之後,他回到宿舍,看見潘雷在書桌前做手工勞動呢。
面前擺了一大堆的彈殼,就是今天射擊訓練用的那些子彈彈殼,他一手拿著五零二膠水,一邊看著旁邊的那張所謂的草圖,開始小心翼翼的給每一個彈殼上抹著膠水,然後小心地黏在一起。
「你是在幹嘛。」
他一個五大三粗的大男人,還會做這種細緻的手工活啊。相信他扛槍射擊把把十環,可他這雙手不是幹這麼細緻活兒的手。
「送你一件禮物。特殊的只有軍營才能出產的禮物。」
潘雷一臉的神秘。
「一堆子彈殼?」
不是小看他,是真看不出來,這有什麼好顯擺的。
「等你明天睡醒了,你就拿到手了。」
看起來,這哥們是打算通宵了?真奇怪了,他能有這麼大的興頭,不睡覺,寧可放棄摟著他睡覺的夜晚來完成這個手工禮物?到底是什麼啊?
「你先睡,我做完就睡了。」
田遠實在拿他沒辦法,只好去洗澡休息。第一次,他沒有膩上來。到底要看看他做什麼。
潘雷專心致志的,神情嚴肅地,一本正經的,心無旁鶩的,一直在那裡黏著子彈殼,田遠乾脆就等他,到底要看看是什麼。


第一百四十八章 子彈殼做成的禮物
九點過了,他還在那,一手的子彈殼,一手的膠水,興致勃勃的進行手工勞動。
田遠伸著脖子看看,他實在想不出來,這些東西能做出什麼,不過看他興頭很大,乾脆就隨他了。
十點半了,田遠有些犯困。
「你還沒弄完啊,明天再弄吧。」
「困了你就先睡,等你睡醒了,肯定就能看見了。」
潘雷還是不回頭,田遠乾脆趴在他的肩頭,看著他緊忙活,原諒他沒有藝術細胞,他真的沒看出,黏在一起的子彈殼,是什麼禮物。
「到底是什麼啊?」
透露一點點,滿足他的好奇心啊。
潘雷回頭在他的嘴上啄了一下。
「乖,去被窩裡躺著,別凍著了。既然是禮物就要有驚喜的啊,別問了,一會我就弄完了啊。」
田遠沒辦法,只好讓他自己去瞎鼓動,要是不好看了,可以退貨嗎?可以不要嗎?
鑽被窩,繼續看書。丈母娘給他不少資料呢,他都要仔細的研究了,好為出國進修做準備。
過了十二點,潘雷終於放下手裡的膠水。
「完成了。」
田遠一聽,飛快地跳下床,他強撐著不睡覺,就為了看這個禮物呢。
看見桌子上擺著一個用子彈殼做出來的立體的心,可以站立,一層一層的堆積黏在一起,除了是黃銅的顏色,形狀規整,樣子可愛,可以站立。就和電視上,女孩子手裡喜歡的那顆紅顏色的心桃是一模一樣的。除了顏色是黃色的,每一處都是規整的,一枚一枚的彈殼規規矩矩的粘合在一起,別看只是一枚彈殼做底部的支撐,可他把這一枚彈殼黏一塊木板上了,這樣,真的和一件工藝品一模一樣了。
只有軍營才會出現這種禮物,用真實的子彈粘合出來的禮物,他一點一點地費盡心思做出來的。他用他們軍營的特有東西,給他做出來的稀世珍寶。
放在手裡沉甸甸的,雖然有些粗糙,顏色也不對,木板也沒有塗成好看的顏色,可對田遠來說,這真的是無價之寶。
「我用了幾百個彈殼黏在一起的。好看吧。送你的。」
潘雷一臉的顯擺,看,我做的,絕無僅有,只有我能做出來的好東西。
田遠摟過潘雷就親了他一口,異常的激動啊。
「真漂亮。」
「把這顆心送給你,你給我你的心。」
潘雷咳嗽一下,想起這句特別文藝的情話。
田遠的注意力都在這件禮物上呢。
「不是早就在你身上了嗎?還有,別學港臺言情小說的對白,太肉麻。」
潘雷大笑著,摟過他這口子,放在懷裡,親了一口。
「喜歡吧。」
「我要放在咱們家的床頭,我就算是去進修,我也帶著去,這是你送我的禮物,我要帶在身邊。」
潘雷捉摸了一下,要是帶著子彈上飛機估計會被安檢帶著,這是彈殼,應該不在查抄的範圍之內吧。
「既然這麼高興,是不是要感謝我一下啊。」
潘雷指指自己的嘴,還自己撅起來,田遠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大親親,表示自己的喜悅。翻來覆去的看,這樣的禮物可以擺一輩子吧,不摔,不砸,他們就不會散了吧,這多好啊,最特殊的一個禮物。
「親愛的,夜深人靜的時候,真是做些那什麼事情的時候,讓我好好檢查一下,你的小頭有沒有壓迫到,腫了嗎?紅了嗎?疼不疼啊?」
潘雷看了一下窗簾,拉得好好的,這個時間呢,所有人都睡了,真是最好的時刻。周星星說的,夜黑風高時,正是辦事時。彎腰打橫這就把他抱起來,丟##,被子往上一拉,就把兩個人都籠在裡邊了。
他正經地往下脫著田遠的衣服,上衣扒掉,丟出來。睡褲扒掉,丟出來。
「好好檢查一下啊,他可不能出什麼事情啊。」
「潘雷,你滿腦子就想這種事,這個時候,我們應該擁抱在一起說情話的呀。」
這麼激動的時候,他們應該擁抱在一起,說著你愛我我愛你的牙疼的情話,而不是急火火的##跳啊。
「怎麼沒有擁抱?這不是正抱著呢嗎?至於情話,我會說給你聽的。乖寶兒,聽話,小內褲拔掉,讓我看看你的小頭腫沒腫?」
田遠在被窩裡蹬腿兒,怎麼也反抗不了他。
「一點事兒都沒有,別給你耍流氓找藉口。」
潘雷的手,終於捏住田遠的小頭,搖了一下,摸了幾下。嘿嘿的壞笑。
「他馬上就要腫起來了,還會哭哦,不信啊,看我的。」
被子一蒙,他順著田遠的胸口往下親吻,被子蓋著呢,誰也看不見他在幹什麼。只看見被子裡鼓出一個人形,就在田遠的身體中間停下,然後不知道他幹了什麼,田遠所有掙扎都消停了,開始淺淺的吟哦,在枕頭上輾轉反側,呼吸變得粗重,他的手在被子裡扣著潘雷的脖子,肩膀,抱著他的頭。
隨著他的起伏的加大,他的臉上表情有些嫵媚的妖冶,眼神發散,吟哦聲變大,身體一僵的時候,他的身體一震。
一直手臂伸出來,帶著點點白濁,伸起枕頭低下,摸出一個小瓶子,又縮回被窩。
然後,然後不說也都明白的哦。
被子裡大起大洛,不管如何翻滾,不管如何改變姿勢,被子始終都在田遠的身上圍著,潘雷在發野獸,也不會讓他凍著一點。
田遠終於能睡著的時候,潘雷起來了,幹嘛去了?讓新兵起來緊急集合啊。一個晚上叫他們三次那是體諒他們。有時候都要叫上十幾次呢。前幾次他聽見副教官們去吹口哨指揮緊急集合了。現在變成他了。
等他把所有人叫起來,訓了一頓話,再回來的時候,田遠睡沉了,什麼都不知道呢。
自然,第二天他沒那麼好的體力爬起來和潘雷一起訓練。這也成為一個不成文的現象了。所有人都能看出,如果,第二天一早,田醫生和潘中隊一起出現在訓練場,那就是他們昨晚什麼都沒做,潘中隊沒有折騰田醫生。如果折騰田醫生了,基本上田醫生都要到下午才能出現,他們潘中隊就像小狗一樣圍在左右,端茶倒水捏腰捶腿,伺侯的周全。也就是說,那天下午,潘中隊所有心思都在田醫生的身上,也不會再對他們大吼大叫,罵他們是一群廢物了。
從田醫生到軍營,他和潘中隊一早就出現在訓練場的時候,寥寥無幾啊,太少了啊。怪不得田醫生身子骨單薄,有這麼一頭野餓狼在身邊,晚上運動都消耗掉所有營養了。
田醫生會出來曬床單,潘中隊也有時候會去曬床單。就算是白色的閒單,也沒必要一天一洗吧。
所有人看著田醫生的眼神,都變成了同情。太可憐了,每晚都被當成床單一樣壓著,能吃得消嗎?
田遠就像是太子爺,下午出現在訓練場,身上披著潘雷的大棉服,懷裡抱著暖寶,椅子上還有厚墊子,他就懶洋洋的在看臺上看書,看他們訓練。
這一次,潘雷和幾個教官都下場了,所有士兵都在進行匍匐訓練,半米高的刺網定了一千米左右,然後是三米高的獨木橋,再有兩米多高的牆頭,再然後是靶子。
也就是說,士兵先要匍匐過帶著鐵刺的刺網,再爬上三米高的獨木橋,然後在越過牆頭,再去射擊。
期間還有教官問問題,回答不合格者,任務不能完成者,直接退出。
「別抬頭,別抬高身體,保持標準的匍匐姿勢,身體抬高會挨子彈的。」
最最恐怖的,就是為了提高他們的速度,所有教官都在用機槍掃射啊,子彈就打在他們的腳下,催促著他們趕緊快跑。
「加快速度,加快速度!」
這群土匪,其實他們都是從僱傭兵團出來的吧,才會這麼不人道。
「審訊犯人時,為了得到情況,可以使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嗎?」
潘雷在一邊做著詢問,這是針對審訊與被審訊的考核。
「不出人命,可以嘗試一些手段嚴刑逼供。」
一位士兵一邊匍匐一邊回答。
「我喜歡這樣的答案。」
田遠笑了,他能不喜歡嗎?他就做出不老少威脅犯人的事情啊。潘雷啊,他的做法就是他是土匪,他就要他的手下也是一群土匪,跟著他一起用奇異的手段執行任務,打擊犯人,威脅犯人,不光彩的事情也要做,別用什麼日內瓦公約約束他,在他這裡就沒有善待俘虜這一條。
「被抓之後,敵人用你隊友威脅你,他已經身受重傷,你會怎麼做?」
「帶著他一起逃走。不論死活,都帶回來。」
田遠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這些回答,不是不可能出現的。
「如果你受了重傷拖累戰友,被敵人抓到,用來威脅你的隊友呢。」
一位士兵爬上三米高的獨木橋,跳下去。
「自殺,維護軍人最高的尊嚴。」
看看,這就是特種兵,寧可死,也不拖累戰友,也不出賣情報,也不會背叛國家。寧可一死,也維護最後的尊嚴。
鐵錚錚的漢子,用自己的鮮血捍衛國家。
潘雷的那句話,保家衛國。在生死時刻,才能體現得淋漓盡致。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好心辦錯事了
野外生存訓練,這是必須的科目,一包壓縮餅乾,一壺水,兩天兩夜的時間,給他們一張標示不太清楚的地圖,在這四十八小時之內,必須趕到目的地,否則,退出。
那百餘畝的森林派上了用場,這群新兵沒人去過那裡,那裡樹木高大,雜草叢生,地形不清楚,環境不明白,還要小心潛伏的敵人。鍛鍊的不僅是意志力,還有各種綜和素質。每七人一小組。
每個人身上都帶了通訊工具,但這通訊工具是用來發出退出信號的。有救援隊,遇上危險可以求助,但也是代表著退出。
有潛在的危險,有埋伏的敵人,食物不夠,飲水足,時間緊迫。
潘雷和副教官也參加,不過他們是開車,走大路,提前到達指定位置。
這群新兵誰要是提出退出申請,他們會把隊員接回來。然後離開。
潘雷給田遠買了那種超大塑膠袋兩帶著的零食,提前放在車上了。野外生存訓練,這是一種殘酷的訓練,高強度的急行軍,在沒有食物和水的情況下,還要搏鬥,所有被拿下的人也要退出。這次訓練,關係著每個人的去留。
潘雷背著手,站在隊伍的前邊。
「幹掉潛伏敵人,會得到潛伏敵人手裡的食物和飲水。被幹掉,直接退出。地圖也不一定準確,因為存在人為的破壞,也有自然的損壞,但是,現在是十一點五十分。也就是在四十八小時之後的十二點沒有趕到目的地的人,一律屬於放棄,退出。遇上危險,可以求救,但也是一個下場,退出。七人一組,我希望每一對都能人數齊全的出來。記得團隊精神,這是特種部隊,不是007,不能逞個人主義,互相幫助,互相依靠,那一堆要是丟了一個隊員在裡邊,都給我滾進去再次尋找。然後全部滾蛋。」
潘雷看看時間,副教官開始每人發一包壓縮餅乾,一壺水。
這就是四十八小時的全部食物。現在餓了就全部吃了吧,然後餓上四十八小時才能吃的上東西。
每個人身上都背著槍,行軍包,加在一起的重量,超過了五十斤。也就是說,這是一場負重急行軍。
「田兒啊,你等等我,我去拿一條毯子,咱們就先走。」
就剩幾分鐘了,他們也跟著一起去的話,今晚就要住在車裡了,他身子骨單薄,可不能凍著了。
田遠點點頭,看著他轉身了,田遠趕緊把他藏起來的火腿腸每個人一根,給他們。
潘雷這個土匪,這個軍閥,他根本就不知道挨餓是什麼滋味吧,一包餅乾,誰能吃上四十八小時?那還不餓死了啊。還要急行軍,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潘雷給他買了不少好吃的,他是怎麼都看不下去了。這是他的士兵,可不是他訓練的奴隸,沒有這麼坑人的。
每人一根,趕緊的給他們發下去。
「田醫生,這不行,我們要是拿了,中隊長會把我們都踹出特種大隊的。這是訓練,這不合規定。」
有人不要,中隊長什麼脾氣,他們這段時間也算明白了。眼珠子一瞪,就能殺人的。還想不想出特種大隊了?任何違反規定的事情都不能幹。
「藏在帽子裡,誰也不知道。」
「田醫生,你現在給他們,那真的是在害他們。隊長回答了,趕緊的把東西收起來。他要火了,這些人都遭殃了。」
副教官有些哭笑不得,這不是沒飯的時候,藏糧食,這是真的不行。
田遠趕緊把東西收起來,他回來了,做弊的事情可不能幹了。
潘雷拿著毯子回來,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雖然沒人說話,也沒人有什麼表情,可他就是覺得有太對勁。雖然時間快到了。他還是看著田遠,田遠歪過脖子,去看遠處。他看看這群兵。
「剛才幹什麼了?」
沒人開口,田醫生雖然叫他們做弊,但也是心疼他們呀。
看了一眼副教官,副教官迫於他能殺人的眼神,硬著頭皮看了一眼田醫生。
「田遠!你給我上車去,在這裹什麼亂啊。是不是給他們什麼東西了?都給老子拿出來!」
就他那點小心思,還不明白嗎?田遠是不懂什麼地圖,也不懂的埋伏的人在哪,可他穿著大衣呢,袖子有些長,他的手沒伸出來,一定是藏了什麼吃的,給這些人了。
潘雷嗷的一嗓子,所有剛才收了火腿腸的人趕緊拿出來。還不是怕這四十八小時餓,才拿起來的啊。
「難道你們指望著上了戰場敵人會給你們送食物?他們只會送你們子彈,還有打仗打到一半,有人上前線給你們送東西吃的嗎?你們以為那是抗日年代啊,老百姓給你們送土豆啊。任何情況都能遇上,用最小的代價完成最嚴峻的任務,這是特種兵存在的意義。有人嬌慣你們,太幸福了是吧。提前一小時不到目的地的都他媽的給我滾蛋。四十七小時,必須趕到!上車!」
田遠覺得很自責,是他自己自做主張害了這群人,提前一小時,任務更難了。
潘雷訓得對,他以為這只是一場集訓,沒什麼。可所謂集訓都為了日後的戰爭做準備。真的要在敵區潛伏執行任務,沒人給他們食物的。他這真的是做錯了。
潘雷拉著田遠上車,沒開車之前,氣的想用對那些新兵一樣好好的把他罵一頓,田遠知道自己做錯了。還沒等他說話呢。
「哥,我錯了。我不該妨礙你們的任務,你們的訓練計畫。我錯了。」
田遠聰明啊,這個時候,認個錯,裝個可憐,潘雷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他也就不會臭駡他一頓了吧。討好的拉拉他的手,低眉順眼的道歉,我錯了,我害了那些人,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潘雷對他這副主動承認錯誤,低眉順眼的樣子,還真是火不起來了。捏了一把他的臉。
「那是在害他們,下次不許這麼幹了。我是很嚴格,但這是為了他們著想。我寧可現在他們罵我是魔鬼,可我不想看見他們在戰場上受傷。每個特種兵都是這麼訓練出來的,要做兵王,要做最優秀的特種兵,任何艱苦都要吃得下去。 」
「我錯了,真的不敢了。」
田遠主動認錯,潘雷說得對,他真的是不應該參與他們的訓練,他不該覺得太嚴厲,有些不人道,這是每個特種兵必須要經歷的。
「行了,下次注意啊。你也傻,那些東西不會留著啊,晚上咱們幾個人要一起喝啤酒啃雞爪子呢,都給了他們咱們吃什麼。」
田遠嘿嘿的笑,這也算是雨過天晴了吧,他也不生氣了,也不追究了。
「那就讓他們四十八小時吧,按著老規定吧。」
「不行,大丈夫說出來的話言出必行,哪有吐出來再吃進去的?惡不噁心啊。」
服了他,他有時候真的太嚴酷了。這就是這種嚴酷,才鑄造出最優秀的特種兵啊。
夜宿野外,喝酒啃雞爪子,看著每一位新兵身上的定位跟蹤器,雖然是半夜了,他們還都在急行軍。
潛伏的是一些以前特種大隊的老兵,不時地發出報告,誰誰已經遭遇潛伏,搏鬥之後,或被擒拿,或被幹掉潛伏者。
沒有人求救,沒有人宣佈退出,這還是很讓人高興的事情。
潘雷讓田遠裹著大衣和毯子去睡覺,他和副教官輪流開車,觀察,這群人不是放近百畝森林就不管了,要時刻注意他們的行蹤,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兒,那也不好說啊。
各種辛苦只有新兵們最清楚,餓了,餓到不行了,才咬一口壓縮餅乾。渴到不行了,才喝一口水潤潤嗓子。苦不苦,想想紅軍兩萬五。想一下上甘嶺,想一下饑荒年代,繼續前進。
時間越來越近了,四十七小時之後的十一點,其實所謂的目的地,就是讓所有人在百畝森林裡繞一圈,再回到軍區。
潘雷,副教官,還有田遠,都在看著時間,期待那些歸來的人趕緊的衝刺。就差幾分鐘了,按著時間來間,還有少部分人沒到呢。
出現了一位背著隊友的士兵,他已經是腳步蹣跚,可還在背著隊友就是不放開。
田遠作為醫生,看見傷者第一反應就是衝過去,看病人。潘雷一把抓住他的身,就剩幾十米了,不能因為這個舉動,毀了一個最優秀的特種兵戰士。
田遠心急火燎,再加快速度,馬上就到時間了,這麼優秀的戰士,不能就這麼退出特種大隊啊。
腳步蹣跚,踉踉蹌蹌,可還是背著戰友,有人在後邊扶著他們,一起往前走。
過了那條線,那個終點,潘雷鬆開手,田遠衝了上去。
「潘中隊,咱們這最需要的就是這種隊員。不放棄任何一個同伴。」
一個教官說著,看著田遠再給那個人做檢查。
「行了,我都知道。不就是晚了幾分鐘嗎?我手錶昨天被我弄快幾分鐘,所以,他們都是好樣的。」
這也是變相著留下了這種好戰士。幾分鐘而已,忽略不計。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
互相扶持,互相依靠,互相幫助,這才是團隊精神。特種大隊需要的就是這種人。


第一百五十章 合謀一次大事件
田遠來了不短的時間,他也見證這原本一百多人到最後只留下二三十個人的特種新後訓練,那種強度,那種難度,真的讓人從心裡佩服這群鐵血硬漢,最後考核,不合格的全部淘汰,一百多人,只有二十個人加入特種兵,優中選優,強中選強,最後才要的這二十個新兵。
宣佈他們成為正式特種兵的儀式上,田遠也跟在潘雷的身邊,看見副教官每人給他們一張紙。
「現在,寫你們的遺書。」
在這個莊嚴的時刻,這二十個人歡欣雀躍的時候,慶祝自己終於熬過了非人的地獄式訓練,終於成為一名合格的特種兵的時候,第一件事,不是對著紅旗宣誓,而是寫遺書?
所有人都愣了,就連田遠也愣了。
「每個人都會出任務,任務都是生死考驗,別到時候沒機會寫遺書了。現在就寫,寫完之後保存在各自的櫃子裡,真的成為烈士了,好有遺書交代你們的父母。現在覺得不想年紀輕輕就去送死還可以退出,加入特種大隊,完全是自覺自願。你們畢竟還都年輕,這麼死了,也是太冤了。就連死因都不會告訴你們的父母,有時候屍體也是不完整的,誰要不想承擔這些,現在就退出。我不要一兩個慫包到戰場去哭天抹淚,給我丟人現眼。」
潘雷陰沉著臉,每一句話都是最真實最殘酷的,有戰爭就有死亡,他們接觸的任務都是非常危險的。誰要是承受不了死亡,那麼,就算是上了戰場,他也只能拖後腿而已,成不了互相協助的兄弟。
「可現在不是沒有任務嗎?這也必須要寫?」
「必須寫。」
「如果,我們沒出事呢,這東西也沒用啊。」
潘雷冷笑一聲。
「第一次出任務,安全回來,不代表以後都能安全回來。第一次用不到,那就留到下一次,下下次,有本事那就一輩子不要用上。別等到時候了,屍骨無存,一句對親人的貼心話都沒留下。必須寫,半小時之內寫完。」
新兵的戰鬥力一下子變得有些異樣,田遠明白了,他那張遺書,是他參加特種兵的時候留下的,一直保存到現在,因為這句話,留著,別等到真的用上的時候沒有貼心話留給親人。
稍微嘆口氣,希望,這裡的所有人,這一輩子都不要用上這張紙。太殘忍了。
他見證他們的成長,見證他們如何出色地完成任務,見證他們成為合格的特種兵,那就讓他們安全得到退伍,潘雷安全到退休,一直平安下去吧。
遺書寫了,這群人成為特種大隊的新鮮血液,融入到這個集體。成為合格的特種兵的第一個晚上,潘雷吩咐食堂加餐,多加肉,什麼好吃弄什麼,這些人苦哈哈的一個月了,也該到時候好好的補一下了。
也不說什麼士兵不許喝酒這一條,敝開了喝吧,用力地吃吧,不會在懲罰誰站在門口只能聞著香味了,敝開肚皮可勁的吃。
潘雷也不再端著架子,也不再陰沉著臉,和所有人大口大口的喝酒,喝到最後都開始行酒令了。
田遠拽了他胳膊一下,潘雷這才克制了一些,不在一瓶一瓶的往下喝酒了。
士兵們喝的興頭上,副教官先走一步,潘雷拉著田遠也出食堂,小風一吹,潘雷頭腦清楚了,拉著田遠進了辦公室。
那幾位教官也在那裡,一起灌著濃茶。都喝了不少。可有事情要商量,還是都趕緊的清醒了吧。
「田兒啊,你知道的我是不值得讓你陷入一點危險的。」
潘雷有些為難地開口,田遠馬上都明白了,潘雷肯定是有事求他。他這個人直來直去的,從來都不會轉彎,讓他轉著圈的和他商量事情,潘雷不會做。才會很為難。
「說吧,你讓我幫你幹什麼?」
「田醫生,你太聰明啦。」
副教官豎起大拇指,怪不得田醫生如此受寵,他簡直就是心靈雞湯啊,冰雪聰明啊。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愛人。」
潘雷一下子尾巴就翹起來了,所有人都能看見他的尾巴在搖來搖去呢。這是在誇人家田醫生,不是誇他好不好。還摟著人家肩膀炫耀?
「趕緊地說,幹嘛。」
潘雷嘿嘿的笑了,壞水又在咕嚕咕嚕的往上冒,幾個人頭挨頭,聚在一起。潘雷一把推開張頭。
「離我家寶寶遠點,不許和他頭挨頭,只有我能和他頭挨著頭。別趁機佔我家寶寶的便宜。」
田遠一把推開潘雷。
「你給我滾,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啊,好好地,商量事兒呢。」
張頭鄙視地看著潘中隊,你也會被人管的服服貼貼的啊。
「這群新兵蛋子呢,科目完成的雖然不錯,理論上都很優秀,但是缺乏實戰經驗,我覺得太驕傲了,他們覺得加入特種大隊就是兵王啦,需要打擊一下他們。田兒,我們給他們演一齣戲,你就是導火索,考驗他們。行不行啊?」
田遠一聽,真的來了興趣啊。戰鬥啊,演習啊,他也可以參加啊。
「具體佈置呢。」
潘雷對他們招招手,圍靠在一張桌子上,鋪上了紙,連比劃在演示,然後,最終確定。
田遠一拍桌子,一鎚定音。
「就這麼辦了。」
張頭讚賞的看著田醫生。
「潘中隊,這個軍區每年都會頒佈十大優秀軍人家屬吧,今年你就給你家這口子報上名吧,這絕對是最優秀的軍人家屬啊,配合我們的工作,還幫我們訓練新兵,還給他們治傷,這樣的軍屬才是最好的啊。」
「報名,我要讓我家這口子贏一面通紅的錦旗回家掛在牆上。」
這就是榮譽吧。田遠哭笑不得,那是說的是軍嫂吧,和他有半毛錢關係?
折騰去吧,看他們能折騰出什麼來。
第二天,按照原計劃進行。
田遠擒著一個小行李包,看樣子是要走了。
潘雷給他整理衣領,這些小親密,所有人都習以為常了。人家兩口子看樣子是在依依惜別,很是不捨的樣子。
「衣服穿得夠厚了吧,把護腕之類的都帶上了吧。他們力氣大,可別真的把你抓青了,扭傷你的胳膊了。算了,還是我上吧,我肯定不會傷到你一點。你記著,要裝作很驚恐不安的樣子,很慌亂,別讓他們看出破綻來。」
「知道啦,我知道了,趕緊出發吧。」
田遠有些躍躍欲試,潘雷一把摟住他的腰。
「我的寶寶哦,你要裝出很捨不得我的樣子啊,你這麼高興,我以為你要和誰麼奔呢。傷心一點,哀傷一點啊。」
田遠給了他一巴掌,什麼叫跟人私奔啊。
「腳前腳後我們也就跟上去了,你別害怕啊。都是自己人呢。」
然後潘雷摸摸他的臉。
「來一個吻別是不是更真實一點。」
「回來再說,我等不及了。」
其實,他這口子才是不怕事情大的那個人吧。
潘雷拉著他的手,站在看臺上,面對集合起來的二十幾個人。
「我愛人今天回去,我有事情不能送他了。你們在軍營的時間也不少了吧,乾脆有你們把他護送到市區,就當做你們週末放風了。記得,平安的把他送到家裡,要不然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些人面面相噶,潘中隊這是什麼意思,送他這口子回去?出動二十個特種兵,這陣勢也太大了吧。
「現在不太太平,據說有一夥罪犯從越南遷入本市,打劫搶掠無惡不作,我是分不開身,沒辦法自己送他走了,你們幫我送他走吧。對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都著傢伙吧,如果真的遇上了,正好解決了。沒遇上更好,他平安到家,你們的任務也就結束。就當做押送一次貴重物品。」
潘中隊下命令,他們只能執行。分別帶上了槍支,匕首,上了中巴車。
潘雷拍了一下田遠的後背。
「去吧,我的貴重物品。」
田遠對他笑了一下,上了車,對他揮揮手,車開了。田遠嘆口氣,用不了幾天,他真的就要離開軍營了吧。說實在的他也不想走呢。怪不得當初白頭哭得那麼悽慘,對部隊產生感情太容易了。
「田醫生,你這就回去了啊。怎麼不多留幾天呢。」
田遠和他們新兵的交情不錯,因為他多多少少的都幫助過他們,他們也認識快一個月了,過來過去的都打招呼,雖然是魔鬼潘中隊的愛人,可人非常好,和潘中隊絕對不一樣的人,溫和有禮。
所以,潘中隊不在這,這一場押運也都是熟人,自然都圍過來說話。沒有領導們了,他們也就不那麼拘謹了。
「探親假到日期了,我的工作也要開始了。雖然捨不得,可是,我畢竟不是軍區的人啊。」
車的速度不是很快,這次任務其實沒什麼危險啊,就是潘中隊對愛人太看重了,不放心而已。也就沒什麼警戒。
「田醫生你們醫院的護士多嗎?」
二十幾歲的小夥子,最大年紀沒有超過二十三的,都沒談過戀愛,每天看著潘中隊膩味著田醫生,他們是羨慕嫉妒恨啊。那麼兇殘的潘中隊都戀愛了,為什麼他們沒人喜歡呢。
田遠笑了,覺得這件事情,可以和他丈母娘說一下,網上不是有一個解救單身員警機會嗎?完全可以弄一個解救單身軍人的計畫啊。軍區裡打光棍的太多。


第一百五十一章 出師不利全都放倒
  「有啊,小護士個個都很可愛呢。有機會讓你們認識一下。我們醫院的護士,對特種兵都很崇拜呢。」
  所有人都笑開了,田醫生果然是好人啊,大大的好人啊。
  田遠看了一眼車窗外,按著計畫,應該開始了吧。
  果然,司機首先發現不對勁。
  「後邊有車輛跟蹤。」
  一句話,讓車裡的氣氛一下子緊繃起來,所有人員都掏出了槍,田遠要站起身,一個士兵壓住他的肩頭。
  「田醫生,我們答應潘中隊要把你平安送到家的,你不要動,趴下身,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動。」
  過來兩位特種兵,把田遠護住,都掏出了槍,拉開保險,嚴陣以待。
  一下子沒有了歡聲笑語,變得緊張。
  田遠彎下腰,趴在座位上,來了。也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緊張,他的心臟是砰砰的亂跳。
  後邊的車看不清楚牌照,開得很快,很快就到了他們中巴車的附近,司機緊踩油門,想加快速度,可是,前邊又竄出一輛車,一腳剎車,直接停在他們車的前面。中巴車司機趕緊又踩剎車,車子一下甩出去,差一點點就要撞到前面的車了。
  田遠的心臟砰砰的跳啊,這不是演習嗎?為什麼這麼逼真啊。
  後邊有人堵截,前面有人包抄,車上下來十個頭上戴著黑色頭套的人,穿著黑色的衣服,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把AK47,分散的圍住了中巴車。
  特種兵們子彈上膛,對準了這十個人。槍口對著槍口,儼然是一副特種兵對峙罪犯的畫面。
  一個頭上戴頭套的人突然開了槍,對準車的輪子,開槍,車輛猛的一搖晃,這時候,中巴車頂上跳上去一個人,倒掛在車頂,半個身體懸掛在車窗外,槍口對準了所有人。
  「不許動,在動一下,把你們打成蜂窩煤。」
  特種兵們誰也不再再動彈。
  這時候走出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頭上戴著黑色頭套,這身板,這身匪氣,和他們的魔鬼潘中隊有幾分神似。
  用著手裡的AK47敲了一下車門。
  「你們已經被我們控制了,我們只是和潘雷有仇,聽說他的愛人在這輛車上,我們只要他的愛人,只要交出他,我可以放你們走。」
  特意夾雜了一些彆扭的閩南語,壓低著聲音,沒人聽出這人是誰。只是覺得一切都很彆扭。
  為什麼他們才出軍區沒多久,就被盯上了。他們是早就準備好了,還是說,他們那裡有奸細?
  圍著田遠的特種兵往裡靠了靠,田遠在一個角落裡,其中一個人對他搡了一下,示意他趕緊鑽到座椅下去。越是現在這個時候,越是不能把他交出去,對不起潘中隊,更對不起他們的訓練。
  「頭,那個人就在車上呢。」
  在車頂的劫匪報告。
  人高馬大的劫匪是個頭,哼了一下。
  「馬上把人交出來,要不然我把整輛車都安上炸藥,直接讓你們一起上西天!」
  「你找的人我們沒有。你是什麼人,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這五公里之外就是我們的軍區,真的鬧出什麼,你們也跑不了。」
  難道這群人就是潘中隊所說的越南潛入的逃犯,忽然明白了,為什麼潘中隊會讓他們二十個人護送田醫生,大概是老仇人尋上門了,那就更不能把田醫生交出去。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人高馬大的人哼了一下,嘩啦一聲關上了車門。
  「三兒,行動!」
  還不等他們鬧清楚什麼狀況,就看見懸掛在車窗外的人往裡丟了一個冒煙的手雷,車窗玻璃刷刷的幾下都關上了。
  特種兵們集體開槍,可是手彈打在車窗玻璃上,根本就不會碎啊。
  擦,不會吧,這麼危險的時候,怎麼會是空包彈啊。
  「趴下!」
  有人大喊,丟進來的像是手雷,還冒著煙呢,肯定會爆炸啊。
  所有人都趴下了,可那聲巨響沒有發生,所有人反倒是暈頭轉向的,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砰砰的幾聲,都腦袋著地,昏睡過去。
  昏睡之前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就算是他們沒事,潘中隊也會扒了他們的皮。二十個人就連一個人都沒有保護住,一群笨蛋!
  田遠咳嗽著從座位底下爬出來,車門飛快地打開,那個人高馬大的劫匪早就摘取了頭套,露出他的臉。除了潘雷,能有誰有他這個身高啊。
  「寶寶,沒事吧,磕著沒?嗆到了吧,趕緊下來喝點水啊。」
  潘雷越過走廊上的那些笨蛋,一把拉住他家這口子的手,恐怕他們把他的家寶兒弄傷了。
  田遠劇烈的咳嗽著。他提前吃瞭解藥,自然不會被迷暈,可是那味道也太奇怪了吧。
  到了空地,那幾個人都摘了頭套,嘻嘻哈哈的笑著,看著田遠。
  「那是什麼味道啊,這都快趕上毒氣彈了,咳,好難聞啊。」
  努力深呼吸,潘雷在一邊小心地給他拍著後背,送到他嘴邊的水,他不咳嗽了才讓他喝下去,要不然嗆著了。
  「有花椒面,胡椒麵,還有其他一些乙醚之類的東西,味道能好聞嗎?」
  鼻涕眼淚都快下來了,這個悽慘的小模樣哦,真招人心疼。
  「潘中隊,接下來呢。」
  張頭踢了一下暈倒的新兵,真沒用,這一個月的訓練,他們都幹嘛去了啊。太菜了吧。
  「按著計畫進行。這群笨蛋,事情結束之後,都給我去負重越野蛙跳一萬米。奶奶的,真面,丟人啊。」
  潘雷恨鐵不成鋼,恨不得都吊起來挨個的抽一百鞭子,這一個月的訓練都到狗肚子去了啊,一個一個的這麼菜,真丟人啊。
  這上了戰場,還能活著回來嗎?
  上車,把他們帶到一個破草房前,然後扛行李一樣把他們丟進籠子。
  這麼搬運他們還都不清醒呢。
  潘雷讓所有人都裝扮上,帶好了頭套。
  「緊張,驚恐,害怕,然後,我拉你你就尖叫啊,掙扎,可千萬別叫出我的名字,知道嗎?」
  田遠深呼吸,點點頭。
  「準備好了。」
  「別婆婆媽媽的,趕緊的上重頭戲。」
  田遠都等不及了,趕緊的別磨蹭了。
  潘雷對他們一打手勢,幾個人開了水槍,衝著這昏迷的二十人的身上就噴水,巨大的水流很快就讓他們清醒過來,跳起來,就看見田遠被單獨關在一個籠子裡,站在那,一臉的驚恐。
  所有人都跳起來。死命的搖晃著籠子。
  「擦,你們想幹什麼。趕緊放了無辜的人。」
  潘雷帶著頭罩呢,誰也不知道他是誰,他一手的匕首,大咧咧的往那一站,其實他不用可以裝出土匪的樣子,他們來就是一群土匪啊。
  「潘雷他和我血海深仇,當年他殺了我兄弟,我現在要他不僅失去他的愛人,還要他失去兄弟!」
  潘雷裝做土匪大頭目,一把打開了田遠的柵欄門。拉住他的手腕,覺得沒有找好地方,鬆開再握一下,握到他手腕上的護腕了,這才滿意。稍微用力,田遠配合著他踉蹌著被抓出籠子。
  「幹嘛你,滾開,你敢動我一下,我讓他殺了你。」
  「幹嘛?聽說他愛你愛的要死啊,聽說你們是兩口子啊,那我也來嘗嘗你的味道,要是你被我睡了,你覺得他還會愛你嗎?還會要你嗎?」
  捏了一下他的腰,田遠氣他這個時候還不正經,不知道這是在演戲啊。
  「他會殺了你,把你一刀一刀的剮了當風乾肉!他是英雄,才不會有你這麼下流的想法!」
  潘雷低笑,壓在田遠的耳邊。
  「寶寶,我喜歡聽你這麼誇我。」
  田遠抬起一腳踹向他。滾蛋,正經點,演戲呢。
  「那咱們就試試,看他還要不要你。」
  嘿嘿的笑著,潘雷抱著他往草屋走,田遠掙紮著,大叫著,嘶吼著,就是掙脫不開。
  那些特種兵們都氣瘋了,搖著柵欄,揣著柵欄,就是沒辦法出去,大聲的咒駡著,禽獸,畜生,不許動田醫生,有本事你衝我們來!
  「救我,救我!」
  田遠手把著門框,努力對他們大吼著,無助可憐的看著他們。那群特錚錚的漢子差一點哭出來,他們是救人於危難中的特種兵,可有人陷在危險當中了,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種挫敗,這種無能為力恨不得自己把自己殺了。為什麼這麼好的田醫生要受到這種折磨啊,他有最溫和的微笑,他被潘中隊寵愛著呵護著,應該幸福一輩子的,他的人生就要毀在這了嗎?是他們太無能,沒有在最初反應迅速救人,而失落困在這個地步,只能看著田醫生被帶進去,那個人摟著田醫生的腰,對他們哈哈的大笑著,門砰的一下就關上了。
  「田醫生,我們對不起你!」
  所有人發出一聲哀嚎,對不起你,我們無能,害了你一輩子。
  那麼多的訓練,那麼嚴格的訓練,怎麼到危險的時候就發揮不出來了呢,他們學過解救人質啊。他們演習過面對罪犯時候的反應啊,怎麼遇上突發的這件事,他們就集體的反應緩慢了?那顆手雷一樣的東西,他們沒有好好判斷就趴下了,原本也有機會丟出去的,就沒去管,就被他們捆綁到這,就眼睜睜的看著田醫生受辱。
  簡直都沒臉活了啊,他們太失敗了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逼真效果搞演習
  碰的一聲關了門,潘雷趕緊摘下頭套,掀開田遠的袖子,反覆查看,沒扭到吧,別受了傷才好啊。
  「快,快準備啊。」
  田遠開始脫衣,七手八腳的把外套脫下來。
  「寶寶,你要是在床上也這麼主動熱情,我會愛死你。」
  潘雷有些可惜的摸著下巴,看著他著急的脫衣。每次他們愛愛的時候,田遠都會掙扎幾下,撲騰幾下,雖然那也是小情趣,可還是希望他有一次,可以坐他的身上,給兩個人都脫衣啊。
  估計他是忍不住,肯定餓狼撲羊,興奮激動一個晚上。
  「這個時候你腦子裡還有亂七八糟的想法,趕緊的,別鬧了。」
  潘雷沒辦法,伸手把桌子推到了,屋裡發出劇烈的聲響。
  「大叫。」
  小小聲的和他說。
  田遠哦了一聲,趕緊撕心裂肺的大叫一聲。傳到屋外,就是悽慘的聲音。
  「小聲點,別把嗓子喊啞了。我倒希望你在床上把嗓子喊啞了,這個時候,你幹嘛那麼用力的大叫啊,撕裂了怎麼辦?嗓子發炎你就不能和我說話了。」
  田遠覺得委屈,是你讓我大叫啊,我叫了你還說。
  潘雷上來就把田遠的襯衫撕出褲子,然後撕拉一下,撕成四片。
  「擦,我這件襯衫很貴啊。又撕我襯衫,你就不會弄點別的辦法啊。」
  三四百塊的襯衫,就這麼成破布了,他們要過日子的好不好?每次都扯壞他的襯衫,這很貴啊。
  「回去我給你買新的,買五百塊一件的。」
  潘雷哄著,手下可沒有停,撕拉,撕拉,一件好好的淡色條紋的襯衫,就成了破門簾子,一條一條的了。田遠這個心疼哦,這不就是把三百塊錢,一片一片的撕碎嗎?這也太敗家了。
  「別生氣了啊,這不也快過年了嘛,咱們回家的時候,你就穿這件破襯衫,讓咱媽給你買。他眼光好著呢,丈母娘給姑爺買衣服天經地義,穿得破破爛爛的回去,保證你衣著光鮮的回來。就這麼辦了。」
  就沒看見過這樣的兒子,專門打劫父母的。
  潘雷拿出一包牛奶,讓田遠趕緊喝下去,剩下一點牛奶底兒全部灑在他的褲子上,然後又扯開一個血包,這是從軍醫那要來的。
  佔了滿手的鮮血,拍在田遠的臉上,脖子上,衣服上,弄出一個鮮血淋淋的悽慘模樣,田遠閉著眼睛,讓他自己去鼓動,他繼續喝牛奶。
  「別弄得鮮血呼啦的,我以為剛從手術上下來呢。」
  「不這樣就沒真實的效果啊。」
  潘雷又拿出一包鮮血,放在田遠的破爛襯衫裡邊,用膠帶把鮮血包固定住。
  拿出一把刀子,就是彈簧刀,可以收縮的那種,就算是刺入心口,也沒有刀尖。
  潘雷一同折騰,田遠就在椅子上坐著,一會喊一聲,畜生,然後喝一包牛奶,喊一句,放了我。潘雷給他拿了一個麵包,他一邊吃一邊喊,喔喔,放了我。
  潘雷給田遠裝扮好了,就開始破壞屋子,椅子桌子是摔的劈里啪啦的響。
  看看時間,半小時多了,潘雷擦去田遠嘴邊的麵包渣。
  打開門,就把田遠推出來。
  他還提了提褲子,裝作滿足的樣子,田遠塗抹著鮮血的臉出現在這群特種兵的面前,神色有些失常,惶惶忽忽的,就被人捆綁在樹幹上。
  「田醫生,你瞪大眼睛看著,我們一定要活刮了這群畜生,給你報仇!」
  田遠這幅悽慘的模樣一出現,所有人都紅了眼睛。那麼溫和似玉的田醫生就被這麼糟蹋了,這渾身的鮮血,這幅樣子,到底經歷了那種折磨啊,房間裡不是傳來哀嚎的聲音,每個人都心驚肉跳。
  為首的人高馬大的人掏出一把匕首,笑著。
  「告訴我軍區的崗哨,人數,分佈情況。要不然我就殺了他。」
  匕首抵在他的心口,就是那個血包的位置上。
  特種兵們咬著牙,審訊與被審訊的課程,真實地出現,如果有人用自己的隊友威脅自己,是妥協,還是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去。
  那時候說得輕鬆,無論生死,都帶回去。可真的要看著自己的隊友生命受到威脅,誰也不能冷靜的面對。
  咬著牙,攥著拳頭。
  寧可被潘中隊扒皮抽筋,面對重大問題,誰也不能吐露一點。
  刀子進入田遠的身體,他們看見鮮血流出來了,田醫生慘叫一聲。
  這群人再也冷靜不了,開始拚命的搖晃籠子,大喊著田醫生,班長深呼吸,伸手攔住他的隊友們的激動。
  「放我出去,我告訴你。前提是,你不許再傷害無辜的人。」
  所有人都一愣,包括裝成劫匪的潘雷,如果,如果班長真的說出什麼,那這個人就不能留在特種隊。就算是威脅著他的家人,他也不能說出一點機密。
  「行,放他出來。」
  籠子門打開,班長對所有人使了一個眼色,一個劫匪扛著AK47站在籠子外。班長被帶到潘雷的面前。
  潘雷圍著他走了一圈。
  「他們有多少崗哨,兵力多少,分佈如何?」
  班長咳嗽了一聲。
  「你可以保證放了田醫生?」
  潘雷大笑出來,不錯,至少他們現在還知道確保人質的安全。
  班長趁著潘雷大笑的時候,迅速出手,一拳衝著潘雷的下頷打過去,就在這個時候,被關在籠子裡的其他人也伸手扭住扛著槍的看守,脖子往後一摟,有人迅速的就搶下了看守手的槍。碰的一下敲暈了看守,拿著槍對準籠子上的鎖,碰碰兩下,鎖頭打落,踹開籠子的門就衝出來。
  潘雷可能讓這個人擊打到自己嗎?身形一晃,他體內的鮮血被點燃,好久沒遇上對手了,這次可以痛快地打一架了吧。你來我往,拳腳相加站到一起。不錯,班長的身手真的不錯。有這麼冷靜的臨危不亂的班長他也可以稍微放心了。
  他的格言就是,寧可在訓練場讓你們大口吐血,我也不想迎接你們的屍體。
  他相信嚴苛的訓練才會有一流的身手。他們是兵王,是最出色的戰士,不管什麼技能,綜合素質,都要是最好的,這才是一個合格的特種兵。
  這群被關到紅了眼睛的猛虎一旦出籠,那就是勢不可擋。
  沖上去,他們二十個人呢,劫匪也才是個人,二打一必須完勝啊。
  有人抬起槍,瞄準了潘雷。
  田遠看見了,什麼也顧不上了。
  「都住手,潘雷,潘雷住手!」
  奶奶個熊的,他不能看見有人對著潘雷開槍,他怕這會成為他最深的噩夢。演習而已,點到為止吧,別真的廝殺起來。
  田遠嘶喊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停了手,包括那個端著槍,要一槍斃了潘雷的人。趕緊的都停下。呆愣愣的看著這些人。
  人群裡爆發出大笑,所有劫匪都摘了頭套,再熟悉不過,他們天天打交道的教官和副教官。
  潘雷滿意的拍拍班長的肩膀。
  「不錯,好小子,有前途,是個不錯的班長。這次只是演習,試探你們一下,雖然成為合格的特種兵,那也就在訓練場上,你們缺乏的就是實際經驗。只有經歷了真正的戰鬥,才能成熟成長。」
  「不過你們還是有很多的弊端,列隊,上車,回去開會。」
  潘雷趕緊去給田遠鬆綁,鬆鬆的捆綁著,田遠自己就能解開,解開襯衫,把那個血包丟到一邊,惡狠狠的白了一眼潘雷。
  「就知道打架,沒看見有人的槍口對準你了啊。你怎麼就這麼不知道保護自己啊。這要是不把事情說明白了,他真開槍了可怎麼辦?」
  「沒事,槍裡只有三個真子彈,其餘的都是空爆彈。」
  「你給我小心點,出任務這麼吊兒郎當的怎麼行?注意安全好不好。」
  「好好。我保證。走了,咱回去了。趕緊換下這身衣服吧。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怎麼著了。」
  回去的路上,這群特種兵們才反應過來,擦啊,教官他們這是弄著他們玩呢啊,耍他們呢啊,那和溫和的田醫生,怎麼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啊。脫了襯衫,換了衣服,擦去臉上的鮮血,還是那個溫和的田醫生。這都什麼世道啊。
  針對此次的演習,潘雷指出幾個明顯的缺點。第一,不仔細觀察。第二,沒有冷靜思考。第三,頭腦不靈活,一緊張就會忘記所有訓練。第四,臨危雜亂,他們不冷靜,沒有分析當時情況,陷入危險。
  針對這些,沒人寫一份五千字檢討,然後,負重蛙跳一萬次,越野跑五公里,作為懲罰。
  「他們缺乏的就是實戰,下次出任務,新兵老兵摻雜在一起,出幾次任務了,他們也就不緊張,就知道怎麼應對了。」
  潘雷摟著田遠的肩膀,和幾個副教官商量。
  然後話鋒一轉。
  「我覺得吧,這次演習呢,最出色的就是我家這口子,看看這演技,他要是進攻演藝圈,奧斯卡的小金人肯定易如反掌啊。那小模樣,那驚恐的小眼神,太誘惑了。」
  副教官互相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走了。這個時候,是潘隊顯擺自己這口子優秀的時候,也就是他們兩口子打情罵俏的時候,外人,趕緊離開吧。
  田遠給了他一枴子,胳膊肘頂了他一下,哼了一聲,也走了。讓他自己去得瑟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新人特種兵好樣的
  讓新兵有實戰經驗,老兵新兵一起帶著出任務,這很容易滿足。
  第二天,還在訓練場,潘雷接到電話,銀行有搶劫的,這個時間正是銀行的運鈔車押運的時候,銀行的門都關了,內部清點了,劫匪上去了,直接用炸藥轟掉了大門,幸好是銀行現在安全係數很高,雖然動用了炸藥,可只是轟出了一個洞,裡邊的防彈玻璃,保護著所有銀行職員呢。
  這麼大的事件,需要特種兵出動了。潘雷讓副教官清點人數,這次去,帶七個人,他是總指揮,兩個老兵,五個新兵,必須要給這些新兵一些實戰經驗。
  潘雷在換衣服,防彈背心,迷彩服,軍靴,匕首,一樣樣的穿戴好。
  田遠這次尤其的擔心,他這次出任務,帶的都是新兵,雖然在訓練場看他們都很出色,可真面對戰鬥了,他們可以有默契的配合嗎?
  「你自己多注意,別一股腦的往上衝。」
  給他扣上皮帶。田遠忍不住絮絮叨叨的。
  「我只是帶他們去熟悉一下真實的戰鬥。其實沒有特別重大的事情,不需要我出去執行任務的。就因為帶著他們,我不放心別人去,我就自己去。你放心吧,我訓練的人我心裡有數。他們也許稚嫩,但都是最好的兵。」
  潘雷戴上手套,全副武裝好。摟過田遠。
  「來,給我一個愛的鼓勵。」
  這個時候,他要什麼都行,帶他一起去都行。
  摟著他的脖子和他親了一下。
  「你平安回來。」
  「等著我,兩小時之後我就回來,我們一起吃晚飯。」
  潘雷扛著槍,笑得燦爛,大步地走出去,招呼著所有人上車。
  看著他帶領士兵去執行任務,看著他穿著這身衣服,威武挺撥,可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平安無事,早點回來。
  特種兵不是美國大片,不是蝙蝠俠,超人,鋼鐵俠,講究個人主義。他們是團隊合作,一起戰鬥,一起逃生,一起經歷各種危險,誰都可能是誰的救命恩人,這也是為什麼,白頭離開的時候,痛哭流涕,這是經過多年磨合,培養出來的默契,兄弟感情。
  他要是不是給這些新兵漲一些實戰經驗,他現在都是特種大隊的教官了,沒有重大任務,他基本都不用出現的。
  過幾年,他要是升了上去,做了中校,大校,那就更不用出去了。
  到了現場,把現場指揮全交給班長,讓他分析地理情況,看平面圖,排兵佈陣,他就是一個指導,不直接參與,給他們新兵更大的空間,班長分析好,回頭詢問他的意見。
  潘雷點頭,表示可以試試。
  然後,班長一聲令下,各就各位,繞到銀行的後面去,從後進入銀行,這個時候,員警已經封鎖現場,他們到來直接開始任務。
  攀岩到後方,潛入銀行內部,看清楚了劫匪已經在拿著槍支吆五喝六得叫人趕緊裝錢。
  潘雷最後,看著班長打手勢,各就各位了,然後,三二一,十秒內解決戰鬥。
  一腳踹開門,同時窗戶被踹開,七個人如下山的猛虎,用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闖入,瞄準,開槍,射擊,動作完整的漂亮,快速。
  就算有的劫匪手裡有人質,也在人質毫髮無傷的情況下,一槍擊斃劫匪。正中紅心,一槍爆頭,漂亮。
  潘雷吹了一聲口哨,行啊,好小子們,這一仗打得漂亮。看來回去是都經過反省了。深刻認識到不足之處,然後改正。
  他就說啊,他手下的兵,都是兵王,訓練出來的最好的最優秀的士兵!
  根本就不用他出手幫忙,只要在現場看著,他就給九十分的高分,完成的漂亮,每個人都很出色。
  「回去了敞開喝酒。慶祝第一次勝利!」
  所有人歡呼著,開車的時候還一邊吼,一邊笑鬧,推推搡搡的,這第一次任務勝利結束,也是一個好綵頭,特種兵的生涯從此開始,希望每次任務都能如此順利。都能歡天喜地的回來。
  車子開回了特種部隊,田遠早就等著急了,怕第一次他們配合的默契不夠,怕他們遇上的任務太棘手。擔心的在宿舍裡做不下去,開始在門外等著。
  那樣子,怎麼像是望夫崖呢。
  好不容易看見車開回來了,田遠這顆心才算是放下一點。
  快走進步,車門一開,潘雷大跨步的走出來,把手裡的槍丟給一邊的戰友,動作瀟灑帥氣。
  「寶寶,餓了吧,我洗洗手咱們就吃飯啊。」
  潘雷一臉的高興,他的隊員開門見喜,他跟著開心。一下車就看見他這口子等在一邊呢,更是高興。丟開槍,一把摟著田遠的肩膀。眉飛色舞的。
  「我和你說啊,那絕對是一漂亮的場面,衝進去,七個人一起行動,一起開槍,十秒之內戰鬥結束,太出色了。」
  田遠這才徹底的放心了,長出一口氣。
  幸好都沒事,誰都沒有破皮受傷的,就是最大的勝利啊。
  幫著他脫下這一身沉重的裝備,就單單是哪個防彈背心,他提著就有些沉。
  「這個管用嗎?」
  潘雷換了衣服,去洗臉,他臉上畫得還是一道一道的呢,紅黑綠交錯著畫的。
  「一般子彈絕對沒問題,就怕的是他們用鋼芯子彈,奶奶個熊的,現在武器研發越來越先進,穿甲彈都能穿透坦克車。」
  田遠哦了一聲,他不懂的軍事戰略,也沒時間去玩什麼CS遊戲,這些機密的東西,他更是不懂。電影裡演的神乎其神,誰知道是不是誇張的手法啊。
  「潘雷,我快回去了啊。」
  田遠給他遞著毛巾,有些失落的開口。
  四十天,很容易就過去了。新兵訓練都結束了,這就是一個月的時間。再加上送走白頭,算算時間,他真的要走了。這四十幾天,轉眼的功夫。
  潘雷臉上的肥皂沫融進眼睛。
  「我去找司令,再給你幾天的時間,你要在這裡多陪陪我。我一直忙一直忙,都沒有帶著你好好的玩呢。不行,不能就這麼走了。」
  趕緊沖洗臉上的肥皂沫,田遠給他毛巾,擦乾了水,田遠看見他的眼睛紅紅的,無奈的笑了一下,摸摸他的臉。
  「又不是沒有分開過,一聽我要走,你怎麼還哭了啊。」
  潘雷抬起手,不斷地揉眼睛。
  「奶奶的,肥皂沫進眼睛裡了,真難受。」
  呸,你大爺的。
  破壞現在這種淡淡的哀傷,他這個沒有情調的混蛋。
  「滾你大爺的。」
  田遠惱火的踹了他一腳,轉身就走。潘雷從後趕緊抱住他,胳膊一摟,那小細腰就圍了兩圈,大腦袋就卡在他的肩窩裡了,頭髮上還滴著水呢,都蹭到田遠的脖子上了。
  「寶寶啊,我捨不得你走啊。我去找司令,不管用什麼理由,我要再把你留在身邊四十幾天,不,留到農曆新年,然後,我們一起回軍區過年去。再回到我們的家裡過完二月二我再回軍區。」
  田遠整個人都被他抱在懷裡,聽著他的胡說八道,覺得可笑,他以為軍區是他們家的?說什麼都行啊。
  「別胡鬧了,我的假期也到時間了。新年我們一起回大院過年。我在軍區大院等你。」
  潘雷耍賴,抱著田遠就是不鬆手。
  「我不,就不,就不讓你走。田兒,寶寶,你就留在軍區吧,一想到你要去進修一年,我恨不得把你放兜裡,整天揣著,想你了,就拿出來摸摸,親親,捏一把。」
  屁例,他以為他是相片?拇指姑娘?
  「你過年的時候,早點回來。我媽說讓我們回去一趟的。」
  潘雷一聽,更不願意了。他可沒忘記他婆婆那副惡毒的模樣,完全一副舊社會地主婆虐待丫鬟的嘴臉,他膽子小,不敢去。
  「讓咱爸媽跟著咱們一起去吧。」
  老爹老媽威武,有他們陪著,啥也不怕。
  「出息點行不行?既然他們妥協了,那就不會再動手了,畢竟我是他們親兒子。」
  「下手的時候,我以為你是撿來的。咱們先回軍區大院,你父母那以後再說行不?」
  再來一次他可受不了了,他真的會對婆婆下手啊。
  「好吧,你不願意去,我自己去。這次我銷假回去,我趁著週日就回去一次。」
  「不行,我不陪著你你不許去。好啦好啦,過年的時候,我陪你去。」
  至少他在身邊陪著,他也不用胡思亂想,萬一又挨揍呢,他不在身邊怎麼行。不情願,還是田遠的爹媽,當兒子的不能丟了父母吧。去拉去啦,挨打也受了。
  田遠低笑著,摸摸他的胳膊,這個男人啊,他總是把自己當成小孩子一樣疼愛寵溺,有時候覺得自己很幼稚,但是,他喜歡這種嬌寵。
  挨打一起承受,惡言惡語也一起承受,沒什麼不能承受的。只要有他在,真的是那句話,沒有任何問題。
  對自己來說,潘雷就是他的支柱,他的全部。
  太愛他了,轉身,摟住他的肩膀,和他側著頭親吻。一直親吻。眷戀痴迷的親吻。飽含著所有感情,捨不得,離不開,放不下,不離不棄,相守到老。


第一百五十四章 和老丈人玩CS
  田遠要回去了,特種大隊的所有人都捨不得,潘雷更是捨不得。算了,何必和自己的心臟過不去啊,看著他眼睛裡的捨不得,和欲言又止,他是沒那個心狠下來,大手一揮。
  哥們我休假去了。
  直接跳上車,拉著田遠就跑。
  休假去了,沒事別找我,小事也別找我,新兵訓練出來了,一般性任務交給他們做,潘三少可是教官,重大事情再和我說。別打斷我們的蜜月。所以,別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要不然,老子管殺不管埋。
  田遠那個開心啊,不僅可以去探親,見識到部隊的真實生活,還可以拐走他,不錯不錯。一想到這幾天他還陪在自己的身邊,田遠笑的就像一朵喇叭花兒,開心極了。
  潘雷可算是明白了,他這口子,太好哄,太容易開心,胃口太小,什麼都可以不要,什麼都不在乎,只要他能多回家,多陪在他身邊,他笑的就特別燦爛。
  也覺得自己真的很失敗,他要事業,卻沒多少時間陪在他身邊,他這麼簡單的小心願,明明所有人談戀愛都能滿足的小事情,對他們兩口子來說,就很難啊。
  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捏著他的手,合著車裡的CD,給他唱情歌。田遠半眯著眼睛笑。喜歡這種靜逸時候的甜蜜。
  「等我退休了,我哪也不去,就在家裡等你。洗衣做飯收拾屋子,每天車接車送你上下班。給你捏腰捶腿,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的。到時候,我就沒工資啦,你可要好好的養我啊,要嫌錢養我啊。」
  田遠笑著。
  「行,我等著你退休了我奴役你。」
  「那也要給我領花錢啊。」
  「行。」
  只要他退休了,整日陪在身邊,那就行了。還要等下去啊,沒關係,只要他平安無事的回來,他等。
  回握住他的手,把自己最燦爛的笑臉給他。
  潘雷抬起他的手,親吻他的手背,親吻他的掌心,然後,在他的手腕裡,就是襯衫袖口的地方,重重的親一口,留下一個印子,這樣,他胳膊一伸,就能把這個印子露出來。
  田遠不輕不重的給他一下,這時候,CD裡換了一首歌,小S的for my husband(你是我的甜心)田遠搖頭晃腦的跟著唱,他唱歌本來就跑調,跑的還非常嚴重,可是這首慢歌,他偏偏唱出不一樣的感覺了。
  我只要每天纏著你聽你說甜言蜜語
  我只要緊緊抱著你聞你的氣息
  我不怕老我不怕死
  我只怕活著的時候你不愛我
  我怕分開我怕遺忘
  我不怕跟你一起上天堂
謝謝你愛我謝謝你疼我謝謝你在我最想陪伴我
  讓我照顧你讓我保護你讓我用盡全力去愛你
  你是我愛人我是你愛人
  這是我作過最美的夢
  我們要開開心心手牽著手
  要相親相愛走到人生的盡頭
  他唱得找不著調,也纂改了歌詞,可潘雷偏偏喜歡聽,喜歡看著他搖頭晃腦的唱歌,唱著小甜蜜,唱著他的開心心情。
  拉著他的手,和他一起哼唱,我不會不愛你,我也不會離開你,現在不能整天陪你照顧你,可你等我,我們肯定能相親相愛走到人生的盡頭。我會在你閉上眼睛的時候,去陪你。
  一直把你掛在心上,你被我寵愛到膽小,沒關係,天堂也好,黃泉路也罷,我們一起。
  這就是田遠全部的要求,什麼都不要,只要他和自己一直在一起,誰也不能中途放手,那張遺書這輩子也不要拿出來,就這麼平淡得到老。
  回到家裡,潘雷做起家庭主夫,袖子一挽,幹活。擦地板買菜做飯。田遠只是坐在沙發上,潘雷擦地板到他腳下的時候,他抬抬腳,順便給他一個愛的鼓勵。潘雷得到一個親吻,吭哧吭哧的幹活更賣力了。
  剛想做飯,丈母娘打電話了。
  「田遠今天回來了吧,趕緊回家來吧。你爸說太長時間沒看見他了,想兒子們了。」
  潘雷警覺地問。
  「我爸沒弄出什麼麼蛾子吧。」
  類似於上次回家的那種陣勢,他可真的怕了。
  「沒有,你爺爺奶奶叔伯們都不在,就我們老兩口。」
  黨紅媽媽笑著說,兒子是被嚇住了。
  「那行,我們回去住。不過,媽,你給我們兩口子準備一個雙人被,那種軍被太小了。」
  「準備好啦,趕快回來吧。」
  這個時間回軍區大院住?算了,丈母娘發話了,回去吧。
  田遠長經驗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只要大步得到屋裡就行了,管他是上演戰爭片還是美國大片,什麼都不用管。
  潘雷還是很警覺,因為他爹也不太正常啊。推開門,沒有寶劍橫刺過來,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誰知道,一個手雷丟了過來。
  潘雷趕緊找了一個躲避物。
  「爸,我媽說你今天不出麼蛾子的!」
  田遠目不斜視,繼續往裡走。老丈人這是玩心大起,和他沒關係。他最喜歡的還是丈母娘啊。
  誰知道有人開槍了,擦著他的耳朵開槍了,潘雷趕緊一把把他扯過來,一起躲在院子裡的水缸邊。
  「爸,你幹嘛襲擊田兒啊。」
  潘老爹的邪惡的笑聲傳過來。
  「聽說我姑爺下連隊體驗生活去了,跟著特種兵一起訓練呢,我也要試試我姑爺的身手啊。今天是三對二,我的兩個警衛加入,你和田遠一夥。開戰!」
  我擦,這老丈人太不靠譜了吧,把他也當成小兵啊。他是去探親,不是去和他們一起訓練啊。誰能躲開子彈啊,空包彈打身上也疼啊。丈母娘不是說,邁大步進屋什麼也不用管嗎?怎麼把他也牽連進去了啊。
  潘雷摸出兩把槍,幸好,在軍隊的時候,交了他射擊,就算是不合格,也一起玩吧,陪他們可愛的老爹一起玩這種無聊的遊戲吧。
  老頭子是興頭正濃啊,兩個警衛也加入戰鬥了。好吧,好吧,老丈人想玩CS,那就來一場吧。
  熱血了,沸騰了,拉開保險,也不知道瞄準了,站出來就扣動扳機,啪啪的打了一梭子空包彈。
  身上沾滿了空包彈痕,也就是說,田遠射擊的時候,他也被人打死了。
  這勇氣,有當年抗戰時期的勇氣啊,有捨己為人,有雞血的奮不顧身的精神啊。
  老丈人站起身,哈哈的大笑,姑爺神勇無敵,這勇氣可嘉啊。就是有勇無謀。
  「好樣的,有當年黃繼光的影子。不過,兒子啊,你這麼勇敢開槍,可一槍也沒打中我們啊,自己卻壯烈了啊,有勇無謀啊,還是和你媽媽去拿手術刀吧。」
  「廢話,他是去看我的,我們兩口子度蜜月的時間,那是他下連隊體驗生活啊。疼不疼啊,空包彈打身上也挺疼的。衣服都髒了。」
  老爹這麼大年紀了,怎麼就不來一點正常的見面儀式啊。坐沙發上喝茶看報紙,端著他的上將架子也行啊,每次回來都搞這一出。誰敢回來啊。
  拉著他進屋,黨紅抿著嘴笑呢。
  「媽,你看看,田兒唯一上得了臺面的襯衫,又被弄髒了,穿什麼啊。」
  「沒事,沒事,找個休息天,田兒啊,媽媽給你買衣服去啊。」
  潘雷對著田遠眨眼睛,看看,這新衣服就有人給花錢買了吧。田遠好笑,他真是打劫父母來的。衣服錢都要父母出。
  黨紅給姑爺拍拍身上的土。
  「疼了吧,你爸那個老頭子就是手癢癢,沒事就想鬧一出。」
  「挺好玩的,我在軍區的時候,潘雷也教過我射擊。」
  「看樣子是沒教好啊,一顆子彈都沒射中。」
  「媽,你不是說我爸不整出麼蛾子嗎?」
  黨紅媽媽一臉的無辜。
  「聽說田遠下連隊了,你爸爸就想試試他的身手。一個月多,薰陶也有一些軍人的本事了吧。他想折騰誰能有辦法啊。洗洗手吃飯了,都餓壞了吧。」
  這裡給他家的感覺,父母和藹,平易近人,雖然偶爾的有些腦子不正常,不過,潘雷就經常腦子不正常,所以,不在乎這些了。洗手坐下吃飯。
  丈人就開始詢問,軍隊生活好不好玩啊,你去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他們軍區的司令可是直接把電話打到我這了,我說要不去打擾你們小倆口,他們才沒有去特意看你啊。這四十幾天,覺得開心不?雷子是個土匪,你都看明白了吧。
  田遠笑著回答丈人的問題,軍營很好,每個人都很好,他很喜歡那裡。
  黨紅笑著,給姑爺加菜。
  「媽,叫我們回來幹嘛啊。」
  潘雷給田遠挑著魚刺,戳了戳,確定沒魚刺了再給田遠。
  「這不是快過年了嘛,我想和田遠商量,把你父母接過來,在軍區大院一起過年吧。我也知道,田遠工作會很忙,他父母也有段時間沒看見兒子了,每年你都值班吧,醫院就這樣,過節的時候,就愛使喚單身的醫生。你也沒時間回去吧。你父母也怪想你的,前幾天我和你媽媽通過電話,你媽媽也希望見你一面呢。我是這麼想的啊,田遠過完年,就要準備出國進修的事情了,更沒時間回去。不如接過來,到時候,你爺爺奶奶,叔伯們也都會過來,這一大家子團聚,多熱鬧啊。」
  潘雷和田遠都愣住了,把他父母接過來,一起過年?
  確定,不會打起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好姑爺陪丈母娘
  田遠和潘雷都是愁眉苦臉的對望著,實在很難理解丈母娘的這話,接過來,一起過年?這群當兵匪的,然後和思想古板的父母對峙上,估計,真的會打起來。
  潘老爺子,一聽說他住院了,當時氣得鬍子都飛起來了,要不是聽說三媳婦兒他們搞定了,老爺子都想出馬了。
  這個,老老少少都是軍閥那一批的,真的打起來可怎麼辦?
  潘雷深呼吸,他老媽威武不是一天兩天了,相信老媽,絕對沒錯。這比他自己回去,或者他們兩個人回去要好太多了,至少,潘家那麼多人,還那麼多警衛,就不相信,公婆趕在潘家地盤撒野。
  「接過來也好。老媽說的對,你要出國進修,多少事情呢,正好聚聚。在一起過年,熱鬧。就這麼辦了。」
  「打起來怎麼辦?」
  「你拉著我爸媽,我拉著你爸媽,我皮糙肉厚,你爹媽再打我也扛得住。咱媽好像是安排好了,有人去接機吧,你就踏踏實實的上班,什麼都不要捉摸了。」
  進了十二月,離過年也就不遠了。
  潘雷這次急火火的回去了,他臨走之前.告訴田遠,婆婆到的那天,他一定趕回來。他要在危險人物出現的第一時間趕到他這口子身邊,免去任何隱藏的危險,保護愛人,義不容辭。寧可犧牲現在的相守時間,也要陪在田遠身邊,從公婆來,到公婆走,這段時間,必須時刻貼身跟隨,確保安全。
  田遠捨不得他,也沒有辦法啊。一切都為了他爹媽的到來時刻準備著。
  丈母娘笑呵呵地說,一切都安排好了啊,別擔心,吃住都在軍區,我和你媽媽說好了,一起逛街一起打牌,一起跳舞,我們老姐妹還好培養感情。到時候啊,你大伯母,二伯母,奶奶,還有大嫂都會陪著你媽媽的。住不下?這好說啊。
  讓勤務兵把閒置的房間都打掃一遍,他們住的是大型四合院,正房,左右廂房,還有門房,都有地方啊。
  警衛可以去隔壁的政委家去擠擠。每個房間都貼上春聯窗花,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這可算是給黨紅一個最好接軍姑爺的機會了,只要姑爺有時間,就讓車把姑爺接過來。
  今天觀光花卉市場,買幾盆蘭花,各個房間擺上一盆。
  明天茶社,各種茶葉,小紫砂壺,都買一套,各個房間都擺一套。
  後天去一次家居市場,挑選各種被子枕巾床單。
  田遠性子好,丈母娘讓幹什麼就幹什麼,左一句媽你說得對,右一句媽你喜歡就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孝順兒子陪著母親逛商場呢,現在這麼孝順的兒子可真的很少了。
  去了花卉市場的時候,田遠還買了一大束康乃馨搭配通紅的玫瑰,送給丈母娘。感謝她最自己的呵護和照顧。她是最好的母親。
  黨紅笑的合不攏嘴,挽著姑爺的手臂,抱著這麼一大束花,在軍區大院裡,慢悠悠地走,也不坐車,直接就這麼慢悠悠地走,看見熟人,馬上打招呼。
  哎喲,兒子貼心啊,送我大把玫瑰花啊。我家那個死老頭子,這輩子都沒有這個心思啊,這麼大年紀了,收到鮮花,還是感覺很高興啊。
  喲喲,我兒子好啊。雖然你兒子也不差,可是,沒幾個人能比得上我兒子的呀。
  丈母娘這一通誇,田遠覺得臉皮發燒,潘雷的性格充分遺傳了丈母娘,都這麼愛炫耀啊。他不是兒媳婦,他只是姑爺,丈母娘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他覺得很慚愧啊。
  看看,看看,人家潘上將家裡雖然出了一個喜歡男人的兒子,可是找了一個絕對一流的好姑爺。誰家兒子都比不上的好姑爺。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人家是當整個兒子來疼愛呢。
  黃凱的媽打電話對著黃凱狂轟濫炸。
  林木的媽用著江南軟語對著兒子抱怨,怎麼就沒有一朵康乃馨呢,這兒子對媽媽就這麼不看重嗎?
  張輝的老媽很彪悍,小子兒,陪我上街,不刷爆你的銀行卡,我就不是你親媽。
  滿軍屬大院,飄蕩著的是各種羨慕嫉妒恨。
  弄得田遠很無語,丈母娘太好,好的讓他羞愧。
  潘雷的電話就沒有消停過,一會有人打電話和他狂吼,是不是兄弟,你也不能讓你老媽去刺激我老媽啊。我買了一卡車的鮮花,我老娘還是很哀怨的眼神啊。兄弟啊,我們算算賬吧,我老媽刷爆我的銀行卡,我這個月沒錢周轉了,你趕緊和我清帳,我給田遠送去多少多少的飯菜,小費菜錢加在一起是……
  潘雷啪的一下扣了電話,愛咋咋地,他們家國泰民安,風調雨順,老媽和愛人相處愉快,這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要說吧,還是他家這口子最招人喜歡,怪不得老媽是越來越喜歡姑爺呢,他的寶寶做事就是周全。
  摸著下巴美滋滋的想著他的家寶兒。越想他就越想回去。
  這俗話說得好啊,安居才能樂業啊,家有賢妻男人不遭橫事。小小聲地說哈,千萬別讓他家那口子聽見了,要不然又炸毛。
  眼看這就快到年底了,小年了,該來的也都來了吧。
  黨紅沒有去上班,田遠去上班了,中午又被接回來,老爺子老太太今天下午就到,說好了要看看他們寶貝孫子田遠,上次一別這都好幾個月了,可憐見的還挨打了,做老人的自然心疼,一個電話過來,今天下午就要看孫子。
  田遠現在是誰也不敢招惹了,每天都是軍區牌照的車接車送,還有身穿軍裝的人前來,急救室醫生每次都抱著肩膀笑他。
  「哎,榜上一個紅三代,感覺很高級嘛,我怎麼覺得,你就像是嫁入豪門的那個灰姑娘啊。」
  田遠笑駡了他一句,滾遠點,他就不會不添亂啊。
  「對了,夏季。」
  夏季,就是急救室的醫生,這哥們有一個很奇怪的名字。不過他們滿足,至少他老媽沒有給他一個姓夏名劍的名字,要不然他會心理障礙的。
  田遠一邊收拾一遍收拾東西一邊和夏季交談。
  「這幾天我陪著我丈母娘轉,我和我丈母娘提起你了。我丈母娘很感興趣,你也知道,咱們市第一醫院雖然名頭在這,可內部管理太混亂,上次你不是也說了不想在這幹了嗎?我丈母娘讓我問問,你有沒有興趣,也到武警醫院去。那裡的工作相對也輕鬆一點。」
  急救室的醫生調笑著戲弄田遠。
  「怎麼有一種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感覺啊。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我好,整天忙忙叨叨的,也不知道自己忙什麼。得,今年春節排班,我又是除夕這一天的夜班。真沒什麼興趣留在這了。這樣吧,你先過去,你先去才好路子,鋪平了道路,我這裡幹不下去了我也過去,到時候,我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了。」
  「就你這張嘴,氣死人。」
  好醫生不應該被埋沒,也不應該受到不平等待遇。趙院長是使喚單身的醫生使喚的心安理得,就因為你沒結婚啊,所以,重大節日,還是留給結婚的醫生們吧。這也是對結婚人士的關心照顧,可不覺得對不起單身醫生嗎?反應也沒用,發火也沒有用,有本事跳槽,到城鎮的醫院去做科室主任都行,可是,沒人喜歡放著市第一醫院這個大醫院不幹,跑去城鎮做醫生吧。
  穿好了外套,對著夏季笑笑。
  「你想想,然後告訴我結果。」
  「你遞交辭呈了?」
  「嗯,過完年我就出國進修了,沒必要留在這。丈母娘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也希望我家裡有一個直系親屬是李剛啊。」
  田遠給了他一拳,胡說什麼那。對他擺擺手。出門走了。
  這是他在這家醫院關係最好的同事,有醫術,有醫德,要不是各個派係爭奪的厲害,內部矛盾太激烈,他也想繼續留在這裡上班。不過丈母娘安排好了,他希望自己越來越有建樹。這位朋友,他也希望他越來越好。
  以為這段時間陪伴丈母娘,就是滿大街的陪著她逛街買花啊。丈母娘也是惜才的人,這絕對強悍的丈母娘可不是一般家庭婦女啊,轉著圈的就把他們醫院的內部事情套取了,既然和丈母娘不隔心,乾脆什麼都挑明瞭。說他有一個同事,救死扶傷啊,外科李醫生說什麼不上手術,他寧可頂著被處分也要親自上手術,就要爭取時間救人。
  丈母娘一聽,這是人才啊。馬上就說,看他願不願意來武警醫院。敞開大門歡迎他。
  他和趙院長是沒仇,但是他也希望他的朋友越來越好。
  開車到了軍區大院,所有人都認識這個會給丈母娘買花,陪著丈母娘逛街的小夥子了。田遠這段時間都住在這,為了過幾天的春節做準備。每天也會陪著丈人啊,丈母娘啊出來散散步。叔叔阿姨的也都認識了。
  下了車就對隔壁鄰居打招呼,叔叔好。
  多乖巧的孩子啊,這要是做了自己的姑爺,該多好啊。
  還不等他進門呢,隨後,開進來五六輛車,一個車隊啊,刷刷的就停在他們家門口。
  田遠馬上就笑了,老爺子老太太來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親愛的,一家人做我們後盾
車門一開,不僅是老爺子老太太,還有大伯父兩口,二伯父兩口,說還了今年在這邊過年,趁著放假了,急火火的都過來了。
還是一大家子人熱鬧啊。吃飯熱鬧,打麻將更熱鬧,晨跑也很熱鬧啊。
老太太一看見田遠,趕緊拉住他的手。
「喲喲,我的乖孫,看這孩子瘦的,吃苦了吧,你爸媽太不是東西了,等著,爺爺奶奶給你報仇。」
田遠苦笑了一下,奶奶呀,你說的很不是東西的人,可是我親爹媽。
老爺子拍拍田遠的肩膀。
「聽說下連隊體驗生活去了啊,不愧是我們家的人,夠爺們。有時間給爺爺露幾手,看看你去連隊學什麼了。」
瘦了好啊,那是結實了。老爺子的想法就是每個男人都要去當兵,只有經過鍛鍊,摔打,經過軍營的管理,才能成為真正的男子漢。所以,一家老小,都是軍人出身,這孫子姑爺下連隊體驗生活,也算半個軍人了。不錯,繼承了他們潘家的優秀革命傳統。
大伯父參了一腳。
「田遠啊,軍營生活不錯吧,雷子這段時間訓練新特種兵,你也學了不少東西吧,給大伯父打一斷軍體拳看看。」
二伯父不落人後。
「也就是說,這次老爺子帶著我們一起跑操,田遠也可以參加了啊。年輕人就是要多鍛鍊才好,身體好啊。」
田遠心裡流淚,我可以現在就回去嗎?不和他們在一起過年了行嗎?我只是去軍營度蜜月,不是去做新兵接受訓練的,我要做一名最好的心胸科醫生,不要做特種兵。
「好了好了,都進去吧啊,站門口幹什麼。」
黨紅覺得田遠挺可憐的,這好姑爺看樣子是要和所有潘家男人一起訓練了。
希望這小身板挺得住啊。
雖然下午過來的,可還是在飯點啊,黨紅趕緊去叫人擺飯,一家子都到了,吃飯吧。
田遠也忙進忙出的幫忙,要說丈母娘疼姑爺呢,在廚房裡,丈母娘給姑爺盛了一碗魚丸子。
「先吃一點墊墊肚子。沒啥,老爺子不會強迫你負重越野跑的,今晚潘雷就回來了吧,你父母明天就到了啊。正好了,這就人齊全了,熱鬧啊。好多年沒這麼熱鬧過了。以前啊,雷子有時候值班不回來,你爸爸也要下軍區去慰問,我也會去醫院轉一圈,這個除夕啊,都忙,可回到家裡,每家都是熱騰騰的,就咱們家冷清的,心裡也不好受啊。這下好了,人都到了,這是我好兒子田遠帶來的福氣啊,所有人都喜歡你,才想聚在一起過年。」
丈母娘摸著田遠的頭髮,慈祥的笑著。
田遠吃著丸子,心裡還是不踏實。
「我父母……」
「別擔心,老爺子老太太坐鎮呢,比我們都有力度,誰也不想大過年的找不痛快啊。」
丈母娘都這麼說了,就這麼著吧,可他還是擔心啊,萬一真的打起來,可怎麼辦啊。
潘雷晚上十點多才回來的,回到家裡,燈火通明。
這好不容易人手齊全,老爺子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啊,打麻將啊,吃了年飯就開始淅瀝嘩啦的搓麻了。這都晚上十點了,晚飯也是在麻將桌上吃的。
這次打麻將,沒有那麼多人,就兩桌,田遠還被排斥在外了,老爺子嫌棄他打麻將不專心,一會看看時間一會看看時間的。
直接不和田遠玩了。
田遠哭笑不得,他看時間,是在等著潘雷,他說今天回來的,因為明天他親爹媽就來了,潘雷說什麼都要今天回來,他這一回來,就在家裡過年,至少初七之前不會去部隊。也就是說,他們有好多天在一起的甜蜜時間。
上次他送自己回來,都沒呆上兩天,就算是每天通電話,時常不斷的視頻,他們還是思念啊。
這好不容易要回來了,他的心思能在麻將桌上嗎?看看時間,看看門外,這就被老爺子摒除在外了。
老爺子和三個兒子一桌,老太太和三個媳婦兒一桌,稀里嘩啦的搓著麻將。
田遠批了一件外套,去門口轉悠了好幾次。半小時就給他打一個電話,潘雷一直安慰他,寶寶,我這就到家了啊,馬上就到家了啊。得知他肯定回來,田遠倒是不擔心他了,只是一再的囑咐,慢一點沒關係,他在家裡等他呢。
一群長輩在這,潘展潘革都沒來,家裡只有他一個小輩,他看看電視,去廚房泡茶,給這幾位倒水。
老太太看樣子是贏了,喝著孫子姑爺的熱茶,塞了五百塊給田遠。
「乖,奶奶給的分紅。」
這個好,不打牌還能拿分紅呢。
外邊的車一響,田遠趕緊站起身,回來了吧,都這個時間了。
外套也不顧的穿了,快步走向門口。
「看看,這小倆口就是不一樣啊,田遠肯定是等著急了,現在這些孩子啊,愛誰,喜歡誰,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老太太抬眼看過去,感嘆年輕真好。
「媽,他們可是剛過了蜜月期呢。孩子們感情好最好啊。」
是,是這個道理,老太太繼續打麻將。
剛到院子裡,潘雷已經邁著大步進了院子。今天回家沒什麼麼蛾子啊,不用經歷什麼武俠片戰爭片的。
不過,現在是一出愛情片啊。他剛進門就看見他的寶寶一臉微笑的走過來呢,這不就是兩人許久不見,見面時候的那一刻嗎?浪漫,溫馨,激動的一面啊。
上前一把抱住他的田兒,緊緊地抱了一下。
「等著急了吧,開會來著。想我了吧,寶寶。」
田遠趴在他的懷裡,嗯了一聲,不知道潘雷是否聽見了,不過潘雷很高興,緊緊地擁抱了他一下,在他臉上留下一個親吻。
「趕緊回去了,這快過年了,出來也不知道穿一件棉衣,感冒了可怎麼辦啊?」
拉著他幾大步回到屋裡,那群長輩們,說實在的太不像話了。孫子兒子好長時間沒看見了,人家還是這麼晚的回來,就不表示一下熱情啊。
潘雷挨個得叫人,可他們只是抬抬眼睛。
「餓了就去吃,困了就去睡。我們通宵,你們小人去休息吧,不用伺候我們了。」
這個家裡,最不受寵的,難道是潘雷?
田遠推著他回屋去,讓他趕緊洗澡換衣服。他去廚房,他們家裡有做飯的阿姨,做飯之類的根本就不用他們做。
田遠一進去,阿姨就跟了進來。
「阿姨,您去休息吧,我就給他做點吃的。」
「可不行啦,你和太太的手都很金貴啊。我做,我做啊。」
田遠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潘雷從沒有吃過他做的飯呢。
真是被他疼愛壞了啊。
這麼晚了,還做什麼吃的啊?
「煮了三鮮面吧。多做一點,他胃口大。」
阿姨趕緊去點火,拿麵條,田遠洗了香菇,剛拿起菜刀要切,潘雷進來了。
「刀,給我放下。」
嗷的一嗓子,差一點這一刀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潘雷搶過去了菜刀。
「阿姨,您去休息吧,我自己做飯吃。對了,給他們準備什麼宵夜沒有啊?」
「包了餛飩。」
潘雷這才讓阿姨回去。轉頭對準田遠,一呲牙。
「這是刀,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別拿這東西,切手了可怎麼辦?乖,一邊坐著,我自己做飯吃。」
洗了一個小盆的小番茄,端給田遠,讓他邊吃邊陪著自己。田遠乖乖地坐在小桌子邊的凳子上,潘雷從來不讓他碰菜刀,管的可緊了。算了,他自己也沒那麼好的手藝給他做出一碗可口的面,不如坐在這吃小番茄呢。
潘雷一會偷一個,一會回頭親他一口。
再回頭,從他嘴裡搶奪小番茄。番茄不知道誰吃下去了,兩個人的嘴唇卻分不開了,潘雷摟著他的肩膀,田遠抬頭抱著他的腰,舌尖相纏,嘴唇相貼,親親熱熱的在廚房裡深吻在一起。
要不是還惦記著一邊爐火上的面,估計直接抱著他回房了。
他們剛度蜜月期,有小別,很是思念彼此呢。
下了麵條,又丟進去一些餛飩,這邊開始熬湯,十分鐘,齊活,出鍋。
把所有餛飩弄到一個小碗裡,又給了他一些麵湯,小倆口,就在廚房的小桌子上,開始吃飯。
潘雷吃得快,西里呼嚕的,田遠原本不太餓,咬了一口餛飩,小口的吞嚥,覺得味道不錯,夾了一個送到他的嘴邊,潘雷一口吃進去,摸摸他的臉,對他笑。
「我爸媽明天就來了,你做好心理準備沒?」
「沒啥,我不害怕。家裡這麼多人呢,他們不敢說些什麼。就一起過個年,你心裡別有多大的壓力。我和你說吧,咱們家人都是猴精猴精的,你媽媽的段數不及格,只能甘拜下風。」
「我只希望別都鬧得不痛快了就好。」
「有我呢,怕什麼。乖啊,快吃,吃完了咱們早歇著。讓他們折騰去吧。好不容易不追趕著工作了,都想放鬆一下,徹夜打麻將呢。咱不和他們比啊。」
「可是,今天爺爺說了,日後的潘家爺們跑操,我也必須參加。」
潘雷差一點沒笑噴了,他這口子特委屈的和他訴苦。是啊,那種訓練,他絕對受不了的。
「有我呢,我有辦法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潘家嬸娘戰婆婆
田遠的爸媽不敢不來,黨紅老姐姐老姐姐叫得親密,轉著圈的說,這空巢老人在家滋味實在不好受啊,這也是傳統節日,正好就來我家過年吧,也是親家見見面,就別讓兩個孩子兩地分居過年了,原本相處的時間就不多,我這就派人去接你們啊。
拍板了,決定了,沒過幾天,當地公安局局長親自前來,請二位上車,潘上將的人已經在機場等候了。
老實本分,思想刻板的田老師夫妻,就這麼半脅迫的上了飛機,還有一位身穿軍裝的人在左右陪伴,一問才知道,這是潘上將的警衛。說一定要把二位平安送到。
下了飛機,就遠遠的看見兒子,還有兒子身邊,一身軍裝的潘雷。
這大概是潘雷第一次穿正裝出現,松枝綠的正裝,金色的肩章,平平整整,方方正正的感覺。人本來就高大威猛,穿上這身衣服,就像是最勇猛的戰士,有他在,任何敵寇都不能過了邊防線,給人一種特別威嚴,特別莊重,特別踏實的感覺。
要說吧,這也是田遠第一次看見他穿這身衣服,平時他總是一身迷彩,高幫軍靴,整個人帶著一股匪氣,但是很威猛。突然換了這麼筆挺的正裝,帥的他是眼前一亮啊。
男人穿什麼衣服最帥?軍裝。
褲線筆直,行動坐臥帶著威風,剛毅的臉,不苟言笑,嚴肅,莊重,威嚴。
身穿軍裝呢,自然不能在人前摟摟抱抱,也不能做出一點對不起身上這身衣服的事情。手拉手,還是可以的。
雖然對他的公婆沒什麼好印象,可這次畢竟是父母相邀,他的愛人還是他們的親兒子,怎麼著也要禮貌周到啊。
對著公婆立正敬禮。
「爸爸媽媽好。」
聲音洪亮,田媽媽真的相信了,那個土匪一樣,沒給她留下什麼好印象的潘雷,真的是名軍人啊,還是如此威風的軍人。
答應吧,都到這個時候了,鬧也鬧過了,孩子也勸了,也打了,也原諒他們了,那就別僵著啦。畢竟這可是人家的地盤。
田爸爸點點頭,田媽媽有些尷尬的答應了一聲。
田遠這顆心才算是放下一點,終於,真的不容易,他們同意了。
潘雷捏捏他的手,知道他的開心。真不容易啊,公婆終於不再嫌棄他了,千年的媳婦熬成婆了,終於名正言順了。他也很高興啊。
接過了公公手裡的行李,交給一邊的警衛。
「爸媽,我們上車吧,全家人都等著你們呢。」
今天他們開來的是兩輛車,警衛在後邊,潘雷開車,田遠坐在副駕駛上,後邊是他的父母。
「小遠啊,這是去哪啊。我和你爸爸還是住在你那吧。」
潘雷開車的速度很快。
「媽,今年在軍區大院過年,我的爺爺奶奶叔伯嬸娘都在那等著你們呢。我們都不回去住,你們回去住這不是讓我們兩口子更不放心嗎?既然來了,那就在一起熱鬧熱鬧。」
也就是說,今年的春節,要和那位軍閥的親家公一個桌上吃飯,那個為虎作倀的親家母話家常了?這,這怎麼可以啊?真的太懼怕他們了啊,一言不合,打起來,他們老兩口估計出不了軍區大院了。
田媽媽拉拉田遠的衣服。田遠對他們笑笑。
「他們人都很好的,你們別緊張啊。房間早就收拾出來了,什麼都準備好了,不去不好吧。這件事早在一個月之前我們就考慮過了,決定還是聽從長輩的意思,熱鬧啊,一大家子人在一起,一年都沒幾次呢。」
兒子被收買了,現在都站在人家的那一邊,還是那頓打,把兒子和當娘的心疏遠了吧。唉,好好的兒子,乖巧聽話的兒子,怎麼就,唉,算了算了,到這一步了,啥招也沒有了。
潘雷心眼有些壞,其實吧,他倒是很想見識一下,丈母娘大戰婆婆的場面啊,他很好奇,他老媽怎麼搞定的他婆婆,這在一起過年,不是有個電視劇叫婆婆遇上媽嗎?他們老姊妹兩個,不來一出啊。
估計他這個念頭,要是讓田遠知道,田遠肯定撕扯他的臉皮。這個邪惡的思想,對不起身上這身衣服啊。
拐進軍區大院,潘雷指了一下大院前邊的崗哨。
「爸媽,你們沒有我或者田兒,我家任何一個人的陪同下,千萬別出這個門。會被扣留,要是反抗的話,他們會用暗殺的罪名把你們抓起來的。不過,有人要是詢問你們,只要你們說,你們是潘上將的親家,就可以了。」
田媽媽嚇得一哆嗦,他們小老百姓,就連公安局都沒去過,這裡難道是軍事重地啊,閒人免進啊。
田遠掐了一把潘雷,他有威脅恐嚇公婆,趁機報復之嫌。
「老頭子,咱們還是回田遠那去住吧。」
至少安全啊,沒有扛著槍的人走來走去啊。
潘雷心裡叫著疼,他家這口子下手太狠了吧。
趕緊一腳油門到了家門口。
給公婆打開門,直接往裡帶。
黨紅在房間裡就看見了,趕緊拉著老頭子就出來了,這畢竟是親家見面啊,可不能沒有禮數。不管他們怎麼著,他們是主,就要熱情歡迎啊。
一把拉住田媽媽的手,那個熱情啊。
「都在等你們那,終於來了,快快,屋裡請。老姐姐啊,這聚在一起多熱鬧啊,我們家裡人多,叔伯嬸娘都在這等你們呢,都說田遠這孩子真好,一看就是父母教得好啊。快,讓他們看看,田遠的父母是多出色的人。」
田遠側著耳朵聽聽,他丈母娘這句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帶著沙子啊,就好像一口米飯在嘴裡嚼呀嚼呀,嚼著嚼著就不對味呢。
啥也別說,低著頭先進屋。潘雷自己在那憋著笑呢。
田媽媽也有些臉色不太對,但是人家笑的一臉熱情,也許是自己多想呢。潘老爹學不來自家老婆子的八面玲瓏,對上同樣沉默寡言的田爸爸,只是點了點頭,田爸爸同樣對他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這親家見面,尷尬的很。
被帶進屋子,滿屋子的人。
潘老爹把親家公帶到他們的那一個小圈子,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抱著紫砂壺,小口小口的喝水。精神抖擻,但是看著田爸爸的眼神有些不友好,誰讓他們欺負好孫子田遠啊。
黨紅笑呵呵的給親家母介紹。
「這是雷子的大伯母,這是二伯母,這位是我們姐三個的媽媽。媽,這是田遠的媽媽。您昨天不說好要見見的嗎?」
老太太帶著花鏡在剪紙,抬頭看了一下田媽媽。端著架子,有些小輩看見威嚴長輩的感覺了。
他們老潘家,老老小小都不是省油的燈,自從接納了田遠開始,田遠就不是他們老田家的人,而是老潘家的人了。任何人都不能欺負老潘家的人,還打孩子,還把孩子打得那麼嚴重。
看看田遠那孩子瘦的,他父母太不是東西了。
「坐吧,大老遠的。」
老太太放下剪刀,紅紙散開,是幾個字兒,愛護祖國下一代。
田媽媽怎麼覺得這一家子人太古怪呢。
「這也都認識了,孩子們在一起了,我們也成親戚了。雷子啊,去,給你爸他們送點水果去。田遠,給你媽媽倒杯茶來。」
黨紅笑呵呵的看著親家母。
「田遠這個孩子就是貼心,在這裡跟我們住了很長時間了。到時間吃飯了,一看他沒回來,他爸趕緊叫人去接他。他現在是比雷子更好的兒子啊,整天陪在我們左右,下班回家還會帶一些水果點心啊,買點茶葉啊,送我一把花,陪我散步,陪我逛街啊。這兒子,絕對沒話說。可是把我們兩口子樂壞了。我家雷子傻人有傻福,拐回來這麼一個好兒子給我們。我們知足,太知足了。」
田媽媽面部僵硬,這事還和她炫耀嗎?自己的親兒子,對別人的媽這麼好?這不是讓親媽各種羨慕嫉妒恨嗎?
大伯母笑笑。
「這就是父母的教育問題啊,大妹妹,聽說你們夫妻都是老師啊,果然老師能教出這麼乖巧的孩子。」
「田遠受到的教育好,我們就不行啦,大妹妹,你可不知道啊,當年,我們都是跟著孩子他爸在地方轉來轉去,孩子都顧不上,都是放養。現在,每個孩子都非常有個性,我們姐三個的想法很簡單,孩子自有孩子的人生,有他們的道路,愛怎麼走就怎麼走吧。愛上誰都行,不管男女,只要他覺得幸福,做父母的我們都不管。」
「只要孩子們覺得幸福,我們當父母的就認可。」
「別思想太古板,還比不上我這個老太太開明。小遠啊,走,奶奶給你買好東西吃去。」
田媽媽終於明白了,說什麼一起過年熱鬧,都是放屁的。一進門,娘四個給她一個下馬威,聯起手來給她上政治課,不愧是軍人世家啊,每個人做理論都是一套一套的。
各種羨慕嫉妒恨,有什麼用,養了兒子,可成為人家貼心好兒子了,這個錯,是雙方的吧。
到了人家地盤,能怎麼辦?忍著唄。


第一百五十八章 母愛太多吃不消
田爸爸也覺得很不適應,人家老少爺們坐一起,都是穿著軍裝的,圍在一起交流的也是軍事問題。特別的宏觀,有軍人獨特的見解。比如對於老美,小日本鬼子,越南,緬甸之類的問題,他們討論的激烈。有主戰派,有主張外交手段。老爺子一拍桌子,奶奶個嘴兒的,再來一次,老子同樣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消滅掉每一個小日本鬼子!
回頭對著潘雷。
「把你的手機,電腦,或者什麼日本進口的東西,都給我丟了。奶奶的熊,抵制日貨,維護祖國尊嚴。」
潘雷趕緊點頭,老爺子仇日情結還是很嚴重的啊。
他公公愣是一句話插不進去。喊著口號打倒日本帝國主義?那是抗戰五四運動鬧學生潮,現在那麼做不太管用了吧。
「親家公啊,你以前是什麼老師啊,教不教近代史?可要好好培養下一代的愛國主義精神啊。」
老爺子終於開口詢問了,田爸爸這才從老師的角度,搭上了話。
然後,親家們高談闊論。很熱鬧。
田遠給那群女人們倒了茶,要切水果,被丈母娘拒絕了,丈母娘拍拍他的手。
「去,和你爸爸他們說話吧,和我們女人在一起幹什麼呀。別拿刀子,小心手啊。去玩吧啊。」
田遠被一群老女人趕出來了,潘雷把他拉過來,把他剛才坐的單人沙發讓給田遠,然後他坐在沙發扶手上,一手搭在他的肩膀,繼續這種高談闊論。
田爸爸看看他們親密地坐在一起,田遠偶爾說些什麼,潘雷就低下頭和他小聲的交流,毫不打斷他們父輩們的談論。也不知道他們嘴巴貼著耳朵在說什麼,田遠會笑一笑,潘雷就摸摸他的頭髮,一條胳膊繞過去搭在他的肩膀上,一隻手就垂放在田遠腿上,田遠和他十指相扣,帶著微笑傾聽父輩們的討論。
親密,完全不會掩飾的各種小親密,就這麼自然的做了出來。如果不是感情深厚,如果不是愛的如意,他們不可能當著長輩如此的親密。
這些穿著軍裝討論著嚴肅問題的長輩們,毫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習以為常了,甚至是縱容,小輩人愛怎麼著就怎麼著,長輩人不覺得這是不是不合理,依舊高談闊論,各抒己見。
這個家裡,哪哪都飄散的是和氣,溫馨,寬鬆。不束縛,不緊繃。
怪不得田遠說這一家人對他很好,怪不得他說這一家人都很好,眼見為實。
算了吧,算了吧。心裡就算是再看見他們如此親密的時候還有一些小彆扭,但是,那些高官們都接受理解了,這麼應該很嚴謹嚴肅的家裡都如此開通,他們又有什麼立場反對?兒子幸福,兒子開心,做父母的,也就點頭接受了吧。
田遠和潘雷嘴巴貼著耳朵說了什麼啊,很簡單啊。田遠說,一切都很好。潘雷貼著他的耳朵說,咱們家都是猴精兒,老一輩的端過日本炮樓,父輩們支援過朝鮮打老美,什麼陣勢沒見過,對付你爸媽,小意思,你看這不也服服帖帖的都不鬧了嗎?放心吧,咱們過一個開心的年。
晚宴很豐盛啊,這親家來了,黨紅可算是下了大工夫,生猛海鮮,什麼都讓廚房做。人手不夠不怕,潘雷一個電話叫張輝把他酒店的大廚弄來幾個,過來幫忙。
張輝再一次仰天長嘯啊,這是誰的丈母娘啊。比他搞對象還累啊。
黨紅充分展示出一個女主人,一個好媳婦兒,一位好丈母娘的最優秀品德。
給老爺子老太太布菜,這理所應當啊。
潘雷給田遠夾了一塊排骨,黨紅馬上給姑爺剝了一隻蝦送到姑爺碗裡。
「田遠呀,多吃點,不是最愛吃蝦的嗎?」
田媽媽的眼睛瞪了一下,當媽的都會非常照顧自己的孩子啊,他這個親媽都沒給兒子剝蝦吃過,丈母娘這麼體貼,這是向她示威呢?
「把這一盤蝦都給田遠端過去啊。」
老太太疼孫子姑爺,馬上下令,一盤油爆大蝦就全放在田遠的面前。
看著田遠的眼神,那就是一個絕對絕對的慈母,那種眼神,慈愛的滴水,母性光輝刷刷的放光,把親媽都晾一邊去了。
「田遠啊,嘗嘗筍尖。」
這次是大伯母。
「地道的梅菜扣肉啊,來一塊吃。」
這次是二伯母,不過,潘雷劫去了,把肥的那一部分一口咬掉自己吃了,再把剩下瘦肉部分給田遠。
「大孫子,吃一口松仁玉米。奶奶老了,咬不動了,零四兒今天不在,這一盤子都是你的了。要不然那丫頭和你搶。吃吧,吃吧。」
東一筷子肉,西一筷子菜,對面再送一點魚,隔壁的潘雷再給他劃拉。眨眼的功夫,田遠的碗裡冒尖了,那麼多。
「都吃了啊,明天一早好有體力跑操。」
老爺子拍板決定,田遠必須吃。
一桌子人其樂融融的笑著,看著田遠對著一堆的菜發愁,都笑了。
潘雷偷摸的把他碗裡的菜弄到自己的碗裡。
「吃,爺爺發話了,其餘的都吃了。」
田媽媽再一次被冷落,被晾曬。自己的兒子,被其他人照顧得非常好,好到有沒有這個親媽都無所謂了。丈母娘對自己的兒子尤其的好,難道是來搶奪孩子的?
田媽媽想的還是太偏激了,其實,黨紅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讓你看看,你兒子,在我家裡,被我們長輩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照顧疼愛,有來有往的話,我對你兒子這麼好,你是不是也應該對我兒子一樣的好呢。
這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怎麼還要繃著臉啊。給你兒子夾菜啊,給我兒子夾菜啊。
田媽媽似乎和黨紅院長執拗上了,親媽丈母娘都是媽,別想從我手裡把兒子都搶走。
黨紅給田遠夾點菜,田媽媽馬上給田遠夾一塊雞肉。
黨紅給潘雷夾了一塊魚,田媽媽馬上給潘雷一塊排骨。
潘雷沒什麼見識啊,一看見對他很不滿意的婆婆給他夾了一塊排骨,他一口酒就噴出來了。
這疼愛來得太突然了吧,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婆婆能和他好好說話他就心滿意足了,現在還給他夾菜,他能不激動嗎?一激動,噴酒了。
田遠趕緊放下筷子,給他拍背。怎麼了,好好的喝酒吃飯呢,他怎麼就吃岔氣了?
田媽媽沒放過這個機會,趕緊加入。起身,主動走到潘雷的身邊。
啪的一巴掌打在潘雷的後背上,聲音有些大,田遠抬眼看過去,媽呀,親娘啊,你在所有潘家人的面前要毆打最受寵愛的潘家小孫子嗎?
田媽媽笑了一下,手勁變小,就像給小嬰兒拍著後背一樣。
「雷子啊,要不要喝水啊,媽給你倒水去。」
絕對的慈母,絕對的最美母親。笑容溫和,語氣溫柔,好母親的典範。
潘雷受寵若驚,馬上站起身,扶著他婆婆坐回去,開玩笑啊,他敢勞動自己的婆婆嗎?噎死了也自己去找水喝啊。
黨紅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沒出息的混帳東西。」
心裡暗罵一句一點好處都見不得的沒出息的潘雷,虧給他們兩個這麼鋪路呢。
然後,老姐們相視一笑,繼續,你夾菜,我就夾菜,你給兒子,我就給姑爺。你給姑爺,我就給媳婦兒。
田遠看著越來越高的飯碗,他吃一碗了,別再給他了。他的碗是最大的,都快趕上狗盆子了,再吃下去他肯定鬧胃疼。
剛要放下筷子,潘雷低著頭拉他一下。
「吃,努力的吃。沒看見二位母親大人在鬥法嗎?低著頭可勁的吃就行了。還全部吃光,剩下誰夾的菜,你就是挑起事端。」
吃吧,吃吧,不吃能行嗎?
這不是惹事嗎?親媽丈母娘都是媽,剩下誰夾的菜,那不是引著埋怨嗎?這小日子剛剛好,其樂融融的,沒事閒得慌啊,去當那個導火索。真打起來可怎麼辦?
一直吃,吃到田遠都想把皮帶松上三個眼兒了,這頓飯菜好不容易的吃完。
勉強笑了笑,強撐著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直接奔了洗手間,吃多少吐多少,奶奶個熊的,真他喵的像是懷孕了。
親媽啊,丈母娘啊,你們老姐們倆和睦相處不行嗎?別捉弄我行嗎?
吐光了所有東西,坐地板上不起來了,這都什麼事兒啊。這大過年的,要是頓頓讓他暴飲暴食,他肯定弄出胃病。這可不行啊,他們母親大鬥法,受夾板氣可不行啊。
潘雷自己吞了一板的健胃消食片,今天爺爺發話,明天早起跑操去,就休戰吧,都休息去吧。明天再約上幾個人,在一起打麻將啊。
潘雷拿著健胃消食片回房,就看見他的家寶兒抱著肚子坐在洗手間的地板上呢,可憐巴巴看著他。那臉色,有些發白。
「咋的了?快起來,地上涼,小心拉肚子。」
把他抱起來放在床上,摸摸他的額頭,不燙,但是怎麼苦苦的樣子啊。
「吃太多撐著了吧,我拿健胃消食片來了,吃幾片吧。」
「我是吐乾淨了。哥呀,他們再這麼折騰,估計我過年會住院啊。暴飲暴食我會犯胃病的。疼死我了。」
田遠捂著胃,一腦袋紮進枕頭,這年,可怎麼是好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要哄兩個媽開心
田遠很鬱悶,真的很鬱悶,鬱悶的他都睡不著了。
昨天打通宵麻將,老一輩人都睡了,各個房間都熄燈了。就他們小倆口,還拉著窗簾,開著燈呢。
田遠胃有些不舒服,一想到明天要跑操,他就胃疼。一想到親媽丈母娘鬥法,他更胃疼。一想到那小山一樣的飯碗,他就差一點奪門而出了。
潘雷也不放心,坐在床邊,摸著他的臉,看著他一臉的苦澀,特別的心疼。哎,苦了他了,大過年的讓他心裡不痛快。要不,他們兩口子乾脆回部隊,在那裡過年得了。
「上醫院吧。別是突發性胃炎了。你飲食一直都很注意的,定時定量,突然這麼多,承受不了,引發什麼就不好了。現在就走。」
潘雷說風就是雨,看著他苦苦的臉,就恨不得馬上不讓他疼了。找衣服拿車鑰匙。
田遠知道自己,這是神經性的,就是他自己的身體反射。拉著潘雷不讓他去。
「你上來,我不疼了,咱們睡吧。明天還要跑操呢啊。」
「我還是把媽媽叫過來給你檢查一下吧,家裡應該有齊全的藥物,讓媽媽給你打一針。」
「這都幾點了啊,趕緊上來放鬆,咋睡了。」
他需要的是放鬆,需要的是安慰,任何藥物都不管用。
潘雷沒辦法,只好聽了他的話,脫光上床了,靠在床頭,把他抱在懷裡,田遠後背抵著他的胸口,就在他的懷裡懶洋洋的靠著,潘雷的手解開他的睡衣,放在胃部,慢慢的給他揉著。
「不就是明天的跑操嗎?你明天別起來了。我跟爺爺說你犯胃病了,起不來。爺爺也不會拿著馬鞭抽你吧。」
「誰敢和老爺子反抗啊。」
「去也沒啥,你先跑半圈,剩下的我幫你跑了。只要你別在爺爺面前偷懶就行。」
潘雷咬著他的耳朵,拍了拍他。
「行了吧,這件事情解決了。接下來就是咱們兩位可愛的偉大的母親的問題了。」
田遠呻吟一聲,那兩位,他沒招。
「這也好辦,上午,我陪你老媽,你陪我老媽,出門口,一起散步去。下午,你陪你老媽嘮嗑,我陪我老媽說話,晚上集體活動。別讓她們單獨在一起就行。都是有教養的人,不會和一個潑婦一樣撕衣服抓頭髮打起來的。對了,明天帶著她們一起逛街去。過年穿新衣服,買一模一樣的衣服,誰也不偏向。田兒啊,當兒子的,這次要出血了啊。銀行卡在身上呢嗎?過年我發了一筆獎金,也給你轉到銀行卡里去了,就用這錢,把全家老小都伺候的開開心心的吧。除夕那晚,我們給老爺子老太太可勁的說拜年話,他們一開心,紅包自然豐厚,咱們也能挽回一點損失啊。」
能怎麼辦?也只能這麼辦了。
商量好了,知道對策了,田遠的胃也不那麼疼了,靠在他身上,懶洋洋的,開始打瞌睡。
潘雷伸長胳膊熄燈。軍區大院裡最後一盞燈滅了。
可不代表所有人都睡了,田遠的父母住在廂房裡,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老兩口同時嘆口氣,算了吧,別管了,都住到親家這裡了,兒子都成人家的了,他們還有什麼話可說啊。就這麼,就這麼著吧。
六點,天還沒亮呢,老爺子精神抖擻,短哨急促的吹起,所有房間的燈馬上亮起來,所有屋的人都開始行動,潘雷拉著田遠就跑出來了,到外邊了,給他繫鞋帶,給他扣好鈕子,冷風一吹,田遠打了一個哆嗦,馬上清醒了。
上次,他們老少爺們跑操,他是旁觀者,跟蹤在老爺子身後當監督,老爺子這次回來就說了,一起跑操。也就是說,這一次,他沒那麼好的運氣,可以散步走下來了。
沒有潘展,潘革,也還是老少爺們。院裡這通折騰,田家夫妻也睡不著了,起來看看什麼情況,就看見所有人站的筆管條直的,就他們兒子有些擰巴的站在那。
老爺子很滿意啊。
「考慮到田遠,今天跑操五公里,不負重了。」
潘家人的隊伍壯大了,轉身,起步跑。
五公里,小意思啊,叔伯門這次都很輕鬆。
「爺爺,田兒昨天吃多了犯胃病,今天就讓他跑一公里,剩下的我幫他跑了,行不?」
「行,去吧。小夥子要多鍛鍊才好啊。田遠啊,跑一公里你就可以回來了。」
田遠脆生生地答應,爺爺還是很心疼孫子的啊。
跟上大部隊,他以為自己能很簡單的跑完呢,開開心心的去跑步了。
這次監督的,換成了老爺子和田遠的爸爸。
繞過了老爺子的監視範圍,潘雷拉著田遠轉了一個圈。
「你從這偷偷地從後門回家去,等爺爺回去了,你就說你跑完了。」
哎喲,太愛他了。田遠剛起步,就不用跑了。左右無人,摟過潘雷的脖子就來了一個大大的響亮的親吻。
揮揮手,悄悄的撤退。
有人幫忙打掩護,就是美滋滋的啊。
老爺子和他爸爸一邊走一邊聊天,田遠繞了一個圈,從後門回去了。
黨紅點了一下他的鼻子,田遠嘿嘿的笑。
「媽,吃完早飯我們逛街去吧,昨天我和潘雷商量,這過年了,當兒子的也要給長輩添置一點新年禮物啊。」
黨紅點點頭。
「行,說好了給你買一身新衣服的,今天就去。」
吃過早飯,所有人都去準備。那些男人們自然不去。潘雷要去啊,用他老媽的話,長這麼高,難道要我們老太婆拎東西啊。讓你去就是給我們拎包的。
小倆口回房換衣服,田遠換了一件乳白色的高領毛衣,潘雷穿了一身黑色的高領毛衣,同款的短上衣,一樣的牛仔褲,田遠穿白色的衣服顯得特別的溫潤,在潘雷的眼裡,這就是一個女孩子們喜歡的毛毛熊啊。多可愛啊,摟在懷裡親了好幾口,才放開他。
情侶裝,這就是情侶裝啊。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進了商場。
黨紅拉著親家母的手,一口一個老姐姐。
潘雷拉著田遠的手,走在後邊。人很多,可他們就這麼手拉手的陪著母親轉商場。誰愛看誰看,他們玩的開心就行了。
「老姐姐,你看看這兩個孩子啊,感情就是好。其實呢,這感情的事情吧,就是他們兩個人的問題。可他們想過一輩子,那就是兩個家庭融合在一起的問題。咱們兩個家庭都同意了,孩子們也自由,也幸福啊。看看田遠笑的多開心,我家雷子也不只是土匪,他對田遠是真的好啊。」
田媽媽終於點頭了。
「孩子們感情好就好。」
黨紅開心了,一拍親家母的手。
「這就對啦。走走,咱買衣服去。」
心結都打開了,也沒必要較勁了,當媽的都一樣,疼愛孩子的方式都一樣,只是教育方式不一樣。他們潘家人是放養,田家是圈養。
丈母娘答應給姑爺買衣服的,說什麼也要給姑爺買幾身好看的衣服穿上。
到了男裝品牌店,挑了一個大衣,米色的,帶著腰帶,穿上之後,到膝蓋上方。
田遠身形單薄,黑色的對他而言有些蕭寒的感覺,米色的帶人氣,整個人都暖暖的,和他的氣質。
丈母娘說什麼都讓他去試試,田遠沒辦法,只好提著衣服進去。
田媽媽順手拿起一件黑色的長款外套,遞給潘雷,眼神裡不再是敵意,也沒有躲閃,就是一個母親看著兒子一樣。
「去試試看。」
潘雷還真是有些手足無措呢,第一次,婆婆要送他禮物嗎?
黨紅對他點了一下頭,潘雷拿著衣服也進了更衣室,就是田遠進去的那間。田遠正脫衣那,他嗖的就進去了,關上了門。
更衣室能有多大的地方啊,兩個大男人站裡邊,多擠得慌啊。
「出去,幹嘛非擠在現在一起換衣服啊。」
潘雷抑制不住激動,一把緊緊地抱住田遠。
「寶寶啊,你掐我一把,看我是不是做夢那。我婆婆,我婆婆竟然要給我買衣服啊。我簡直難以置信啊。」
田遠愣了一下,不再掙扎,轉手緊緊抱住他。心徹底放下來了,父母們不會吵起來,也不會鬧得不開心,到現在,他父母真的原諒他們了。真的同意他們在一起了。把自己所愛的人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愛護著,所以,才會婉轉地表示認同。
多好,他們得到一份完整的感情,你爸媽同意,我爸媽同意,你親戚同意,我親戚也同意。沒有歧視,沒有人不高興,這樣一份,來之不易的相濡以沫的感情。
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最難過的父母這一關也沒問題了。
外邊有人提著衣服要去更衣室,還不等那個人靠近更衣室,服務員還沒開口阻攔呢,黨紅和田媽媽一起伸手攔了一下。
「我兒子們在裡邊換衣服,這位先生不好意思,你去隔壁的更衣室吧。」
那個人有些奇怪。
「到底誰兒子啊。一個人竟然有兩個媽啊。」
是啊,兩個媽,親媽丈母娘,親娘婆婆都是媽不是?
裡邊膩膩歪歪的兩個人終於出來了。
一起站在鏡子前,田媽媽給兒子整了一下衣領,給潘雷拽了一下衣袖。
「我兒子們,都很帥。」


第一百六十章 還是老爹的禮物最貼心
這次商場逛得喲,那是腰酸背疼啊。真佩服女人的購買能力,你能相信,黨紅院長和田媽媽一起擠在一群中老年婦女當中搶奪花生油嗎?
潘雷站在超市外頭,都不忍心看下去了,要不說,這女人打架更瘋狂呢,就衝著旺盛的貪圖小便宜的心理,別管是武警醫院的院長,還是退休在家的老教師,還是什麼,一股腦的往上衝啊,就差這喊打喊殺了,搶啊,能省一塊多錢呢,多拿幾瓶啊。
真用上爺爺那句話了,這要是打日本鬼子,就這股子拚勁,足夠嚇破小日本的膽子。
「我們還是出去等吧,這太驚險了。」
大老爺們都退得遠遠的,這群中老年婦女殺紅眼了,誰也不敢加入戰團。
田遠也想出去等,車上等著,可是,那群中老年婦女這麼強悍,可別把他們的親媽們給推出來扭到了腳啊。
眼看著不太逛市場的丈母娘被搡出來了,田遠一把拉住潘雷。
「你去,把她們給拉出來。」
潘雷比吃雞蛋噎著了嘴張的還大,他去?他一個年輕力壯的人高馬大的特種兵教官,去和一群中老年婦女搶東西去?殺了他吧,這也太掉價了吧。他會被所有人鄙視啊。
「就你去,左手搶兩桶花生油,右手拖著兩個老太太出來。」
讓他上戰場,絕對沒問題。到緬甸毒區抓毒梟絕對沒問題。可這裡有問題啊。他會被一群中老年婦女罵到抱頭鼠竄啊。
田遠忍著笑,一臉的嚴肅,就是嘴角有些扭曲。
「交給你的光榮任務啊,馬上去執行。三十秒內搞定,然後馬上調轉車頭回家去。」
殺了我吧,天啊,神呀,這任務太難完成了。
「寶寶啊,你給我買一個頭套,鼻子臉都能蓋住的那種。」
「趕緊的去,再晚一會,小心那兩位老太太受了傷。」
一把把他推進去,潘雷實在是沒辦法了,算了,眼睛一眯,臉皮厚,鑽頭鑽不透。
大跨步的衝過去,一手提起兩桶花生油,伸手就拉住他婆婆,隨後拖出他老媽。在這群中老年婦女暴怒之前,趕緊走吧。
可憐他一個特種大隊的教官,和一群阿姨們搶促銷商品。
田遠趕緊迎上去,接過花生油去結賬,潘雷拉著兩位親媽趕緊上車。免得丟人現眼啊。還是他們兩口子配合得好,就算是丟人,也是一起丟人啊。
田遠提著油吭哧吭哧的跑回來。
「快跑,一個老太太追著我罵人呢,說我們不懂得愛老尊賢。」
所有人哈哈大笑,這次購物之旅,真痛快啊。這親家母兩個人可算是有了話題,買什麼省了多少,推薦的護膚品要了多少試用品。
潘雷和田遠無奈的相視一笑,沒辦法,這就是當兒子們孝順親娘的辦法。陪她們逛街,聽她們說省了幾塊錢,這就是她們的樂趣了。
刷爆了一張銀行卡,這次逛街,實為敗家。
算了,從老到小,都給禮物了。包括零四兒,不能因為孩子整天叫著小嬸嬸,就不給最小的孩子買禮物吧。
給老太太一枚特別華麗的胸針。丈母娘喜歡一身裙子,羊絨的,駝色的,一口氣買了四套,神娘們也都是一樣的,田媽媽也是一樣的,這姐四個穿一樣的裙子,還真像是四姐妹呢。
田遠給這四位女性長輩一人一個造型別緻的燦爛胸針。
正好了,潘展來了,帶著老婆孩子一起過來了,看見這四位長輩們穿一樣的裙子在一起爭奇鬥豔呢,趕緊拉著老婆去了商場,選了四條不同顏色的披肩。給奶奶一條貂皮的披肩,這才算是得到了女性長輩的誇獎。
潘革回來的晚,一看呀,所有小輩都送禮了,就剩他了,得了,乾脆,每位女性長輩一人一雙鞋吧。
帶著她們又去了一次商場,每人挑選一雙鞋,算是他的新年孝順禮物了。
換了同樣的裙子,帶上披肩,別上胸針,穿著靴子,這幾位風韻猶存的老美女,還是很漂亮的。還特意到外邊顯擺一次,引來很多羨慕嫉妒。
潘家成為軍區大院笑聲最多,人最多,最開心的一家子了。
這不也到年根下了嗎?人全啊,換零錢打麻將啊。
飯都不吃了,田家夫妻也來勁頭了,叫上了其他家的政委什麼的,一起過來打麻將,然後還吃飯再走。
田遠算是沒有後顧之憂了,開開心心的上班,到時候潘雷去接他,一起回大院裡,老老少少聚一起,看著和睦的一家子笑得開心,笑得無奈,攥緊身邊這個人的手。一切都很好。一直這麼下去,好不好。
田遠看著潘雷,潘雷對他一笑。
好。
一直這麼下去,熱熱鬧鬧的,雖然少了二人獨處的機會,但是,感覺還不錯。
回屋之後,再深深擁抱,在被窩裡小聲交談,枕著他的手臂,聽著他的心跳,就算是每天一大早都需要跑操,這種日子,也希望天天如此啊。
潘雷捨不得,算這日子過,他快出國了,這幾天去醫院也是把最後一點工作幹完,辭呈遞上去了,審批下來了,也就是說,過完年,他也就走了。
一年啊,好長的時間啊。這沒走呢,都開始思念上了啊。這可如何是好啊。
父子連心,兒子的眼珠錯不開的看著田遠,一整天一整天的追著,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悄悄地把潘雷叫到書房。
「兒子啊,怎麼了?這一家子在一起多熱鬧啊,你怎麼有些不開心那。」
潘雷掏出煙,摸了半天,沒找著打火機。開開門對著外邊喊了一句。
「田兒,寶寶……」
零四兒顛顛地跑過來,在這裡,太爺爺太奶奶,這些爺爺奶奶們,都叫他寶寶的。他以為叫他呢,甩著小辮子就跑過來。
「小叔,你叫我幹嘛呀。」
「邊兒玩去,下次我叫寶寶你別過來。我叫你小嬸呢。」
果然,田遠站在門外呢,只要潘雷扯著脖子喊,寶寶,只有一件事,他抽煙的時候沒打火機。
現在潘雷是什麼肉麻的話都能說,也不管當著誰。就像現在這樣,丈母娘嬸娘親媽都在,他還是大叫著,寶寶。一次兩次臉紅,覺得不好意思,有用嗎?時間一長,每天都這麼叫他五六次,臉皮都能厚了。
潘雷一叫他寶寶,有時候他會不由自主地答應一聲呢。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跟著厚臉皮的人久了,自己的臉皮也厚了。
「自己拿著打火機不是更好。」
給他點上煙。潘雷親了他一下。
「我一抽煙就叫你,你好知道我一天多大的煙癮啊。聽著你嘮叨我少抽點煙,不也很順耳嗎?」
田遠都沒心思臭駡他了,帶著零四兒去一邊玩。零四兒丫頭受傷了。很受傷。
「小嬸,我就不是寶寶了嗎?爸爸說我也是寶貝的呀。」
「別搭理你小叔,他厚臉皮,零四兒還是最好的寶寶。」
潘老爹笑著。兒子姑爺感情很好啊,好的扯不斷,這麼情深意長的小倆口分開了,還真是有些狠心那。
「一想到他出國進修一年,我怎麼能開心。爸呀,當年我老媽一直跟著你在地方轉來轉去,做隨軍家屬。我們兩口子不一樣啊。他想做好醫生,那就去做,可是,我們兩口子在一起的時間本來就不多。這再分開一年,我捨不得啊。」
潘老爹深有同感,當年黨紅去進修,也走了很久。那時候軍區事情多,可那個男人不想老婆啊。
「我要是普通人,沒穿這身衣服,大不了去國外陪他一年,再一起回來。可我不是張輝,林木,黃凱,不能隨便的出去啊。」
軍人出國,提前遞交申請,各層審批,等批下來了,好幾個月過去了。這檔等時間,可思念不等時間啊。
潘雷耷拉著腦袋,很鬱悶,很無奈,突然有一種脫下軍裝馬上跟他走的想法了。唉,這愛情,使人盲目啊。
潘老爹笑笑,賊兮兮的。
「兒子啊,要說吧,這你要感謝你老媽,感謝你老爸我,知道你備受思念之苦太難受,所以呢,我和你老媽一商量,給你走了一點後門。」
潘老爹打開抽屜,刷的亮出一張紙。特神秘,特顯擺的樣子。就像逗小孩子一樣。
潘雷眼前一亮,難道說是特赦令?通關金牌?
「知道你們小倆口兩地分居一年太煎熬,你們感情深厚,這一年的分別,對你們來說都是折磨。所以呢,我找你們軍區領導說了這件事,找了總政後勤部門,就給你弄了這張紙。憑著這些人的簽字,你是每一個月都可以去國外一次。每次都可以呆一星期。這可是對特殊兵種的特例啊,要不然,就你這樣的身份,出國呆一個星期,至少要申請審批三四個月,還不一定能審批得下來。這是對你特別開的通行證啊。開心了吧,他去一年,你可以看他十二次,這和現在沒什麼區別啊。」
平常,他也不一定能每個月都回來啊,每次回來都呆一個星期。這個通行證,如同古時候的特赦腰牌,隨意進出皇宮的腰牌啊。
他可是特種大隊的教官,身份特殊,能隨便出國嗎?
要不是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算算他們家多少老人,就有多少寶貝啊。這簡直就是最大的驚喜了。去一年,看他十二次,每次停留一星期,恩愛照舊,情意綿長。
潘雷嗷的一下撲上去,緊緊抱住他老爹。
「爹呀,我好愛你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過年啦,搶紅包啦
這是個驚喜,不能告訴田遠,然後,在他最思念自己的時候,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那該是多麼浪漫的事情啊。美滋滋的收好了這張紙,這可是特殊的通行證,可是他們愛情的橋樑,感情的必需品啊。
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和平常一樣。
只是,半夜的時候,田遠被一串詭異的笑聲驚醒了。潘雷不知道做了什麼美夢,睡得死沉死沉的,還在那嘿嘿嘿嘿的傻樂個不停呢。田遠有些好笑了,大半夜的他這是夢見什麼了?能笑成這個德行。
過年啦,穿新衣戴新帽,一大早起來,就看見家裡四朵美麗的姐妹花穿一樣的衣服,披著各色的披肩,新燙了頭髮,踩著靴子,迎接客人呢。
軍屬大院的人們都會走動一下的,潘家有長輩潘老爺子,不管官多大,這可是革命的老前輩,都會過來拜年,潘雷這一輩的人也會給叔伯們拜年,還有小孩子呢。
熱鬧得很,黃凱這個人吧,要說他二吧,不冤枉他。他就是一個賣玫瑰花的。大過年的,他抱著一大包的玫瑰花來拜年了。
張輝林木他們還都提著禮物呢,他老小子,就抱著這麼一大包的玫瑰花。
進門就開始送花,每位女性都得到一束玫瑰,包括老奶奶,包括最小的零四兒。
送出一束玫瑰花,就說一句拜年話,倒是深得女性長輩的歡心,潘革淺淺的笑著,在一邊喝茶不搭理他。
黃凱的玫瑰花送到潘二伯母的時候,這個一直缺心少肺,神經偶爾短路的傢伙,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不太可能吧,他也會不好意思。
細心地人都能看得出來,潘二伯母的玫瑰很多,是最大的一束。
黃凱看看潘革,沒有過去,而且和潘雷田遠說笑幾句,這才回去了。
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可是,誰管他呢,這大過年的,熱鬧得很,這點不對勁早就丟到一邊去了。
晚上,餃子還沒有撈出來。潘老爺子和老太太面前就擺好了幾個靠枕,擺在地上了。老爺子和老太太坐在正中間。手裡拿了一摞的紅包。
田遠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啊。
潘雷小聲的和他解釋。
「潘家的傳統,長者為大,過年這一天要遵循古禮,要給長輩磕頭,說吉利話,長輩給紅包。這一輪是爺爺奶奶,下一輪就是叔伯,下下一輪,就是我們幾個,不過,不過癮,就只有零四兒給咱們磕頭。」
啊?軍人世家,還以為他們只會敬個軍禮,說一句首長過年好,就算過去了。沒想到還這麼多規矩啊。
潘大伯夫妻,潘二伯夫妻,還有他們的老爹老媽,怎麼田遠的爹媽也跟上去了啊,所有當官的都脫下軍裝,換上了家居服,潘大伯頭髮都有些白了,還是跪在那,磕頭,每人說一句吉利話。
田遠覺得,挺好的。多大都要有個家,多老都要有個媽。就算是八十歲了,還能給父母磕頭拜年,不也是一種幸福嗎?真希望他和潘雷到了父母這麼大年紀,還可以給父母磕頭拜年。
老爺子老太太給他們發紅包,潘雷嘿嘿的笑。六十幾歲了還拿紅包,他們還沒長大呢。
換成潘展夫妻,潘革,田遠潘雷,也跪在那。
磕頭,說吉利話,老太太挨個給紅包,好孫子,各個都是好孩子。
潘展夫妻站起身,潘革也站起來了,田遠也要站起來,接下去是零四兒了。趕緊騰地方啊。
潘雷拉著田遠跪在那不讓他起來,嘿嘿的笑,看了一眼奶奶手裡的紅包。
「祝爺爺奶奶松鶴延年,身康體健。」
又磕了一個頭,田遠有些茫然的看著他,剛才不是磕頭了嗎?潘雷從背後伸手,壓著他的脖子,陪著他一起磕頭,田遠掙不開他的蠻力,只好跟著他再一次磕頭。
老太太笑呵呵的,又拿出兩個紅包,塞給田遠。
「好孩子,奶奶多給你一個紅包啊。」
潘雷眼睛一亮。
「祝爺爺奶奶越來越年輕,身體越來越棒。」
按著田遠再磕一個。
潘革摸著下巴,笑了。
「大哥,你看過鐵梨花沒有?就那個兵匪和一個挖墳盜墓的三姨太的電視劇?」
潘展也笑得快直不起腰了。
「看過看過,那個大帥就是這麼壓著鐵梨花拜堂成親的。壓著那個女人的脖子,硬是三叩首,算是拜了天地。咱們雷子和那個電視劇裡演的一模一樣。就連那手壓著田遠脖子的位置都一樣。」
潘革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出來。他們家也出了一個土匪,和那個大帥一般無二,哪有這麼壓著人家磕頭的啊,就差穿一身紅袍,就是搶親了。
潘雷不管那個,他們給這一家子老小買禮物可是破費不老少啊,怎麼著也要撈回一點。田遠過年就出國了,費用挺多的呢,生活上也要給他準備好啊,畢竟在國外,他一個人,吃不好住不好,那怎麼行?這過年啊,也是發財的機會啊。
磕頭怕什麼,拜年話有的是,只要給紅包,磕到天亮,說的口乾舌燥,也可以的嘛。
「祝爺爺奶奶長命百歲。」
老爺子的眉毛挑了一下,老太太繼續給紅包。他們現在,每個人拿了四個紅包,比潘展他們多了三個呢。
「有完沒完?臭小子,你想磕頭到天亮啊。我和你奶奶的家底兒還不都讓你劃拉過去啊。」
老爺子一拍桌子,潘雷這是在耍賴皮。
「爺爺,這你就不對了啊。我大哥家裡有公司,生活無憂的。我二哥做了局長,每年送禮的有多少,就算是他不收禮,他還一個人呢,他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們兩口子,現在正是艱苦創業的時候。我當兵在部隊,每年能有多少軍餉啊。我家田兒辛苦上班,值夜班做手術,累得要死,還要供房呢。這又要出國,不給他賺夠一年的生活費,我能讓他去國外一邊進修一邊給別人洗盤子賺生活費嗎?我們兩口子生活貧窮,還不許多要一點壓歲錢啊,至少我的田兒不能在國外受苦不是。」
潘雷理直氣壯,我心疼我家這口子,我不能讓他沒錢吧,想辦法也要給他弄點錢啊。
就差說,我很講理,胡攪蠻纏從來就不是我的作風。歪理邪說怎麼了?那也是理。我們在一起啦,我們要過日子呀,我要給他最好的生活呀,至少出國進修要住在單身公寓吧,至少要有一家餐廳一日三餐給他送過去吧,至少他每個月都有一千美金的零花錢吧,這麼算下來,要紅包是必須的啊。
「土匪,你明搶得了!」
潘雷還是理直氣壯,腰板拔得很直。
「爺爺,別一直叫我小名兒,我會不好意思。」
老爺子的鬍子都快翹起來了,氣的。這個混蛋孩子,他們家風嚴謹,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混蛋啊。
田遠拽著潘雷,他幹嘛呀,打劫到所有親戚身上了啊。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家底兒,他們兩個人存款還足夠呢,就算是出國一年,啥困難都不會有啊。
「潘展,你有錢,你給他錢,別再打劫我和你奶奶了,我們老兩口沒錢!」
潘展笑得最誇張,誰知道老爺子一句話轉到他身上了。潘展心裡大吼,爺爺呀,我就是有金山,你最小的孫子也會給我掏空,他就是一個土匪,整天想著用什麼理由搶劫呢。
「我給田遠找住處,保證他住得好,交通方便,附近鄰居沒壞人行嗎?」
潘雷琢磨了一下。
「要那種兩室一廳,不能和別人合租,帶獨立衛生間,最好是現代公寓,要是獨立的房子的話,最好是二層小洋樓,樓下帶花園的那種。」
潘雷,你還能要點臉嗎?可不可以見好就收啊。
潘展無奈啊,誰讓他是大哥,他照著辦。
潘雷看著潘革。
潘革笑了笑,打劫了大哥,不能放過二哥,這就是潘雷的作風啊。
「給我磕頭,我給你紅包,保證他花一年都花不完的零花錢。」
平輩人不會磕頭的,潘革這是乘火打劫。
潘雷有辦法,回頭繼續磕頭。
「奶奶,祝您是泰山頂上一棵松,萬年長青。」
潘老爺子就差掄起拐棍要揍潘革了。
老太太是,只要磕頭,奶奶就開心,奶奶就給紅包。
那麼一大摞的紅包,就剩兩個了。零四兒覺得有些事情不好,小叔叔小嬸嬸會把紅包都拿走啊,沒有他的了。
零四兒嗷的一聲,大哭起來。
「小叔叔壞,把紅包都拿走了!」
孩子嗷嗷的哭,所有人哭笑不得。潘雷你說說你,你和一個孩子搶什麼啊。
「潘革,趕緊的把你的紅包給他們兩個小土匪!」
誰能違抗老爺子的命令啊,潘革滿口答應,好好,爺爺,馬上啊,馬上我就給他們銀行卡。
潘雷拉著田遠站起來,搞定,生活費,住宿,飲食,都有著落了。
「這個吧,跟著土匪久了,再好的良民也成土匪啊,田遠多好的人啊,現在也不會阻止潘雷了。跟著他一起搶劫了啊。」
這必須的,搶劫謀福利,是為了他們的小家庭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 除夕夜各種事
晚上收穫頗豐啊,一圈的頭磕下來,潘雷給田遠準備了一個小包,用來裝紅包。
田家父母給的紅包很厚,這是第一次,兒子跪在他們的面前,拉著自己的愛人,對他們說著拜年話,兒子也有歸宿了,也幸福了,做父母的,也就祝福吧。
潘老爹們的紅包有些奇怪,鼓鼓的,拉出來一看,是一個鑰匙。
「不是說給你們換一間房子嗎?我們給你們買了一套,三室兩廳,絕對的大,只等田遠回國,就可以裝修了。到時候啊,老姐姐,你們就過來一起住。這多好啊。」
丈母娘這份大禮最大。
零四兒很委屈,都快睡覺了,零四兒還在抱怨,小叔叔那麼多紅包,為什麼只給我一個呢。
拜年了,吃餃子了,然後,去放炮吧。
這群大老爺們,一說可以放炮了,都歡蹦亂跳的往外跑。
小時候遺留下來的習慣啊,那時候他們只有五毛錢的擦炮,摔炮,哪有現在的禮花過癮啊,城市裡平時都是禁止燃放煙花的,終於抓住機會了。
警衛們吭哧吭哧往外搬,他們幾個就開始放。
點一根煙,半人高的煙花,三兄弟一起放。點燃了往三個方向跑,姹紫嫣紅的禮花點燃軍區大院的上空。美不勝收。
田遠是被禁止的,他不能去放鞭炮,丈母娘說了,過完年你就出國了,現在手上留下點傷可怎麼辦?
潘雷帶著一身的硝煙味道,從後邊抱住他。看著這漫天的煙花,看著軍屬大院的熱鬧,誰也沒說什麼,只是互相看看,笑了。
今年過年在一起,真好。
能這麼擁抱在一起,再冷的天也不會冷。多熱鬧的氣氛,多好聽的笑聲,多溫暖的人,人生如此,知足。
有這些回憶,不就是一年的分別嗎?他可以先靠著這些回憶撐下來。等他回來,他就和他好好過日子了。他出任務在部隊也沒關係。他會等他,一直等他。陪伴一輩子。
玩過了,鬧過了,過了午夜,都安靜了。
小倆口也可以回房間了。
潘雷坐床上,一臉的興致勃勃。
「快,快看今天收了多少紅包。」
這個摳門的,怎麼就對紅包有意思啊。這大過年的,也不說點什麼啊。
沒辦法,只好把紅包拿出來,他拆紅包,潘雷負責數錢。
壓歲錢壓歲錢,錢是主要的。雖然那三室兩廳的大房子也很好,可是點鈔票的感覺還是很爽啊。數錢數到手抽筋,那該是多幸福的事情啊。
奶奶的紅包都是一千塊的,磕一個頭一千塊,他們兩個糊弄來八九千呢。
公公婆婆給的多,一個紅包一萬。
叔伯嬸娘們也給不少。沒到手抽筋,但是也賺了一筆啊。
田遠拿他沒招,一邊數錢一邊傻笑,他以為是下山一趟打劫了回來,看看收穫嗎?
洗了澡擦著頭髮回來,潘雷也把東西放在一起,推給他。
「咋們家你說了算,你用這錢去買幾身衣服啊,出國的東西之類的,別虧待自己。筆記本老了吧,咋們換個新的。行李箱也買兩個大的。這一去一年呢,總不能頓頓吃白麵包吧。實在不行,在附近找個中餐館,咋們有錢,可別虧待肚皮啊。想吃什麼了和我說,我給你郵寄過去。記著別自己開火,保護好手。行李回家了我給你收拾,這兩年哪哪都在遭遇極寒的天氣呢,還是再買一件大衣吧。」
田遠打開錢包把錢放進去,分出一些放他錢包裡了。
「什麼都夠了,衣服夠穿,住的地方大哥說了幫忙安排,二哥也會給零花錢,媽媽在當地還有朋友,說要照顧我的,什麼都不用你操心了。」
潘雷把他摟進懷裡,給他擦著頭髮。
「我就是怕你吃不好。胃口本來就挑,那些半生不熟的東西你更不會吃吧。什麼五分熟三分熟的牛排,一切開毛血絲的,會不會讓你聯想到做手術啊。那你還不吐幾天啊。」
「你以為我第一天當醫生啊。早就克服了這個心理暗示好不好?我和你說吧,我們解剖課的老師特別強悍,今天解剖壞死肝臟,黑乎乎的那樣子,就讓我們中午這頓飯必須要是溜肝尖。一次兩次的,這不也就克服了。」
潘雷無語,他們老師更強悍。
把他頭髮擦乾了,掀開被子讓他進去,靠在床頭,田遠自動的靠進他的懷裡,玩著他的手指。
「內褲全買新的吧,睡衣也要準備新的,老媽給你買的大衣帶上。再去買一件短款的羽絨服。手套帽子也要準備一套。還是買一台新的筆記本吧,你要寫論文之類的啊。對了,要不要蘋果新出的4S,喜歡咱也買一個。手機要不要換啊?還是去沖幾千塊錢的話費。讓老爸和大使館說一聲,就行了。畢竟不是在國內,我又不在你身邊呢,你遇上困難找誰去了啊?英語口語怎麼樣?要不雇一個翻譯?哎,讓你一個人出去,我實在不放心。你琢磨一下,還落下什麼了?要不咱們寫下來,到時候一起去買,別忘了什麼才好。」
田遠撐起身體,在他嘴上留下一個親吻。
「能帶上你就更好了。」
鬱悶的有些撅撅嘴,要是能帶上他,什麼瑣碎的事情都不用操心了,也不用擔心吃不好,更不用擔心出危險。他就是全職的保姆啊,司機啊,大廚啊,保鏢啊。一人身兼數職呢。
有些鬱悶的摟著他的脖子躺在他的胸口。這都盼著過年,過年,過年不也就是這麼一天,過完了,他們都要各奔東西了,一個出國,一個去部隊,要想和現在這樣摟抱親密,再等一年吧。
在一起的時間總是太短,總覺得他昨天剛回來,剛剛親熱,剛剛情濃,剛剛幸福,他們就要分開一樣。
哪怕是日夜在一起四十幾天,哪怕是前幾天他剛回來第二天就走,這思念永遠都是一樣的,那麼深,那麼濃。總怕他突然就走了,總怕他再也不回來了。
這愛啊,愛到深處啊,愛到極致啊,是無怨無悔,也是惶恐不安。
大概只有他真的退休了,真的說,親愛的我永遠不走了,才會踏實吧。
他要是一個普通人還好,出國什麼的只要簽證下來就可以去,他們這一年還可以見幾次面,可他是特種兵,特殊人群,再怎麼不瞭解,可知道他出國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啊。
一年,真的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可思念,太磨人了。
沒走就開始思念,原來是這般的難捨難分。
潘雷笑著,抿緊嘴巴就是不告訴他,他有一張特殊通行證,可以去看他的通行證,就是不告訴他。然後要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拍著他的後背,安慰著。
「一年,很快就過去啦,別這樣嘛,到時候,我忙了,你也忙了。日子就不會很難過的。」
田遠所有捨不得的情緒突然被他打斷。這個土匪說的這句話,怎麼不痛不癢的?按理說,按著他以前的粘人程度來說,他應該抱著他死活不鬆手,大喊著寶寶我也捨不得你。可今天怎麼就這麼簡單的,說一年很快就過去了,還說什麼都忙這話?他幹什麼那,有什麼彎彎繞嗎?
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他,眼神就像小刀子,一寸一寸的審視著。
「潘雷,你背著我幹什麼事兒了吧。」
潘雷心虛呀,怕的就是他這個小模樣,審問他肯定什麼都能招了。不行,他要發揮特種兵的優秀訓練,打死也不招。
「哎,祖宗啊,我見天和你在一起,我能有什麼事兒隱瞞著你啊。」
田遠琢磨了一下,也對啊,他們天天在一塊兒,他不可能幹出什麼。
「難道是說,我走了,你有新目標了,這一年正好讓你胡作非為?」
潘雷指著燈發誓。
「我對燈發誓,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田遠哼了一下,刷的一下掀開被子,田遠喜歡穿睡衣,潘雷喜歡只穿褲頭睡覺,摟著田遠的時候,更希望他們誰都不穿衣服睡覺。掀開被子,田遠一把揪住他的小頭,惡狠狠地抓住。
潘雷大叫一聲。
「哎喲,祖宗,疼,疼,你想毀了我們下半生的性福之源啊,快鬆手,鬆手!」
田遠哼了一下,對他冷笑著,一隻手指著他的鼻子,一隻手狠狠捏著他的小頭。一上一下,最重要的部位,都被他控制著呢。
「我警告你,別惹外科醫生,別以為我的手術刀只是擺設,想想家規第九條,你要是敢對別人使用這根孽種,老子幫你切下來掛在家裡的天花板上,風乾了當臘腸兒你信不信?我讓你一輩子只能抬著頭看你的這裡,信不信?家規第九條,給老子記到骨頭裡去。」
大過年的不玩這種妻離子散的事情行不行啊?疼啦,疼!
「信,信,祖宗,您說什麼都行啊。快鬆手啊,抓壞了你一輩子守活寡啊。」
潘雷悽慘的大叫著,哎喲,哎喲,這口子乖順的時候就是一隻小綿羊啊,這野蠻起來就是一隻咬死狼的藏獒啊。
「沒事,你廢了還有我呢。乖,大爺會好好疼愛你的。」
田遠鬆開了手,驕傲的舔了一下手指,半眯著眼睛看著他,眼神有些高傲,有些引誘。帶著魅惑人心的味道。
潘大色狼怎麼可能忍得住,嗷的一聲就撲上來了。
「你不是疼嗎?」
「所以你來好好檢查一下,看他能不能用啊。來吧,寶寶,我們用運動過年。做一次,從這一年做到明年啊。」
潘雷露出色狼的笑,舌頭很靈活,咬住紐扣往下脫。
「我要用嘴脫光你的衣服。」
田遠躺的更舒服一點。
「來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寶寶,太捨不得你
嘴上說著過年,過年,過年也只是一天而已,過完年就初一,馬上就到初三,大伯父他們兩口子走了,二伯父們也走了,爺爺奶奶住到初五,也走了。
田家父母也是初五走的,這一走,兒子真的要等上一年再看見了。
絮絮叨叨的囑咐著,到國外一切自己小心,別去亂七八糟的地方,好好進修,早點回來。回來之後,帶著雷子回家看看啊。
雷子啊,在部隊好好工作,注意安全。
親家母親家公,多謝你們的招待,有機會也去我們家住住,常來往啊。
黨紅笑著說,不急,田遠回來之後,按著他們兩口子的喜好裝修,然後把你們接過來一起住。那新買的房子和我們軍屬大院挺近的,走著半小時也就過來吃飯了。散散步就到親家這了。往後我退休了,咱們姐們算是有伴兒了。
田遠初八的飛機,潘雷初九回部隊,也就是說,送走田遠,潘雷也要走了。
這個熱熱鬧鬧的家,潘家就有恢復冷清了。
潘雷帶著田遠也回家去了,就剩兩天了,小倆口要好好親熱一下,長達一年的分別呢。怎麼著也捨不得呀。
潘老爹看著空蕩蕩的又恢復他們老兩口的家,摟著黨紅的肩膀。
「等田遠回來之後,他工作穩定紮實了,你就退下來吧。讓他們也收養個孩子,他們帶不了,我們幫著帶,家裡也熱鬧一些。」
當初給他們挑選房子,也是為了這個打算的,散步半小時就到,開車那就是一會的功夫,田遠工作會很忙,潘雷在部隊忙,可沒關係啊,收養個孩子,父母給帶著,一樣的。
就不就完美了嗎?
剛回到家,田遠還沒來得及脫下外套呢,潘雷從後邊就撲上來,一把就扛起他,就像是抗麻袋一樣,把他扛在肩頭,踹開臥室的門,就把他壓在床上。
「說好了這一天兩夜的時間我們好好親熱一下的,分別一年,我會憋死,我會想死你。這段時間,我們好好的身體纏綿,免得不見面的時候憋死對方。我給你收拾行李,可不許你下床走一步。」
長達一年的思念,一年的分別,這種思念真的會把彼此逼瘋。最情濃的時候分別,對他們來說這太痛苦。什麼是世上最難以忍受的,什麼是最拉心拉肝的疼痛的?就是相思。
生離,死別,這是最痛苦的事情,更何況是他們。
田遠眼圈發紅,只能緊緊抱著他的脖子。
「好。」
不管以後,只在乎現在。激烈的纏綿,熱烈的燃燒,好像把這一年的思念都要發洩出來一樣,唯有深深交纏,身心纏繞,才能把那種分別的苦悶排擠出來。
縱容他的狂野,縱容他的用力撞擊,就算是被他逼到喊疼,求饒,也不會鬆開一點,只是不停地說著,哥,哥,抱緊我,抱緊我。
耳邊有他胡亂的暱稱,愛說什麼都隨他,以前覺得黏膩的寶貝心肝水果糖,現在也覺得好聽了。什麼稱呼都好,都是他一個人,是潘雷一個人的寶寶,是他一個人的祖宗,是他一個人的蜜糖。
牙疼嗎?太甜了嗎?可越是如此的稱呼,越是讓他心酸。這麼激烈的纏綿,能抵消一年的思念嗎?能支撐他在異國他鄉的寂寞和孤單嗎?再多一點,再多給我一點,疼痛也好,酥麻也好,那種被拋上浪尖的茫然也好,哪怕是射出來的半昏迷也好,都是他給的。
想沾染他的氣息,想把他的味道帶上一年,每次想念的時候,都能讓他以為閉上眼他就在身邊。
太深了,身體被貫穿一樣,五臟六腑都被他頂撞的移了位,他力氣太大也會在劇烈的搖晃中他會撞到他,那也無所謂。多一點,再多一點。榨幹你,這一年讓你沒辦法對任何一個人多看一眼。佔有你的身體,佔有你的靈魂,讓你這輩子,除了我,再也不會對第二個人有反應。
被佔有,佔有,被擁抱,與擁抱,翻滾著,變換著,纏綿著,胡亂的叫著,一天兩夜也好,一生一世也好,我只要你。
感覺再也沒什麼東西能噴發,可身體還是興奮,每次都能讓他弄狂亂。到最後,會哭。
帶著眼淚,喊著哥哥,會得到他更加勇猛的激烈的疼愛。
他說的最多的就是,寶寶,迷死我,迷死我,你迷死我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也許是捨不得時間的消失,捨不得馬上就要分開,他才會如此?還是被他刺激到忘乎所以,才會哭?總之他哭了,攀著他的肩膀,身體每一處,哪怕是指尖,腋下,股間都有他留下的青色紅色痕跡,或咬或親,或是力氣控制不住捏出來的。從裡到外,哪裡都是他的痕跡。
感覺汗濕了一遍又一遍,感覺自己死了一次又一次,那被他噴在身體內的一股一股的灼熱,總能讓他忍不住跟著一起噴發。
他被黑暗包圍的時候,潘雷會去給他準備行李,大衣內衣他都裝上,襪子也給他裝上,水杯都拿上。
在田遠皺眉頭喊著要喝水的時候,他含著水一口一口的給他喂進去,摸摸他的頭,讓他繼續休息。
田遠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們也許會吃一點東西,他會抱著他上廁所。這次真的成了他幫著他扶著小頭,沒有他的攙扶,田遠自己根本站不起來。會幫他洗手,會用濕紙巾擦拭他的小頭,然後,在洗手間裡就開始接吻,抱住他,回到臥室,再一次。
他說過,這段時間不會讓他下床。
潘雷做到了。
分別的日子,來的總是很快。
丈母娘丈人都來送他,潘雷給他收拾了五個行李箱,反正託運,到了地方還有人接他。行李再多也沒問題。
給他記好圍巾,摸著他的臉,一直頭頂著頭,小聲交談。
「記得吃飯,別忘記帶外套,手機記得充電,隨時都要讓我找得到你。十天一封信,一天可以來幾百次的電子郵件。地址記好了啊,到那裡就給我打電話。晚上不要一個人出門,床頭放一根棒球棍子。到了當地去買一把槍防身,沒事兒,黑市上有賣的。你要是不知道在哪買,我國外有戰友,我讓他買了給你送過去。去附近的中餐館頂一年的飯,嘴饞了就去買,別捨不得花錢,咱們有錢。出門別坐公交,打車走安全。到地方了去大使館一趟,爸爸的老朋友在那裡,會對你很照顧的。什麼遊行示威之類的你躲得遠一點。一心的進修,什麼都別琢磨,我有時間會去看你父母的。好好學習,但是別給自己太多壓力知道嗎?別熬夜,抽煙也少一點,別一個人喝悶酒,受委屈了和我說,苦悶了和我說,想哭了和我說,寶寶,回來哭給我看,你在那邊一個人傷心,我也哄不到你啊。好好地,把自己照顧好了,別病了,別寂寞,很快就過去了啊,時間過去的很快的。」
田遠不斷的點頭,他說什麼都點頭,再多的囑咐還是不放心,一直都是他在照顧,飲食起居,生活細節,都是他在照顧,突然間把他放到國外去,怎麼能放心呢。他現在連煤氣都不太會用了,都是他一手寵出來的。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啊。
在他額頭柔柔的親了一下。
「寶寶,親愛的,我愛你,我永遠都愛你。」
田遠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掉下來了。潘雷摸著他的臉,心裡酸死了。他也覺得眼眶發濕,但是他再流眼淚了,估計田遠是沒法走了。
「寶寶,寶寶。」
不停的叫著寶寶,可這安慰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寶寶,要不,你別去了,你在家裡等著我吧,你就是不工作,咱們兩口子也不會要飯去啊,別去了吧。」
原本還很傷感的,誰知道潘雷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拖後腿的話。黨紅一腳就把兒子踹一邊去了。
「哭什麼哭?大老爺們的不嫌丟人啊。當年我走了兩三年,你爸爸也沒有和你們這麼膩膩歪歪的。田遠啊,寶貝兒子啊,下飛機給你聯繫的醫學院就會有人去接你,那是我以前的進修地方,現在和我們醫院是合作關係,他們知道你是我兒子,對你會非常照顧的,那位教授可是英國的心胸科權威,他每年只帶幾個博士生,他是醫學院博士生導師,英國皇室的醫生呢,不過你別怕他,我和他是朋友。有什麼不懂的就問。潘展已經給你找好房子了,那邊的生活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放心,媽媽時常的過去看你。」
所有都給準備好了,才讓田遠過去的,真的以為要他住在廉價公寓,去洗盤子打工賺生活費呀。銀行卡里有上百萬呢,他就算是周遊歐洲都可以。這還不算潘革給的零花錢,那花上一年也是足夠了。高級公寓,一流導師,最好的學習氛圍。只要努力進修學習,他會比上大學的時候享福多了。回來就是真的平步青雲,加上潘家的扶持,他自身努力,田遠的前途,不可限量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寶寶,要不你別去了
誰都捨不得,可也必須要走啊。再大的本事,也不能把他從飛機上拉下來吧。
起飛的時間就快到了,田遠還在安檢外呢。
田遠拉著他的手。死活就是不放開。
「你一定要等我回來,潘雷,我求你,我不在家的時候,你一定要注意身體,出任務不能莽撞。你千萬要平平安安的,你可以不去看我,但是你要保證每天和我通電話。知道你平安無事,我才能安心。答應我,好好地,別讓我擔心。」
潘雷覺得自己真的快哭了,這麼個寶貝啊,著放在紅毛綠眼睛的國外去,還不被搶了啊。
「寶寶,我捨不得你啊。」
「答應我,平平安安的。」
這是田遠最擔心的,他任務太危險,怕的是他有什麼差錯啊。
「我會,我答應你。」
田遠什麼都顧不上了,這都要分開了,一年呢,一年都看不見他,管它是否丈母娘丈人在身邊,管它是否有人在看,田遠扣住他的臉,沖上去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在深深的和他接吻。
潘雷抱著他,在他的上嘴唇上啃了一下,咬破了他的嘴唇,讓他們兩個人的鮮血融在一起,然後,在彼此的吞嚥,吞下帶血腥味道的唾液,深深的親吻。
難捨難分,抵死纏綿。
好像要依靠著一個吻,抵消所有的思念,和離別的痛苦,只有親吻,只有把他的味道記在腦子裡,才能自己一個人遠走一年。
越吻心越酸,越吻越不想放手。
黨紅上前,雖然他們小倆口很難分開,但是飛機不等人啊。
硬生生的扯開他們兩個。推著田遠往安檢走。雖然這個動作有些狠心,但是不分開他們飛機就要趕不上了,只能狠心的做了那個西王母啊。
「動作快一點。要不然趕不上飛機了。記得到了那裡馬上打電話啊。有什麼問題馬上告訴我和你爸爸,孩子啊,保重身體,自己一個人住,所有事情都多加小心,別病了。注意飲食,照顧好自己。」
田遠接受檢查,一再的點頭,可他還在歪著脖子看著潘雷。
「潘雷,你記著我的話,平安的等我回來,我們要過一輩子呢,你別讓我空等了。平安的,什麼危險都不要有,好好的等我。」
田遠顧不上這是機場,扯開脖子對他大喊著。
潘雷再也忍不住了,衝過來。這時候,田遠已經過了安檢。送機人員再也不能過去了。他只能扒著安檢的隔離帶,回應他。
「寶寶,寶寶,你照顧好自己,我等你,我在家裡等你啊。你別擔心,我會去看你的,你等著我去看你,寶寶,外國人作風開放,你和他們遠一點。寶寶,我永遠愛你。寶寶,別讓我擔心你的身體,寶寶,胃口不好也記得吃飯,寶寶,天冷了下雨了記得添置衣服。寶寶,隨身帶著傘啊。寶寶……」
潘雷要想往前衝,潘老爹一把拉住他,在過去會引來安保人員的阻攔了,他在這大呼小叫的,不怕丟人,不怕被抓啊。
「爸,哎呀,爸,你拉著我幹什麼,我就多囑咐他幾句。」
潘雷還想往前竄,他想越過安檢,再去抱抱他。
「寶寶,記得我想你,寶寶,我永遠愛你。」
田遠聽見了,回頭看見他追著自己走呢,順著安檢的隔離帶,一直在跟隨著他的腳步。
潘老爹一直在拉著他,可他不停地掙扎,已經有安保人員在注意了。
一再的催促了,航班就要起飛,請沒有登記乘客馬上登機。好想再和他擁抱一下,在親吻一下,可一切都過了安檢就都來不及了,田遠只好倒退著往前走,對他猛烈的揮手。
「哥,我愛你。」
田遠對他大喊著,眼眶發濕,哥,我永遠愛你。你許我一生一世的情,我給你全部的愛。分開只是暫時的,就像我一直等你一樣,你也要等我。等我回來,一年之後,你也站在這,張開手臂迎接我,我會衝過來抱住你,你要把我抱起來轉上三圈,不管當著什麼人,都要狠狠地親吻,地才是重逢的喜悅。
這就像是一針腎上激素,潘雷啥也顧不上了,一胳膊甩開他老爹的拉扯,雙腿一躍,就跨過了安檢的隔離帶,就要衝關。
「寶寶,你別去了,咋們回家吧,哪也不去了好不好?咋們回家,哥養你一輩子都行啊。啥也不幹了,就在家裡陪我還不行嗎?寶寶,你回來!」
黨紅氣的呀,真想給他兒子兩巴掌。這個時候了,過了安檢了,就差一步上飛機了,他跑這來嚴重拖後腿,他以為這是死別啊。又不是成為牛郎織女,至於的嗎?這麼難捨難分不說,還要劫機啊。
「把他給我抓回來。」
黨紅氣壞了,這個沒出息的混蛋兒子,還能指望他像個男人的樣子嗎?誰遇上他了就別想要前途了,是個男人都該有自己的一番事業吧,他當兵升軍銜那是風生水起,就要田遠一輩子委屈在他背後啊。這個男女都要平等的社會,幹嘛要女人在家裡啊。女人都不在家裡相夫教子了,男人就更要闖出一片天了。他絕對支持姑爺,去,為什麼不去?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有捨得下,才能得到更多。
指揮著警衛,上去就把潘雷的過激行為給攔下來,摟脖子抱腰的,就把他按下了。
「寶寶,我捨不得你,你回來吧,咋們回家吧。」
「你個沒出息的,你就不會為他想想啊。你常年不在家,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守著房子等你回來吧,那他有多痛苦啊。只有有了好工作,有了生活的重心,他才會開心啊。是男人嗎你?有你這麼拖人後腿的嗎?你還是人家的愛人呢,你簡直就是丟人。把他困在家裡,還不管傻了?你想看著他得抑鬱症自閉症是不是?你那是愛他嗎?你那是報復他呢。你個混蛋,氣死我了你!」
「媽,我捨不得啊。」
潘雷特別委屈,他的寶寶走了,他最後一個眼都沒看見,一個背影都沒看見。他老媽三七步叉腰,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個拖油瓶,是個糊塗蛋。可他的心情,他老媽怎麼能明白啊。
那個紅毛綠眼睛的國外,他的寶寶就是一個兔子啊,會被欺負的啊。又是小倆口蜜月期剛過完,正是甜蜜的時候呢,就分別一年,誰受得了啊。乾脆帶回家,掛身邊,那就放心了啊。
「你,你氣死我了,別叫我媽,我沒你這麼沒出息的兒子!」
黨紅氣的轉身就走。潘老爹可是很理解兒子的,想當年,黨紅轉身就走了,丟下年紀小的兒子,他又在軍區,兒子只好託付給大伯二伯,他雖然在部隊,可是還是想老婆,想兒子啊。那種拉心拉肝的疼痛,他最明白了。留守男人也不好受啊。
這男人都要事業啊,他們也不能捆綁著別人的翅膀不是?分別總是痛苦的,可人家又不是說和別人私奔,那是去學習了,增長本事去了,應該全力支持啊。
拉起兒子,別在鬧騰啦,雖然他苦著臉,樣子可憐極了,就像小時候丟了最喜歡的玩具那麼委屈,可還是要勸啊。
拍拍兒子的肩膀。
「兒子啊,老爸不是給你一個通行證了嗎?你想他可以去看他的呀,別這個樣子,丟咱們軍人的臉。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淚。爸爸知道你想他,當年我也很想你和你媽,不也過來了?一年而已,很快就過去了。你還可以去看他,這有什麼呀。別像牛郎織女一樣,太難看了。」
潘雷的悲傷緩和了一下,是啊,他老爹送給他一個通行證的,用那個就可以每個月去看他一次了。那就不是長達一年不見面了,而是月月可以看見他了。
「給他個驚喜啊,然後陪他幾天啊,這不也挺好的嗎?現在你們過的就是這種日子啊。趕緊收拾收拾,回部隊去吧,別在這給我們丟人了。還想闖關過安檢啊,你想上一個上將跟著你被機場員警帶進派出所啊。真丟我和你老媽的人,看把你老媽氣的。別靠近她了,惹火了她,沒咱們爺倆好果子吃。去,回部隊去吧。」
田遠做的是頭等艙,在空姐要求所有客人關了手機,以免打擾飛行信號的時候,他給潘雷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哥,回去看看你抽屜的那張紙。如果你讓我空等了,那我就讓那張紙,成為我們兩個人的遺書。」
關機,然後,要了一個眼罩,蓋在眼睛上。
浸出的眼淚,用眼罩吸收掉。他也捨不得,他真的很想做一個優秀的醫生,現在捨棄了團聚的時刻,只為了日後他們的生活更好。
這一年他不怕,他最怕的就是,他不在潘雷身邊他出了什麼事。不能再時刻叮囑他,一切都要小心,平安的回來,別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出任務一定要小心。他大咧慣了,忘記了怎麼辦?等我,哥,等我,等我回來,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第一百六十五章 什麼都好就缺你一個
丈母娘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下飛機就有人接他,人很不錯,很熱情,笑得很燦爛。
「我也是潘雷的兄弟,不過我是他的外兄弟,他姑姑那一支的,潘越,就是潘雷的姑姑的女兒是我的堂妹,潘雷的姑父倒插門,潘越隨了母姓。我小叔,就是潘越的爸爸。我們也是轉著圈的親戚呢。我姓賀,賀廉。你出國之前,潘展打過電話,黨阿姨也和我通過電話,要我照顧好你。你家的潘雷更是威逼利誘什麼都用上了,我們是校友,所以,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我。你的住處就在我的隔壁,潘展要求的獨立單身公寓,白色的小樓,帶一小片花園,種滿鮮花呢,那附近的居民都很和善,你是新去的鄰居,還會送你小餅乾,每個月都會舉行社區聚會。潘展說的,治安要好,這可是我們潘家最重要的人物,黨阿姨也一再的囑咐,我琢磨了一下,還是住在我附近比較好,我一住就是快十年了,這一片我很瞭解,所以就把你安排住在我的隔壁,你要是不滿意,我還可以幫你再去找。附近有中餐館,去學校也就二十分鐘的路程,附近有一個小型公園,購物也很方便。」
賀廉非常熱情,在這個潘雷所謂的紅毛綠眼睛的地方,能聽得見自己的母語,能看見自己的不算親戚的親戚,也格外的親切,至少不是兩眼一抹黑,啥也看不明白。
為了他出國,可算是把所有人都勞動起來了。不過,潘雷的姑姑一家他還真是沒看見過。他就聽過潘雷提起過一次,他彪悍的姐姐潘越,可從來沒見過啊。
「我們先回你住的地方,然後我再帶你熟悉環境。明天再帶你去學校。我就住在你隔壁,所以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和我說,我也只在這邊留學,然後在這邊擔任助教,一直沒有回去呢。潘雷還在當兵吧。叔叔阿姨都好吧,我在國內的時候,有段時間住在我小叔家,老爺子老太太還給過我壓歲錢,他們身體都硬朗吧。這一晃也很多年沒回去了,看見你能來,覺得家裡來親戚了一樣。我是真的很高興。我和潘革同歲,你一直好奇著兄弟們的年紀吧,潘展今年三十五啦,潘革和我都是三十二歲,潘越比潘雷大一歲,潘雷今年應該是三十了吧。」
「三十一。」
過年了嘛,雖然只是幾天而已,但他也長了一歲。
賀廉一拍腦門,手裡提著兩個大箱子呢,這舉動有些狼狽。
「哎,國外不流行過年,我都給忽視了。走走,車就在外邊呢。你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啊,這裡什麼都能買得到,只要帶好證件就行了啊。」
田遠有些羞澀,他也不知道,因為收拾行李的時間,他基本都在床上睡覺。都是潘雷給他收拾的。
據說就差衛生紙沒有帶了。
「我從來沒看見過他姐姐,潘越。」
「哦,這個啊,估計今年你就能看得見。她現在應該在非洲吧。當兵幾年,她就滿世界的跑,據說她還扛著槍去伊拉克街頭幫助平民和美軍開火呢。那就是一個當代的女藍波。」
潘家出土匪,從上到下,不管是男女,都是土匪。
好好的姑娘家,不去總政歌舞團唱歌跳舞,不去做他的高級白領,怎麼就喜歡扛著槍到處遊蕩呢。
打開後備箱,賀廉把所有東西都拿進去,甩了甩胳膊,太重了,五個大箱子呢。
「我們住的地方治安還行,沒有閒散人遊蕩。分上下兩層小別墅,地方不是很大,但絕對的很溫馨。房間早就打掃了,床單被縟我也新購買了,帶有電視,網路,電話,還有一個小車庫。就是有孩子們會經常找你要糖果,那都是附近鄰居的孩子,很可愛。所以我建議你,兜裡要帶著糖,把孩子們哄開心了,他們會幫你收報紙,幫你種花,幫你辦很多事情呢。」
田遠嘆口氣,笑了,心也放下來。他相信潘家會把一切都給他安排的很好,所有的一切,衣食住行,什麼都做到面面俱到。潘展說的,他可是潘家最重要的人,必須要照顧好啊。
多可愛的一家人,因為有了潘雷,才會讓他擁有。
賀廉也是一個溫和的帥哥,笑得很燦爛,雖然在國外很多年,但是國人的那種溫文儒雅還是很深厚的。他覺得他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談得來,還是親戚,還是鄰居。
有平整的道路,有修剪的綠地,還有小孩子們在玩輪滑,還有中年人帶著小狗在跑步,還有老年人在各家的院子裡曬太陽,感覺很安逸的一個地方。田遠透過車窗,覺得他也喜歡這個地方,這個地方讓他放鬆。
要是潘雷也在這的話,他也會繞著街道跑步吧,他也許會從半路上偷偷的拽一朵鄰居的花送給他。
穿一樣的牛仔褲,然後手拉手的在這裡散步,停下來和小狗玩一下,給小孩子糖果,這麼美麗而又安逸的地方,他想讓潘雷和他一起生活。
不,這裡並不好,沒家裡好。雖然他們家的樓道有些窄,每次回家都要爬樓梯,社區的綠化也不是很多,活動的地方也有些小,但那是自己的家呀,他們兩口子在裡邊住著更舒服,只要稍微抬高了聲音叫一句潘雷,那傢伙馬上顛顛兒的跑過來。
大半夜的他也會偷溜回家,從床腳下開始往裡爬,摸著他的腳丫子,一直往上。
這才分開多久,怎麼就這麼想他呢。這才是第一天,接下去還有三百六十四天啊。
到了住處,果然來了幾位熱情的鄰居,幫忙往裡搬行李,還有人送來餅乾,很熱情的人,賀廉對他笑,指了指隔壁的房子。
「那就是我住的地方,走過中間的草地就到我家了。有事情打電話給我。收拾一下,我帶你去吃飯。」
還不等田遠收拾呢,電話就過來了。潘雷在他下飛機的前三分鐘,就打過電話了,他是掐著時間算的,估摸著下飛機了,馬上一個電話打過來。
這才一個小時不到,他電話怎麼又過來了。
「寶寶,到住處了嗎?我問了大哥,大哥說拖了一個遠房親戚給辦的,據說很不錯。你還滿意嗎?」
房間裡所有物品都很齊全,就連廚房的咖啡用具都是全的。
「很好。一切都很好,別擔心。」
「我還是不放心啊。你在家裡被我寵慣了,到外地都需要自己動手了,我真怕你習慣不了。」
「我就住在賀廉的隔壁,他的房子和我的房子就有一百米左右。」
潘雷這才有些放心,賀廉都是好朋友了,從小就認識的,錯不了,他幹事穩妥紮實,值得信賴。
「寶寶啊,你把所有地方都給我錄下來,傳給我看,我親眼看見了才能放心。」
田遠對他的這個要求有些無奈,錄下來?難道每一個地方都拍了照片,給他傳過去啊。還是讓他抱著筆記本,在每一個房間,樓上樓下的走一遍啊。
「還是我準備的齊全吧,你看看標記著第五號箱子,打開,那裡我放了一個數碼攝像機,就為了現在準備的。你去把那裡的旮旮旯旯,每一個角落,包括衛生間馬桶,床底下,都拍一遍,然後電郵給我吧。我要判斷一下,那個地方合不合適我們家寶兒住。」
真拿他沒辦法,他真的是什麼都準備了呀,V8都給他拿上了。他要把所有行李都給檢查一遍,看看他到底給他帶了些什麼。
聽話唄,他這就是不放心,乾脆拿出來,開了攝像頭,先從廚房開始,一邊走一邊解說。
「廚房裡的東西很全,可就是少了一個廚師,我覺得我自己做飯吃肯定特難吃,你過來吧,過來給我準備飯菜。刀在這裡,碗筷的話,在下邊的位子。然後咱們到客廳,客廳的沙發我覺得有些老,不過是布藝沙發,我還是很喜歡的,看上去暖暖的感覺,對了,還有一個壁爐,這要是在冬天,點著壁爐,在沙發上看一本書,在依靠著你,看看窗外的大雪,喝一杯熱茶,吃點小餅乾,也很美啊。樓梯的下邊還有一個房間,我怎麼看著像是哈利波特住在他阿姨家的那個樓下的房間啊,這要是養一條小狗,可以住在裡邊了吧。樓下有一個房間,我還是堆放雜物比較好,明天去看看學校,要是太遠的話,我想買一輛自行車,完全可以放在那個房間裡。然後,樓梯,是不是室內的樓梯都是這麼窄小啊,不過牆上可以放照片,你把你的照片給我郵寄幾張過來,我要貼在牆上,對了,還要爸爸媽媽的,爺爺奶奶的,咱們過年拍了不少照片,洗印一份給我郵寄過來,我要貼滿了這一片牆。樓上的房間也就三個,一個人住感覺挺大的。一個做臥室,一個書房,另一個收拾一下,萬一有人過來借宿呢。賀廉把什麼都收拾好了,床單被子都是新的,顏色我還滿意,這是衣櫃,這是大床,床底下還要拍呀。前邊有一個小花園,沒什麼鮮花盛開。什麼都好,就一樣不好。」
田遠把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皺著眉頭,對他擺著鬼臉。
「我少了一個廚師,少了一個家政服務員,看看大床,我還缺了一個暖被窩的。我每個月給你一千塊,你過來吧,我聘請你,如何?小爺我包養你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感情深厚與距離無關
潘雷叼著煙看著他這口子和他表述著他那裡的情況,看上去一切都還滿意,至少他這裡還算過的去。一個人住,住這種地方還行。
何止還行啊,很不錯了好不好?他還想要什麼樣的啊。
反反復複的看著田遠最後的那個鬼臉,笑著。
一份不給我也整天圍著你轉,做你的保姆做你的司機,做你的保鏢做你的大廚,只要你晚上讓我摟抱在懷,讓我親個夠,我們就好好在一起一輩子。
他捨不得刪掉田遠給他的每一條短信,其實他一直覺得,短信不如電話快呢,田遠留給他的短信不太多,哪怕就是一個,恩,的回答,他都留著呢。這些。就是他思念的東西啊。
都說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要有一個偉大的女人在支持他。
他覺得吧,他就是那個偉大的女人,老老實實的,默默的支持他,忍受著思念的折磨,所有委屈和辛酸一人承擔,讓他展翅高飛,讓他越飛越高,做他翼下之風,助他飛得更好,這是多麼偉大的情操啊,他都覺得自己光輝了不少呢。
嘆口氣,他家這口子也是一個死心眼,這是好事兒。打開抽屜,他拿出他當年剛當上特種兵的時候,寫下的遺書,上邊多了幾個字,就這幾個人,都能讓他的心臟擰一個個,來疼痛。田遠認準了他,就是他,這一輩子,都把生命和他系在一起了。誰也別想中途有一個想放手。
他是把生死都給了自己,看著辦,他是要莽撞,直接衝上來,死的就是兩個人。
他沒遇上田遠之前,覺得大不了來個烈士,還有兩個兄弟可以幫助照顧父母,也真的沒想那麼多,出任務真的是勇往直前。
可自從看了這個,看見了這幾行字,他知道,有家有口了,身上多了一條人命,他就算是不為了父母,也要為了他好好愛護自己了。
想讓他幸福,那就平安的回來。田遠最大的希望,就是這個。
這本來就是簡單的心願,陪不了他日日夜夜,但可以給他一個絕對平安無事的結果讓他放心,這就行了。
摸著那幾個字,那是田遠對他所有的感情寄託。
不負他所托,不負他這個人。陪他一世,那也不會放手。
怎麼可能捨得放下呢,現在他是一點點也放不下啊,別說他撒手閉眼伸腿兒了,再也不知道他的事情了。就單單是現在這個小分別,都能讓他摘了心臟那麼疼。
他不能出危險,他要為那口子保護好自己。
別提什麼死呀活的,不吉利。都好好的,都好好的活著。活到爺爺奶奶那麼大的年紀去,兩個糟老頭子去訓練子孫後代去,也挺美的呀。
這張紙,現在只是紙,以後也只是一張廢紙,丟進抽屜最底層,不讓他出現,影響了心情,雖然上邊寄託著兩條人命。
他手機的屏保可是他家寶寶的一張沉睡圖片,側臥著,身上蓋著被子,肩膀和肩頭在外邊,被子是橘紅色的,趁著他睡覺的時候,偷拍的,他認為這是最有魅力的時候。誰也不給看,就自己看,看著看著,就親一口。
掰著手指頭算算,他都去了五天了,這思念集在一起,可是很多很多的了。
一天五個電話,叫他起床,哄他吃早飯,他課間休息的時候再和他閒聊,中午讓他去吃飯再讓他休息一會,估摸著他下午下課了,再問他晚飯。晚飯時候再問問他吃了什麼。睡覺前還要隔著電話給他唱一首軍中綠花。
雖然有時差,但是不管是半夜還是幾點,他都按著田遠的休息時間來打電話,怕的是他睡不好了,怕他吃不好。
特意給賀廉打電話讓他把人給我照顧好了,等你回來,老子請你吃飯,還給你介紹物件,男女隨你挑,哥們這有的是人選。
賀廉是個老好人的樣子,不停地說著好。潘雷對他這口子這麼上心,所有潘家人對他也很上心,就可以知道這位田遠的受寵程度。
相處下來以後,覺得田遠還真的不錯,人很溫和,說話也不會粗聲大喊的,他們氣場差不多。所以成為好友很方便。
田遠用了半天的時間收拾行李,他只要拿著那張寫得非常詳細的紙一一安放就行。
潘雷怕他找東西的時候找不到,就標明了,這一號箱子裡有什麼,二號箱子裡有什麼。一直到五號箱子,都寫得很清楚,分門別類的安放的好。
別看是個特爺們,特粗狂的人,可真是要是比起細心來,田遠有時候還不如人家呢。
收拾好了東西,田遠累癱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潘雷幫著他做,現在要自己收拾房子,拖地板,吃著特別不地道的中餐,就特別的想潘雷。他燒得一手好排骨,肉都是帶著一些微微的焦,咬起來特別有嚼勁,帶著一些麻辣,吃多少塊都非常的爽,越吃越愛吃,這邊的紅燒排骨太甜,不好吃。
「潘雷,我好想你呀。」
田遠拿出手機,也不管國內現在幾點,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
潘雷對著電話親了好幾口。
「寶寶,我也想你了。」
「怎麼樣?,帶你的那位教授怎麼樣啊,誇沒誇我的家寶兒學習努力呀。」
田遠笑了一下,距離有了,可他們更親密了。總覺得電話線太長,長的都不能看見他。分開不會分手,反而會讓感情更好。分別只是暫時的,他們會越來越恩愛,日子也不是很難熬。只要抓起手機打過去,對方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接電話,哪怕那邊已經是半夜了。
七八個小時的時差呢,對他們來說,那都不是問題。
「第一天就叫我田公子,可算是把我嚇了一跳。老媽怎沒說,這個人是個中國通啊,對中國史學比我還要精通。田公子?他哪裡看我是公子啊,」
潘雷笑著,這件事他知道,那位教授第一天叫他田公子,田遠就和他抱怨了。已經丟棄了很多年的稱呼,在他身上用上了。
「今天下午有課吧,外賣送到家裡嗎?開電腦,咱們視頻,我要看看我的寶寶瘦了沒有?那些半生不熟的東西能把你喂飽嗎?」
田遠算了一下時差,這個時候,他應該休息了,正好了。高高興興的去開電腦。
「別和我說外賣,就算是地道的中餐吃起來也是一嘴的味精,難吃死了。」
「下次告訴他們,別用味精,香菇泡水,直接淋上香菇水,比什麼都提味兒。」
電腦開機了,潘雷那邊也傳來電腦開機的聲音。
「我就是奇怪,為什麼叫我田公子。他金庸老師的小說看多了吧。」
潘雷笑了,上了企鵝,這東西就是好啊,多遠都能看見。
「他不是叫咱老媽夫人嗎?他認為,夫人就是貴夫人,就是咱們古時候豪門裡的貴婦,豪門的兒子,自然就是公子,我問過老媽,老媽說,在你們教授的心裡,公子和男爵是一樣的身份。我的家寶兒身份可不一般。」
「哎喲,我擦的,這什麼破伙食啊,看看把我的家寶兒弄得,小臉都沒肉了。我的寶寶啊,你受苦了啊。這才幾天啊,瘦的都沒人樣了,寶寶,你吃飯沒有啊,可別等那邊颳大風,你要扛著大米才能出門啊。可別被風把你吹走了啊,心疼死我了,這一年過去了,我是不是要把你放在鳥籠子裡提回來啊。」
田遠哭笑不得,哪裡那麼誇張啊,剛到這邊是不太適應,可沒有他說的那樣好不好,扛大米才能出門,就怕被風吹走?他又不是風箏。
「你看你看,我哪裡瘦了。」
田遠湊近攝像頭,讓他努力的看,別在對面大呼小叫的。
「那你把衣服掀起來讓我看看。」
潘雷摸著下巴壞笑,田遠白了他一眼,才不上他的當呢。他這個混蛋,總是想辦法捉弄他。
「老師還算嚴厲,但和你比起來差遠了。也許是媽媽的請求吧,他每次都會單獨的把我留下來,再把所有課程仔細的和我說一遍,一再的詢問我哪裡不太明白。賀廉也是校友,他沒事情的時候總會和我一起吃飯。說起你姐姐潘越了。我很好奇那是什麼樣的女性呢。這裡的鄰居都不錯,這才幾天,每次我出門,都會打招呼的。這你可以放心了吧。」
「我姐姐潘越?那就是一個牛人,典型的女超人。腦子有些短路,我覺得這個世上沒有一個男人敢娶她。她當兵幾年就跑了,滿世界的轉悠。就是典型的女俠闖蕩江湖,路見不平一聲吼的那種。她的口號就是哪裡有壓迫,他就去那裡反抗。有機會讓你見見吧,估計那是行蹤不定。賀廉這個人還真不錯。小時候,他住在姑姑家,姑姑那時候沒有搬走,所以和我們幾個也很熟悉。他照顧你是應該的。誰讓他轉著圈的也是我們的親戚。你好好學習,我雖然不希望你不眠不休的整天學習,身體都不顧了,可我還是希望你能早點結束課程,早點回來,我真的好想你啊,寶寶,把臉湊過來,讓我親一口。」
田遠笑了,湊近了電腦,潘雷湊過來,大大的親了一下顯示器。
現在他們只能這麼隔著顯示器親熱了,這該死的分別,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奶奶的熊,這才幾天,就想的快受不了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太思念魔怔了?
田遠的老師很不錯,對他還真的很好,大概是黨紅媽媽打電話特意囑託了,每次下課他都會一再的詢問田遠,講的聽得懂嗎?口語費力嗎?要不要放慢語速?或者是送給他一些資料,讓他回去研究,回來給他一份研究報告,這位老師帶了好幾個學生呢,但是對這個氣質溫和如玉的年輕人,很照顧。
田遠畢竟接受過黨紅的指導,學習不難,每次讓交報告他都能順利完成。又不懂的還會給丈母娘打電話,進修的事情很簡單,只要完成教授的考試,積累學分,完成所有論文,在醫學雜誌上發表一篇醫學報告,這一年的功課也就完成了。
自然,專攻這心胸科的,解剖,移植,疑難雜症都要遇上,只有足夠的知識,再加上臨床經驗,這也不是一朝一夕。需要慢慢累積,然後才能成為黨紅那樣首屈一指的權威。
可不是所有外科醫生都有如此好機會的,田遠是幸運的,也是刻苦努力的。拿出大學時候的那種精神,只想著早點完成學業,修夠了學分,早點回去,潘雷每次打電話都會說一句,寶寶,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很想。
田遠低著頭,走在初春的英國街頭,起風了,想起他說的那句話,扛著大米上街啊,別被風吹走了,他就能笑出來。轉了一個彎去了超市,他的胃口被潘雷養刁,這裡的食物他真的吃不慣,只好去超市買一些他喜歡的零食。潘雷一直對他說,別虐待自己的胃,想吃什麼吃什麼,咋有錢,咋不怕花錢。只有你吃好了身體強壯了,我才能放心不是?
要不,自己嘗試著包點餃子?潘雷死活就是不讓他碰菜刀,還一再的警告他,別以為不在他身邊,他就自己拿著菜刀做飯吃,割傷了手怎麼辦?那就買一些現成的肉餡吧。
提了面,青菜,肉餡,然後雜七雜八的零食這才回去。
很不好意思,他真的被寵壞了,這麼大人了,切青菜的時候,他用不慣這裡的那種細長的就像是匕首的菜刀,刀刃切到指甲了,不過慶倖的是,只是把食指指甲切掉一片,沒有出血,也沒有傷口,就是指甲留了一個傷口,也不疼,自嘲的笑了笑。
混蛋潘雷,你小子就是把我寵壞,讓我沒有你就沒辦法生活,這輩子死心塌地的就愛你了。這下好了吧,有手有腳卻和一個生活白痴一樣,在這裡餓瘦了,都是你的錯。
絮絮叨叨的,他一邊包餃子,一邊咒駡潘雷,這個時候嘀嘀咕咕,自己和自己說話的毛病,也是潘雷傳染給他的。
以前都沒發覺,他有時候喜歡自問自答,比如吃一口饅頭問一句,田兒,你愛我嗎?饅頭吞下去,愛。
愛,愛,愛個頭啊。每次自己都傻乎乎的笑,被他都逗得哭笑不得。
可現在也變成他自己這樣了。包一個餃子,說一句,你說這個像不像是元寶?我覺得像?你鄙視我的手藝啊,那你來,你給我抱一個好看的。再好看不也要吃掉嗎?不也變成那什麼排除體外嗎?不讓我說了?這是身體構造的問題,你噁心就別吃飯了。是不是給我懷上一個啊。有本事你生出來給我看看。
賀廉進門的時候,就看見田遠一邊包餃子,一邊自娛自樂,微笑著,開心的不得了。
探頭看看廚房?他和誰對話?怎麼說的這麼熱鬧。沒人?
沒人他自己說什麼這麼開心啊。
「幹嘛呢,自娛自樂啊。」
田遠一看是他,舉起了手裡的餃子。
「今天就在我這吃飯吧,我包了餃子。你就不想念國內的美食啊。」
賀廉來了興趣,這倒是新鮮東西,在這裡是很少吃到的。
「這個好啊,我最喜歡吃這個了。可我一個人實在沒時間弄。你來了正好,有機會解饞了。」
「我就試一下,我和你說吧,還是潘雷弄得好吃。以前潘雷在家給我做過一種三鮮餡,一口一個蝦仁,那個才好呢。等你回去了,有機會讓他做給你吃。
賀廉看著田遠臉上那種炫耀潘雷的自豪,笑了笑,那是一種炫耀,就是我有,你沒有的那種炫耀。感情真好啊,這讓單身漢,很受刺激啊。
「多包一點,鄰居們也嘗一下。畢竟人家還送過我餅乾呢。」
賀廉要幫忙,田遠趕緊讓他去洗手。
「不是我爛好人,是禮尚往來啊。這就像是過年,林木給咋爸媽拜年了,你就不去林木家裡拜年啊。這麼大人了怎麼就不知道這個道理呢。知道啦,我不會送去很多的。我會記得留一點,什麼時候想吃了,拿出來煮一下就行。你好囉嗦啊,婆婆媽媽的,潘雷,其實你是女人吧,你騙我你是男人啊,就你這個絮絮叨叨的毛病,就是一個更年期的婦女啊。」
賀廉站在廚房門口好幾分鐘了,臉色有些奇怪。
他洗手回來,就聽見田遠在自言自語的說話,他進門的時候,也以為廚房有人呢,可就只有他自己在自言自語。這個,可不是什麼好現象啊,多少自閉症,都是從自言自語開始的。多少妄想症,也是從自言自語開始的。這來了不到一個月,難道是因為太多思念潘雷,引起來的幻想,才會以為面前站著潘雷,才和那個幻想出來的人對話?
太想潘雷,想到魔怔了?
「賀廉?不進來幫忙,你站那發呆幹什麼?不想吃飯了吧。」
賀廉趕緊進了廚房,看了一眼廚房,不會真的有什麼吧。難道說,田遠幻想出來的人就在這裡?難道是什麼鬼神之說?
萬一田遠說,賀廉,你怎麼不和潘雷打招呼,他是先通知國內的潘家人,田遠想潘雷想瘋了,還是先撥打電話叫來醫生呢。
「賀廉,你吃餃子時喜歡醋啊,還是醬油,或者是辣醬?潘雷總喜歡這三種東西摻在一起吃,你呢。」
田遠開始煮餃子,賀廉就在門口觀察田遠。
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田遠瘦了,這是很明顯的。精神還行啊,沒看見他神神叨叨的時候啊,也不神經質,也不疑神疑鬼,看起來都很正常,怎麼就開始自言自語了呢。
「醋,我喜歡弄點醋。」
田遠笑了笑。
「我也喜歡。對了,這是現煮出來的,你端給隔壁的珍妮佛太太。回來咱們就吃飯了。」
賀廉答應了一聲,端了一盤餃子送給隔壁的老太太。回來的時候刻意放輕了腳步,門打開了,就聽見田遠還在自言自語。
「我就不喜歡你的那種三合一,怎麼了?就不吃,我也不嘗試。今天我就吃醋。呸,你個混球,要是敢幹出什麼讓我拈酸吃醋,我回去非剁了你不可。別惹外科醫生,不是警告過你嗎?再逗我,再逗我,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完了,賀廉重重嘆口氣。這相思欲狂,這相思磨人,這不,把好端端的一個人,弄得魔怔了。
思考再三,決定還是打電話給潘雷。他快點想想辦法吧,他這口子快魔怔了。
也不管時差了,賀廉躲到一個角落裡,確定田遠聽不見了,一個電話給潘雷打過去。
「你趕緊的想想辦法吧,你家這口子魔怔了。」
潘雷還做夢哪,一句話就把他嚇醒了。
「怎麼回事啊,我不是讓你好好照顧他嗎?什麼叫做魔怔了啊,他幹什麼了?我好好的人交到你手裡,就是讓你全須全尾的給我照顧好了,你怎麼照顧的啊。我這口子出一點事情我拿你是問。」
魔怔了?那是什麼情況啊。
「啊喲我的好兄弟啊,這可不怨我啊,我們今天吃餃子,我就發現他在自言自語。好像在和誰對話一樣,有問有答的。自己很開心。我仔細聽了聽,他好像和你說話呢,什麼就不喜歡三合一吃餃子的方法,今天就吃醋,什麼你要敢做出讓他拈酸吃醋的事情,他回去就剁了你之類的。我知道你們感情好,他喜歡和我講你們的生活細節,說你的脾氣,說你的疼愛。房裡沒人,我還不在屋裡,我就看見他一個人說話自言自語的很開心,這不是魔怔了嗎?難道是太思念你,才會產生什麼意想?他是不是看的見你的魂魄啊。」
「呸,老子沒死呢,死了也飛不過去啊。他那是自己玩呢,別給我疑神疑鬼的。我可告訴你,賀廉,那可是我的愛人,我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心尖子,你可把他給我照顧好了,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我給你照顧好了,可問題是,他是不是太想你了才會有這種異狀啊。這相思病,我可不會治啊。
賀廉都快哭了,潘雷的心尖子讓他照顧著,這人家是心病,相思病,他有個毛辦法啊。
「抽時間我過去看看他吧。把他給我照顧好了。一點差錯都不能有,他那是自己玩呢,自己哄自己的一個小把戲,你別較真。其餘的我會辦好。」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就不會讓我放心一分鐘。什麼情況了啊,怎麼就開始自言自語上了呢。
潘雷再也睡不著了,撈起電話給他那口子打電話去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寶寶,想哥了吧
算著時間快來一個月了,每天忙忙碌碌的,時間過得也快。最難過的就是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總感覺特別的孤單。只能做起來抽支煙,繼續翻看電腦,那時候,特別想念潘雷。
整座城市都睡了,可偏偏他這裡還亮著燈呢,他只是自己依靠著窗戶,默默的抽煙。
相思磨人,從思想到身體,哪怕是吐出的煙圈都能看的見,他滿滿的寂寞。
想他呀,真的很想,每次通電話,他都會說一句,你平平安安的。他好好的,別出什麼事兒,他在這裡才有奔頭兒。知道家裡還有人掛唸著他呢,他也想早點回去。
衣服髒了,飯菜不可口了,回家覺得累了,哪怕是不小心胳膊手肘的碰到桌子疼了,他都會抓起電話給潘雷抱怨。聽著他一連串的哄,他才覺得不委屈了。
他總是疊聲的叫著,寶寶,寶寶,我的寶寶。是他的寶寶,他唯一的寶寶,雖然有些膩人,可現在特別想聽他說一句,我的寶寶,哥的乖寶兒,哥想你。
每次聽見他這麼叫自己,心裡泛出來的是甜蜜。那個粗狂的野蠻的,甚至和土匪沒什麼區別的人,在外邊和流氓一樣,可回到他身邊就是他的男人,寵他,愛他,把他當成小孩子一樣照顧,把他當成珍寶一樣來疼愛。真的被他寵壞了,那又如何,他就算是這輩子都不會給他做一頓飯吃,也不能和他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可他們這份愛情,這份感情,比起所有人,都要來得深,來的重。
愛上了就是一輩子,這一輩子,他會一如往昔的一直愛他。哪怕是白髮蒼蒼,哪怕是死了之後的下一世,他還是要這個男人。
可著勁的對他撒嬌,對他抱委屈,哪怕是再小的一件事,他都會和潘雷說。
以前真的不覺得自己絮絮叨叨的,可現在,哪怕是院子裡的花多出一個花骨朵,他都會和潘雷說上半天。他也學會了拍照,一個新奇的發現,一個突發奇想,一個興致來潮的自我拍照,他都會給潘雷發送過去。
每天上網,他都會接到潘雷的電子郵件,每天,他都接到他的電話。入睡前他還會給他唱軍中綠花,可這些,都不能緩解思念,反而,越來越深。
他被嬌寵壞了,他成為一個沒有潘雷就會死的人。如果他有什麼,如果他中途放手,那麼他絕對不會獨活。
但是他絕對不會和潘雷說,他的煙癮大了,他現在兩天就要一包煙了,他喜歡上了熬夜,他喜歡半夜三更的時候,給他發電子郵件,和他說著學習進度,說著公車上遇上了美女,說著隔壁鄰居家的小狗跑過來撒尿,說他,想他。
這才幾天啊,算著時間也剛一個月,還有是十一個月呢,這麼思念,他能繼續在這邊嗎?他真怕自己有一天,實在奈不住思念,買張飛機票回去了。再環境不錯,再鄰居不錯,再學習氛圍好,什麼都好,沒有他在身邊,也不好啊。
思念堆積,相思磨人,他覺得自己有些撐不下去了。
手機發過來短信,是潘雷的短信。
潘雷估摸著田遠是睡了,只給他發了一條短信,讓他晚上別忘記蓋被子。寶寶啊,春天還有些冷呢,別忘記蓋被子,好想抱著你睡啊,就算是你踹被子,也有我抱著你呢,也凍不著你,親一口,摸摸你的小頭,乖乖的啊。
田遠笑了一下,他總會說些不三不四的話逗自己,可每次都能讓他開心。
一個電話打過去,潘雷有些吃驚,算著時差,這個時候,應該是他那邊的半夜了吧。
「什麼時間了你還不休息啊,又熬夜寫論文呢?趕緊的去睡覺,小心明天變國寶了啊。」
潘雷皺著眉頭,在國內就不讓他熬夜,就他這個小體格,熬夜能受得了嗎?
「我告訴你啊,別以為你再國外我沒辦法,你就想撒了歡的野馬一樣胡鬧,也不為自己想想,就你那個小身板,能熬得了嗎?乖啊,寶寶,聽話,去睡覺吧啊。」
田遠還是不出聲,潘雷嘆口氣。
「睡不著啊,寶寶,失眠了?要不我讓老媽弄一點安神的東西給你郵寄過去?要不,我再給你唱一首歌哄哄你?來,告訴哥哥,你想聽什麼?軍中綠花啊?」
田遠眼眶發濕,他懂自己,不管什麼時候打電話,他都能知道自己的心思。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人,可為什麼就是隔著電話線看不見呢。如果他在身邊,一定會都狠狠的擁抱住他,咬著他的嘴唇,和他激烈的親吻。
潘雷笑了一下。
「乖乖,寶寶,我的家寶兒是不是想我了?」
他的聲音壓低了,就像在自己的耳邊說話一樣,似乎都能感覺得到,他的氣息吹動耳朵上的小細汗毛一樣,能直接到達心裡。
是啊,我想你了,特別特別的想你。
「哭了?你個傻瓜,你現在哭了,我又看不見啊。」
潘雷嘆口氣,祖宗啊,我的心肝寶貝兒哦,你可別這麼懸著哥的心了,哥難受啊。
「胡說八道,我哪有。」
田遠終於開口了,雖然帶著一些哽咽。但是他強忍著呢,是啊,這個時候他苦惱有個屁用,又不是女人,哪來的那麼多眼淚啊。他就算是胡鬧,也應該在他的面前啊,至少他能看見,他能抱著自己輕聲細語的哄啊。
潘雷聽出來了,可他不敢再說什麼細膩的感性的話,他怕真的把他弄出眼淚,他哭了,難受了,這心疼的可是他啊。
「我的寶寶就是冷血,他不愛我了,他不想我。我要告訴你丈母娘,說你對我家庭冷暴力。」
潘雷可勁的耍寶,就為了逗他一笑。
他知道,田遠最近喜歡絮絮叨叨的自己和自己說話,那都是一種表達思念的辦法。裝作自己就在他的身邊,裝作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生活。
「田兒啊,寶寶,你睡著了嗎?我給你說說我們特種大隊的事情吧。新兵們都很不錯,執行任務都很滿意,上級領導誇我啦,再立一個戰功,還想把我的軍銜再往上提升一下呢,田兒啊,為我高興不?我的目標是退伍之前做到少將中將,你就是將軍家屬,多威風啊。不過到時候,你會比我更威風吧,老媽說了,就等你回國掌管心胸科,她就退下來。」
田遠靠在床頭,聽著他瑣碎的閒散的話,心情放鬆了。就當自己還在國內,還在他們的家裡。很多的時候,他就是和潘雷這麼交談著,隔著電話線,睡前電話一打打半天,有時候聽著他的話自己就能睡著。
他絮叨的功力很高,哪怕就是下了幾隻小狗,他都能興致勃勃地說一個小時。潘雷太瞭解田遠的心思,他這是寂寞了,異國他鄉,沒個貼心的人,他也不在身邊,壓力大,心裡負擔重,他才會睡不好。只有幫著他放鬆了神經,他才能睡下吧。
不逗著他說話,怕他神經興奮,真的睡不下了。就絮絮叨叨的和他報告,他們今天吃什麼了,幹什麼了。那個後勤部長如何摳門了,之類的。
足有半小時,潘雷停頓了一下,他感到對面田遠的呼吸變得綿長了,以為是睡了。
「寶寶,睡了?那就做個好夢吧。」
田遠聽著他的聲音是有些迷迷糊糊的,他的聲音一停止,馬上驚醒。
「哥。」
田遠抱著手機,軟軟的叫了一聲哥。
「寶寶。」
潘雷疼愛的叫著他,睡吧,寶寶,睡吧,明天還要學習呢,那麼繁重的課程,可別累著了。
「哥,我想你。」
潘雷知道他委屈,這軟軟的撒嬌著,叫著我想你,包含了多少思念啊,他一直不太喜歡把我愛你之類的話放在嘴邊,要不是真的碰到了最柔軟的那一塊。他會一直嘴硬。他想他了,想的睡不著了,想他陪伴了,打一個電話沒什麼事情,就算是聽聽他的聲音,也好。
「哥也想你,寶寶,我等你,你也等著我啊。我會去看你的。」
「還有十一個月,我很努力的學習了,我想儘早結束這裡的進修,可還有那麼長的時間。」
田遠有些抱怨,時間太長,相離的太遠。千山萬水,打電話聊表不了一點心意。他真的被寵壞了,寵愛到沒有他,他就活不下去的地步了。
「寶寶,聽話啊,沒啥,沒啥。很快就過去了,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知道你很勤奮,但我不要你拚命,一年就一年,別壓縮到八九個月,那真的會累壞了。本來就瘦,你說你再不眠不休的,回來再住幾個月的醫院,那怎麼行啊。」
田遠明知道自己是有些無理取鬧,但他總覺得不夠,潘雷的這些疼愛通過電話根本就不夠。他要他在身邊,就像在家裡一樣把他寵愛上天。
「別鑽牛角尖啊,傻寶兒,一口吃不了一個胖子。你就按著自己現在的速度學習就好了。我會努力申請,希望可以去看你,這好不好?你照顧好自己,也許有一天我會突然出現呢。」
「我可以當成那是聖誕驚喜嗎?我也就是睡不著了對你發發脾氣,我還不知道你,你要是能隨便出國,那豬都可以上樹了。」
「心情好點沒?」
田遠笑了,他就哄著自己吧,還不知道嗎?他可是特殊兵種,他能隨便出國嗎?這簡直比豬上樹還難好不好?就把他的話當成一種哄騙他開心的話就行了,可不能相信啊。
「再給我唱一首軍中綠花,我就睡覺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擦,有搶劫的?
隔壁的珍妮佛太太已經六十幾歲了,是個很不錯的英國老太太,他兒女都在其他的地方,就這麼一個老太太住在田遠的隔壁,有時候送田遠一小塊蛋糕,有時候會幫助田遠接一下報紙,收收信件。田遠有時候會送她一些餃子之類的中國特色食品,鄰居嘛,都說遠親不如近鄰,互相幫助應該的。
田遠剛從學校回來,珍妮佛太太就出來,拉著田遠大呼小叫的。
「員警過來問過了,說有一個蒙面大盜到了咱們這片社區,小夥子,你出入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家裡的門窗都要關緊了啊。」
田遠笑笑,謝過她。
蒙面大盜?就是入室搶劫的吧。這裡的治安很不錯,應該沒什麼大問題的。不過老太太的這份好心,他領了。
珍妮佛太太看見這社區的人都會囑咐一句。
有什麼好偷的啊,他的現金都在身上呢,銀行卡也隨身攜帶,筆記本之類的也上課要用,除了一些傢俱之類的,有什麼呀。
田遠真的沒往心裡去,依舊是早早的出門,趕到學校,一整天都在學校,晚上了再回來。偶爾會在中餐館吃點飯,大部分他會買了吃的帶回家。他不喜歡一個人學著外國人那樣,一個人吃燭光晚餐,那太冷清了。
寧可回家泡麵,也不去那種地方。
潘雷禁止他吃垃圾食品,什麼肯德基必勝客熱狗的,都不讓他吃,其實,泡麵也在禁止範圍之內。但是偷偷的,不讓他知道。
正吃著飯,賀廉敲他的門。
看看他擺放的泡麵,賀廉給他一個盒子。
「我在唐人街帶回來的小茶點,你試試看口味。還有啊,這幾天咱們這片不安全,你晚上別回來的太晚了。房門都關緊了,讓計程車把你送到家門口。你把手機隨身攜帶,有事叫我一聲啊。」
田遠覺得有些好笑。
「這麼緊張幹什麼啊。」
「珍妮佛太太告訴你了吧,你別不往心裡去啊,那可是一群歹徒。自己多加小心,你要是出什麼事兒,潘家人還不刮了我啊。」
「哪有那麼誇張啊。」
「你還是小心點的好。晚上回來別太晚了啊,實在不行和我說一聲,我陪你一起回來。」
潘家的重點保護對象,可不能讓他出一點點的事情,潘雷那小子真的泛起野蠻,誰也攔不住啊。
「行。」
「那我回去了啊。睡覺前在床頭擺一根棒球棍子。晚上別自己回來,天黑了再回來的話給我打電話,我可不能讓你出什麼事兒。」
弄得田遠以為自己都成國寶了,他一個大老爺們,害怕走夜路啊。以前一個電話就衝出去做手術,淩晨兩點都有過,天黑了就讓人接他回來,他以為他自己是二八年紀的大姑娘啊。
他又不是潘雷,如果是潘雷的話,不管幾點一個電話就把他弄起來。畢竟只是朋友,太麻煩人不好吧。
賀廉臨出門前還在叮囑他,床頭擺棍子,手機保持暢通,有事打電話。
第二天,他臨出門之前,還真得老老實實的把所有的門窗都檢查了一遍,確定再三,這才出了門。
他的教授又把他留下了,指點他昨天的報告,哪裡有些美中不足。和他討論心臟畸形的先天性病人如何補救。對於超級小的患者要注意什麼,類似於這些問題。
老教授對他很不錯,田遠邀請他共進晚餐,再繼續討論。
等他送走了老教授,已經九點多了。
他們就在學校附近的餐館吃的飯,學校離他的住處,散步也就半小時。這個時間的計程車似乎都很繁忙,田遠想著左右沒幾步,乾脆走回去吧。
順便就當飯後的消食運動了,他是真的把珍妮佛太太的囑咐,賀廉的叮囑忘在一邊了。
裹緊了身上的大衣,這還是他丈母娘過年給他買的衣服,現在穿正好。
加快腳步,往家走著。
轉過車來車往的大路,就到了他們的社區。樹木高大,這裡的綠化還是蠻不錯的,夏天的話,乘涼肯定很不錯。初春的氣候呢,多少帶了一些蕭瑟感覺。
背後有一彎新月,路燈也不是很多了,他們居住的這個社區,沒有龐克族類,所有人都是很溫和的,作息也很正常。晚上九點多,基本都回到家裡了,路上沒人了。
田遠加快腳步往家走,這條路往他暫住的地方的小路,一個人也沒有。田遠這才想起來,珍妮佛太太和賀廉的話,說最近這一片有蒙面大盜,要他出門夜歸的多加小心。
那就趕緊的回去吧。別在外邊逗留了。
不對勁啊,田遠低著頭往前走,總覺得背後有人在跟蹤他。
田遠的汗毛刷的一下就站起來了,不會這麼點背吧,他第一次回來的有些晚,就遇上了打劫的?
所謂的蒙面大盜,就盯上他了?不會這麼湊巧吧。
快走快走,到家就行了。
腳步更快了,他有些後悔,怎麼就沒有多等幾分鐘,叫一輛計程車回來呢,幹嘛非要走回來啊。
快走都相當於小跑了,越來越感覺背後有人在跟著他,他加快腳步,那個人的鞋子摩擦過路面,發出擦擦的聲音,田遠頭皮發麻,不會吧,不是說這一片治安很好嘛,怎麼就冒出一個劫道的來了?
萬一從背後竄出來呢,萬一從背後給他一棍子呢,他現在都想不出什麼好事兒了,滿腦子的殺人,搶劫的案子,他也許會被打成植物人,也或許被殺。
我列個擦的,這都什麼事兒啊,不就是晚回來一次嗎?不至於劫道的就要搶劫他吧。
潘雷以前要教他打軍體拳的,他練了一次說什麼也堅持不下來,就草草了之。早知道可以防身,他就把那套軍體拳練得虎虎生風了,至少這個時候也可以學一次李小龍啊。
跟著潘雷在部隊四十幾天,床單洗壞了兩條,可什麼狗屁本事沒學會。書到用時方恨少,這個時候痛恨自己那時候不好好學,有什麼用啊。
頭皮越來越發麻了,越來越感到背後有人在跟著他了,他都不敢回頭,只能拚命的往前走。
摸出手機,給潘雷打電話?就算是給他打了,他也不能馬上跳出來保護自己啊。
這可怎麼辦?報警?大喊大叫?
萬一劫匪來一個狗急跳牆,直接要了他的小命可怎麼辦?
賀廉,對啊,賀廉,給他打電話,他要是在家就好了。
趕緊按通了賀廉的電話,謝天謝地,賀廉這個時間在家呢。
「趕緊出來接接我,我感到我被人跟蹤了。」
田遠特意壓低了聲音用的是國語,怕引起劫匪的注意力。賀廉沒到呀,劫匪下手了。
賀廉放下電話就跑出來了,手裡提著一根木頭的棒球棍子。
「田遠,我來了!」
他一邊跑一邊大喊,田遠看見他趕緊加快腳步,背後那個跟蹤他的人,突然間沒了氣息。
賀廉往他身後看了看,沒發現什麼,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哎喲,可是謝天謝地,他沒事,這萬一他被襲擊了,潘雷真的會暴走啊。誰也沒辦法啊。
「田遠啊,下次你這麼晚回來,可不可以打個電話啊,我去接你也行啊。你以為你家那口子是誰都能制服得了的嗎?他要是知道,我保護不力,你被壞人跟蹤,差一點點有生命危險,他會把我塞進馬桶裡的。」
田遠是真的嚇著了,他沒有被壞人跟蹤的事情呢。那群窮兇極惡的劫匪,會幹出什麼誰也說不準啊。
賀廉把手裡的這根棒球棍子送給田遠。
「放在床頭啊,應手的傢俱,拿起來就可以用。明天記得多買幾根,像是你的後門啊,客廳啊,都要擺一根,隨時隨地都可以暴打暴徒。其實不是我沒男子漢氣概啊,如果真的遇上搶劫的,他要什麼給他什麼,別傷了你自己就行。」
潘雷也和他說過這種話,要什麼給他什麼,錢財乃身外之物,只要他沒事,那就最好了。
「給你添麻煩了。」
「說什麼哪,咱們也是親戚也是兄弟。回去吧啊,房門的關緊了。」
田遠再三道謝,下次說什麼也不超過八點再單獨回來了,太危險了。
賀廉琢磨了一下,還是決定要和潘雷報告一聲,畢竟這件事情可不小呢。
「他那小子胳膊能掄得起棒球棍子嗎?再把自己的胳膊扭了。明天你去給他買一個高壓電棍,放他包裡,誰要是敢動他一根頭髮,你就讓他把那個人電暈。奶奶個熊的,老子不出馬不行了。敢搶劫我的人,不想活了啊,不知道打劫一直是我的老本行嗎?」
潘雷暴跳如雷,田遠剛才就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幸虧賀廉出來接我了,要不然我真的嚇壞了,等他回國了咱們要好好的請他吃飯啊。就這麼一說的,賀廉把詳細情節和他說了之後,他馬上就火大了。奶奶的,那群人不想活了吧,敢對他的人下手,他要和國際刑警聯繫,把這群混蛋抓了都斃了。
「下次他晚回來,賀廉,你就去接接他,幫我照顧好他啊。」
「沒的說,你放心,我一定照顧好他。」
怎麼能放心啊,這壞人都有了,他能放心嗎?不行,還是過去看看吧,可別真的出了什麼事兒啊。


第一百七十章 寶寶,是我
  最近的學習有些緊張了,每天都要進進出出解剖室,跟著教授雲醫院,等結束之後,有時候會很晚。賀廉接過他幾次,可總麻煩人家也不好,他真的覺得沒這個必要,這幾天社區裡也太平了一些,珍妮佛太太也不再緊張兮兮的和他說,有蒙面大盜了,有搶劫殺人的了。
  他以為只是流竄犯,竄到他們這一區,這幾天也許走了。
  他從醫院回來的時候,又是九點多。賀廉今天說有事要辦,一再叮囑他一定要打車回來,可不要獨自一人回來啊。
  他也是怕了,真的怕一個人走在漆黑的街道,後面總感覺有人跟蹤的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打車回家吧。
  付了車錢,他提著電腦包下車,隔壁的賀廉家裡沒有亮燈,估計是沒有回來呢。呼,一整天,好累。感覺脖子都疼得厲害,到家門口了,他也不著急了。慢悠悠的一邊走一邊掏鑰匙。
  鑰匙進入鎖眼就感覺背後有人粗重的呼吸。
  那種壓迫和恐懼馬上竄上了頭皮,不會吧,搶劫的盯上他了,非要對他下手嗎?他都到家門口了還要遭遇搶劫啊。
  怎麼辦?對,包裡還有賀廉給他的高壓電棍呢,那是潘雷說的,要他一定拿著,用來防身的。他一直裝著呢,這次可以用上了吧。
  別慌,別慌,潘雷說過,遇上危險首先不要自己先慌亂了。他教過自己幾招擒拿的,怎麼用來著?那套軍體拳,怎麼打來著?
  奶奶的,越到緊要關頭,他越是大腦一片空白。
  背後那個人越靠越近了,田遠想也不想,從包裡拿出那個黑色的高壓電棍,衝著背後的人就砸過去。
  他都忘記打開開關了,他就衝著那個人丟過去,轉身就要跑。
  砸不到他,他也給自己掙雲時間了。有這個機會,他在趕緊快跑,大不了喊救命。
  背後那個人身形一晃,躲開了襲擊他的高壓電棍,在田遠剛要大喊的時候,從背後一把摟住田遠的腰,抬起手,摀住他的嘴。
  田遠瞪圓了眼睛,驚慌讓他六神無主,他大腦一片空白,只想著逃跑。被人抱住的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完了。肯定會死在劫匪的手上。
  可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反應的更加迅速,那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溫暖一接近他的身體,他的身體發出顫抖。那是一種驚喜過大引起來的顫抖,身體第一反應過來。慢慢的大腦也反應過來,擁抱他的人,是他下輩子也不會忘記的人。
  「潘雷。」
  他被那雙大手堵住了嘴,可他還是第一時間叫了出來,潘雷。是他,他來了。
  眼眶發濕,身體顫抖,就這麼哆嗦著被他擁抱在懷裡,他的後背貼著他的前胸,緊緊地貼靠在一起。
  是他吧,是他吧,不會是一個神似的人吧。不會是他幻想出來的吧。
  「是我。」
  潘雷在他的脖頸邊深呼吸,緊緊地擁抱著他,貼著他的耳朵,壓抑著心裡澎湃的情緒,告訴他一聲,是我,是我,我來了,我來看你了。不是壞人,有我在沒有壞人。
  深深的擁抱,深深的呼吸,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相信,他就在自己的懷裡一樣。我的寶寶啊,受苦了吧,相思麿人了吧,沒關係,我來了,我就在你身邊,不會有人敢打你的壞主意了,我會照顧你的。我知道你想我,我也想你想的受不了,我來了,寶寶。
  田遠突然猛地扯開他嘴上的手,在潘雷的懷裡轉身,藉著路燈,再三確定,這是真的,這不是他虛幻出來的人,他就真的在自己的身邊呢。
  對自己笑,摸著自己的臉,還是那樣,土匪一樣的站著,隨性自然的看著他,眼神灼熱,遣眷纏綿。
  「你個混蛋!」
  田遠大罵一聲,猛的撲進他的懷裡,對著他的後背就是一拳。
  「你嚇死我了。」
  聲音帶了撒嬌,捶在潘雷後背的拳頭力道放小。
  「寶寶,我想死你了。」
  潘雷低頭親吻他的頭髮,把這個珍寶抱在懷裡,見面了才知道那些思念有多少,恨不得親遍了他,恨不得把他從頭到腳的啃一遍,確實他還是好好的。
  他這口子對他撒嬌呢,他不該不出聲響從背後撲上來,他以為可以給他一個驚喜的,卻沒想到成為驚嚇了。
  田遠死摟著他的腰,這個山一樣的男人,就這麼被他擁抱著,就感到這個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潘雷在他嘴上重重的親了一口,這到家門口了,還不回家啊,在大門口站著幹什麼。
  拉著他的手,鑰匙還在門上呢,潘雷扭開了門,打開房間裡的燈。他對這裡的佈局很熟悉,因為田遠用V8都給他拍攝下來了啊。
  開關都在鞋櫃邊的牆壁上呢。他放下鑰匙,就開了燈。
  「我是六點多到的,我以為你在家,就沒告訴你。誰知道我等了三個小時。餓了吧,我把行李拿進來我就去做飯啊。」
  潘雷把他送進屋,捏了一下田遠的臉,去把他的行李拿進來。一個大行李箱。超大的,砰的一下放在地板上。
  田遠看看潘雷,他已經脫了外套,挽起袖子。
  真的很想他,那些個睡不著的夜晚,那些只能靠著窗臺摸摸抽煙的時候,那隔著電話,絮絮叨叨的抱委屈的時候,睡不著要他唱軍中綠花的時候,無時無刻,簡直是深入骨髓一樣。思念他就和這呼吸一樣,成為每天必須做的事情。
  他來了,就在眼前,本以為一年才能見面的愛人,真的就在眼前。
  激動嗎?興奮嗎?或者該說,很想擁抱他。
  總覺得恍惚,怕這個人真的是他太想念,才幻想出來的,就算是他站在身邊,還是怕。怕他突然消失,怕他是虛假的,怕他還遠在千萬里之外,一切都是自己的空想。
  這比突然中了五百萬彩票更來得震撼啊,他要是個普通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還不算是驚喜。他偏偏工作特殊,行蹤都是保密的,他怎麼可能回來到這裡?怎麼就突然出現了?這讓他想不透,但絕對是一超級震撼的驚喜。
  藉著燈光看的真實,他也瘦了一睦,身形還是那麼高大挺拔,只是眼眶發深了。
  想碰觸他,想親吻他。
  田遠撲上去,他一直乖乖的老實的站著,然後猛然行動,把他壓在牆壁上,捧著他的頭,啃咬上去。
  潘雷雙手接住他,乖順的任由他把自己壓在牆上,這個動作,這個舉動,他早就想做了。撲上來壓住他,狠狠地咬他一口,然後抵死親吻,熱切纏綿。
  他以為要等到晚飯之後,夜晚才會開始。可是思念太磨人,誰都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吃飯這種事情上。
  他這口子給了他一個驚喜,撲上來就用力的啃咬他。
  學著潘雷的動作,咬住他的上嘴唇,稍微一用力,咬破,咬出血,然後,舌尖舔一下,把這顆血珠送進他的嘴裡,再和他舌尖纏繞,用力的吸,吮,潘雷就像是一頭餓了三個月的狼,終於看見了肉,吊住就不會鬆開的。
  摟著他的腰,摸著他的後背,上下摸索,就像巡視自己的領土一樣,確認自己的寶貝完好無損,他的手才伸進衣服內,不管是襯衫,還是毛衣,他一律都是用撕扯的。
  田遠不管不顧,他愛幹什麼都不管,只是摟緊他的脖子,和他反反復複的親吻,舌尖都讓他吸吮的麻掉了,嘴巴都腫了,口腔內都是他的味道,這還不夠,湊上去再繼續親吻。
  潘雷的破壞力一直都是超強悍的,放過他的嘴唇,往他的耳朵方向吻過去,舔過耳垂,舌尖順著他的耳朵輪廓親了一遍,氣息灼熱,都吹進他的耳朵裡,田遠低低的吟哦,扭動著身體,捧著他的臉繼續索吻。
  潘雷一隻手摟著田遠的腰,另一隻手去解他的皮帶,皮帶丟到一邊,拉鏈用力過猛都弄壞了,可他不管這些,外邊的褲子包括裡邊的褲子,都要往下一起脫下來。
  田遠深呼吸,深呼吸,努力的別讓他把自己沖暈了頭。這還是在玄關,客廳都不是,他們,他們去臥室。
  一隻手攬住他的胳膊,潘雷有些不耐煩的低哼,帶些討好的一再的在田遠的已經襯衫破碎的胸口親吻,在親吻。
  「回,回臥室。」
  稍微後仰著身體,他的衣服已經亂作一團了,襯衫從裡邊就開始撕破了,羊毛衫也扯開了,臉色很紅,大口的喘息著。腰部以下被他緊緊地抱著貼靠在他的身上,微微後仰的身體,讓他的脊背形成一種極其優美的曲線。
  潘雷親吻著他的鎖骨,往上親吻他的脖頸。
  「幫我撫摸。」
  田遠抱緊他的脖頸。
  「嗯。」
  潘雷托著他的屁股,讓他的雙腿圍在自己的腰上,就這麼親吻著,一邊走一邊和他親吻,慢慢往樓梯上走。
  田遠深刻的體會得到他那裡有多灼熱,他等不及了,田遠帶了一些壞笑,在他的身上摩擦了一下,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和他側著頭反覆親吻。
  潘雷恨不得就在樓梯上把他辦了。扣著他的後勁,壓著不放,狠狠地,有些不顧一切的意思,和他深深熱吻。直到他嘴角留下了唾液,直到田遠大口喘息,直到田遠舌頭發麻,才放開他。
  踹開了房門,把他丟上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久別重逢自然恩愛
  動作是急切的,好像多等一秒鐘就會饑渴而死一樣。
  這個時候,田遠已經沒那麼多的害羞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這,就在親吻他,就在他身體的上方,他半靠在床上,潘雷繼續剛才被打斷的動作,拽住他的褲腳,用力往下一拉,褲子被丟在地板上。
  他穿著自己給他準備的黑色內褲,潘雷眉開眼笑,在他的小頭上隔著內褲親了一口。
  田遠也毫不示弱,抿著嘴唇,眼神發亮,就像是新生的小虎崽,天不怕地不怕的,解著他的皮帶,往上推著他的上衣,拉住他的袖子,幫他把上衣脫下來,丟到地板上,和他的褲子丟到一起去了。
  然後是他的褲子,起身把潘雷壓在身下,跨坐在他的肚腹間,學著他的動作,往下脫他的褲子,可他沒辦法刷的一下,把他的褲子從他身上脫下去。
  潘雷吻著他的唇角,在床,上翻滾一圈,把他壓在身下。然後起身,自己把褲子脫下來,丟到衣服堆裡。
  「哥,抱抱我。」
  田遠對他伸出手,潘雷抓住他的手,親吻他的手臂內側,從指尖一直往上親吻,過了手背,過了手腕,過了手臂內側,到了肩頭,到了脖頸,到了臉頰,到了他的唇。
  纏綿的親吻,熱情的親吻,深吻,淺啄,吸吮,重咬,都不能表達的全面。那麼多思念堆積著,那麼多委屈,再看見他,在他的懷裡,盡情的發洩。
  就像兩頭野獸,田遠開始啃咬,也許是他的肩頭,也許是他的胳膊,逮哪咬哪,在他的手指下翻騰著身體,扭動和他摩擦著,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大面積的燃燒,從心到身體,跟著他一起燃燒一樣。
  抱著他的頭,潘雷啃咬著他胸前的果子,田遠拱起後背,隨著他的拉扯吸吮,把胸口送進他的嘴裡,渴望得到更多。
  抬起一條腿,順著他的腿摩擦,這都是無意識的舉動,就像身體每一寸肌膚和他燃燒。摩擦著,廝磨著。咬著嘴唇,叫著,哥,哥。
  潘雷雙手扣住他的腰身,用自己的胡茬在他的小腹上摩擦,刺刺的,癢癢的,絕對能讓他就像跳蝦一樣,蜷縮起身體。田遠大叫著,沒有縮起身體,反倒是摟著他的肩膀,努力把身體往他身上貼靠。
  「哥,哥,你,你快點!」
  這大概是他最大膽的話語了,快一點,別逗他了,進來吧。太思念,身體都饑渴到乾涸,迫不及待的要他。想渾身沾滿他的氣息。
  潘雷捏著他的小頭,不停的揉幾下,摸幾下。
  一個一個重重的親吻落在他的身上。
  「潤滑劑在樓下的箱子裡。」
  這個時候,誰也不可能離開對方哪怕是一毫米的距離,讓他下樓去找那個東西,他會爆了血管。
  田遠這裡更不可能會有這種東西。重重的親吻,想讓他最大限度的放鬆,接受自己。
  「不許去,不許離開我,一步也不許走。」
  田遠抓著他的胳膊不讓他離開,潘雷滑下身體,吞下他翹起來的小頭,田遠仰起頭悶哼出來。
  太刺激了,那種透過頭皮的刺激感覺讓他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在那裡,最敏感的地方被小心伺候著,就像他這個人一樣被他捧在手心裡疼愛,他能感覺得到他的舌頭是如何描繪的,他的口腔是如何深深含弄得,太敏感,太刺激,再也忍耐不住。就在他幾個來來回回的舔吻,吞嚥,他身體一僵,噴發了。
  潘雷吐出這些濁液,往後探去,現在只能用這個辦法了。
  一根,兩根,三根,他身體放鬆,很容易的就開始出來。
  「哥!」
  田遠扭動著身體,臉色潮紅,他就像被丟進熱爐一樣,熱得難受,熱得發燒,幾乎燒斷了他的理智。
  「哥!受不了了,哥,你進來,進來,哥!」
  他的呻吟帶著嘶啞,帶著哽咽,被逼到最後,他已經忘乎所以,只能伸著手臂摟著他,怕的是這只是他的一場夢,因為他經歷過好多次這樣的夢了,夢裡他對自己百般戀愛,可恍惚間驚醒了,只留下一條濕漉漉的內褲。
  他怕,他要抱著這個人,他要他進來,就像他出國前的那幾天,抵死纏綿,至死不休。
  潘雷和他十指相握,扣疊在一起,深深吻著他的唇,然後,緩慢的進入。
  堅定不移的,緩慢的,一寸一寸的進入。
  田遠皺著眉頭發出有些疼痛的聲音,潘雷變換著角度親吻他。
  「寶寶,寶寶,哥愛你,哥愛你呢。忍忍,馬上就不疼了啊。寶寶,寶寶你好乖,哥好愛你。」
  親親他的鼻尖,親親他的唇角,咬住他的舌頭吸吮,含著他的耳垂,一遍一遍的叫著寶寶。直到他放鬆了,繳的不是那麼緊了,他才敢往裡用力一頂,田遠哼了一聲,掙脫他的手,摟住他的肩膀。
  潘雷在他嘴上留下一個親吻,然後支起身子,摟緊他的腰部,抓過一個枕頭放在他的腰下。
  再也停止不了的,馬力全開的頂撞,碾過他體內的敏感,每一下進入都能把他頂撞出去,再把他拉回自己的身下,繼續迎接自己下一秒鐘的激烈衝擊。
  聲音是破碎的,沒出口就已經被他的撞擊弄碎,撞擊的嚴重,整個床似乎都跟著在撼動一樣,他只能伸出手,放在他的胳膊上,張大嘴拚命的呼吸,胡言亂語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話語。
  太深了,太重了,頂得好深,一下又一下激烈的撞擊,讓他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能摟著他,摸著他的腿,摸著他的胳膊,搖著頭,呼喊著。
  「哥,啊,我,我受不了了!」
  太刺激了,太激烈了,他會被拆散,他會被這種熱情和刺激弄散。
  潘雷抱著他翻身,讓他在上邊,扣住他的腰,曲起雙腿,成為一個靠背,不讓他摔下去。
  挺了一下腰身。
  「寶寶,要不要你來?」
  田遠趴在他的胸口喘息,努力從那一頓的快攻中回神,抬頭看見潘雷有些不懷好意的笑,他湊上來,咬了他嘴唇一口,扶著他的胳膊坐直了身體。
  潘雷騰出一隻手,碰觸著他的腿,從腳踝一直往上觸摸,過了膝蓋,到了炙熱,然後往後,捏了一把他的屁蛋兒。真瘦了,這裡都沒多少肉了,捏起來手感都不好了。
  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氣,人參靈芝的又是燉湯,又是泡茶,終於給他補回一點來了,這才幾天就都折騰下去了。
  田遠就像出生的小虎崽,誰怕誰,不就是,不就是主導嗎?他,他也可以。
  抬腰,挺身,往上,再坐下的時候,潘雷往上頂去,進去的更深,深的田遠有些接愛不了,一個動作就腰軟了。
  潘雷扣著他的腰,説明他抬身,在腿間跳躍,在落下的時候,他往上頂去。來來回回幾個又重又深的頂撞,田遠趴在他的胸口,說什麼都不起來了,身體不由自主的哆嗦著,太深了,他有些承受不了。
  「哥……」
  田遠軟軟的撒嬌,不來了,不來了,別讓他在上邊了。這個姿勢進入的太深,好像把靈魂都頂出來了一樣。喘息著,撒嬌,可這種帶了喘息的聲音,只是助了餓狼的血腥,扣緊他的腰,不許他移動,然後從下往上激烈的進出,田遠求饒著,搖著頭說不要了,可他就是不停止,越來越快,越來越激烈。
  稍微退出去,把他擺成跪在床上的姿勢,後腰下陷,屁股翹起,他猛地進入。
  田遠死死地揪著床單,枕頭,可抵擋不了這一連串的攻擊,頭埋進枕頭裡,聲音都是沉悶的,潘雷伏在他的後背親吻他的肩膀,他的蝴蝶骨,他的脊柱。
  田遠不喜歡這個姿勢,他們很少用這個姿勢。要不是潘雷今天沖暈了頭,也不會擺出這個跪趴的姿勢。
  田遠哀哀切切的求饒。
  「哥,別這樣,我受不了了。哥,我要看,看你。」
  潘雷屈起他的腿,轉換姿勢,根本就不出去,在他的體內碾一圈,因為這個刺激,田遠又噴發了,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
  在他的後背抓出痕跡,在他的肩頭惡狠狠地咬一口,而這頭野獸,一直沒有停止。
  他只記得自己的聲音都快發不出來了,求饒也不行了,身體就不像自己的了,他還在自己的身體裡,進進出出。最後一次他噴發的時候,他只記得眼前一黑,而那張臉,帶著汗水的臉,竟然是那麼的帥氣逼人。
  他就這麼想著,昏過去。
  潘雷在他臉上留下親吻,去了浴室,草草的把自己收拾乾淨了,端了熱水給他這口子擦拭身體。
  褲子掀開之後,他就這麼躺在那裡,身上佈滿了他剛才留下的各種印子,身上點點滴滴的有些白灼,眼角發紅,嘴唇被吻腫了,怎麼看都有一種被他蹂躪過後的淩亂淒美。
  可是,真的是瘦了,毛巾小心的擦過他的身體,碰到他根根肋骨,潘雷眼眶發潮,在他的肋骨上親了再親,小心翼翼的親了幾下。
  「寶寶,受委屈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他來了這就是家
  田遠設了鬧鐘的,鬧鐘七點半滴滴一響,田遠就睜開眼睛,怎麼也去不來,潘雷伸手按掉鬧鐘。轉身把他抱在懷裡。
  「繼續睡吧。」
  田遠以為他們還在家裡,半夜的時候潘雷就偷偷溜回家,折騰了一宿,然後第二天他起不來。真的不記得現在他們在國外呢。
  在他的胸口摩擦了一下鼻子,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摟抱著他的腰。又閉上眼睛。
  潘雷總是這麼配著他哄著他的,就算是上班時間到了,潘雷也要他多休息的。
  「你幫我請假。」
  「好,我幫你請假。睡吧,我在這呢。」
  潘雷低頭柔柔的親吻他的額頭,順著他的頭髮,捏著他的耳朵,看他再次睡沉,潘雷帶著微笑,在晨光裡親吻自己的愛人。
  什麼是幸福?不同時間有不同的定義。現在對他們而言,對雷子而言,幸福就是,在晨光裡,他的愛人依賴著他,抱著他,枕著他的胸口,他這麼親吻著愛人,這就是幸福。對田遠而言,他的幸福就是,抱著自己的愛人睡個好覺,愛人就在身邊,這就是全部的幸福。
  其實幸福很簡單的不是嗎?晨光裡,親吻身邊這個人,心裡脹滿的是甜蜜,和安逸,這就是幸福了啊。
  等田遠真的醒過來的時候,是潘雷端了一大碗的皮蛋瘦肉粥,坐在床邊,就這麼親吻著他的手,看著他。
  他睡眼惺忪的時候,聞到了特別熟悉的香味,身體總比大腦反應得快,肚子開始咕咕的叫了,他睜開眼睛,看見潘雷坐在陽光裡,坐在床邊,拉著他的手,在親他的手心。
  看見他睜開眼睛了,俯身一個早安吻。
  「我的小懶豬,再睡下去就到晚上啦,肚子不餓啊,起來吧。我做了你最愛吃的飯菜。看這段時間把你瘦的,心疼死我了。我在這的這段時間,說什麼也要把你喂胖了。」
  田遠有些恍惚,這是真的?他真的跑這來了?
  「是不是犯了低血糖啊,要不你再緩緩神?靠著先坐一會,停半小時再起來?」
  潘雷把他扶著坐在床頭,田遠看看他,抓過他的手,吭哧就是一口。
  潘雷嗷的一嗓子跳起來,甩著手。
  「哎呦,我的祖宗啊,一大清早的你拿我的手指頭磨牙啊。」
  田遠看著潘雷竄上跳下的,點了點頭。
  「疼吧。」
  潘雷把手指頭伸到他的面前,讓他看。上邊很清晰四個牙印呢。
  「你說疼不疼?想吃排骨了也不能咬我呀。我給你做還不行?」
  田遠在他手背上親了一下,這才心滿意足的笑了。
  「疼了就說明不是我做夢呢。你是真的來了。」
  潘雷是又好氣又好笑,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這個小祖宗,他也學會鬧妖了。
  「你摸,熱的,要是還不相信,那我就加深一下昨夜的記憶。」
  潘雷解著皮帶,要想給他留一個深刻的記憶。
  田遠的肚子咕咕一叫,潘雷什麼猥褻的事情也不做了,給他穿好了睡衣,扶著他去浴室,牙膏都給他弄好了。
  田遠把他弄出去,自己刷牙洗臉,然後捉摸著,他怎麼就突然出現了呢。這不是很奇怪嗎?難道他做了逃兵?還是說他到這邊執行任務?這是不合法的吧。他一個國內高級軍官,可以隨便地跑出國嗎?
  潘雷在椅子上給他放了加厚的墊子,才讓他坐上去,粥是溫度正好,可口的很。
  終於吃到了他的手藝,田遠一口氣喝了三碗,把潘雷高興壞了。
  「就說這國外的東西不好吧,看把我的寶寶都弄瘦了。多吃點多吃點。」
  田遠胃口很好,吃了一口粥,抬頭就看見他指著下巴看著自己笑呢,他就著潘雷的秀色,能多吃一碗粥。秀色可餐啊。
  「你怎麼突然跑過來了?」
  潘雷嘿嘿的笑。
  「這要說吧,還是咱們老爸老媽為我們兩個著想啊,我兵種特殊,就算是出國也要遞交申請,各個部門審批下來之後,至少要三四個月,這還是快的呢。但是,咱們偉大的爹,太鬼精了,上下疏通,通過安全局給我弄到了一張特別通行證。每個月都允許我出國一次,每次停留一星期。也就是說,寶寶,你國外這一年,我可以每個月來看你,每個月都能陪你幾天。不用等那麼長的時間了。只要我想你,我就過來看你。」
  田遠眼神發亮,這比中了一千萬的彩票還要驚喜啊。每個月都能過來,每次都能陪他一星期?這和國內沒什麼區別啊,他們也不用耐著一年的思念了,也不用備受煎熬了。只要我想你了,只要時間到了,他就飛過來看自己了,就可以團聚了。
  這簡直是太好了啊。
  「老爸呀,你簡直就是我們的守護神啊!」
  潘雷特顯擺,特別的驕傲。
  「那是,我爸,自然心疼他兒子。怕我想你想瘋了,就給我這個特別通行證。全國只有這麼一張呢,我是最特殊的一個。寶寶啊,這下我們就不用稱牛郎織女了,我們可以一個月見一次啦。」
  真想撲上去狠狠地擁抱一下潘老爹,這樣的老爹,真的是太可愛,太招人喜歡了。
  「這兩地分居,跨國戀,太折磨人啊。當年老爹算是知道其中的苦了,所以他關心我們兩個,怕我們真的魔怔了,就送一份禮物。這就是過年的那時候,老爹給我的。我一直沒和你說,就為了給你一個驚喜。昨天我那麼出現,你很吃驚吧,很高興吧,我就知道,我的寶寶是非常非常想我了,我才過來了。」
  田遠笑的眉飛色舞,真好,一切都太好了,可以每個月都能看見他了,這比什麼都好。這在國外也有了奔頭,日子也不會很難過了。
  潘雷摸摸他的頭髮,田遠親了他一下。
  「真好,你能每個月過來看看我,我就開心死了。」
  「我怕我再不過來,你就瘦的沒人樣了。」
  潘雷捏捏他的臉,出國前給他準備的睡衣,現在穿著怎麼都覺得擴了,是他心裡作用吧,可他就是覺得他這口子瘦的太多了。
  潘雷把昨天他帶來的大行李箱拖出來,兩個人蹲在地上,看著他到底哪來什麼好東西。
  「這個是老媽讓我帶給你的,說給你補身體用的。我說你這段時間瘦的太厲害,老媽就汴我拿了一些蟲草,說泡茶喝,或者煮湯的時候丟過去一兩隻,就可以進補。這盒人參,是爸爸給你的。我知道你吃不好,就在國內給你習了一些吃的。你愛吃的堅果,還有你愛吃的牛肉幹。」
  潘雷扯出一大包的堅果,核桃栗子開心果松子的一大兜子,可是把他美壞了。他平時喜歡吃一點當做磨牙。
  「國外的枕頭你睡不慣吧,我回次家,把枕頭給你帶來了。」
  潘雷又拿出一個枕頭,還真是他們家裡,那隻枕頭。
  田遠看了看。
  「這是你的枕頭,不是我的枕頭。」
  潘雷塞回他的懷裡。
  「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就把我的枕頭抱在懷裡,當成是我就行了。」
  「我睡覺不抱東西。幹嘛要抱著你的枕頭啊。」
  潘雷振振有詞。
  「那你不會枕著我的枕頭啊,我已經把你的枕頭帶回部隊了,這樣不正好湊成對了嘛。」
  一想到他的枕頭,被潘雷抱在懷裡,他睡得五迷三道的時候,摟著自己的枕頭,叫著寶寶,他怎麼就那麼的彆扭呢。他還記得他把枕頭抱在懷裡,嘞著,抱得都變形了。可憐的他的枕頭,估計,他回國了枕頭也沒影了。
  「我把我的睡衣,我的衣服,也都帶過來了。擺在這裡,這樣就像是兩個人生活的樣子,不再是孤孤單單的了。」
  潘雷把他的毛巾,牙膏牙刷,拖鞋什麼的都擺在他的用具旁邊。
  田遠覺得吧,這就是一種小狗撒尿畫圈的行跡。擺上自己的東西,就證明這一片是我的地盤了。
  還真別說,本來這個地方自己住著很大,總覺得空蕩蕩的,可他把自己的東西擺放在這裡,鞋櫃上不再只有自己一雙拖鞋,他倒是覺得,這裡睡意就填滿了。
  空蕩蕩的不是這個地方,而是他的心。因為那個人不在身邊,所以才覺得空蕩蕩的。填滿了東西還覺得空虛。可他在這,他就能瞬間把所有寂寞驅趕走,他就是填滿自己心的那個人,有他在,天涯海角也給他溫暖如家的感覺。
  一個房子,沒有溫暖他的那個人,那只是一個房子。就比如這裡,他從來不把這裡當成家,他們的家在國內,那個小小的兩室一廳,就是他們的家。可這裡,自從他來了,熱鬧了,樓上樓下都有他的痕跡,他覺得連家也搬過來了。
  有人天生的就能驅趕寂寞和空曠,他會製造嗓音,他會鍋碗瓢盆的都能出聲響,他會隨時隨地的叫著寶寶,這麼個熱情的人,甚至是有些喧鬧的人,會給他溫暖,給他溫馨。給他一個家。
  潘雷說,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田遠笑了,有潘雷的地方,就是他的家。哪怕是破屋爛廟,哪怕是海角天涯,有他在,就有家在。


第一百七十三章 給他這口子準備口糧
  說要給他家這口子滿漢全席的,就憑這冰箱裡的泡麵,潘雷氣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想點著他的鼻子一再的警告,不許吃這種垃圾食品。可真的要他面對半生不熟的牛排,他也進不去啊。真沒辦法啊。
  還是他來想招兒吧,總不能一個月之內,他吃兩箱子泡麵吧。
  田遠洗了熱水澡,潘雷又給他捏著身體,揉著痠疼的肌肉,在床上,膩膩歪歪的過了多半天,田遠也是嘴饞了他的手藝,穿衣服就要帶他去超市。
  潘雷似乎喜歡這個異國他鄉,畢竟開放一些,在國內他們上街,只是手牽手,手牽手都會引來側目,可是潘雷說,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人那麼多,我把我家這口子丟了怎麼辦?根本就是無視路人,依舊手拉手。他也認為這真的無所謂,愛上了誰,愛上的性別,和愛情無關。相愛就好,任何流短蜚長和他們都沒關係。父母同意,親戚贊同,哪管那些不認識的人什麼屁事啊。他幸福他甜蜜就好,就喜歡在人潮湧動的時候,他寶貝一樣的維護自己,那種細膩的呵護,他可以和所有人挑戰,我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在國外就更沒那些有色眼鏡了,潘雷出了門就直接摟上他的腰,他的手放在他的腰上,就這麼鬆鬆垮垮的摟著,毫不覺得有什麼。人多的時候,還會往身邊摟得更近一些。
  珍妮佛太太看見了,只是對他們笑了笑。那些平時見面的鄰居們也有看見的,可只是點頭和國遠打著招呼。習以為常,根本就不認為這是個事兒。
  不必在乎任何人的眼神,不必擔心任何流言蜚語,他們就相愛了,就愛的很幸福,祝福就好,其餘的都不要。
  潘雷的採購有些瘋狂,海鮮,蛋類,肉類,青菜,他都是用超級大塑膠袋裝的。還不算是橫掃了零食區,最後,他清空扛走了一袋麵粉。
  本來不是很遠的路程,他們散步走過去的,回來的時候,打車回來的。
  冰箱根本就裝不下,潘雷就開始挽起袖子幹活了。
  大鍋燉肉,小鍋燉魚,一邊還熬湯。田遠只要舒舒服服的在一邊吃著小番茄,看著他忙活就行了。
  潘雷開始和麵,剁肉,切青菜,大蝦去殼,剁成蝦泥,打雞蛋,忙的不亦樂乎。
  「我怕你自己吃不好,我給你多包一點餛飩啊,餃子啊,凍起來,你要是不想去外邊吃飽,回到家,燒點水就下餃子,保證你吃的熱乎還吃得飽。我做不同的餡兒,免得你吃一樣吃得膩了。有豬肉餡兒的,有芹菜餡兒的,有三鮮的。我多熬出一些湯,凍起來,你要吃的時候,熱一下就行。我至少有二十三天不在你身邊,我要把這二十幾天的食物給你準備好了啊,你看你瘦的,在這麼下去,我真擔心我會拎著鳥籠子,把你接回家。」
  田遠嘴角都是甜蜜,他是把自己當成珍寶一樣放在心裡疼愛的。
  「要是我餃子吃膩了怎麼辦?」
  「那我就動員張輝跑到這邊開餐廳,給你送一年的飯。你可不能動刀啊。」
  潘雷拉起他的手,把那個切了一塊指甲的手指拉出來。
  「說不讓你動刀,你偏不聽。看看,差一點出危險吧。」
  「那你多做點吧,賀廉有時候還會跑來蹭飯的。」
  潘雷開始活餡兒,田遠開始搟皮兒,都準備好了,兩個人一起包餃子。他們一起合夥做飯的機會挺少的,一般都是潘雷自己下廚,田遠只負責在一邊看著,然後吃掉,包餃子不用動刀,潘雷到准許他做。
  「和他要伙食費。憑什麼吃我的寶寶的東西啊。寶寶,你捏得緊一點,別一煮,就散了。那就成煮片湯了。」
  田遠哦了一聲,捏得緊緊的,擺好了一個冰箱裡的抽屜,放進去冰凍。換餡兒,這次換成三鮮餡的,大蝦,肉,雞蛋,稍微放一點韭菜。等著一個抽屜擺好了,前邊那一抽屜的餃子已經凍好了,放進塑膠袋裡,潘雷在上邊標註,豬肉大蔥餡兒。
  不同餡兒的餃子放一個塑膠袋裡,想吃什麼就有什麼。一口氣換了十餘種餃子餡兒,保證每種餃子都有五六十個,夠他吃三次的。這麼一來,他這一個月的食物就足夠了。
  一個人他寵愛你,不是嘴上說說的,而是實際行動的。他變著花樣的給他做好吃的,想盡辦法過來陪他,哪怕陪伴的只有幾天,可這幾天也要他就像王子一樣被高高在上的。
  給他洗衣服,給他做飯吃,還拿著鉗子去把外邊的花架子捆綁的結實。給所有窗戶加了一層保護網,所有老舊的線路他都查看一遍,確實不會漏電,不會發生保險絲燒斷的情況。
  就差樓上樓下的檢查是否有老鼠了,書架上的灰塵他都打掃乾淨了。
  田遠看著他絮絮叨叨的說,這個袋子裡是餃子,那個袋子裡是餛飩,煮餛飩的時候,你熱一點湯,把餛飩放進去。速食麵還是別用水泡著吃了,你煮一下,打幾個雞蛋,放幾個小餃子,也是簡單的一頓飯啊。
  田遠笑了,湊到他的身邊,摟住他的後背,把腦袋頂住他的後背,就這麼抱著他的腰,貼靠在他的身上。
  他能來,真好。
  孤單寂寞,空虛無奈,都他喵的統統滾蛋,他有了潘雷,他有的只是開心了幸福。真想這麼抱著他,一直抱著他,到老。
  「撒嬌那。」
  潘雷笑了,只是摸摸他腰上的手,繼續他的絮絮叨叨。
  「我不想你回去了,我想你在這陪我。」
  「祖宗啊,那我就成逃兵啦,會上軍事法庭的。那就沒辦法好好疼你了。」
  田遠也知道他這真的是無理取鬧了,可就是不想放開手,就想這麼抱著他。
  潘雷去看鍋,嘗了一口湯,覺得味道不錯,撐在一個小碗裡一點湯,拍拍他的手。
  「嘗嘗看。」
  田遠只是伸著腦袋,他端著碗,喂他喝下去。喝完了,田遠又縮回他的後背。
  「排骨熟了,要不要先吃一塊。」
  田遠在他後背搖頭,他現在就想耍賴,什麼都不幹,就在他後背膩味著,哪怕會被人說他犯小孩子脾氣,他也要撒嬌到底。
  多大了?過完年這都二十九了,可在他的眼裡,就像一個五六歲的娃娃一樣,需要他格外的寵溺。
  關了小火,轉身,把他摟抱在懷裡,微微用力,就把他抱上了桌子,擠進他的雙腿之間,摟著他的腰,田遠捧著他的臉,頭挨頭。溫和的燈光,相愛的兩個人,頭挨著頭,看著彼此的眼睛,微笑著。
  也不知道誰側了頭,啄吻一下,再分開,在輕輕地啄吻,再分開,來來回回幾次,潘雷收緊胳膊,把他抱在懷裡,和他深吻。
  賀廉砰地一聲闖進來,還沒進廚房呢就開始嚷嚷。
  「田遠,我聽珍妮佛太太說,你跟一個帥哥逛街了?你敢背著雷子和男的逛街?你膽子太大了吧。」
  一邊喊著一邊闖進廚房,就看見田遠坐在桌子上,摟著一個帥哥,和那個帥哥接吻。
  吵鬧的聲音戛然而止。
  田遠一直都是溫和的淺笑,他的氣質是溫和如玉,就像謙謙君子,溫和儒雅。可誰能想像,他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裡,臉色粉紅,眼神迷離,一副被狠狠疼愛之後的嫵媚,眼角眉梢都是被滋潤後的慵懶,怎麼就感覺,這溫和如玉的人,悶騷起來,也更撩人心魄呢。
  「賀廉。」
  潘雷伸胳膊擋住了田遠的臉,把他放在自己的肩窩,他知道田遠臉皮薄,讓他們親熱的時候,被撞見,他肯定不好意思。
  「潘,潘雷?」
  賀廉終於緩過神了,驚訝的看著那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我就說啊,田遠對你死心塌地的,怎麼可能和一個帥哥逛街啊,還摟摟抱抱親密異常。學院裡那個法國佬一直追求你,你都不動心的,不可能一晚上的時間就跳出一個男朋友啊。什麼時候來的呀,潘雷,我們真的是好久不見了。算算時間,有十幾年了吧。」
  賀廉看起來很高興,潘雷也很高興,但是他還是抓中了重點。
  抬起田遠的下巴。
  「親愛的,你似乎從來沒有在電話裡和我說過,有一個法國佬追求你這件事啊。那是個什麼東西啊,告訴我一下。」
  田遠推開潘雷,跳下桌子,害羞什麼的只是當時。既然過去了,他也學著厚臉皮,開始招呼客人。
  「賀廉,正好你回來了,就在這吃吧。」
  潘雷一把抓回田遠。
  「賀廉,你自己吃飯,我們兩口子要討論一下法國佬的問題。」
  知情不報,隱瞞事實,這在家規裡,第幾條啊,要不要也抄上一百遍啊。
  賀廉跑去拿碗筷。
  「真沒啥,就是有人一看見田遠,大叫一聲買噶的,這不就是東方的美男子嗎?你也知道的,在老外的眼裡,他們口中的所謂美男美女,在國內都是很難看的人。田遠很生氣,每次看見他就躲得遠遠地,可那個人就是追著不放。」
  潘雷摸了一下田遠的臉。
  「寶寶,沒事,我去會會那個二傻子。」


第一百七十四章 痛扁情敵出氣
  請假一天,第二天說什麼也要上課的呀,潘雷就要陪他去,說好了要會會那個二傻子的。
  田遠跟他定規矩,不可以打架,不許在學校裡尋訊滋事,不許幹出一點出格的事情。
  潘雷嫌他絮叨,背著他就出門了。
  今天田遠只在學院裡上課,潘雷也大咧咧得跟著他一起去講堂了,聽著鳥語,他睡得更快。
  選了一個角落的位子,田遠在他的前邊擺了不少書本,就知道他是聽不進去的。
  剛做好,就看見一個模樣帥氣的男孩子對著田遠狂擺手,這位子有些小,對他的身高和體型來說,這位子就有些憋屈了,他大咧咧的坐在那,拉著田遠的手,用下巴一指。
  「那誰?賀廉說的那個二傻子?」
  「嗯,他對東方文化報有一種特殊的狂熱,他認為,東方女性都是穿旗袍,挽髮髻,帶珠花,塗胭脂,小嘴紅唇,嬌嬌小小,丹鳳眼,小腳女人。」
  「果然精神不正常,他應該看看咱們彪悍的大姐,那才叫東方最新女性。絕對夠帥啊,騎重型哈雷摩托車,渾身的緊身皮衣皮褲,就像古墓麗影裡的那個女主角,身材好,模樣好,槍法好,拳腳功夫好,一腳就能踹掉敵人的脾臟,和我對打我都要多加小心。」
  田遠弄弄課本。
  「我覺得,我還是不和你大姐見面了,她太強悍,我真的害怕看見一個女藍波。」
  居賀廉說,今年他大姐,潘越有一站是在英國停留幾天,肯定會過來見面的。小弟潘雷捧在心裡的人,肯定會很好奇的啊。可一聽他這麼說,覺得那麼暴力的人,他們肯定和不來。
  潘雷笑著揉揉他的頭髮。
  「我喜歡的人,我的愛人,他們所有人都會對我一樣對待你的,我家寶寶這麼乖,這麼可愛,誰都會喜歡的。」
  「別鬧了,教授來了。」
  教學氛圍很輕鬆,老師雖然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子了,但是說話很風趣,雖然是很嚴肅的課程,但是他卻用最幽默的話語講解出來,田遠笑著,記著筆記,勾畫重點。
  對於老師的提問,田遠也是積極回答問題,老師也誇獎他的勤奮好學。
  潘雷遮著下巴,玩著脖子,眼睛都不帶眨的,盯著他家的乖寶兒,心里美滋滋的。看看,看看,我的寶寶是多麼的出色,學習多努力啊,認真的男人最帥,眼神晶亮,側這看過去,他鼻子嘴巴都特別的好看,一笑,一動眉,怎麼就這麼想讓人親他一口呢。
  要不是估計這是課堂,要不是他臨出門之前,一再和自己說不許做出出格的事情,早就親上去了。
  捏著他的一隻手玩,捏捏他的指甲,捏捏他的關節,再拉過來小口的咬一下,田遠嗔怪他,潘雷撅起嘴對他作出親吻的動作,田遠臉發紅,不搭理他,讓他自己去搞怪吧。
  還以為他會睡覺呢,這一天的課程他肯定睡得特別舒服,他說過他討厭鳥語,唧唧歪歪的聽不懂。誰知道他是很精神啊,看著他,就能感覺側臉上火辣辣的目光,害的他臉一直發燒。
  一會捏捏他的手,一會用指甲抓他的掌心,一會捏著他的手腕,解開他襯衫的袖口,碰觸他留在手腕裡的吻痕,田遠沒辦法,只好從本子上扯下一張紙。刷刷的寫了幾下。
  「閉眼,睡覺,不許打呼嚕。」
  潘雷抿嘴笑,拿起他的另一隻筆。
  「睡不著啊,美色當前,一人獨睡,無法入眠。」
  田遠回給他一個鬥大的字。
  滾!
  潘雷差一點笑岔氣兒,哎喲,他的小寶貝哦,太招人喜歡了。
  喜歡的想親他一口,眼珠一轉,壞水又冒出來了。胳膊一動,就把他的筆記本,筆都很不小心的碰掉在地上。
  田遠對他瞪眼睛。
  「就不能老實的待一會兒啊。」
  小小聲的抱怨他一句,從上課開始,他就沒老實過呢,動動這摸摸那,懷裡揣了一個小老鼠一樣。沒辦法,彎下腰去撿本子,潘雷也彎下腰去撿鉛筆。
  手碰到了手,田遠彎著腰抬眼看著他,潘雷的手拉著他的手,也抬著眼睛看著他。
  潘雷笑了,一把抓過他的衣領,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早就想吻你了。」
  就像兩個偷偷摸摸早戀的少年,耐不住心裡的那份感情,悄悄地想盡任何辦法也要親密一下。
  田遠對他笑了一下,拉進兩個人的距離,由他主導,在親了一下。
  「我也一直很想親你。」
  相視而笑,悄悄地在課桌當著的地方,在角落裡,親一下。
  田遠在繼續聽課的時候,臉色發紅,唇角是掩藏不住的微笑。
  潘雷也老實了,乖乖地坐在他的身邊,直著下巴看他。
  這氣氛真好,陪著他上課,他就在自己的眼睛裡,他的一舉一動都在眼睛裡,他微笑,他皺眉,他低頭沉思,他認真記筆記,他回答問題,不管什麼都能近距離觀察。
  怪不得上學的時候,老師要學生單人單桌呢,老師這是在破壞早戀啊,把早戀扼殺在萌芽狀態啊。
  教室裡有些暖和,他進了屋就脫了外套,又是坐在角落裡,所以沒人看見,田遠低頭記筆記的時候,脖頸上方,耳垂下方,印的幾塊殷紅色吻痕,潘雷看著那吻痕,腦袋發沉,終於抵抗不了一陣一陣的鳥語,睡著了。
  感覺自己進了好大一片森林,處處鳥語花香的。
  田遠看他睡著了,把外套給他披在身上。他也是累了吧,從他來,就一直在忙,不是忙著打掃房間,就是忙著洗衣服,忙著做飯。好不容易晚上了,還要忙著那啥。算準了他肯定會睡著,才穿了外套出來。正好給他蓋上。
  潘雷睡得沉,他的手裡始終拉著田遠,這讓他安心。
  田遠推了推潘雷,這教授都走了,都中午了,他還要睡啊。會錯過午飯的。
  「潘雷,咱們去吃飯吧,別睡了,起來吧。」
  潘雷趴在那,枕著田遠的手,閉著眼睛嘟囔。
  「公主都是被五子吻醒的。」
  田遠沒辦法,只好在他的臉上留下一個親吻,潘雷這才美滋滋的睜開眼睛,伸了一個懶腰。
  「睡得好飽。」
  「是啊,睡得好飽,我的手都被你壓麻了。」
  潘雷抓過來親了幾口,揉了幾下。笑呵呵的。
  「吃飯去吧,我要吃大餐。」
  田遠笑著,潘雷收拾了他的課本,把包被在自己的身上,雖然他背著電腦包有些不倫不類,他就是天生應該扛槍的人,背這麼學生氣質的東西,不合適。破壞形象。
  剛站起身,要往外走,那個對著田遠猛揮手的二傻子法國佬跑過來。
  興高采烈的跑過來,長的還算是不錯,藍眼睛,金髮,身高也倒一八零,不過和咱們雷子一比,毛毛雨灑灑水,不值一提。
  「遠,吃飯去吧,今天我請客。聽說今天又非常不錯的胡椒牛排。」
  胳膊就很自然的搭載了田遠的肩膀,田遠一閃身躲開了,開玩笑,潘雷是個醋缸,當著他的面還被別的男人勾肩搭背,他會像丟進醋缸染了二十年的大蘿蔔,心都是酸的。
  潘雷站在田遠面前,用兩隻手指,夾住法國佬的手腕,稍微用力。
  「幹什麼的?敢對我的人動手動腳,不想活了吧你,想斷手斷腳給句痛快話,老子廢了你。」
  潘雷才不管說什麼鳥語,直接罵上了。法國佬哎喲奧喲的叫疼,對著田遠就開始喊上了。
  「他是誰?他怎麼這麼野蠻,他是強盜嗎?怎麼這麼不講理,我要和他決鬥!」
  田遠眼眉一立,他家潘雷在野蠻,那是他們家人才可以說的,他就是土匪,那也是他們家人才可以罵的,一個啥都不懂的憑什麼說他家雷子是強盜啊。
  「潘雷,他要和你決鬥。今天你不把教訓服了,我讓你睡沙發去。」
  潘雷一聽,這是必須要贏得啊。一把抓住這二傻子的脖領子,拖著他就往外走。
  「奶奶個熊的,別以為老子不懂鳥語,我和你說明白一點。」
  潘雷把他拎上了樓頂,抓著他的脖領子,指著他的鼻子,字正腔圓的,用著英式牛津腔和他對話。
  「他,是我的愛人,我警告你,從今以後,離我的愛人遠一點,我不希望任何無知的混蛋靠近他。不是決鬥嗎?來呀,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打掉你兩顆門牙,不廢掉你的胳膊了。」
  喲喲,這還真的不知道啊,這傢伙也會說鳥語啊。他不是很早就當兵去了嗎?從哪學來的字正腔圓的英語啊。
  法國佬一副為愛決不妥協的模樣。
  「我戰勝了你,他就歸我。」
  潘雷一拳直擊他的鼻子。
  「我擦你大爺的,老子的人不是賭注,不是花紅。什麼歸你?我今天不緊打斷你的門牙,也要好好教訓你一下,什麼叫做對愛人的尊重。」
  奶奶個熊,愛人是賭注嗎?能像金錢一樣,壓在那裡嗎?誰贏歸誰?那對田遠就是一種侮辱。捶死這個不知道尊重別人的混蛋,捶死他肖像別人愛人的色狼。看他還敢不敢靠近他的寶寶。
  田遠一邊給潘雷加油。
  「揍他。彆扭他的胳膊啊,醫生的手臂很重要的,揍他鼻子,揍他下巴,對,左勾拳!有力度,太爽了,回去我給你一個熱吻!」


第一百七十五章 深更半夜去抓小賊
潘雷勝利,這必須的,一個做學術研究的,能打得過一個特種兵嗎?一拳下去他就趴在那了,對於一個未來的出色的醫生而言,胳膊是很重要的,躲開了胳膊,狠狠地給了幾拳。
三拳兩拳,法國佬老實了,直接暈過去了。
潘雷整了一下衣服。
「警告你,離我的人遠一點。還有,愛人是用來愛的,不是用來下賭注的。」
田遠非常解恨,一直被他騷擾,想躲開都不行。畢竟是一個教授帶的學生,撕破臉也不好。但是最讓他生氣的,就是說,打一架,誰贏了歸誰,這真的讓他火了。誰都不是二八年紀的青蔥少年,還有這個閒心為愛決鬥啊。
直接一拳下去,把他放倒,乾淨俐落。
拉著田遠走了,只留下一個被揍到半昏迷的法國佬。這個事情說明一件事,衝動是魔鬼,愛情總使人盲目啊。
吃了早餐,在草地上,也享受了一下英國的午後陽光,潘雷枕著他的腿,和他閒散的聊著,田遠有時候會翻看幾頁書,有時候會吃一口他送到嘴邊的食物,潘雷會爬起身,摟著他親一下。
這要是這一年,都可以這樣,一起上課,一起曬太陽,想想就美啊。
手牽手回到家裡,田遠整理材料,潘雷開始做飯,賀廉因為吃過一次潘雷的手藝了,這天又厚臉皮的跑過來,蹭吃蹭喝,就算是被潘雷鄙視他打擾小倆口的相聚時間,他也跑過來蹭吃的。
潘雷看看田遠,他在客廳的正忙著呢,潘雷小聲的詢問。
「那個劫匪抓到了嗎?」
賀廉在一邊啃著肉骨頭,在國外太多年了,根本就吃不到正宗的中國菜,像是燉的這麼香的肉骨頭,那根本就沒有啊。要不是託了田遠的福,他才沒這口福呢。
「沒有。珍妮佛老太太都火了,很多住戶也都火了,那個人一直沒有抓到,這一地區的人都很擔心。」
潘雷切了一把小青蔥,放進紅燒魚裡,顏色更好看了。
「今晚我出去看看,劫匪抓不到,我也不放心。我家田兒有時候晚回來,萬一有什麼危險怎麼辦?給他準備了高壓電棍他都不知道打開開關的。遇上這麼個迷糊寶貝,我有什麼辦法,還是從根源上掐斷罪孽來源吧。抓到劫匪了,我也就放心了。」
賀廉豎起大拇指。
「哥們,你行,在國內就保護國家財產,為人民服務,到國外了也要伸張正義啊。」
「我也是為了我家寶貝啊。你以為我願意放棄摟著他睡覺的時間去抓小偷啊。」
碗筷擺好,米飯都盛好了,湯也盛好了,一巴掌打掉了賀廉伸向第三塊肉骨頭的手。
「寶寶,吃飯了。」
田遠哦了一聲,高高興興地跑過來吃飯,一看見滿桌子的好飯,獎勵給潘雷一個親吻。
賀廉打了一個寒顫,不帶這麼刺激單身寡人的吧。他怎麼發現,自從潘雷來了之後,田遠就退化成了幾歲的孩子啊,吃飯都要人照顧的那種。
看看,潘雷就連魚刺都給他挑出去,大蝦都去殼了再給他,根本就不用他自己夾菜,眼睛一掃,潘雷就知道他要吃什麼。
一會給他弄一塊魚肉,一會給他一個勺子讓他喝湯,一會問他要不要添飯。
田遠理直氣壯的接受他的照顧,有時候還把不愛吃的地方都給潘雷夾到碗裡。潘雷照單全收,他不吃什麼他都吃了,再給他弄新的。
可一個桌子上吃飯,沒有一個人問問他,賀廉,吃飯啊。一個人都沒問。這讓他更傷心了。
暗暗下決心,他一定也找一個戀人,和他們一樣比賽,看誰最幸福。
賀廉再皮厚,也不能一直打擾人家小倆口的時間吧,本來時間就不多,他一個電燈泡,在這發光幹什麼,吃完飯就走了。
潘雷抱著田遠,讓他坐自己的腿上,摟著他的腰,一下一下親吻著他的脖頸,親吻他的耳朵,動作遣眷,纏綿,親密,不帶任何情色味道,就是簡單的,懷裡抱著珍寶,想用親吻來表示喜悅。表示喜愛。
田遠和他聊著天,說著無非的就是,到這來了,老師對他不錯,同學還都可以。畢竟都是大人了,又不想留在這裡,點頭交就好。
所謂的中國餐館,其實,上三代就移民過來了,做的菜都發甜,他吃不慣。他有時候甚至想吃醫院裡的茄子,其實最想吃的,就是張輝酒店的蝦餃。不知道爸媽好不好?
潘雷埋在他的肩頭,聽著他的絮叨,感覺安逸。真想就這麼抱著他,一輩子。頭髮白了,牙齒掉了,也可以擁抱在一起,看看電視,聽聽音樂,絮絮叨叨地說著瑣碎的事情,那也挺好的不是嗎?
「哥,困了。」
田遠身體畢竟撐不住了,說著說著話,他就倒在潘雷的懷裡,枕著他的肩膀,打呵欠了。
那模樣,就像小奶貓犯困一樣,潘雷憐愛到不行,小心的抱起他,就像抱著自己的珍寶一樣,公主抱田遠也不在乎了,他沉穩如山,被他擁抱著,總感覺特別的安全。
脫光了塞進被窩,田遠自動地找到最舒服的地方,抱著他的腰,潘雷輕輕地拍哄,田遠很快就睡著了。
在他的呵護下,在他的陪伴下,輕鬆入眠。根本就不會有睡不著的事情發生。
潘雷摸著他的後背,被子給他蓋得很嚴密,摸著他的頭髮,親著他的額頭,過了有一個小時左右,小心的收回自己的胳膊,把他放在自己的枕頭上,田遠皺著眉頭,潘雷趕緊親了他幾下,輕輕的哄著,把自己的枕頭放到一邊,田遠這才沉沉睡去。
這個嘴硬的小東西,他一直說這不需要自己的枕頭,現在不也派上用場了。
小心的下樓,拉開房門。
他的動作很快,潛入黑暗裡,故意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就是為了更好的掩藏自己。他必須要把這個劫匪找出來,送到警察局,他不允許任何一點的危險出現在田遠生活的附近。
跑了幾條街,沒發現什麼異常,潘雷繼續往回走,在轉彎回到田遠住的附近的時候,他發現兩條黑影,鬼鬼祟祟的衝著田遠隔壁的珍妮佛老太太家靠近。
潘雷躲藏進角落裡,慢慢地靠近。
他們今天選擇的是那個老太太家嗎?是不是明晚就要襲擊田遠。幸好他提前趕過來了,要不然,田遠在睡夢中,就會被洗劫,也許會出危險。一想到這種可能,他都覺得後怕。
他在這,田遠肯定能毫髮無傷,他不在的時候呢,他沉沉睡著呢,就要進來小偷,打劫了錢財,還襲擊人呢,真不敢想下去了。
那兩個人有一個在把風,一個人開始在撬鎖。
這在國內也只是小偷小摸,最不入流的入室搶劫。
就在那兩個人打開了珍妮佛老太太的門的時候,潘雷站出來。
「喂,幹什麼的?」
別以為他是土匪下山,就沒文化。那句話怎麼說的,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這有知識的土匪,也是惹不得的。
他是討厭鳥語,可不代表,他不會說。
那兩個劫匪一看有人發現他們,慌不擇路,就要跑。
潘雷那伸手,二十個這樣的小毛賊也不放在眼裡啊。飛起一腳,直接把其中一個踹倒在地,另一個人衝上來,潘雷一回身,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兩下,這兩個人就倒地上起不來了。
潘雷又給他們一人補上一腳。
「奶奶個熊的,浪費老子抱著我家寶寶睡覺的時間來抓你們,太不值得揍了,太沒成就感了。就這溜門撬鎖的本事,能有個屁用。」
真不禁打,兩下就擺平了,真沒成就感。
彎腰提起他們的脖領子,有個人還在罵法克魷。
潘雷一拳打在他的胃上。
「發你個頭,由你奶奶個攥兒,老子也是你罵的?揍得你胃出血。」
徹底沒聲兒了,兩個小毛賊今晚算是遇上高手了,真不知道法國員警幹什麼吃的,就這小毛賊都抓不到,引起人心惶惶,看看咱們國人的軍人伸手,以一頂十,絕對的嘴優秀的軍人。
提著他們,走到街角,那裡是一個十字路口,會有員警二十四消失巡邏。
直接把這小毛賊交給員警,和他們說清楚情況。就說他是來這邊的遊客,看見小毛賊在那一片社區行竊,他正好遇上了,正好給抓了。
得到員警的千恩萬謝。
潘雷揮揮手,他的動靜不能弄得太大,畢竟他身份特殊。
簡單明瞭的交代過去就行了,轉身跑回家。他家寶寶還等著他呢。
在客廳裡待了一會,確定身上沒有冷空氣了,才回了臥室,脫了衣服,小心地上了床。把他的寶寶摟抱在懷裡。
田遠蹭了蹭,挪了挪,找到最舒服的姿勢,抱著他的腰,枕著他的胸口,呼呼的睡得就像是一隻小豬。還打起細小的呼嚕呢。
潘雷親了親他,稍微挪動身體,把他抱在身上,這樣他睡得更舒服一些。果然,他挪動了身體,田遠的呼嚕聲消失了。
夜深了,都睡了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想和你結婚
好不容易有了一個休息的日子,田遠不用再追趕著上課,潘雷還在身邊,兩口子商量之後,去玩吧。
田遠來了一個多月,他一直忙著上課進修,所謂的英國風景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欣賞呢,只是學校,家裡,兩點一線的生活,規矩不惹事,老實得很。
潘雷更沒來過,正好兩口子有時間,手拉手的,穿一樣的衣服,在英國街頭去玩了。
到了白金漢宮外看皇家衛隊換崗,到廣場去喂鴿子,給田遠買一隻冰激淩,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光了,然後再鴿子群飛舞的時候,在公園的長條椅子上親密的接吻。
跑到大英博物館去,看著各種展覽品,潘雷在一邊嘀嘀咕咕。
「這個是我們國家的,八國聯軍搶過來的,這群該死的英國佬,搶我們國家的財寶,真想鎚死他。」
是挺氣憤的啊,本來是自己國家的卻展覽在大英博物館,為了避免發生,潘雷易怒搶劫大英博物館的事件發生,還是趕緊帶著他走吧。
潘雷就不走,指著那個寶石樹。一臉的憤憤不平。
「看見沒有,這是圓明園的東西。奶奶的,現在誰敢再入侵國家領土一點,我帶著火箭炮轟了他。」
已經有管理人員在看他們了。
田遠知道他正義感頗強,身為一個軍人,看見以前被搶走的金銀珠寶,屬於國家的東西被搶,肯定義憤填膺。可現在是外交的事情了,可不是八國聯軍那時候的事情了,他要是生在那個年代,肯定是愛國人士,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的愛國人士,可現在不同了,外交,外交,那是政治層面的事情,就算是生氣,也不能明搶吧。
「潘雷,我看見博物館外有一家泰迪熊店,你送我一個泰迪熊吧。」
趕緊的把他弄出去,可別再這裡惹事啊。
胡亂的提出要求,潘雷是,你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的絕對把田遠寵到腦袋頂上的人。一聽說,他這口子喜歡泰迪熊,馬上,啥也不說了,拉著他這口子就出了博物館。
再在這裡呆著,估計潘雷真的會打劫吧。
英國人都喜歡泰迪熊,這也是英國的特產,有渾圓的身材,有憨態可掬的模樣,深受很多人喜歡。尤其是現在,很受國內女孩子的喜歡。正宗的泰迪熊,要有安哥拉羊毛做面料,限量版泰迪熊價格不菲。
要說吧,田遠對這種女孩子的東西,他是沒什麼喜好直說的。只覺得很可愛,毛茸茸的,憨態可掬的,就像咋國內的熊貓寶寶一樣。怎麼瞅著都喜歡。
指著那個最大的泰迪熊,棕色的熊寶寶。
「那個送給我。」
然後又指了一下一個純白色的熊寶寶。
「那個送給零四兒。哥們,看你得了。」
他看上的這兩個都是限量版的熊熊,店主死活不賣,你給多少錢,都不賣。田遠還就認準了這兩隻熊。
店主不賣,可以競技,只要打靶十次,十次平均成績在九環,就贈送白色的熊寶寶。十次每次都十環的話,店主咬牙,那就贈送那個超級大的熊寶寶。
田遠笑著,估計店主要知道,潘雷是什麼職業的話,肯定不下這麼狠毒苛刻的要求,和一個特種兵教官,可以一箭雙鵰的教官比槍法,這不是找死呢嗎?
潘雷摸摸鼻子,真的沒想到,還有這麼簡單的事情,要是花錢買,這兩隻熊,怎麼也要一二百的歐元吧,換成人民低多少錢,買一個破玩具要這麼多。沒成想,店主這是白送啊。
暗笑在心裡,對著他家的寶寶勾勾手指。
「來,親愛的,給我一個愛的鼓勵。」
田遠非常大方,抱著他的肩膀,爽快的給了他一個非常響亮的親吻。
「哥們看你的了。」
氣步槍而已,潘雷扛了槍,瞄準,店主有些呆愣,怎麼覺得這個男人一扛槍,就是一個專業的軍人呢。
二分鐘沒遇上,兩隻熊到手了。
店主都快哭了。
潘雷用了兩個大袋子,把這兩隻熊裝進去。估計所有泰迪迷會痛苦,限量版的泰迪熊啊,精品泰迪熊啊,就被他們兩個卷吧卷吧丟進袋子,露著一個熊腦袋就這麼興高采烈的,拉著手,繼續玩去了。
誰能想到那個男人的槍法這麼好啊,而是發子彈把把十環,一個都不來偏移的。正中紅心,你能說這是犯規嗎?規矩你定的,當初死活不賣,說什麼都不賣錢,這下好了,鎮店之寶,價格不菲的限量版泰迪熊,被人分文沒花,拿走了。哭去吧,哭都沒有腔調。
遇上土匪了吧,遭打劫的了吧,活該啊,誰讓你搶了我們老祖宗那麼多好東西,不需我們搶回一點來啊。
潘雷手裡拿著V8呢,他要把他家寶貝的一整天都拍攝下來,然後帶回國內,這看不見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看看,就可以回憶起當初他們是如何開心的玩,對吧。
順便給他拍了很多很多的照片,這些都是他的寶貝啊,他要全部洗印出來,掛滿他的宿舍,進屋了,就以為看見他家這口子了,滿屋子都是他的各種神情,那麼有成就感啊。
還傻乎乎的,對著鏡頭他兩個玩自拍呢,潘雷胳膊再長,可鏡頭裡的兩個人還是有些傻呼呼的,笑得倒是很開心呢。
田遠選了一張最好看的照片,他們兩個人的合照,可以放在床頭啊。
走到一個小教堂,看見一對新人正在那裡舉行婚禮,田遠站住了,淺笑著看著。
這輩子他們兩個都不會結婚吧,不能牽著新娘的手了,可是,有了身邊的這個人,就算是給他個後宮,他也不換啊。
側著頭對他淺笑,潘雷摟了一下他。
「怎麼,你也想結婚啊。行啊,咱們現在就去教堂,然後拉兩個路人,當見證人,我們也就結婚了。」
田遠搖搖頭。
「傻了吧,人家是需要英國國籍的,才允許同性結婚,我們可不能改了國籍。這要是改了國籍,家裡人從上到下,能把咱們倆個活活扒了皮。老實一點啊。」
潘雷抬著頭笑了一下。
「這有啥,等回家了,你也回國了,咱們就結婚。你開著車,把我從軍屬大院娶走,然後結婚在新房。就爹媽給咱們買的那套房子。在張輝那裡辦酒席,所有費用大哥掏,所有禮金咱們要。這樣,你就是我身邊第三個親人,我爹媽之外,我最最重要的人了。」
田遠淡淡的笑著。只是表情有些凝重。
「我想和你結婚,不是想在你有第三者的時候,可以拿著那張紙去控告你,也不是為了你的財產。」
潘雷一聽他這麼說馬上就著急了,他不是那樣的人好不好?他的心,他的大腦,他從裡到外,寫的都是田遠所屬,擅動者殺無赦。別詆毀了他對愛的純潔。他是一個從一而終的人,這輩子就是愛上一個,就這一個,一直愛到白髮蒼蒼,牙齒掉落,愛到都死了,下輩子還要繼續呢。
「喂,胡說什麼呢,家裡的一切不都是你的嗎?還說什麼財產啊,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全部財產啊,還說什麼小三兒,可能嗎?你佔據了我的整顆心,不信你摸,這心臟上是不是滿滿的都是你?」
拉過他的手貼在自己心臟上。
「你聽,每一下心跳,都是在說著,我愛你啊。」
「我想和你結婚,不為了這些,而是為了,你出事兒了,部隊通知的人,除了你父母還有我,我可以第一時間知道你的消息。我可以在你手術書上籤字。如果我出事了,我希望你可以守護在我身邊,用愛人的身份陪我最後一程,然後,我們可以葬在一起,墓碑上可以寫,潘氏愛人合葬於此。」
潘雷把他緊緊抱在懷裡,這是他的不安,他一直在愛他愛得無力自拔之間,和擔心害怕之間猶豫著,徘徊著,是不是他也經常被他出事的噩夢嚇醒,是不是他也嘆息著不知道他的安危。
我想和你結婚,不是為了束縛,而是,死後合葬在一起,真正的,不離不棄,相守一生。
他不夠好,一直都不夠好,給他那麼多的疼愛,給他至高無上的快樂,給他誰都比不上的幸福,卻沒有給一個安穩的生活。
「我對不起你。」
日夜相守,相濡以沫,同進同出,這麼簡單的事情,他都給不了。
「我只要你平安無事。多少年我都等,寂寞空虛都可以,可不要中途放手,我真的會受不了。」
「回國我們就結婚,哪怕是法律上不通過,可我們也要結婚。」
讓二哥把他的戶口弄到他的身上,法律通過不了同性婚姻,但是,他會想辦法,就算是篡改了他的戶口,也要弄一個結婚證,給他保證。
可田遠最需要的保證,就是他平安無事。
教堂的鐘聲響起來,那對新人在親吻,在親人的祝福裡,親吻著。
潘雷和田遠也在親吻,側著頭,親吻淺啄,恩愛情動,在心裡許下誓言,恩愛一生,不離不棄。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就要你一個人
田遠一直被潘雷保護的很好,任何亂七八糟的污濁之事,都沒有讓他沾染過,什麼G吧呀,什麼同性聚會呀,什麼那什麼的帕提兒啊,都沒去過。
張輝開酒店的,黃凱的營生也不怎麼好,一色的娛樂場所,坐台小姐,陪富婆的少爺,被男人挑選的鴨子,黃凱那裡也有,不過被某人整頓狠了,黃凱也不敢了。
他們幾個聚一起的時候,就是都沒有家屬的時候,他們聚一起也就喝喝酒,摟摟小妞兒,潘雷從發現自己喜歡 男人這件事,就被送進軍營了,根本就沒機會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看看。黃凱那裡被修理之後,也不敢再有那些人了,就算去黃凱那裡唱歌,也沒有那種人了。
這有了家屬,更不能去那種地方啊,那可是群魔亂舞,那裡可都是吃人的妖怪,他家這口子乾淨純潔,那地方不能去。
再者說,他們時間很少,真的很少。相守一起的機會都不多,哪有時間去亂七八糟的地方開眼界啊。
潘雷攔著呢,他們兩口子的交往,一直都很單純,很乾淨,就是簡單的你愛上我了,你追我,我也愛上你了,就在一起了。
任何情敵,都消滅在萌芽狀態。
所以,酒吧夜總會,他們就去過一次,回去還寫了家規。
不在自家地盤,自然不能帶著田遠去那裡開眼界,走累了,就到一個一群中年大叔聚集的小酒館,享受下午茶。田遠喝奶茶,吃蛋糕。潘雷來了一杯蘇格蘭威士卡。
這可是液體黃金,英國特產,田遠只讓他喝一口,別真的喝多了,滿大街的人呢,可別真的成為接吻魚,當著這麼多人表演親吻啊。
真的很不錯,味道非常好,潘雷抿了一口,眯起眼睛,田遠有些好奇,真的那麼好喝嗎?
「嘗嘗?」
田遠點點頭,潘雷把自己這一杯遞給田遠,田遠喝了一口,燒口燙心的感覺,不過味道不是那麼辛辣,和國內的茅臺絕對不是一種味道,吧嗒吧嗒嘴,不錯,乾脆端過來,一口氣喝光了。
潘雷嘿嘿的笑。
「好喝吧,那咱們就來一瓶吧。要是可以的話,咱們多買點,送給咱老爹吧。」
「買,一人一瓶。」
田遠摸出一張卡,潘革送的零花錢,他根本就用不了這麼多,但是窮家富路,裝身上沒壞處。
買,這麼好的東西,買。
一人一瓶,三位叔伯丈人,爺爺,公公,兩位兄長,還有他們三個,潘雷又多買了一瓶,給自己喝。
去寄航空快遞的時候,人家以為他們這是走私酒水的。
這一瓶就可不能浪費了呀,關起了房門,擺上花生米,爆米花,再每人倒一杯金黃色的威士卡,這不中不洋的搭配,倒是很有喜感。
潘雷還變出一朵白玫瑰。
「今天經過花店的時候,我偷得。」
這麼浪漫的時候,他就不能說一點浪漫的話啊。
「來,我們兩口子喝一杯交杯酒。雖然在國外不能結婚,但是,我們跳過那個儀式,直接的洞房花燭夜。要喝一杯交杯酒,代表我們兩口子永結同心。」
這也是行事,他們兩個人早就永結同心了好不好?不過還是端起酒杯,和他胳膊環繞,喝一杯交杯酒。
喝了酒的田遠,臉色粉紅,還為了有氣氛,潘雷關了燈呢,拿出幾個白色蠟燭點上了,更加不倫不類。不過氣氛到了就好啊,講究的是氣氛,別看蠟燭的顏色。
潘雷來的時間過的很快,好像昨晚上他才進的門,可明天他就走了一樣。潘雷來這一趟不容易,幫他修水管,幫他換燈泡,給他洗衣服,給他做飯。這好不容易清閒了,又要走了。
田遠捨不得他,所以這最後一個晚上,想幹什麼都行。交杯酒隨他喝,喝著威士卡吃花生米也隨他,點白色蠟燭也隨他,就這麼借助燭光,看著他。
眼神遣眷痴迷,難捨難分。
潘雷把他抱在膝蓋上,端起一杯酒,自己喝一口,低頭貼上他的嘴唇,兩個人喝一口酒,唇舌交纏,這口酒也不知道誰喝得多誰喝得少,但是田遠抱著他的脖子,和他做一對交頸的鴛鴦。
潘雷喝一口酒,就會分給他一半,藉著這個動作親吻,深深的親吻。
田遠就依靠在他的肩窩,他低頭的時候,抱著他的頸子,和他纏綿親吻,臉色發紅,身體發軟。
酒勁上來了,他更加的粘人。
「寶寶,等你回國了,咱們就結婚。媽媽一直希望我們收養孩子,可我真的不想要。我有你就夠了,不需要一個孩子打擾我們的生活。可我又怕你孤單,我畢竟在軍隊的時間太多,有個孩子了,你是不是也就不會寂寞了。」
田遠靠著他的脖子。
「我只要你。」
潘雷給他一個爆米花。
「那咱們兩口子誰都不要,大哥想生二胎,那個孩子可以過繼到我們的名下。也算有人給我們養老送終了。」
「我只要你。」
哪怕是他死了,閉上眼了,他也希望是潘雷親手給他安葬,不需要假手其他人。
他喝多了,他頭暈暈的,可他更能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誰都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陪著我,有你我就什麼都有了。
「你也別擔心我,我聽見咋老爹的意思,好像我又要升軍銜了,我現在是少校,等我做到大校,我就不用再帶兵了,我就可以做到特種大隊的總指揮,那時候,我只要指揮行動負責特種大隊的管理,我就不用出任務,我就可以每個星期回家度週末,我們兩口子就可以在一起了。你什麼都不用管,內褲咱們買十五條,可以累積到一起,我回家一起洗。我在當兵二十年,我就退休。那時候,我覺得我可以做到中將,咋們家子,滿門忠烈,老少都是將軍,多好。到時候啊,我的寶寶也是院長了,我就做我的寶寶的司機,做我的寶寶傭人,給我的寶寶洗衣做飯,把我的寶寶保養得就像三十歲一樣,是個帥老頭。那時候啊,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了。」
田遠摟緊他,他喜歡聽他說對於日後的計畫。等待不可怕,寂寞也不可怕,空虛還不可怕,最怕的就是他出任務有危險。可他升了軍銜,做了高官,他就不用再出任務了,他也就真的踏實了。
「以後的以後,我們永遠在一起。我誰也不要,我就要你。等待你升軍銜的時間,你要全須全尾的回家。我在家裡等你,你要回來,我永遠等你。」
他喝多了,他敞開了撒嬌,他就這點要求。什麼都可以,什麼辛苦他都可以忍耐,但是,他必須回家。
潘雷親吻他,親他的額頭,親他的嘴,親他的臉,順著親下去,親他的鎖骨,田遠抱著他的頭,他們都喝多了,可以肆意的放縱。
要不就說,酒是色媒人,酒壯慫人膽。
田遠害羞,臉皮薄,可他喝酒了,他想過洞房花燭夜。
他們有最美好的願望,他們有最美好的未來,現在正是情濃的時候,話說,他們什麼時候情不濃了?
田遠跨坐在他的腰間,和他輾轉親吻,開始揭他的衣服,拉鏈拉下來,內褲扒下來,潘雷也是粗喘著,一把扯開他的襯衫,在他的胸口留下點點碎吻,解開田遠的褲子,拽下來丟到一邊,襯衫就這麼掛在他的臂彎裡,田遠不由自主的挺起腰,躺他親吻得更激烈。
從沙發縫隙裡,摸出了潤滑劑,那是昨天他們在沙發上胡鬧的時候丟在這的。
田遠接過去,擠出一大坨,塗滿他的大將軍,然後,主動的抬起腰,慢慢的送進自己的體內。
這是田遠最大膽的一次,從他們確定關係,從他們分別,到再次見面,他從來就沒有主動過。
喝酒了,喝多了,情到濃時,自然而然的就發生了。
咬著嘴唇,忍下吟哦,潘雷上下撫摸著他的腰線,摸著他的後背,親吻他的胸口。
「寶寶,寶寶,你真棒,寶寶,你迷死我了,寶寶,哥愛死你了!」
他鼓勵著田遠,碰觸他,親吻他,幫他放鬆,讓他自己慢慢的坐下來。
直到最深處,田遠的腰一軟,攤在他的身上。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他的極限。
潘雷扣著他的腰,摸著他的腿,胡亂的親吻他的臉,說著亂七八糟的情話,叫著寶寶,叫著我的小水果糖,我的心肝寶貝兒,往上刺激他的身體。
田遠死死抓著沙發的靠背,指甲都泛白了,刺激的太激烈的時候,他會在潘雷身上留下咬痕,每咬一下,他的攻擊就猛烈一些。
一直到他搖著頭,眼淚被逼出來,哀哀切切的靠在他的肩頭,求饒著,哥,我受不了了。
潘雷幾個深入進入,撞擊出他的尖叫,然後一起噴發。
酒勁上來了,運動太刺激了,田遠只能咬了他一下肩頭,在他還在平復氣息,說著寶寶你真棒,親吻他的時候,田遠已經沉睡。
最後一個晚上了,能擁抱的最後一個晚上。明天他就要走了。
雖然睡了,可眼角流出眼淚。
潘雷親吻著,在他耳邊一直哄著,不停地說著,寶寶,哥愛你。


第一百七十八章 潘雷走了潘越來了
分別吧,總是痛苦的。機場吧,有時候真他喵的不是好地方。
潘雷就變成了居委會大媽,絮絮叨叨恐怕有什麼忘記了沒囑咐到。
「叫自己的吃啊,外邊吃的不順口,回家就煮餃子,每種餡兒我都做了標記,你換著樣的吃,等我下次來了,我再給你弄啊,乾洗的衣服記得去拿,票據我都放在桌上了。水電費我都交了,法國佬還要糾纏你,你就和他說,我回來揍扁他。晚上別踹被子啊,還挺冷的呢,我又給你買了幾件衣服,你換洗著穿,我算過了,可以夠你傳一個月的,等我下次來了我一起洗。電腦我給你從新做了系統,你寫論文會很方便。我們的照片在E盤裡,我重新給你找了一家中餐館,我試了口味,還行,四川人開的,你讓他少放辣椒,你胃不好,別吃太辣的東西。小心別感冒了,有病了別扛著,記得給我打電話發短信。」
田遠一直點頭,這感覺,怎麼快成了十八里相送啊。
賀廉很無趣的站了半小時,他送這兩個人到的機場,可人家小倆口就是頭挨著頭,絮絮叨叨地說著情話,根本就沒人搭理他。他只能成為隱形人,東看看西看看。
「睡不著的時候,給我打電話,被自己抽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段時間煙癮很大了,注意身體啊。當醫生的不都很關心自己的身體嗎?你為我想想,也別一直抽煙了。睡不著的時候,聽聽MP3,我錄了很多歌,都是我唱的,聽著聽著,你也就能睡著了。早上實在起不來,就給教授打個電話請假,別勉強自己。本來就挺瘦了,別不吃飯虐待自己。寶寶,下個月的最後一個星期,我肯定來看你,你別讓我擔心,知道嗎?聽話,知道嗎?乖乖的,知道嗎?」
田遠一直點頭,他說什麼都點頭。
「潘雷,你就走吧,這裡有我照顧著呢,我還能看著他一直消瘦下去啊。」
賀廉忍不住插嘴,田遠都快三十了,不需要這種千叮嚀萬囑咐吧。再怎麼著,他還能餓上一個月啊。
沒人搭理他,賀廉心裡自己給自己一個嘴巴子,讓你沒事亂插嘴,看誰打理你。人家小連口那難捨難分呢,你湊什麼熱鬧啊。
無視這兩個牛皮糖一樣的人吧,他們是被502黏在一起的情侶,不相關的人,閃開點吧。
賀廉跑去五十米之外看人群去了,至少,這樣不用當個傻子一樣,看著人家兩口子,刺激他這個單身漢。
感嘆一聲,還是有了愛人好啊,就算是機場送別,也很感人不是嗎?感人都高了雞皮疙瘩都起來的地步啊。
梁山伯祝英台十八里相送,估計都沒他們兩口子感人。編劇呢,趕緊來一個編劇,給他們編譯出感人肺腑的音樂劇。多感人啊,比韓劇還要感人。估計小姑娘看見他們這一幕,都能感動的哭。
什麼是愛情,這就是愛情。什麼是難捨難分,這就是難捨難分。
看得見的愛情啊,老感人了啊。
「別登高爬地的,家裡的電線之類的我都弄好了,就算是保險絲燒斷了,你也叫水電工,別自己弄知道嗎?水電工的電話我寫好了,貼在牆上呢。別坐公車,晚上別太晚回家,打車回來。出門記得穿大衣。自己燒水的時候,小心別燙著了。下餃子的時候躲遠點,別動刀,千萬別動刀子啊。我還掙了肉包子,熱一熱就能吃。」
潘雷捏捏他的臉。
「寶寶,給哥笑一個。」
田遠扯了扯嘴角,這個時候,誰能笑得出來啊,又不是沒心沒肺的傻子。
潘雷擁抱住他,左右搖晃著。
「好了好了,我下個月就來了,別這樣啊,你讓我怎麼安心上飛機啊。」
田遠扯著他的衣服,死活不鬆手。
「哥,你下個月一定要來。」
「肯定來,放心吧,我肯定來看你。乖乖地。」
再三摸摸他的臉,田遠這才算是露出了一點笑模樣。
潘雷找了一圈賀廉,這傢伙幹嘛去了啊。
「賀廉。」
賀廉正研究美女呢,一聽潘雷叫他,趕緊顛顛兒的跑過來。
這兩口子終於說完話了,終於想起他了。
「賀廉,我把田遠交給你照顧了,我不在他身邊的這段時間,你幫我好好照顧他。帶他去吃飯,他有困難你幫他解決啊。我家田兒臉皮薄,有時候不好意思開口,你就眼睛活絡一點,看見什麼就提前幫他做了。他可是我的命啊,比我的命還重要呢,好哥們,幫我一把,你回國了,哥們請你吃飯。」
賀廉滿頭的黑線,你當成命一樣的人,也需要別人對他也一樣嗎?潘雷是對他這口子疼到心裡去了。
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我肯定照顧好他。」
傳來催促登機的聲音了,潘雷再不走就不行了。
「寶寶,別難過啊,這是分別是為了下次再相逢。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下個月的最後一個星期,我肯定來。你算著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啊。寶寶,等我啊。」
田遠抽了一下鼻子,狠狠地點頭。
「你不來的話,我就告訴咱媽,說你搞小蜜,讓爺爺軍法懲罰你。」
「來,親一口。」
賀廉側過頭去,人家小倆口親來啃去,他還是迴避的好。
在彼此的嘴唇上留下的細小的傷口,潘雷再捨不得,也只能轉身了。
田遠跟在他的後邊。
「哥,你答應過我的,我們以後永遠在一起的,你要好好的保護自己,別受傷了知道嗎?」
這個情節,有些眼熟。就他們第一次在國內分別的時候,潘雷也是這麼追著他跑的。
不過容易倒是沒有翻過安檢,要闖關。
潘雷拿著機票對他飛吻,猛揮著手。
飛機起飛了,田遠抬著脖子看著天空,嘆口氣。這一別,就是一個月麼。不過,挺好,至少不是一年,至少他每次能來,都能配自己一個星期,這就很好了。很知足了。
賀廉探探頭,抓住頭髮。他這個人吧,不太會哄人。如果。田遠哭了可怎麼辦?他算是看明白了,潘雷不在這的時候田遠很獨立,什麼事情都能自己幹,是一個很好的男人,和平常男人一樣。可是,潘雷來了之後,他就退化了,成了一個三四歲的餓孩子,就差吃飯也要喂了。可著勁頭的撒嬌,人本來就是溫和的人,可在潘雷的照顧下,身上那股子溫和,全變成了溫柔。
潘雷喜歡照顧她,他也接受這種照顧,甘心如飴。
這要是哭了,他可沒有潘雷的本事。
這愛情啊,還真是讓人改變性子。
田遠沒哭,哭什麼,鬧什麼。潘雷不在身邊,他就是心酸難受,也沒人能哄他不是?深呼吸,把所有捨不得壓在心裡,等他來,和他訴苦,要他更多的疼惜。
「沒事吧。」
田遠對他笑笑。
「沒事。他還會再來的不是嗎?這一年,我們要經歷十二次的分別呢,每次都要難捨難分,有些矯情了。」
這感情的問題,還真是兩個人的問題,別人覺得難捨難分,情意綿綿,可是看人家去能堅強起來。
因為他相信,對方也在等自己,也用著同樣的思念,想著自己。
只要他平安就好,其餘的,都可以忍受。他說過,分別再難受,送他離開再捨不得,空虛寂寞什麼都算在一起,只要他平安。他平安了,他剩了軍銜,他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對著賀廉笑了一下,他心裡有希望,他有最美好的未來,所以他笑得出來。
分別是為了下一次相遇。潘雷說的,他堅信不移。
「看見你們,我也想戀愛了。」
田遠笑了,他和潘哥同年級,說起來,他們借似乎都提倡晚婚晚育啊,都不來結婚的,連一個女朋友都沒有。除了潘展。
「這好辦呀,我看學院裡不是有幾個對你心儀的女生嗎?」
「我還是喜歡中國人,還是咱們國家的女人最有韻味啊。要我不也回國發展?」
「我看行。」
絮絮叨叨地說這話,走了的留不住,要來的,也擋不住,還不等他麼離開機場你,一個小旋風跑了過來,一巴掌打在賀廉的後背上,把賀廉打的一個踉蹌。
哎喲,這誰啊,打得這麼大力氣啊。
一串銀鈴一樣的聲音傳來,笑得那叫一個好聽,和山澗水一樣。
「書呆子哥啊,還真是你啊,正好了,帶我回你那,我要看看我那個弟妹長什麼樣。趕緊趕緊。」
賀廉的黑線更多了,一把拉過給他一巴掌的女孩子,擺在田遠的面前。
「這是潘雷的唯一的姐姐,潘越。」
田遠心裡生寒,據說這姐們超級強悍,彪悍的很,會扛著槍幫伊拉克人民反抗美國大兵。
「書呆子哥,這帥哥是誰。」
潘越,嘿嘿的,沒有女孩子的細皮嫩肉,但是神采飛揚,他們承襲了老太太的眼睛,眼睛都很漂亮。包括潘雷,潘革,潘展,潘越也是一樣。
晶亮的眼神,田遠的感覺就是,這女孩子,就是一朵帶刺的黑玫瑰。
「我就是田遠,潘雷的愛人。」
潘越呆了一秒,嗷的一聲撲上去,抱住田遠。
「帥哥,你長得真像我的夢中情人,你拋棄潘雷,跟了我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女爺們潘越
潘越死活不跟賀廉在一地方住了,透著行李住進了田遠的家。
田遠這輩子還沒和一個大姑娘住一個屋的時候呢,潘雷知道之後,差一點利用下個月的假期,再跑回來,拿著電話就在那邊吼上了。
「給我滾!別在我們家呆著,你一個沒結婚的姑娘,跑我們家勾搭我那口子去啊!你長到老你也溫柔賢慧不了,別看見一個謙謙君子你就眼珠子發綠光,趕緊走!」
朋友真不愧是他們老潘家的人啊,一腳踩在茶几上,一手叉腰,哈哈的仰天長嘯。
「老娘就住在這了,你的人也歸我 ,老娘就喜歡溫和的人,什麼你家的那口子,我讓他成我床上的侍寢小妾。老娘夜夜寵倖他,讓他給我生個孩子!」
田遠去下餃子了,他覺得在聽他麼兩個沒腦子丟人吵架,他也丟人。
怎麼著都是姐姐啊,住就住吧,能說什麼。雖然他這個姐姐很不靠譜。
這才是女土匪啊,他老丈母娘那只是薰陶出來的,天生的土匪,除了潘雷,就是潘越。
潘雷給田遠打電話,明顯是在他姐那裡受到欺負了,電話一接通,潘雷就賭氣囔囔的。
「那個死女人,全世界就她可惡。」
「怎麼說話呢。」
田遠關上廚房的門,潘雷這麼說可不對了,是他的親姐,他這是幹什麼呢。
「哎呦,我的寶寶,你是不知道啊,她還能算女人嘛。從小到大,就和我打架啊。我能把黃凱林木從小打到大,可這女人是從小就彪悍啊。采頭髮撓臉,每次和他打架,我都會掛花啊。他從小就喜歡女孩子的玩具,洋娃娃之類的,女孩子喜歡很正常,可他幹什麼啊, 拿了洋娃娃就給肢解。抓蛤蟆,抓蚯蚓,抓蛇,每次都比我玩的歡。
他十八歲的夢中情人就是謙謙君子,人認為哪種溫潤如玉,氣質溫和,略帶憂傷,基努李維才是他的夢中情人。哪種書生氣質的人才讓他神魂顛倒。他倒追大學講師,把人家嚇到出國。倒追大學學長,弄的學長嚇得不敢喜歡女人,爺爺才把他送進部隊。
他是憋屈了好多年,脫了軍裝,就開始滿世界的跑。我家寶寶就是招人喜歡啊,氣質好,模樣好,人好,脾氣好,他的喜好和我差不多,他肯定會和我搶你的,寶寶,別搭理他,別給他飯吃,把他趕走吧。我和軍區司令說,軍區司令不讓我再出國了,要我等一個月,可我不放心啊,那女人把你吃了怎麼辦?那就是一個黑山老妖啊。他不要聶小倩,他要寧采臣啊。」
田遠被他弄笑了,嗯,看出來了,他們喜好是一樣的,都是一樣的土匪。
「我要是晚幾天回來就好了,就能保護你不被色狼欺負了。要不,你住到賀廉那裡去吧,把咱們家給那個女魔頭。我真的怕你吃虧啊。」
「好啦,他也留不了幾天,幹什麼這麼勞師動眾的,他就是開玩笑的。」
兩個孩子打架,大人何必當真。
「開玩笑?他都說今晚一定摸上你的床,讓你夜夜陪寢了。」
「不會的,你多心了。」
「寶寶,你把窗戶門都關得緊緊的,他會反偵查,你一定要小心啊,把高壓電棍放在枕頭下邊,開關就在電棍的左邊,只要往上一推,就能釋放電流,只要一下,就能把他電暈。」
田遠很是無奈,那是他親姐,別鬧出人命好不好?
「餃子要煮多少時間?」
「開過之後,點一點涼水,再開了,再點涼水,再開再點涼水,就熟了。我和你說正經事情呢。」
「我這幾天要很忙,教授好像要帶我們在各大醫院觀摩手術,哪有時間招待他啊,他無聊了也就走了,你別胡思亂想好不好?」
小肚雞腸,他就是怕他身邊有一個男男女女的,有男的他可以揍扁了,女人他只能囑咐叮囑,太不放心了。他把他家小貓兒送到一個女魔頭身邊,這不就像一零一斑點狗嗎?那個女魔頭會把他家寶寶吃幹抹淨骨頭都不留的。
好擔心,好害怕啊。
吃飯的時候,賀廉埋頭苦吃,潘雷的手藝非常好,餃子的味道好極了。田遠也吃著,可潘越,吃一口餃子,喝一口酒,就一瓣大蒜,看一眼田遠,嘿嘿笑一下。腳還在抖呀抖,弄得怪慎得慌的。
潘越吧,其實挺好看的,就是黑了一點,就是太匪氣了一點,就是太不拘小節了一點。
田遠關了房門,在整理檔,本來潘越住在客房,他住在主臥室,互不相關。
誰知道,潘越脫得就剩下奶罩內褲,拿著一條毛巾,推開他臥室的門,大咧咧的進來了。
田遠趕緊拿起一邊的外套披上了,他回到臥室,就解開了襯衫的幾顆鈕子,誰知道進來一個這樣的女人啊。
就差抓起被子把自己裹起來了。他反倒成了被調戲的那個。
「借你的浴室洗洗澡。你繼續啊。」
繼續,繼續個毛線啊。他的臥室,他的浴室,進來一個女人,還邊走邊脫,到門口的時候,就差最後一件衣服了。田遠覺得,他該奪門而逃。
小心的抓過電話,撥打給潘雷,這要他怎麼辦啊,家裡出這麼個女人,誰都受不了吧。
「擦,他大爺的,他來真的啊,我告訴奶奶去,說我姐搶我的愛人。田兒啊,寶寶啊,你趕緊的收拾東西,去賀廉那裡去住啊,他不走,你別回來啊。家裡給他折騰去吧。弄得亂七八糟的,等我去了再收拾,趕緊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潘雷開始跳腳了。田遠馬上行動,抓過電腦包,他隨身的幾件衣服,他的外套,就要跑。這女人太強悍,他真的應付不來,怪不得有人被他嚇得不敢再喜歡女人,估計被他這麼一嚇唬,是個男人都不敢在接受女人了。
還沒等走呢,朋友皮散著頭髮,裹著一條浴巾,倚靠在浴室的門口。
「帥哥,你走什麼呀。」
田遠哆嗦一下,他被女人嚇住了,從李醫生,到那個實習生,再到黨紅媽媽,再到這個潘越,這簡直就是四中女性的代表,每一種性格的女性,他都消受不起。
「我,我去學校一趟,我有些資料要查。」
趕緊的吧外套最後一個口子系好,潘雷最開始的時候,沒有讓他如此緊張過。那時候他是很土匪,但絕對和這種土匪是不一樣的。
「這麼晚了,哪也別去了,睡覺吧啊。」
潘越拉著田遠的胳膊,慢慢地往後拖,田遠拚命往外掙脫,他現在終於明白了,聶小倩被黑山老妖抓去是多麼的痛苦了。
「大姐,男女授受不親,你,您還是別逗我了啊。」
潘越的手在田遠的臉上摸了幾下,對著田遠的臉吹了一口氣,田遠嚇得恨不得把整個腦袋抱緊外套裡。哆哆嗦嗦的,他沒有被女色狼襲擊過,襲擊他的一直都是潘雷這個超級大野狼。
「帥哥,你不知道吧,我從小就喜歡你這樣的男人啊,氣質溫和,為人謙虛,整個人有一種徐志摩的餓氣質啊,絕色書生,溫潤公子,潘雷那個土匪不適合你,跟了姐姐吧,姐姐保準你吃香的喝辣的,穿綾羅做悍馬。」
田遠僵硬著微笑,他們潘家就出土匪,一個一個從老到小都是土匪,別管那女都是土匪。
潘雷當初說這話的時候,至少比他含蓄一點,跟了我,我寵你愛你,把你當祖宗。寵你一輩子,愛你一輩子。
田遠可勁的往回抽手,可這女人根本就是一個女超人,拉著他手,那力度就和鉗子一樣。
「大姐,我和潘雷日子挺好的。我們在一起也是吃香的喝辣的,穿名牌做悍馬。啥都不缺。你,你還是鬆手吧啊,我走了。」
女人是老虎,他今天遇上恐龍了。
朋友開始解著他的衣服,吐氣如蘭,田遠拚命扭著頭,就是不看他一眼。
潘雷,你個混蛋,你怎麼沒和我說清楚,你們家的女土匪比你還要彪悍啊。
「姐姐會好好疼你的哦。」
田遠再也忍不住了,家裡只要潘越多留一天,他就打死也不回來住。愛咋咋地,一把推開潘越,抱著自己的電腦包,跑了。蹬蹬的下樓,一路跑去賀廉那裡,這女人太恐怖了,太嚇人了。潘家最彪悍的是誰?不是老爺子不是老太太,也不是潘雷,是這個女魔頭啊。
潘越切了一聲,浴巾撤下去,裡邊是一身緊身的運動才會穿的內衣式運動衣。抓的電話打給潘雷。
「你家這口子,單子不行,對女人也陽痿。我就覺得這麼好的男人跟了你是不可能的,他身體有毛病,才不得不屈服於你。」
「擦,你大爺的,他身體健康著呢,你把他嚇壞了我饒不了你。」
「喂,混小子,我是你唯一的姐姐,我也就是想試探一下他對你忠心不忠心。你畢竟在國內,一個月來一次,知道個毛啊,他就算在這和一百個女的胡天黑地,你能知道?我都快脫光了,他丟下我就跑了。這說明兩點,第一,他對你還算忠心,不會背著你胡來。第二,你確定他不是陽痿早洩有些男科病?一個脫光的大美女都在他懷裡了,他還能臨危不亂,肯定身體有問題吧。」
潘雷得意洋洋。他們兩個打賭,潘越說不相信田遠能抵制得了女人的誘惑,因為情竇初開的時候被潘雷拐帶了,其實他還是喜歡女人的,潘雷說不可能。這不,賭一次,潘越負責勾引,看田遠如何反應。潘雷完勝。
「我家這口子愛我,只愛我,你算個毛啊,他能多看你一眼。」


第一百八十章 潘越食人花
「我還是覺得,你家這口子身體有毛病,對女人不行。」
潘越輸的不心服,覺得還是出在田遠身上。
「滾你的啊,他身體好著呢,就是有些低血壓,其餘的一點問題都沒有。什麼男科病,他那是不喜歡你,他就愛我一個。我們兩口子辦事兒的時候,他那裡是好好的。呸,我和你說我們閨房秘事幹什麼,你趕緊的給我走,別調戲他了,嚇壞了你賠得起嗎?」
潘雷只想趕緊把他弄走,這個打賭的事情吧,可千萬千萬別讓他家這口子知道了,沒他好多字吃。捉弄他,捉弄的大發了,他肯定炸毛。
嚇得他都跑了,要知道這是他親手導演的,估計,他們再見面的時候,田遠會帶她去逛人體博物館,那些泡在福爾阿林的心肝脾胃腎,田遠會笑著和他說,這是你的心,這是你的肝。奶奶的熊,捉弄老子,老子扒了你的皮。
「先說好了啊,這件事可千萬別告訴田遠,他要是生氣了,肯定拿我出氣,就沒我好果子吃了。」
「潘雷,你能不能給爺爺奶奶掙點光,這麼怕老婆啊,老婆是用來打的,他和你鬧,給他一大嘴巴子,馬上就老實了。」
「行,大姐,你找到爺們了,我就把你這話告訴我姐夫。你給我消停幾天啊,把他給我哄回來。還有,你反正在哪裡也沒什麼事兒,接接他送送他,他同學裡有個男的喜歡跟在他身後,我走了他一頓,你觀察一下,他要是還不死心,你幫我再打他一頓。他回家晚,你就去接他。那個國家的治安啊,我是實在不喜歡。」
潘越點點頭,摳摳腳丫子。
「放心吧,你的妞兒老娘幫你照顧著。你也給我在軍隊找一個爺們,奶奶的,我媽又開始逼婚了。」
「成交。」
賀廉對不敢回去的田遠叔,其實吧,我妹妹小時候挺可愛的,真的他抓蛤蟆從來沒有玩死過,一般都是丟到我的被子裡,嚇唬我,從來不殘害弱小。他就是有時候不想女人而已。
潘雷也特意打過電話,哄著他。
「寶寶,你放心吧,那女人被我擺平了,她不敢再鬧出什麼麼蛾子,你回去住就行了。他這段時間就在你那邊玩,會幫我照顧好你的。」
「潘雷,我都快三十了,我一個人能行,什麼都能行,你別給我找亂七八糟的人行嗎?他小時候是不是從原始森林長大餓?他是不是和泰山上hi鄰居啊,你姑姑他們以前在西雙版納嗎?」
「哎,你怎麼知道的,我姑姑他們在西雙版納待過。」
田遠想摔手機。他斤土匪窩了,現在想出來都不行了。
他拋出來的匆忙,有些東西沒拿,書本之類的還留在他的家裡呢,實在怕了那個能脫了衣服要和他春風一度的女人,他思想刻板,沒那麼多的花花腸子,凡事都愛較真兒,他就把朋友當成洪水猛獸了,就不敢回去了。
賀廉陪著他回去,至少潘越再胡鬧,也不敢當著兩個人一起胡來吧。
朋友真的老師了,穿著一條綠色休閒褲,鬆垮垮的,卻穿了一雙高幫的軍靴,頭髮紮起來,一件雪白的短袖背心,叼著煙,在廚房鼓動吃的。
「開個玩笑啊,田遠,別忘心裡去。奶奶教訓我了,舅媽也教訓我了,我不會在捉弄你了,你放心吧。我就是想試探你一下,看你是不是濫交的那種人。通過我的考驗了,你和大哥而說說的一樣,是個不錯的好男人。奶奶的,老娘什麼時候也能有這狗屎運,能有這麼一個男人能娶我啊。便宜雷子了。」
田遠想揍人,估計這個時候潘雷在這,他會把潘雷踹上十腳八腳,擦你大爺的,你是土匪,你們家都是土匪,你們社區也都是土匪。什麼叫做一入豪門深四海他後悔了行不?有這樣的親戚,他後悔了行不?有這樣的姐姐,這日子沒發過了。
便宜的手藝還不錯,就是把廚房毀得差不多了,看著每一代被拆開的餃子,田遠也忍不住了。
「潘越,我警告你,這可是潘雷給我準備的食物。你想吃去國內,讓他做給你吃,不許在破壞我這點東西了。他要一個i二月才能來呢,你都給我吃了,我吃什麼啊。」
潘越喝著啤酒呢。一看田遠瞪著眼睛和他吼,笑了。
「呦呦,雷子說他家這口子是小綿羊,這哪個國家的綿羊是炸毛的啊。這不就是一個野貓嗎?帥哥,形象啊,溫潤氣質的形象。」
「狗屁,形象能當飯吃?」
「行啦,我只懂了,下次我不會碰你的食物了還不行。切,不就是有愛人了嗎?得瑟個什麼啊,你等老娘有男人了,老娘比你們還幸福。」
田遠看看賀廉,賀廉看看潘越,誰也沒說話,低著頭吃飯。這個姐們能加的出去,估計全天下的男人都去愛男人。
潘越的個性太鮮明,那是潘展,潘革,絕對比不上的,他們兄弟兩個,是一個八面玲瓏,一個沉穩腹黑,潘雷是絕對的餓匪氣十足,這姐們是霸王花,不,應該是食人花。太嚇人了。
潘雷不是讓他照顧田遠嗎?他是貼身保護,沒人能靠近田遠一米範圍之內。別說是法國佬了,就連田遠的同學都不能靠近,他大咧咧的坐在課桌上,一腳踩著桌子,嚼著口香糖,帶著超級大的耳墜,穿著短上衣,畫著骷髏頭的,社會小太妹的樣子。
田遠去醫院,他就等著醫院門口,順便抓了幾個小偷,打擊一下街頭小混混。
田遠去圖書館,他就看漫畫書,笑得前仰後合,田遠跟著他丟不起這個人,趕緊帶他走。
田遠晚上回家,他就提著棒球棍子走在田遠身邊,正經鄰居都嚇得不敢靠近了。
田遠在外邊吃飯,伙食費直線上漲,潘越是他飯量的一點五倍,可算是見識到,這個腰圍只有二尺一的女人,可一口氣吞五個巨無霸,兩杯可樂,打一個飽嗝,然後再進攻肯德基全家桶。
總體來說,他還是一個不錯的保鏢,壞人靠近不了,好人也近身不得。
他還去找那個法國佬一次,對他揮著拳頭,那個法國佬嚇得只要看見田遠,都會繞著走。
這力度,比潘雷在這的時候還要強悍。
悄悄問著賀廉這彪悍的妹妹設麼時候離開啊,我實在很想回我的房子去住啊。
田遠一直都沒有回自己的房間,他真的被嚇住了。誰能保證,這姐們半夜的時候不會摸上來,他腦子抽筋了,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吧。他雖然對潘雷死心塌地,也絕對不可能做出對不起潘雷的事情,可是,他一開門,就出現一個隻穿比基尼的黑玫瑰,身心也受折磨啊。乾脆住在賀廉這裡,可他實在需要潘雷給他帶過來的枕頭,有了那個枕頭,他誰的才會很好。
賀廉一臉同情的拍著他的肩膀,「我妹妹說,他挺喜歡和你在一塊的,苦厄的和你在一起很好玩。他是把你當成玩具了,他說,你絕對是潘家最出色的帥哥,生氣的時候渾身炸毛像是野貓。不生氣看書的時候,像是寧采臣,文質彬彬的書生。他本打算回國餓,可是,他媽在逼婚,他不敢回去,你有很好玩,她就留下了。
田遠很像仰天長嘯,你妹啊,勞資的存在,就是做你的玩具啊,這種生活什時候是個頭啊。他真的快崩潰了啊。
「潘雷,你把他弄走,趕緊弄走,立馬弄走。」
潘雷抓抓頭髮,他也沒招啊,朋友,誰說也不聽啊。再者說了,他和朋友還是同盟軍,試探田遠是他們合夥的,他要是把朋友弄走,潘越火了,他就慘了。
「你跟他說,哪個國家局勢緊張,需要戰地記者,他肯定就會去了。」
「戰地記者?」
「他主業是攝影師,可就是不務正業,喜歡戰場。平時就各個國家做戰地記者,拍攝照片,提供新聞稿。」
田遠對潘越倒是有些肅然起敬了,這女人,也不是靠打架為生啊。他也有一個正經嚴肅的工作啊,到沒看見過他拿著相機到處拍,算了,既然是他休假,願意在他家裡度假就呆著吧,能怎麼著,和一個女人爭吵?那還是潘雷的大姐不是。
那也是一個不羈的女人,潘家的人雖然都是土匪,但是,每個人都很出色。潘展生意做的好。潘革警察局長,也是風生水起。潘雷在軍隊。就連一個女孩子,也如此強悍。
「你忍耐幾天啊,他在你那,我也多少放心了。賀廉就是一個死讀書的人,萬一遇上危險,遇上困難,他真的指望不上。朋友暴脾氣我不在你那,她到可以幫忙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就不擔心了。」
田遠無語了,他三十了,他真的快三十了,潘雷別再把它當成三歲的孩子行不行?他會自己照顧自己,別到處的給他找監護人。
「大不了下個月我去看你的時候,我幫你驅趕他。」
田遠唉聲嘆息,還要一個月啊,他很痛苦的好不好啊。


第一百八十一章 同志大遊行
田遠第一次見識到潘越的彪悍能力,是在英國的每年一度的同性戀大遊行上。
潘越瘋歸瘋,鬧歸鬧,就那第一晚上把他嚇著了,其實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相處的還不錯。潘越喜歡叼著一支煙,坐在桌子上,晃蕩著腿。
田遠自從知道他是戰地記者之後,對他的經歷很感興趣。潘雷的工作是機密的,很多事情都是不能說的,哪怕是對自己的愛人也不行。
潘越的工作可以說啊,他是典型的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人。
最開始,他還是很排斥潘越,總覺得女人他這個樣子太彪悍。
可知道他是戰地記者,跑過很多國家,經歷過很多次槍戰,發回很多報導之後,他覺得這女人不簡單。他們會交流,潘越會坐在桌子上,晃悠著腿,抽著煙,和他說著每一次難忘的時刻,那些槍林彈雨,那鞋子戰爭中的痛苦人民,那些殺戮。
田遠覺得,如果可以,申請國際紅十字協會,到當地幫助那些人們才是一個醫生最該做的事情。
他們會一起喝酒,一起抽煙,賀廉雖然有些奇怪,他們彆扭了五六天,怎麼一個星期之後,這姐弟兩個感情似乎融洽了。雖然,田遠還住在賀廉那裡,可他們不再動不動的吵架了。也會和平相處了。
因果每年都會舉行同性戀大遊行,這是國家允許的一種遊行,每年都會有很多人參加。
這種事情,田遠覺得和自己沒什麼關係,他上他的學,他學他的知識,這裡遊行堵住路口,他大不了提前轉彎。
可別忘了有一個潘越。
這女人,簡直都不能叫女人了。扛著相機,就興致勃勃的要去拍照了。田遠抱著電腦包,要提前轉彎繞過去。潘越一把拉住他。
「你也是他們其中的一員,你為什麼不遊行啊,抗議啊,要求人人品等啊。」
「我覺得我很平等,我和潘雷我們不是他們中的那些人,我們只是相愛了,愛了之後,才知道是同一性別而已。我們兩個在一起,沒人敢歧視,父母都贊同。我生活很好,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公平。」
他和潘雷是比較幸運的,沒有什麼坎坷,他們就在一起了,還很好,他覺得不需要抗議什麼的,人們思想不解放,這是遊行能解決得了的嗎?
愛上誰,怎麼愛上的,這都是自由的,只是有了他多大餓有色眼鏡,才讓這一種愛情得不到理解而已。
潘越不管啊,潘越塞給他一把抗議歧視同性戀的旗子。
「我要收集照片,你不去我可去了啊。」
田遠拉不住他,潘越轉到人群裡去了,田遠叫了幾聲沒叫住他,沒辦法,也只好跟了進去。怎麼著都是女人啊,他也是男人啊,他要保護姐姐啊。
人太多,他擠來擠去,就為了找潘越,潘越滑溜的就像是泥鰍,誒詞都剛找到他又丟了。田遠被人群記得頭暈眼花。有人趁機還摸了他幾把去了,他也忍了,奶奶的熊,再摸老子一把,老子發飆了。
又看見潘越了,田遠想把他拖出人群,就感覺有人摸了一下他的屁股。田遠回頭一看,一個金毛猩猩對他擠眉弄眼。
「我擦你大爺的,老子廢了你。」
田遠真的火了,背起電腦包,剛要揮拳,潘越就上來了,一把拉過他,抬起一腳,直接飛踹他個金毛猩猩的襠部。
「你大爺的,我弟妹你也敢非禮,老娘踹的你蛋碎!」
他這一腳引起騷動,人群亂了,有人上來理論,員警本來是維護治安的,一看要打群架,趕緊制止。
然後遊行隊伍就開始和員警打起來了。
惹事的兩個手拉手跑出人群,潘越眼珠都紅了,臉上是一種興奮,那模樣和潘雷有幾分相似了,潘雷是扛了槍就興奮,他是看見打架的就興奮。
「你在這等著我,這是快門,懂吧,會按快門吧,拍幾張好照片啊,讓你看看咱們潘家人是怎麼打架的。」
把田遠推到一個商舖下邊,讓他在這躲著,按快門。
潘越挽起袖子,嗷的一嗓子就加入戰團,撿起地上的石塊就衝著員警丟過去。高喊著,打倒八國聯軍,打倒美英主義,大鼻子滾出我們中國!
田遠估計戴著眼鏡的話,會摔得稀碎了。
老姐啊,這是在人家英國的地盤好不?你以為喊著國語,就沒人聽的懂是不是啊。還打倒八國聯軍,你和潘雷真是親姐弟啊,你們的口號都是一樣的啊。
有了這位熱血女人的加入,所有同志們行動起來,和員警奮力抵抗,推搡,互毆,撿起磚頭丟向員警,把員警車扯過來,一頓胖揍。
場面亂成一鍋粥。
田遠趕緊按動快門,哢嚓哢擦的拍個不停。
心裡一直在慶倖,幸虧他們兩口子愛的平靜,幸虧他們兩口子順順利利的,沒人敢鄙視他們,沒人找他們麻煩,沒有跑大街上呼喊著愛情平等。這也太野蠻了啊。
朋友撿起一根棍子,一條棍子舞的虎虎生風,五個員警都不能近身。
還有人吹口哨助陣,這群人,都瘋了啊。
潘越一個一馬平川,就撂倒了五個員警,和身後趕上來的大部隊繼續前進。
「打倒法西斯,達到希特勒,打倒一切不平等法律,人人平等!」
大姐,這不是五四愛國運動,您老悠著點啊。
田遠收起相機,沖上去拉出潘越,這不行,再繼續遊行下去,估計他要去警察局把他弄出來了。
死拉活拽的終於他把弄出人群。拖著她往回走。
潘越是高興了,也不顧被人拉車的亂七八糟的衣服,查看相機,一看照片,拍拍田遠的肩膀,好弟妹,不錯,有前途,做不了醫生,跟著大姐我混,我保證你成為一名優秀的戰地記者。
潘家人太彪悍,田遠再一次確信這一點。
他覺得吧,所有潘家人,他最喜歡的還是他丈母娘,潘雷好,但是有時候也不好,他管得太緊了。還是偉大的母親才是女神啊,潘越這樣的,就是一個女魔頭,少惹為妙。
這段日子被他這麼一鬧騰,竟然過得很快,他不知不覺之間,潘越都來了半個月了,這半個月他到沒時間去想潘雷,總怕潘越搞出什麼麼蛾子。
這一家子,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嗷的玩太極劍法,父輩們喜歡CS,小輩們喜歡拳腳相加。就連一個女人都如此,他還能對誰抱有幻想啊。
潘越是打醬油的,他跑這來攪亂了田遠的生活,然後,背起行李包,就又要走了。
「弟妹,擬合潘雷結婚的時候,我肯定做你的娘家人。姐姐給你出氣啊,潘雷敢欺負你,姐姐幫你揍他。」
田遠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拿下來。
「姐,我和潘雷會結婚,但是,是我娶他,我帶著婚車,去軍屬大院把他娶走。」
他來這幾天,倒是把他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他這一輩子都沒有打過架呢,沒有參加過遊行呢,沒有僱請保鏢跟前跟後呢,他來了,就把很多先例給他開了。
有很多人就是可以天生就能驅趕寂寞的,潘雷是這樣的人,潘越也是。他在這裡,胡攪蠻纏上躥下跳,搞得四鄰不安,可是,時間過的飛快。
他不得不承認,潘越和潘雷一樣,都是活的很瀟灑的人,如果潘雷不是特種兵,他也會從事僱傭軍吧。
潘越是天生的流浪者,潘雷就是天生的軍人,他們身上有一種匪氣,一種霸道。
潘越在的這段時間,真的彌補了他對潘雷的思念。他有時候會以為,他在房間裡製造噪音的人,就是潘雷。潘越雖然有時候很討厭,可那不就是潘雷最開始給他的感覺嗎?
那時候,他也覺得潘雷很可惡,可她走了,還是會思念。
他覺得,潘越走了之後,他也會想他的。這麼一個特例獨行的彪悍的女人,其實,和丈母娘一樣,都很可愛。潘雷有一群很好的家人,這些家人,也和他相處的都不錯。
潘雷給他的,他喜歡。不管什麼脾氣,他都喜歡。
時間過去的很快啊,再過兩個星期,潘越這個製造麻煩的人走了之後,潘雷就到了。他的生活裡,總會充滿潘家人。
他這麼一鬧騰,平淡如水的日子,也變得很快,也充滿歡樂。雖然 在這吃光了潘雷給他的存糧。
「對了,看在咱們姐弟一場的份上,第一個晚上,我那麼嚇唬你,是我和潘雷打賭,潘雷說你肯定是柳下惠轉世,對他的愛詩堅貞不移。我不信,他說不信你可以去試啊。我相信我家那口子對我的愛。我就試了試你,果然和他說的一樣。」
潘越臨走之前,還要使壞。
「謝謝大姐。」
田遠咬著牙,微笑,潘雷,你小子把皮給我繃緊了,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啊。
「弟妹啊,我還是覺得,你跟了我弟弟,白瞎你這個人了。你真的不考慮和我談戀愛嗎?」
「多謝大姐在這段時間幫我排遣寂寞。」
給他提供可以收拾潘雷的好藉口。


第一百八十二章 升軍銜成中校
田遠已經在心裡,把潘雷這樣,那樣,滿清十八酷刑,老虎凳辣椒水,渣滓洞,到美軍虐囚,搗騰能想出來的各種懲罰手段,都好琢磨出來了。只等那個混球一道,然後,嘿嘿,有他受的。
潘雷說,一個月,一個月他肯定就來。讓他算著時間,還在日曆上勾畫了一圈,告訴他,這個日期,他肯定就能到。
他臨近月底的時候,田遠突然發現,潘雷的電話,中斷了。
田遠撥打過去,甜美的移動小姐告訴他,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田遠看著手機,又出任務了?能在規定的時間內回來看他嗎?
一連三天,都沒有消息,電話也接不通,田遠有些坐立不安了。他就算是出任務,也沒有這麼長時間不和他聯繫的啊。這是去哪了。
學習似乎都沒什麼精神了,注意力總會偏移,等他回神的時候,顯示器上一連串的潘雷潘雷。嘆口氣,這都是第五天了,他現在是真的沒心思學習了。
實在等待不下去,他想知道潘雷的消息,哪怕是別人告訴他一句他很好也行啊。拿起電話給他丈母娘打過去,可又怕引起老人的擔心,思考再三,給潘革打了過去。
潘革在醫院呢,一看電話號碼是田遠,臉色有些凝重。
潘展看過來。
「就說雷子一切都好,早上打得電話,他出任務去的地方偏僻,去外地了,才往回走呢。」
潘革點點頭,這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田遠的為人他們都清楚,他和雷子的感情,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那有多堅定不移。
雷子這邊在手術室,田遠那邊還一無所知呢,能怎麼辦?隱瞞著吧。
「田遠,怎麼想起給我打個電話了。」
潘革儘量裝作驚喜的口氣。
「二哥,我這幾天一直都沒有接到潘雷的電話,他說這週末過來的,我就是想問問,他幹嘛呢,還過不過來啊。」
「這個混小子,今天早上我才找得到他,他出任務區了那地方太偏僻,信號不好,外地沒有趕回來呢。咋咋呼呼的說著他要趕緊回來,你再等幾天吧,討回來肯定會去英國看你的。還不知道他的心思嗎?怎麼可能浪費機會不去啊,他也想著你呢。沒事,我給他準備機票。他回來我就阿把他打保送上飛機啊。」
田遠的心這才算是放進肚子了,潘革說一切都還好,那他就放心了。
「讓他有信號的時候給我一個電話,突然我找不到她,有些心慌。」
「好,你好好收拾他。」
電話掛斷,潘革皺緊眉頭。潘展拍拍他的肩膀。
「能安慰一個是一個。他在國外呢,也不能讓他跟著擔心啊。放心吧,林木在裡邊做手術呢,沒事。」
「我也知道他不會有事。只是被匕首刺入右肩而已。可我就是生氣,潘雷也不小了,他怎麼就不長腦子,憑著一腔熱血就往上衝,那是一群殺紅眼的罪犯,何必和他們肉搏戰,直接開槍打死了不就行了?」
潘雷這次出事兒非常突然,他接到命令,帶著人乘坐直升機去執行任務,尾追攔截一群銀行特大搶劫罪犯,處處設卡,層層攔截,還是讓罪犯逃脫了,他們在罪犯逃跑路線上設下埋伏。
銀行劫匪,可能是一兩個人嗎?他們搶劫運鈔車,計畫周全,具有反偵察能力,能在所有員警眼皮底下逃走,遇上埋伏,這些人分散來跑,特種兵們也紛紛去抓捕。這樣一來,力量就分散了。
潘雷對付的是那個策劃者,也不知道他麼怎麼搏鬥的,那個策劃者被潘雷打掉額脾臟,昏迷不醒,潘雷也受了傷,右肩插著一把匕首,那種個美國生產的軍刀,刀鋒很長,黑市上賣價非常高的軍刀,就插在他的肩膀。
趕緊送回來,失血有些多那個沉穩如山的男人倒在病床上,給人一種山體崩塌的感覺。沒敢通知潘老爹,黨紅院長,緊急送往武警醫院,林木主刀做手術,叫來他們兄弟兩個。
「一個二,兩個也二。一個是有單子傻乎乎的餓勇往直前。一個是縮手縮腳氣死人不償命。怎麼遇上這種傻子。你等他醒了,好好教訓教訓他。都不會為了對方想想。這要是田遠知道了,還不心疼死?肯定從國外跑回來。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潘展聽這話覺得不對味,潘雷是勇敢,熱血,執行任務就沖上最前頭。可那個縮手縮腳的人又是誰?
還不等問呢,林木出來了,一臉的微笑。
「沒啥,沒啥,別緊張。就是看著嚇人,失血有些多。傷口縫合了,輸著血呢,這幾天也是累著了,明天就醒了。我給他作風和的時候,都聽見他打呼嚕了,短期內別崩了傷口,按時換藥,修養個半個月一個月的就行了。」
兄弟兩個這才算是放了心,潘雷,這麼大了還讓人操心呢。他就沒有老實的時候。
第二天中午,潘雷伸了一個懶腰,醒過來,肩膀一疼,才想起來,他光榮的受傷了啊。
壞了,他答應去看田遠的,這都幾天了啊。再耽誤下去,那個祖宗肯定擔心了。跳起來趕緊找衣服,他要馬上辦手續,他機票還沒有定呢,他要去看他叫的寶寶啊。
潘革推開門進來,拿著他的手機。
「下次長點腦子行嗎?你和一個罪犯比什麼拳腳功夫啊,直接一槍下去打死他就行了,看把自己弄到醫院喇叭。趕緊的給田遠打個電話,他昨天都把電話打到我這了,我和他說你沒回來呢,一切都很好。」
潘雷嘿嘿一笑。趕緊撥打電話。潘革去叫護士給他查看傷口,畢竟失血挺多的,他送進醫院的時候,據說上衣上都是鮮血,看著特別嚇人。
「寶寶,這不是執行任務去了嗎?我去,肯定去,你等我啊,別去機場接我啊,我自己能找到家。恩,你上課去吧,我保證一天給你打十個電話。」
電話放下了,潘雷有些頭暈,畢竟受傷挺嚴重的,強裝起精神抖擻,給他家寶寶打個電話,把他哄好了,才放下電話,低著頭,有些疲憊。
潘革靠在門口,微嘆口氣。他們兄弟感情親厚,雖然不是至親,但是他們還是一個爺爺的孫子,小時候一起長大,看著他出事兒,還是心疼。也有些生氣,這麼大人了,都有家室了,他怎麼還是毛毛躁躁的,脾氣上來就什麼都顧不上了,傻乎乎的往前衝。這份勇氣可嘉,撞破南牆也不回頭的勇氣可敬可佩啊。這要是某人也這麼勇往直前該多好。
唉。
「你好好的,你家那口子沒有了你,你覺得還能活下去嗎?至少你也有家口了。別被人言語一激,就不管不顧了。休息幾天吧,我和大哥找人照顧你幾天。」
潘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他真的是被劫匪言語一激就丟了槍,開始肉搏。誰承想那個人中途使詐,給了他一刀啊。
「不了,他還等我呢,我必須要去看他。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說到要做到。二哥,給我訂機票啊。」
潘革丟給他一張機票,早就段准了沒辦法他。
「這是個男人就能說到辦到,那就好了。去吧去吧,你睡覺的時候,你的上級領導過來看你,說給你報二等功。軍銜升一級,中校。小子兒,不錯嘛,升的很快啊,行,咱們這一輩,你再來一個將軍,也算是沒有辱沒咱們家的軍人世家。」
潘雷一聽這個消息,嘿嘿的笑了。
「真的呀,那我升到大校,我就可以做特種總指揮了。整個軍區,除了司令,就我官大。我們的日子就安穩了。」
潘革鄙視他一下。
「官迷。」
潘雷哼著小調換衣服,一次受傷換來一次升職,挺好的。理著他們連口子最後的目標,就不遠了。
中校,然後就是上校,再然後就是大校,這小日子就美了啊,一週休兩天,各大節假日都有假期,然後,他就可以陪著田遠啊。一個做軍官,一個做院長,這世上,誰能比他們兩口子幸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名利雙收不說,愛情也美滿。
「哎,傷口小心啊,畢竟失血挺多的,你這幾天老老實實的,既然去英國,那就多呆幾天吧,部隊給了你病假,你就好好陪著他吧。」
潘雷就差扭著腰唱進而老百姓真高興了。多好,多好,負傷了,他還升軍銜,他還撈到不少假期了,他就可以好好的陪著他家那口子。
這一年也聽好多的不是麼?去看看他,陪陪他,這日子也過得飛快呀。
跳上車,敲著車窗,趕緊的讓潘革送他去機場,他還要看他的寶貝呢,一分鐘都不留著了。
林木追趕著給他拿來消炎藥。
「多吃多睡多休息。我說這些幹什麼,你家那口子肯定能把你照顧得好好的。帶我問他好啊。」
「親愛的等著我,親愛的我瘋想你,親愛的,,,」
潘革丟過來一袋食物。
「你給我閉嘴。」
胡編亂造的小調,荒唐走板,他還在那引吭高歌。
怎麼就有這個傻弟弟啊,有了愛人就什麼都顧不上了。看他那眉飛色舞的樣子,一副很不得長了翅膀飛過去的著急樣。
苦笑了一下,心裡住了一個人,滿滿的都是他,給他做一點事情都能高興半天。辛苦沒事,疲憊也沒事,只要能馬上看見那個人,那些都不算什麼。
著愛情啊,還真他喵的磨人啊。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受傷了求安慰
田遠放學回來,就看見潘雷笑嘻嘻的在門口長大手臂等著他呢。
田遠先是笑了一下,終於來了。一點消息就沒有,真不知道在忙什麼。不過他來了,就好,看著他只能在家門口,對他微笑,怎麼就覺得風和日麗呢。隔壁珍妮佛太太家門口的玫瑰開了,他對著自己笑,呼吸裡都是玫瑰的花香。
不過,馬上臉就沉下來了。哼,混球,你和潘越想法折騰他的事情咱們再來詳細算算吧。
「這什麼表情啊,一會笑一會陰天的,誰惹你了?告訴哥,哥不踹死他。」
田遠抬著下巴。
「哼。」
幹什麼你心裡清楚。
潘雷笑的肩膀的傷都疼了,看看,看看這小模樣,下巴抬著,驕傲的就像小王子呢。捏著他下巴,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我的寶寶啊,難道是哥哥我錯了?是啊,哥哥我不該出任務到偏僻地方不給你打電話,不該讓你擔心。寶寶,我這不是來了麼?開心點啊,我這次多陪你幾天,笑一個,給哥笑一個。」
「混球,也不知道告訴我一聲。讓我擔心。」
田遠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能來就好啦,就算是那幾天讓他真的很擔心,吃不下睡不好,學習都走思,也可以忽略不計了。
正巧了,這一巴掌打在他的肩膀的傷口上了。潘雷皺了一下眉頭。
「哎喲,我的祖宗,這不是謀殺親夫嗎?」
潘雷知道,他現在不承認,到了晚上不還是要發現,隱瞞著他,田遠會更生氣。不如乾脆說了,誇大一點事實,然後,撒嬌耍賴,打滾賣萌的求他更多地關心和疼愛。
田遠果真嚇了一跳,趕緊要脫他的衣服,看看怎麼回事。
潘雷閃躲著。裝出一副被壞人調戲的小姑娘的扭捏樣子。
「討厭啦,人家會害羞的啊。進 屋吧,進屋人家隨你還不成。」
田遠著急壞了,要不是怕他身體哪還有傷口,早就一腳踹過去了。擔心他,又氣惱他扭扭搭搭的,拉著他回到客廳,電腦包一放下。
「給我脫。」
「潘越在你這住幾天,怎麼把你也帶成小土匪了啊。這都學會劫色了。」
田遠也不和他貧嘴,直接上來就往下扒他的衣服。潘雷怕他著急了,乖乖的主動把衣服脫下來。
「沒啥,就是前幾天我出任務,受了一點傷。不過不礙事。因為這點傷。我還升軍銜了呢,我還多要幾天假期呢,寶寶,算起來我挺划算的。沒啥,你看,真的沒啥了。」
上衣脫下去,半個肩膀裹著白紗布,沒看見什麼出血點,但是包裹的很嚴實。田遠小心地摸了摸,一點力度都不敢用。
「槍傷?不是穿著防彈衣呢嗎?」
「被人紮了一刀,林木縫合的,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就是沒辦法抱著你轉幾圈了。不過耽誤不了我們恩愛,晚上了,你做我身上,我們照樣紅被翻滾。」
潘雷沒個正經的時候,田遠咬著嘴唇,那擔心的模樣,那個懊惱的樣子,讓田遠臉色難看。把他拉過來,左手臂把他摟在懷裡。
親吻著他的額頭,拍拍他的後背。
「沒事了,真的,真沒事。」
「你怎麼就不能讓我放心一點。總怎麼莽撞。」
摸摸他的傷口,心疼得要死了,這好端端的,一直都沒有受傷,那次也是嚇唬他,這次怎麼就見血了。到底嚴重不?傷成什麼樣子了?他要瞭解全面了,給他治療啊。
「能升軍銜呢,我和你說啊,我是升的最快的,這少校沒幾天呢,我就到了中校,接下去上校,大校,我就成司令之下,眾人之上了。還不恭喜我。」
田遠真想揍他,要不是念及他有傷在身,真想給他一巴掌,官迷,這有什麼好炫耀的啊,嫌棄身上的傷疤還少是吧,看看他的身體,大小傷疤無數,都是以前的舊傷,又添上一道,他以為這是勛章啊,多一道能彰顯男人本色啊。
「趕緊給我回房間躺著去。飯別做了,屋子不用你收拾,衣服也不用你洗,好好的去當一個病人。」
潘雷伸了一個懶腰,剛到一半,就讓田遠阻止了。別動作太大,把傷口崩裂了就不好了。
「我也大爺一次。換成你來伺候我。寶寶,伺候大爺舒服了,大爺有賞。」
還能耍貧嘴呢,田遠瞪了他一眼,送他上樓,給他脫鞋子,給他蓋被子。摸著他的腰,摸著他的臉,怎麼看都看不夠。
潘雷還真是累了,他畢竟受傷挺嚴重的。
「寶寶,陪我。」
田遠恩了一聲,潘雷的聲音有些模糊,看著心愛的人就在身邊,他睡得踏實。長途飛行,加上失血,他需要多休息。田遠在他嘴上留下一個親吻,舌尖舔了一下他有些發白的嘴唇,碾壓了一下。他嘟嘟囔囔的叫著寶寶,向右側臥,田遠攔住他翻動的身體,讓他保持平躺。可別再壓著了。
悄悄地下樓去,給林木打了電話。
「把他的病例,還有你的診斷,手術記錄都給我傳過來吧,他在我這,我是醫生,可以照顧他。」
林木給他發郵件。
「幸虧了你是醫生,他受傷,你給他治療。你們兩口子也算是絕配了。」
「我寧可他不是軍人,他就算是軍人,也不要是這種兵種。」
嚇到了,那麼包裹的嚴密,到底傷成什麼樣子了?被紮了一刀,傷口深不深,失血量大不大?一個山一樣的男人,倒下了,他心疼得要死。
「沒事,病例給你了,肯定能照顧好他,多做一點好東西給他補血。龍精虎猛的他,身體好著呢,修養幾天就好啦。」
林木是不以為然,只認為這是個甜蜜的好機會。
田遠看了看病例,也算是放心了一些。林木說的對,他需要好好補補,補血的多吃點,林木還把他以前的病例給他看了,皮膚的復原能力不錯,硬傷,沒有傷及脾臟之類的,多吃多睡多休息,就是最好的辦法。
他的廚藝,不咋地。不能做出一鍋補血的補品。他解剖一流,卻沒有殺過雞。給他做一鍋人參枸杞雞湯是不太可能的。
翻看著存貨,他偉大的丈母娘上次讓潘雷帶來不少好東西,其中就有人參鹿茸。田遠想了想,拿著這些東西去了中餐館。
出錢,他提供食材,拜託中餐館給他燉。
然後,提著保溫桶回來。潘雷還在睡呢。
吃了再睡吧,一直都是潘雷把他當祖宗一樣疼著哄著,現在也換成他來伺候他一次吧。他們是兩口子啊。對法身上多了一道劃傷,都能心疼得半死。他對自己多好,自己最知道。
搖搖他的肩膀,趴在他的耳邊叫著他。
「潘雷,潘雷,吃了再睡吧。肚子不餓嗎?」
潘雷迷迷糊糊的伸出左胳膊就把他摟住懷裡,胡亂的吻著他的臉。
「肚子餓啊,但我有一個地方更不舒服啊。」
田遠趕緊摸摸他的肩膀,傷口疼了?還是給他買一點消炎藥止疼藥的才好啊。
「傷口疼了吧。」
潘雷壞笑了一下,抓過他的手,往下探去,碰觸他的小頭。
「對於肚子餓而言,這裡更餓。我們兩口子一個月沒見面,你不知道他有多想你,想到饑渴,想到饑餓。餓的看見你它就哭了。」
田遠手下他的小頭,硬邦邦的了,田遠咬牙切齒,低頭就在他左邊肩膀上咬了一口。
「讓你什麼時候都能犯色狼病,咬死你。趕緊給我滾起來吃東西。吃完了我幫你洗澡,然後繼續睡覺。在我身邊的這段時間,我要把你養胖十斤。」
潘雷撅著嘴坐起來,看看自己的肚子,幻想一下十斤豬肉掛在肚子上的樣子。然後為難地開了口。
「親愛的,這十斤肉長肚子上,你會很難受的。」
田遠去倒雞湯,端著碗過來。
「為什麼?」
他身體健康了,不是很好嗎?
「肚子會頂著你的屁,股,我們恩愛的時候,會破壞感覺的。」
能把這一碗雞湯扣在他臉上嗎?他能不能別說這種話?知道忍著殺人的衝動很難受嗎?
潘雷一看田遠雙眼冒火,趕緊扯開嘴角笑,裝可愛的對他眨眨眼睛。
「我不帥了,我親愛的寶寶會不會叫我熊熊?」
田遠扯過來那個限量版的泰迪熊,指著熊,在指著他。
「你連熊皮都比不上。趕緊給老子吃飯,在鬧騰一句,老子把這一鍋的熱湯都扣你臉上!」
「不是,親愛的,十斤肉,長肚子上,我會不會像懷孕一樣?」
「哼,有本事你給我生一個啊。廢話少說,趕緊的把雞湯喝了。」
潘雷看看田遠的手。
「你動刀了?我告訴過你什麼啊,不讓你拿刀。」
「廢話這麼多,你吃不吃?」
潘雷不放心啊,拉過他的手反覆看著,確定沒有一點的燙傷,一點的刀傷,這才放心了。
「吃還不行。可我真的討厭吃這種東西,你給我雞腿吧,你把湯喝了吧。」
「失血過多的可不是我。」
潘雷是真的不想吃這種東西,湯湯水水的,不頂飽。不如給他一隻燒雞,幾瓶啤酒來得爽啊。不吃吧,田遠看著他呢,吃吧,他是真不愛吃。
田遠對他一瞪眼睛,潘雷趕緊低下頭。他家這口子發威,挺恐怖的,對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換你來伺候我
眼珠一轉,潘雷又開始冒壞水。垮著一張臉,皺著眉頭抬起右邊的手臂。
「哎喲。」
田遠趕緊坐到他的身邊,摸摸他的胳膊,擔心是顯而易見的。摸著他的胳膊,就像是對待上好玉器一樣。
「疼了?抬不起來?今天我給你換藥,在檢查一下,要是復原的不好,還是住院吧。」
潘雷明擺著這是要好好撒嬌裝可憐。
「喂我。」
他又不是左撇子,右邊胳膊傷了,肯定是行動不便,田遠端著飯碗靠近他,一勺一勺的小心翼翼的喂進他的嘴裡。
那麼丁點大的碗,又是雞湯,一仰脖咕嘟咕嘟就喝下去就行了。可他偏不,就要喂。
張大嘴,嗷噢一下,能把勺子一起吃了。美滋滋的喝了一碗湯,吧嗒吧嗒嘴。
「給我一個雞腿。」
田遠又給他拆雞腿,舉著雞腿送到他的嘴邊,潘雷咬下一口肉,湊近田遠,送到他的嘴邊,田遠覺得好笑,咬一口,他這才滿意的吞下去。
晚飯也是給他一口,自己吃一口,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潘雷就開始鬧哄著要洗澡。
田遠怕他的傷口沾水,特意買了保鮮膜,仔仔細細的給他包裹好了,確定沒問題,給他找睡衣,找內褲,伺候大爺一樣都弄好了,才請這位爺進去洗澡。
潘雷只要等著就行,張開手臂等著田遠給他洗澡,田遠一通忙活,終於他滿意了,只剩內褲了,去洗澡了,田遠就開始鋪床,潘雷又不滿意了。
「田兒,田兒,寶寶,我一個人沒辦法洗澡,你進來幫我。」
田遠拍鬆了枕頭,嘆口氣,大爺啊,你今天的要求好多。
念在你行動不便的面子上,行,幫你洗澡。
挽起袖子,踏進浴室。潘雷已經只剩真皮大衣了,大咧咧的站在那,身上一點水都沒有。
這個身高,田遠能方便給他洗頭嗎?把他按在浴缸的沿上,低頭,給他洗頭。其實就他那個寸頭,比洗土豆還快,沖一下,撒下洗頭水,搓吧搓吧再衝乾淨就行了。
潘雷轉個身。
「幫我洗後背。」
田遠給他擦著後背,挺奇怪呀,這次洗澡他變的非常的老實,真的,以前都是連哄帶騙得把他弄進浴室,欲行不軌之事。被他騙過好多次呢,在浴室裡,被他抱在洗手臺上,然後……
田遠臉一紅,啥也別想了,專心致志的洗澡吧。他身上的肌肉結實,被他背起來扛起來抱起來很多次,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山一樣,沉穩,踏實,巍峨,屹立不倒,一直堅忍不拔。
沐浴露劃過他的後背,他的手指點了點那些以前的傷疤,心疼起來。
他的身上啊,傷疤挺多的,大大小小的,他說有訓練時候留下的,有執行任務時候留下的。也就這幾年他做了教官,除非重大事情,他不在出動之外,這些傷疤才少了。可還是很壯觀啊,這不又來了一道。
「注意一點,脾氣上來了就不管不顧的往上衝,還讓二哥騙我,也不為別人想想,爹媽知道了要多擔心。我有多擔心。自己不疼啊。」
潘雷低著頭笑。
「誰知道那個孫子耍陰招啊。防不勝防。不過他也沒得到便宜,我踹了他一腳,把他脾臟踹掉了。全勝。」
「逞強鬥狠,就你這樣的不當兵,流落到社會,也是當地一霸。以後注意一點啊。差一點點就傷到主動脈血管了,失血壹仟單位,你以為你是超人啊。」
「我不是潘越啊。」
說起潘越,不得不說其他們姐弟倆合夥考驗他,把他嚇得不敢回來這件事啊。
「潘越臨走之前,和我說了一件事情。就是第一個晚上,他突然跑我房間來的事情,你說……」
潘雷一聽,壞菜了,這是興師問罪來的呀。他家這口子要事知道他們合夥捉弄他,還不氣死了啊。他就沒好果子吃。
「哎哎,後背洗乾淨了吧,幫我洗洗前面吧。我肩膀疼,自己沒辦法弄呢。」
田遠咬著嘴唇低笑,行,行,插科打諢的糊弄過去也行,念在他負傷在身,這個問題可以放放,以後再說。不過呢,以後再說不代表就這麼稀里糊塗地過去。混蛋,捉弄他上癮了是吧,行,你個老小子,給我等著,你傷好了,就是收拾你的日子。
「轉過來我幫你洗。」
潘雷耳朵支愣著呢,他家這口子聲音沒變,還是這麼溫和,手勁也沒變,溫溫柔柔的,就說明,他糊弄過去了啊。那就好,那就好,糊弄過去了就既往不咎了吧。他也就是相對別人炫耀一下,他們的愛情有多美好,沒啥其他的意思。過去就過去了啊,不來秋後算賬的。
偷偷摸摸的看看田遠,恩,不錯,眉眼沒什麼憤怒,還是那麼溫順,聽話,小媳婦一樣蹲在他的身邊,給他快速的沖洗身上的泡沫。
這個人吧,不能慣著,慣著慣著他就能恃寵而驕。
田遠,咋多好的孩子啊,溫順,老實,本分,不也讓潘雷慣出很多小性子。
潘雷有其典型,一看田遠既往不咎了,也不生氣,他就開始冒壞水。
頭洗了,後背洗了,前胸洗了,下身田遠都給洗了,保鮮膜包裹的在嚴密,也不能長時間沾水呀。田遠給他拿過大毛巾,要圍在他的腰間讓他出去。
潘雷躲開了毛巾,一本正經的樣子。
「洗完了就去睡覺啊。怎麼,今天想睡在浴室裡啊。」
田遠有些奇怪,他這事鬧的哪一出啊。
「還有一個地方你沒幫我洗呢。」
田遠上下的打量,都快給他搓掉一層皮了,這不是非常乾淨嗎?
潘雷一把抓過他的手,按在他的小頭上。
「我自己洗澡的時候都會把這裡洗乾淨的,你也要幫我洗乾淨了。」
田遠忍無可忍,毛巾就卷巴卷巴丟到他臉上。
「你大爺的,不出來你就在裡邊睡吧,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坊啊。蹬鼻子你就上臉啊,好心的照顧你,你就捉弄我是吧,欠揍啊你!」
「哎喲,疼死我了!」
潘雷大叫一聲,田遠原本氣鼓鼓的,他有心思捉弄自己肯定沒事,可他突然來了這一麼嗓子,田遠的心臟馬上懸到嗓子眼,也顧不上什麼了,過來就要看他的傷口。
「怎麼了怎麼了?剛才毛巾砸中你傷口了?對不起,疼了吧,我看看。」
田遠靠的很近,小心翼翼的掀開毛巾,怕看見紗布上沾滿鮮血。
就在毛巾要被拿掉的時候,潘雷左邊胳膊一轉,懷裡的田遠就站到他的左手邊,他一彎腰,左胳膊就像夾著行李捲一樣,把田遠夾起來。
「寶寶啊,我的小頭就用你的身體來好好洗一次下吧,你不願用手洗,那只能用身體了。」
「潘雷!你個色魔,流氓,土匪,強盜,我擦你大爺的,把老子放下來!」
田遠把自己罵個臭頭,你個白痴,跟他在一起多長時間了,他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野狼啊,什麼混蛋事情還幹過啊,還上當,長不長腦子啊。
活該你被他肯啊,活該你讓他佔你便宜。
可他又不敢拚命掙扎,畢竟他失血了,有傷口,他也不敢讓他崩裂了傷口啊。
心裡把自己鄙視一千遍,還是被他丟上了床。
潘雷開始撕掉保鮮膜。
「照顧病人要照顧全面,身體要安慰,心裡也要安慰。我現在是身體心理都需要你的安慰。來吧,我們來過我們兩口子的最性福時間!」
田遠看看他,輕咳了一聲,他的小頭又成威武的大將軍了。
潘雷摸了一下田遠的臉,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躺。
「好好伺候大爺。」
田遠點點頭。跪坐在他的身邊。
潘雷都有些好奇了啊,他的家寶兒怎麼變得這麼聽話啊,說什麼都聽,按理說,他應該一枕頭砸過來,罵他一句去你大爺的。可他很乖發跪坐在自己的身邊,對自己微笑。
難道說,受傷了,田遠就對他千依百順的了?
這受傷福利也太多了吧。
田遠咬著牙,努力忍著自己的憤怒,撿起潘雷丟在地上的保鮮膜,直接捆在他的小頭上了。
「既然好好清洗,那就別這麼洗啊,不乾淨。切下來,放進鍋裡煮開了就乾淨了。」
狠狠地一捏,潘雷嗷的一嗓子叫出來。
「祖宗啊,我不敢了還不行啊,放手啊,什麼時候學來的這一招啊,每次都掐我,這對一個男人來說,很痛苦的呀。」
田遠拍拍手,對著他哼了一句。
「再敢捉弄我,老子廢了你。」
「廢了我?祖宗啊,我們兩口子可是一個月沒見啊,你讓我看的著摸得著,吃不到啊,這也太苦逼了吧。通融一下,寶寶,我好好疼愛你,絕對不在捉弄你了,你看行不?晚了啊,咋們兩口子就熄燈睡覺吧。」
田遠用胳膊肘頂開他的嬉皮笑臉。
「醫囑,潘雷重傷未癒,近期內不得有性生活。」
潘雷痛苦的大喊,鬧!
田遠把那隻超級大的限量版泰迪熊放在他們兩口子之間,拍了拍熊。
「這就是楚河漢界,為了你身體好得更快,哥,保持距離哦。」
絕對笑得溫和乖巧,潘雷扯著頭髮慘叫,他家寶寶學壞了啊,潘越你個死女人,你把我的寶寶帶成小土匪了啊。


第一百八十五章 意想不到的大喜事
半夜某人拽掉那隻討厭的熊,直接撲上去,然後,床開始亂動,田遠大喝一聲臭流氓,就沒有成句的話再說出來了。
深更半夜,正是幹點什麼的最好時間。
以為一個泰迪熊就能斷其好事?床在搖晃,潘雷在下,田遠在上,紅被翻滾,恩愛異常。情迷聲音不斷,求饒聲不停,親吻聲嘖嘖,亂七八糟的甜言蜜語,羞死個人那。
再然後,咳,床板停止晃動的時候,天亮了。
田遠睡死了,潘雷只當了一天的大爺,就覺得全身不舒服。讓他給自己倒杯水小小捉弄一下就行了,還能真的老爺一樣擺譜啊。
那句話怎麼說的,把你的愛人當成僕人,那你也是一個下人。把你的愛人當成王子,當成高高在上的國王,那你也是貴族。共進退,同榮辱。捉弄他一個晚上就心疼了,不可能一直那麼下去啊。
摸摸他家這口子的頭皮,低頭親了親,然後小眯一會,七點左右起來了,他是肩膀受傷了,可還是閒不住啊。
換了衣服去跑步。他對這裡的感覺還不錯,因為這裡一早上的空氣非常好,很多人都喜歡鍛鍊身體,戴著耳機,都喜歡運動一下。
他換了鞋,雖然不能有太劇烈的運動,跑跑步還是可以的。
回來的時候,已經從超市買了菜。
右邊胳膊用不上力氣,他還有左邊胳膊啊,熬粥還是沒問題的,簡單的飯菜還能做。
他們的這個家裡,處處充滿了潘雷的東西,他的衣服鞋子,他的照片,田遠把他們上次遊玩的照片貼滿了牆,他們的臥室,床頭就掛了一幅他們搞怪的照片,田遠捏著他的臉,他齜牙咧嘴的伸長了手臂拍得那麼一張照片,田遠喜歡不得了,放大了,掛在床頭。
潘雷坐在樓梯的轉角上,看著牆上他們的照片,大部分是他給田遠拍的,還是他找到的小相框,一個一個鑲嵌進去的,掛滿了樓梯邊的牆。
他的寶寶就是這麼好看,不管是笑,還是安靜的抽煙,或者是蹲在廣場喂喂鴿子,還是和他擁抱,還是手拿一朵長莖白色玫瑰,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畫面都能定格。就像他錢夾子裡,田遠穿著睡衣,有些茫然的看著他的傻乎乎的照片,每一個都能讓他愛不釋手啊。
田遠揉著眼睛走到他身邊,潘雷把他摟抱在懷裡,低頭親了親他的臉。
「寶寶,我們國內的新房很大,我們每一年都拍很多照片,然後,把每一面牆都掛滿我們的照片好不好?從年輕,到年老,都掛在牆上。所有來咱們家的人從照片上,都能看的出,咋們兩口子有多麼恩愛。愛了多少年。」
田遠賴在他的懷裡,頭腦還有些不清明,胡亂的點頭,阿部腦袋埋進他的懷裡,強壯有利的心跳讓他安穩。
「要不在休息一天吧,看你的精神很不好啊。」
潘雷抱著他,低頭看見他臉上淡淡的黑眼圈,挺心疼的。昨晚上摺騰得很了,一直讓他在自己的身上,就不讓他下來,他都睡過去了,還在他的體內呢,捨不得那種緊致溫柔,那種恨不得身體每一寸肌膚都能緊密貼靠的溫暖。
「也不說說是誰弄得。每個月你都來一次這麼犯野狼的時候,就像三十年沒吃過肉的和尚,看見肉就不松嘴。」
「那也是因為我的寶寶太招人喜歡,真想死你身上。」
咬著他的耳朵,揉著他的身體,田遠不管經歷多少次,還是受不了他的調戲。
臉一紅,推開他扶著腰走下樓。
「今天去聽課,然後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然後買點藥回來,我在家就能給你治療。」
到了廚房看見了肉粥,田遠瞪了他一眼。
「還有傷呢就要逞強。別把我當成三歲的娃娃,其實,我也可以把你照顧好的呀。」
潘雷偷了一個親吻,坐在那接過田遠送到手邊的勺子。
「我說了,我們不要孩子,我把你當兒子養。」
「呸,給我滾遠點,在佔我便宜,小心我收拾你。」
要說還是他的手藝最合胃口,吃到肚子發脹了才會停下來。這裡的飲食他真的不習慣,特別想吃他做的飯菜,又不能經常吃到,也只有他來了,才能把肚子填飽。
去上課,潘雷就在課堂上睡著了。田遠也不吵他,讓他睡去吧。
教授下課的時候,教授笑了笑。
「今年來我這裡進修的學生來我的辦公室一趟,有事情要宣佈哦。」
今年進修的學生十幾個,跟著教授一起上課,還會跟著他去醫院實地觀摩,在做課題,在寫論文。每位進修的學生,畢業之前要在醫學雜誌上發表一份報告,再寫一篇答辯論文,說實話挺難得。
同學們都去了,潘雷還在睡呢,田遠給他披上外套,也沒叫他。跟著其他同學進了教授的辦公室。
教授有些激動,看見人來齊了,笑了笑。
「田遠,這件事對你來說,應該是一大喜事吧。」
所有人都看著田遠,田遠也有些好奇,什麼啊,他沒有發表什麼論文啊,也沒有做什麼研究,就本本分分的做著功課,什麼好事啊。
教授拍拍田遠的肩膀。
「你的國家提出邀請,我們要到你的國家去進行科研和新技術的推廣應用。我和你媽媽的醫院不適合做朋友關係嗎?你媽媽引進最新的心臟手術微創科技,我就是這個專案的負責人。我要去你媽媽的醫院推廣這項技術。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教學氛圍,我決定把剩下幾個月的課程搬到你的國家去進行。也就是說,下個月中旬左右,我這邊辦理好手續,就帶著你們去你的國家開始工作了。」
田遠愣了一下,也就是說,下個月中旬左右,他就可以回國了?可以在家門口進行進修的事情了?
「田遠,不歡迎我們嗎?你媽媽還要你帶領我們去你家吃飯呢。」
田遠的嘴角咧開了,能回國了,這個地方再怎麼好,他就要回去了,可以看見爹媽,看見丈母娘,看見他老丈人,潘雷還可以時常不短的偷偷回家,給他小驚喜。他們兩口子就不用隔著一個太平洋了,他們就可以恢復到正常的生活。
進修就在家門口?這對他來說,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心情就是得了五百萬一樣啊,開心的不得了啊,嘿嘿的傻笑出來了。高喊一句,丈母娘,我愛你,你就是我的女神啊,你是我的雅典娜啊,你是我的聖母啊。
提出引進最新型手術技術,正好把他的教授請回去,帶著一群進修生,回去了。到家門口了,這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兒啊。
「我請你們吃飯,在五星級酒店,在超豪華的酒店吃地道的中餐。」
張輝,一直沒有你的消息,這次帶回一群人,你就準備一桌子好菜好飯吧。
咧著嘴傻笑個不停啊。
「所以呢,其他學生就給你們一段時間,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哦,對了,那是田遠的國家,可以求他幫忙。像是租房子之類的事情,可以找他幫忙。」
有哀叫的,有嚮往的,有不以為然的,最高興的就是田遠了。能回家了,怎麼能不高興啊。
都是一起進修的人,關係也都不錯,拜託田遠安頓房子,希望到那不會迷路。
「沒事,沒事,都住我家附近,實在不行,我把我的房子騰出來給你們住,我不收租金,我和我愛人住一起去。」
啥都好說,就算是這段時間吃住在他家都沒問題,只要能回家,一切都能解決。
「你愛人不會生氣嗎?他看起來好凶啊。」
同學們打趣的問,他們兩個人親親密密的舉動,已經傳遍了整個學校。都知道他有一個身材高大得對他非常好的愛人。
「我家房子多,我父母又給我們買了一套新房子,他也有自己的房子,我父母那裡也有我們的房間,他又不經常在家,我說了算,歡迎你們去住。」
哇,田遠家裡好有錢啊,他好幸福啊,很多人都過來和田遠說話,希望得到更多的照顧,田遠一一答應了,行啊,什麼都行,只要能回去,啥都行。找房子的事情可以讓黃凱他們幫忙。
一邊走一邊笑,咧著嘴笑,笑得他都鎮定不下來了,真想撲過去,大聲告訴潘雷這個好消息,抱著他的脖子告訴他,餓哦要回家啦,我可以在家裡進修,我們不用兩地分居啦,我們可以恢復到以前的生活啦。
等等,田遠停住腳步,等等,這件事,不能告訴潘雷。
這個混蛋,上次,老丈人給他一份大禮,他都能隱瞞自己一個月多,就是不說,就要給自己驚喜,那這次他也不說。等回到了家,然後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回家收拾房子,他回到家了,猛的從臥室跳出來,給他一個從天而降的大驚喜,這樣,是不是更有震撼,是不是更浪漫啊。
忍著嘴角的爆笑,努力的裝成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樣子,可這也太辛苦了。一想到可以回家了,他就能跳起來,走路都不沉穩了,都快和一個小兔子一樣蹦跳跳的了。這太開心了,他忍不住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這口子傻樂什麼呢
潘雷睡醒了,依靠在教室外邊抽煙,看見他家寶寶連蹦在跳的過來,一副開心的能飛起來的樣子,不由得笑了一下,這小東西有什麼開心的事兒啊,能樂成這樣,什麼形象都沒有了。
他已經收拾好了田遠的電腦包,課本,看見他過來了,伸手拉過他。
「怎麼了這是,開心成這個樣子啊。」
田遠沒忍住,笑了一下,馬上繃起臉,努力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樣子。
「沒啥,沒啥。」
潘雷歪著脖子看看他。不對勁啊,他家的這口子肯定是有事情瞞著他呢,看看他眉飛色舞的樣子,看看他眼角眉梢的笑容,他們在一個被窩睡了多長時間了,他身上哪裡多了一斤肉,他都能摸得出來,別說這麼顯而易見的開心了。
「寶寶,到底什麼事情啊,告訴我,也讓我開心一下啊。」
田遠抿緊嘴巴,就不說。說了就不浪漫了,說了就沒有驚喜了。說要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飛他一個大大的驚喜的,現在要忍住。
搖了搖頭,低著頭自己暗爽。
「真不告訴我啊。寶寶,說說唄,什麼事情也讓我開心一下啊,咋們兩口子,可沒什麼事情擱心啊。」
田遠就是不說,死死的咬著嘴唇就是搖頭。
眼睛裡都是笑紋了。
潘雷怕他把嘴唇咬破了。趕緊去捏他的臉。
「別咬別咬,疼啊。不說就不說吧,再把自己弄傷了。」
田遠笑了,實在忍不住開心了,撲上去吧嗒親了他一口,摟著他的胳膊撒嬌。
「哥,你對我真好。」
「這不是廢話嗎?我就你這一個寶貝,我對你不好對誰好啊。」
在他腦袋上彈了一下,笑出來。
「小東西,撒嬌用在這了。行啦,回去吧,看你開心的。都不說出來讓我也開心一下。」
田遠揉揉腦門,嘿嘿的笑著,潘雷摟著他的腰,不說就算了,能問不出來嗎?就讓他自己開心去吧,開心就好,他開心了自己看著也舒心啊。
不過,他家這口子開心的也大發了吧。
吃著飯呢,噗的一口米飯就噴出來了,自己笑得東倒西歪的,笑的都嗆著了,還在那笑呢。
嚇得潘雷趕緊過來喂他喝水,拍著他的後背,擦掉他臉上的米粒兒。
「幹嘛呢啊,不好好吃飯,胡折騰什麼呢?」
田遠還在那笑,笑得都快蜷成一團了。他正捉摸呢,他猛的跳出來,潘雷是嚇的坐地上去呢,還是大叫一聲慌不擇路的逃跑。一想到他那個臉色蒼白,嗷的一聲跳起來的樣子,他就笑的東倒西歪忍不住。
太可樂呢,這事情一定要試一下。一直都是潘雷想法捉弄他呢,他終於可以扳回一局,好好捉弄一下他啦。太好了,太好了。
所以,他就噴飯了,笑的和一個傻子一樣。
「好好吃飯,在噎著了。」
田遠點頭,可還是笑的像個小傻子。潘雷洗碗,他就靠在門上看他,嘿嘿的笑,潘雷回頭看看他,他就擺手,沒啥沒啥。
真沒啥?笑成這樣。還沒啥?不可能吧。
神神叨叨的,幹什麼了。
田遠是個肚子裡裝不下事情的人,他開心啊,開心的睡覺都能笑出聲來。這個毛病不好啊,潘雷做美夢也嘿嘿的笑。
不過當初他是問不出什麼。
兩口子也不折騰了,夜深了,雖然他這口子一身的神秘兮兮的,不過還是摟著睡著了。
潘雷把他摟得緊緊的,田遠故意睡在他的左邊,這樣就不會壓著他的傷口。潘雷是只要田遠睡在那,他就往那邊靠近,一個晚上,他都不會去右邊轉一下的。
夜深啦,人靜啦,睡覺吧。
本來摟著他的寶寶睡覺是那麼美好的事情啊,埋在他的脖頸邊,呼吸這都是他的氣息,手掌下摸得是他的肌膚,這種珍寶在懷的滿足讓潘雷睡得異常香甜。
田遠做夢呢,夢見潘雷被他嚇得大叫一聲,跳起來就跑的糗樣子。他夢裡都笑得滾成一團了。
潘雷覺得懷裡的寶寶開始身體劇烈顫抖,猛地驚醒,以為他生病了,忍著疼痛呢,趕緊扭開了燈,摸摸他的額頭,沒覺得發燒啊。
「寶寶,寶寶,你身體哪裡不舒服啊,別忍著,咱們去醫院啊。」
搖了搖他的肩膀,摸摸他的身體,胃疼?突發疾病?晚上沒吃什麼啊,他一直都很開心啊,看起來心情非常好,這是怎麼了。
趕緊跳下床,給他拿衣服。回身一看,他還縮在床上。潘雷真的著急了,怕的是他疼暈過去了。什麼都不顧上了,拉起他,就要背著他下樓。
「寶寶,別嚇我啊,你忍耐一下,咱們馬上去醫院。」
剛被拉起來,田遠的美夢被打斷了,他看見潘雷跳起來就跑,他笑得打滾,然後潘雷就回來了,把他壓在床上,一邊笑一邊罵他是個壞東西。
然後就感覺被拉起來了,睜開眼睛,看見潘雷著急地看著他呢。
一想起夢裡他的那個糗樣,田遠噗的一下笑出來。
潘雷倒是嚇得愣住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你那不舒服啊,別忍著告訴我,咱們去醫院看看啊。」
田遠把他拉上來,靠在他的懷裡,還在笑呢。
「沒啥。真的沒啥,我做了一個夢,好事兒,就笑出來了。」
潘雷摸摸這,摸摸那,確定他是真的一點事情沒有,臉色也非常好,這才放心了。拍了他後背一下。
「壞蛋,嚇我一跳,我以為你身體不舒服,渾身顫抖呢。真沒事啊。」
「沒事啦,睡覺睡覺啊。」
潘雷長出一口氣,把他抱在懷裡。
「什麼美夢都能笑這樣啊。今天你格外的開心,看著我笑,笑得我都有些慎得慌了。開心果吃多了?魔怔了?也不說一聲。」
「我夢見好事啊,特別開心的事情。」
「拿你沒辦法。睡吧啊,別嚇唬人了。」
輕拍著他的腰,就像哄個孩子睡覺一樣,拍著他的腰側,田遠聽著他的心跳,很快地就睡著了。
潘雷給他蓋蓋被子,親了親他的額頭,就像確定自己的寶貝還很好,還在自己懷裡睡得安穩,他才能睡得舒服。
剛迷迷糊糊的要睡著了,就聽見一串笑聲,猛的就醒了。
這次沒有扭開燈,他看著他的寶寶,在他的懷裡,閉著眼睛睡得踏實,可笑的也歡騰。就差拍著拍子笑了。
就奇怪了,他這是幹了什麼好事啊,能開心成這個樣子。笑,笑,不停的笑,從上課回來他就不太正常了。真的很想知道,那是什麼好事。
夢裡都能笑出聲音,做夢娶媳婦兒?呸,那是噩夢好不好,他夢裡娶老婆了他怎麼整啊。
不行,怎麼都要問清楚了。
有的人吧,睡覺喜歡說夢話,他說夢話的時候,就跟他搭話,就能問出他做什麼夢呢。
潘雷靠近田遠。輕聲細語的。
「寶寶啊,做美夢那。」
田遠笑著恩了一聲。
「夢見什麼好事了啊,這麼開心啊。」
有門兒!繼續接下去問。
「夢見潘雷在跑,好可笑啊。」
跑?田遠的夢裡都是他,這個好,太好了,潘雷美滋滋的。就連睡夢裡都是自己,可見田遠愛他愛的有多深。不過,為什麼他在跑?還很可笑呢。
「被狗追?」
田遠突然不接下去了,翻個身摟住他的腰。
「寶寶,到底為什麼我在跑啊。」
田遠呼呼的打起呼嚕了。潘雷抓抓頭髮,再也問不出話來了。不過,這倒是把他的好奇心給挑起來了。
靠近他的耳朵,摸著他的後背。
「到底為什麼在跑呢。」
田遠睡得沉了,也不笑了,也不鬧了,呼呼的睡,就像玩鬧一天的孩子,有一個優質睡眠。
潘雷接連問了好幾句,田遠巴掌抬起來,叭的一下打在他的胸口上。
「好吵。哥,好吵。」
得,算了吧,吵著他睡覺也不行啊。不過明天一定要問問他為什麼這麼開心。
懷揣著一肚子的疑惑,睡覺了。第二天,田遠起來了,潘雷賴在床上不起來,拉著他也不許他起來。
要嚴刑逼供,一定要問出他為什麼這麼開心。
「寶寶,心情很好啊,說出來分享一下?」
田遠在他懷裡翻身,玩著他的手指頭。
「不告訴我啊,不告訴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啊。」
有半個身體壓住他,一隻手就伸進他的褲子裡去了,一把捏住他的小頭,摸了幾下。
田遠慘叫出來,拚命掙紮著。
「不行,不行,沒時間啦,我早上有課啊,不能遲到的!」
潘雷開始啃咬他的脖子,越吻越往下。手指的動作卻沒有停止。
「不說?那咱們就親熱一下,男人早起很衝動的。」
田遠拚命縮著脖子,今天要交報告的,耽誤不得。
「哥,哥,別鬧啦,晚上再說啊。」
「那就告訴我啊。你掙扎吧,傷口裂開了我就沒辦法康復了啊。」
「沒啥,我的上一個報告老師誇我了,說可以在醫學雜誌發表了,老師一直誇我學習好,然後我就很開心嘛。」
潘雷停了手。
「真的?」
田遠說什麼就不告訴他的事情,這麼簡單?
「真的啦,真的,哥,你相信我啊。別鬧了啊,晚上再說,今天的可不能耽誤,別鬧別鬧。」
咬住了就是不說,可為了在他手下掙脫,只好撒謊了。瞪眼睛撒謊,還是第一次。
潘雷也覺得他不會騙自己 。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這點成就就讓你笑的做夢都能出聲啊。出息。」
田遠裝傻,嘿嘿的笑。潘雷親了親他,這才放過了他。


第一百八十七章 這次分別好奇怪
潘雷在這很多天,七天的假期,順便多八天的休養假期,這半個月,可是把田遠美壞了,幻想的事情都成真了呀,他陪自己去上課,在樹蔭下面小睡,在圖書館一起看書,手拉手的在街頭散步,和這附近的孩子玩耍,珍妮佛太太會送來小餅乾,他們晚上拒絕一切訪客,吃一頓燭光晚餐,或是在沙發上看電影,雖然節氣不對,但潘雷還是點了壁爐,拉上窗簾,在沙發上膩味著看書,說話,膩味膩味,就膩味到一起,點著壁爐也不會冷,就在沙發上,親近纏綿,藉著爐火看他如暖玉一樣的皮膚,捨不得移動眼睛。
親熱,纏綿,摩擦,親吻,脫掉衣服在沙發上胡天黑地。
每天都快樂的就像是天堂一樣。
睜開眼就得到早安吻,刷牙的水都能準備好了,他在樓下叫著,下來吃飯啦。
一天他都陪在身邊。
晚上靠在一起說說話,做一些愛人之間的運動,然後枕著他的肩膀,聽著他的心跳入眠。
他傷口復原的很快,雖然被刺了一下,失血量有些大,可這些問題對他老說,就不是個問題。第十天的時候,已經成為一個粉色傷疤,每次親熱,田遠都會去舔這道傷疤,被他弄得太激烈了,還會咬上一口。
被他喂的好,身體好,臉色好,剛到這的時候,那消瘦下去的肉,都補回來了。潘雷捏著他的臉,覺得特別的滿足。看看,他餵養的好,膚色毛髮都格外的好啊。
賀廉算是見識到了他們兩口子的生活情況,什麼叫甜蜜,這才叫甜蜜啊。
一塊巧克力兩個人都能一起吃,吃飯都是你一口我一口,嘻嘻哈哈的笑鬧,笑著鬧著,就到一起親上了。田遠可著勁頭的撒嬌,潘雷是滿滿的寵溺,田遠做錯事情了,鬧著不想吃飯了,或者去上課的時候不要他去接了,潘雷眼珠子一瞪,田遠叫一聲哥,潘雷就像吃了逍遙丸一樣,笑得見牙不見眼。
怪不得說人家兩口子感情好,看看這個親熱的勁頭,那日復一日如初戀一樣的甜蜜,估計這輩子都會如此吧。
這次送完潘雷,沒有一點的傷感。
田遠還笑呵呵的呢,弄的潘雷很傷心。
「寶寶,你就這麼希望我走嗎?上次你還跟我是難捨難分呢,這次你就這麼著急著我走嗎?你不愛我了嗎?你心裡有人了嗎?你這邊養小白臉了嗎?哪怕是裝一下,你也要裝出難捨難分啊,裝出捨不得,我才知道你離不開我啊。」
田遠搖了搖頭,沒啥啊,他走了,就開始辦理退房啊,訂機票啊,收拾收拾他也回去了啊。這麼開心的事情,他這麼會有一點傷感啊。現在是他要走了,可是用不了幾天,他們兩口子就恢復到以前的生活了啊。相比之下,他這次回國,真的沒多大的傷感。
「雖然傷口現在定痂脫落了,但是你還別有劇烈的運動,小心從裡面感染了。給我打電話,出任務就告訴我一聲,讓我隨時都知道你平安無事。」
潘雷點頭,他說一句就點點頭,很聽話。
他還在那不停的點頭呢,田遠不說了。潘雷看著他。
「這就完了?」
田遠恩了一聲。
「完了啊。」
「哎喲,你肯定心裡有人了,上一次你拉著我絮絮叨叨的說了那麼多,這一次就這麼幾句話,你就這麼巴不得我走啊。」
每次分別他們的話都好像說不完,那麼多花呢,絮絮叨叨的,小到囑咐他喝熱水,大到出門記得穿外套,什麼都要囑咐一遍還覺得不夠。今天這麼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算完事了啊?不行,說什麼也不行,不來個十八里相送,也要來個十里長坡啊,拉著田遠就耍起無賴。
「寶寶,對我說十次你愛我。」
「抽風呢啊,別鬧了,讓別人看去笑話啊。」
這人來人往的,潘雷多大的個子,一腦袋紮他的肩膀上,就是不出來,搖著田遠撒嬌耍賴,就要得到安慰,得到足夠的擔心和囑咐,他才上飛機。
拍拍他的肩膀,摸著他的臉。
他也捨不得呀,真的捨不得,可是,和過幾天就能回國學習比起來,這不算什麼了。
「這段時間久別出任務了啊,把身體養好了再說。就算是出任務,你也別衝動了,別和劫匪肉搏戰,直接開槍打死了不就行了嗎?你為我想想,沒有你的消息,知道你受傷,我該多難受,我們要好好過日子的,你答應過過了五十歲就退休回家的,我還等著和你安穩過日子,你在家給我做飯做家務,我上班賺錢養你呢。別讓我空等了,哥,你好好的,你好好的我就有個奔向。」
潘雷這才滿意了。
「這還差不多。」
雖然沒有上次那麼難捨難分,沒上次那麼讓他牽腸掛肚的,也至少舒心了。他還是很在乎自己的。就是鬧不清楚,他家這口子最近古怪的原因。
「賀廉。」
賀廉這次聰明了,他們兩口子在機場秀恩愛,秀著難捨難分,他早早的和一邊的空乘人員聊天去了,裝作不認識這一對,不去羨慕嫉妒恨了。
他們會上演十八里相送的戲碼,看一次,感動。看兩次,他受刺激。
扭過頭去不看,眼不見心不煩。
誰知道他們這次只用了三分鐘話別,潘雷就開始叫他了。
潘雷這次夠過賀廉的肩膀,斜跨了一步,壓低了聲音,不讓他的那口子聽見。
「我家這口子最近有些不正常啊,我是跟前跟後,沒發現情敵。我也相信他不會愛上我以外的任何人,這個世上,能我比下去的男人,沒有了。我確信他不會劈腿。但是我覺得古怪啊,你照顧好他,盯緊了他,看他要幹什麼,有任何小動作,你打電話告訴我。別讓他弄出什麼麼蛾子啊。我把寶貝交給你了,你給我守護好了。他幹什麼,你告訴我一聲啊。可千萬別有什麼危險的事啊。我這口子有時候不長腦子,我實在不放心,別被誰坑了啊。」
賀廉看看田遠,田遠有些奇怪他們嘀嘀咕咕的。
「他不是很聽話嗎?」
「是很聽話啊,但是,他肯定有事兒瞞著我呢,這幾天他無緣無故的傻笑,我這麼都不放心。」
「你們學院不是有商學院嗎?那裡有做生意的,我這口子就想過安慰的日子,賺些錢,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的。要是有做生意的忽悠他拿錢去投資,什麼收益翻倍,他就信了,把全部家底拿去,我真是怕他上當受騙。單純啊,我怕他上當啊。」
想了好多天,覺得就這一種可能,他這段時間笑呵呵的,傻乎乎的笑,真怕他被誰給矇騙了啊。
「沒問題,我幫你照顧好他。」
潘雷拍拍他的肩膀,這才算是放心了。
對著田遠張開手臂。
「寶寶,再來親一口,我下個月才能來看你了。」
田遠一聽,眼睛笑彎了。一點點的傷感都沒有啊。完全沒有上一次他走的時候那種難受。
「我去看你。」
「唉,我家這孩子還真是個小傻子,傻寶兒,除非你們老師放你假,你不說學習很緊張嗎?哪有時間回去啊。」
真想說一句,我的傻媳婦兒啊,估計他這句話要是說出來,田遠會把他踹到飛機上。
啃了一口,也不管多少人看著了,捧在他的腦袋,狠狠的親,深深的吻,一直到他呼吸急促了,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等著我,寶貝兒。」
捨不得呀,再怎麼說,也要好多天才能看見呢,田遠楸著他的衣袖,捨不得他走。
潘雷摸摸他的臉,等著我啊,寶寶,下個月我再來看你。給你帶好吃的,把你照顧好好的,到時候,天氣也好了,我帶你騎雙人自行車去。
提起行李,對著他擺擺手。
田遠跟了幾步,這機場真不是好地方啊,尤其是這種分別,每次都折磨人。就算是過幾天能再見,可還是想念啊。
潘雷前邊就有一個人要安檢了,他倒退著走,看著田遠看著他呢,那可憐巴巴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心疼。再擁抱一下吧,再親吻一下吧,他們要很久才能見面呢。別露出這個表情,我會更捨不得離開的。寶寶,你笑一笑,哪怕是笑那麼一下,別這麼渴盼的看著我,別讓我覺得有一種丟了自己愛人感覺。
什麼都顧不上,管你是不是就要安檢了。
行李一丟,飛快地跑過來,田遠張大手臂沖上去,潘雷跑過來,一把緊緊抱住他。
低下頭去,田遠摟著他脖子迎上去,一個索要,一個給予,抱在一起,親吻在一起。
咬破了嘴唇,舌尖發麻,鼻子撞疼了,都不管,只想把他的味道留到最深處。
「寶寶,我愛你,等我下次再來看你。」
田遠顫抖著,在他的掌心點點頭。
潘雷放開他,轉身離開,接過了賀廉手裡的行李。
再也不敢回頭,他怕他真的離開不了了。頭也不回的過來安檢,去候機大廳。
賀廉抓抓頭髮,哎,每次送他們來機場都受刺激。
「要不,我帶你去廣場走走?」
田遠笑了笑,嘴唇腫了,就像是通紅的櫻桃,臉色有些紅,感覺身上帶了一股子嫵媚的味道。
「不,我們回去,我要退租,我要收拾行李,我要回國。」
賀廉慘叫一聲。
「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啊,這都過去兩三個月了,你幹嘛不繼續進修了啊,你這麼做,沒有人會贊同的呀,就算是思念磨人,你也不該放棄學業啊。」
「我回國進修。老師半個月前就決定的事情,他去國內工作,帶著他所有的學生一起回去。學業不會耽誤,就在家門口。我這段時間就為這件事情開心呢。他走了,我就趕緊收拾。十幾二十天之後,我就回去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丈人送了一條鞭子
說要回去,這時間也快呀,教授那裡的工作交接完,帶著他的學生浩浩蕩蕩的就飛奔田遠祖國的懷抱。
田遠早就急不可待了,早就退了房子,行李早在前三天就收拾好了,賀廉捨不得,一直盤算著要不他也會去?出國太長時間了,他怕回去找不到工作,田遠說要不給他留意一下國內的情況,問問潘展,賀廉希望國內安頓好了,他馬上回去就能投入工作。
他是等不及了,恨不得把時間撥快一點,眼巴巴地盯著時鐘,潘雷給他收拾了五個大行李箱,各種東西都安放好。他是稀里糊塗的都裝進去,也沒個數了,裝進去,扛著電腦包,老實的等待教授的一句話。估計這個時候,教授說一句不去了,田遠回去吐血。
幸虧教授沒說這麼一句話,在機場河賀廉告別,一直在看著時間。
賀廉心裡不平衡了。
「田遠,怎麼著我們也做了兩三個月的鄰居,我們轉著圈的也是親戚,我們的關係也不錯,你就要走了,也和我說幾句珍重的話吧,對潘雷就那麼的難捨難分,對我就這麼巴不得馬上就走啊。」
田遠笑了。
「他是我愛人,你是我大哥啊。我回去就聯繫潘展,讓他給你安排工作,和我丈母娘說說,把你也弄回去。家裡一切都好,在家裡收到的關照也多啊。」
教授在催促上飛機了,田遠擁抱了一下賀廉。
「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多謝你,大哥。」
賀廉有些不好意思了,田遠是個好男人,他喜歡這個朋友。拍拍他的肩膀。
「國內再見了。」
田遠連蹦帶跳的上了飛機。
好開心啊,和來的時候那種失落完全不一樣,回家啦,可以看見所有的親人啦,可以恢復到以前的生活啦,他上次來的時候帶著眼罩,流著眼淚。這次他是扒著窗戶一直往外看。
看著看著,噁心了。他輕微恐高啊。
趕緊縮回腦袋,戴著耳機,閉目養神,耳機裡是潘雷留給他的催眠曲,那首軍中綠花,他翻來覆去的反覆聽著,聽了這一路。
到機場的時候,國內還是中午,田遠看著他的這麼多行李箱,才知道發愁了,這可這麼辦?他要怎麼弄出機場回到家啊。
遠遠地看見了他丈母娘,穿著那深灰色的羊毛裙子,帶著大紅色披肩,對著他猛揮手呢。
「兒子,兒子,這,媽媽在這呢!」
田遠欣喜若狂,下飛機就能看見自己的親人,這是多大的喜悅啊。加快腳步出來,撲上去一把抱住丈母娘。
「媽!我好想你啊!」
脆生生的一句媽,黨紅恨不得狠狠親兒子一口,這孩子,多乖,多好,比自己的兒子好太多了。
「好兒子,媽媽也想你了。」
摸摸田遠的頭髮,摸摸他的臉。
「看看,這瘦的,媽媽看著心疼,回家去,讓阿姨給你好好補補啊。」
這時候教授他們也跟了過去。
黨紅和教授擁抱了一下。笑容變得客氣有禮,不再是那個見了兒子的母親了,而是作為一個院長,接待貴賓。
「一切都安排好了,教授,醫院也有人過來迎接你們。多謝你這段時間對我兒子的悉心照顧,我兒子沒給您添什麼麻煩吧。」
「沒有,他是一個吃苦努力的好學生。」
教授挺喜歡田遠的,他刻苦努力,是個好學生。
黨紅拍拍田遠的胳膊,誇獎自己的兒子,當媽媽的心裡高興著呢。
「走吧,這就回去吧。」
黨紅一側身,一個警衛上來,給田遠提行李。
「你們一路辛苦,就先去你們住的地方吧,安頓好了,晚上我請各位吃飯。」
教授滿口答應,來者是客,客隨主便。
黨紅拉著田遠的手,怎麼都喜歡不夠啊。
「和媽媽先回家,你爸爸在家等著呢,聽說你今天回來,特意沒出去。都等著你吃飯呢。就在家裡先住幾天,別忙著回你那。雷子這幾天還在軍隊,沒告訴他你回來的事情,給他一個驚喜啊。這幾天不忙的話,就先裝修房子,本打算你們回來了再裝修的。既然你回家了,就先裝修。然後,把你父母都接過來一起住。這你就可以安心的工作了。」
「我聽媽媽的。」
「還是我兒子最聽話。」
警衛員把行李弄上車,黨紅拉著田遠上車了。有的學生這才見識到,田遠背景顯赫,母親高貴啊。
潘老爹還真是在家等著呢,一看田遠到家了,開心的拍著姑爺的肩膀。
「這孩子,國外這麼短的時間就瘦這樣了,吃苦了吧。」
「爸,雷子經常去看我,他把我照顧得很好。」
「那個混小子能照顧好嗎?看看這身板兒,這可不行。趕緊吃飯,吃完了就去睡一會啊。明天爸爸帶你去軍區,給雷子一個驚喜去。他們司令官一直讓我過去看看呢,正好了,我帶著你去。嚇那個混小子一跳。」
田遠咬著嘴唇笑了,他的丈母娘丈人,真的是太好了。
不過一想到,要等到明天才能去看見他,這心裡就這麼白抓柔腸的,就睡不著呢,恨不得現在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從他走,到他回國,這其中過去了十七天啦,他們天天通電話,可是,缺沒有告訴他他要回來這件事。天天打電話又什麼用,不如看見了,擁抱了,才來的踏實啊。
黨紅特意叫人燉了魚湯,讓兒子多吃點,多吃,多吃就能補回來,看看這笑臉啊,都和巴掌大小了。小貓一樣的吃飯可不行啊。丈母娘遞來一碗湯,丈人給一塊肉骨頭,丈母娘給他一碗魚丸子,丈人給他一塊魚。田遠覺得肚子快撐破了。
吃完飯,黨紅讓他去休息,他就在房間裡翻來覆去的,他一直都很聽話,丈母娘說什麼他就聽什麼,可是,讓他等半天,加一個晚上,才能看見潘雷,他等不下去啊。
能不能,提前看見潘雷啊。很想去看他,很想給他一個驚喜,很想告訴他,我回來了,我們日子恢復正常了。
相思磨人,所有深陷愛情裡的情侶都忍受不了這種不能相見的折磨啊。
摸摸索索的起來了,黨紅媽媽在客廳裡整理檔,一看田遠出來了,有些奇怪。
「你這個孩子,讓你多休息,你怎麼起來了啊?」
田遠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他似乎沒提出過什麼自己的要求呢。
「媽,我想看潘雷。」
黨紅笑了,這小倆口啊,分別一天都難受啊,做長輩的應該體諒他們那種恨不得整天在一起的心情啊。
「你爸爸在書房呢,你和他說,讓他現在就帶你去軍區。去吧。」
「能行嗎?爸爸沒有其他的事情嗎?」
「去啊,他就是研究二戰呢,能有什麼事兒啊。去和他說吧。」
田遠點點頭,丈母娘一直在鼓勵他呢,他特別想見潘雷,不能因為不好意思,就忍了吧,忍得難受,就像有耗子抓著他的心臟一樣。
敲了門,聽見丈人說了一句,進來,田遠看看丈母娘,黨紅對他笑笑,他才敢進去。
說實話,他還真的是第一次單獨和丈人面對面提要求。他緊張。丈人很好,親爹一樣,不是,比親爹還好,可是他還是有些拘束啊。
「田遠?有事兒啊。和爸爸說說啊。」
潘老爹拿出煙來,田遠趕緊給丈人點上,潘老爹笑眯著眼睛,姑爺不錯,好孩子。
田遠抬頭就看見牆上的馬鞭了,聽潘展說,潘雷十八歲高調出櫃的時候,潘老爹就用鞭子把他抽過半死。老爺子喜歡提著這條鞭子督促他們跑操,他丈母娘丈人一開口就是,不老實抽你一頓。可算是看見真的馬鞭了。
「像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啊,都沒看見過這種東西吧,你爺爺以前打仗的時候,就用這麼一條鞭子。我打仗的時候,也用這麼一條鞭子,到這個年紀了,就喜歡收集老東西了。這鞭子還是我年輕那時候用過的呢,沒少用它抽打雷子。雷子小時候淘氣啊,長大了也不讓人省心,沒少抽他。」
潘老爹看著姑爺盯著鞭子看,就拿下來了,讓田遠仔細的看,田遠翻來覆去的看,一想到這鞭子抽打過潘雷,就覺得心疼,也覺得好笑。這個土匪,到底幹什麼了,能老挨揍啊。
「爸爸,雷子也三十幾歲的人了,以後,就,就別打他了。我教育他,他不聽話,犯渾,我教育他,畢竟他工作特殊,真的給他一頓鞭子,我怕他出事啊。」
潘老爹一聽笑了。這小倆口的感情好啊。
「行,送你了,這鞭子我送你了。他不聽話,你幫我教訓他。」
田遠高高興興的收下了。行,這禮物他喜歡。
「爸爸,那個,今天咱們就去軍區吧,我,我給雷子帶了一些禮物,我回來他還不知道呢,我想給他一個驚喜,我們現在就去吧。」
潘老爹哈哈大笑,這小倆口啊,膩味膩味,可真是感情好啊,他這一笑,田遠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是不是, 他讓父母笑話了。他就像是一個孩子找媽媽一樣,非要去看他啊。
「死老頭子,去就去唄,你笑什麼,看把孩子捉弄的,臉都紅了,不知道田遠臉皮薄啊。去換衣服,趕緊帶兒子去。」
黨紅站在兒子這邊,一看見田遠斯斯艾艾地,臉紅著,就好笑。兒子還是臉皮薄啊。
「行,行,馬上咱們爺倆就去啊。去收拾一下,咱們爺倆這就去軍區,給雷子一個驚喜去。」
「哎。」
田遠笑了,趕緊去房間拿外套,拿從國外帶回來的糖果。看潘雷去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天上掉下家寶兒
潘上將到軍區視察,軍區司令接到電話馬上列隊迎接。
潘老爹一下車,田遠站在丈人的背後,誰都沒說話吧,接待的人群裡就有人撲哧一下笑了,所有人看過去,田遠認出了笑的那個人是誰。
能有誰?第一次他來軍區,在大門口劫著他,一直追問他和潘雷如何戀愛的那個,後勤部部長,陳姓八卦男。
「陳澤,你這麼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八卦男,啊,不,陳澤,清咳了一下,對著田遠擠了一下眼睛。
「看見老朋友了,我們早就認識了是吧,田醫生。」
田遠記起了他在門口的那些八卦,他敲著車窗玻璃,讓他們克制一點的畫面。臉有些發紅。
「我兒子臉皮薄。別戲弄他了。」
潘老爹一句話就把田遠保護起來了。
所有人往裡走,陳澤退後一步,靠近了田遠。
「田醫生啊,你和潘中校的感情真好啊,你們是這麼保證愛情天天這麼新鮮的,你們到底如何恩愛的?我也這麼大年紀了,都在軍隊管傻了,所以,對追求人這一方面很沒經驗啊。傳授一下經驗啊。」
田遠低著頭,他對這個八卦男還是很畏懼的。潘上將笑了笑。他來這裡,視察時一回事,帶著姑爺看兒子才是主要的。田遠跟在他背後,這些個官員,他都不熟悉,只有一個熟悉的,還一直逗著田遠說話。
田遠的臉越來越紅,丈人看不下去了,趕緊的把潘雷叫過來吧,讓他們小倆口團聚吧。
「好久沒看見兒子了,這個小混蛋,進了這裡就是不想回家。叫來,我也看看他。」
「陳澤啊,給特種大隊打個電話,讓潘中校過來一下吧。」
陳澤稱是,對著田遠擠眉弄眼的。
「叫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們是怎麼久別從逢秀恩愛的啊。」
田遠忍了再忍。
「你,你不怕他踹你,你就看。」
陳澤笑了,喲喲,田醫生也不是羞澀的大姑娘啊,不是任由百般調戲不敢出聲的啊。
潘雷正在訓練呢,一個電話打過來,讓他到行政大樓去一次,據說潘上將來視察。
有些奇怪啊,他老爸什麼時候這麼關心他了。不是說以前不關心,是他老爹很少到他的軍區,還指明了要他過去的事情更沒有過。怎麼就這一次特意過來了,還要他去呢。
開車過來,在門外看見了陳澤,陳澤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對著他嘿嘿的笑,笑的他有些奇怪。這些人都怎麼了?都很奇怪啊。在國外他的家寶兒就是傻乎乎的笑,回來之後,陳澤還在笑,笑的那麼詭異呢。
喊了報告,裡邊傳來進來的聲音,這裡坐著的都是他的上司,上一級官員,他挺直腰板,站在那。眼睛一掃,看見了他爹,然後,看見他爹的後邊,坐著他的家寶兒。
「田兒?」
潘雷揉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田遠?不可能吧,他這個時間,應該在英國進修啊,怎麼可能會到軍區來,可是,他就坐在那啊,坐在老爹的背後,對著他笑呢。
忍不住自己掐自己一下子,做夢呢嗎?整天想他,想的魔怔了吧,才會出現幻覺吧,其實那個人就是和他的家寶兒有那麼幾分的相似吧。可是,為什麼對他擺手啊。
潘老爹笑著咳嗽一下。
看看他這個沒出息的兒子,看見田遠就眼珠子都直了。至於嗎?軍人形象呢,出息一點行不行啊?
「潘雷啊,我來見見老哥們兄弟,你就帶著田遠說說話吧。這孩子,今天中午下飛機,說什麼要跟我過來。」
田遠站起身,剛從他老爹背後走出來。
潘雷嗷的一聲跳起來就把田遠抱住了。
「我的寶貝兒啊,真的是你啊,想死我了都,怎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呢,突然就出現,你這是給我多大的一個驚喜啊!」
他老爹的話,確定了這就是真真的他朝思慕想的寶貝兒,也顧不上這有司令啊,還是有他爹啊,還是有什麼政委之類的了,衝過來一把就抱住了他的寶貝兒,抱著腰高高的舉起來,轉了好幾圈,摟著他的腰就要親幾口。
什麼是大禮?這就是從天而降的大禮啊。他朝思暮想的人,他做夢都摟在懷裡的寶貝,他放在心尖子上的珍寶,以為要一個月才能再去看他一次,誰承想他突然就出現在眼前了。
總聽說有人中了一千萬,有人中了兩個億,可拿和他比起來,那些驚喜都是小意思了。錢是死的,可他的寶貝是活生生的呀。
抱起來抱高了,轉幾圈還覺得不過癮,非要親幾口來表示什麼叫做喜悅。
潘雷的事兒吧,全軍區的人都知道,上次人家愛人來探親,潘雷可是踹過所有負責人的門,要簽字的。可只有陳澤看過他們的親熱,誰也沒看見過他們能如此的親密啊。
所有領導都瞪大眼睛了,這個一直都是土匪下山一樣的潘雷,司令的門說踹就踹,他也能這麼溫柔的,這麼熱情的,把人高高抱起來,轉幾圈。就像是爹看到兒子,抄手抱起來的感覺啊。
「別鬧,別鬧,潘雷,別鬧。」
田遠拚命掙扎,別啊,多少人呢,別丟人了好不好。
陳澤爆笑出來,哎呀,可算是見識到了潘中校的寵愛有多少了。這個勁頭,這個嬌寵,羨煞太多人了啊。
田遠拚命推著他的肩膀,別鬧了,丈人看著呢,司令看著呢,那麼多人呢。別著臉不讓他親到自己,努力地想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潘雷可不管啊,非要親一口,非要抱緊了才算是確定了他的家寶兒聚在懷裡呢。真的回來了呢。
「那個,潘雷啊,帶著田遠去你那吧。」
潘老爹看不下去了,在家裡怎麼都行,就算是他撞見他的姑爺兒子抱在一起親個嘴兒,也不管。可是,這是在外邊那,收斂點吧。別嚇住這一群人啊。
潘雷嘿嘿的笑著,現在就成了他傻乎乎的了。能看見他的家寶兒,能抱住他的家寶兒,他笑得都看見小舌頭了,眼睛都沒啦帥哥,保持形象好不好啊?
就這麼要抱著他的家寶兒出去,田遠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你給我老實點。」
潘雷哎呦一聲,還是咧著嘴傻笑。鬆開了收,還是拉著他的手呢。這麼拉著手,才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寶寶真的就在眼前那。
「爸爸,我和他出去轉一圈。一會回來。」
「爸,田兒今天不回去了,你自己回去吧,讓他陪陪我。我們兩口子太長時間沒見面了,太多話要說。」
「對嘛,小別勝新婚。久別重逢,兩口子自然恩愛啊。」
潘雷抬腳踹了一下陳澤,陳澤閃開。田遠鬧了一個大紅臉。
潘老爹點點頭,就估摸著田遠來了就不走了,他兒子怎麼可能放走他的愛人呢。
潘雷摟著他的肩膀,出了門口。
一把抱起田遠,摟著他的腰,把他舉高了,就像抱著一個孩子一樣,靠近了親了一口。
「我的寶寶啊,你就是天仙下凡啊,突然就出現在我的面前。掐我一把。我都以為這是做夢那。」
沒有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他們了,田遠摟著他的肩膀,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睛裡都是笑紋。
開心的不得了,高興的不得了。
「其實,你在英國的時候,我就等到消息了。教授說和媽媽的醫院有個合作項目,這次進修的國家改成我們這裡,那幾天我一直憋著笑呢,就不要告訴你,誰讓你從爸爸那裡拿了一個特殊通行證,可以每個月看我一次都不告訴我,這件喜事,我也不告訴你。我就要突然出現,狎暱一大跳。我整天夢見你看見我,以為看見鬼,慘叫一聲逃跑的樣子。我就不告訴你。我就要看你出醜。」
潘雷捏了他的腰一把。
「小壞蛋,讓我擔心,我以為你被人坑了呢。也不早點告訴我,學壞了你。」
田遠笑的得意。
「可我沒看見你嚇得逃跑啊。」
「跑什麼?看見我的寶寶,我馬上就沖上去親一口,就算是那個女鬼幻化成你,我也會咬你一口,把你吃了再說。」
「呸,看你剛才那個傻乎乎的樣子。」
潘雷恨不得現在狠狠的親吻他,把他吻暈了再說。
「今天不許走了,睡在我的宿舍,被子我還給你留著呢。累了吧,咋回去歇著。」
回宿舍吧,門關上吧,然後,久別重逢的小倆口抱在一起,好好的說說分別得辛苦吧。親一個嘴兒,膩在一起摟摟抱抱,或者,幹點什麼。用身體的纏綿,來表達思念的深度。
「田醫生,我的話沒有問完呢。我一直在據對,沒多少戀愛經營,你要不要去我那裡先和我說說你們的愛情經過啊,這愛情如何保鮮,你們又如何這麼恩愛?我實在很好奇啊,積累愛情經營,我好去找個人實踐一下啊。」
陳澤不知道什麼時候偷溜出來了,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的他們兩口子的恩恩愛愛。
「滾,別打擾我們兩口子的時間。我們可是十好幾天沒見面了,你一個沒有愛過人的人,是不會理解我們刻骨銘心的思念啊。我恨不得現在把他吃進肚子,聊表思念之苦啊。」
「理解,理解,哎,這愛情啊,真是一道難解的迷啊,我的愛情啊,我的愛人啊,你什麼時候才能到來啊。」


第一百九十章 副教官你耽誤老子事兒
怎麼看著都不夠呢,看著就想笑,就這麼看著他,就比吃了糖果還要美,甜滋滋的,美洋洋的,請小媳婦而上車一樣,這裡人多眼雜,還是等沒人的時候,好好的表示一下他到底有多喜悅。
田遠笑著,這裡他不陌生,他來過,他住過,雖然陳澤壞笑的樣子,一再地追問他的問題讓他都沒辦法回答,可這裡有一群最可愛的人。
最最可愛的,就是他家的潘雷。
這傢伙傻到冒煙兒了,眉開眼笑的,開車都不看前邊了,就歪著脖子看他,拉著他的手,親一口,親一口,再親一口,眼神火辣,恨不得一口吞下他一樣,眼神裡的喜悅,還有激動,隱忍,讓田遠連發紅。住下,留在他的宿舍裡,估計今晚他是睡不了了。
當初他也是抱著這種從天而降的驚喜想法,才沒有告訴他的吧,不得不說,那種從天而降的喜悅,真的讓人驚喜若狂。思念的人,就這麼出現,一點預兆都沒有,就這麼出現了。那種喜悅,遠比中了一千萬還要激動。
「我的寶寶就是七仙女,總在我最思念的時候就出現。」
「哼,誰讓你不告訴我,我也不告訴你。嚇一跳吧,我以為你會看見鬼一樣大叫一聲跑了呢。」
夢裡都能笑出聲來,就因為夢見他慘叫一聲嚇跑的事情啊。
潘雷也不管什麼了,湊過來,在田遠臉上親了一口。
「寶寶,你過來一點,我太想你了,我想好好親親你。」
「別鬧了,會宿舍再說。在路上呢。小心開車啦。」
「就親一口,就一口。」
田遠拿他沒辦法,他可憐巴巴的樣子田遠是一點招都沒有,趕緊湊過來吧嗒一下親他嘴上了。
「好好開車啊。」
潘雷就像得到糖果的孩子,精神抖擻,一腳油門,也不看那個限行的牌子,車子後邊都帶著一陣狼煙,飛快的開回特種大隊,停在宿舍門口。潘雷甩上車門就跑過來,根本就不讓田遠自己下車。
一把就把他抱起來了,抱著就往宿舍走。
「喲,這不是田醫生嗎?田醫生怎麼來了?想我們弟兄了吧,快進來說說話啊。哎,哎,潘隊,你把他往哪抱啊,人家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別急火火的往宿舍裡帶啊,說說話啊。」
副教官正好碰個正著,潘雷是抱著田遠就要回宿舍,田遠捶他的肩膀。
「你給我克制點,克制點,把老子放下,幹嘛呀,不讓我好好說話。」
他就色狼病,無時無刻的要耍流氓,多少人呢,特種大隊的人他都認識,哦,下了車就被他帶回宿舍,明天天亮了再把他放出來,還能要點臉嗎?還能給他留點形象嗎?
潘雷怕把他摔了,不甘不願的把他放地上。
「該幹嘛幹嘛去。」
就怨副教官,沒事閒的慌啊,過來打什麼招呼,無視過去不就行了?看看,耽誤他們兩口子團聚了吧。
田遠才不搭理他呢,他這次來帶了不少糖果,丈人帶他來的時候,他又去買了水果。想給這些人帶點禮物,吃的最實惠。
把那麼多的水果糖果的給了副教官。
副教官笑盈盈的接過去。
「要說還是田醫生人最好,多住幾天吧,大家都很想你呢。」
副教官無視潘中隊的殺人眼神,齜牙咧嘴的讓他趕緊離開這,別再搭話了,不知道他心潮澎湃,不知道他現在很想把他這口子給吃了嗎?
走,走,都走,趕緊的閃人,他要二人世界,他要甜蜜的二人世界啊。
無視!副教官溫和地笑著,推開辦公室的門,往裡讓。
「田醫生,快進來坐,聽說你出國進修了啊,和我們說說,怎麼就回來了呢?」
人家熱情招待,田遠就往裡走。
潘雷不幹了,哦,老子終於把人盼回來了,終於看見心肝寶貝了,話都沒說上幾句呢,人都沒有親呢,你就霸佔老子的時間啊。
一把抓住田遠,死摟著他的腰,就是不鬆手。
皺著眉頭,咳嗽一聲。
「那個,我今天不去訓練場了,你盯著他們去吧。他們還有射擊訓練。從彈藥庫再搬過去幾箱子彈,特種兵的槍法必須一流。都在九環以上,再讓他們回來吧。」
特種兵的槍法都是用子彈喂出來的,別人訓練用的是空包彈,他們用的都是真子彈。
副教官沒辦法,總教官下命令了,他必須執行。
「好可惜啊,田醫生,晚上我們再聊啊,我讓食堂多做幾種你喜歡的小菜啊。」
「沒完沒了,奶奶的還不快去!一個人打了八環,都不許回來,趕緊給老子滾犢子!」
潘雷真發火了,副教官擠了一下眼睛。
「魔鬼中隊發火,有機會再聊啊。」
嘻嘻哈哈的跑出去。
「潘中隊,你對田醫生溫柔點,晚上我們還找他聊天呢。」
「混蛋!」
潘雷要不是顧及著懷裡還有田遠呢,早就追過去踹他幾腳了。
回頭看見田遠對他皺眉頭,潘雷嘿嘿的笑。
「寶寶,咱會宿舍啊,讓我好好看看我的家寶兒瘦沒瘦。」
「你溫和一點,幹嘛對每個人都發火啊,是不是有一天也對我這麼大呼小喝的?」
「我敢嗎?你可是我的直接上司,我的領導,我的家寶兒。」
潘雷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一用力就把他抱起來,這次沒人阻攔了,直接抱回宿舍,門一關,窗簾一拉,從背後就把田遠抱住了。
緊緊地擁抱著,田遠低笑了一下,他的擁抱永遠都是那麼緊密,那麼牢固,但是,從來不會勒疼了他。他不記得從哪裡看見過一句話,他會擁抱你,緊緊地擁抱,卻從來不會讓你感到窒息。那這個人是愛你的,你也愛的人。
是呀,他愛,愛的刻骨銘心,愛的這一輩子,只要他。
摸著他放在腰間的手臂,結實有力。他回來了,他們的日子恢復正常了,不用在橫跨太平洋,時間距離,都不能割斷他們的感情,他們靠的很近,不管外在的因素,他們的心永遠纏繞在一起。
潘雷摟著他的腰,一隻手就從他的衣服下襬伸進去,咬著他的耳朵,氣息灼熱。
「好好檢查一下,我的寶寶是不是瘦了。」
田遠微微偏著頭,他的親吻炙熱,讓他身體發顫。
潘雷的手有自己的線路,摩擦過整片的胸膛,用他帶著老繭的手指,捏了一下他站起來的小果子,然後往下,在他小腹上來回的摸索。
嘴沒有停下,咬著他的耳朵,順著耳骨往下,含著他的耳垂吸允,在親吻上他的脖子,親吻開始變得有力,變得更加炙熱,配合著手上的力度,開始用力,撫摸著他的身體,輾轉反側親吻他的脖頸。
田遠渾身無力,靠在他的懷裡,只能閉著眼睛,全身心的感受,他的吻,他的碰觸。歪著脖子,努力地把大片肌膚露出來,讓他親吻的更多,抓著他放在腰間的手臂,淺淺的吟哦,輕輕地悶哼。
呼吸間都是他的味道,他被潘雷包裹在懷裡,無力動彈,也不想掙扎,只想化成一灘水,被他一口飲下。
哥,哥,我想你,我好想你。
田遠低低的說這話,這個情動的時候,他只想得到更多的疼愛。他說出來他的思念,他不會隱藏這種思念,我想你,所以我才迫切的回來,我才求了爸爸,讓他提前帶我來看你。
就是這種時候,沒有其他人了,他們就這麼擁抱在一起,用親吻和肢體的纏綿來表達思念。
潘雷順著他的脖頸往下延伸,啃咬過他的肩膀,在他的肩胛骨上來回的親吻。
聽見他低吟的訴說著思念,潘雷情動,擁抱的更加緊密。
「寶寶,哥愛你。」
田遠的胳膊抬起來,在他的懷裡側著頭,胳膊往後勾過去,摟住他的頭,靠近他,嘴唇貼著嘴唇。
「哥。」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嘴唇貼著嘴唇,鼻尖碰著鼻尖,他的眼睛裡都是自己,水光淋漓的都是自己。潮濕著眼神,堅定不移的目光,那從骨子裡瀰散出來的柔順,那種只有他能看見的嫵媚,讓潘雷身體緊繃。
田遠摟著他的頭,和他四目相視。
「哥,我愛你。」
久別的重逢,從天而降的喜悅,還有,吐露衷情,潘雷再也控制不住,親吻上去。帶著一種原始野獸的兇狠,咬住了就不松嘴的那種兇狠。
把他從懷裡轉個圈,拖著他的臀部,把他抱起來,讓他的腿勾住自己的腰,往床邊靠近,再靠近,把他放在床上。
親吻著,撕咬著,帶著掠奪的味道,恨不得一口把它吞下去的那種佔有慾,這層衣服太礙事,攔住了他們滾燙的身體。潘雷的動作很粗野,撕扯,扒掉,捨不得離開一點,嘴唇都捨不得離開一點。哪怕是往下脫背心的那麼一點點分開的時間,田遠都會撲上去摟著他的脖子,親吻他的肩膀,在他撲上來的時候,交出主導權,由他帶領。
太想你,想的從大腦到皮膚,甚至是骨頭,都是你的名字。夢裡是你,睜開眼是你。系我一世,唯有你。


第一百九十一章 爹呀,別搗亂行不行
有人經過潘雷宿舍的時候,聽見裡邊有聲音,斷斷續續的,淺淺的,像是哭聲,像是哽咽,帶著求唬,臉一紅,進過的人趕緊離開。
  潘雷進入著,猛烈地,他瘋了,瘋狂了,真的是那句話,恨不得死在田遠的身上。
  第一次又快又急,那種感覺,就像被什麼猛然推上了制高點,然後頭腦一片空白,從尾椎竄上來的感覺,一直到大腦皮層,渾身顫抖,只能抱著他,在他懷裡拚命喘息。
  第二次來的緩慢,似乎吃到甜頭的潘雷不在著急,他還是很有探索精神,從上到下,從腳踝到眼睛,他都會親吻一遍,詢問他疼不疼,詢問他舒不舒服,然後,慢慢的開始,慢慢地進入,在他的身上留下印子,逼著他叫哥哥。
  田遠大口喘息,卻是手腳無力,雖然他可惡,在這個時候,逼著他說,哥,我愛你,可他也只能咬著嘴唇,忍耐體內的快要爆炸的感覺。
  「乖,寶寶,叫一聲哥哥,我愛你。」
  混蛋呀他,這個時候,他犯什麼混啊,做你的不行嗎?把人吊得七上八下的他就覺得好玩了是吧。哥我愛你,這句話,不是情動之深,他才不會說呢。
  就會欺負他,任何機會都不放過,就喜歡捉弄他,欠揍啊。
  氣不過,咬了他一口。
  潘雷用力往裡一頂,田遠覺得心臟差一點被他頂出來,太深了。
  「叫哥。」
  以前怎麼哄他騙他,他都不叫。現在除非這種要死要活的時候,才會很乖的聽話,讓幹什麼都行。
  舔了一下他的小果子,田遠揪著床單喊了一聲。
  「混蛋!」
  潘雷不怕他嘴硬,他嘴硬,那就好好的折騰他。
  剛加足馬力,扣著他的腰大進大出的時候,就在田遠要死去活來的時候,電話響了。
  靠之,奶奶的熊了,這誰?這麼沒有眼色,不知道他們都在忙嗎?很忙很忙的,哪有時間接狗屁電話啊。
  「哥,你,你等一下,我接,接電話。」
  田遠大口的喘息,希望能平復心跳,努力讓他空白的大腦裡有點內容。抱著他的肩膀在他的耳邊哀求。
  潘雷不同意,這個時候了,那可能停的下來。
  「沒有人的,你乖,摟著我的脖子。」
  潘雷把他抱在自己的腿上,要馬力全開。
  田遠抵著他的肩膀,在他的一個撞擊下哀求。
  「也許,也許是我的教授,他們跟著一起回國了,人生地不熟的萬一有事求我呢。」
  潘雷沒辦法,在他嘴上狠狠的啃咬了一下,小嘴腫了,他才算是妥協。摟著他的腰不讓他下去,把他的衣服拿過來,田遠哆哆嗦嗦的接通電話。
  潘雷是沒有在進行,可他還在自己的體內呢。親吻沒有停止,一下一下的親著他的肩膀,親他的脖頸,親他的耳朵。田遠身體燥熱,內外都是他引起來的火,要不是有電話,他早就癱軟在他懷裡,和他一起那什麼了。
  潘雷催著他快點,田遠手腳無力,電話是他老丈人打過來的。田遠摟住潘雷亂動的頭。
  「別鬧,是爸爸。」
  可別弄出什麼聲音來了,讓老丈人聽見什麼就不好了。
  潘雷不滿意的哼了一下,他老爹也太沒眼色了,他們小倆口久別重逢,當老子的就不知道體貼下一代啊。
  「爸爸。」
  田遠虛弱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絲的顫音。
  潘老爹有些奇怪,這才多大的一會時間啊,他姑爺怎麼這麼虛弱了?
  忍不住去看看表,一個半小時。咋的了這是?
  「田遠啊,你怎麼了?雷子欺宜你了?你是不是哭過了啊。」
  聲音有些啞,帶著一些顫音。其實吧,老爺子你也是過來人,對吧,你應該知道,為什麼姑爺的聲音發啞,那是喊出來的結果啊,您老的兒子那是身強體壯,龍精虎猛,一通折騰,就田遠這個小身板,被他折騰得又哭又叫的,肯定會沙啞啊。
  潘雷也聽見了,笑了出來,往上一提腰。證明他老爹的話,對呀,爹啊,我是在欺負他,身體力行的欺負他呢。欺負的還沒有結束呢。
  田遠閉著眼睛,身體往上一動,在落下,他扣緊自己的腰,下壓的力氣更大,吞進去的更深。咬著嘴唇,才能壓下那一聲喘息。
「爸,爸,我,我累了,在他的宿舍裡睡著了。」
  推搡他一下,別鬧,別鬧,這個時候,別鬧了。
  潘老爹不疑有他。
  「我要回去啦,田遠啊,你問問雷子,他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回去啊。還是說,你今天真的住在這了?」
  回去?這個樣子回去?他們纏抱在一起呢,幹些小恩愛的事情呢,能回去嗎?潘雷死活也不可能放開他呀。
  潘雷咬著他另一邊的耳朵。
  「告訴老頭子,今晚你住在這了。明後天再回去。」
  然後舔了一下他的耳朵,舌尖探入他的耳洞,就像下面,他進入他的身體一樣。
  「爸,您自己回去吧,雷子說明天我們再回去。」
  潘老爹答應了。
  「軍區的司令要請你吃飯,他們都是我以前的老部下了,所以你也別拘束,讓雷子照顧你一點,明天回家吧?那行,我告訴你媽媽一下。」
  潘雷有些等不及了,加快了速度,往上頂撞,田遠咬著嘴唇,潘雷怕他咬出了血,趕緊湊過去親吻,他這一親吻,就把田遠壓抑不住的聲音帶出來了。
  「唔……」
手機被潘雷接過去,他只能專心的摟著潘雷的脖頸,隨著他的動作沉淪。
  這一聲自然被潘老爹聽見了,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出這個聲音了?電話那頭悉悉索索的聲音?老臉一紅,混蛋,臭小子,兩個小王八羔子!
  「潘雷,你個混球!」
  這兩個小王八羔子,這邊當老子的關心著呢,那邊做什麼那,啊,把老臉都丟乾淨了!
  「哎呀,爸,你趕緊掛了電話吧,我們兩口子忙著呢。就這樣,明天我們兩口子再回去!」
  潘雷嫌煩,他爹怎麼這樣啊,一點也不知道關心兒子的性福。這要死要活的緊要關頭,拔出時間來接電話就行了,還想怎麼著啊。啪的一下直接掛斷,直接關機。
  「好了,寶寶。」
  潘雷摟著他的腰,親了一個嘴兒。
  「世界清淨了,咱們兩口子,就來好好的表示一下思念有多深吧。」
  吱哇亂叫都行了,愛幹什麼幹什麼了。清淨了,看誰敢再打電話,看誰敢在敲門,打斷兩口子親熱的,今晚沒飯吃。
  潘雷還是有一點點的良心,一點點的,不會很多。
  所有特種兵都結束訓練了,他也吃飽喝足的從房間裡出來。一邊往外走一邊扣上衣的鈕子,胸膛上多了幾道抓痕,那是田遠在他身上的時候,抓出來的,後背也有,那是田遠在他身下的時候抓出來的。要死要活,激烈的時候,這些很容易就出現了。
  他出來了,叼著煙,關門的時候,說了一句。
  「你先休息,我去和司令說一下,今晚不去他那裡吃飯了。等我回來啊。」
  站在門口抽了一口煙,一臉的滿足,一臉的幸福甜蜜,一臉的幹完壞事兒之後的那種得意。
  副教官看著他,怎麼有一種山上的土匪頭子,欺負了好人家的姑娘,然後關門提褲子出來的那種感覺呢。裡邊姑娘嚶嚶的哭,他叼著煙,關門的時候說一句,哭什麼,從今以後跟了大爺,保證你綾羅綢緞,穿金戴銀。
  就那種感覺,真的和一個土匪幹完壞事兒之後一模一樣啊。
  可憐的田醫生,吃苦了吧,遇上這麼一個主兒,和野狼一樣的人,小別之後,都要被欺負上一回。
  被人當成床單,壓在身下的滋味不好受吧,真可憐。
  「田醫生,還好吧。」
  副教官伸伸脖子,窗簾拉著呢,門關著呢,啥也看不見啊。
  「廢話,有我在他身邊,他能不好嗎?上午做飛機,下午跑軍區的,累了。睡著了。去食堂,讓大師傅熬一點小米粥,放點肉末之類的。我去司令那一趟。」
  太奇怪了,他家這口子一來,很多人都問田醫生還好吧。一群傻子。能不好嗎?只要跟在他身邊,田遠永遠都是開開心心的。他們兩口子在一起,才是最甜蜜的。
  潘雷開車去了司令部。
  副教官嘬嘬牙花子,搖頭嘆息啊。可憐的田醫生啊,你受苦了啊。
  多吃點好的補補吧。副教官馬上去了食堂,不僅讓他師傅做了小米粥,熬得稀爛的那種,還要大師傅準備一些燉肉啊,燉魚的。大師傅一聽田醫生來了,二話沒說,從冰櫃裡拿出了豬蹄髈。
  「田醫生瘦了吧,給他熬豬爪兒吃。這個最好了,膠原蛋白多,對皮膚好,對身體也好。再放一點花生之類的,坐月子女人吃了最好。」
  副教官一聽,點點頭。
  「就做這個了。」
  坐月子女人吃了都好,田醫生吃了更好。
  要不怎麼說,一個土匪帶領一群小土匪,一個對自己愛人非常好的人,帶出來的兵也會關心人呢。雖然關心不到位,不過這份心意也到了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 教官,我要當你姐夫
田遠是休息了,他筋疲力盡,從英國飛過來,時差還沒有到好呢,就到軍區了,就被這隻野獸啃了在啃,他是很累了,可是睡不著。潘雷已經給他做了清理,他還惦記著明天回家了,收拾房子,然後開始學習呢。
  到家了,踏實了,真的,踏上國家的土地,他那時候真想大喊一聲,祖國啊,我的母親。這不就看見丈母娘了嗎?
  到自家門口,他的事情更多了,所有計劃都要提前。
  丈母娘說,房子已經買好了,只等他們回來裝修,然後,把父母接過來。他和潘雷都有房子,潘雷那裡是長年不去居住,潘雷說,那裡灰塵老厚,沒有田遠在那,那只是一個房子。
  他和潘雷以後住在新買的房子裡,他們兩個現在的房子怎麼辦?賣掉嗎?說實話,對自己按揭還貸的這棟房子,他感情挺深厚的,雖然不是很大,可也是自己奮鬥來的呀。捨不得賣。潘雷回來的時候,和他商量一下吧。
  對了,還有車,他的駕照還沒有學到手呢。
  還要去看看夏季,他回來了,不知道夏季願不願到武警醫院來,他希望他過來,那也是一個好醫生,雖然嘴巴很毒。
  回到家,他要更快的學習了,他想早點回醫院工作。
  穿起衣服靠在窗邊,想起了他的那張遺書,潘雷看過沒有?拉開他的抽屜,那張紙還在那個地方放著,他拿出來一看,在他寫下的那幾個字的最下邊。又出了幾個字。
  潘雷發誓,和田遠白頭偕老。
  田遠笑了,拿起筆,在下邊填了幾個字。
  你盡忠,我盡孝。
  這就是他們兩個全部的希望。為了這個目標,都來努力吧。
  遠遠地就聽見了潘雷的腳步聲,田遠的耳朵很靈敏,來來往往那麼多人,他就能記住潘雷的腳步聲。他走路步伐邁得很大,每一下都之擲地有聲。他趕緊把這張紙放回原處。
  潘雷的腳步到了門口,放緩,放輕,悄悄的打開門,他以為田遠睡了,故意很小聲的開門,卻看見他的寶貝兒坐在床頭,對他淺笑著。
  「怎麼沒休息啊。」
  潘雷走過來,親了他一口。把他推倒在被子上,給他捏著胳膊腿兒。
  今天折騰得有些厲害了,雖然他心疼他沒有胡折騰太長時間,可那兩三次也是用了他七分力氣呢。田遠連做兩台手術就吃不消,他不小心一點不行。
  捏著他痠疼的肌肉,幫他舒緩疼痛。
  「不用去了吧。我看見他們緊張。」
  「我說你累了,睡著了,不用他們麻煩了。司令說下次你再來的話,再請你吃飯。陳澤這個混球,嘿嘿的一直在笑。」
  無視那個八卦男吧,他太邪惡了。神出鬼沒的不說,簡直就是十萬個為什麼,整天說著徵集愛情經驗,卻每次都問他們兩個大男的是怎麼戀愛的,難道說他也想找個同性啊。
  「去吃飯不?」
  「我餓了,你個臭流氓,就知道折騰我,也不看看幾點了。我快餓死了。」
  潘雷過來在他的嘴上親了一口。
  「哥抱你去吃飯啊。」
  田遠瞪了他一眼。站起來,雖然身體痠疼,某個地方更疼,但是他也不能丟人吧。到了食堂,大師傅正好燉出了花生蹄髈,一看田醫生來了,趕緊端出來。
  「快吃,趁熱吃,這可是好東西啊。」
  副教官正和其他人聊天呢,一看他們小倆口過來了,也坐過來。和著田遠打招呼。
  「田醫生,據說這個對坐月子的女人很好,你快吃啊,好好補補身體。」
  田遠一記眼刀丟向潘雷,混蛋,只有你能幹出這種傻事兒,坐月子女人吃的東西給他吃?
  潘雷接著抽煙的動作掩藏著笑模樣。
  「幹得好。有賞。」
  潘雷悄悄的對著副教官說,副教官一聽,就知道,這是辦對了。
  「快吃吧啊,所有人都讓你好好補補呢,就因為你太瘦了,不禁折騰。」
  要不是顧著給他留一點臉,早送他一個字,給老子滾。
  沒有一個好東西,一個土匪帶出來的兵,都是能去打劫的。能出一個好人嗎?田遠心裡有火。
  看著他們兩個做一起有說有笑的樣子,他怎麼就那麼生氣呢。
  「吃吧啊,回家了就多吃一點。國外的東西不行,看你瘦的,我都心疼了。」
  潘雷給他乘了一碗湯,讓他抓著蹄髈開始啃。他今天要是把這一砂鍋的東西都吃進去,他也就不擔心他的身子骨了。
  副教官在一邊看著眼紅啊,這沒有物件的人,看著人家小倆口親親密密的,各種羨慕嫉妒恨啊,這要是有這麼一個性質溫和,模樣俊秀的小姑娘,他也會當成寶貝一樣照顧的呀。最好和田醫生的性子差不多,那就更好了。忍不住套近乎。
  「對了,田醫生啊,你有沒有姐妹呀,你看你脾氣這麼好,我們中隊長那是什麼脾氣啊,你都能忍受,還這麼相愛,你有妹妹,性子就和你差不多吧。」
  潘雷推了副教官一把。
  「幹嘛,幹嘛,跑這來攀親戚,你要娶了他的妹妹,我就是你大舅子了。」
  田遠放下筷子,溫和地笑,眼神裡帶著狡詐。
  「我還真沒有妹妹。我是家裡的獨生子,親戚家的孩子差不多也都結婚了。不過,你不用非要娶我的妹妹啊。要說起來,潘雷家有一個姑娘,現在還沒有結婚呢。那個姐姐和潘雷同歲,模樣好,就是人黑了一點,但是眼睛很漂亮,我和他叫黑玫瑰,絕對非常漂亮的一個女孩子。」
  呸,一個土匪帶出來的小土匪,泡著給他吃坐月子女人吃的東西,以為他不知道啊。以為他吃下去就沒事了呀。老虎不發威,你以為我是哈嘍凱蒂啊。
  不是捉弄我嗎?行,老子也給你找一個絕對女魔頭,治不死你。
  潘越,那妞兒彪悍的叫男人嚇破膽。那姐們嫁給他,保準治的這個副教官服服帖帖。
  潘雷嗆了一口煙,劇烈的咳嗽著,田遠和他的副教官有仇啊,他老姐,潘家唯一的女孩子,那個土匪一樣的潘越,介紹給他手下這個老實巴交的副教官?副教官會死的很慘吧。
  田遠給了他一個白眼,繼續微笑。
  「是嗎?潘隊,我不知道你還有一個姐姐啊。田醫生,那個女孩子好不好啊。」
  「好,怎麼不好。我在英國的這段時間,她陪了我半個多月呢。她也當過兵,有些身手,喜歡好打不平。她最喜歡溫文儒雅的書生,喜歡文學,喜歡詩詞歌賦啊。愛心很多,喜歡幫助貧苦大眾,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仙啊。」
  副教官眼珠子冒火光,一把抓住潘雷。
  「潘隊,我要做你姐夫,我喜歡那種女孩子。」
  潘雷恩恩哎哎的,都不會笑了。田遠,你個小東西,你害人不淺啊。
  「我和潘雷裝修好房子,潘越說會回來的,到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
  潘越說,等你們結婚了,老娘做你的娘家人。她說會回來的,他這個人吧,心眼小,記仇,所以呢,捉弄他,他也會報復。接下來呢,就是潘雷。
  混賬東西,別以為時間過去長了,我就忘記了你和潘越合夥把我嚇得跑到賀廉那裡去的事情。上次念及你身上有傷,不找你麻煩,這一次,老子不放過你。
  就說了,和土匪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再好的人,也會耳濡目染,成為半個土匪。遠有黨紅媽媽,女神一樣的女人,不也成了土匪婆,今有田遠,被感染的也成半個土匪了。
  就像一個大蘿蔔,你把大蘿蔔丟進了鹹菜罈子,放上十天半個月的,大蘿蔔也成鹹菜,這道理一樣的嘛。
  老丈人送的鞭子,他帶在身邊了。這次可算是有了用處了。哼,我也要試一下,鞭子抽人的感覺。
  副教官還在那裡激動呢,喜歡詩詞歌賦,喜歡幫助人,模樣黑一點沒事,但是漂亮啊,天仙姐姐啊。
  這就是既溫柔賢慧美貌與一身的女孩子啊,他要定了。
  「我一定要做你姐夫。」
  到時候,潘中隊就是他的小舅子,這麼多年來受到的壓迫,就可以一掃而光,就可以吐氣揚眉了。
  潘雷皮笑肉不笑的嘿嘿兩聲,田遠啊,不來秋後算賬的,你這是把好好的一個小夥子推入火坑啊。
  你會害死他的。希望多大,失望就多大,到時候,這不是讓這孩子受打擊嗎?
  田遠一推飯碗。
  「說起潘越,我還記起一件事,潘雷呀,是不是咱們之間還有一件事沒有算呢。走吧,咱們回宿舍吧,咱們把老賬好好算算吧。」
  潘雷頭皮發麻,來了吧,說來就來。
  「田兒啊,寶寶,咱們不來秋後算賬的啊,這傷害咱們兩口子的恩愛啊。」
  「不算賬,咱們就是擺事實講道理,都是文明人,用文明手段。走吧,咱們回宿舍吧。」
  田遠笑的越是溫柔,潘雷越是膽顫心驚。他還記得當時他捉摸的懲罰呢,田遠手術刀一拿,對他介紹福馬林裡的各種人體器官,他慎得慌啊。
  磨磨蹭蹭的不敢動,田遠拉著他的手,微笑著把他拖回去。
  「我也要和那隻黑玫瑰這麼恩愛。」
  副教官嚮往的說著。
  

第一百九十三章 鞭子有了用武之地
回到宿舍,田遠刷的一下拉上窗簾,門關緊了,上鎖了。
  對他微笑著,慢慢的靠近他,潘雷一步一步的後退,他這口子吧,溫順起來就是一隻小綿羊啊,這真的發火了,那就是超級小辣椒啊,真拿他沒辦法啊。
  「這要不提起潘越,我還真把這件事情忘記了。既然想起來了,那咱們就好好說說。當晚,可是把我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跑去了賀廉那裡。嚇得我都不敢回去一步了。我以為是他捉弄我呢,本打算不和他成為朋友了,可是呢,親愛的姐姐告訴我,這是你們聯手捉弄我。我心裡那個氣啊。」
  當初可真的是把他嚇壞了,以為那姐們抽風,太彪悍了。
  誰成想是他們合夥的事兒啊,他不能對潘越發火,可是呢,他家的潘雷,必須要受到懲罰。
  潘雷連連擺手。
  「親愛的,我就是向他證明一下我們有多恩愛。」
  「哦,是嗎?」
  田遠把自己的包拿過來,慢條斯理的從裡邊拿出鞭子,這可是老丈人送他的禮物,這個時候,他也派上用上了。
  對著潘雷笑著,笑的溫柔,笑的潘雷心肝撲通撲通的,哎喲,我列個擦的,這是誰給他的東西啊,馬鞭?他買的?難道是田遠惦記著老媽說的話,老媽說,他不老實你就用鞭子抽他。所以他就買了這條馬鞭?她從小到大沒少吃這種鞭子的苦啊,他小時候淘氣,他爸爸經常用這樣鞭子教育他。這都三十一歲了,怎麼還要接受這種懲罰啊。
  「親愛的,我的寶寶,乖寶兒,家寶兒,國寶兒啊,你能不能把這東西收起來,我看著慎得慌啊。」
  田遠把鞭子放在手裡掂了幾下,對他冷哼一聲。
  「呸,老子當初被嚇成什麼樣了啊,我在翻資料,那姐們出來就是一條浴巾,給我來了一個出水芙蓉,把我嚇成什麼樣了?這要是放在古時候,我就要娶了她。不敢推開她,不敢看她一眼,嚇得我好幾天都不敢回去。現在你慎得慌了?活該!不好好給你上上老田家的家法,你就不知道我也是不好欺負的。整天捉弄我,逗我玩,你以為是在戲耍小孩子那。看著我出醜你就高興是不是?今天也給你吃點苦頭,我看你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潘雷苦著臉,他自作自受啊,他沒想到他會被出賣呀,以為就是一個玩笑,可鬧得太厲害了呀。
  「祖宗,我錯了行不?」
  「以後對你千依百順,我把你頂腦瓜子上疼愛行不?」
  「哼,這些你現在就做到了,我就要抽你一頓。把衣服脫了!」
  「啊,你還要裸體揍我啊,我們可是親兩口子啊,親的啊。」
  潘雷哭訴,田遠差一點笑出來。兩口子不親,什麼親?還親兩口子,他不要臉到什麼程度了。
  「廢話那麼多,趕緊的,脫衣!」
  潘雷哭喪著臉,這頓打,是躲不過去了啊。誰讓他做的過分了。把他的寶貝嚇著了。死女人,你那麼彪悍幹什麼,你看把他嚇壞了吧,你說你,好好的戰略同盟,你怎麼就把我給出賣了呢。
  「我老丈人給我的鞭子,這次,家法歸我管了。爸爸說了,你要是不聽話,我隨時都可以教育你。媽的,趕快的脫。」
  田遠得意洋洋,哼,他有老丈人撐腰呢,怕他什麼。也輪到他來威風一會了。
  潘雷哆哆嗦嗦的去解鈕子。
  「爹呀,你是我親爹嗎?我真的是撿來的吧。」
  田遠咬著嘴唇才沒有笑出聲兒,看著他脫光了上衣,自動自發的背過身去,這是潘雷的習慣,挨打打出來的習慣。他爹一拿鞭子,就要抽他的後背。他要做好準備姿勢。背過身去,等著吧,今天這頓鞭子是躲不過去了。
  田遠惦著鞭子,靠過去。開玩笑,誰捨得對自己的那口子下毒手啊,又不是仇人,又不是從渣滓洞裡出來的人。他就是嚇唬嚇唬他,從老丈人手裡要來鞭子,也是為了以後別再抽潘雷。
  拿著鞭子,左手握著,不好用,右手拿著,還是不行。湊合著吧。
  馬糧,不是很長,一米最優的就是長的,皮子編成的,帶了一個手柄。
  田遠啪的一鞭子抽在被子上,鞭稍帶動風聲,嗖的一下,潘雷真是挨了太多次打了,聽見鞭子發出的聲音,他的後背就緊繃了一下。
  啪的一下,打在被子上。
  「混賬東西,看你下次還敢不敢捉弄我。」
  抬起來,嗖的一聲,啪的一下,又打在被子上。
  「再敢捉弄我,老子對你不客氣,抽你十鞭子,看你長不長教訓。」
  潘雷歪著脖子一看,每一鞭子都扯打在被子上了,嘿嘿一笑,要不說呢,親兩口子,這感情擺在這了,誰可能對自己愛的人下毒手啊。
  田遠架勢擺得十足,可他不可能下得去手啊,誰讓他們,彼此愛著,愛得那麼深,愛得那麼濃呢。
  「混蛋,還敢動,還敢反抗,說,說你錯了。」
  潘雷配合得很好。
  「寶寶,我錯了,再也不敢了。我發誓,再也不讓任何女人靠近你身邊一米了。」
  田遠這才滿意,啪的一下又抽了一下被子。
  「再捉弄我,下次還抽你。」
  潘雷答應的脆生生的。
  「寶貝,不會有下次了。」
  這還差不多。
  田遠嘟囔了一句,看著他嘿嘿笑著的臉就氣不過,他是捨不得對他下手,他是算順了捨不得對吧。
  「把褲子給我脫了。」
  潘雷的壞水咕嘟咕嘟的又冒出來了。
  「褲子給你脫了?你確定?」
  「對,脫褲子,把褲子給我脫了。」
  潘雷哦了一聲,站起來走到田遠的身邊,就開始解著田遠的皮帶。
  田園跳著跑到一邊去了,捂著褲子,臉都紅了。
  「幹嘛,幹嘛。你脫我褲子幹嘛。」
  色狼,大流氓,他們兩個多小時前才幹了那種事兒,怎麼就,又,又想那什麼。以為他是金剛不壞之身啊,他不是充氣娃娃,他也很累了好不好。
  潘雷一臉的無辜,特無辜地看著田遠。
  「你不是讓我給你脫褲子嗎?我很聽話啊。你說,把褲子給我脫了,那我就給你脫唄。」
  「呸,你個混球,就會胡攪蠻纏。」
  玩文字遊戲啊他,這麼討厭呢這個人,氣死了。
  潘雷大笑著,把那條慎得慌的皮鞭接過來丟到一邊去,這種危害家庭和諧的東西,還是別留著了,明天他就偷走,丟到臭水溝裡去。
  一把抱起田遠,抱回被子上。蹲在他身邊摸著他的手。
  「不生氣了啊,笑一個,田兒,寶寶,笑一個。」
  田遠推了他一把,能對他生氣嗎?拉著他站起來。
  「睡覺吧,我是真的累了。明天要回去,就算是回國了,我還是要進修的呀。」
  潘雷給他脫衣,這次是不耍流氓了,他吃飽了,所以從大流氓變成好男人了。田遠靠在他的懷裡,他是給脫了襪子,襯衫也是一顆鈕子一顆鈕子的給解開,脫了褲子,把被子給他蓋好。
  「你去哪。」
  田遠拉著他的手,不讓他走。
  「寶寶,我去檢查一下就回來啊。」
  田遠撅著嘴不讓他走,潘雷沒辦法,脫了衣服鑽進被窩,隨手給隔壁的副教官打了一個電話。
  「去幫我檢查一下,那群兔崽子們是不是睡了。」
  田遠這才高興了,一下就找到最佳位置,靠上去,舒服了。
  潘雷親親他的額頭,摸摸他的身子,小心地給他捏著腰。
  「潘雷,咱們還是先住我那裡吧,然後,再裝修新房。我實在喜歡我現在的房子,你喜不喜歡。」
  「你喜歡我就喜歡,那就留下吧,咱們兩口子住不了那麼多房子,回去我找大哥,讓他把我那套房子賣了,然後你就開始拿著錢裝修,喜歡什麼樣的你就裝成什麼樣的,傢俱買新的,所有電器買新的,咱們一輩子的窩,弄的溫馨點。」
  田遠高興了,湊上去親了他一口。真的高興了,他的這棟房子,是他自己買的,雖然潘雷幫他把尾款付了,可是,他住的習慣了。要不是丈母娘他們一直說著搬去大房子,他真的不想搬。
  「你房子留著,我房子賣掉。然後你就裝修。這樣吧,我們回去了,抽個時間過去看看,還真沒看過那是什麼樣子的。我在部隊時間多,你要學習,要不等過了今年再說。你去問問你爹媽,要不要過來和我們住,他們要是不來,我們也別勉強。那裡就放著別裝修。我們兩口子就住你那裡,我也喜歡那裡,多好啊。」
  他們是要過一輩子的,要有一個安樂窩,這地方不用很大,溫馨就好。不用多華麗,有他在家就好。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兩個人達成一致,田遠的想法很簡單,他都能顧及得上。要住大房子,他就多跑幾次,去家居市場去找個裝修公司,他喜歡什麼風格就要什麼風格。要不想去,一起留在他那裡。他們從哪裡開始恩愛的,就像在那裡開始過日子。
  閉著眼睛就能找回去,環境也好,哪怕再不好,他這口子喜歡,他就喜歡。
  

第一百九十四章 哥幾個聚會喝酒
第二天直接開車把田遠送去武警醫院,他們教授要在這裡開始上課了。
  臨下車之前,潘雷死皮賴臉的要了一個分別吻。
  「我回家去收拾一下,下課了我再接你回去。行李都在軍區大院吧,我回去拿。你安心上課就行了。」
  他們兩口子還是鍾情於田遠那裡,雖然現在上班有些遠了,但還是覺得那裡舒服啊。
  田遠笑得開心,沒什麼事情是他要去管的,他只要一心一意的等他回家,專心的去學習,這就是他全部的事情。任何的家長裡短,家務事,都不用他管,潘雷什麼都能準備好,他只要享受就行。
  大大方方的又給了他一個親吻,這才下了車。潘雷開車去了軍區大院,拿行李,然後回去收拾房子。
  林木看見田遠春風得意的,繞著田遠轉了一圈,掀開他的衣領看了看。
  「嘖嘖,這是多激烈呀,都這個顏色了。我和泌尿科的主任是同學,我帶你去看看腎吧。吃點什麼鞭啊,什麼地黃丸的補補?」
  「我一回來你就捉弄我是吧。」
  他們可真是蛇鼠一窩的人了。看見他都會逗他幾句。
  林木嘿嘿地笑,和他並排往裡走。
  「你老丈母娘可對你真好,心胸外科已經有了你的辦公室。你們的教室在頂樓,這下就是理論和實踐相結合了。下來就可以觀摩手術,親自操刀。還有老師指導。當年我進修的時候,可是乖乖的在國外過了一年,一個朋友都沒有呢。你可是享福了,回到國內繼續上課,在家門口上課,多輕鬆啊。其他人都沒有自己的辦公室,就你有,看看,還是老丈母娘好啊。到時候,我們就是同事了,你主攻心胸科,我就是骨科,你要當了院長,我給你當副院長。」
  田遠淺笑著沒說什麼,這些話說得太遠,至少十幾年之後呢。
  林木嘻嘻嘻哈哈的跟他鬧著,黨紅過來,看見他們兩個熱火朝天的聊天,笑了笑,林木對他的頂頭上司,看著他長大的嬸子有一種畏懼,拍了拍田遠的肩膀。
  「今晚上張輝請客,說給你接風洗塵。別忘了啊,下班了一起走。」
  揮了揮手,他先跑了。黨紅拉著田遠的手往樓上走。
  「這次回來,也是一個最好的機會。你們教授教你理論課程,我動手術的時候,你就觀摩,我們兩個人一起來教你。只要你的學分修夠了,在外醫學雜誌上發表一篇論文,你就可以提前畢業。本來就是出色的外科醫生,這心胸科也沒什麼難以攻克的。所謂的進修,不過是有那張文憑,有個理論知識,但在自家的醫院,理論加上實際操作,很快你就會成為出色的心胸科醫生。前幾個月我做手術你觀摩,然後你就參與到手術裡。然後,你做手術,我在一邊指導。我給你整理了歷年的心臟手術的所有手術報告,你好好研究一下,積累經驗,今年年底,我的兒子就要在心胸科當家作主了。」
  別人都是一位老師,田遠就是兩位權威親自指導,這在醫學界舉足輕重的人物,是說什麼都要把他培養成一流的醫生。
  師傅們下苦功夫教導,他在努力學習,成功在望。
  都說馬無夜草不肥,他背後有丈母娘幫著,還怕什麼。
  「別給自己有壓力,你記著,有媽在,你肯定能成功。」
  黨紅微笑著拍拍兒子的手。
  「謝謝媽。」
  潘雷是把所有的親人都給他了,他調動了所有人,在他不在身邊的時候,都在關心他,照顧他。這讓他心裡溫暖。
  黨紅的打算很簡單,田遠入住心胸科,每位醫生都有老師的,進了醫院的門,都有老醫生帶領幾年,這也是師傅。他親自帶著姑爺,帶幾年,給他撲順道路,讓他輕搖直上,到時候,這裡的一切就是姑爺得了。
  「媽,我和雷子商量,我想去問問我父母願不願意過來,然後我們在裝修。他們要是不過來了,我們就不想裝了。過幾年再說。畢竟這幾年我們兩個都忙,今年我的重心都在學習上,所以,有些力不從心。」
  「媽不管,你們自己決定。過幾年裝修也行,可就是委屈你自己住在那個小地方了。乾脆你搬到軍區大院和我們住。」
  田遠咬著嘴唇笑了。昨天他們在被窩裡,嘀嘀咕咕的都商量好了。
  「潘雷說,他喜歡我那裡,我們兩個人住,不大不小,正合適。」
  黨紅也笑了,孩子們的事情,還是別去管了。愛怎麼地就怎麼地吧,人家心裡有打算啊。
  看起來人家是商量好的,那也行,小輩人的房子,他們自己決定。
  「那就找個時間回去看看你父母。」
  田遠答應了,推開門,教授和幾個學生圍在一起,開始上課了。
  林木到了下班的時間就換了衣服,早早的等在門口了,今天給田遠接風洗塵,所有人都去。就連大忙人潘展都要來呢。
  田遠提前給潘雷打了一個電話,讓他把那隻白色的泰迪熊拿過來,最開始的時候,那就是給零四兒準備的禮物。
  「要不把兩隻熊都送給零四兒吧,有他在,我在床上的位置都沒有。你還經常拿熊來當楚河漢界,就是不讓我靠近你。」
  這是潘雷的怨念,其實,就那麼一次,就那一次拿過來不許他靠近,還不是怕他的傷口有問題,這個小心眼的男人就記恨上了。恨不得找個機會就送人,好像那是妨礙他們兩口子恩愛的兇手一樣。
  「不行。」
  田遠堅決反對,那是潘雷用二十還換來的禮物,他要留著呢。雖然太大了,他們兩個大老爺們的房間擺一個那麼卡哇伊的東西不太協調,但是絕對不給。
  「那是我的。白色的給零四兒,就當禮物了。你敢把我另一個熊送人,潘雷,你皮給我繃緊了。」
  哎哎,他家這口子脾氣越來越大了。
  黃凱一看見田遠,嗷的一聲就撲過來。一把抱住田遠,就像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樣。
  「田遠啊,你一走,哥哥我是茶飯不思啊,我老想你了。接到你郵寄過來的酒,我拍著桌子大喊一聲,這哥們沒有白交,到國外了還惦記著哥哥我呢。我這個開心啊,這麼多人,我是第一個接到的酒。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們哥們感情深厚啊,為這感情深厚,我那天晚上就把酒一口氣都喝了。味道真不錯啊,真好喝啊,真地道啊,田遠啊,你這次回來有沒有搬回一箱子啊。」
  「黃凱,你大爺的,我家這口子,你憑什麼茶飯不思的啊。挖我牆角啊,找揍啊。」
  潘雷不幹了,對著黃凱揮拳頭。
  黃凱這個不知死活的,還特意送給田遠一大把玫瑰花。
  「兄弟,歡迎你回到祖國母親的懷抱!」
  潘雷嗷的一嗓子,就撲上來了。
  潘革捉著黃凱的脖領子往後一拉,伸手擋住潘雷。
  「二哥幫你教訓他。」
  潘革盯著黃凱,清了一下喉嚨,什麼都沒說,一個字也沒有,就是盯著他看,黃凱剛開始還橫著脖子,他就咳嗽了一下,黃凱馬上就老實了,也不跟剛才那麼炸毛了,也不挑釁了。
  「田遠回來了,都高興嘛。」
  甚至有點小聲的維諾,小小聲的抱怨一句,潘革眼睛裡有笑紋,潘雷沒那麼含蓄,爆笑出來,一把摟住黃凱的脖子左搖右晃。
  「我列個擦的啊,哥們,你怎麼變成小媳婦兒一樣啊。」
  潘展還是大哥啊,招呼著這群小混蛋都進去。
  「來來,都來,田遠好不容易回來了,哥幾個別站門口啊。」
  張輝去拿酒了,黃凱咋咋呼呼的要喝地道的英國威士卡,張輝只好去找,今天高興,喝他個不醉不歸。
  潘雷把那隻白色的熊丟給潘展。
  「田遠在國外的得到的小東西,給零四兒,丫頭大概都喜歡這種東西。你沒事就帶她到我們那裡去玩,就說小叔叔那裡還有一個一人高的大熊呢。」
  潘雷打著歪心眼呢,這熊啊,妨礙他們兩口子親熱。大床,兩口子,睡著剛好。可愛他偏偏要把這只熊拽上來,阻攔他們兩口子靠近,這不是罪魁禍首嗎?
  要是零四兒去了,喜歡上了,田遠再捨不得,也不能和一個孩子搶東西吧,自然就送走了,對吧。
  田遠狠狠的瞪了一眼潘雷。他們家不能有任何一種阻止他耍流氓的東西出現,要不讓他肯定想法給弄走。
  潘展拿出那隻熊,其實非常可愛的一個白色大熊,潘雷是卷吧卷吧丟過來的,摸摸毛,摸摸鼻子的,還真的很可愛。
  「我家那個丫頭啊,給她買芭比娃娃,她都能一條胳膊一條腿的給折了。這只熊還是給她媽吧,你們大嫂還是很女人的,喜歡這些小東西。我現在有些擔心啊,萬一零四兒和她姑姑一個樣子了,我和她媽可怎麼辦啊。」
  田遠噗的一聲,一口飲料噴出來。
  嚇著了,真的,嚇到了。一個潘越都能要人命,再來一個類似於潘越的零四兒,這可咋整,這就沒法整了。
  潘革大笑出來,所有人都笑出來,他們都一起長大的,知道潘越什麼人。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潘展八面玲瓏,也有他搞定不了的事情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群酒鬼醉態百出
喝酒嘛,都是哥們兄弟的,也不來灌酒的,喝的都很痛快,那種金黃色的威士卡,最合胃口,張輝真的是豁出去了,一口氣弄來一箱子,多少錢就不說了,就沖這份好爽,喝呀,不喝白不喝。
  張輝端著酒杯敬酒,左邊是林木,右手邊是田遠,碰了一杯酒。張輝好像想起什麼了,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句。
  「田遠,你市第一院的那個急救室醫生,到你那邊上班沒有?」
  田遠愣了一下,怎麼就提起夏季了?
  「我沒注意,今天第一天上班,我都在頂樓學習。沒有下去。」
  「目前為止,醫院沒來任何新醫生。」
  林木幹掉一杯,挑著眼睛看著張輝,林木有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喝多了的時候,會微微上揚,水光淋漓的,格外的漂亮。
  「什麼意思啊,輝哥。」
  張輝摸了一下鼻子,又給他倒滿酒。
  「喝酒吧你。管那麼多幹嘛。來來,黃凱,幹一杯。」
  這個小插曲也就這麼打岔打過去了。林木跟著田遠乾杯。田遠分神看著潘雷,可別喝多了,他喝多了就會耍酒瘋,會抱著他啃個不停,這一次兩次的也太丟人了。
  黃凱喝得痛快,一杯一杯的就跟喝涼水一樣,潘革就手裡拿一杯酒,抿一口,和身邊的人交談幾句,偶爾的抬眼看一下黃凱。
  潘雷還真的是喝多了,這國外的酒和咱們國家的五糧液二鍋頭不一樣,越喝越想喝,味道不錯,辛辣刺激,喝著喝著就多了,馬上就上頭,很快就醉了。
  黃凱那廝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林木的眼神也不太正常了,有些發散,潘展的舌頭也有些大,張輝也坐在那裡起不來了,最清醒的大概就只有潘革。
  潘雷一下子撲到在田遠的身上,就像被一隻大熊壓在身上一樣。
  「寶寶,我,我要宣佈一件重要的事情。」
  田遠摟著他的腰,怕他摔了。又氣又好笑,每次跟著他們喝酒,都要醉著回家。
  「什麼重要的事情啊,都喝多了,等清醒了再說吧啊。那個,輝哥,叫人都送回去吧。」
  這一頓洗塵宴,吃了三個多小時,東西沒吃多少,喝得不少。
  這群酒鬼!
  「不行!必須說。」
  潘雷大手一揮,摟著田遠的脖子站起來,站都站不穩了。
  摟著他的家寶寶的肩膀,得意的四下一看,所有人都東倒西歪的,一點正式的感覺都沒有,潘雷覺得自尊被傷害了,都碎的一片一片的了。
  就這麼不重視他們兩口子啊,沒聽見他說有重要的事情宣佈啊。
  啪的一下一拍桌子,酒杯都抖了幾抖,林木差一點跳起來。
  「幹嘛,幹嘛,都不重視我啊,我說了我要有重要的事情宣佈,都給,給我坐好了。」
  潘革笑了一下,這幅樣子倒像小時候,三叔三嬸都忙,他就叉著腰橫著脖子,大喊著,都不重視我,都不要我。委屈,爭強好勝。
  「鬧什麼呀,哎哎,小心點,別摔了。」
  田遠撐不住他的體型,潘雷東倒西歪,他就跟著東搖西晃,趕緊扶著椅子,緊緊地摟著他,真的怕他喝得太多,鑽桌子底下去了。
  潘雷直來直去,也得到自己的愛人了。忍不住看了一眼還在那胡說八道的黃凱,微微嘆口氣。
  潘雷滿身的酒氣,似乎很開心,一把把田遠摟到胸前,踹了一下桌子,引起絕對的重視。
  「我,我宣佈,我和,我和田遠,就是我的寶寶,我們要結婚啦。大哥,你知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哪個國家不用入國籍,就能允許同性結婚的啊。」
  潘展喝多了,他腦子轉的不俐落。
  「加拿大。」
  潘革回答,加拿大,那個絕對寬容的國家,只要到那裡,不管任何一個教堂,只要有神父和兩名證婚人,不管什麼國籍,就可以結婚。
  潘雷一拍桌子。
  「就加拿大。」
  潘雷捧著田遠的臉,死死地看著他,雖然他喝多了,可他的眼睛裡只有田遠一個人。
  「寶寶,我們,我們在家裡準備婚禮,結婚,我們去加拿大登記,我要和你結婚,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輩子,我要讓你安心。」
  田遠笑了,摸著他的手。
  「好。」
  他們要結婚,不為了拿張紙讓對方安心,也不是需要那張紙來束縛彼此,而是想作為他的親人,在彼此生病的時候,可以在手術書上籤字,可以送他最後一程,可以死了之後,葬在一起。
  潘雷重重的親了他一口。田遠心裡嘆口氣,這麼感性的時候,別來學接吻魚好不好,親一口親一口的。
  潘雷到了一杯酒。
  「都來參加我的婚禮啊,我的寶寶開車要把我從軍區大院接走,我們結婚去,我們擺三十桌,不,五十桌,不,我請全軍區的人喝我的喜酒,張輝,你是我們的輝哥,你,你負責酒水,你負責酒席。」
  張輝捂著臉都快哭了。
  「潘雷,你個混蛋,你喝多了沒有啊,你喝多了怎麼還知道打劫我啊,你要我賠多少錢啊!全軍區的人喝酒?好幾千人?我直接要飯去得了!」
  黃凱一聽,抓過酒瓶子,直接跟潘雷乾杯。
  「喝,喝喜酒,我帶人給你撐場子,我送酒宴上所有的玫瑰花!」
  張輝真想每人給他們一酒瓶子,不帶這麼吃大戶的啊,他開酒店,可不是讓他們幫忙敗家的。
  林木搖搖晃晃站起來,狠狠地呸了黃凱一口。
  「你個摳門的東西,那才要幾毛錢啊。兄弟,田遠,我送你一整套手術刀,白金的手術刀,哪個最好了,我和你說,切開皮膚道口整齊,紋理分明,找骨頭縫,切除腫瘤,那絕對好使。我就想啊,這種白金手術刀去解剖屍體肯定特別爽,我們哪天一起去解剖屍體吧啊。」
  好多人都打了一個寒戰,林木喝多了更不能惹,他喝多了喜歡解剖屍體,拿著手術刀到處跑,這不嚇死人啊。
  潘雷趕緊把田遠從這邊拉到他另一邊,保護的嚴嚴實實的。
  他嚇到了,上次田遠就用手術刀把他嚇到,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要這種禮物啊。
  潘雷就像抱著心肝寶貝一樣抱著田遠,依偎在他的身上,一臉的幸福甜蜜。
  「親愛的,我們結婚吧,我會對你很好的。」
  撅嘴親了他一口,覺得不過癮,再來親一口。
  「親愛的,全世界那麼多人,我就愛你一個。你是我的寶兒,那些個人都是混蛋,都沒有你好。」
  抬起頭,看了一眼橫七豎八的人們,特別鄙視的哼了一下,然後繼續倒在田遠的肩頭。
  「看來看去,還是我的寶寶最好。」
  林木聽見了,搖搖晃晃,捂著嘴就跑去洗手間了。太膩味了,誰也別和潘雷比肉麻,會被氣死的。喝多了的趕緊走,別和他們兩口子在一起快,真的會甜的你牙疼。噁心的你想吐啊。
  田遠給他灌著果汁,讓他多少吃一點糖分高的東西,可以解酒,至少明天他不會頭疼啊。
  「親愛的,我們去見我的公公婆婆,然後,我們就結婚。你進修完了,我年底有假了,我們就去加拿大,我們帶著爹媽一起去,我們去領證。我要給你一個紅本本,我要娶你。」
  潘雷很高興,非常的高興,一說到紅本本,大老爺們,一輩子都不知道臉紅的東西,他還會臉紅了一下。
  張輝也受不了了,也跑了,他去抽煙,他要忘記今晚的潘雷打劫,那會讓他肉疼死,一想到好幾千的軍人跑這來吃飯,他就肉疼。外邊的人會不會以為這是暴動啊。
  黃凱喝多了,出溜到桌子下邊去了,抱著酒瓶子,抱著桌子腿,還在那喝呀喝。
  潘革彎腰就把他拽上來,讓他面對那條松鼠桂魚傻笑。
  「大哥,你,你要給我們定總統套房,我們要在加拿大度蜜月。」
  潘展喝多了,舌頭有點大。
  「你們的蜜月,時間,也太,太長了吧,從秋天,到現在,還,還要度蜜月啊。」
  「數十年如一日的愛情,千年如一月的蜜月!」
  潘雷拍著桌子叫囂,潘革都笑出聲來了,潘雷縮回田遠的肩頭,親了親田遠的嘴,親親他的臉,覺得不過癮,要拉開他的衣服把手伸進去,田遠啪的給了他一巴掌,順便在他嘴裡塞了一塊蜜汁雞腿。
  「給我吃了,再胡鬧,揍你了啊。」
  潘雷嗚嗚咽咽,一邊吃,一邊在田遠身上膩味。
  「不愛我,你打我,你不愛我。」
  黃凱神經粗,對著那條張著嘴的松鼠桂魚嘿嘿的傻樂。
  「誰打你了?哥們幫你出氣去!」
  咋咋呼呼的,聽三不聽四。
  潘革一巴掌打在他的腦袋上,直接讓他自動消失。
  「對了,二哥,你要給我們機票。雙飛,來回,護照你也要幫我們辦!」
  潘革一口喝幹了酒杯的酒。
  「我怎麼就有你這個兄弟呢。雷子啊,你要是早生一百年,你就是佔山為王的座山雕啊。」
  喝多了還能打劫呢,你說說,他就是一個活土匪吧,都這樣了還不忘記搜刮所有兄弟的腰包,安心的做他的接吻魚不就行了,他摟著他的重要物品,愛親就親,啃就啃,唉,有這個倒楣兄弟,真是太辛苦了啊。
  不過,最辛苦的還是田遠吧,看看,在手忙腳亂的時候,還要給他餵飯,還要隨時送上嘴,臉,讓他親,親一口不算,還要深吻深吻不算,還要摸。過分了就揍人。
  笑了一下,什麼鍋配什麼蓋,他們真的是最合適的一對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公婆也疼兒子們
這次見公婆,不至於挨揍了吧。這是丈母娘說的,要他們來問問自己爹媽,要不要過去和他們住,也算是正式的拜見了,上一次鬧的挺不痛快的,過年的時候挺和睦的,他回國了怎麼也要回去見見爹媽不是?這不,被丈母娘趕過來,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正式的拜見父母。
潘雷抓抓耳朵,動動腰,他緊張。臭媳婦兒見公婆,雖然見了很多面了,可他還是緊張。
田遠倒是很淡定了,既然都見面了還在一起過年了,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開門田媽媽很驚訝,兒子應該在國外呀,怎麼就突然回來了呢。
潘雷緊張歸緊張,但還是大大方方的笑了。
「媽,您兩個兒子看您來了。」
田媽媽眉開眼笑的,一把把兒子拉進去,招呼著田爸爸趕緊出來。
「老頭子,田遠他們回來啦。」
潘雷鬆口氣,看樣子,沒問題。
田爸爸看上去心情不錯,這一走就是小半年,看見兒子自然是高興。
「怎麼就回來了,那邊放假嗎?」
「田兒回國讀書了,現在在我媽媽的醫院又是學校,又是實習,跟著我媽媽每天下病房,去手術室的。回國就沒閒著呢,看看他,都說他瘦了,都讓他休息幾天,可他這個人就是不落人後,沒辦法。爸媽,你們也幫我勸勸吧,別這麼辛苦了,我看著心疼呢。」
潘雷在公婆面前不要土匪習氣,陽光樂觀,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在袒護著田遠。
田媽媽看得出來,潘雷盯著他兒子的眼光是那種滿足,那種呵護。就像是戀愛的小倆口,感情深厚,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到這個時候,只希望他們兩個人能白頭到老,其餘的什麼都不在乎了。
「也要注意身體啊。」
田遠淺笑著。
「別聽他胡說,我時間安排的滿,沒多少時間陪他,他這是在抱怨我呢。」
潘雷當著公婆的面,拉著他的手捏了一下,然後和他十指相握。
「我還不是怕你身體受不了。」
田爸爸咳嗽了一下,這種小親密,長輩人還是別管了吧。
「去做飯吧,大老遠的回來,餓了吧。」
「別在家吃了,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了,我們在外面訂了飯店。是這樣的,我們倆過來,是想請二老過去和我們同住。田兒這也回來了,所以計畫都提前了。房子買了,我們就想著裝修呢,想問問爹媽喜歡什麼風格,我們畢竟太年輕,萬一裝修的風格太跳躍,你們住著也覺得不舒服吧。我總在部隊裡回不來,我想把二老接過去,幫著田兒裝修,他學習緊張,我真怕他累著了。有時裝修又是學習的,他肯定會累壞了。二老過去,就可以幫我們做主了。」
潘雷的話說的巧妙,既然要想做好媳婦兒,那就要嘴皮子利索,其實他們就是過來問問,要不要過去跟他們住,順便正式拜見。可他這麼一說,就是拜託父母過去了,拜託父母過去幫他照顧田遠。既當了好男媳婦,還把田遠哄得開心。
田遠都忍不住去看看他了,這混球說的比唱的好聽啊。
潘雷捏了一下他的手,不讓他開口,他要贏得最好的印象,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有些不高興,但是,他和田遠是一世的愛人,他們兩個在一起了,兩個家庭也是一個融合。
和他父母處好關係,不也是給田遠減少麻煩嗎?他是兒子,又是愛人,夾在中間受夾板氣可不行。
一通話把田家父母哄得開心,要不說這見過大世面呢,這話說的就是得體。
兒子有這麼個人照顧著,他們也放心。這後半輩子,有兒子和這個,咳,男媳婦兒孝順,他們也舒心。
「不去啦,我和你媽媽身子骨還行呢,不去打擾你們了。」
田遠剛要開口,潘雷又捏了他一下。
有些著急地開口。
「爸媽,你們一定要去啊,幫我照顧田兒啊。」
潘雷非常自然的捏捏田遠的臉,摸摸他的腰。就像在商場買東西,對售貨員說,看,這裡開線了,打折吧。
他對著他婆婆說。
「看,這臉瘦的,這腰細的,颳大風的時候就要扛大米出門了。我真擔心他被吹走了。我常年不在家,你們過去了,可以幫我照顧他了。」
還扳著他的臉,湊到婆婆的面前。
「看看,看看,這臉小的,看著都可憐。」
田遠左右搖頭都不能掙脫他的手指,這個混球,他的手指和鉗子一樣,夾著他下巴怎麼都掙脫不開。
田媽媽楞了一下,潘雷還在那求證呢,非要他去戴老花鏡好好看看,他兒子,他的這口子,瘦了,真瘦了,不是假的。
田遠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終於他鬆手了。
「你個混球,疼死我了!」
下巴都紅了,肯定的,左右動了一下下巴,確定沒有被他把下頜捏碎。覺得不解氣,又給了他一巴掌。
「你看你了,紅了吧。」
田媽媽愣了之後馬上就笑了,這年輕人啊,打情罵俏的還真有喜感。
潘雷趕緊湊上去捧著他的臉,特心疼的看著,還真紅了,他白嫩嫩的,這紅了,不會被他捏青了吧。
「寶寶,對不起啊,我就讓咱媽看得清楚一點,疼了吧,我親親就不疼了吧。」
也不管公婆在場了,對準嘴,吧嗒就是一口,親的響亮。田爸爸覺得眉角抽搐。這小年輕談戀愛,就這麼不管不顧,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長輩人就親親熱熱的?
田遠要臉啊,潘雷不要他要啊,抬起一腳踹過去。
「去你大爺的,佔老子便宜,給我滾!」
田爸爸刷的一下抬起眼睛,他的兒子,一直都是乖巧的,從來就沒有打過架,罵人的時候都少。今天這是怎麼了,跟個小混混一樣,抬腳就踹,張嘴就罵,幹什麼啊,什麼教養啊,小時候怎麼教他的啊。
「我的錯我的錯,寶寶,不生氣了啊,還疼不疼。」
「滾開。」
田遠習以為常了,他們兩口子一起,鬧著鬧著就打起來。基本上都是他發貨,潘雷負責哄,親一口,說幾句好聽的,然後這事兒就就過去了。他是被潘雷寵壞了的人,以前還估計著別發貨,只要不把他惹急眼了,他不會發火。可是,潘雷慣得呀,潘雷寵的呀,越寵越嬌,這脾氣就越來越壞,潘雷是把他偶爾的炸毛,當成小樂趣,他要是老老實實的,還想辦法捉弄他呢,非要看見他脖子一橫,給他一個白眼,丟給他一個哼,他就覺得舒坦。
這就像孩子一樣啊,小樹不修不直溜,小孩不打梗啾啾。要星星不給月亮,可這勁頭的寵愛,這不,性子養成了,愛耍脾氣了。
潘雷湊過去還要親他,還要給他揉揉,田遠就是不要他靠近。
田爸爸一拍桌子。
潘雷嚇了一跳,怎麼回事啊,老公公這是要發威?還想把他們打出去?不是,怎麼就惹著老公公了啊。
還不等開口,田爸爸一指田遠。
「你個小兔崽子,怎麼能這麼欺負人家啊,連打帶罵的,我和你媽是這麼教育你的嗎?」
是啊,就是這麼教育的呀,半年多之前,你不就是這麼和婆婆教育他的寶貝兒的嗎?
可這話他不敢說啊,他是小輩人,敢和公公頂撞嗎?
「爸爸,他就是小孩子脾氣,我也是把它弄疼了,是我的錯,不怪他啊。田兒,去給媽媽拿外套,咱們出去吃飯了。」
田遠丟給潘雷一個白眼,哼,你就在這裝好人吧。
田爸爸咳嗽一下,田遠趕緊站起來,給他媽媽去拿外套。
田爸爸覺得吧,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們教育的孩子一直都很溫順很聽話,誰知道也是這個脾氣呢。以前一直以為是田遠老實,潘雷跟個土匪一樣,是被拐帶走的。可現在才算是看明白了,其實吧,是自己兒子,脾氣真大,人家是百般討好啊。
「這個孩子,,,」
田爸爸都覺得有些對不起潘雷了,這麼大個子的男人,被田遠訓的和個小狗子一樣。子不教,父之過啊。
「爸爸,田兒非常好。他是被我弄疼了,才會生氣的。平時絕對不這樣。再者說了,我也,我也挺喜歡他發脾氣的。我就是怕他受欺負啊,您的兒子比我瞭解,他性子軟,脾氣溫和,被人欺負了只有自己忍著,我不經常在身邊,他心事重,都壓在肚子裡,這還不憋出毛病啊。我希望他有火就發出來,厲害一點,別被欺負就好。咱們不欺負別人,也不能被別人欺負啊。」
田爸爸倒是沒詞兒了,他認為頑劣不堪的兒子,在人家眼裡就是比什麼都好,發脾氣都喜歡,人家就喜歡這樣的,你有什麼辦法。
「難為你了。」
潘雷抓抓頭髮,笑的一臉幸福。
「我們相愛,愛的不僅是優點,還有缺點。可在我心裡,他是完美無瑕,一點缺點都沒有。既然跟了我,我就要讓他比任何人都幸福。」
這才是一個男子漢說的話,田爸爸徹底喜歡上潘雷了。有這樣的兒子,榮幸啊。


第一百九十七章 老公爹乾杯啊
一頓飯吃的是非常的和氣,潘雷發揮絕對的好男人品質,點的菜都是田遠愛吃的,一起生活這麼久了,他喜歡吃什麼,那是瞭若指掌。
「他在國外受委屈了,肚子受委屈了,可憐到不行,那段時間才讓人心疼呢,那些半生不熟的東西他吃不進去,嘴刁啊,也是我的錯,我平時給他做飯,把他嘴喂刁了,到那邊一切飲食都不習慣。我沒辦法照顧他,只好在僅有的那幾天,陪在他身邊的時候,多給他包一點餃子,他想吃了就煮一點。回國了又一直在忙,想盡辦法讓他身體強壯,都不行。」
一邊點菜還一邊這麼說呢。
「要不要吃排骨啊。」
和公婆說話的時候,還要側著頭問他要不要吃排骨。
一邊給田遠夾菜,一邊和公婆交談。
「我想讓你們二老過去,是為了幫我照顧他,他總說媽媽做的飯比我做的飯好吃。」
潘雷揉揉田遠的頭髮,一臉的寵愛縱容。
田遠歪著脖子琢磨,他說過這話嗎?
田媽媽倒是非常受用,給兒子夾了一塊排骨。幾乎都快熱淚盈眶了。
「好孩子,多住幾天,媽媽給你做飯吃。讓你吃個夠。」
「媽媽,就和我們去住把。這樣,田兒就能天天吃上您煮的飯菜了。有您幫我照顧著他,我也放心了啊。」
田媽媽還是搖搖頭,一臉的欣慰,也給潘雷夾了排骨。
「我知道你們兩個孝順,想把我們接過去跟你們一起住,就近了照顧我們,可我們真的不過去了,這邊的親戚朋友都在,我們還不太老,自己照顧自己還行呢,就不給你們添亂去了。等過些年再說,你們工作都穩定了,我們也走不動了,就過去和你們住。」
「現在就去吧,我媽媽說了,住的近,你們老姐們兩個可有伴兒了。」
那種地方啊,說實話吧,偶爾的去一次行,要是一直在,就覺得不自由了。他們畢竟一輩子老實本分,公安局大門口都沒去過,接受不了門口荷槍實彈的警衛,還有做一個政委,又一個部長的,太拘束了。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我們你爸爸不去了。老了再說吧。」
潘雷有些為難。
「我和田兒,我們兩口子很希望爸媽跟我媽去住。」
「田兒,說話呀。」
潘雷捅了捅田遠,田遠從飯碗裡抬頭。
「房子買好了,就剩裝修了。住過去也好,他不經常在家,我也工作忙房子挺大的,一家人住在一起也不會空檔了。要是你們不去住,我們就不裝修了。先放幾年再說。」
田遠實話實說,不去住呢,他們省事了,不裝修了,還住在他們那裡挺好的。
「你這傢伙,怎麼說話呢,好像不歡迎似的。爸媽,田兒不是那個意思,他也希望你們過去住。」
潘雷打著圓場,裡外的包容著田遠。
「還是過幾年再裝修吧,我們真不去了。學習要緊,工作要緊,我們要是想你們了,就過去看看也一樣。那個,雷子啊,我們過年的時候,你媽媽和我說了,你們收養孩子的問題,你們收養孩子的話,那我們就過去幫你們帶孩子。」
越說越離譜了,田遠埋頭吃飯,這件事別和他說。他的意思是過幾年再領養孩子,到時候,他工作穩定了,專攻心胸科,手術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也不會像以前那麼忙,他應該有時間照顧孩子,大不了請個保姆,這都是小意思,都可以解決。
潘雷不同意啊,他是堅決反對的。他總認為有孩子了就不能是小倆口了,總覺得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本來就少,再多了一個孩子就是佔有他們的時間了。
「我們不需要小孩,田兒在我的心裡,就是我的孩子,我把所有感情,所有愛都給了他,我脾氣不是很好,對孩子更是沒什麼耐心,他要是氣人的話,我估計會揍小孩。沒辦法給他一個充滿愛的童年,乾脆不要了。」
這個可是意外啊,田媽媽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這個,不是早就說好的嗎?
潘雷摸摸田遠的頭髮。
「我對任何人都沒什麼耐心,只有他能得到我全部的溫柔和愛。我們兩個人都在忙,一直沒有好好在一起的機會,本來在一起的時間就不多,我更不允許有人來佔有我們的時間。再者說,我忙,軍隊的事情很多,我沒辦法經常回家,就連他我都照顧不好,這再收養孩子的話,不是給他增加負擔嗎?他連著做兩台手術,就要人攙扶著出手術室,那渾身大汗的蒼白樣子,我看著心疼。沒多少精力,還是別給他增加負擔了。」
田遠對他笑笑,要說,他們還真的沒這個時間,一年裡,能天天在一起相互陪伴的時間真的不多,三個月?四個月?頂多了吧,他忙,軍隊的事情多,就算在一起五十年,六十年,就讓時間定格在六十年,六十年,會有二十年裡,他們相聚的時間不超過四個月,算在一起, 其實也就是覺得,哎呀,在一起多少年了,很多年了吧,可真的詳細算起來,二十年,每年四個月,也就只有八十個月,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也才六年半,這六年半,還要多一個人來佔有時間,誰都不想啊。
說好六十年,實際上也就是四十年半,無形中就少很多時間。這時間,真的不多,覺得不夠啊。
「我把它當成我的孩子來養,我這一輩子,只要他一個就夠了。實在覺得想要孩子給我們養老送終,也行,我們去認養孩子,去孤兒院認養好幾個,幫助他們上學,給他們零花錢,節假日讓我父母接過去,只是別打擾我們的日子就行。」
田家父母嘆口氣,哎,一直反對,一直反對,可兒子幸福就好。原本以為他們會認養一個孤兒,小孩子,從小養起來,自然感情也就親厚,可人家根本就沒想過多要那麼一個人。
蜜裡調油,恩恩愛愛,這都多長時間了,他們感情一直這麼濃厚。可算是見識到了,這種親密,這種堅定不移,是正常戀愛中的那女都很少出現的。
「把我當兒子養?拿我可以把你當閨女養嗎?」
田遠和潘雷笑鬧著。
「潘越那樣的?你會和大哥一樣頭疼吧。」
想起了潘展,潘展一直在擔心,他家零四兒成為另一個潘越,不約而同的端起酒杯,幹了一杯。
「慶倖我們沒孩子,不會操那份閒心。」
老人們對望一眼,哎,不養兒不知道父母恩吶。
這兩個傻子根本就無視爹媽的那份擔憂的眼神,左一杯,又一杯,喝的倒是歡騰。
潘雷舉著杯,對著他公公笑。
「感謝父母讓我們幸福。」
一杯而盡,又倒了一杯酒。
「感謝父母給我這麼好的伴侶。」
第三杯酒又倒上了。
「請父母放心,我們兩口子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期盼,我們會恩愛下去,白頭偕老。」
丟開孩子的問題,這兩個孩子還是很孝順的。兒子敬酒,哪有不喝的道理。
田爸爸酒逢知己,和潘雷推杯換盞,他欣賞這個小夥子,爽快,頂天立地,卻對愛人疼寵至極。這才是純爺們,大老爺們!
田遠吃著飯,和他媽媽小聲交談著。
「這麼喝沒事吧。」
田遠看看酒瓶子,一瓶劍南春兩個人喝下去,沒問題,潘雷不至於變成接吻魚,和他親親親的不停。
「沒事兒,他有酒量。媽,你真不和我們去住嗎?去吧,我回家也不孤單了。」
「孤單怪的上誰?你要是結婚了有了孩子,至於,,,,」
田媽媽咬住下半句話。
「我們不去了,等過些年再說,你舅舅他們都在這邊呢,彼此也有個照應,你也不用擔心我和你爸爸,你常年不回來,我們老兩口不也這麼生活的嗎?學習緊張嗎?住幾天再回去吧。去你舅舅阿姨家走動一下。」
田遠搖了搖頭。
「他部隊一個電話他就要走,沒辦法多留,今晚我們就住在這了,明天下午的飛機。」
「行,房間我收拾著呢,回去就早歇著啊。」
田遠撇過去一眼,潘雷又叫人開了一瓶白酒,這又續上了。
田遠趕緊一把搶下他的酒杯,他喝多了什麼德行最清楚了,當著公爹的面,他還敢喝多了啊,不要點臉啊。
「喝什麼喝,別喝了。」
「你這個孩子,我們爺倆正喝到興頭上,你管什麼。要不也跟我們喝。來來,雷子,咱們爺倆繼續說說這個俄羅斯大選的問題啊。」
田遠眼珠子一瞪,潘雷趕緊不再喝酒了。他家這口子要發威了,不喝了不喝了啊。
「爸,您心臟不好,有機會咱們爺倆再繼續喝。」
田遠這才滿意,這還差不多。
「我去結賬,你們不許再喝了啊,今晚不走了,明天我們再回去。」
「這個好,睡在你的房間,感受一下你年少的氣息啊。青澀的田兒,肯定也是小美男一個。」
田遠給了他一拳,大流氓,又在腦子裡捉摸什麼呢。


第一百九十八章 婆婆其實很好騙
潘雷捉摸什麼呢,很好懂啊。進屋不就知道了。
田遠去廚房給他沖了一杯蜂蜜水,潘雷沒喝多,微醺,七分醉,正是最舒服的時候。可田遠還是怕他明天頭疼,逼著他喝下去。
田媽媽找出另一床被子。
「小遠的房間的床有些小,你們兩個人,睡得開嗎?」
「媽媽放心,我摟著他睡,絕對不會讓他摔下去。」
田媽媽啊了一下,老臉紅了。這個,這個,小年輕啊,還是熱乎的時候,這個,可以理解的啊。
田遠扭了他胳膊一下。
「你在我媽面前,能不能不耍流氓啊。」
「媽,你看,他掐我。」
潘雷得了便宜賣乖,把胳膊一抬,苦著臉對他婆婆撒嬌。就像是小媳婦兒,被老公喝斥了一句,要婆婆給他做主呢。
田媽媽被逗笑了,揉了揉他的胳膊。
「潘雷,你還要臉不?要臉不?多大人了,你當著我老媽的面你撒嬌賣萌裝可憐啊。」
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他在家裡抓到機會就對他裝可憐,非要討取一個親吻才甘心,怎麼當著他老媽的面還來這一套啊,大哥,看看你一八九的身高吧,你這個樣子太糗了。
潘雷可著勁頭的撒嬌。
「媽呀,你是不知道啊,在家裡,我爹媽給他撐腰,我就是撿來的孩子啊。我爹媽從小就不管我,放牛一樣,就放養我,田兒到我家,都去喜歡他了,我爸爸最可恨啊,他把他的馬鞭給了田兒,告訴田兒,只要我不聽話了,就可勁的抽我。媽呀,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田遠想揪著他耳朵大罵他一頓,別以為喝了點酒,就在這賣乖,賣可憐啊。
「田遠啊,這就不對了啊,哪有耍鞭子的啊。」
「媽,我沒有。」
田遠是百口莫辯,他唯一一次用鞭子說話,還是抽打棉被了,他說的那句話,誰捨得對自己愛的人下毒手啊。
「哼,別以為有我爹媽給你撐腰,我也有撐腰的了。」
田遠撲上去扭他的臉皮。
「我要看看你有幾張臉,這麼厚臉皮,你把左邊的臉撕下來貼在右邊的臉上,這邊沒臉沒皮,那邊二皮臉。」
潘雷吱哇亂叫,大喊著,老媽救命,老媽田兒發瘋啦,他欺負我!
「好了好了,都別鬧了啊,天氣還有些涼呢,去洗澡吧啊,我給你們鋪床啊。」
田媽媽高興地看著他們嬉笑打鬧。
田遠這才放過了他。
「去洗澡。」
潘雷拉著他不放手,看著爹媽都不在客廳,一把摟住他的腰,咬著他的耳朵,親密的壓低了聲音。
「你幫我洗。」
田遠給了他一手肘,去房裡找睡衣,估計他們家都沒有合適潘雷的衣服,這個身高,這個體型,還是算了吧。
還真別說,他以前有過一套運動服,短褲他能當五分褲穿,品質有些不好,學校以前發的,丟在衣櫃裡就沒有穿過,正好給他穿吧。
田媽媽鋪完床出來,看見潘雷摟著田遠的肩膀,在他耳邊說這話,一起推開了浴室的門,關上門,磨砂玻璃上,出現兩個人影。
田媽媽嘆口氣,這要是個女孩子該多好。
哎,強求不來了,看他們這股子親密勁頭,算了吧,別管了。
關了門,回了臥室。
洗澡的時候還是很規矩的,畢竟浴室的隔壁,就是他公婆的房間,能幹什麼對吧,想幹什麼,也要回他的房間對吧。
前前後後東西刷乾淨了,田遠給他擦著身體。
「你去吧,我把這裡收拾乾淨了,別的誰進來摔一跤。」
別以為潘雷喝到七分醉,就頭腦不清楚了。還知道這是公婆家,不是他們家,就算是現在不收拾,明天收拾也一樣。
在他的肩膀親了一下,把他推出浴室,然後就開始打掃。
田遠看著他穿著自己的白的肥大的運動短褲,總覺得好笑,幸虧父母都睡了,這個醜不拉幾的樣子看不見。
看了一會書,潘雷也回來了,小心的關了房門,一個撲倒,就把田遠壓在身下了。
「別鬧了啊,喝了不少,頭疼嗎?」
掀開被子讓他進來,潘雷摟著田遠長出一口氣。上次他來的時候,就掛在對面的窗戶上,五樓,他就掛在外邊,沒有進來過,眼睜睜的看著他挨打。現在不一樣了,他進來了,睡在這,摟著他,誰也不能給他委屈。
「幹嘛,嘆什麼氣啊。」
潘雷把他摟在自己的懷裡,床有點小,他們兩個大男人睡,還是有點擠,不過,兩口子,就算是一米的單人床,也不會掉下去一個人,知道為什麼嗎?一個人在下當褥子,一個人在上,當被子唄。
「我在想啊,十八九歲的田兒,我的寶寶,那時候,發育也正常了,是不是在這張床,上,蓋著被子,打著手電筒,看著花花公子雜誌,然後,,,」
潘雷手往下,捏住他的小頭。
「蓋著被子,打飛機。」
田遠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給了他一巴掌。
「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啊,總想著耍流氓啊。那時候,我課業很重,還要參加補習班,奧數班,每天都是昏天黑地的,一點多才能睡,六點就起來去上課,哪有那麼多的精神啊。我體虛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呀,他體虛,不體虛也不會有這個身子骨,一定是發育的時候,累著了,一直虧空身體,營養沒有跟上,才會這樣。
潘雷壞笑一下,捏了一把他的屁蛋兒。
「我要去翻翻你的床底下,去看看你的枕頭底下,肯定藏著那種雜誌吧。大胸,大屁屁,蜂腰,性感嫵媚的女人雜誌。然後啊,我的寶寶那時候沒遇上我呢,他還傻乎乎的以為喜歡女人呢,然後啊,他就會欺負他的小頭,讓小頭哭,然後啊,被子裡,衣服上,都會沾滿你的味道。不行,我要仔細地聞聞,是不是還殘留著你的味道。」
被子一蒙,就把兩個人蓋住了,左邊摸一把,右邊抓一下,田遠在他身上笑的扭動身體,就把他抓自己的癢,每次都讓他笑得東倒西歪的。
潘雷鬧著鬧著,就不老實了,開始往下扒掉他的衣服,田遠拉住他的手,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氣息不穩。
「別鬧,爸媽就在房裡呢。」
「被子裡你的味道沒有了,我要讓被子裡再充滿你的味道啊。寶寶,他們住的房子可是有點遠啊。」
捏了一把他肉最厚的地方,手指慢慢探進去,親吻著他的小果子,那件看起來很好笑的運動褲,早就丟到地上去了。
田遠儘量克制自己的喘息,吟哦,別流到父母的房間去。坐在他的身上,慢慢的把它吞進身體。抓著他的肩膀,讓他往上撞擊,稍微忍耐不住的時候,潘雷就會吻著他。
一上一下,都被他堵得滿滿的,這種隱忍的刺激,這種壓抑下的癲狂,讓田遠有些噴發的更快。
用了潘雷的那句話,被子裡,身上,哪裡都是他們兩個人的味道。
埋在他的肩窩大口喘氣兒,潘雷一再摩挲著他的後背,給他換上這口氣兒,順便吃點豆腐什麼的。親著他的額頭,親著他的肩膀,找到他的嘴唇,再去深吻。
「別,別來了。」
田遠有些吃不消,他永遠都想把自己的力氣都用在他的身上一樣,每次都讓他承受不住,覺得已經到了極限,可還有下一個撞擊。尖叫在嗓子眼,那種狂亂足以把他弄瘋。可他還在親吻,只能把這種狂亂壓在身體裡,讓身體變得更加敏感。
「我帶你去洗澡啊。」
這次回來,沒有人帶著套子,也沒有潤滑劑,潘雷也不太喜歡用套子,總覺得隔靴搔癢,特別不過癮。可每次他都會給他清理乾淨了,再讓他睡。怕他留在體內,傷了身體。
田遠點頭,潘雷抱起他,進了浴室。小心的把他摟在懷裡,細細的溫熱水流讓田遠發困。
潘雷對他永遠都是小心翼翼的,沖洗身體更加小心。
「別在這睡,小心著涼了,你聽話啊。」
田遠胡亂的點頭,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任由他怎麼著都行。
田媽媽覺得奇怪啊,這兩個孩子的,大半夜的怎麼又起來洗澡啊,他們不是洗了嗎?
披著衣服敲了敲浴室的門。
「小遠啊,你有潔癖是不是啊,一個晚上要洗兩次澡啊。」
潘雷嘿嘿的笑了,是啊,洗兩次,有時候洗著洗著還會再洗第三次呢。
田遠被嚇了一跳。
「那什麼,媽,我,我覺得餓了,然後泡麵了,麵湯撒身上了,覺得特別油膩,就來洗澡。」
「餓了?我再給你做點吃的吧啊。這孩子,胃口怎麼突然變大了。」
「媽,你不用管了啊,我吃過了飽了,您去睡吧,我洗完就去睡了。」
「真的?別在家裡吃也吃不飽啊。」
「真的,去睡吧,我這就睡了。回去吧。」
田媽媽回房間了,聽見房門關上的聲音,潘雷捏了一下他的屁蛋兒。咬著他的耳朵。
「我把你喂飽了嗎?這裡飽了嗎?剛才喂進去的都溜出來了,要不要再吃一次?」
「你給我去死。」
色狼,越來越流氓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第一次做心胸手術
再三詢問,公婆還是不跟他們來,潘雷覺得很失望,上飛機之前還在一直的囑託,爸媽,你們有什麼是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呀,腿腳不好了一定要過來住啊,房子現成的,裝修買傢俱就能入住了。
有你們幫我照顧著田兒,我也放心不是。
田家爸媽怎麼聽這句話都不對味,自己的兒子反過來被別人拜託,要讓父母多照顧,這個,護短也不能互道這麼短吧。
不過看在人家小倆口很恩愛,感情非常好,這個小夥子也是絕對的不錯,對兒子也是真心實意的份上,算了吧。
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他們兩個站在一起,手肯定是拉在一起的,只要走,肯定就是手牽手,人多的時候,潘雷絕對是伸著胳膊,把兒子護在懷裡,那種小心翼翼,那種很自認流露出來的呵護。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就是親密地在一起,當父母的看著開心,也覺得失落啊。
怎麼就不是一個女孩子呢,不對,要是個女孩子,累的可是他們兒子,兒子就沒有這種寵愛了。
也挺好不是嗎?那就這麼著吧。
爹媽都是偏心自己小孩的,看著自家兒子被人當成寶貝一樣呵護照顧,雖然覺得有些彆扭,但是覺得還不錯,話題打開了,田媽媽就開始和田爸爸說,看看隔壁鄰居家的小兒子,把媳婦兒當成糖果一樣含在嘴裡,到老了,人家媳婦兒撒個嬌,都七十歲的人了也不把父母接過去住,不如我們家的孩子好,看看咱們兒子。那收到的照顧絕對比那個媳婦兒多呀。雷子也孝順,一再要我們過去住呢。咋兒子不虧,挺好的。
田爸爸說了一句話,你兒子被人家當成祖宗供起來,比誰都好。
這是必須的呀,有口皆碑的啊,大家眼睛是雪亮的,都看的真真切切的啊。
潘雷是個好男人啊,只要他在家,田遠就沒有自己回去的時候,田遠回來的時候,向丈母娘報告,新房不裝修,他要好好學習,他要爭取早點上手術臺,這麼長時間沒做手術了,他手指頭髮癢。
丈母娘眉開眼笑,好姑爺,好孩子。
丈母娘做手術,田遠在現場觀摩,收到的教育比其他人多多了,現在,丈母娘做手術,他已經開始幫忙,畢竟他以前是一個出色的外科醫生。都說一行的事情,都是一通百通,外行人覺得好難啊,那心臟手術都好難啊,可他有好老師帶領,有丈母娘傾盡全力的栽培,再加上他的努力。簡單的手術,他自己都能上了。
丈母娘會提醒一下,那裡該多注意。他來主刀。丈母娘慢慢的只在一邊觀看、
理論加實踐,非常容易成才。
這次的手術拖得實踐有些長,田遠第一次主刀,黨紅站在他身邊指導,林木特意過來給他加油打氣。這麼多人呢,就連洗手護士都是護士長親自幫忙。這麼多人呢。都在看著他們第一次的心胸手術。
不能緊張,下手要穩,快准狠,和殺人一樣,呸,不對,這是手術,不是殺人。
潘雷在外邊等著,他和病人家屬一起坐在外邊等著,他還準備了一束玫瑰花,就給他這口子慶祝用的。
手術進行的不是很流暢,畢竟他是第一次做這種手術,動作有些慢,但是慢工出細活,非常仔細,非常嚴謹,黨紅眼睛裡有些讚賞,這是一個細緻的手術,需要一流的心理承受力,一流的技術,超長的耐心,要不然,緊張了,下手就不穩了,這都一口氣六個小時了,田遠的動作還是有條不紊。雖然出汗了,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和剛開始一樣。穩紮穩打。
這個手術也是有些棘手,研究了手術方案之後,開胸了之後,才發現病人的脂肪層有些厚,心臟都快被包養了,糖尿病患者,血管很脆,稍微不注意就會引起大出血,他全神貫注,高度集中了六個小時。
不假手任何人,他給開胸的,他自己來縫合。
黨紅只是說了幾句,注意附近的血管,腎線激素打多少毫克,打入肌送劑,注意血壓。
林木作為好朋友,從頭到尾,田遠放下剪子,抬頭看著丈母娘的時候,林木對他豎起大拇指,眉開眼笑的手舞足蹈,田遠的進步是非常明顯的,他回國學習更是突飛猛進,黨紅的幾乎又給提前了,本來是打算給他一拳的時間觀摩的,可是他從老家回來就可以參與他的手術,沒用上一個星期,這就自己開始主刀了。
黨紅也是很開心,就像看見自己的兒子終於長大成人一樣,雖然動作慢了一些,可是基本功紮實,就這份冷靜和認真,就是一個最好的醫生才能具備的。
動作慢,好辦啊,多加練習,日後多上幾台手術,心理壓力沒那麼大了,他的速度也就上去了。
都用一年進修,田遠的這個速度,八九個月,就能畢業,成為非常出色地醫生。
「日後多加練習,準備工作做得充分一些,別緊張,心理壓力別太大,我相信我兒子的醫術。有半年左右的時間,應該就不用我再旁邊指導你了。你就可以自己上了、」
黨紅讓人把病人推出去,身為老師,指出它的不足之處,下次改正,慢慢地就成為好醫生了,成為權威。
「下刀的速度真快,切口很漂亮。」
林木給與表揚。
「用的是你送我的那台手術刀,真的很好用。」
「我就喜歡收集手術刀,我覺得吧,國外恐怖片裡,那些醫生手機手術刀,穿著白大褂殺人的樣子真的很帥,不用麻醉,直接把人放在解剖臺上,捆綁起來解剖,那感覺~~~」
黨紅啪的一下給了林木一巴掌、
「不許看亂七八糟的電影,想把自己培養成醫學怪物啊。」
林木吐吐舌頭,和田遠玩外走,田遠挪動腳步,才覺得腿早就麻了,站了太長時間,一直在全神貫注的做手術,腿麻了,才反應過來。
黨紅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和護士談話,護士長也是四十幾歲的大姐了,無非就是說,院長的兒子很不錯,後繼有人之類的,黨紅媽媽淡淡的笑著,誇獎兒子,做母親的都非常喜歡,不管他是否位高權重,還是鄉村野婦,聽著別人誇獎兒子。對母親來說就是最高興的事情、
林木業玩外走,一邊走一邊嘀咕。他是真的覺得那種恐怖電影很好看,估計林木這輩子都找不到女碰喲了,他看這麼噁心的東西,還能哈哈大笑,把女朋友嚇到哭,沒有共同語言啊。
田遠扶著牆往外走,每動一下,腿都很疼啊、
潘雷在外邊轉了有百八十圈了,比那些家屬還要緊張,站起來轉一圈,看看手術室的門,再坐下,再站起來道樓梯口去抽煙再回來,捏著花瓣,這可是他第一次主刀心臟手術啊,時間也太長了吧,沒問題吧,他不會緊張吧,手不會抖吧,心理承受能行嗎?
反覆的看看時間,坐立難安。幸虧這裡的護士都知道,這是黨紅院長的親兒子,不知道的他才是患者家屬呢。
終於手術燈滅了。潘雷蹭的就佔到門口,希望下一個出來的就是他的寶寶。
左等右等,病人出來了,護士出來了,老媽出來了,林木哼著小曲出來了,他家那口子呢、
一把揪住了林木,一臉的擔心。
「我家的呢?」
林木切了一下,指指裡邊。
「後邊後邊,雷子啊,商量一下吧,你體力好,你別一整晚折騰他了行不?幾小時的手術做下來,臉色都不對勁了,都是你把他的身體掏空了吧。前後都榨幹了吧。一滴精十滴血,這都是老祖宗教我們的呀,你整天啃呀吃呀,他就是一個金剛,也被你折騰成病西施。」
潘雷真想一巴掌抽死他、
推開手術室的門,就看見他的寶寶扶著前往外走呢,潘雷的火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怎麼到了老媽這裡。這些人們就都不知道關心她了呢。至少留下一個人把他扶出來啊。還說他身體不好,好知道他堅持幾個小時的手術,就自己出不來,那怎麼不把他背出來啊,林木,你個混蛋,你不夠哥們,你把他背出來怎麼了?
他要去找他老媽。去和多有護士們一下,日後他這口子做手術了,你們可都幫我做照看著一點。至少把他送回辦公室,幫他倒了水,才能行啊。
一個箭步沖上去,摟著他的腰。
「臉都不是色了,時間太長吃不消了吧。」
「什麼呀,我腿麻了。站時間太長,我忘記活動了。」
潘雷還以為他不受重視被欺負了呢,就說嘛,再老丈母娘的眼皮下還受到欺負,那就天理不容了。
彎腰就把他背起來,讓他摟著自己的脖子,把他背起來。
「就說讓你多跑步了。」
「我是緊張的,第一次主刀心胸手術,還有那麼多人,我緊張了,就全神貫注,就忘記移動雙腿了,呀,這個時候疼了,好多螞蟻咬我一樣。」
「我們先回你辦公室,我給你捏捏,下次讓護士在手術室準備一個椅子啊,你做累了,可以坐下歇一會啊。」潘雷趕緊加快腳步越過林木,竄到他們老媽的前邊,急火火的背著田遠就跑。


第二百章 丈母娘送補藥
「這兩孩子,這是鬧什麼呢?」
多大人了,在父母面前都是孩子啊,嘻嘻哈哈的鬧騰,只覺得是在搞怪而已。
林木抱著那束玫瑰花,搖了搖頭。
「都被黃凱感染了吧,怎麼都喜歡送這個玩意兒了啊。」
這個時候,誰還管玫瑰花呀,把他放在桌子上,就開始揉著她的腿,脫了襪子和鞋,先是慢慢的幫他活動,在捏過小腿肌肉,再小心地捶幾下。
頂著田遠的臉,只有他有一點皺眉頭,馬上就換了力道。其實吧,腿麻了,腳麻了之類的事情很常見,過一會就能好,就是過程有點痛苦,小心的捶幾下,正好幫著血液通順。
還真是累了,一戰六個小時,他從進修開始,就沒受過這罪呢。
潘雷一邊給他捏腿,一邊絮叨。
「要不。吃點維生素?還是要多吃點水果蔬菜的?就說你偏食吧,你還不愛聽。」
田遠腿早就不疼了,就坐在桌子上讓他捏腰捶腿的,覺得這麼被伺候著,感覺不錯。伸手摸他的寸頭,頭髮短短的,紮著自己的手,覺得癢癢的。
一說調試問題,田遠的肚子咕咕一叫。
潘雷笑了笑。
「餓了?」
田遠恩了一聲,潘雷給他穿好鞋襪,把他從桌子上抱下來。
「那咱就回家吃飯,今天燉雞了。放了中藥,老媽給的食補方子,對於體虛很管用。」
回家啦,吃飯去了,今天做手術消耗得挺大了,收拾收拾,就要回家去,田遠覺得吧他們這麼走了,是不是有些不合理啊,老媽跟著她做手術,一直陪在身邊,林木也給他加油去了,怎麼著,都這麼晚了,是不是也應該請他們吃飯啊。
「媽啊,我們兩口子回家吃飯,你要不要去我們那吃飯啊?」
潘雷大大咧咧的邀請,田遠想踹他一腳,他這叫邀請碼?只是一聲通知而已,哪有不在外邊定位置,讓他們去吃飯的。反倒回家跟他們吃飯的啊、
「我不去了,田遠啊,到家了把這次手術報告寫出來,明天給我啊,對了,你現在不是在寫論文嗎?有什麼不懂得就來問我,要不,你先把論文給我看看。」
「媽,你就不給他他一點休息的時間啊,至少他下班了,我們兩口子也要培養感情不是?大晚上的,誰要去些那種鬼東西啊,他又是死心眼,你讓他把報告寫出來,他敢一腳把我踹到門外去,不讓我打擾他,非要寫完了才能睡覺,我回來的時間有限,想幹點什麼吧,他又要忙。終於忙完了,有到後半夜了,我一折騰,他明天就起不來,你這不是坑我們兩口子嗎?」
潘雷滿肚子的牢騷,他老媽有時候太嚴厲了。
「潘雷,你給我閉嘴。再多說一句混賬話,你馬上給我回部隊。」
田遠跳起來就揍他,他是不分場合的就胡說八道啊,不知道的他們兩個都是饑渴的人呢。至於嗎?
「你踹我我也要說,老媽,別逼得這麼緊了,這個不是一晚上就能胖起來,著珠穆朗瑪峰也不是一小時就成為世界屋脊的,慢慢來,你看這個小身板,你看看這個臉色,你當老娘的就不心疼姑爺啊,難道說不是自己的親兒子就這麼虐待啊,我奶奶說了啊,愛護祖國下一代。」
田遠踹了潘雷一腳。黨紅站起來拿過檔夾狠狠敲打在兒子的頭上,就沒看見過這種挑撥姑爺丈母娘關係的混小子。
「媽,他胡說八道呢,您別在意,我教育他,他就有時候會腦子短路。」
「從小就氣我,田遠,回去了給我好好教訓他啊,你要是明天覺得很累,就在家裡休息一天吧,這段時間你是挺忙的,又是學習,又是跟我做手術的,媽媽也心疼你。」
黨紅從抽屜裡拿出一大包,裡邊是滿滿的蒸好的那種中藥湯,大塑膠袋,至少有三十包的中藥湯。
推給田遠,笑呵呵的。
田遠一看這一大包的中藥湯,嗓子眼發苦,現在的人都喜歡用中藥養生,季節交換的時候,會有人喜歡到中醫館去買膏方吃,補身體,現在誰也不用擔心中藥熬得太費事,中醫館都是熬製好的,一個小包裝,一個小包裝,就像牛奶一樣,一袋一袋的,回到家熱一下,就可以喝。
不過,丈母娘這是什麼意思,給他這麼一大包的東西,難道,要他喝?
「孩子啊,你的身體可不行啊,六個小時的手術,你看看你的臉色,難看的媽媽心疼啊,雖然我不讚同給你吃藥補養身子,食補畢竟是慢一點啊,我找了一位老中醫,給你開了一貼中藥,熬出了一個月的藥量,你拿回家,每天晚上喝一袋,對睡眠,對身體,對腎臟,對心臟,對大腦都有好處。你是腎虛,才會體力不濟啊,幸虧你們兩個不生孩子。要不然,就你這體力,要孩子都有些難啊。」
田遠的臉騰地就紅了,丈母娘,您的意思是說,我們夜裡的那種事情太多了,我身體虧損了嗎?可是我們兩個一二個絕之內也就這麼幾天能在一起,有那種需要,想要親近彼此,也是情理之中的呀。他都能想像得到,一位白鬍子的老中醫,懸腕寫下病因,大大的幾個字,發洩過多,導致腎虛,應戒情事。
羞得沒處躲了都,期期艾艾地,黨紅笑出來,這孩子,臉紅了。害羞了吧。
潘雷大手一抄,拎過袋子。
「吃吃 看,這樣,你體力就好了,晚上我怎折騰,你第二天也有精力了吧。」
「你給我滾。」
主要是改善你的體力,有時候,手術棘手,需要的時間很多,有那種各個科室的人一起做手術的時候,那耗費時間就多了,做做停停,最長一次做了二十個小時呢,到時候,你站不起來了,體力透支了,怎麼辦,去試試看,老中醫了,國醫聖手呢。每晚喝上一袋,弄熱了喝啊。
黨紅媽媽又想起什麼,沖抽屜裡拿出一大包的糖果。
「喝完藥,再吃一顆糖,媽媽獎勵你的。」
他的體力不好,兩台手術連在一起,他就吃不消了。咬著牙撐下來,第二天就沒辦法上班,以後要是執掌心胸科,心臟手術要是排的緊了。他這不是耽誤事嘛,丈母娘的一片好心,喝唄,苦就苦唄,能有什麼辦法。
田遠嘴裡發苦,看著那一大袋子的中藥他就想嚎叫。丈母娘啊,您也太關心我了,關心的我消受不起啊。
潘雷心情似乎很好,嘿嘿的笑著,完全的幸災樂禍。
「這次我是不能幫你拉,我要是幫你喝一半兒,估計,你是下不了床了。」
都是補藥,就他再喝,真的會折騰死他,不過,他身體一直都這樣啊,他是不夠強壯,可不至於吃這種東西吧。
哎,讓他慘叫吧,他是真的無語了,過分的疼愛,就是溺愛了。丈母娘,溺愛孩子,不行啊。
停好了車。潘雷給他打開車門,一手撐著車門,一邊彎腰看著他這口子。
「親愛的,累壞了,要不我背你上樓啊。」
「一口氣跑上去,不許中途停頓的。」
潘雷打了一個響指,這絕對沒有問題,背過身去,田遠壞心眼的網上一沖,潘雷穩穩地背起他。一腳關上車門,就往樓上跑。
「摟著脖子啊,這就要跑了啊。」
田遠側著耳朵聽了聽,覺得有些不對勁,趕緊敲著他的肩膀。
「潘雷潘雷,你聽見什麼沒有啊?」潘雷都做好準備姿勢了,只要田遠手一揚,說一句,出發,他就跑開了,誰知道田遠來了這麼一句。
「能有什麼啊。大概是附近的流浪狗貓之類的吧,回家吧啊,回家吃飯,喝中藥,你在寫論文,十一點之前睡覺。」
田遠側著耳朵仔細聽,覺得不對勁,還是很細小的聲音。
「別是誰丟棄的嬰兒吧。」
敲著他的肩膀,讓他趕緊把自己放下,聲音有些奇怪,他就想起電視裡,那些睡睡在垃圾桶邊撿到小孩的事情了。
「我聽著不像,別是有壞人,你等我。」
潘雷撿起樓道里的一根木棍,一把拉過田遠。
「你在這等著,不許過去啊、」
角落裡的聲音窸窸窣窣的,潘雷怕是有什麼隱藏的危險,田遠嚇著了或者傷著了怎麼辦?讓他站在樓道里等著,他過去看看、
田遠有些著急,他們這個社區的路燈很分散,他只能看見角落裡,潘雷模糊的身影,可就是看不見他的動作。他又不讓過去。
「潘雷,什麼情況?」
「沒什麼,一隻流浪狗而已,你先上樓,我馬上就回去,這只小狗看起來有些沒精神,好像被打了,你到家裡準備醫藥箱,我找東西包裹一下,把他弄回家。」
田遠哦了一聲,既然沒危險,只是一隻流浪狗,那就不用他擔心了,慢慢的往樓上走,走著走著,覺得不太對勁啊。
讓他回家準備醫藥箱,難道要他給小狗看病嗎?他是未來的權威,醫學界的權威,心胸科的醫生,可不是獸醫啊。


第二百零一章 犬夜叉?潘金豆兒
田遠剛脫了外套,潘雷就推開門進來,懷裡用一疊舊報紙包著一個小狗,也不能算是小狗了吧,有六十幾釐米長了,金黃色的毛,可憐巴巴的被抱在懷裡。
「哎喲,這狗東西剛才抓了我一下。」
潘雷把狗放在角落,田遠趕緊拉著他去洗手間,反覆地用肥皂水給他清洗傷口,紅了,沒有出血,田遠在三檢查,沒看見出血點,這才放心了。
「應該沒事,沒有破,不會感染病菌。」
還是給他消毒了,用雙氧水酒精的反覆刷了幾次,然後兩個人蹲在小狗的身邊。
潘雷用手指捅了捅小狗。
「蔫蔫兒的,我過去的時候,就在破舊的紙殼子裡,我看眼睛還挺可愛的,看起來還很乖,就把它抱回來了。也不知道打了疫苗沒有。」
田遠帶了手套,拉起小狗的爪子,檢查了一下身體。
「也許是病了,要不帶它去看獸醫吧。」
潘雷看看田遠。
「你不就是醫生嗎?」
田遠給了他一巴掌。
「老子不是獸醫,給你看病,還要給狗看病啊,你和他是一個家族的呀。」
潘雷嘿嘿的傻笑,也對啊,摟著他的寶寶,覺得小狗有些可憐呢。
「我在部隊裡,就想給你弄一隻狗的。至少我不在家的時候,他可以看家,萬一家裡有了小毛賊,它還可以幫你一把呢。你沒回國之前,黑妞生寶寶了,那幾個小東西好可愛啊,我就想給你弄回來一隻。可是,藏獒不好養,長大的藏獒也不能在家裡關著啊,他需要大一點的空間,我不在家,你拉著藏獒去遛彎,他跑了,你拽都拽不住。我捉摸了一下,還是放棄了。我們收養它吧,兩個男人一條狗,也是家的模樣啊,我不在家,它還可以陪你啊。」
金黃色的毛,看起來不像拉布拉多,好像是什麼串兒,但是眼睛黑黑的,可憐巴巴的,蔫頭耷腦的,看著也招人心疼。
養狗吧,他們都不在家的時候,是不是對小狗的身心有影響啊。不養吧,看著這個小模樣的狗,還真是捨不得。
「我看他也是有半年大小了,應該是半大成年狗了,不用在喝奶粉之類的。狗盆子裡放上狗糧,房門關緊了,等你下班回來在拉著他下去散散步,也好養啊。」
潘雷抓抓小狗脖子下邊的毛,小狗舔了一下潘雷的手指。
「你看他乖乖的樣子,像不像你。這眼睛我覺得最像。還有這可憐巴巴的樣子,你要是心裡不開心,鬱悶了,也這麼看著我,看得我心疼,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堆放在你面前,只為了你開心地笑一下。」
田遠不放話,潘雷不能自己做主,畢竟家裡要實行民主,他們就兩口子,舉手錶決。不能因為民主黨和共和黨意見分歧,產生意見,感情有裂縫啊。
田遠眯著眼睛,看看潘雷,他就那麼和小狗一樣?
養就養吧,不就是一條小狗。不收養孩子乾脆養個狗也一樣,至少潘雷不在家的時候,他到家了,可以打開門就說一句,兒子,爸爸回來了。小狗子對他能汪一聲作回應。
「那你帶他去獸醫那裡,打疫苗,在看病,回來的時候,買狗糧,買鏈子,買項圈,再在家裡給它準備一個窩。我累了,我要吃飯,這些你搞定吧。」
潘雷一聽,這是答應啦,摟過田遠的臉,吧嗒的親了一口。揪著小狗的耳朵,可勁的往上提。
「趕緊謝謝你爸收留你。」
小狗被揪著耳朵疼了,嗷嗚一口,要對潘雷不客氣。
潘雷嚇得趕緊收回手。
「他生氣的時候也和你一樣,喜歡對我動粗。」
田遠給了他一拳,切,他生氣了才不會咬人呢,他頂多就是踹他幾腳。
「叫什麼名字呢。田田?遠遠?田兒這名字不行,萬一我一叫田兒,你們兩個都跑過來怎麼辦啊,小遠?你老爹老媽過來,叫你小遠,小狗在跑過來也不行?叫什麼好呢?」
潘雷很發愁,摸著下巴,就像思考從這裡發射火箭彈是否能曲線擊中目標一樣。
田遠站起來,狠狠推了他一把,讓他們狗爹狗兒子的滾一邊去吧。
「乾脆和你姓,姓潘,潘金,金毛的金。挺合適的。小名叫金子。」
去洗手,然後打開冰箱,今天中午潘雷就把飯菜做好了,只要微波一下就可以吃熱的。
潘雷從哈利波特,到ET,從威風凜凜的巴頓將軍,到基地組織,從瓜果梨桃,到臘梅水仙,沒有一個靠譜的名字,琢磨呀,想啊,就是沒有一個好名字。
要不說他們兩個會是絕對的好伴侶,絕對不是好父親呢,這真的收養個小孩子,潘雷憋三天,也憋不出一個好名字給小孩,不準是什麼狗剩子,二愣子的。
現在潘雷的名字已經從日本漫畫開始了,從迪迦奧特曼,到蠟筆小新,到海賊王了。在琢磨下去,估計該到夏目友人帳的那個貓咪老師身上了。
田遠撕開一袋中藥,聞了聞味道,覺得有些腥。
熱了中藥,把丈母娘的糖果都包好了,放在一邊,深呼吸,想一口氣喝光了,在趕緊吃糖。
一張嘴,一伸脖子,抱著赴死的心,端起藥碗,喝吧。咕嘟咕嘟的喝下去。
潘雷一拍手,就像聰明的一休突然想到辦法了一樣,眼神一亮。
「就叫殺生丸。」
田遠噗的一下,喝到嘴裡的中藥,全部噴出來,成噴射狀噴了一身。
那種腥,那種苦,讓他差一點吐出來,趕緊趴在水龍頭下大口的漱口,哎喲,我列個擦的,潘雷,你大爺的能不能別這麼嚇人啊,你真是潘家人啊,都能有這種凹凸曼的名字啊,嚇死人不償命的好不好。
翻江倒海的差一點吐出來,覺得嘴裡太噁心了,拚命地漱口,又被嗆著,開始咳嗽。
潘雷跳過來拍著他的後背,趕緊給他弄來溫水。
「老媽弄的中藥太苦了吧,不能喝就算了,要不我加半斤白糖進去?」
田遠都快恨死他了,一家子的名字都是炯炯有神,就連給狗取個名字他都能這麼特殊化,還能指望他正常一點嗎?估計他們要真的有那麼一天收養個孩子,指不定叫什麼呢。到時候他就起名叫牛頓,也不覺得奇怪。
咳嗽的都快哭了,今天是一口飯都吃不進去了,都是被他害的,取什麼名字不好,一隻小狗而已,叫狗剩子都行吧,幹嘛非要取一個非常奇怪的名字啊。
「他長得像是拉布拉多,毛色還是金黃的,眼珠黑黑的,滴溜溜的,就叫金豆兒。」
「我覺得殺生丸更好,都是小狗啊,你看他們的耳朵,,,」
不對,殺生丸的耳朵是直立的,他們這支小狗是耷拉的。潘雷停住了不再說這個原因。
「都是犬族啊。」
這是唯一相關聯的吧,都是小狗,才叫他殺生丸啊。
「潘,潘金豆。」
田遠拍板決定,潘金豆,就這個名字了,不許再改了。
「那,那好吧。」
潘雷還是不太滿意,沒有用他的殺生丸。看看表。八點四十分。
「大名潘金豆,小名兒,四十兒。八點四十正式收養他的。」
為什麼非要帶一個四啊,潘展是破四兒,還有一個零四兒,這又來了一個四十兒,潘展知道了會不會一怒之下做了狗肉火鍋啊。
「寶寶,你先吃飯,我去帶他打疫苗,順便在寵物醫生那裡給他洗個澡,收拾乾淨了我就回來。」
從此後,家裡多個成員了。潘雷不在家的時候,他回到家裡也不孤單了。養著吧,至少還能陪著他呢。就是怕照顧不好他。
吃了飯,又喝了一碗藥,哭得他猛吃糖,打開電腦寫今天的手術報告,剛到一半的時候,潘雷就回來了,小狗子打了一針,看起來有些可憐。
「沒什麼大病,就是著涼發燒了。已經打針了,還拿了藥回來,還洗了澡,乾乾淨淨的了。我再給他準備一個狗窩。」
「要不就把客房給他住吧。」
田遠給他找以前穿剩下的衣服,潘雷順便買了一個狗窩,那種大型的籃子,鋪墊上了厚衣服,還給他蓋上小被子,把小狗子提到他們的臥室角落。
「這樣暖和,寵物醫生說,小狗肯定是流浪狗,他心靈受到傷害了,我們要收養他的話,要多愛他,要和他多說話,他不會感到孤單,也會更加依賴我們。熟悉幾天就恢復活潑的性子。醫生說看樣子他也只有五個月大小,應該還會再長大一些。到時候,他就是個帥小夥子了。」
「你負責給它洗澡啊。要負責待他下去散步。」
「沒問題,快去寫你的東西吧,寫完了咱們睡覺了。」
潘雷似乎找到他的玩具了,也不和以前那樣,膩味在他身邊,隔十分鐘就問一句,寫完沒有啊,咱們睡了啊。一聽說寫完了,馬上抱著他回房間。
身邊沒有潘雷打岔,田遠聚精會神的寫,不僅寫完了手術報告,還把論文調出來寫了不少呢,感到脖子疼了,看看時間不早了,這才關電腦,洗澡睡覺了。
一進屋,就看見潘雷坐在地板上,和金豆兒說話呢。
金豆兒打了針,似乎恢復了一些精神,小腦袋抬著,看著潘雷。
「那個是你小爹,我是你爸,我不在你小爹身邊的時候,你要保護他。如果有人靠近他,不管男女,和他親密,你就咬他。回來爸爸獎勵你吃火腿腸。」
田遠哭笑不得,這是給他培養一個偵察兵啊。


第二百零二章 兩個男人一條狗
  家裡突然多了這麼一個小東西,他們兩個都有些不習慣,喜歡是喜歡,可是,小狗子畢竟不是人,他需要訓練才行。
  田遠忙,潘雷似乎升了軍銜,變得悠閒了不少,至少不再整天急火火的回部隊了,這次回來,他都陪了十幾天了呢,田遠喜歡一睜眼就得到一個早安吻,然後撒嬌讓他背自己去洗簌,在他欲行不軌的時候,一腳把他踹出去。
  潘雷也開始了偉大的計畫,訓狗。
  他在部隊的時候,經常到訓練場,看他們訓練黑妞,訓練其他的小狗。這次完全把經驗用到金豆兒身上了。
  第一天,教金豆兒不能隨地大小便,不能撒尿在他們的拖鞋上。
  田遠飯後吃水果,他習慣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水果,慵懶放鬆,金豆兒喜歡跟著潘雷,潘雷在拖地板,他就追著拖把。玩累了,就小跑過來,左尋右找,終於找到了一個好地方,就是田遠的拖鞋,然後,就在他的拖鞋上撒了一泡尿。
  田遠不知道啊,還在看電視那,笑的前仰後合的,郭德綱講相聲,正說到六個爆米花機一起響,震碎了他家玻璃的事情,田遠笑的都拍大腿了。
  潘雷拖地板到了他的身邊,從田遠手裡咬下一瓣橘子,跟著他一起笑,把小狗子抱上沙發,繼續的把地板拖乾淨了。
  然後去把拖把弄乾淨,田遠想穿鞋去丟垃圾,可是腳一伸,一灘水,冰涼的,還有一股尿騷味。
  所有醫生都多少有一點潔癖,一想到他踩了一腳的狗尿,趕緊又是跳又是甩。
  「潘雷潘雷,快,快給我弄一盆水,這小兔崽子尿在我拖鞋上了,我腳上沾滿了狗尿啊!臭死了!」
  潘雷趕緊端了一盆水沖過來,一把扶住他。
  「看著點,別摔了。坐下,坐下。我給你洗。」
  田遠趕緊去脫掉襪子,潘雷把金豆兒提過來,對著屁屁就來了幾巴掌。小狗需要打,打了之後他就長記性了。但是不是虐待啊,不能大巴掌一下把小狗拍地上起不來。揪著脖子後面的皮,提到面前。
  「不許隨地大小便,洗手間不是有貓砂嗎?那才是你的廁所。再來一次,不給你飯吃。」
  田遠拚命的洗腳,總覺得噁心。感覺特別的奇怪,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可看著潘雷給小狗一巴掌,還根起來彈了一下鼻子,金豆兒可憐巴巴的嗚嗚叫,田遠趕緊的把金豆兒抱在懷裡。
  「別欺負他。」
  抓了抓他的下巴,雖然做了錯事,但還是他們的狗兒子啊,捨不得打啊。
  潘雷蹲在他腳邊,細細的給他接搓著腳丫子,拿出香皂,把他的腳丫子洗了三遍,扳起來,聞了聞。
  「不臭了,要不你聞聞。」
  擦乾淨了,這次不會再分不清楚那條是擦腳毛巾了。田遠一腳踹在他的臉上,奶奶的,踹了上去。
  潘雷握著他的腳踝,在他的腳背上親了一口。
  「要不要下去轉一圈?順便散散步,溜溜狗的?」
  田遠點頭,潘雷在他嘴上親了一下,兩個男人一條狗,手拉手的去散步,帶著狗遛彎,這種小日子,平淡,溫馨,充滿細膩的溫存。
  是一種柴米油鹽的瑣碎,但是,這才是生活啊。
  既然在一起過日手了,這樣的日子有最正常,最踏實,最安穩。
  這就像是正常夫妻,吃完了晚飯,帶著孩子出來轉彎一樣。他們也吃飽了,一起下來遛狗。
  去給他找襪子,金豆兒還小呢,不至於的會傷人,也沒有給他帶上項圈脖套繩子的拉著他。
  關了門,潘雷拉著他的手往下走,金豆兒在前面跑,他下樓有些小心翼翼的,前爪去試探,然後後抓在下。他們腳步也不快,金豆兒速度也不快。
  到了樓下,金豆兒可算是撒歡了一樣的玩。
  潘雷還特意從家裡拿出了飛盤,這是他給金豆兒買的禮物。
  丟出去,金豆兒就追著飛盤跑,他太小了,不能刁得住,田遠撿起來,在丟向潘雷,金豆兒就傻乎乎的在他們兩個人之間跑老跑去,追著飛盤跑。不大一會功夫,就累得哈赤哈赤的。
  田遠笑的都快直不起腰來了,金豆兒一次也沒有叼住飛盤,也許是累了,也許是生氣了,乾脆肚子著地,趴在操場的正中間,就他們兩個人中間,說什麼都不起來了。
  怨恨的抬著眼睛看看他的小爹,再看看他爸,四肢一伸,肚子著地,下巴著地,就是不起來。
  田遠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就沒看見過這麼傲嬌的狗。
  潘雷蹲在他身邊給他講道理。
  「兒子,這不行,不能學你小爹啊,他就是貪懶不運動,你看看他的小體格,你以後可是要保護你小爹的啊,趕快起來在運動一下,你要成了胖狗,我就把你丟了啊。」
  金豆兒歪著脖子不看他。這個動作也是學的田遠,潘雷惹著田遠了,田遠脖子一扭,丟給他一個哼。
  「我給你買冰激淩吃。」
  小耳朵動了動,這有看他爸,大眼睛裡都是渴望。
  「你個小吃貨。」
  潘雷無奈的彈了一下他鼻子,站起身,金豆兒也坐起來了,小尾巴搖的飛快,汪的叫了一聲。
  「行了,我知道了,我這就給你去買。」
  田遠幹跪也坐在操場上,摸著兒子的毛。
  「我要牛奶味的冰激淩。」
  「昨天還拉肚子了,今天不許吃了。」
  田遠眼珠子一瞪,也不說說他為什麼拉肚子,他不願意帶那什麼,然後,不就拉肚子了嗎?再者說,他吃藥了,已經好了啊。
  「行,祖宗,買,牛奶味的。真拿你們兩個沒招。在拉肚子,把你們都丟到外邊去。」
  潘雷投降,他沒辦法他的小祖宗。
  田遠摸著金豆兒的毛,潘雷去了超市,他們爺倆在操場上休息。
  「別擔心,你爸就是嘴上說說,我們爺倆生病了,他比誰都緊張。」
  金豆兒跳上他的腿,坐在田遠腿上舔著田遠的臉,其樂融融的玩鬧在一起。
  潘雷就買了兩隻冰激淩,撕開包裝紙,遞給田遠之前,嗷嗚一大口,咬下去一半。
  「吃吧,這麼你就不會拉肚子了。」
  然後,嗷嗚有一口,又在另一個冰激淩上咬去一半,再給狗兒子。也不擔心金豆兒太小,吃太多病的會拉肚子了。
  給金豆兒舉著冰激淩,金豆兒搖著尾巴舔呀舔。潘雷在從田遠的冰激淩上偷一口。
  三口子,兩個冰激淩,每個人都能吃到,吃的還不亦樂乎。社區裡也有其他人散步,看著這兩個大男人搶一個冰激淩吃,有鄙視的,有習以為常的,有漠不關心走過去的,還有少女在一邊偷看的。
  他們之間親密,成一個世界,誰也進不去,羨慕也好,鄙視也好,和他們都無關。沉浸在只有他的世界裡,只活在他建造的世界裡,這就夠了。
  這就是他們彼此的全部幸福,有他,這就擁有一切。
  任何人的眼神和看法,對他們都不會造成什麼影響,不相關的人,何必去在乎呢。
  冰激淩也吃了,也休息夠了,金豆兒看樣子也開心了,潘雷活動了一下。
  「兒子,跟爸爸跑幾圈吧,讓你小爹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男人。他那樣的頂多就是一個小老爺們,不能算大老爺們。」
  「十分鐘繞操場跑二十圈,跑不完你今天不許回屋。」
  哼,說他不夠男人嗎?那行,你夠男人,你跑,跑不完,別想回去了。
  這算什麼呀,潘雷活動了一下,吹了一聲口哨。
  「兒子,兒子,跟上。」
  潘雷在前邊跑,金豆兒撒開小短腿兒,跟著跑上去。田遠眯著眼睛看著他,淺淺的笑著,多好,這小日子,只有一個詞兒能形容啊,美哉。
  沒孩子又怎麼了?他們之間不需要那種生物。他們在一起,只要愛他,繼續愛他,一直愛他,這就夠一輩子了。
  有人來到這個世上就是來傳宗接代完成使命的,也有很多人是來世上走一遭,看看風景,品味生活,享受生活,也有冷眼旁觀的,他就是來這世上欣賞風景,看露水的凝結,看雲彩的飄落,這是孔雀公主楊麗萍的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的真諦,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和潘雷的生活真諦就是,他們來這世上,就是來等他的,就是要和他在一起的。他們在一起就好,這種生活,非常滿足。
  潘雷過來,會在他的臉上親一口,這是看著他跑步留下的習慣,親一口,作為獎勵,他下一圈跑的會更快。
  田遠笑了。
  「喂,還有三圈啊,不到三分鐘了,再不快一點,今晚你睡大街上啊。」
  潘雷跑過來,壓著他的後腦勺,狠狠地奪了一個深吻。
  也不等跑累的金豆兒,開玩笑,真睡大街上怎麼辦啊。馬力全開啊。
  為了今晚能摟著他那口子睡覺,拼了啊。
  要不說特神兵好體力呢,這三圈跑完了,差五秒鐘就到點了,一口氣衝過來,完成了,拉著田遠的手腕看看時間,長出一口氣。今晚不用睡大街了。
  「我要洗澡換衣服。」
  田遠點頭,那就回家吧。
  「你要幫我洗。」
  流氓!


第二百零三章 一家三口幸福模式
  潘雷充分表現一家三口的幸福模式。
  田遠一早起不來,潘雷也不磨著讓他起來去鍛鍊了,鍛鍊都有夥伴兒了,帶著狗啊。
  帶著小狗子,去外邊跑幾圈再回來,做了早飯,喂了狗,才回到臥室,磨蹭著田遠,隔著被子摟著他。
  寶寶,起來了,該吃飯上班了啊。
  磨蹭磨蹭,田遠才肯起來,洗臉刷牙吃晚飯之後,他還是精神不濟呢。有潘雷在身邊,他是可著勁頭的撒嬌,反正他知道,他就是趴在餐桌上睡著了,說今天要上班,潘雷也會把他背到醫院去。
  潘雷左手給他提著外套,背著他的電腦包,還給他提了一小袋的水果,趕緊關門,把他摟在懷裡。
  田遠其實早就醒了,飯都吃了,他就是沒精神,血糖低,他喜歡賴床,喜歡睡做覺,不到醫院他就不恢復精神。反正有潘雷忙活呢,他老老實實的享受就行了。渾身沒骨頭一樣,懶洋洋的下樓。金豆兒都跑在前面呢。潘雷看著他眯著眼睛的樣子就膽顫心驚,怕他一腳踩空了滾下去啊。趕緊把他摟在懷裡,膩膩歪歪的下樓。
  賀廉的話說的對,沒有潘雷在身邊,他還是很獨立很正常的一個男人,雖然不可能是頂天立地的純爺們,大老爺們,北方漢子的那種彪悍,但也有江南水鄉男子的靈秀。也是個小老爺們,可是,潘雷在身邊了,他就退化了,三歲四歲?吃飯都要喂,潘雷寵著,他也享受這種寵愛。這就是人家小倆口的模式啊。人家就是這麼過日子的。
  到醫院門口,潘雷一個甩尾,車子停下。下車之前,親了親潘雷,親了親金豆兒。
  「晚上想吃什麼,餃子?」
  「三年裡別讓我吃餃子,我最不想吃那東西了。簡單點吧,吃麻辣火鍋,真想吃裡面的金針菇。」
  潘雷摟過他的脖子,親了一口。壓低聲音調戲一句。
  「你覺不覺得金針菇和我們身體某個器官很相似嗎?想吃金針菇?晚上我用那個相似的器官喂飽你。」
  田遠狠狠踹了他一腳,打開車門下去了。他就沒有不流氓的時候。潘雷大咧咧的搖下車窗玻璃。
  金豆兒也扒著車窗對著田遠叫。
  「兒子,和你小爹再見,晚上我們再來接他,一家團聚。」
  車子開出去,看見林木大聲招呼就走了。
  林木晃晃悠悠的過來。酸不溜丟的。
  「一家三口挺幸福的呀。我社區有有條金毛,是個姑娘啊,要不要給你生幾個狗孫子。」
  「我比較希望看見你兒子,小木頭。」
  「跟著流氓在一起時間久了,我怎麼覺得好孩子田遠也學壞了呢。」
  嘻嘻哈哈的笑鬧著,開始一天的學習工作。
  晚上再來接他,田遠被什麼事情耽誤了,潘雷就帶著狗,大搖大擺的在醫院裡進出,林木丟給金豆兒點零食,逗著小狗,陪著他一起等田遠下班。
  「喂,聽說你又要出任務了,這次時間還很長啊。」
  潘雷叼著煙,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不奇怪林木知道這件事。林木的爹在總參,雖然退休了,可是老頭子還是會經常到處走。這個是上頭,頂上邊下達的命令,緬甸匪患猖獗,已經蔓延到邊境了,開始擾民不說,還打劫。
  緬甸和國內有協議的,國內也會收留緬甸的難民。緬甸是個非常亂的國家,毒品氾濫,戰亂,總會波及到國內,雖然緬甸方也道歉了,但是畢竟會攪的民不聊生,尤其是近段時間,緬甸的一些黑暗分子開始越過邊境,跑到國內來打劫,邊境員警管過幾次,可是效果不大,因為一旦國內有什麼動作,他們就會跑掉。
  據綢查,那邊的劫匪頻繁活動的意思就是,想從國內開闢一條販毒道路,直接販毒過來。
  這一定要好好的清理啊。
  有消息稱要交給特種大隊,不僅要一舉斷掉那些劫匪,還要在那裡加強武力,確保國內不會受到什麼威脅。人民安居樂業。永無後患。那個貧困的地方,也需要振興,不能因為微薄的利益,就像這幫那些人販毒。
  這一去,時間短不了。
  這也是潘雷這一次為什麼有這麼長的時間可以在家裡陪著田遠。他真的要去主持大局的話,三個月,五個月的時間不一定,他想在家裡好好陪陪他。
  愛上軍人,愛上他這樣的兵種,其實,很辛苦。他想把這種委屈可辛苦降到最低。他要好好地寵愛田遠,至少,他在家的這段時間,田遠一直一直都是開心的。
  這個任務雖然沒有下達,但是上層高官基本上都知道了。軍區大院的這些老一輩人也都知道,林木知道,不奇怪。
  「對。應該是我們特種大隊會去。」
  以前他也到其他國家秘密執行任務過,他習以為常,可田遠和他沒有分開過這麼長的時間吧。
  就算是他出國,也就是一個月,就見面了。這次短了說三個月。田遠自己在家能行嗎?
  「注意安全啊,這一走有時挺長時間。」
  潘雷抓過金豆兒,抓抓他的毛兒。
  「回來我們就舉行婚禮。」
  答應要和他結婚的,都忙,都忙,就放下了。等他回來,他就和田遠結婚。然後把他的戶口弄到自己的身上,這樣,從法律上說,他們就是親人了。
  「結婚?」
  林木吃了一驚笑出來,以為那次他說這話是喝多了的醉話呢,沒想到又一次提起來了。
  「對,結婚,我們要把所有親盛朋友都請過來,別人怎麼結婚我們就怎麼結婚,婚車,禮服,酒店,蜜月,哦,對了,我們去加拿大度蜜月,我們在哪裡領證。」
  林木笑著搖搖頭,服了他了,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你把田遠娶過來啊。」
  「怎麼可能,就他那脾氣,能答應我娶他嘛。我的想法吧,就是,他帶著婚車,去軍區大院把我帶到張輝的酒店,張輝的酒店門。要放那麼大的彩虹門,最大的那種彩虹門,上邊寫著,潘雷先生,田遠先生新婚之喜。然後在他的酒店擺酒席。嘿嘿,多美好啊,所有經過的人都能知道,我們結婚。所有親戚朋友都知道,我結婚了,我有家有口了,他就正式入駐我們潘家。」
  潘雷一臉的神住,一想到那麼個盛大場面,所有親戚朋友都來,鮮花和彩旗裝點的婚禮,在眾人的歡呼和掌聲裡,拉著他的手把他帶進去,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和田遠今天永結同心。哎呀,當著那麼多人,他會不好意思的,他會臉紅,他會說不出來我愛你的吧。
  林木笑的前仰後合的,這種聳到劈里啪啦的事情,也只有潘雷能幹地出來。看看他那副樣子,他是絕對的高調啊,高調出櫃,高調戀愛,高調結婚,不管任何人的任何眼神,他就覺得他應該得到回應的祝福。他要讓田遠得到平等的待遇。不會偷偷摸摸的,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結婚了,在一起了,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有愛人了。
  其實,不用這麼高調的炫耀,他們親人也都知道了啊。這都在一起多長時間了,還蜜月,蜜月都沒完了啊。
「讓張輝把場地給我留出來,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呢,你就幫我張羅一下。」
  林木點點頭,行,行,只是掩藏不住想笑。雷手一直都是這麼囂張,現在也是一點脾氣都不會改呀。真服了他,能想到這,還真敢幹。也對,問問他有什麼不敢幹的?殺過人見過血,上過前線,到過敵後。拆過定時炸彈,解救過人質。常人沒見過的他都幹過。他這個決定雖然吃驚,但是也是意料之內了吧。就單單是他對田遠的那種疼愛,誰看見了都會羨慕嫉妒啊。
  結婚吧,去領紅本本吧,去加拿大吧。好好的在一起吧。身為哥們,就是全力支持的。
  反正也不用他花錢,張輝估計真的會哭啊。
  田遠敲門進來,金豆兒一個飛撲過去。
  「回家吧。」
  「哎,人家三口子回家吃飯看電視去恩愛了,我這個孤家寡人可怎麼辦啊。」
  「要不你和我們回家吃飯去。客房的床壞掉了,你就住在客廳的沙發上,我們兩口子在房間裡恩愛,你就在外邊聽聲,別流鼻血就成。」
  潘雷很大方,現在聽他們牆根不怕,等到林木結婚了,不好好折騰林木就對不起新娘子。
  「我才不去呢,看看你的那口子臉紅的,我要跟去了,估計你只能打地鋪,我才不找那個厭煩呢。我還是幹點正經事吧。」
  林木拿出一套手術刀。
  「我去太平間轉轉。」
  神經病啊,拿著手術刁,一臉笑容的說著我去太平間,他以為他是要拿著筷子去餐廳,要去吃飯啊。
  得到兩個白眼,人家兩口子,帶著狗,高高興興的回去吃飯了,過人家小日子去了。
  林木摸摸肚子,還是決定去太平間轉一圈比較好。
  奉勸廣大同志們吶,這個林木可是一個另類的外星人啊,他肚子餓了喜歡去太平間,喝多了喜歡解剖屍體的一怪醫生啊。估計他是找不到老婆了。沒有女人會喜歡他的。
  那就,那就,找個男的吧,哈哈。


第二百零四章 下達重要命令
  潘雷要去軍區開會,說是開完會也許會回來。不一定說不準呢,別讓他這口子擔心,說有時間只要有機會,他就回來。
  不過臨走之前,他去寵物店,扛了一百斤狗糧回來,金豆兒恢復健康之後,吃的很多,不過幾天的功夫,他怎麼覺得這小狗子氣吹的一樣,迎風長了,抱回家的時候,也就一張報紙大小,怎麼越來越沉了,越來越大了呢?
  「又要上課,又要工作的,要不我把金豆兒帶走吧。」
  潘雷開始換衣服,他說這次回去要開會,潘雷大概瞭解是什麼內容的會議了。田遠奇怪呀,沒聽說他穿著正裝去開會,太正式了吧。他和他手下那群人在一起的時候,大咧咧的。難道是和他的司令們開會?也不能打聽什麼,只希望他開完會就回來。
  潘雷最煩的就是打領帶,嘞著脖子,他難受。每次打領帶他都手忙腳亂,深綠色的領帶在他手裡變成菜葉子,田遠站他面前給他打領帶,弄得非常平整了,又給他拽了一下袖口,提著外套讓他穿上。
  「我不捨得他走。我能照顧好他。」
  「那就把他關在家裡,你有時間了再帶著他下去轉一圈。你上班之前,要記得在他的水盆放水,放滿狗糧,房門關好了別讓他溜出去。」
  扣上鈕子,平整貼實,挺括莊嚴,穿身上帶一股子讓人不由自主產生的敬畏。
  摟過田遠親了一口。
  「在家等我啊。注意身體,別太累了。要是覺得自己吃不消了,就會軍區大院住幾天。金豆兒要是惹你了,你就給林木或者老媽送去。」
  「孩子哭了鬧了,你能把孩子提著丟到垃圾桶裡去嗎?」
  「我是絕對不可能把你丟出去的。寶寶,親一口,再來一個法式舌吻。」
  田遠靠近他,讓他在自己的嘴上啃一口,留下一道細小的傷口,這都成習慣了,他每次離開,都要啃上一口,四五天才能好呢,每次一摸到嘴唇,一疼,就能想起他,罵一句混蛋,然後自己甜蜜的笑出來。
  潘雷把田遠吻到腳軟。
  「再來一個英式親吻,深喉。」
  「然後再來一個美式親吻,洗臉吻。」
  潘雷不知滿足,琢磨著多騙幾個親親。多乖呀,讓過來親一口,就給親一口,這個便宜,不能不佔啊。
  「再來一個中式狠踹,給老子滾。沒完沒了啊你。」
  褲子上多了一個腳印,潘雷委屈的抱起金豆兒。
  「你爸我不在家的時候,保護好你媽啊。」
  田遠一聽,覺得不對味,抬起一腳有踹過去,潘雷大笑著打開門就跑了。
  一腳踹空,田遠被他氣笑了,打開商戶對著樓下喊,這時候,潘雷已經跑到樓下去了。
  「潘雷,你個大混球。」
  潘雷對他拋出一個飛吻。
  「親愛的,我回來之後,你就把我娶回家吧。」
  上了車,田遠關上窗戶,嘴角是掩藏不住的喜悅,混蛋,就會哄他開心。抱起了金豆兒,揉了揉。
  「就咱們爺倆了,我上班的時候,你在家裡害怕嗎?算了,你要乖乖的,老老實實的,爸爸帶你上班。」
  金豆兒很乖,在醫院裡也不亂跑,他和潘雷嘗試過,把他帶進醫院,雖然醫院裡不讓有這種小東西出現,可是,一想到把他關在家裡,一整天,回來的時候,可恰巴巴的樣子,田遠就捨不得。
  他心腸軟,這是天生的。
  就關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吧,給他帶著狗糧和玩具,就是,他不會開車呢,沒辦法開車帶他上下班。司機又有事。
  駕駛證是一定要拿到手的呀。他現在在武警醫院上班,地方有些遠了。
  乾脆,給潘革打了一個電話。
  「二哥,有沒有好的駕校啊。教練不會罵人的那種,我想把駕駛證學下來。」
  潘革笑了一下。
  「你啊,還是等等吧,雷子回來了,再帶你去駕校比較好。萬一有個老師對你吼一句,他知道了,去把人家駕校拆了,是我陪啊,還是雷子陪?聽說你這段時間挺忙的,你就別想一塊海綿一樣,拚命忙碌了啊。好好的跟著三嬸吧。駕駛證的問題,以後再說。」
  切,怎麼所有人都以為他需要潘雷給他保駕護航啊,他不在身邊,就什麼都幹不了了?
  帶著金豆兒上班去了,當個好醫生總行了吧。
  潘雷沒有回軍區,直接帶進了安全局。他的司令,還有一些和父輩相識的人都在,按理說他該叫叔伯,肩膀上的星星閃閃發光。
  從他接到電話說要開會,他就知道,任務下來了。
  偌大的會議室,每個人人都很嚴肅。有人詳細講解,中緬邊境上頻繁發生的搶劫事件,有組織有規劃的一種行動,動作統一,行動迅速,不像是平頭百姓,反倒是某中接受過訓練的人。當地非常貧窮,給一點微薄小利,就會有人幫他們販毒。那裡簡直就是一個蠻荒地帶,沒有接觸近代文明的地方。
  他們需要技術,需要有人帶領他們脫貧,需要法律普及人員,需要武裝。
  「這次任務,艱巨辛苦,不僅要清楚那一地區的匪患,還要建立起重要的法律意識。那裡這幾年受到劫匪的騷擾已經有些民不聊生,你們這次前去,還要給他們安頓好,過上正常的生活。最好組建一支當地群眾組成的武裝,用來自保。」
  司令對著潘雷開口。
  「挑選到特警大隊,也是由於那群匪患太猖獗了,當期的特警出動過很多次,都有傷亡。代價挺大的。你們特種大隊每一個人都是人才,身手好,功夫好,就算是戰鬥起來,那些人也不是你們的對手。你們悄悄地進入,不要引起注意,到時候,一舉端或匪徒。有必要的話,需要到緬甸去,端了土匪窩。」
  潘雷看著資料,皺皺眉頭。其實,這個任務很繁瑣,不如說那裡有情況,趕過去,很快的結束戰鬥,就再回來。這次去,時間短不了。
  「有什麼困難嗎?」
  是保家衛國的時候了,就算是他不想去,捨不得田遠,可到了這個時候,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了。
  「沒問題。」
  司令拍拍潘雷的肩膀,一臉的讚賞。
  「好小子,不愧是老上將的兒子。繼承了你們家族的光榮傳統。」
  「我這就回去整頓隊伍,帶上我的手下,明天我們就出發。堅決完成任務。」
  「有任何困哪,到了當地遇上任何困難都可以和我們打報告,聯絡我們,任何要求我們都滿足。人手不夠的話,我從騰沖市給你派遣特警支援你們。」
  軍區的總司令開口,任何要求,都可以滿足。
  「我們特種大隊的直升機有些老了,也有些小,不如給我們一架新的直升機把。還有啊,國外的特種兵,你看看美國的海豹突擊隊,人家那種槍,看著我們都眼饞,給我派發最先進的阻擊步吧。還有火箭彈推助器,還有那種水陸兩棲的裝甲車。」
  「行啊,雷子,你一開口,就要進我千萬的軍餉啊。你打劫打到我這來了啊。」
  打劫?為什麼不打劫,這些最先進的武器,對每個軍人來說都有吸引力啊。好馬還要配好鞍,他們是衝在最前線的,危險係數最高的,這些裝備都要最先進啊。仿照海豹突擊隊的裝備就行。
  「行,只要你們這次任務圓滿順利的完成,你要的,我給你。」
  和自己老爹同意軍銜等級的老司令,雖然被打劫了,不過看起來也很高興,後繼有人啊,這樣的人有,是潘家人的榮耀。
  潘雷興高采烈的敬禮。
跳上車,趕緊去特種大隊,吩咐他的手下去收拾東西,明天開赴戰場了。
  他還要趕回去,和他的寶寶說一聲,這一走時間會很長,要他在家照顧好自己。
  翻找出一個本子,開始一邊琢磨一邊寫。
  給他開車的小司機還納悶呢,這潘中校想什麼呢,這麼嚴肅啊。
  潘雷寫的是,潘家多少人,親戚朋友加在一起有多少。田遠家裡有多少人,要來多少朋友,要準備幾桌,要按著什麼標準來準備酒席。
  他們就要伴郎,不需要伴娘,對了,潘越不回來吧,不能讓他起鬨。
  伴郎好說,現成的好幾個呢。張輝怎麼著也要送酒水吧。他要搞一個大箱子,用來裝紅包的。
  不對,這些以後在想,目前是,他要執行任務,要走很長時間,他的寶寶可怎麼辦。
  「媽呀,任務下來了,我一走少說三個月,你每天都從家裡給田兒帶點飯吧,別給他吃餃子啊,他現在最不想吃那個。讓他提回家吃。多燉點湯湯水水的,我爸那裡還有人身沒有?我這一走時間挺長,別等我回來了,他瘦的成家雀了。」
  「我知道啦,我會注意安全的,放心,防彈衣我穿著呢。其實,那東西到時候了,穿和不穿是一樣的。放心吧啊,我會注意安全,真的,我家寶寶還等著我呢,我肯定全須全尾的回來啊。哎,媽,我回來就給我準備婚禮吧,你兒子我想結婚了。」
  潘雷笑嘻嘻的通知他老媽,他不要再同居了,他要光明正大的結婚了,要在一起。成為真正的小倆口,有名有份。


第二百零五章 大爺的又要分別
  這次一走,時間挺長的,家裡要安排好了啊。
  「這次去沒什麼危險,就是時間長一點,我讓林木幫我們張羅婚禮了,回來我們就結婚。日期先不定了,你和媽媽去商場,給我定做一身西裝啊,我要穿的帥帥的,讓你把我娶走。」
  靠坐在沙發上,田遠坐在他的懷裡,雙腿搭在他的腿上,上半身縮在他的懷裡,潘雷抱著他的腰,下巴頂著他的頭髮,低下頭就能親吻到他的額頭。
  「要去多久啊。」
  「至少三個月。」
  田遠低著頭玩他的手指,悶悶的。
  潘雷張開手,要和他比誰的手大一些,田遠趕緊縮回手,拉著他的手。
  「親人之間不能比誰的手大,這不吉利。我等你。你早點回來,我等著你。」
  他是無神論者,可他還是忌諱這些。時間長一點而已,他回來的時候,應該就到了夏末,他會笑的燦爛,露著一口白牙,張開手臂,比陽光還要耀眼的對他笑著,說著,寶寶,我回來了。
  「我等你回來,回來我們就結婚。你放心去吧,我把我家的名單都擬定出來,咱們兩個人的婚禮,我自己忙活,林木他們可以幫我,但是,我自己決定,你不許不喜歡。我就是搞成水下婚禮,你也要跟著我去潛水。我和媽媽商量著寫請柬,訂酒店,買禮服。你回來之後,我們去拍一張照片,我們要掛在床頭,你回來之後,我們要在牆上訂滿相框。我把房子在粉刷一遍,再買一張新的大床。然後,我們就結婚。我學分修夠了,你有時間的話,秋天我們去加拿大,帶上雙方父母,領紅本本去。」
  田遠這次格外的支持他,他不會拖潘雷的後腿,他要去,他有公事,那是他的工作,他永遠都支持,絕對不會勸他退伍。
  「你盡忠,我盡孝。我在家等你回來。惦記我的話,你就早點結束任務,早點回來。」
  田遠眼神堅定,在潘雷的寵愛他,他是三四歲的孩子,可他不是軟弱的人,他溫和,性子軟,心腸軟,可他不是懦弱的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支持他,該站在他背後,成為他的動力。
  潘雷抱著他的寶寶,親了他一口。他的寶寶,永遠讓他愛不釋手。
  「時間不會很長的,我會每天都給你打電話。任務一結束,我馬上回來。」
  田遠點頭,他相信。潘雷說話都是言出必行。
  「這個問題討論過了,接下來就是你這段時間的生活問題。我和老媽說了,老媽會每天給你帶飯盒,你拿到家裡微波一下就能吃。嘴饞了,張輝那裡去解饞。不需動刀。這是我的堅持。還有,家規十條,記得清楚,別以為我不在你身邊,身邊就有人繞著你亂轉。那個法國佬也跟著你們回來了吧,他要是再糾纏你,我就讓二哥把他遣送回國。」
  這個時候,是吃醋的時候嗎?不是應該摟抱在一起,說著貼心話,拉一些難捨難分的話,怎麼就跑到家規十條上了。
  破壞氣氛,都忍不住想鄙視他了。土匪,流氓,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我今天接到二哥電話,你想要學駕照啊。等我回來再說啊,我怕你緊張,沒看報紙上說,有學員開車,直接開上了牆,一死一傷。」
  「停,我現在不學了還不行?」
  就知道那血呼啦的事情嚇唬他。田遠按著他的肩膀要起來,不跟他一塊摟摟抱抱的,也不和他說話了,氣人。
  「還不是怕我不在家你出危險。冰箱我塞滿了,水果很多,你記得吃藥,咱媽給你的那些中藥記得要喝,我看著兩天身子骨壯實了。至少晚上我們……」
田遠扭著他的臉皮扭了一圈。
  「再說。」
  要臉不,要臉不?這種事情能說嗎?
  潘雷傻笑,揉揉被他弄疼的臉。其實吧,他是最有體會的。以前,一個晚上鬧騰三次,他第二天絕對起不來。可現在呢,鬧騰三次,他第二天十點多就能起來了,雖然早了那麼兩個小時,但這也是進步啊。
  不過,是有意外對吧,比如他的時間長短,比如速度的快慢,比如姿勢的不同,都有原因的。
  田遠恨不得咬他一口,一看他滿臉的色色表情,就能知道這個臭流氓想什麼呢。
  「好東西,喝著吧啊。最好這段時間不要生病了,一天比一天暖和了,你別貪涼在空調地下吹。金豆兒別上他睡在我們的床上啊。沾一身的狗毛。給他帶個項圈,真的帶到醫院去,就把它栓在桌子腿上,別給他吃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也別吃亂七八糟的東西。冰品一個就行了啊。水果洗乾淨了再吃。」
  「老媽子。」
  田遠不聽他的絮叨了,回房間去輔床。
  「明天幾點走啊。」
  「七點吧。」
  「把早飯給我做了你再走啊。」
  潘雷摸摸下巴,難道他真成老媽子了?這麼個分別前夕的時候,討論重點怎麼變成了明天的早飯。
  看著他拍鬆了枕頭,摸摸那個棺色的泰迪熊,又給金豆兒整理狗窩,轉身要去開衣櫃拿衣服,潘雷悄無聲氣的靠近,摟著他的腰就把他押回床上去了。
  手往下一摸,捏住他的小頭。
  「來,跟哥哥說,哥呀,我捨不得你,你早點回來,哥呀,我等你,我愛你。說!」
  田遠拚命掙扎,潘雷就是一座山,壓他身上他就撲騰不了。
  「潘雷,你個混蛋,老子不和你結婚了,老子不娶你了!」
  潘雷掀起被子就把他們兩個包裹在裡邊。
  「擦,你大爺的,老子的襯衫!」
  田遠尖叫出來,襯衫刺啦一下,被丟出被子。
  「潘雷,你個混蛋,老子的褲子!」
  褲子又丟出來。
  然後把手停在他內褲邊緣。
  「再叫一聲我的內褲,我就馬上脫。」
  田遠伸手斯拉一下就撕開他的襯衫,啪的一下把他的襯衫也丟出來。
  「哼,別以為就你會撕衣服,老子也會。」
  喲喲,他家這口子,現在也是一個小土匪啊,也把他的匪氣學去了三四成啊,行啊,那倒要看看,土匪流氓土匪,是什麼情況了。
  「別親我脖子,別咬我的肩膀,哎,怎麼回事啊你,討厭,躲開,你咬我的胸口幹什麼……」
被子裡,拱來拱去,田遠的聲音悶悶的,又羞又急,左躲右閃,就是躲不開他的手,他的嘴唇。潘雷按著他狠狠地親吻,捏著他的腰腹,往上摸到他的腿,然後勾過來,稍微抬高,勾在他的腰間,他身體一沉,往下壓,田遠嚶嚀一聲。
  「別,別用你那裡頂著我啊,你個臭流氓!」
  潘雷在他耳邊低聲的笑。
  「親愛的,你不覺得,你是在實況轉播嗎?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在聽我們牆根,根本就不用去幻想我們進行到那個地步了,從你的話裡就知道,我在非禮你那個部位。」
  田遠臉刷的就紅了,死咬著嘴唇,一個聲音都不敢發出來了。
  潘雷摸出潤滑劑,淺淺的幫他擴張,慢慢地進入。
  全部進入的時候,田遠都快把嘴唇咬出血,就是一個聲音都不出。
  「寶寶,叫吧,哥愛聽。」
  田遠搖頭,一口咬在他的肩頭,摟著他的肩膀,摟著他的脖頸,敞開自己接納他。
  潘雷退出一些,在猛烈進入,田遠堵著一口氣,就是不出聲。
  「哥錯了還不行?別咬著嘴了,疼,乖乖,叫吧,哥愛聽,真的,要快要慢,要什麼你和我說。」
  推出去再進來,每一下都是猛烈的。田遠就像是一個小船,被他弄得顛破流離,搖晃著,睜眼眼睛所有一切都在搖晃,他抓著床單,抓著枕頭,最後在他的肩膀抓出痕跡。
  「說呀,要哥怎麼著,哥好好疼你。」
  潘雷在他體內打轉,就要刺激他。不動了,就在那個突起上碾壓。田遠縮著身體,在他耳邊吹氣,咬他的耳朵,舔過他的耳骨。
  田遠大口喘息一下,儘量讓自己別被他引誘了,雖然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快爆炸了。
  「你大爺的,給我滾蛋,你就知道欺負我,你就會捉弄我,你還要離開我,我警告你,你敢不回來,敢讓我等太長時間,我,我就不娶你了,我不和你結婚了!」
  潘雷樓著他的腰,加快速度。
  「你不娶我,我娶你,我用八抬大轎把你娶進門。」
  破碎的呻吟再也忍不住,田遠只能摟著他,思想放逐,感官升騰,這時候,大腦裡,身體裡,哪怕是毛孔裡,都是潘雷。
  「哥,你早點回來。」
  在勃發的那一瞬間,田遠樓著他的脖頸,在他耳邊帶著哭腔的要求。早點回來,別讓我等太久。
  潘雷親吻著,拍哄著,一遍一遍的在他耳邊低語。
  「寶寶,等著我,時間過去很快的,回來我們就結婚了啊,我肯定早點回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我天天給你打電話。你就放心吧。」
  田遠睡在他的懷裡,拉著他的手,摟著他的腰,天亮之後,就是分別了呀,不管多少次,都還是捨不得啊。
  潘雷就像哄著孩子一樣哄他,一直到他真的睡沉了,他的情話才停止。再三親吻,才摟著他睡下。


第二百零六章 金豆兒親親你爸
  田遠迷迷糊糊的接到他丈母娘的電話,黨紅媽媽一聽那個有些沙啞的沒精打采的聲音,就把他兒子,潘雷罵了一遍,混球,昨晚上是怎麼折騰的,看把這個孩子折騰的。說話都沒大力氣了。再多的補藥有什麼用,終於有一點體力了,都被他兒子榨幹了。
  「小遠啊,今天就別來了啊,好好休息吧啊。媽媽放你一天假。」
  田遠蒙著被子睡呢,稀里糊塗地說了一句,謝謝媽。
  電話掛斷,繼續睡著了。
  當媽的都要疼愛孩子啊,都這個聲音了,能來上班學習嗎?多休息吧,雷子昨晚上肯定是折騰的太悽慘了。他兒子不在身邊,當丈母娘的就要幫著照顧了。要不怎麼說呢,遇上潘雷,是那些兄弟朋友們的交友不慎,也是當老娘的操心費力啊。
  等他終於起來的時候,都到下午了。抓著頭髮,在床上坐了半天,才緩過一點神,哦,潘雷走了,他去執行任務了。早上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潘雷在親吻他,和他說,寶寶,照顧好自己。
  唉,聚少離多的日子啊,什麼時候有是個頭幾啊。二十年啊,奶奶的,他倒是走的幹跪啊。
  金豆兒被潘雷訓練的就不敢跳上來,站在那對他搖尾巴。
  拿過手機看了看,這才記起來,丈母娘說過今天讓他休息一天的。
  田遠又倒回枕頭上,那個混蛋啊,琢磨這一走時間會很長,就可著勁的折騰他啊。睡衣袖子掀起來,都能看見他手腕上的吻痕了,估計全身上下,都是他留的痕跡。
  拍拍床的另一邊。
  「金豆兒,上來,跟爸爸睡覺。」
  潘雷在部隊養成的習慣,房間一定要整潔,被縟都要疊成豆腐塊,他不允許金豆兒跳上佔有他們的床,軍隊的被子,一疊就是一整天,始終保持那種現整的形狀。他不喜歡被子鬆散,小狗子跳上來了,肯定就把床弄髒,弄亂,這是他的堅持,平時在地板上怎麼玩都行,就是不許跳上去。
  一拍床,金豆兒停頓了一會,馬上跳上來,啪的一下臥倒在田遠的身邊,舔了舔田遠的嘴,高興的趴在柔軟的床上,一臉的興奮。
  估計它舔田遠嘴巴這個動作讓潘雷看見了,潘雷會給他訂立家規。私人物品,貴重財產,不許碰觸。
  膩膩歪歪的摟著金豆兒,苦笑了一下,還是摟著他睡覺舒服。
  其實他睡相不太好,睡覺的時候喜歡翻滾,喜歡端被子,以前沒有潘雷的時候,他夜裡經常被凍醒了,再去抓被子。有了潘雷之後,他一翻滾,潘雷就跟著他翻身,踹被子,潘雷就給他蓋。實在不行,就摟著他,就像是小籠子一樣把他困在懷裡,手腳都被他壓著,抱著,這麼睡也是一整晚。似乎,睡相不好的毛病,也讓他給治好了。
  彈了一下金豆兒的鼻子,金豆兒打個噴嚏,搖搖頭。田遠笑了。
  「我也是你爸,他彈你鼻子,你怎麼不打噴嚏啊。」
  手機響了,田遠接過來,懶洋洋的貼放在耳朵上。
  「你到地方了啊。」
  「嗯,剛下飛機,哎喲,我咧個去的,這裡真他媽的窮,手機信號都不好。起了嗎?」
  田遠翻了一個身,潘雷聽見裡邊被子的悉索聲了,笑了一下。
  「親愛的,還沒起呢啊,昨天洗完澡,你非要鬧著穿睡衣,我今天走的時候,把你睡衣鈕子解開了,親了再親,你看看,你胸口是不是多了幾個印子啊。」
  田遠真低頭看了一下,還真在肋骨的地方發現幾個大紅色的印子。
  「臭流氓,趁著我睡著的時候非禮我。」
  「睡衣都解開了,那就脫了別穿了吧啊,簾子拉著呢,你在家裡光著走來走去也沒人看的見。
  「呸,我才沒有你那麼流氓呢。萬一你在家連一個針孔攝像頭,和你的電腦連接上了,我還不是被你看光了。」
  「這話說得,你身上那個地方我沒看過啊,我不僅看過,我還都親過呢。兒子呢。」
  田遠摸摸金豆兒。
  「跟你爸打聲招呼。」
  金豆兒汪了一聲。
  「兒子,幫爸爸照顧你小爹啊,回去了爸爸有賞。寶寶啊,我熬了粥,你要是起了,熱熱再吃啊。隔熱手套我放在廚房的左邊角落了,你往外拿盤子的時候,戴著手套,別燙著了啊。小菜醬瓜都在冰箱裡呢,冰箱裡的水果我都洗乾淨了,你拿一個吃就行。天氣轉暖了,厚重的衣服我送去乾洗了,你記得拿回來。外套出門要穿,不能熬夜啊,不許晚上不睡覺寫論文。不許煙癮變大,看看你的手指,都快熏黃了,白嫩嫩的手多那麼一塊多難看啊。」
  「潘雷,你退伍當社區當居委會大媽吧,你太合格了。」
  有完沒完啊,他又不是三歲的孩子,至於的這麼交代嗎?
  「這個世上能讓我絮絮叨叨的也就你,我沒那麼多閒心嘮叨別人。這裡的信號不好,我不是怕萬一我去的那個地方沒信號,你自己不會照顧自己。寶寶,聽話啊,我說的都要記住啊。給我打電話打不通你也別著急,這個破地方,真落後,只要有機會,我就給你打電話的。」
  有人在那邊叫著潘中隊,潘雷看樣子是要忙了。
  「寶寶,親我一口,我要忙了。」
  田遠這次也不彆扭了,拿過電話對準金豆兒。
  「親你爸一口。」
  金豆兒不負眾望,汪叫了一下。
  「讓你媽過來親我一口。」
  田遠沒聽見,要不然絕對不會大方的對著電話來一個親吻。潘雷高興了。
  「照顧好自己啊。」
  「你也一樣,早點回來。」
  潘雷笑嘻嘻的掛上電話,指揮著手下,趕緊搬東西。
  他們降落的這個村子,離最近的城鎮,有五十里路,再往裡走一里路,就是原始森林了,稀稀拉拉的幾戶人家,還是土寨子的格局,語言還不通,幸虧來的時候,帶了一個翻譯。老的老小的小,壯勞力很少。
  「壯勞力都嫌這裡貧窮,差不多都走了,走了就沒人願意再回來。太落後。這裡,一頭牛就是一個家庭的全部財產,沒有工廠,沒有工作,生病也只能上山挖草藥自己治病。人均收入一年還不到五百,所以,有人出幾千塊,他們什麼工作都會幫著幹。販毒在這一帶很猖獗。那些越過邊境線過來的人,想在這裡開闢一條販毒路殘,想用錢收買,這裡的村長不許他們靠近,怕的是影響孩子,影響這一片的安穩。劫匪就開始掃蕩,他們的意思是能收買就幫他們販毒,不能收買,就驅趕了。」
  潘雷這次帶了一個中隊,二十個人,留下一部分在軍區,有什麼事情那邊也可以出任務。
  潘雷吐出了嘴裡的草根,這裡真的太落後了,茅草屋,木柵欄,大水牛,只有晚上有電,孩子們都沒看見過金絲猴奶糖。老人吧嗒吧嗒的抽著水煙袋。
  落後,安逸,除了太落後之外,這裡就是一個小型的世外桃源。環境不錯,呼吸一下,都能聞到泥土的芳香。
  「通訊兵,先把通訊設備準備好,和司令部聯繫,說我們已經到達指定地點。我們需要軍需物資,大米白麵,鐵絲,木頭,苫布,對了,讓他們送來十斤奶糖。」
  歪著脖子看見了一個小孩子,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起來和他家的金豆兒有幾分神似。
  「其餘的人分成三組,一組二十四小時巡邏,一組跟我去勘察敵情,帶好攝像頭,報警器,一組留下把武器裝備掩藏起來,安排住處,搭建帳篷。」
  把槍往後一背,走吧,到了這,他們就要漂亮的完成任務。
  不過這地方真偏僻,真落後,電腦都不帶有網路覆蓋的,這下好了,想跟他那口手在用視頻聊天都不行了,奶奶的熊,真的要三四個月以後,才能見上一面了。這可是他們相愛之後,不對,是他們認識之後,第一次如此長時間的分別。
  真他喵的磨人啊。
  來這就想回去了,幹掉匪患就回去不行嗎?還非要他們幫這裡掃清餘孽,普法教育,還要他們恢復生產,真想大喝一聲,老子他喵的是殺人的,是執行任務擺平危險的,不是七幾年的生產隊隊長。
算了吧,一想到他可以要來千萬的軍備物資,成為最牛皮哄哄的特種大隊,這辛苦,認了吧,相思,就吞了吧。想著吧,唸著吧,反正回去了他們小倆口就結婚了,這也是一個期待啊。
  能不能等他回去了,先過洞房花燭夜,再來舉行婚禮啊。他要這樣那樣,翻來覆去的,恩愛一個晚上。
  希望他那口子,在他不在家的這段時間,把身體保養的棒棒的,可以和他奮戰一個晚上。
  一邊走一邊傻笑,想美事兒呢,自然笑得開心啊。副教官湊過來。
  「潘隊,是不是要請我們喝喜酒了呀。」
  「對,回去了都去參加我的婚禮啊。」
  眾兄弟們歡呼,這個好,都更加期盼回去了。


第二百零七章 潘雷你帶壞小孩子
想回去?沒那麼簡單,看這情況,少說三個月。
潘雷安營紮寨,就用去兩天時間。這兩天裡,以寨子為半徑,五里之內都設下暗哨,十里之內都有攝像頭,和邊境線只有二十里路,又是深山密林,防備必須很嚴密才行。
帶著人在後山的山洞裡收拾一通,作為防空洞,如果真的打起來,子彈不長眼睛,上了平民百姓,那就不行了。
近幾年,緬甸局勢緊張,每年都會有砲彈落過來,緬甸當局也公開道歉了,也有人越過邊境線偷跑過來,很多緬甸人都不堪忍受緬甸的貧窮和落後,都會跑過來,國內當局也會準備收容所,有的會遣送回去。效果不大,因為跑過來的人太多。
匪患就是這麼形成的,他們認為這只是一條發財的路線,可這是不允許的。他們求生存,國內掃清毒品交易。
任何管道都不能形成。
帶來的特種隊員裡,有精通法律的,要不說特種兵都是人才呢,隨便提一個人出去,都是人才,他們受到的訓練力,也有國際法的課程。
潘雷安排人給他們普法,有翻譯在一邊註解,這些當地人也都是淳樸善良的百姓,道理講通了,他們也都認識進去。
潘雷這群人都住在寨子週邊,不擾民,自給自足,軍需物資送來之後,他們就自己生火做飯。八大紀律還是要遵守的,不拿老百姓一粒米,不沾老百姓一點便宜。
崗哨二十四小時巡邏,沒有車,只能步行。信號不好,要打個電話至少要找一處高地。
軍需物資運來的時候,還有一大包的糖果。潘雷叼著煙,冷著臉,抓過一把糖果給孩子。
「吃。」
小孩子看著糖果,看著潘雷皺著眉頭,叼著煙的樣子,哇的一聲大哭,嚇得嗖嗖的都跑了。
潘雷一把丟了煙。
「奶奶的,老子絕對不養孩子,太他喵的難伺候。比不上我那口子一片指甲。怪不得有人說孩子都是外星生物,最恐怖的東西。」
翻譯趕緊拿著糖果去哄小孩。
其實,這也不怪人家小孩啊,你看看你,穿著戰靴,叼著煙,扛著槍,臉上抹的青一道綠一道的,皺著眉頭,一臉的陰沉,知道的他是特種大隊指揮官,不知道還以為他是拐賣人口的。那個身高,那個嚇人的模樣,小孩子閃亮膽小,能不嚇哭嗎?
他這個樣子,也就田遠喜歡,喜歡到愛不釋手,換一個人試試,都會被嚇跑。
說其他家那口子,潘雷摸出手機,一看,一個信號都沒有。
擦得,想他的寶寶了,還要找個高處找信號。這比他在國外還要辛苦。
這可真成了移動電話移動打了,舉高手機,東找找西找找,後退一步,差一點踩到人,回頭一看,一個小孩跟在他身後。黑黑的大眼睛看著他。
「跟著我幹嘛。」
算是怕了這種恐怖生物,剛才不是嚇哭了幾個孩子嗎?這個小兔崽子怎麼跟在他身後,不怕了啊。潘雷錯聲粗氣的,他的細心,他的耐性,都給田遠了,一點也沒有了,就算是個孩子,也別想得到他的耐心。
不耐煩的問一句,粗聲粗氣的。
「糖,要糖。」
喲,這小兔崽子為了吃的膽子倒是不小啊。
「你帶我到你們後山,我就給你吃糖。」
小男孩看著潘雷,走在他的牽頭。潘雷壞心眼的笑著,為嘴傷身,為媳婦兒拜丈人。這個道理非常正確。為了吃的,這小兔崽子就不怕他了。
小孩帶著潘雷到了後山,說是後山,其實就是一個小土坡,土坡後邊,就是大山,就是原始森林了。
潘雷拿出手機,一看,滿格的信號。不錯,好地方。直接給田遠打過去了。
「我的寶寶在不在啊?把我寶寶叫來,說他愛人找他。」
潘雷和田遠笑鬧著,田遠正好中途休息,接到他的電話非常高興。
「你家寶寶問,你個混球,這幾天都在忙什麼啊。」
「就不能說一句,哥我好想你啊。寶寶,你不知道我這幾天有多辛苦,打個電話我都走了十分鐘才找到個地方,好想現在就回家去,摟著我的寶寶美美的睡一覺。親愛的,忙不忙啊,老媽給你帶飯沒有。」
「還那樣。」
一邊的小孩子開始拽著潘雷的衣襟,潘雷是只要給他的寶寶打電話,馬上就進入狀況,就算是子彈費過來,他也不在乎,只是全心全意的和他打電話而已。小孩子拽他的衣襟,他伸手推了一下。
小孩子身體歪了歪,不屈不撓的又去拉他。
「再吵,我把你丟到山上喂狼!」
潘雷一扣電話,對著小孩子大吼一聲。
小孩子呆呆的看著他,也不哭,也不鬧。
「幹嘛呢,把誰丟到山上去啊,怎麼說話呢。又和你的手下炒起來了吧,他們是你的戰友,你脾氣就不能小一點啊。」
他這個大嗓門,總是對著其他人大吼大叫,他就不會柔和一點啊,棍棒底下不一定出孝子,高壓政策太嚴厲,也會有反骨產生的啊。
「沒啥。對了,親愛的,兒子呢。」
「趴我的腳底下睡著了,林木今天給它吃了一個雞腿,這小兔崽子就愛上林木了,經常跟著林木走。」
田遠摸摸金豆兒的毛,他們兩個之間的話題又多了一個,以前打電話就是絮絮叨叨的,沒完沒了,現在話題又多了金豆兒,因為電話不能和以前一樣隨時隨地的了,也不能和以前那樣可以接著網路看見他了,所以電話的時間都會很長,現在他使用兩塊電板,每次都能把手機打得燙手了,才會掛斷。
小男孩突然對著潘雷的耳朵大喊。
「把你兒子丟到山上去喂狼!」
潘雷呲牙,要不估計這還是一個孩子,他真想一腳把他踹下山坡。小混蛋,欠揍啊。
「小混蛋,給我滾!」
「給我糖!」
田遠可算是聽明白了,那邊有一個小吃貨啊,潘雷多大人了,還和一個小孩子吵起來啊。
「潘雷,你要點臉行不,你和一個孩子吵什麼啊。要不說咱們兩個絕對不能收養小孩,我覺得咱們家有孩子的話,你會把孩子揍一頓,丟大街上。我們沒辦法給她一個好童年。就你這個臭脾氣,趕緊給我哄哄,給他糖,不許再罵人了。」
簡直都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了,整天吆五喝六的,和他手下大喊大叫,流氓土匪一樣,這又和小孩子鬧上了,一個大老爺們,你和個孩子鬧什麼啊。他們兩個真的非常不適合收養小孩,註定要對不起丈母娘了,不是他們不想收養孩子,而是他們兩個人的脾氣不合適,估計有孩子的話,那也會是一個忍受家庭暴力的小孩。
潘雷要是一個兇猛的獅子,會吃人的那種,田遠就是一個馴獸員了,一句話就能把他制服了。
潘雷夾著電話,東摸西摸,翻遍口袋。
「擦,老子怎麼可能裝糖果啊。」
小男孩一聽,火了,大人都是騙子,就會騙小孩子,站起來,也不管潘雷很嚇人,嚇哭了其他的小夥伴,抬起一腳揣在潘雷的身上。
「大人都是騙子!」
攥著拳頭,等著眼,怒氣衝衝地看著潘雷。潘雷揉揉後腰,被這小兔崽子踹疼的地方。
「寶寶啊,這孩子就是外星產物啊。奶奶的,老子太想揍他一頓了。」
田遠聽見那個孩子大罵著大人都是騙人的了,忍不住摸摸金豆兒,還是他們的狗兒子比較好啊,至少,不會和他們能鬧脾氣。
「你哄哄她。」
「我就哄過你,不會哄別人。」
潘雷摸了摸,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送到小孩子的嘴邊。
「試試吧,特別好的東西。能讓你忘記不開心的事情。」
小孩半信半疑,拿過來,潘雷親自給他點上,自己也拿出來,點上一根煙,示範著狠狠抽了一大口,吐出煙圈。小孩子也深吸一口,咳嗽出來。
潘雷笑的東倒西歪,就沒看見過這麼傻乎乎的孩子。太好玩了。
「潘雷。你又幹什麼好事呢啊,你可是大人,你平時捉弄我就算了,現在不許捉弄個孩子啊。」
「寶寶,我給你怕張照片讓你看看啊。」
小孩手裡夾著一根煙,不咳嗽了,又湊上去吸了一口,拍照,發送。二分鐘之後,田遠電話打過來,破口大駡。
「你個混蛋,這種缺德的事情你都敢做啊,你敢再教給小孩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看我揍不揍你。我可告訴你,老爸給的鞭子還在我手上呢,你回來我就抽你一頓,再敢做出這種混蛋事情,老子饒不了你。」
潘雷哈哈大笑,好幾天沒聽見他家這口子罵他了,皮癢了,被他這麼罵一通,通體舒暢啊。聽聽,他們家的小辣椒發火了,像不像是做油潑辣子,滋啦一聲,香味出來了。也就只有他能聽到這個炸毛的吼叫聲啊,多罵幾句,多來幾句,這個無聊的日子,這種只能聽見聲音卻看不見人的日子,只有想辦法把他所有情緒都調動起來,想著他的臉上表情,來自己娛樂自己了。


第二百零八章保家衛國
拍著桌子大吼大叫,也挺可愛的啊。多精神啊。他發火的時候,眼神特別亮,那時候,只想親吻他啊。
「寶寶,我想親你的嘴。」
田遠還在罵他個混蛋,帶壞小孩子的混蛋。
潘雷突然來了這麼一句,田園的聲音猛地就停止了,頓了三秒鐘。
「那你早點回來,到家了,怎麼親,都行。」
潘雷馬上來了興趣。
「脫光了從頭親到尾,從後親到前,不放過每一寸?」
田遠的臉紅了。想起他在家的每一個夜晚,恩愛的糾纏,四肢相抵,胸膛貼著胸膛,被他擁抱,被他親吻。
「嗯。」
「寶寶,哥好想你,哥好愛你。」
潘雷一改剛才的大嗓門,對著電話說起情話。這個時候,小電燈泡什麼的,可以滾蛋了。
那小男孩覺得大人們真的太沒意思了,對著一個電話就能改變臉上的表情,剛才還是兇神惡煞的土匪,現在專業就變成了柔情蜜蜜,受不了啊。
自己跑一邊去抓螞蚱,抓蟲子,自己去玩了。
「田兒啊,寶寶,你和老媽的親戚名單寫上多少了啊。」
田遠也在發愁呢,丈母娘的意思是把他所有親戚都叫來,潘雷負責出機票,訂酒店,潘家辦喜事,一定要大操大辦。不是主流的一男一女舉行婚禮怎麼了,他們潘家作風開放,兒子結婚,這就是大喜事,親戚朋友那麼多,戰友老部下的那麼多,都要來參加。潘家的思想就是,光明正大。
沒什麼好隱藏的,反倒是讓所有人看看,我兒子,遇上了一個好男人,我們老兩口後繼有人,這就是大喜事,都要參加。
丈母娘就是這麼安慰田遠的,說,把他的七大姑八大姨,三叔四嬸二大爺的都叫來,人多才熱鬧啊。還想叫潘展在報紙上刊登,潘家喜事作為頭版頭條呢。
兒子要結婚,那就轟轟烈烈的,場面越大越好。
不容易啊,土匪一樣的潘雷也要結婚了,真的很不容易啊。
相對於潘家的開放民主,田家這一邊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田遠給他父母打電話,田爸爸田媽媽都大吃一驚,絕對沒想到,他們還要舉行婚禮。就這麼在一起就行了啊,怎麼還要招搖過市呢。
「老姐姐,這你就不動了,他們結婚了才好啊,這一看見田遠,就知道,這是潘雷家的。一看見潘雷,就會說,這是田醫生家的。就不會再有親戚之類的說,誰家的孩子多大年紀了還不結婚,給他介紹物件吧。那不是給他們兩個找麻煩嗎?來吧,都來,都來參加,我們會準備好的。都能安排妥當。」
這是丈母娘勸他老爹老媽的話,老爹老媽答應了。田園看著他的親戚名單,發愁了。
「你說,娘親舅大,這是老禮,要遵守的。到時候,讓大伯二伯和他們喝酒聯絡感情去。我還要給他們敬酒呢。你就聽老媽的,她讓你寫,你就寫。對了,告訴老媽。我的特種大隊所有士兵,教官都會參加。另外給他們安排幾桌啊。」
這種事情,還是聽潘雷的吧,其實真的沒必要鬧得這麼大,沒必要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一家人,坐一起吃頓飯,這也就行了。悄無聲息的去加拿大,領了紅本本,這一輩子,也就交到對方的手裡了。
難道是他們大門大戶的,想法不一樣?
「你就聽我的吧,你要做的事情呢,就是好好學習,好好工作,儘早完成學分。但是不許熬夜,不許糟蹋身體。然後,去給我們兩個人買一身禮服,我覺得,你要多給我準備一身衣服,萬一他們作弄我們,往我們身上丟雞蛋噴可樂的,那場面就混亂了,衣服也要不了了。家裡的粉刷之類的,我回去了再弄。把名單寫給老媽,你的任務就完成了。乖乖的等我歸家就行了。」
田遠老實的答應。這種事情就讓潘家人去折騰吧。他是一竅不通。就是林木。開始攛掇他去買糖果,說要提前吃喜糖。
潘雷絮絮叨叨,在他看來,準備婚禮之類的別人都可以幫忙,田遠要做的就是自己照顧好自己。一再的叮囑他,別吃涼的,別不吃飯,別喝生水,別踹被子。
田園到最後只能哦哦,知道了,恩恩,我答應你。就說他是居委會大媽,他還不承認,他應該改行啊。
一連串的敷衍了,天天這麼說,誰都會敷衍了吧。
一通電話膩膩歪歪,打了一個多小時,要不是田遠有人找,估計還要繼續下去。潘雷伸了一個懶腰,他家的這口子安穩依舊,就等著他回去了。不錯。
潘雷剛慢慢悠悠的帶著小男孩回到駐地,通訊員就迎了上來,一臉的緊繃。
「潘中隊,有情況。」
潘雷皺著眉頭。
「線人來報,說今晚那些劫匪還會掃蕩。前幾天邊境特警隊他們展開過圍剿,可他們都跑了。這一次是緬甸邊境上幾天團夥聯合起來,要掃清這個村子,然後從這裡開闢一條販毒路線。人數挺多的。」
「他奶奶的,就怕他不來。召集所有人集合,安排戰略部署。」
潘雷活動了一下胳膊,來了,他們主動進攻,那就好說了。
所有計劃都可以提前,打完這場勝仗,再幫這些老百姓安居,訓練他們可以自保,然後和當地的邊防員警交接工作,他們就可以回去了。
三個月,時間太長,能早回去一天也好啊。家裡還有人等著他呢,婚禮還等著他呢。
這次任務結束之後,他要請婚假,婚嫁也有一個月呢,他就可以在家好好地抱著他的田兒,摟著他的狗兒子,帶著父母,去加拿大零紅本本。
不怕他們來,就怕他們成了縮頭王八,躲在龜殼裡不出來呢。
他帶了二十人,這二十名特種兵都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身手非常好,以一頂十都是小看他們了。
鋪散開地圖,讓所有人都圍上來。
「今晚打一場硬仗,然後勝利凱旋,回去了就去喝我的喜酒。今天晚上,二十人分成四個小組,他們人數眾多,我們不能草率。按照我的想法,我們設下一個圈套,成口袋形狀。他們人多,包抄我們的話,我們先要按兵不動,等他們進來之後,我們採取甕中捉鼈的方式,斷了他們後路,再一起進攻。打他的先鋒,攻擊他中間,斷他後路。
爆破組在每條小路上都安置上炸藥。每一條路上都安放炸藥,要和以前炸小鬼子那樣,一拉線,可以爆破五六個炸藥包的那種。按兵不動,往裡放人,都進來才好呢。一看他們差不多都進來了,再引爆炸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先斷其後路。
阻擊小組埋伏在中間部位,爆破組一旦開始戰鬥,阻擊小組就從中間開始進攻,注意隱秘,打他們一個神出鬼沒,讓他們摸不清我們有多少人,一槍爆頭。爆的越多越好。
第三小組跟著我,我從寨子附近帶人攻擊,襲擊他們的頭部,三個小組一起行動,前後照應。
第四小組,保護老百姓安全。讓他們撤到後山的山洞去,都不許出來。造成一切損失,由當地政府賠償。告訴他們不要擔心,不要害怕,有政府呢,就能讓他們活下去。」
潘雷掃過每一位戰士。
「以前都是小打小鬧,現在才是真正的戰爭,讓他們看看,我們特種大隊的作戰有多神勇。你們都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都是下山的一群虎,撕咬那些蝦兵蟹將吧。」
他們是一群特殊的戰士,在危險的環境下,用最小的傷亡代價完成不可能的任務,他們都是子彈喂出來的,他們都是摸爬滾打超出常人幾十倍訓練出來的神兵利器。就是這種時候,該是他們出鞘,大幹一場的時候了。
「保家衛國,萬死不辭。」
隊員們大喊出一聲口號,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扛起槍就隨時戰鬥。
「此次一戰,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按著計畫,行動,天黑之前,完成所有部署!」
潘雷就喜歡這樣的兵,他的手下,和他一樣,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都可以為了保家衛國拋頭顱灑熱血,奮不顧身。
村民們開始轉移,按著計畫所有人都開始行動,丹藥全都搬出來,輕重武器都擺出來,要不說特種兵的裝備一流,國內最新型的狙擊步槍,德國產的GR9C機關槍,海豹突擊隊配備的M4突擊步槍,他都有,還不算手榴彈,可擕式火箭推助器。
就不相信了,憑這些裝備,打不死那些混蛋緬甸鬼子。敢過來就能消滅你,過來多少消滅多少,管你是劫匪聯合,還是什麼恐怖組織。
不怕死的就來試試看。
所有行動都很快,村民車裡的也很快,就連一頭牛他們都要牽進山洞,因為那是他們全部的財產。
這座寨子本來人就不太多,這麼一經撤力,寨子死氣沉沉的。
各就各位,潘雷接通了其他兩隻小分隊的信號,都已經安排好。
潘雷再關掉手機之前,給田遠發了一條短信。
寶寶,計畫提前,我可以提前回去,等著我,我回去了咱們就結婚。我愛你。
親了一口手機螢幕上,他家寶寶對他微笑的臉。
關機。


第二百零九章好一場漂亮襲擊
田園到家之後才接到手機短信,一看見潘雷給他發的短信,田園笑得開心,蹲在地板上顯擺給金豆兒看。
「看,你爸還是惦記我多一點,短信裡都沒有提到你的名字呢。你爸爸要忙啦,不過可以早點回來了。挺好的,給你奶奶打個電話,讓她計畫提前,對了,還要和張輝說一下,場地要提前預留出來。結什麼婚,搞這麼大動靜幹什麼,真拿他沒辦法。他從來就不知道丟人多少錢一斤。算了算了,他高興,有什麼不滿足的,結就結吧,搞大一些就搞大一些吧。我就奇怪了,兩個男的結婚,那些軍區首長們可以過來參加婚禮?你覺得也不可能吧。你爸爸跟你奶奶就是胡鬧啊。算了,咱們隨他們折騰去吧。這沒辦法啊。」
能早點回來就更好了。
田園讓金豆兒在家裡等著,他們的禮服,做好了,他要去拿回來。潘雷念叨了好幾次了,說一定要買一身新衣服。田園覺得既然是這麼隆重的日子,那就好好的隆重一次吧,他特意去找人訂做了兩套禮服,潘雷什麼尺寸他最清楚,能不清楚嗎?睡一被窩,他摟過抱過多少次了,尺寸精準的很。
自己也做了一身,應該再給他買一身衣服,他參加過同事的婚禮,那場面簡直叫一個混亂啊,噴水槍離家的都是醬油可樂,可勁的往身上噴灑,衣服肯定報銷。一琢磨林木張輝黃凱,場面估計比這個還要亂吧,多給他準備一身衣服,有備無患。
給丈母娘通了電話,丈母娘指點他的論文裡有幾個錯處,他修改之後,又發了過去,丈母娘看完之後,覺得很滿意。
「這邊稿子我已經遞交醫學雜誌了,發表之後,寶貝兒子,你也就剩下一篇論文,就可以學分修夠,就畢業啦。」
丈母娘很開心,姑爺很努力,進步很大,這是他最高興地。
「媽,論文我也寫了開頭,你給我看看吧,哪裡覺得不好,我再改。」
「不著急。名單擬定了,明天找個時間跟媽媽上街吧。這說要結婚,我也是第一次操辦,你爸爸讓我準備最好的東西,你跟著媽媽去,喜歡什麼咱們就買。對了,再買一對戒指吧。你爸爸給錢了,媽媽給你買鑽石的。」
田遠哭笑不得。
「媽,醫生手上不讓帶任何的東西,我和他也都不喜歡這種東西,幹嘛花那個錢啊。媽媽。我們能在一起就足夠了,其實什麼形式啊,過程啊都不重要,我們在一起就好。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他平安的回來。」
真把他當成女人啊,丈母娘帶著去買鑽戒?別說他不喜歡了,醫生手指上這些東西都不能有的,上次,丈母娘送的那對見面禮對戒,不還是扔在家裡,沒人帶。這有什麼用啊。
「這個傻孩子,買了放著升值也行啊。」
田遠真的哭笑不得了,就沒聽說過婚戒買了升值,然後價錢高二了之後再賣掉。誰捨得賣啊。
「別熬夜了啊,論文明天也可以寫啊。今天早回去,你就早點休息吧啊。」
田園答應了,掛上電話,今天真的不想動了,喂了金豆兒,打開電視想看一個碟片,可怎麼都沒心情,乾脆換了衣服睡覺。
也不知道是時間太早,還是他不困,翻過來翻過去的就是睡不著。乾脆打開手機錄音,一遍一遍的放著潘雷給他唱的那首軍中綠花。
他唱完之後,說了一句,親愛的,你就點頭吧,我們結婚吧。
田園看著那個棕色的大熊,笑了,好。我們結婚,我娶你。
慢慢地沉睡。
夜幕降臨,這一個晚上,似乎出奇的安靜。蟲不叫了,樹葉不動了,寨子裡沒有電,死氣沉沉的。
潘雷隱藏在寨子週邊,面前有一個小型的接收器,可以看見畫面。他們在方圓十里內都安裝了攝像頭,各個角度,都可以看見情況。
「進入戒備狀態,子彈上膛,隨時準備戰鬥。」
隱藏呼吸,隱藏行蹤,準備就緒,只等敵人到來。
潘雷眼珠子發綠光,戰鬥啊,哪個不熱血?當代的和平年代,能真正上戰場的也只有他們吧,和敵人真刀實槍的大幹一場,顯示一下當代軍人的威武。
讓他們看看,特種大隊的驍勇善戰。
潘雷看看時間,十二點了,應該快來了。
果然,十二點十分,十里外的攝像頭下有人影晃動,潘雷接通對講機。
「王八已經入甕,耐心等待。」
他們的攝像頭佈滿方圓十里,各個角落都有,看樣子,所有小路上都有人進來。
潘雷看著沒一條小路的情況,皺緊眉頭。
「人數有些多,比預期的要多,至少有二百人以上,手裡都有武器,武器不是很先進,看起來有些像是七幾年用的那種步槍,有的人手裡提著砍刀,棍子,爆破組,快到你的附近了,注意隱蔽。」
爆破組傳來是。
潘雷繼續盯著顯示器,有些不太對勁啊,為什麼這些人的後面,又開進來幾輛車,停在十里之外,車上的人沒有下來,距離有些遠,潘雷看不太清楚車上的情況。
「注意他們似乎有後援軍,等他們都進去了,再進行爆破。那些車上的人也要注意,如果他們救援,我會去解決掉他們。先按計劃進行。」
那車上的人是誰?難道是這些犯罪團夥的負責人,過來監督掃蕩的?那就更好了,可以連根拔起,消滅掉在本國土地上,讓他們有來無回。
不,別著急,等消滅這些人再說。
半小時之後,爆破組傳來通話。
「潘隊,敵人已經從我面前經過。是否現在就開始進攻?」
「等我口令。」
他們人相對來說少一些,想要切斷他們的後院,就要讓他們進入口袋,進的再深一些,讓他們頭尾不相通,進攻的話,三方面一起,攻其不備出其不意。
「潘隊潘隊,敵人先頭部隊已經到了我們狙擊組範圍。」
「等我看見他們的先頭部隊,聽我口令,一齊開火。」
再走近一點,再過來一點,老子都把你們消滅在這。
潘雷打開保險,子彈上膛,他用的是一把德國生產的GR9C機關槍,可以每分鐘發射八百發子彈的搶。其實他更喜歡海報特戰隊的M4,不過,真的要掃射的話,這種槍更過癮。
按著部署,他們五分鐘之後就應該過來了。
潘雷打開瞄準鏡,對準前邊。
五分鐘之後,先過來一個手裡提著槍的人,馬上就有其他兩隻小分隊過來會合,人數慢慢聚集,大概有三十多個人。
「開火。」
潘雷一聲令下,三個方面一齊開火。
爆破組一拉引線,小路上埋得炸彈一起爆炸,所有斷後的人都被突如其來的爆炸嚇破膽,還不等有所反應,已經被炸上了天。
狙擊組就是黑暗的幽靈,他隱藏的很深,漆黑的夜晚,森密的樹林,還有那些雜草,都是最好的掩護,嗲這遠紅外瞄準器的狙擊手就是最好的殺手。一槍爆頭,變化著角度,每一顆子彈都不會浪費,每扣動扳機,都能要了一個劫匪的命。
分佈在各個陰暗的角落,根本就不知道下一顆子彈會從哪個方向射擊過來,智慧看這一個又一個的腦袋被打爆,卻找不到具體位置。
潘雷扣動扳機,每分鐘八百發子彈,一扣動扳機就是連發的,一梭子彈下去,就是橫掃一片,那三十幾個人不過眨眼的功夫,就被他消滅的乾淨。
潘雷丟了這挺機關槍,背起九五式狙擊步槍,跳出隱蔽物。
「把他們的命都給老子留在這片土地上!」
衝啊,上啊,把他們的命都撂倒這,一個也不許他們跑掉。
所有躲避在暗處的戰士都衝了出來,到了真正的戰場上,才知道以前的那些訓練有多重要,一邊進攻一邊射擊,一邊找著隱蔽物,絕對不會浪費一顆子彈,每一顆子彈都確保敵人不會再有機會站起來。
所有人的行動非常快,二百多人,一個奇襲,已經讓絕大部分的人沒有任何戰鬥力,再加上這一通猛烈進攻,這些人一看有埋伏,紛紛撤退。
爆破組趕上來,開始加入戰團,從後邊包抄,一個人也不許過去。
前後呼應,行動迅速。
「爽不爽?真正的戰鬥,爽不爽?」
潘雷一邊開槍射擊,一邊往前衝,一邊詢問著他的所有手下。
「隊長,真他媽的太爽了,這比CS痛快一百倍啊。」
「一槍爆頭的感覺好像自己是槍王啊。」
「報告各自小組的情況,是否有傷亡現象。」
「報告隊長,都很安全。所有戰士都安然無恙。」
「那好,一路追殺到底,我要他們有來無回。」
潘雷不經意的掃了一眼樹林,一個白色的東西在移動。潘雷帶上夜視儀一看。
「我擦,第四組是死的嗎?怎麼跑出來一個小兔崽子。副教官,跟我追那個孩子,其餘的人剿滅殘餘匪患。」
潘雷悄聲退出戰團,副教官也退了出來,兩個人直奔樹林而去。
他抓到那個小兔崽子要狠狠地揍他一頓,添亂。


第二百一十章他大爺的手機丟了
田遠蹭的從床上坐起來,滿頭的冷汗。
他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潘雷對著他微笑,然後轉身,再見,寶寶。然後,越走越遠,越走越遠。不管怎麼追趕他,他都沒有回頭。猛的她就從夢裡驚醒了。
一抹腦袋,一腦門子的汗,田遠七手八腳的拿過手機,淩晨四點。
打了潘雷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田遠真想摔了手機,擦你大爺的中國移動,關鍵時候你給老子掉鏈子。
田遠摔回被子裡,應該不會有事吧,他說過這次行動不會有危險的。
他也說過那破地方信號不好,想打一個電話都要找個高一點的地方。應該是結束戰鬥了,他看時間太晚了,才沒有給他打電話吧。
翻個身,其實,只要他出任務,只要他做一天的特種大隊行動中隊的隊長,他就別想放心。潘雷說,他要做到大校,他就成為特種大隊總指揮,司令之下,眾兄弟之上,他就不用出去執行任務了。
那就希望他儘早的升軍銜,儘早的做到大校。
「你個混蛋,猴年馬月你才能做到大校啊,就不能想想辦法啊。整天帶兵去執行任務,就不為別人想想。算啦,你平安回來,我啥要求也沒有。」
拍了拍床墊。
「金豆兒,上來,跟爸爸睡覺。你爹真不是東西,在家的時候捉弄我不算,不在家裡還要在夢裡嚇唬我,你等他回來,看我怎麼掐他。我要把他的臉皮扭上一百八十度。混球,也不早點回來。至少他要把張輝那裡的場地確定下來呀,別被誰搶去了。」
金豆兒長大了,不再是剛抱來的那個小模樣了,還特別會撒嬌,趴在枕頭邊,睡在田遠的身邊,還會枕著田遠的胳膊,田遠會摟著它睡。估計這幅爺倆相親相愛的睡姿被潘雷看見了,肯定揪起金豆兒,劈里啪啦的揍一頓,然後說,讓你佔我家那口子的便宜,不知道他只能摟著我睡啊。你算老幾啊,給老子滾蛋。
田遠琢磨著潘雷發火的樣子,笑了笑,摸摸金豆兒的頭,不去想夢裡的那個畫面了,歪著頭,繼續沉睡。
潘雷一把抓住那個孩子的脖領子,就像提著他兒子金豆兒一樣,就著脖子後面的皮,就提起來,轉過來一看,白天和他大吼著,大人都是騙人的那個混球。
「小兔崽子,想死是不是?跑出來幹什麼?趕緊給我回去。」
「放炮,放炮。」
偏僻的地方,小孩子大概對煙花爆竹很感興趣,聽見槍響,以為是在放炮,將就跑出來看。
「趕緊給我滾回去。副教官,把他帶回去。」
副教官把孩子摟在懷裡。
「既然孩子找到了,我們一起回去吧,這個時間,殘餘的匪患也都解決了。明天和指揮部聯繫,讓當地員警來清理現場吧。」
潘雷看著前面,他心裡還惦記著那幾輛車。
「你帶孩子先回去,我去前邊看看。我發現有幾輛車停在週邊,從這裡趕過去應該不遠了。既然跑到咱們國家來燒殺搶掠,那我就不會讓他們有命再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
上次潘雷單槍匹馬的和劫匪戰鬥,就受了傷,這次身邊多一個人,就有一個照應。呼叫了一個隊員趕過來,把孩子塞給那位隊員,潘雷背起搶,穿密林,走小路,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最週邊。副教官跟在他的背後。
潘雷對這種野外作戰時身經百戰,不管是夜裡還是白天,他走起來都能來去自如,身上背著槍,也不會阻攔他的行動。趕到最週邊的時候,發現車上的人已經下來了,拿著望遠鏡在看。
「看他們的打扮,應該是那群烏合之眾的頭兒。」
潘雷把槍端了起來,檢查了一下子彈。
「擦,他大爺的,我子彈不多了。你呢。」
副教官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槍。
「我以為消滅那些人就夠了,子彈都在駐地呢,沒多少藏在身上。」
七八輛車,有將近四十個人,如果開火的話,他們沒多少子彈,他們反擊就沒多少勝算了。大風大浪都過來了,不能讓這群孫子把他們打死了啊。他還要回去結婚呢。
潘雷把槍接下來,放到一邊,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只有一把軍刀,一個手雷,這就足夠了。
副教官也接下了槍。
「我們跟著他們走,端了他的老窩再回來。」
副教官一笑。
「我手裡還有兩個手雷呢,正好給他們用上。」
「到地方了,斷了他們的老窩,我們再開車回來。奶奶的,這個鬼地方,老子一天也不想呆了,和當地政府交涉一下,幹勁派來普法宣傳隊,或者招商引資,老子不是生產隊長,老子要回去結婚。準備好了?那就行動。」
不是沒幹過這種事情,一直跟到他們的老窩,然後一顆炸彈把他們都送上天。
相視一笑,趁著不防備,潘雷快跑過去,再有幾米的地方,一個側臥,翻滾進去,扒住了車底盤。
副教官用同樣的辦法,隱藏在另一輛車的地盤下邊。
那些個人唧唧歪歪的說話,潘雷稍微聽懂一些,這些課程她都經歷過,不會說緬甸語,但至少能聽得懂一些。
有人說,被埋伏了,肯定傷亡慘重,要不要進去看看?
另一個人說,進去看看,那不是去送死嗎?再等十分鐘,如果沒人出來給我們報信,那我們馬上走。
潘雷冷笑著,哼,都讓我的那些神兵神將給送上西天了,回來?永遠也會不來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地方的,怎麼這麼厲害?難道里邊駐紮了一個軍區嗎?
潘雷得意洋洋,哼,老子的兵,勝得過一個加強連。
沒進去,沒消息,事情有些不好,趕緊撤吧。從長計議這件事。
然後,這希爾紛紛跳上了車,潘雷和副教官抓緊了車底盤,努力讓身體貼靠在車上,萬一有個溝溝坎坎的也不會把自己弄傷。
一路顛簸,其實,國內和緬甸接壤,也就那麼幾十里路,翻過去就到國外了。
這群傻子,根本就沒有發現,有人跟了進來。潘雷和副教官躲在暗處。私下打量著,一個典型的山寨,吊腳樓,有穿著裙子光著膀子端著槍走來走去的人,還有幾輛車。
找了一圈,沒發現什麼軍火庫,難道這群土匪就只有手裡的那幾把槍?
潘雷小心的繞到後邊去,一個縱身跳上吊腳樓,側著耳朵聽他們說什麼。
裡面的聲音很嘈雜,好像一個人在大喊大叫,很生氣,與一些人在規勸。
對於晚上的這次行動,他們鎩羽而歸,損兵折將不說,去多少人都沒有一個回來的。傷亡慘重。
肯定會指責,埋怨,還會懲罰出主意的人吧。
那個規勸的人說,不如等其他老大來了再商量這件事,畢竟這是一次聯合行動,明後天他們也都到了,盤點一下損失,然後,商量一下對死者的賠償問題,還有下一步的打算。這次虧吃了,可不能白吃了,他們要捲土重來,這次要血債血償。
那個管理者似乎是同意了,詢問著,其他幾位老大要什麼時候到。
規勸者說,他們都不敢貿然前來,他們也怕黑吃黑了。老大,你還是給他們打電話,最遲後天,一定要到。和他們說,這次來就是商量事情,絕對不會黑吃黑。
那個老大破口大駡,黑吃黑?他們都朝不保夕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端掉,還有這個心眼互相算計嗎?
潘雷跳下吊腳樓,拉著副教官躲到樹叢裡。
「這兩天內,這一地區的所有軍火老大都會聚集在這,到時候,我們連鍋都端了吧。等上兩天,再開始行動。」
「那我們現在呢?」
潘雷指了一下五百米外的一處樹林。
「我們先隱藏在那,等他們都來了再行動。」
副教官聽令,悄悄地躲進樹林,耐心的等上兩天,這次就沒有白來。消滅了那二百多匪患,再把這一地區的大頭目一起送上西天,這麼一來,這一片就沒有黑惡勢力了,那個村莊至少能安穩幾年,就算是這一代的黑勢力再攢起來,也有時間給國內的員警加強防備。他們就可以圓滿完成任務,勝利凱旋。立功建業,回家娶田遠。潘雷想的美滋滋的,躲在草叢裡,一邊監視一邊想著自己的美事。
到其他國家執行秘密任務不是沒有過,副教官也習以為常了。做好掩護措施,用雜草把兩個人隱藏起來。辛苦的是,這兩天不能吃飯了,挨餓兩天,換一個集體二等功,也不錯。
潘雷摸呀摸呀,滿口袋的翻找手機。他把他的手機放在口袋裡了,這都天涼了,執行任務期間是不能打電話的,會暴露身份,他就是想打開看看他家的寶寶。太想他了,想親一口。每天早起的時候,田兒都是在他的親吻裡睜開眼睛的。
可摸了半天,就是沒找到手機。
「擦,他奶奶的,老子手機丟了,回頭我要和軍區申報財產損失,我要軍區給我買一個五千多的手機。我要把新手機給我那口子用,我用他的舊手機就行。」
副教官很想對潘雷大吼一句。
「拜託你看清情況,這是在執行任務,很危險的任務,你別滿腦子都是你家那口子行不行?嚴肅點,正經點,出公差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邊歡喜一邊愁
他們這邊等著時間,出來的匆忙,手機丟了不算,無線電對講機也磕著碰著的不能聯繫了,副教官想丟了,都不能用了,放身邊幹嘛,潘雷塞回口袋,不能用了沒事啊,回去了拿著個破東西去找司令,說關鍵時候掉鏈子,給他們配備最好的通訊工具,這些好了,完全和駐地失去聯繫了。潘雷和副教官無所謂,只要斷了這個老窩,把這一帶的黑暗勢力一起都送上天,他們就勝利凱旋。
  一個人在補眠,養精蓄銳,另一個放哨,到了天黑的時候,潘雷眯著眼睛看,看見客廳裡出來一個人,手裡端著一個餐盤,排放著滿滿的白色粉末,那麼一大盤子,少說也就五公斤。
  叫醒了副教官,指了一下那個人,副教官看得仔細。
  「應該是白面兒。」
  「廢話,老子看的清楚。奶奶的,這麼多,他們發財了啊。想辦法把這些東西毀了吧。」
  兩個人看了一眼,都冒出壞水。
  悄悄地潛入,要不說那是一群草包呢,兩個大老爺們進進出出他們的山寨好幾次了,他們還端著槍走來走去,就是沒發現。
  潛入廚房,肚子餓了,翻找出一些燻肉之類的,一人一塊給吃了,順便順了一瓶酒,這晚上夜深露重的,怎麼也要暖和一下啊。
  然後,找出一個塑膠袋,挖到白麵袋子,就吃的白麵,把塑膠袋裝滿,然後再溜到那個人端著盤子去的木屋,這應該就是倉庫之類的了吧,裡邊擺放著一些槍支,還有一些子彈,炸藥的倒是很少,潘雷也都給背在身上了,然後拿過那些餐盤裡的毒品,塞進口袋,再把從廚房偷來的白麵按著原樣擺放好。
  順著後窗戶在跑,奶奶的熊,讓你們販毒,賣大米白麵去吧。
  跑到樹林裡,拿這些毒品都挖了一個坑給埋了,埋了不算,還在裡邊撒了一泡尿。
  一人喝了幾口酒,爬回原處,繼續監視。
  他們這倒是逍遙自在了,駐地那可是亂成一團了。
  電話沒人接,通訊中斷,只看見兩把槍在週邊,還有很多車輪印,教官副教官失去蹤跡,除了丟在一邊的兩把槍,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啊。
  車輪印很多,教官副教官手裡沒有槍,也就是說,對方來了很多人,難道說,他們把教官副教官綁架了?丟上車帶走了?那還有命在回來嗎?這群窮兇極惡之徒,敢大半夜的越過邊境來掃蕩,這次掃蕩還被瓦解,進來多少都沒人能出的去,他們會不會惱羞成怒,把教官副教官帶走了。仗著人多,襲擊了他們兩個,丟上車,直接回到緬甸了。
  清點戰場的時候,特種兵們大獲全勝,開始尋找教官和副教官,要不要和上級報告一下啊,下一步怎麼進行啊。
  然後就找開了,怎麼都找不到。那個保護著那個小兔崽的戰士指了指前面。說教官副教官追下去了,看見週邊有車輛,他們過去查看情況。
  到了那,就看見兩把九五式阻擊步槍,就是沒人了。
  班長一跺腳,完了,肯定是完了,教官副教官被那群劫匪綁架了。
  趕緊和司令部報告。這個時候,什麼都顧不上了,趕緊的報告上級,得到支援比什麼都強。
  潘雷的緊急聯繫人是潘展,潘革,他的父母。如果他真有什麼事情發生,軍區第一聯繫的人就是他們。他從英國回來之後,把第一聯繫人寫上了田遠的名字。田遠說,因為他們身份特殊,就算是他有什麼事情,他也不可能第一時間接到通知。他會一直等,一直等,空等下去,等到死,他也不知道他的任何情況。
  他說,我想和你結婚,我想成為你的親人,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希望我第一時間知道你的安危。而不是傻等。
  潘雷猶豫再三,還是寫上了田遠的名字。如果他成烈士了,如果他出任務犧牲了,部隊通知的人,有他。
  本想不讓他擔心的,第一時間接到這種電話,他肯定受不了的吧。可他理解田遠的想法。特種兵,就算是死了,部隊也不會告訴別人他怎麼死的,他不能讓田遠一直傻等。
  寫上名字了,今天真的出事了。
  潘雷要是知道能搞出這麼一個大烏龍,他是打死了也不會寫上田遠的名字。
  田遠難得早起,正在準備吃早飯呢,電話響的叫頭皮發麻,趕緊一邊給金豆兒倒牛奶,一邊去撈電話。
  「田遠,軍區來電話了,潘雷好像出事了。你別著急,我馬上去接你,我們去軍區大院和三叔三嬸商量一下。」
  潘革的聲音是難得一見的急躁,那邊傳來發動汽車的聲音。不等田遠說什麼,電話掛上了。
  田遠坐在地上起不來了。
  電話聲再次響起來,他的動作幾乎都是機械式的。按通了電話。
  「田醫生吧,我是陳澤。抱歉,潘雷,在中緬邊境執行任務,昨天半夜在戰鬥中失去蹤跡,你……」
陳澤的聲音沒有了以前的那種戲弄。
  「他姥姥的,你別擔心,已經出動人去搜救了。他們身手你也看見過,你別著急,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有什麼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田醫生,你寬心,別胡思亂想。」
  陳澤忍不住咒駡,這種事情他怎麼開口,他們兩口子之間有多恩愛,有眼睛的都看見了。在他們要大張旗鼓的要舉行婚禮的時候,潘雷執行任務消失了,這不是要了人命嗎?
  他寧可打開窗大喊一聲,陳澤是個白痴,也不願意打這種電話,通知田遠啊。
  趕緊多安慰幾句,希望田遠承受得住。那個被潘雷當成心尖子,摟抱在懷,疼寵在心的田醫生,能承受得了嗎?
  田遠深呼吸,他的心臟疼痛,努力的深呼吸。
  「我知道了。多謝你。」
  電話放下,田遠覺得心口血氣翻湧,一點力氣都沒有,坐在地板上根本就起不來。他抱著頭,沒有哭,沒有大叫,沒有暴怒,就這麼呆呆的坐著。
  「沒什麼,沒什麼,你死了,我陪你而已。這沒什麼。」
  摸摸臉,幹幹的,眼睛痠疼,心口也疼,精神,力氣,早就消失了。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很累,長出一口氣,這沒什麼,他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任何打擊對他來說,他都能承受得住。
  他活著,跟他一輩子,和他相守,到爺爺奶奶那麼大年紀,他們還要在一起。
  他死了,跟著他。父母都交給潘展潘革,他們兩個還在一起。
  死都不怕,怎麼還會因為這個消息而崩潰呢。他承受得住,他能行。
  咬著牙站起來,扒著櫃子的手指發白,硬是撐起自己的身體,聽見門響,去開門。拿了手機,外套,開門看見潘革。
  潘革看看田遠,他青白著臉,他一直都是一個溫和的人,笑的淡淡的,但是很真誠,潘雷在身邊的時候,一喜一怒都在臉上,笑得格外開心,就算是生氣,也是瞪著眼睛,過一會就被潘雷哄好。
  現在他就像是沒有了氣息一樣,面對面,他都感覺不到田遠的情緒了。他就這麼站著面前,看得見他的人,卻可以發現,他的心,靈魂,慢慢死去一樣。
  「田遠,你別這樣,雷子身邊還有副教官,他們兩個人呢,沒什麼大問題的,只是失蹤,增派了人手,調動了軍隊,都去尋找了。」
  田遠對他淺笑,笑起來的樣子讓每個人看見了都心疼。
  「沒事的,二哥,我們走吧。」
  潘革開車的時候,一直在看著田遠,他就這麼靜靜地坐著,安靜的沒有聲音,呼吸都似乎消失了。
  潘革狠狠的一鎚方向盤,潘雷,你個混蛋,你要是敢出事,搭上的就是一條人命。你看看這個樣子的田遠,趕緊給老子滾回來,把你家這口子給哄好了。
  你的人你負責搞定,現在誰也沒辦法。
  進了門,所有人都在,黨紅媽媽拉著他的手,沒開口的眼眶先紅了。
  「媽,沒事的,沒事的。」
  田遠反過來安慰媽媽,不管如何,這個時候,他都不能倒下。他和潘雷說好的,他盡忠,他盡孝。這個時候,老輩人更需要支撐吧。
  「已經調派當地的軍隊過去了,邊防員警也開始拉網式尋找。」
  潘雷的司令在彙報工作,潘展,潘革,田遠坐在一邊,潘老爹抽著煙,皺著眉頭。
  「三叔,我爸爸那裡也開始派軍隊了,下午就能到,您老別擔心。」
  潘大伯駐守的地方正好在那一地區,一接到消息,馬上就派軍隊。都加入到搜捕行動中去。
  「我們駐地也派人去查找。就是到現在,還是沒有他們的消息。班長報告說,有幾輛車輪痕跡,丟在一邊的槍。我們試圖和他們兩個聯繫,怎麼都聯繫不上。所以先通知家裡。先有個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什麼準備?準備接到他死亡的消息嗎?你們還沒有開展大規模的尋找救援,就要我們做好心理準備?當初為什麼要他們去?就不能讓他們多帶一些人嗎?出事了,你再來說要我們做準備?一天找不到他,我們就不會停止尋找,你們不給找,我去找。是死是活,我要親眼去看看,我才不接收什麼他消失的這種消息。沒有見到他之前,任何準備我都不會做。我只抱著希望,他隨時都會回來的希望。」
  田遠本來是個挺溫和的人,可是,潘雷司令的這一句心理準備,可是捅了他的肺管子,悲傷驚恐壓在心裡,一下子就變成火氣爆發。
 

第二百一十二章 田遠,跑了
「田遠,別這樣。」
  潘展拉了一下田遠。這裡畢竟還有長輩,再者說,潘雷執行任務,這是命令,以前經歷過的比這個還要兇險,只不過是沒跟他說過,他才突然接到這樣的電話承受不了。誰都承受不了,匪患猖獗,殺人如麻,他們真的被綁架了,現在也是凶多吉少。
  田遠轉頭看著潘老爹。眼神堅決,他要去,到最前線,到戰場,他要去哪裡,他要第一時間接到潘雷平安無事的消息。如果真的有什麼,他要第一眼能看見他的屍體,然後……
  「爸爸,我要去那裡,我要去找他。」
  「田遠,部隊都出動了,你就在家裡陪陪我們,在家裡聽消息吧。」
  一個出事兒了,另一個千萬不能再出事了啊。
  「田遠,好孩子,我知道你擔心他,你也說沒事的,他會回來的啊。你在家裡和我們等消息。」
  這個孩子臉上有一種義無反顧的癲狂,那個混亂的環境,他可別去了,萬一他出事可怎麼得了。
「田遠,三方軍區都有部隊去搜查,大伯我爸,三叔,再加上雷子的軍區,當地武裝,都去了,你就別去了。」
  潘革也在規勸,別去了,等著吧,這兩天就會有消息了。
  「我在和幾個以前的戰友老部下的說一下,他們也都分佈在南方,可以調派人手。田遠,你在家裡陪著你媽媽,那也不許去,知道嗎?」
  潘老爹站起身,拍拍潘雷司令的肩膀。
  「我這個兒子也是著急了,你別往心裡去。」
  「不不,是我們準備工作做得不當。」
  田遠一語不發,坐在沙發上,潘革給他一根煙,田遠這也是第一次當著黨紅媽媽的面抽煙。
  「別這樣,一兩天就會有消息了,你就在家裡等吧,我調動特警隊,也加入救援。田遠,這個時候,你可不能倒下了,這個家裡還需要你呢,你看看三嬸,看看三叔,就算是真的有什麼,他們還是雷子的爹媽,你還要照顧的。」
  田遠深深吸了一口煙。
  「我們說好的,他盡忠,我盡孝。我不會忘得。二哥,你放心,我撐得住。他回來,我們還要結婚呢,我什麼都準備好了,張輝那裡的場地都定下來了,名單都擬定好了,什麼都準備了,還要風風觀光的舉行婚禮呢,那個混球不會出事的。他回來,我還要揍他一頓,他姥姥的,害的個家人為他擔心。整天嚇死人。」
  黨紅媽媽原本還是很擔心的,想著用什麼話安慰田遠,又怕兒子真出什麼事,一聽見田遠說了一句。他姥姥的,黨紅媽媽伸手給了田遠一個小巴掌。
  「混蛋兒子,罵雷子就罵雷子,你牽連上你姥姥幹什麼啊。」
  田遠挨了一下,摸摸後腦勺,覺得他當著丈母娘罵人,還真的不太合適。
  潘革笑了,他的三嬸啊,可算是緩解了現在的悲傷情緒。
「他要回來呢,你就揍他,這個我不攔著,小王八蛋,就不會一起去嗎?非要逞強鬥狠,他這個腦袋一熱,就往上衝的毛病必須要改。不管不顧的,不知道他現在拖家帶口啊,嚇死人不償命啊。田遠啊,別擔心,這小兔崽子以前不是沒幹過這種事情,上一次他帶七個人到國外,深入到人家的軍事庫,子彈都在身後跟著呢,他不也逃出來了。等著吧啊,等一兩天,就有消息了。這愛上軍人,要忍受分別和寂寞,愛上他這樣的兵種,要忍受擔心啊。苦了你了孩子。」
  田遠嘴裡發苦。
  「媽,沒有什麼苦不苦,我想他,想馬上看見他。不管結果如何,我要第一時間知道消息。我想去那裡。哪怕我就在那裡守著,我也要等他回來。」
  黨紅嘆口氣。
  「好孩子,你聽話,那也別去啊。你就在這陪著媽媽,等待消息。那裡太亂了,要不然也不會讓雷子他們去執行任務。你去?你去也無濟於事啊,你在傷著了,出事了,可怎麼行。」
  田遠咬著嘴唇不說話了,丈母娘就是不讓他去,可他心急火燎的,他想去,就守在邊界口,只要一有消息,他第一時間就能知道,是死是活,他都能接受得了。
  沒什麼,他受傷了,他給他治。
  他活著,就跟他一起回來。
  他要是,真的那什麼了,乾脆死在他身邊,跟他一起去了。
  這就是他全部的打算,早就說過,生死一條命,就算是不孝了,他也不要接到那張紙,也不要繼承他留的那些東西。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對他來說,潘雷就是他的全部。
  潘雷總說,你是我的貴重物品。他也相對潘雷說,你是我的全部。
  黨紅看著田遠不再堅持,以為田遠聽勸了。
這個孩子也是著急,才會質問那位司令。也是擔心,才會想去邊境。
  不過這個孩子聽話,聽勸,這不也不出聲了嗎?
  要說這個世上,最瞭解田遠的,不是他的父母,也不是丈母娘,而是潘雷。潘雷就摸得很清楚。他這口子,溫潤,乖巧,聽話,那是平時,真的把他惹急眼了,他可就是一個特級小辣椒,幹出什麼不是誰能預料到的。明明一個瘦弱單薄的人,卻能有絕對的勇氣和膽量,還有不顧一切的怒火,真的急眼了,這小宇宙就會爆發。
  「在家等著啊,聽話啊。」
  田遠低下眼睛。
  「媽,金豆兒還在家呢,我回去把金豆兒抱過來。」
  「我送你過去吧。」
  黨紅對潘革使了一個眼色,這個時候了,可別鬧出什麼事兒啊。讓他盯緊點吧。潘革點點頭。
  田遠也不說話,臉上的表情不再和最開始那麼死氣沉沉了,轉了一下眼睛。到家了他就開始收拾東西,這次要住在軍區大院吧,潘革在客廳等著他,地方不大,可每一處都很乾淨,各個角落都能看的出這是兩個人生活的地方,拖鞋都擺放得很整齊,潘革攥緊拳頭,潘雷,你可千萬別有事兒啊,這個家裡需要你回來支撐呢。
  「二哥,你等等我,我下去給金豆兒買點狗糧。」
  田遠拿著錢包也不帶外套就要出門,潘革站起身。
  「我去吧,樓下的超市就有吧,你收拾東西。」
  讓他一個人下去,萬一他跑了呢。
  田遠也不說別的,點點頭。潘革前腳下樓,田遠拎起一個行李箱,抓著手機充電器,飛快的下樓,潘革進了超市,他轉彎就從後門出了社區,著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機場。
  奶奶的,跟了潘雷之後,這一家子都是土匪,他現在倒像是跑下山的好人家姑娘,要躲避這群土匪了。
  一再的催著司機快一點快一點,火燒眉毛的大事兒啊。
  田遠把錢拍給司機,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機場。
  司機一踩油門,笑了。
  「這麼著急,躲債呀。」
  田遠嘆口氣。
  「家裡那口子失去消息了,我去找找。」
  司機一聽,覺得應該是小媳婦兒跟別人跑了,當丈夫的去追查。
  「哎,他消失了,那就是不想跟你過了啊,你就算是找回來有什麼用?好聚好散吧。」
  田遠看著極快消失的車邊風景,嘆口氣,司機覺得他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了,看看這個勁頭,不是愛到心坎裡去,能這麼哀傷嗎?不是憤怒,是哀傷。
  「好聚好散?真的散的了那還怎麼叫兩口子。」
  說好了一輩子的,他怎麼就忘了呢。怎麼就沒了消息。那麼多人去找有什麼用?找到線索了一路追查下去啊。
  他心理準備早就做好了,他不會傻傻的等著,就算是等下去,給一個下落不明,生死不知,這個結果怎麼辦?他不管,他自己去找,是生是死,他都要見到潘雷。真有什麼的話,他也活不下去的。
  真的被他寵壞了,壞到不是他就沒人能忍受得了的地步了,他脾氣大了,他胃口叼了,他沒人哄著睡不踏實了,這樣的他,沒有了潘雷,還怎麼活下去。
  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一塊。就算是真的到了奈何橋,他也要把潘雷揍一頓,然後和他一起轉世投胎。
  深呼吸,眼睛幹疼,一顆眼淚都沒有。這沒什麼,沒什麼,他活著,跟他過一輩子。他真的死了,那就跟他一起死。
  生死都看透了,還有什麼可哭的。
  他只要一個消息,他要見到潘雷。
  司機不再說話了,看樣子就知道,那是刻骨銘心的人,消失了,就像摘了心肝一樣吧。
  猛踩油門,用最快的速度送他到機場。
  田遠什麼都不管了,衝到機場大廳,詢問有沒有飛到騰沖市的飛機,美麗的客服小姐告訴他,下一班飛機在下午,現在已經沒有了。
  「那有沒有飛到南方的飛機。」
機場裡傳來廣播,飛往雲南昆明的乘客請趕緊上機,還有半小時飛機就起飛了。
  「我去昆明,那班飛機還有沒有空位。」
  客服小姐趕緊給他查找。
  「先生,還有兩個高等倉。」
  田遠趕緊拿出現金。
  「馬上給我辦手續。」
  時間緊迫,客服人員趕緊給他登機牌。田遠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動作迅速過,他幾乎用的是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去過安檢,再用本跑的速度去上飛機。
  他是最後一個上飛機的,他上來了,飛機沒用上五分鐘就開始在跑道上移動。然後,起飛。
  田遠長出一口氣,誰也不能阻止他。他必須要去找潘雷,看著他也沒用,他知道他們都不想讓他涉險,怕他去哪個地方太亂他受到傷害。可他等不下去,不可能坐在那等著。他去找,他把他的愛人找回來。
  

第二百一十三章 這兩個不省心的混蛋
家裡亂成一鍋粥了,潘革回來就發現田遠不見了,金豆兒趴在沙發上看他,他各個房間一找,沒找到,就知道壞事了。
  趕緊給三嬸打電話,一邊往外跑。
  「三嬸,田遠肯定是去找雷子了,我去把他追回來啊。」
  「啊喲這個孩子,怎麼就不能耐著性子等等啊,趕緊把他追回來,他可不能再有事了啊。」
  潘革一邊開車一邊撥通交通局的電話。
  「各個路口設卡攔截,就攔截計程車,尋找一個叫田遠的人,看見他了不許動他,把他帶到警察局去。」
  要不說,也該是田遠跑得掉,司機走的是外環高速,沒有經過市內,就算是市內再怎麼攔截,他們上高速了,直接開到機場去了。
  黃凱林木張輝都知道了,每個人都丟了手裡的事情,直接開車直奔機場,潘革到的時候,這三個人已經到了機場,詢問了去騰沖的飛機,說下午才有呢。
  「他沒走呢,下午才有飛機,他肯定是在機場裡躲著咱們呢。」
  黃凱轉來轉去,人太多,機場太大,這幾個人手不夠啊。
  「會不會去了鐵路。」
  潘革穩穩神。
  「這樣,下午的飛機去騰沖,林木你做飛機先去。張輝你去鐵路方面找找。黃凱,你跟著我,我們開車直接去南方,時間上應該差不太多,我們去當地會和。他肯定是去邊境了,地址給你們,到了地方就去找他,咱們從小都和警衛混大的,都有功夫,到了當地看見不對了也有辦法求救,他一個出門雙眼一抹黑的人,他只能亂撞。必須在他做出什麼事情之前把他找到。如果雷子有什麼事情,田遠可不能再出事了。誰先到誰先去攔截他。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把他弄回來。」
  分頭行動,海陸空都有人去找,在和南方聯繫,如果遇上那麼一個人,一定要把他控制起來,千萬別讓他一個人走了。
  林木開始在諾大的機場走來走去,這個時候,飛往昆明的飛機起飛十分鐘了。
  黃凱和潘革直接開車往下去了,走高速,去南方,他們兩個都會開車,交換著開,明天天亮之前也就到了。張輝去了鐵路,買最快的那輛車票。
  這兩個活祖宗,算是把所有人都折騰起來了。
  田遠下飛機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了,他極少出門,雖然上次去了英國,可是那也是那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才去的。不管他去哪裡,潘雷都給他安排好了,前後有人護送迎接,才敢放手。
  他下了飛機才真的是兩眼一抹黑,東西南北都不知道。
  咬咬牙,找了一輛計程車,就算是漫天要價他也不管了,直接給錢,把我送到邊境線上最近的那個村落。
他能去找誰?除了到那個村子,然後自己找線索。到了這,他才知道,事情有多難辦,難辦的就像是這道路,這邊的語言,他聽不懂,坐在計程車上,能顛簌的把他甩出去。
  越靠近地方,穿軍裝的越多,再坐一段路,路上都設有卡哨了。
  司機說什麼也不進去,比比畫畫的,田遠一句也聽不懂,乾脆把要說的話寫在紙上,司機在紙上寫。前邊過不去了,看樣子是戒嚴了,你下車吧,我不送你了。
  田遠趕緊寫,我加錢。
  司機搖搖頭,加錢也不行,你下去吧。
  然後開了門,就讓田遠下車。田遠無奈,只好下來。幸虧他來的時候,沒有拿多少行禮,一個小包,只有銀行卡和現金,充電器手機,這就是全部了,外套就身上這一件,什麼東西都沒有了。
  田遠看看遠處的哨卡,抓過身邊經過的一個小孩子。從小包裡拿出一盒巧克力,這個包還是他去國外的時候,潘雷給他準備的,潘雷喜歡在他的隨身包裡放幾顆糖果,讓他隨時都可以吃得到。
  這次算是用上了。
  「帶著叔叔從小道繞過去,叔叔給你吃糖好不好?」
  小孩子開開心心的答應了,十來歲的模樣,瘦瘦小小的,上學的時候應該老師教了一點普通話,所以田遠說的他能聽懂。
  走在前面,走了一段路,就進了樹林,順著小路,蹦蹦跳跳的走。
  這件事要是被潘雷知道的話,潘雷肯定罵死他,他以為小孩子都是天使對吧,都不會害人是不是?跟他們走?萬一這是一個拐賣人口的呢,把你帶到地方,再把你賣了呢。
  田遠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就跟著小孩子走,這個孩子還算是乖巧聽話,一邊走一邊吃糖,田遠看著時間,走了都快一個小時了,怎麼還在樹林子裡繞來繞去的。
  黏熱,潮濕,他覺得自己快窒息了一樣,沒有邊際的樹林,分不清東南西北,深一腳淺一腳的,他只有跟著這個孩子走。
  小孩子指了指前面。
  「從這過去,就繞過去啦。」
  「那離邊境線上最近的那個村子有多遠。」
  小孩子想了想。
  「很遠很遠,順著小路,一直走一直走,就到了。」
  「天黑之前能到嗎?」
  現在已經四點多了,天黑的話,也就是三個小時左右吧,三個小時,應該能到吧。
  小孩子抓過他手心裡糖果,笑著跑遠了。
  「那你要快一點走啊,才能在天黑之前能到。」
  田遠長出一口氣,接下來的路,他要自己走了。
  他繼續往前走,這裡似乎戒嚴了,小路上時常的會出現開車過來的軍人,田遠會悄悄躲起來,等他們走了再出來。這些軍人應該是丈人們說的那些軍區方面的人吧,人是來了不少。可他不能把自己暴露了。
  他要是被這些軍人發現了,肯定會把他控制起來,和丈人一通電話,肯定把他送回去。他不走,他要去找當地的村民,就那個寨子的村民,還有特種大隊的人,跟他們詢問情況,找到線索之後,他繼續順著線索找下去。
  這次他來,他就帶著潘雷一起回去。不管如何,都要跟他一起回去。
  林木下飛機就聯繫了當地的軍隊,有人就把他接到了那個村子,他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張輝是後半夜到的。黃凱和潘革到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
  每個人都疲憊不堪,林木已經把這座村子的裡裡外外,山前山後,都找了一遍,恨不得挖地三尺了,潘雷沒找到,田遠更是沒找到。
  田遠天黑之後,還是看不見村子,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他就被困在路上了。
  躲進了樹林,也不敢生火,怕把軍人部隊都引過來,只能拽緊外套,喝一口水,一點胃口都沒有,把手機裡潘雷的照片翻來覆去的看上好幾遍,然後自己擁抱住自己。
  混蛋,你到底在哪呢,你怎麼就不和其他人聯繫,你怎麼還不回來。
  難道說……
田遠咬著嘴唇,不再想下去。沒必要在想,就算是他現在被困著了,被那些劫匪綁架到了緬甸,過幾天得到的只是他的屍體,那他還是把潘雷帶回家。
  然後跟他去了。
  如果這個時候,他已經遭遇不測,潘雷肯定會回去他們的家吧。潘雷對他如真似寶,肯定會回去看他的。
  親愛的,家裡沒有人,你別忘記回家的路了。你等我,我隨後也就去找你了。
  嘴唇都咬破了,田遠硬是一顆眼淚都沒有掉下來,就在漆黑的樹林裡,自己擁抱著自己,就這麼胡思亂想著。
  潘雷要是知道這個時候,他的心肝寶貝在樹林受這份罪,肯定先把他的寶貝塞進被窩,在跪在床邊,自己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讓你頭腦發熱,讓你傻乎乎的一直往前衝。看把自己的寶貝折騰的。
  他在幹嘛?修對講機。
  清晨的時候,他們倆還趴在樹林裡偵查,兩個人的體力都恢復了,喝了酒,吃了肉,還毀了那麼多毒品,精神不錯。副教官在偵查情況。
  潘雷摸半天也沒找到一根煙,一直在生氣,奶奶的熊的,他姥姥的,怎麼動作這麼慢,他們倒是趕緊的集合在一起啊,一鍋端了這群土匪,他們也好回去了。
  可就是沒動靜。他閒的難受,想拿手機看看他的寶貝的照片,手機還丟了。他只能把口袋裡那個差一點丟掉的對講機拿出來,在手裡翻來覆去的擺弄。
  「等回去了,我就把這個破東西摔在司令的桌子上,讓他關鍵時候掉鏈子,奶奶的,這下好了,和所有人都聯繫不上了。」
  潘雷絮絮叨叨的,他要是知道這個時候,整個軍區,整個小騰沖市已經有幾千的軍隊進入,他的哥們弟兄都到了這,他的心肝寶貝也到這了,已經亂成一團了,他那口子都快自殺了,他也不會還趴在這了。
  左右閒著無聊,潘雷摸出了軍刀,把對講機的殼子拆下來。各個線路似乎都斷了,潘雷摸摸這條線,摸摸那條線,開始一條一條線的往上接,這也是一個挺複雜的東西呢,他就是閒的慌,自己在那胡亂的接著電線。接上了,就靠近了說話,喂喂喂,我是潘雷,聽得見嗎?
  沒有回音,他就拆了再重新接線。
  反反復複的重複這個接電線,拆電線,再接上的過程,他就像是一個孩子拿到的魔方,一定要扭過來扭過去,扭到同一面了,才會放手。反正是無聊閒的慌,這麼做也是消磨時間的一種工具。
  

第二百一十四章 聯繫上啦
「這兩個混球,真的要折騰死人了。」
  潘革開車過來的,這一路上,黃凱就開了三個小時左右,一直都是他在開車,到這裡的時候,天都快亮了,林木對他搖頭,沒有找到,他們兩個的一點消息都沒有。
  張輝也在猛吸煙,從潘雷失蹤,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天兩夜,天又亮了,事態發展的似乎更加破朔迷離,線人報告說,緬甸方向沒有任何的消息證明,綁架了潘雷副教官,可他們又找不到他們兩個。
  難道是說,他們已經殺了他們兩個,丟進了森林,就地埋了?最壞的打算每個人心裡都有數。
  「沒消息也是好消息,至少沒接到最後的死亡消息,就還有希望。」
  潘革揉著額頭,黃凱給他端來一杯水。
  「你沒事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潘革搖了一下頭。
  「和軍隊交涉了嗎?這樣吧,我們帶著人去找找看,現在重點就是找田遠,我真怕他自己跑到緬甸去,他要是被抓了,那就徹底完了。」
  「我已經和巡邏的人說了,只要看見他,肯定帶回來。潘革,你開了一晚上的車,你先休息吧,我們三個去轉轉。」
  這兩口子,可算是把所有人都折騰慘了。
  潘革喝了一口水,他現在什麼心思都沒有,只想著找到他們兩個了,狠狠地揍一頓。
  「等沒事了,看我怎麼收拾著兩個小兔崽子。就沒讓人省心的時候,雷子從小到大惹禍,田遠老老實實的怎麼也跟著胡鬧。」
  「這愛情啊,讓人盲目,讓人衝動,還讓人改變性子,不好嗎?他們愛到這個份上,生死相隨的架勢都出來了,雷子是幸運的,遇上這麼一個為了愛情什麼都可以捨棄的人。不容易啊。」
  張輝苦中作樂,感嘆一聲,其實吧,他們之間的愛情,挺讓人羨慕的。嬉笑打鬧的時候,就把人拐帶到身邊了。就這麼順理成章的相守一世了,就這麼愛到不顧一切了。如果每個人的愛情都這麼簡單,一見鍾情之後,轟轟烈烈,在平常過日子,那該多好。
  死的時候,那個人還可以陪著他一起,這是可望不可及的啊。潘革看了一眼黃凱,黃凱小媳婦兒一樣低著頭,不敢出聲。
  潘革轉身去了特種大隊的通訊帳篷。
  「聯繫上了沒有?」
  通訊員也是臉色發青,從潘雷失去聯繫,他們所有人都開始眠不休的尋找,通訊員沒有間斷過,一直在聯繫。
  「沒有,一直沒有信號。」
  「辛苦了,不要間斷,一直呼叫,也許奇蹟就能出現呢。」
  潘革拍拍通信員的肩膀,不放過任何一點希望,也許奇蹟就那麼出現了啊。
  剛要轉身離開,去和張輝他們再去找一圈,把田遠找到。這兩個活祖宗,一個折騰人玩,一個把所有人弄得人仰馬翻,沒有一個省心的,還指望著有了田遠能管管潘雷呢,這下好了,真是兩口子啊,折騰人的本事都這麼強。
  剛要轉身離開,對講機就出現聲音了。
  「喂喂喂,我是潘雷,收到請回答。」
  奇蹟出現了!
  潘革一隻腳都邁出門了,猛的回轉身,差一點摔在地上,扭腰跑回來抓到對講機。就像抓到溺水之後的那根稻草一樣。什麼沉穩都消失乾淨了。慌張,驚喜,恨不得把他從線路里抓過來,揍一頓。
  「潘雷?潘雷,你個混小子,你在哪呢。」
  潘雷把所有的電線拆了裝上,裝上再拆了,反反復複,折騰好幾次了,剛想著這次要是還不行,他再拆了。就聽見那裡傳來聲音。
  潘雷眼珠子一亮,副教官臉上也出現喜悅,這消失了快四十八小時了,竟然機緣湊巧的和駐地聯繫上了啊。
  「我是潘雷,收到請回答。」
  潘雷有消息了,所有人都沸騰了,特種兵們跳起來去通知所有人,教官沒事,教官還是很安全的,教官來消息了。
  所有人烏拉一下衝到通訊帳篷,都擠在跟前,潘革懸在嗓子眼的那顆心,在接到潘雷的通訊,一下子落到肚子了。
  「潘雷,我是潘革,你告訴我你們的確切位置在哪,需不需要增援。是否被困?安全嗎?」
  潘雷眉飛色舞的,一臉的興奮。
  「二哥,你怎麼跑來了啊,我們沒事,都很安全。我和副教官在緬甸,在那個劫匪的山寨外邊蹲守,這兩天他們會聚集很多個黑暗勢力的領頭來這裡開會,我和副教官商量,等所有人都到了,我們把他們炸上天。你們是不知道啊,我們兩個摧毀了他們五公斤的毒品,挖個坑都埋了,埋了不算,還報了一泡尿,讓他奶奶的走私販毒,再禍害我們的人民群眾,老子讓他吃屎。二哥,我手機丟了,通訊工具我剛修好,所以現在才聯繫。讓所有人都放心,我們很好,只等他們人到齊了,我們就開始行動。今晚上就可以回去了吧。不是,二哥,你怎麼跑到這來了啊,多遠的地方啊。」
  潘雷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怎麼就遇上這麼一個沒心沒肺的混賬兄弟,除了惹事,沒腦子一股腦的往上衝,他就沒做過一件讓人放心的事情。虧他還是特種兵的教官,怎麼就不長腦子啊。傻了吧唧的就是不聯絡,所有人都快擔心死了,他在那邊嬉皮笑臉的,沒心沒肺呢。哪怕是回來一個找救兵呢,也好過一起消失,一點消息都沒有吧。
  等他回來,抽死他。讓他害的所有人都擔心。
  「我來了?我告訴你都來了,張輝黃凱林木我,都在這呢。你消失了,所有人都以為你被那些土匪給綁架了,帶到緬甸被處決了。叔伯們調了幾千的軍隊都過來找尋你們,邊防員警還都在搜山。搞的所有人都人仰馬翻,恐怕你被他們帶走了,捆起來了,殺了,都在找你。你還好意思說。」
  潘雷嘿嘿的笑兩聲,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執行任務,第一次弄的動靜這麼大。
  「回去我請吃飯還不行。」
  「笑,還知道笑,我還告訴你,田遠也來了。」
  這句話,就是一個炸彈了,潘雷差一點跳起來,暴露兩個人。副教官一把按住他,動作別這麼大好不好?他們五百米的前方就是土匪的老窩啊。
  想被開槍掃射成蜂窩煤啊。
  「哎喲,我列個擦,這個祖宗怎麼也來了,這地方多偏僻啊,我的小祖宗可別受委屈了啊。二哥啊,你趕緊把他叫過來,我太想他了,我要和我的寶貝說說話。」
  祖宗,這可真是活祖宗了,這個地方打個電話都不行,他跑到這來不是吃苦受罪來了嗎?他當成心尖子一樣頂在頭頂的人,他可捨不得他到這來受這種委屈。
  潘革有一種報復的痛快,你大爺的潘雷,你把老子們弄得人仰馬翻,辛辛苦苦的折騰到這,你大爺的還在笑,現在也讓你個混小子著著急吧。
  「寶寶,我的心肝啊,我的小寶貝兒啊,你怎麼來了啊,親愛的,我太想你了,你老老實實的在那裡等我啊,別擔心我,我沒事的,我把他們送上西天了我就回去了,寶寶,寶寶……」
潘雷抱著對講機開始一連串的呼喊,親愛的,祖宗啊,你倒是說句話呀,兩天都沒聽見你的聲音了,可想可想你了。
這麼肉麻的話,林木打了一個寒戰。
  「他就是死了也是一個肉麻鬼。我就奇怪了,田遠怎麼和這麼一個肉麻的混蛋在一起,他就受得了?整天撿地上的雞皮疙瘩就夠了,啥事也不用幹。」
  心肝寶貝的,這裡多少人呢,他都能說得出來啊。
  「我還告訴你,你的心肝寶貝自己跑了。我們都沒有看住他,他自己就跑過來找你了,到現在,我們也沒找到他呢。」
  「我擦的,他能跑哪去啊,你們趕緊去找啊,他少一根頭髮老子饒不了你們。這個混亂的地方,你們怎麼就沒看住他呢,都白吃飯的呀,趕緊去找,去找。」
  潘雷恨不得現在就跑回去,他的寶貝丟了,這比他的命丟了還要嚴重啊。
  「你個混小子,好好地把命保住了,我們去找他,你全須全尾的回來,我跟你說吧,他一接到你失蹤的電話,就像靈魂都死了一樣,你要是有個什麼,他肯定活不下去。你把你們的確切位置告訴我們,我派人去接應你,田遠我們幫你找到。你早點回來知道嗎?為了他,你別傻呼呼的不顧前後了知道嗎?」
  「二哥啊,兄弟們啊,趕緊的去把他找回來吧,這裡太亂了,他要是有個什麼可怎麼是好啊。他這次膽子倒是大了,不顧一切地跑到這來了,看我回去怎麼懲罰他,就不會老老實實的在家裡等我啊,跑什麼跑,在家等我不就行了。」
  潘雷心疼得要死,他的祖宗,活祖宗,可算是要了人命了,他要是有點危險,自己不也跟著他活不下去了。怎麼就跑來了呢,在家等著不就好了。
  說了座標,具體位址,潘雷著急的都快滿地轉圈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田遠,你家親愛的喊你團聚
「哥呀,我的親哥,你趕緊的去找他吧,我實在不放心啊。他被我寵壞了,一點苦頭都吃不得,這個鬼地方,語言不通的,匪患猖獗,我真怕他有個什麼啊。」
  「放心吧,我派人我去找,特種大隊的人也去支援你們了。你保持通話,我們把他找回來,就帶過來和你通話,你別莽撞了啊,安全第一知道嗎?」
  「我的祖宗啊,他肯定吃苦頭了。」
  潘雷心疼的擰個,百抓柔腸的,恨不得現在就看見他的家寶兒,從頭頂吻到腳心,好好疼愛一把。
  「雷子,你是不是教了他什麼反偵查啊,在部隊的那幾天,你到底教他什麼了?田遠也太本事了吧,一個沒看住,就跑了,我們從飛機到火車到高速,就是沒找到他的影子。這麼多人,還是找不到他。他也太能跑了吧,這真的找不到了可怎麼辦?你說他跑什麼啊,不想跟你過了?怕我們找到?」
  張輝有些戲語,你們兩口子把所有人折騰的人仰馬翻,現在也讓你操操心。
  「我這個傻東西啊,他跑什麼跑?在家裡等我的消息不就好了,他跑這來幹什麼,還躲開你們,他傻了吧。看我怎麼教訓他,怎麼就不老實的在家裡呢。」
  潘雷又氣又急又擔心,這麼亂的地方,他一出門就兩眼一抹黑的,他會遇上什麼情況啊。可別他再被綁架了啊。他肯定受到驚嚇,要過來得到第一手資料。他也不想想,多少人都在尋找呢,他不靠任何人的幫助,躲開這些哥們弟兄的,他自己能不能行?至少到了當地就和軍隊聯繫啊,這樣也可以受到保護啊。他怎麼就自己左衝右撞,憑著蠻勁自己瞎胡鬧啊。這可不行,回來了一定要好好的跟他說說,他任務是危險,但他絕對會自保,要相信他絕對不會有事,他只要在家裡等著自己就行。在家裡等著啊,等著我回去把你寵上天啊,你跟著胡鬧幹什麼啊。
  「趕緊的去找,去找啊。支援的什麼時候到啊,老子現在想回去啊。不行,他奶奶的,這裡的戰鬥還沒結束呢,啥也別說了啊,拜託哥幾個把我那口子帶回來吧。」
  嘻嘻哈哈的,潘雷這邊傳來消息平安無事,他們的心也都放下了。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田遠。
  他現在沒消息呢,這必須要找到啊。
  這個鬼地方,信號都沒有,每個人都著急的給田遠打電話,可是都無法接通。氣的每個人都想摔手機。
  沒辦法,只能用最老土的辦法去尋找。跳上了車,沿著小路慢慢的往前開,帶著望遠鏡,黃凱還打開車窗大喊。
  「田遠,田遠,雷子平安無事,他要見你,你出來吧。」
  潘革遞給他一瓶水,喊吧,用力的喊,也許就管用呢,真把田遠給喊出來呢。
  田遠在樹林裡度過了一個晚上,天濛濛亮了就繼續往前走,他記著小孩的話,順著小路一直走一直走,就能到。
  他就沿著小路邊往前走,他從沒有過這種經歷,就算是在軍隊看著特種兵們野外訓練,他也是坐在車上,覺得他們很辛苦。現在輪到他身上了,不管多遠的路,都要自己走。
  他早就不知道饑餓了,只是偶爾停下來喝一口水,在樹林裡鑽了一晚上,他能有什麼整潔的樣子。衣服上都是土,褲腳上都是泥巴,本來熬夜他的臉色就是青白的,再加上擔心,著急,還有孤注一擲的瘋狂,他除了眼神很平靜,平靜的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這麼低著頭往前走。也許遇上一早起來的村民,他會打聽一下路,一直走,一直走。
  就聽見汽車的引擎聲,田遠趕緊躲到附近的草叢,又開始了,現在的巡邏人員很多,來往的車輛也很多,都掛著白色軍區的牌照,一看就是部隊的車。
  一輛車開過來,田遠覺得這輛車,怎麼特別像是潘革的車。就連牌照開頭就是警字,完了,他的車怎麼到這了,難道說潘革也來了?他怎麼也來了啊。在他們家門口甩掉潘革,一路直奔機場,誰知道他就跑到這了。他是一定要把自己抓回去,送回去的吧。
  「田遠,你個傻蛋,潘雷說了,你再不跟我們回去,他回家了就揍你一頓。」
  黃凱開著車窗,已經胡說八道了,他都喝了一瓶水,嗓子眼都快冒煙了,開車走出來這麼長時間就是沒發現,再喊下去,估計他的嗓子會沙啞了。
  「胡說八道,小心把田遠嚇得不敢出來了。」
  黃凱縮回脖子,喝了一口水。
  「我嗓子疼,肯定會發炎腫痛,他大爺的田遠,等找到他了,我讓他給我報銷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還有辛苦費。」
  潘革丟給他一包喉糖。
  「含著這個,繼續喊。」
  「擦,我嗓子疼,憑什麼我喊啊。真是為了兄弟弟妹的就把哥們給推出去啊。」
  潘革冷哼一下。
  「你不是要和他們要錢嗎?我自然要幫著我的自家兄弟。我們是親的,你呢,你算什麼?你說你算我的什麼?」
  黃凱張張嘴,要反駁,可還是覺得沒立場,潘革看著他,說呀,說呀,有本事你就說出來,你算我的什麼?你自己承認的話,你就說。
  「老子是你的,你的,兄弟,生死之交。」
  潘革一踩油門。
  「你趕緊給我喊,不把他找出來,你就從這裡給我走回去。」
  黃凱屈服惡勢力,扯著脖子對外邊大喊大叫。
  「田遠,你大爺的,趕緊給老子出來,潘家兄弟沒一個好東西,小的是土匪,大的是惡霸,你們家土匪還等著你呢,你出來,別躲了,他我們聯繫上了,平安無事,就等著你和他通話呢。出來,出來吧,哥哥不捉弄你了,咱們哥們兄弟聯手,對付潘家的惡勢力啊。」
  潘革不動如山,讓他胡說八道去吧。
  「田遠,潘雷活蹦亂跳的那,他隔著對講機叫著你的名字,聽得我們那叫一個肉麻啊,他在叫著,寶寶,我的心肝兒,我的祖宗,我很想你,你出來吧,讓我親一口啊。」
  「田遠,潘家沒一個好東西,潘雷讓你擔心害怕了吧,你跟了哥哥我吧,我保證對你好啊!」
  潘革聽不下去了,抬起一巴掌削在黃凱的後腦勺上。
  黃凱估計是被打習慣了,摸摸後腦勺,繼續高喊。
  「田遠,你家那口子等著你回家睡覺啊。」
  潘革車開得慢,搜找又不是飆車,動作慢一點找的仔細,左右看著,黃凱胡說八道的大喊,潘革一腳剎車就停下了。
  他看見小路邊的草叢裡似乎有動靜,他是特種兵轉業到的地方,訓練出來的警覺還是非常管用的。
  「繼續喊,別胡說八道,說點靠譜的。」
  黃凱也看見了,繼續大喊著。
  「我們沒騙你啦,雷子有消息了,真的,他今早和駐地聯繫上了,副教官和他都很安全,還銷毀了五公斤的毒品,今天就能回來。他聽說你也來了,很著急。你出來吧,我們回駐地去,你和雷子通話,然後我們一起回去啊。哥哥沒騙過你什麼吧,這不是糊弄你的,真的,你別躲著了,出來吧。」
  潘革怕驚著了田遠,田遠現在幾乎是誰都不相信了,一門心思的要找潘雷,怕的是他沒找到潘雷,其他人找到了他,把他送回去。所以他就躲了,逃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裡地形複雜,信號不好,他猛然出現,他要是再跑了,可就真難找了。
  他下車往後繞,繞了一個大圈,再小心的繞過來,繞道田遠的背後。
  田遠真的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現在黃凱坐車裡大呼小叫,他也不信。他消失了,被綁架了,他生死不知了,這麼多人都在找他。這麼嚴重的事情,能簡簡單單的就化解了嗎?
  黃凱來了,潘革也來了,他們來就是想把他弄回去的吧。他回去繼續傻等,一輩子也等不到怎麼辦?給他一個下落不明他什麼辦法都沒有。他想自己尋找,抓到線索,他自己去緬甸,不管生死,他都要見到潘雷。
  他不出現的時候,任何的消息他都不相信。
  「田遠,你大爺的,回去了你要給老子看病,老子嗓子都啞了,你大爺的怎麼還不出來。你這個人怎麼就鑽牛角尖啊,他真的平安著呢,特種兵都趕過去支援他了,執行完任務,他就回來了。你就出來跟我們走吧,到駐地去等他。回來了你再擁抱他不行啊。」
  死強,今天算是看明白了,越是溫順的人,脾氣越倔強,到底根本就講不通。文化人是不是都這個毛病啊,認準一條理跑到黑,不撞南牆不回頭?奶奶的熊,老子嗓子都啞了。
  田遠左右為難,蹲在草叢裡,想站起來,質問黃凱,你要是騙我,潘雷回來我讓他收拾你。可他又不敢出去,怕的是他被找到了,把他扭送回去。
  他這麼一來一回的猶豫,身形就晃動,草就跟著晃。潘革就看見了,就從後包抄過來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寶兒,哥很快就回去
「黃凱,你大爺的,你滿嘴的胡話,誰知道你騙沒騙我。」
田遠咬著嘴唇,他就是相信不了,怕被送回去了,他什麼消息都得不到。
「他沒騙你。雷子真的和我們聯繫上了。」
潘革站在他後方兩步遠,田遠渾身一僵,抬頭看見了潘革,轉身就跑。
潘革特種兵專業,他的身手和潘雷都差不多的,田遠一個四肢不勤的人,能有辦法的了他嘛,潘革上前一步就抓住他的胳膊,黃凱一看田遠露頭了,飛快的從車上跳下來。
田遠想走?走不了了。
潘革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田遠,冷靜點,你信不准黃凱,你還信不准二哥嗎?真的沒事了,雷子平安無事,活蹦亂跳的,二哥不把你送回去,一起等他回來,一起回家。」
田遠的眼睛裡都是戒備。
「田遠,哥哥要是騙你,天打五雷轟。」
黃凱說指天發誓,田遠現在就像是一隻負傷的小狼崽子,誰也不相信,潘革看著他,長久以來,潘革就給人一種掌控全局的鎮定從容,他的眼神很有安撫力,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他。
「他要是沒消息,我死也不會走。你們不找了,我也要找。我不接受下落不明的結果,他活著,受傷了,我跟著他。他死了,我也跟著他。我絕對不會傻等。」
「今天不回來,明天我帶你去緬甸,和他面對面的見面去。」
話說到這份上,他們的情分就這樣,他生,我活。他死,我陪。別用什麼下落不明的理由搪塞他,他一天也不等。除了生就是死這兩條路,絕對不選中間那一條。
黃凱可以說被鎮住了,他沒想到,這麼溫和的,一直都在淺笑的田遠,也會這麼堅決的說出這種生死相隨的話。
潘革嘆息,這一輩子,遇上這麼一個,也算是最大的福氣了。雷子好福氣,死都有人跟著。
推著田遠上車,回頭看見黃凱震驚到的樣子。
「比你強。」
這必須的,比他強上多少倍了。
田遠回來了,駐地的特種兵已經開赴緬甸,支援潘雷去了。軍區的兵也接到命令,開始撤退。
潘雷平安無事的消息,直接到了總司令部,潘家的三位長輩可算是長出一口氣,撤兵了。
幾千士兵都跑到這個小地方,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暴動了。
人來人往,潘革帶著田遠去通信帳篷。潘雷停十分鐘就會問一句。
「我那口子找到沒有。」
潘哥他們找了有兩個小時,才找到了田遠,潘雷已經跳腳了。
「幾千人怎麼就找不到一個人啊,他又不會七十二變,眼睛都長在頭頂上看天啊,就不會仔細找找草叢水坑的啊。」
林木張輝繞了一圈沒找到,回來和潘雷在對講機裡鬥嘴。
「他不要你了,他肯定跑得遠遠的,和小白臉私奔去了。」
「你老婆才跟別人私奔,我那口子愛我多深你們都不知道。我的遺書上,他早就寫下了,同生共死的誓言了。他愛我,愛得鐵著呢。你們倆在這跟我說話幹嘛,趕緊的給我去找啊。」
林木琢磨了一下。
「雷子,你說有沒有這個可能。我是醫生,我也瞭解心理學啊。這愛到極致,就是同生共死,他要是以為你死了,他也自殺去了……」
「林木!我擦你大爺!你就不盼點好啊,他要是有事,我和你拼了!」
這句話通了他的肺管子,他的傻寶兒啊,可千萬別犯小心眼啊,他多等一天啊,千萬別幹傻事啊。
「這麼長時間沒找到,這不是什麼好情況啊。」
「你就不會不嚇唬他?」
潘革走進帳篷,林木一看見跟進來的田遠。
「雷子雷子,你家那口子來了,毫髮無傷,趕緊的說話呀。」
懸著的那顆心,都放回肚子了,這兩口子可是把人折騰慘了。一個找不到,兩個找不到。終於這都找到了。雖然隔著線路呢,可怎麼著也算是對上話了,接上頭了,都安分了吧,可別再鬧了,沒人吃的消啊。
「寶寶,寶寶,我的心肝兒啊,你倒是說句話呀,寶寶,叫哥一聲,聽話啊,寶寶……」
潘雷抱著對講機,恨不得從這頭鑽過去,從那邊鑽出來。抱住他的寶寶,親幾口,狠狠的抱著。祖宗啊,你可算是找到了,你可把我嚇死了啊。
田遠覺得支撐他的力氣都消失了,這連續兩天來的疲憊和緊張要了他的命了,一下子都在聽見他聲音的那一瞬間,都席捲上來。
從接到潘革的電話,到軍區大院,到他逃到飛機場,到他在樹林裡過夜,他都沒掉過一滴眼淚。左右都想開了,覺得沒什麼可哭的。大不了跟著他一起去了,也算是生死相隨了。
可就在聽見對講立即傳來一聲急過一聲,疊著叫他的聲音,田遠再也忍不住了。
扶著桌子,肩膀聳動,背著所有人,哭了。
眼淚大顆大顆的掉,咬著嘴唇就是不出聲,委屈啊,擔心啊,所有一切都過去了,他那種踏實啊,他哭了,哭得傷心,哭得可憐。
潘雷側著耳朵聽,那就在對講機面前的,細小的哽咽,啜涕。他都聽見了。就像一刀一刀在割著他的心臟一樣。每一聲細小的哽咽,都讓他眼睛酸澀一分。
「寶寶,你現在別哭了啊,等我回去了,你再哭給我看,我好哄你啊。你這不是挖我的心嗎?聽話啊?不哭,不哭,哥好著呢,就是手機丟了,才沒聯繫上你,你乖乖的,就在二哥身邊等著我啊,哪也不許去了,就在那等著我,哥很快就回去了。寶寶,哥的心都快碎了,跟哥說句話吧啊。」
潘雷揉揉鼻子,聲音發悶,子彈打進肉裡,他扛得住。匕首紮進肩頭,他扛得住。唯一扛不住的,就是他的寶寶的眼淚。摘了心臟也不過如此吧。甚至把那種疼痛還要再上,這不是要命呢嗎?
「哥,哥,哥你回來,我等不下去了,我要你回來。」
田遠哽嚥著,這就是他全部的希望,他僅有的要求,你回來吧,你讓我看一眼吧,我真的受不了了,太難了,這種折磨,太痛苦了。
「寶兒啊,寶兒,哥很快就回去了啊,你別著急,等我,等著我啊。聽話知道嗎?別跑了,也別鬧了,就在那裡老老實實的等我。」
田遠點頭,拚命的點頭。
「我等你,你早點回來。」
潘雷長出一口氣,呼,他的心都快碎了,在被他家這口子給復原了。絮絮叨叨的哄著,田遠情緒也平復了一些,聽著他的絮叨,他說什麼都點頭,說什麼都答應。
記得吃飯啊。好的。我記得。
沒休息好吧,特種大隊的帳篷還都留著呢嗎?你去我的帳篷裡眯一會啊。好的,我會的。
寶寶,不哭了啊,等我回去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好的,我知道。
說什麼都行,這個時候,帳篷裡就是他們小倆口的恩愛時間了。
潘哥幾個人退了出去,靠在一邊,點上了煙,慢慢的抽著。
「雷子,真幸福。」
林木頓了一下,笑了起來。
「傻人有傻福,這個混帳小子,就沒有不惹事的時候,胡攪蠻纏,蠻橫跋扈,可偏偏就是讓他撞上了田遠,就這麼一發不可收拾,就遇上了這麼一個生死相隨的人。」
「哎,啥時候我也有這麼一個人對我死心塌地的人啊。我把他供起來都行啊。跟了我,我會比雷子更溫柔的,我會天天讓後廚給他做好吃的,我會天天讓他開心的。」
張輝揮了一下手臂,各種羨慕嫉妒恨,再看見他們小倆口歷盡磨難,終於雨過天晴了,心裡怎麼都是嫉妒啊。自己那個人啊,你是個路痴嗎?老子今年都三十幾歲了,你慢悠悠的轉呀轉距,一直走不到老子的身邊,嚴重懷疑,你是不是迷路了啊。你還讓老子等到什麼時候啊。
黃凱摸摸頭髮,沒說什麼,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煙,嗆著了。潘革瞄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輝哥,我一直想問問你,上次我們一起喝酒,你為什麼問起了那位夏季醫生?什麼意思。」
張輝模模糊糊的。
「見過一面,覺得挺好玩的而已。」
潘革微笑著。
「他們兩個也不容易,能到這一步,都靠這兩個人攜手同行,沒有人退縮,一直堅信著彼此能在一起,在一起就是一輩子,所以,才有了現在的這份相濡以沫。都覺得田遠被雷子寵壞了,雷子太寵愛他,可是田遠改變心意也容易啊,本來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被一個土匪打亂了生活不算,還要攪亂他的後半生。他也是經過掙扎才同意的。他們一直都在堅持,為了給對方好日子的努力而奮鬥,都很勇敢,得愛人如此,也是他們彼此的福氣。」
「哎,有人要和我一起攜手同行,管他是男是女,愛上了就行了啊,各種羨慕嫉妒啊,老子也想戀愛啊。」
林木大喊著,就他沒有曖昧物件呢。黃凱一直沒說話,就靜靜地聽著,也不知道琢磨什麼呢。


第二百一十七章 寶寶,哥回來啦
自家那口子找到了,潘雷的心啊,才算是放回肚子,哄著,寵著,恐怕他哪點不開心了,可他的不開心就是從自己這來的,可這是任務啊,不能不執行。
副教官已經聽到麻木,這種甜言蜜語,肉麻的情話,都聽到耳朵長繭了,他就一心一意的觀察敵情,忽視教官肉麻兮兮的話。
「潘隊,有情況,車來了。」
「寶寶,我出任務了,你等著我,很快我就能回去了啊。」
潘雷趕緊不廢話,就要管掛上對講機。
「你注意安全。」
田遠著對對他喊著,潘雷就差拍著胸脯對他表示了。
「放心吧。」
通話結束,潘雷進入戰備狀態。仔細觀察著前方情況。
車子來了一輛,又來一輛,半小時之內,來了七八輛車。
「等半小時,然後,再進去行動。」
再多來一點吧,多來幾個人,都一起把他們連鍋端了。
對講機又響了,這次是特種兵們和他們聯繫,潘雷磨拳擦掌,後援軍都來了,這次一定要非常漂亮的完成任務。
十分鐘左右,班長帶人靠近,終於看見了教官和副教官,班長顯得異常激動。
「教官。」
潘雷看上去也很開心,拍拍他的肩膀。
「都沒事吧。」
「駐地是亂成一團了,不過得到你平安無事的消息,那些人也都準備撤退呢。」
「這樣,我們包抄,絕對不能讓一個人從這裡逃走,這次來的都是這一帶的黑暗勢力,把他們送上天了,這就是連鍋端,他們再也不敢跑到我們國家去騷擾居民。你帶人從週邊包抄,本來我們打算使用炸彈端了他們的老窩,既然你們來了,那就有一個算一個,都殺了。把槍給我,二十分鐘後進攻。對時間。」
時間一對,正分正秒,進攻。
潘雷子彈上膛,披掛好,一扛起槍,他就激動,這才是最和手的工具啊,一槍爆頭感覺很刺激。
等待的時間,各個小組報告,到了指定位置,潘雷看著表,時間一到。
「進攻!」
所有隱藏在四周的特種兵戰士跳起來就開始往裡沖,動作很快,奇襲,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一槍打中眉心,死在那了。
「左右兩翼解決掉,班長帶人跟我衝進會議室。」
衝啊,打啊,開槍射擊啊,有一個算一個,但凡攔路的都把命留在這。以一槍一個,都解決掉,直接往裡沖,會議室裡有人開始還擊,潘雷丟了一個手雷進去,炸出三四個人。
「衝!」
沒時間去遲疑,進攻,不停的進攻,到門口躲在門後,看了一下里邊的情況,攔住了班長繼續往裡丟手榴彈的動作。
「我看上他後邊擺放得那塊石頭了,炸壞了怎麼辦?抱回家給我那口子當戰利品。不許用榴彈,直接開槍射擊。」
班長點頭,教官什麼稀奇古怪的點子都有,不讓用榴彈,那只好開槍了。潘雷快速的出現在門口,掃射,彈殼亂飛,火力強勁。
這時候有人拿起一把槍進行還擊,班長回身給了他一槍,一槍爆頭,直接打死在那。
潘雷覺得身體一震,就好像是被衝勁沖了那麼一下,沒覺得怎麼樣,更換彈夾,上槍,瞄準,射擊。
五分鐘,這個土匪窩成為一個死寨,所有出氣兒的,都被他們射殺。
潘雷進到客廳,提著槍每個人都檢查一遍,確定沒有一個活口,大獲全勝。
「到各個房間搜查一下,毒品,軍火,都帶走。外面的車咋們也都開會去,咱們的戰利品,留在特種大隊,給弟兄們玩。」
潘雷從班長身上拿過一個背包,把後邊的幾塊石頭放進去。緬甸出什麼?緬甸玉啊,能這麼隆重的擺放在那,肯定是好東西啊,切割出來就是上好玉石。就算是不切割,這麼擺著,造型也很奇怪,田遠也會喜歡的吧。
那句話叫什麼,賊不走空。他現在就是土匪,下山打劫能空手回去嗎?
手下人去打劫軍火毒品,帶走錢,車。他看見那幾個死人沒一個都是很有錢的樣子,手上都帶有很大的翠綠戒指,脖子上還有一顆顆綠色珠子串起來的項鏈呢。絕對不可能是塑膠的,或者是玻璃的吧。
潘雷也不客氣,直接摘下來,每個屍體都洗劫一遍,給副教官一個大戒指。
「留著娶老婆用。」
然後把一條項鏈,兩個戒指裝進口袋。
站在門口,點上一根煙,扛著槍,看每個手下都有東西,笑了笑,燦爛的很。
「收隊,回駐地。」
回去咯,駐地由他的寶貝等著他呢,回家了,回家抱著那口子恩愛去了。
跳上車,一路唱這歌回去了。
大獲全勝,腰包都鼓了。
田遠等在帳篷口,潘革讓他吃東西,他笑著說不餓,潘革這次看見他微笑,算是放心了。眼睛有些紅,但是,笑得很溫和,沒有昨天那種死寂了,恢復了以往的那種溫和。好像他的決絕,他的癲狂,就不曾在身上出現過一樣。
不牽涉到心裡那塊最不能碰觸的地方,不牽涉到他死也不肯放手的人,誰都會有最謙順的模樣。一旦真正的撕心拉肚,都會孤注一擲吧。
為愛不顧一切,為愛痴狂。說的就是他們。
部隊撤退,但不是那麼快的都撤走。這個安靜的地方,還是人來人往。不穿軍裝的他們幾個格外的突兀。那三個貨似乎放鬆了,跑到一邊去嘻嘻哈哈的鬧著,笑著,潘革陪在田遠身邊,這是弟妹啊,再出一點差頭,潘雷真的會爆炸。
遠遠的一個車隊開過來,田遠眼睛一亮。
他們開過去一輛車,開回來十輛車,可不是車隊嗎?
潘雷跳下車,潘革笑了,終於來了,他的責任也就可以交付了。自己的人自己管,他可不管了。
田遠看見從車上跳下來的潘雷,站起來就往他的方向跑。
「寶寶,寶寶,我回來了!」
潘雷大呼小叫著,下了車就開始對著田遠猛地揮手,槍也不要了,背包也丟了,張開手臂就衝著田遠跑過去。
「好一幅鵲橋相會,恩愛情侶的感人畫面啊。」
黃凱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在眼前即將上演的一出愛情經典畫面。
可以說,所有人,只要在外邊的人都看見了,潘雷大呼小叫的聲音還吸引了不少在帳篷裡的人,都伸著脖子往外看呢。
田遠眼眶發濕,啥也顧不上了,直接跑過去,潘雷一彎腰就把他緊緊抱起來,抱高,和自己平行,不,再高一點,他稍微抬著脖子看著他的寶寶,田遠扣著他的肩膀,死死的盯著他。就想確定他真的安然無恙,真的是他一樣,死死的看著他,看在眼裡,記到骨頭裡去。
「乖寶兒,哥回來了。等著急了吧。」
臉上還畫的青一道綠一道的,一笑滿嘴的白牙,燦爛的很。
田遠的眼淚啪搭一下就掉下來了,落在他的臉上,然後摟著他的脖子,說什麼也不鬆手了。
潘雷摟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拍著他的後背,就這麼抱著他,感到他的眼淚都落進了脖子,燙著了他的心。
擁抱著他,埋在他的頸邊,感到他的眼淚,潘雷心裡也不好受。
摸著他的後背,親吻他的脖子。
「乖乖,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寶寶,不哭了啊,眼睛都腫了,我心疼啊,好了好了,我的寶寶最聽話了,快讓我看看,這都多少天沒看見過了啊。」
田遠鬆開手,潘雷把他放下,捏著他的下巴抬起來。
他的手心帶著老繭,都是平時裡訓練出來的,兩個大手就這麼捧著他的臉,大拇指擦去他的眼淚,這個要哭不哭,眼眶潮濕,眼圈發紅,睫毛上都帶著眼淚的模樣,可是把潘雷給心疼死了。就像放了一百隻耗子在心裡,一百個爪子抓他啊。
田遠嘴唇哆嗦著,委屈啊,逞強啊,擔心啊,不顧一切的癲狂啊,在看見他之後,都成眼淚了,他能回來就好,他平安無事就好,他能這麼摟著自己就好。什麼都不要,只要你。
「祖宗啊,你可別折騰我了,看著你掉眼淚,比我挨槍子兒還難受。」
田遠打了他一巴掌,他總能讓自己輕易的開心了。
「哎哎,親一個嘿,親一個,嘴兒一個,嘴兒一個!」
黃凱在一邊起鬨,這個節目不常見啊,看人家小倆口那種膩味勁頭,羨煞所有人啊。這些沒有撤走的兵都瞪圓了眼睛看著呢。
「你就從嚴不長腦子,你就知道一股腦的往前衝,一點事情都不琢磨。這件事你哪怕是多等一會,你們集體行動,也不至於失去消息,嚇死所有人啊。」
田遠抱怨,他總吃虧在這種莽撞上,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記住了,我有家有口呢,下次絕對不會了啊。」
「親呀,親呀,嘴兒一個!」
黃凱繼續胡鬧。沒有人阻止他,他樂得大呼小叫的。
「親什麼親?我們兩口子親熱能讓你看見嗎?」
潘雷摟著田遠,把他摟在懷裡,對著黃凱大吼。
田遠被他摟進懷裡,就看見他的防彈衣上,就在左邊心口上,多了一個子彈,就卡在防彈衣裡,這個位置,卻是心臟部位。


第二百一十八章 讓你滾你就滾啊
「寶寶,我給你帶禮物回來了,你看見了一定喜歡。」
潘雷鬆開田遠,顛顛兒的去撿回背包,獻寶一樣打開,讓他看。
田遠的眼珠就眯起來了,看著他的左邊心臟位置,如果沒有那件防彈衣,子彈肯定貫穿心臟,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多這麼一件衣服,就卡在防彈衣裡了,子彈頭還在外邊露著呢。
他是醫生,他懂這個位置,這裡絕對是一槍斃命的地方,死亡時間超不過二分鐘,這二分鐘裡,誰也救不回一個人。
「寶寶,你看,我是不懂的這種東西,不過,我看擺在那挺好看的,就給你帶回來了。本來是想一顆榴彈直接把他們都炸上天的,可我覺得這些是石頭好看,你肯定喜歡,碎了不就可惜了嗎?我們就攻進去,火拚,大獲全勝,順手我就把這東西撿回來了。沒事的時候,咱們去找專家鑑定一下,看看是不是緬甸玉,送你玩的。是咱們自己的啊。」
「潘雷,這個是怎麼回事兒啊?」
田遠微笑地看著他,摸著他左心口的那顆子彈,乖巧的模樣,讓潘雷非常高興,他算是把這東西拿回來拿對了,看看,他這口子笑的多開心。
「沒啥,就是開槍的時候對方開火了。穿著防彈衣呢,就是衝勁有些大,頂多有一個青紫色的痕跡。快看,看看呀,我還給你拿了他們脖子上戴的項鏈,玉石的,可好看了。」
潘雷滿不在乎,還在那裡擺他拿回來什麼好東西。
田遠咬牙,奶奶個熊,你大爺的!
上去一把扯住他的臉皮,左邊一扭,右邊一扭。
「你大爺的潘雷,我擦死你。我擔心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來了,你說沒啥?我躲開了他們所有人的追蹤,自己跑去機場,你跟我說沒啥?爹媽擔心的要死,我和你們司令幹起來了,你和我說沒啥?我在樹林裡蹲了一晚上,又冷又餓,你跟我說沒啥?我到這來就想著,你要活著,我跟著你,你死了,我也跟著你,我差一點自殺了,你跟我說沒啥?」
田遠大吼著,扭著他的臉皮,可勁的掐,掐過來,在扭過去。
聲音很大,在所有人眼裡,溫和的,笑的暖人心的田醫生,嗷的一嗓子吼出來,手上去就扭著他們中校的臉皮,小老虎一樣瞪著眼睛,爆發了。
「啊,啊,祖宗啊,輕點,輕點,疼!」
「疼你大爺的腦袋!」
田遠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吧嗒一下就掉下來了,回想著兩天都不是人過的日子了,他輕描淡寫的,說一句,沒啥。
「沒啥?你能裝點事嗎?你把我裝裡了嗎?我都快跟你一起死了,你還在這跟我顯擺你帶了什麼戰利品?你個缺心眼的,沒心沒肺的,混賬東西,傻子,白痴!你,你氣死我了,你這個混球!」
氣不過,再狠狠一掐,鬆開手,氣的大口喘氣著。
眼淚刺激了潘雷,手足無措的想上去擁抱他。
「祖宗啊,你,你快別掉眼淚了,我下次不敢了還不行?」
「你,你這個白痴,這是穿著防彈衣呢,沒穿呢,啊,你要死是不是?你是不想活了還是不想讓我活了啊。說好了讓我等,等,我等你大爺個頭啊,我傻啦吧唧的等著你,你根本就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裡,一股腦的往上衝,一槍正中心臟,你死了,要我跟你陪葬是不是啊?這些個破東西有個毛用啊,再好的東西能和你比嗎?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啥都不要,我只要你,我要你全須全尾的回來跟我過一輩子,我說了那隻我的一輩子,我不放手,你休想中途離開。
你,你怎麼就不為我想想,我這兩天都快死了,我沒你的消息,我真的快死了,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了,你這要是再出個什麼意外,我活得下去嗎?潘雷,你這個少根筋的混蛋,你心裡就沒我,就知道傻呼呼的沖,沖,衝你大爺啊,你給我一個金山我也不要,我只要人多只要你平安的回來,你知不知道啊!」
點著潘雷的鼻子,氣的,手指頭都發抖了,就為這幾個破石頭,他被人正中心臟。這是穿著防彈衣呢,萬一沒穿呢,萬一他們用的子彈是能穿透防彈衣的那種鋼芯子彈呢,他死了,自己還怎麼活?
沒啥?他就這一句話,就輕描淡寫的過去了?下次他還敢往上衝。
不給他點教訓,他永遠也不知道,他的命,維繫著兩個人。
「呀,田遠,也是辣椒一個啊。」
林木差一點跌破眼鏡,這一出,當著多少人呢,上去就扯臉皮,左邊右邊,多少留點面子吧,多少人呢,看看那些兵,都傻了吧。
「我錯了錯了,下次注意,我肯定不往上衝了,我會想著戰略戰術還不行?」
「你,你,你氣死我了,你個犢子,混賬東西,根本就不多為我想想,我告訴你,潘雷,你活著,我跟著你,你死了,我也跟著你。你要死了,我馬上從樓頂上跳下去,你要我死,你就沒心沒肺到底!」
潘雷搓著手,他錯了,他真錯了,他不該貪戀小便宜,冒著危險往上衝。把他的小辣椒點著了。
長著手臂往上要抱他,田遠踹過來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
「給我滾!不反省好了,你別想見我,滾!」
田遠用袖子一摸臉,袖子都濕了。
潘雷那個心疼哦,他這口子從嚴都不把這種話當面說出來,今天真是氣瘋了,看看,氣得渾身都發抖了。
「好好,我滾,我去反省,你,你別生氣了啊,氣壞身子怎麼辦?」
潘雷想靠近田遠,他一靠近,田遠就踹他。
「你給我滾!」
潘雷想靠近都靠近不了啊,想抱一把,又怕他真的氣壞了。
膝蓋##上被他踹了好幾腳了,他走吧,捨不得。不走吧,田遠瞪著兩大眼睛可勁的盯著他,他是靠近不行,走不行。
「寶寶……」
「給我去反省,想明白你錯哪了,再給我滾回來!」
張輝摸摸下巴。
「這小辣椒,也太嗆人。」
潘雷後退一步,滿臉的捨不得。
「寶寶,你別生氣啊,我這就走,我去反省,我給你寫五千字的檢討好不好啊?」
再倒退一步。
「你彆氣壞了自己,我知道你的心,我下次絕對不敢了,你相信我啊。」
再倒退一步。
「讓你滾你就滾,你就不會過來靠近我啊。」
田遠指著他鼻子破口大駡。
「衝鋒陷陣的時候就傻了吧唧的往上衝,現在你倒膽子小了啊。」
「啊?啊!哦!寶寶,我的心肝兒啊!」
潘雷終於聽明白了,嗷的大叫一聲,撲上去狠狠的抱著他,對著嘴就啃了兩口。
「我的祖宗,別生氣了啊,你可是把我嚇死了。」
田遠摳出那顆子彈,攥在手裡,踹了潘雷幾腳。
「這顆子彈給我留著,你要是哪天死了,我用這個子彈結果了自己。這就是教訓,你不愛惜你的命,那裡按著我的命一起糟蹋了吧。」
潘雷死死的抱著他,把你當王子一樣寵愛,那我就是王子。別說糟蹋你的命,一個白眼都忍受不住誰丟給你啊。珍愛自己,就是愛惜了你。
「小辣椒,也就潘雷能守得住啊,這換一個人,這麼彆扭,早一巴掌甩過去了。」
黃凱搖頭,這麼彆扭,讓人家滾,還不讓他走。換做是他,他讓滾,那就滾,什麼時候氣消了再說。
潘革看看黃凱,哼了一下。
「讓你走你就走,你就不會自己靠過來嗎?是男人嗎?男人為什麼就這麼膽子小,怎麼就不能破例一回,這麼聽話?你以為是小時候的乖孩子嗎?就不長腦子想想,讓走就走,轉身了走了,可什麼都沒有了。既然有擔子表白了,就應該有膽子承擔責任。被罵一句,被踹一腳就轉身離開,那就是沒種。」
張輝聽著這話怎麼不對味呢,林木也吧嗒出不同的味道。這擺明瞭就是指桑駡槐啊。
「所以說,黃凱你傻呀。這麼和你說吧,你帶著一個女人幹那什麼,女人說,不要,不要,你就不做了?」
張輝開起黃腔。
「可這種事和那種事怎麼能一樣啊。不管女人怎麼喊著不要,那都是情趣,直接上了了事。可要是女人真的不同意,真的變成了強姦,那可是會坐牢的。」
潘革一拳頭捶在車子的頂蓋上,砸出一個大坑。轉身離開。
張輝林木愣了一下,笑了,黃凱想追過去,又停下腳步。
潘雷還在哄著他的寶貝,心肝寶貝祖宗,什麼肉麻說什麼。無視那些看熱鬧的人,頂著一邊掐得通紅的臉,低著頭親他一口,田遠給他一巴掌,他不氣不餒,在這邊臉上親一口,田遠又踹他一腳。
三四次之後,田遠摟上他的腰。
這不,繼續恩愛了。
這兩口子吧,真的打起來了,可真的不能一走了之啊,它讓你滾,你就滾啊,上去呀,親他抱他呀,他還真的狠得下心給你一口啊。叫幾聲我的寶貝,我的心肝兒,啥火氣都沒有了。
這才是爺們啊,至於那種,挨踹了就退縮的那種,絕對傻。


第二百一十九章 寶寶,我在你身邊睡吧
這不就拔營回去了,他們幾個以前也都在軍隊混過,只不過當兵的時間有長有短,就一個黃凱沒有當過兵,強烈建議想去潘雷的駐地去看看,潘雷回去集合隊伍,然後休假,結婚。
潘革提著黃凱的脖領子把他塞上車,做司機把車開回去再說。
然後跟著特種兵們回去的,就是張輝和林木,興沖沖的坐飛機回去了,跟到駐地,順便緬懷一下在部隊的那些日子。
潘雷擺出這個大烏龍,讓全軍區都跟著緊張了,特種兵位一到駐地,後勤部的陳澤就過來慰問,都在一起工作多少年了,他還通知的田遠,一聽說他也跟來了,就跑過來了。
林木和張輝在討論呢,他們那時候當兵,可沒這麼多的裝甲車,躍躍欲試,想上去開開裝甲車。
大老遠就看見陳澤,林木拉拉田遠。
「折騰死我了,雷子還要兩個小時才能走吧,我去他宿舍眯一會。」
潘雷把鑰匙給了林木。
「親愛的,你也去休息一會吧,我要安排好了才能走呢。」
田遠搖頭,就跟在他的身後。現在是一步都離不開了。
陳澤過來就給了潘雷一拳。
「你也太嚇人了吧,你一沒消息,都炸窩了。沒事吧,沒受傷吧。」
「這不是全須全尾的嘛。」
陳澤轉眼就看見了林木,林木正要走呢,陳澤一把就拉住了林木。
「這不是相親的林醫生嗎?難道你看上我們部隊的那個小夥子了?這好不容易來一趟,多聊聊啊,來來,到我的辦公室去聊聊啊。你們那的小護士就沒一個願意嫁給我們大齡軍官的嗎?你怎麼也是陪著他們來的,你要不要起個帶頭作用啊。你問問他們喜歡什麼樣的人啊,我們這的軍官可都是很優秀的啊。」
林木一甩胳膊。
「他們不要碎嘴的男人,娘們唧唧的。」
陳澤笑呵呵的,一點都不來生氣的。
「那林醫生你喜歡什麼樣的啊,這兩個人在一起都不說話,還不如娶個啞巴呢。」
林木丟給他一個白眼。
「雷子,我去先你的宿舍呆一會。走了叫我。」
「去人家小倆口的婚房幹什麼啊,我宿舍比這裡要大一些,我們促膝長談吧。」
什麼情況?就連田遠都愣住了。林木根本就不鳥他,推開潘雷的宿舍的門,砰的一下關上了。
「這性子,可真夠嗆人的。」
「結婚擺喜酒的時候別忘記哥們我啊,我給你當伴郎去。」
陳澤背著手,擺著四方步走了,總覺得他後邊多了一個尾巴,高興得頭搖尾巴晃呢。
「怎麼回事啊?」
田遠也有些摸清頭腦。
「好像,前段時間,老媽組織了一次相親,具體情況我不知道。」
是不是所有女人都有媒婆的心理?老媽也不例外,想給醫院的護士女醫生的找物件啊。這和他們無關,都沒往心裡去。
「我去上級彙報戰鬥經過,順便請假,在家裡好好陪你。咱們定下的事情就辦了。你和張輝先去我的辦公室,無聊了四處走走。我看林木有些不對勁,還是別打擾他了,那小子惹不起,口袋裡總裝著手術刀,他一火,不准幹什麼啊。」
潘雷跳上畫去司令那了,這件事情鬧得有些大,他必須要去好好說一下作戰情況。
張輝轉了幾圈。
「田遠,你們辦喜事的時候,請不請夏季?」
這些人都怎麼了啊?
「他非要堅持結婚,折騰那麼大動靜,請就請吧。」
張輝笑了一下。
「你和嬸子的名單給我,我給你們準備酒宴,也順便安排座位吧。有些人我比你熟悉,坐一桌,喝杯酒聊聊天的,會更好。」
「好,我回去了就把人名單給你。」
兄弟哥們,都幫著,也沒什麼大問題了。
潘雷回來的時候,田遠趴在他的辦公桌上睡著了,張輝靠著門框,默默的抽煙,林木好像死在他宿舍了,就沒出來。
潘雷一看田遠臉上壓出來的印子,心疼死了。扯過自己的大衣就給他蓋在身上。林木你也真不要臉,鳩佔鵲巢不說,看把我這口子給擠兌的,那是我們兩口子的小房間,你一個外人跑進去怎麼就不知道出來啊。
張輝沒頭沒腦的丟來一句。
「那個絮絮叨叨的軍官來了三次。」
「他愛來不來。咱回去了。」
潘雷把田遠裹好了,抱起來。
「寶寶啊,咱回家了啊。你睡吧啊。醒了我們就到家了。」
田遠還真是累了,從接到他失去消息,到現在,他是根本就沒有闔眼呢,吃不下睡不著的,終於心放回肚子了,這也就累了。迷迷糊糊的看他一眼,摟著他脖子睡沉。
田遠抓著他的脖子就是不鬆手,潘雷又不敢吵醒了他的田兒,把鑰匙丟給張輝,林木上車的時候還是陰沉著臉呢。
潘雷坐在後座,田遠枕著他的腿,沉沉的睡著。再多的不安心,這個時間終於踏實了。他就在身邊,他摸得到,他這一覺才睡得安穩。
潘雷摸著他的頭髮,捏著他的手,眼睛都不抬,就這麼盯著他的心肝寶貝看。張輝也沒開口,林木看著窗外,誰知道到了大門口,跳出來陳澤。
敲了敲車窗,潘雷把大衣給田遠蓋得再嚴密一點,這都八九點了,大晚上的,陳澤沒事閒的慌啊,跑大門口來接著他們。
「林醫生走啊,有機會再來啊。對了,把你的手機號碼留給我吧,我們這裡有一位軍官,對你們醫院的小護士一見鍾情,很想認識一下,你幫忙引薦吧。」
林木什麼都沒說從口袋裡拿出一把手術刀,寒光乍現,這大晚上的拿一把手術刀,慎得慌。
陳澤面不改色,笑呵呵的。
「刀不錯。比我的還差一點。我送你一個啊。」
陳澤丟給他一把匕首,那是一柄黑色刀鞘的短刃。
「幹嘛呢,打劫啊。劫色你要誰?除了我這口子,你抓誰都行。要錢沒有,不就一個電話號碼嗎?回頭我給你,趕緊的讓開,沒看見我這口子睡著了啊,開著車窗,他感冒了怎麼辦?陳澤,你趕緊給我滾遠點。張輝,開車,咱們回去了,這幾天累死老子了。」
陳澤一聽他這麼說眉飛色舞的。
「行,我給你打電話啊。把電話告訴我。晚安,林醫生。」
張輝開車出了軍區駐地,撲哧一聲笑了。林木丟給他一個殺人的眼神,張輝趕緊收了笑容。
潘雷的心思都在田遠上呢,他們就算是有些奇怪,他也沒在意。到了社區門口,潘雷背起田遠上樓。讓他們自己去古怪吧。
「不想被我肢解,你就給我笑。敢多說一個字,我可不顧及自己一起長大的情分。」
張輝趕緊一捂嘴,一個字也不多說了。
他們古怪,那是他們的事情。潘雷背著田遠開門,聽見鑰匙響,田遠睜開眼睛。
「到家了?」
「到家了,寶寶,睡吧,我就在這呢啊。」
到家了,他還在身邊呢,田遠累極了,迷迷糊糊的感覺被他脫去了衣服,東倒西歪的要去洗澡,潘雷一把拉住他,把他塞進被窩。
「寶寶,我給你擦擦,你睡吧啊。」
親了一口,田遠胡亂的點頭。潘雷去浴室接熱水,擰了一條毛巾過來,就看見金豆兒趴在床的另一邊,可憐兮兮的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一看見他進來了,汪的叫一聲。
「你給我滾下來,敢侵佔我的地盤,會都把你燉了做成狗肉火鍋。不許叫,再敢叫一聲,給你一瓶安眠藥,直接睡過去信不信?」
金豆兒迫於主人的威脅,委屈的跳下去,趴在地板上。
潘雷掀開被子,給他擦拭全身,怕他凍著,被子都不敢都掀開了。擦去了他臉上的髒汙,才看見他的臉色有多難看,雖然睡著了,可兩大青眼圈,看得就像熊貓一樣,在他的小腹上親了一口,空調打開,然後去給金豆準備吃的。
金豆兒也挺可憐的,他爸爸抓著行李就跑了,他二伯門一關也走了,他就餓了兩天多,幸虧狗盆子裡有狗糧,有水,他就被這麼關了好幾天呢。
摸摸他的腦袋,金豆兒吃得歡騰。
潘雷換了衣服去洗澡。燈光都扭到最小,怕的是擾了他的睡眠。剛擦乾淨身上的水,就聽見田遠在叫他。
「潘雷,潘雷……」
潘雷趕緊就這麼光著出來了。田遠許睡迷瞪了,也許是做惡夢了,就在那坐著,半睜著眼睛叫他,一臉的惶恐不安。
潘雷趕緊過去抱住他。
「我就洗洗澡,睡吧啊,來躺好了,別凍著了。」
田遠長出一口氣,摟著他的腰就是不讓他走了。潘雷親親他的額頭,這小祖宗,撒嬌呢。
掀開被子也鑽進去,把他摟抱在懷裡,啥都沒穿,肉挨著肉,少了衣服的阻攔,兩個人靠的更近了。
輕輕的拍著,輕輕的哄著,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說著悄悄話,叫著寶寶,寶寶,睡吧,我陪著你呢。田遠才慢慢閉上眼睛。只有他在身邊的時候,入睡的最快,睡得最安穩。


第二百二十章 這小身子骨病了吧
田遠這種身子骨,經歷這兩天的刺激,不可能受得了啊。
半夜,就把潘雷給熱醒了,真的是熱醒了,覺得懷裡抱著一個爐子呢,伸手一摸,都燙人了。潘雷趕緊起來穿衣服。
「田兒啊,咱們去醫院啊,你高燒的太厲害了。」
凍著了?這一路上都給他蓋著大衣呢,他說他在樹林裡過了一個晚上,難道是那時候著了風寒?他臉色一直都不好,還以為是他休息不好,多休息就好了。肯定那時候他就難受著呢吧,都怪自己,就想摟著他睡覺了,就沒給他提前吃點藥。
田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拉著他的手不鬆開。
「你別走。」
「我不走,寶寶,我哪也不去啊,咱們就去醫院看看。」
田遠一腦袋紮進他的懷裡,呼出來的空氣都快被點著了。
「你把藥箱拿來,我自己吃點退燒藥。」
「都這樣了你還強什麼,要高燒到腦膜發炎啊,傻了你看我還要不要你。寶寶啊,聽話啊,咱穿衣服,咱們就去看看,吊瓶點滴就回來。」
田遠就是不動彈,睜開眼睛就是天旋地轉的,就不起來。
「要不,我把林木叫來。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可給老媽打電話了啊,大半夜的把她折騰來,我看你去不去。」
他們到家的時候都快半夜了,這麼一通折騰,淩晨了。這個時間再把林木,或者丈毒娘的給折騰來,那就是他太不懂事了。
田遠埋在他的懷裡,嗯了一聲。潘雷趕緊給他穿衣服,把他摟在懷裡給穿褲子,穿襪子,在給他扣上皮帶,直接背上後背,抓著鑰匙就往樓下走。
他們回來的車讓張輝開走了,他又忘記把大哥送的那輛廣本的車鑰匙拿下來,現在他們只能徒步走了。
潘雷背著田遠一路狂奔,就先去市第一醫院吧,這個時候的計程車都很少了。
潘雷拖著他的屁股,往上墊了一下。就在淩晨的馬路上,一個人都沒有的路上,背著田遠往前跑。
「田兒啊,寶寶,可不能睡著了啊,感冒大發了可會得肺炎的。別睡了啊。」
田遠嗯了一聲,摟著他的脖子,呼吸噴出來的熱氣,灑在潘雷的脖子上,好像燙著他一樣,潘雷趕緊加快步伐,呼吸都這麼熱了,他別高燒的大發了。這個身子骨,在經歷一場病痛,他一個月也換不回元氣。
「寶寶,你和我說說話啊。」
「哥,我找不到你。樹林太黑了,我打你電話你也不接,我問很多人,可他們都不知道你去哪了。」
田遠燒的迷糊了,在他耳邊說著委屈的話。他真的太痛苦了,這兩天,他就先過完一輩子一樣,就差一點跟他一起去了。
潘雷鼻子發酸。
「寶兒啊,哥背著你呢,哥就在這呢。你和我說說話啊。這幾天媽媽誇你沒有啊。你名單定好了吧,你喜歡什麼樣的婚禮啊。」
「哥,我想吃冰。好熱,嗓子都幹了。」
潘雷左右看著,就是沒有一輛車,咬著牙,繼續往下跑。
「買,等到了醫院,哥給你買,買哈根達斯,一碗一碗的,什麼口味的都給你買。」
「我就想要那種凍得很冰的冰塊,大的四方的冰塊。」
「行,寶寶,你別睡了啊。你想吃我給你弄啊。你還要吃什麼,你跟我說啊。」
潘雷額頭都跑出了汗,市第一醫院離他們家也就幾站路,他的速度很快,充分發揮了在訓練時候的那種急行軍速度,甚至比那個還要快。
「我還想吃你做的排骨,你一出門,我就想你做的飯,我就特別想吃,可你不回來,我只能饞著。哥,你退伍吧,你就在我身邊吧,我害怕你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我怕他們給我一句下落不明的消息,得到這個消息的話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你活著,你受傷了,我給你治。你死了,我跟著你一起去死。可下落不明了,我是活著還是去死啊。那種沒有你的日子,我過夠了,我怕你不高興,我知道你喜歡部隊,可我要你跟我過一輩子,我特別希望你退伍,每次你出任務我都很擔心。你不願意,你不高興,那你就在部隊,我支持你,可千萬別給我一個下落不明的消息,我受不了。」
田遠哭了,掉眼淚了,抱著他的肩膀,就在他耳邊哭著。
潘雷眼睛也有些模糊,田遠一直都在自己默默隨這離別,隨提心吊膽,他一直對不起田遠,總是讓他操心。他自己說著心裡有數,不會莽撞,可真的上了戰場,他還是衝在最前頭。他也想給田遠一個安穩的家,可只能讓他等。
他委屈,辛苦,他都忍了。這次的烏龍,卻真的嚇著他了。
「哥再也不會讓你擔心了啊。你放心,我身上背著一家子所有的希望叱,我肯定不再讓你操心了,我欠你的,等我退伍了,我慢慢地還給你。」
「我只要你平安無事。」
田遠的聲音哽咽,他燒糊塗了,所以平時不敢說的話他都說出來了。他希望他退伍,可他喜歡部隊,那就在軍隊,可不要這麼嚇唬他行嗎?他真的承受不了。
衝進了第一醫院,今天值班的是夏季。小護士們都認識潘雷,一看他背著一個穿的就像是團一樣的人進來,都嚇了一跳。
夏季嘴巴毒,可是醫術很好。趕緊過來,扶著田遠躲在病床上。
「重感冒。這個季節怎麼會感冒呢,不是很冷啊。」
「是我沒照顧好。」
「可不是你的原因嗎?你要照顧好了他能高燒嗎?記著點,愛人都是用來當祖宗供起來的,可不是看著他生病的。也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感冒高燒,吊幾天點滴就好。不過成人重感也很傷元氣。他身體底子弱,就算是好了也會無精打采幾天。給他準備點好吃的補補。」
夏季聽著他的肺部,沒有雜音,一量體溫。
「擦,都快四十度了,這還不抽風啊。趕緊的吊點滴吧。」
小護士們趕緊拿藥扎針,潘革抹了一把臉,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一邊,拉著他的那隻手,在唇邊細吻。
「你不會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了吧。你看上去怎麼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啊。前幾天我還聽說你們要高調結婚呢,你幹嘛了。」
「就是讓他擔心了,要不要住院啊,還是轉到病房比較好吧。」
「花那個錢幹嘛,不用。調完點滴他就可以回去。他明天還發燒,你就再帶他來。喜酒我還喝的上嗎?」
「少不了你的。你去忙吧,我陪著他。」
夏季聳聳肩膀。
「其實,高燒最好的辦法就是吃冰,只要不到三十九度,給他吃三桶一斤左右的冰激淩,也就溫度降下去了。」
「他腸胃不好,鬧胃疼了更心疼。」
夏季搬出來一床被子,給田遠蓋上。他們兩口子的感情還是這麼好,好到外人看見了各種羨慕嫉妒啊。
兩瓶子藥物進了身體,潘雷磨擦著他的手臂,親吻他冰涼的小手臂。和護士要了一個體溫計,半小時他就給田遠測量一下體溫,夏季下的藥量挺大的,兩瓶子藥物下去,田遠的體溫就在三十七度五了。
潘雷不敢動他,兩床被子給他蓋著,他到最後就開始出汗,潘雷拉著他的手不讓他動,最後他半臥在他身上,壓制著他別踹被子。
小拄給他們拉上簾子,成為一個私密的空間,讓他們小倆口在裡邊不會受到什麼打擾。
「寶寶,我下次絕對不會再讓你擔心了。我肯定會為了你好好保護自己。寶寶,我們說好了一輩子呢,誰都不會中途放手的,我們要活到爺爺奶奶那麼大年紀呢。寶寶,你總是讓我越來越愛你,我知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受這種罪了。寶寶,你再等我幾年,等我幾年之後,我工作就不會這麼危險了。我和上級領導申請,我天天回來,週末在家陪你。節假日的我還在家裡,到那時候,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了。」
他做到大校,他就不用再帶兵出去了,官升一級,待遇升了,職位也上去了,到時候,他就做到特種大隊的大隊長,行動中隊就交給別人,他只要指揮管理日常工作就好了。那時候,他們就不用兩地分居。也不用出去執行任務。到時見他就下班了,開車回家,雖然路程有些遠,需要一個多小時,可他會每天都回來,給他做飯,給他洗衣服,摟著他睡覺,陪著他帶著小狗子去樓下散步,那時候,就很安穩了,他也不用跟著他擔心害怕了。
愛到極致,就是惶恐。就是怕失去。不管是人為的,還是天災,就怕這種事情發生。所以他才會嚇成這個樣子。這只能說明他愛的有多深。
他會給他一個安穩的生活,一個平安無事的工作,一個相濡以沫白頭偕老的愛人,一個永遠溫馨的家。
田遠拉著他的手,睡得很沉。潘雷欺身上前,親吻他的唇角。
「寶寶,我愛你。」
他是最有福氣的,他一見鍾情,他覓得良伴,他有最純真的愛情,他有一個把他放在心裡,生死相隨的愛人。
摸著他的臉,眼睛裡的柔情都能滴出來。
小護士在簾子後邊偷看。
「太美了。田醫生不在這裡工作,我們只能看著夏醫生YY了,可他就是不能和某個男的有這麼一出感人肺腑的愛情演繹。」


第二百二十一章 伺候田兒大爺
田遠睡一晚上就覺得身體輕鬆,夏季在一邊嘖嘖的讚嘆。
「一路背過來的呀,他過來的時候腦門子上都是汗啊,不眠不休的就在你跟前坐著,拉著你的手不停地叫寶寶,看看那些小護士,眼眶都紅了,都是看你們看的呀,一個小丫頭說,這本來就是甜蜜的一對,怎麼就賺上我們的眼淚了呢。好感人,好羨慕。現在的好男人都喜歡男人去了,他們是沒辦法嫁出去了。」
田遠呸了他一口。
「就聽你胡歪。他呢。」
「這不是你快醒了嗎?他說給你買飯去了。住幾天吧,就當做在這裡緬懷一下你以前的工作崗位。」
「我哪有那個時間啊。對了,我們要結婚了,我過來喝喜酒啊。」
夏季答應了,喝喜酒,不掏錢就行。
這兩個兩人都結婚去了,怎麼就沒有一個女人看上他呢。羨慕嫉妒恨有個毛用啊。
田遠做起來把外套穿好了,剛要下床。
「不許動。」
門口傳來一聲吼,急救室的所有人都不敢再動彈一下了,咋的了這是?員警來了啊。
潘雷端著一碗粥就跑過來,把他的腳放上去。
「你下來幹什麼啊,有什麼需要告訴我就好了,剛退燒,身子還虛著呢,可別腦袋發暈摔了。」
「不帶這麼刺激單身的。在這秀恩愛,刺激我呢啊。」
夏季可不幹了。
「趕緊的走,別在這你你歪歪的放我看著心裡毛酸水。得瑟什麼啊,顯擺什麼啊,就你有人當成寶一樣啊,你等著我的,我有了愛人,比你還幸福甜蜜。」
「行,我等著看呢。」
潘雷蹲下身子給他穿鞋。
「吃在這裡吃了再走,還是回家啊。」
「回家。」
潘雷笑笑,背過身去,田遠自主自發的爬上他的後背,怎麼背來的,怎麼在背回去。
夏季拿過粥碗,自己坐那吃了再說。看著他們就心煩,不刺激孤家寡人不行啊。。這春天都快結束了,恩麼就他的春天還不來呢。
「這高燒一個晚上,我怎麼覺得你至少瘦了十斤啊,摸哪哪沒肉。你出了不少汗,難道是出汗就帶走脂肪?這天下美女可是羨慕死你了啊。」
醫院的人現在變多了。他就背著田遠,大搖大擺的走在走廊裡,看見了以前的熟人,還會打聲招呼。一點把他放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你算算,我們有多長日子沒見了?你上次背我是什麼時候?一個大活人睡在你身邊,你都不知道是胖了瘦了,你還說你愛我,你愛個毛啊。」
「你怎麼知道我對你的愛比身上的毛還多?」
田遠捶了他一拳。
「趕緊回家,身上黏黏膩膩的。我們還要去爸媽那裡一趟,你回來了,要回去讓他們看看,放心。就操心你了,那天老媽差一點哭出來。對了,你幫我給你們司令道歉,八天我和他吵起來了。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次再去你的軍區,都沒臉和他照面了。」
「怕啥,我一年踹壞他多少門,他不也什麼話都沒有。你病著呢,咱媽呢哪也不去,修養好了再出門啊。」
田遠沒這麼嬌嫩,又不是林妹妹,高燒一次就吐血。他就是沒什麼力氣,慢點走完全可以。可有人要背著,何必走路啊,到醫院門口,他還背著自己打車,車到身邊了,才把他放下,從背著變成了抱著,開門抱進去,弄的四季都以為上來一個雙腿殘疾的人。
「我先把你送家去,再去買排骨,再去買排骨。昨天都高燒迷糊了,還惦記著你的排骨呢,拉著我的手指頭就啃,不知道的你從難民營回來的。還想不想吃冰啊。我買點冰激淩回來。」
「不去爸媽那裡啊。」
「去什麼去,回家養身體。病著呢,誰也不如我的寶寶大。」
親了一下他的額頭,給他搓背給他洗澡,竟然都沒有動手動腳,這個讓田遠很好奇,他不吃肉了?改吃素了?以前他們一起洗澡,吸著吸著就能洗到一塊去,他可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啊。今天怎麼這麼老實?太奇怪了吧。
給他換上睡衣,親了一口蓋好被子。
「你睡。我去買菜。」
然後就開始往臥室鼓動東西,水,零食,水果,電腦都打開了,金豆兒都給弄到臥室了,可絕對不能跑到田遠身邊去趴著。出門前還一再地詢問,想吃什麼呀,就吃排骨嗎?想不想喝雞湯啊,要不要吃魚啊。
田遠覺得很奇怪,真的,他以前也生病過,潘雷也在身邊伺候,可絕對沒有這麼小心翼翼的,就像是頂頭上的寶貝,恐怕動作大一點就摔了他一樣,絕對的小心翼翼。
潘雷平時對他都很好,可現在這種好,是一種忙碌的,有些茫然的好,覺得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對他更好。昨天夜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好奇怪。
潘雷在廚房忙,田遠在臥室躺的腰酸背疼,他真的不是什麼大病,發燒而已,感冒而已。
他打一個噴嚏,潘雷就衝過來,要給他擦鼻涕,圖一腳就把他踹出去了。
「你給我走開,我感冒又不是斷手斷腳,你幹嘛啊。你這麼小心翼翼的幹嘛。」
「不是怕你累著嗎?我在家,你就老老實實的帶著都行,什麼活我都幹了,你只要這麼看著我就行。」
「那也不用你,給我擦完鼻涕,你再去做飯,你噁心不?」
「反正我們一起吃。」
田遠跳下來,就追過去揍他,噁心不噁心啊,還讓我讓人吃飯了。潘雷嘻嘻哈哈的跑遠了,田遠在沙發上躺著看電視,剛才運動的他大口喘息。
「小潘子,水。」
「是,爺。」
潘雷給他沖兌好蜂蜜水,端過來讓他喝。
「今天我也讓你好好伺候伺候我,我要吃小番茄。」
「買了,我給你洗來吃啊。」
把他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給他端著盤子,田遠一邊吃,潘雷給他捏著腿。
「我可不是易碎的瓷器,拜託你別這樣行不行啊。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麼事情,對不起我,才這麼小心翼翼的啊,無事獻慇勤。」
「說什麼胡話呢,還不是昨天看你病得那麼難受,想好好的伺候你啊,小沒良心的。」
「我們在一起過一輩子呢,你整天這麼對我,不累啊。該幹嘛幹嘛啊,我再不濟也是個大老爺們,你不在家的時候,我不也好好的。就是感冒而已,看你嚇的。」
「寶寶,我想和上級申請,不做行動中隊的隊長,做文職吧。我出任務,你就擔心害怕的,我要是做了文職,你也就不用這麼操心了。」
田遠愣了一下,坐在他身邊。還是潘雷第一次和他挺嚴肅的討論工作問題。
「我,昨天是不是說了什麼啊。潘雷,我不是要你退伍,你喜歡軍隊,我支持你。你喜歡扛槍,喜歡特種大隊,我都支援你。你天生就是軍人,你也說了,你就是保家衛國的人,可別因為兒女私情的就改變了李湘。我等你,你出任務去多少時間,我都在家裡等你。我那時發燒燒糊塗了胡言亂語,你別往心裡去啊。」
田遠有些著急,是不是他說了什麼啊,他一個喜歡扛槍,喜歡帶兵作戰的漢子,不能因為他改變了理想啊。他平安無事這就行了,等待寂寞之類的他都無所謂,不能因為他的一句話,潘雷有什麼遺憾啊。
潘雷把他抱在懷裡。
「不是,我仔細想過了,我現在有家有口,我不能防著你不管。再者說,特種兵服役也就那麼幾年,都會提幹,或者專業。我還是喜歡部隊,我不想專業,但我要給你一個個安穩的生活。我不再做行動中隊的隊長,同樣在特種大隊工作,一樣的。」
「我怕你會不開心。潘雷,我真的什麼都無所謂,只要你平安無事的回來就行。你別為了我委屈自己。」
「哎呦,我的乖乖啊,我就是不想讓你受委屈,猜想調配其他工作的啊。我不能一直自私,不管你啊。我們在一起,一直都是你等我,我不能再讓你跟著我擔驚受怕的了。」
「可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啊,你開開心心的工作,扛著槍那種興奮滿足,不能因為我改編了啊。」
「你怎麼讓我這麼愛不釋手啊。我的寶寶就是太乖,一門心思的就為我著想。可我也不能不想著你啊。放心吧,我要讓你過上安慰的日子。」
摟過來親一口,這就這種感情,你為我想,我為你考慮,怎麼可能又吵架或者分手的時候啊。膩味甜蜜還不夠呢。
「你別委屈自己了。」
「那你讓我親一口。」
親,親多少口都行,可別委屈他自己就行。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老爺們,他天生就蓋保家衛國,他就是扛槍的人,他希望潘雷一直都這麼開心。嘻嘻哈哈的和他過日子,這生活才有滋味啊。
坐在他腿上,和他親吻。親著親著,潘雷就手心刺癢。想幹點壞事。
「潘雷,是不是,排骨糊了。」
剛要做點什麼,田遠說了一句煞風景話,潘雷大叫一聲衝進廚房,可不是糊了嗎?
「重做,今天必須吃到。」


第二百二十二章 這對很二的兩口子
田遠不想再去吊點滴了,感冒,一個星期就能好,何必再去受那個罪。濫用抗生素可不好啊。在家吃點感冒藥就行了唄。
潘雷可不同意,他怕的是,田遠晚上在反覆了。這大半夜的在高燒,這可怎麼得了啊。
「咱們就去看看,檢查一下,夏季說不用吊點滴了,咱們就回來,請帖之類的沒有買呢吧,順便咱們去一趟婚慶公司,小東西之類的咱們自己準備。我手機還丟了呢,回來買了吧。對了,再去換一床新的被子,大紅的喜慶吧。」
「你腦袋讓車門擠了啊,大紅的?難堪不?」
這又不是下鄉娶媳婦兒,大紅大綠的。
「去吧啊,回來我給你買骨肉相連吃。」
田遠耳朵動了一下,這個好,他喜歡。不情願的讓他幫著穿外套,穿鞋,繫鞋帶。潘雷要把他背下去。田遠衝著他的屁股就來了一腳。
「滾,你以為我是殘疾人啊。」
這活祖宗,生病的時候脾氣尤其的大。鎖上門,拉著他往樓下走,田遠一邊走一邊和他商量。
「十串。真想吃路邊攤,吃著燒烤和啤酒,肯定特別的舒服。」
「拿東西不衛生,你一直都不喜歡吃的,怎麼今天就想吃了啊?都說女人懷孕的時候最特別的饞,你是不是,給我懷上一個。」
潘雷賊兮兮的笑,摸上他的小腹。
田遠抬起一腳揣向他,潘雷跳下三階臺階,田遠也跟著他跳,嚇得潘雷膽顫心驚。
「祖宗啊,你可別玩高難度的動作,再把你摔傻了。」
潘雷露著他的腰,讓他好好走路,這可是在樓梯上呢,可別玩高難度的動作。
進過二樓的時候,門一開,一個丈夫摟著一個懷孕的老婆出來,他們慢了一步,讓這對夫妻先走,老婆走的有些慢,老公就在身邊摟著腰,一邊小心的叮囑。
「慢點慢點,別摔了啊,看著臺階。」
潘雷看看田遠,他也摟著田遠的腰呢,剛才也是這麼叮囑田遠,小心點,別摔了。
架勢,語氣,就連放在腰上的那條手臂,都是一個位置啊。
一模一樣啊。
「老公,我好想吃漢堡包啊。」
那個大肚子女人撒著嬌的說。
「那個沒營養,你以前也不愛吃的啊,現在怎麼就喜歡上了。」
田遠臉色一黑,他奶奶的,這個對話,這個畫面,怎麼就這麼眼熟呢。
潘雷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哎喲,我咧個去的,這也太詭異的相似了吧,田遠剛和他撒嬌要吃燒烤,他剛摟著他的寶寶。這兩口子就這麼刺激他一下。
他保證他比那個老公還要溫柔體貼,但是,他的寶寶怎麼就和那個女人那麼相似啊。他的小老爺們,這次,自尊心大大受創了吧。
田遠給了他一手肘。
「你給我滾遠點,保持一米距離。他奶奶的,把老子當成女人了,我把你踹下樓去。」
氣死了,什麼事情都能遇上。不比較的時候,他還覺得心安理得。可以看那個大肚子女人,他怎麼就覺得自己太娘氣了。他也是爺們,純的好不好。
「好了好了,不生氣了啊。這也是愛的一種表現啊,不生氣了啊。我帶你去韓國烤肉店,去哪裡吃烤肉,衛生又乾淨,你肯定會喜歡的。」
田遠這才覺得滿意了,繼續往下走,誰知道樓下那個男的又傳來一句話。
「好了好了,老婆,咱們去吃肉夾饃,去吃驢肉火燒,一樣的啊,比那個有營養多了。」
潘雷坐地上了,小的他是一步都走不了了。讓他笑夠了再說吧。肚子都疼了。
「潘雷,你給我去死一死。」
田遠氣鼓鼓的到了醫院,潘雷還在那揉下巴,疼疼疼啊。他笑的臉都收不回來了,誰知道他這口子一拳頭打在下巴上了,讓你笑,再敢笑一聲就試試看。
這不,下巴疼了。
夏季終於找到了一個空閒,看見他們兩口子坐在點滴區呢。
一聲又給開來一瓶點滴,田遠沒辦法,只好繼續治療。
潘雷坐在他的身邊,他爸的吊點滴的那隻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摩挲著他的胳膊,讓他胳膊不會冷。大衣給他披在肩上,這都是春末了,他還帶著一件厚外套呢,就是給田遠準備的,怕他冷了。
田遠臉色恢復了不少,不再是青白色的了,變成了蒼白了。另一隻手在玩手機,靠在椅子上,靠著靠著,覺得累了,就靠在潘雷的肩頭,潘雷斜歪著身體,伸著胳膊把他摟在懷裡,讓他靠的更舒服一點。順便跟他一起玩手機。
這裡吊點滴的人挺多的,父母陪著孩子,孩子陪著父母的,還有小年輕小情侶的,可是,誰都沒有他們兩個這麼親密,隔壁的女孩子也只是靠在男孩子的肩頭,而不是被半摟在懷裡。
他們絕對的高調,我幸福,我就想讓所有人看見。這是我的愛人,比誰都好,比誰都更愛我。
外人的目光,都影響不到我們,我們就這麼生活的。疼他寵他,這都是必須的。
夏季笑了一下,走進他們。
「這小身板不行了吧,要不要我給你做一個全身檢查啊。茶茶你的腎啊,之類的這麼恩愛,可別腎虛了啊。」
「你就沒一句好話。」
田遠丟給他一個白眼。
「沒事,他喝著中藥呢對他身體很不錯。」
「中藥補品啊,行,吃著吧,對腎虛很好。」
田遠也不坐直了,就歪著潘雷的懷裡,關了手機。
「今天不值班,請你吃飯啊。」
「對,田兒想吃烤肉了,找個地方烤肉去吧。喝幾杯在回家,舒舒服服的睡個好覺。」
夏季點點頭,可以啊,有人請吃飯,幹嗎不去。
「不去吃烤肉,這輩子都不吃了。去張輝那裡,我要吃海鮮。」
潘雷忍著笑,他懂圖在氣什麼,被那對夫妻刺激到了。
「好好,你說吃什麼就吃什麼。去吧,夏醫生,一起去吃那吃飯吧。」
夏季皺了一下眉頭,捉摸了一下有些為難。
「林木他們也都叫過來,畢竟這次弄的烏龍,他們都跟著著急上火的。」
田遠這麼說,夏季才勉為其難的點頭答應了。
「你去忙,我吊完點滴,你也就下班了,一起走。」
「你絕不覺得,這群人都怪怪的。」
「怪就怪,什麼時候不奇怪了啊。林木是第一天帶手術刀嗎?你跟他也在一起工作挺長時間了,他隨手一摸就是一把手術刀。張輝不也老樣子。夏季我不太瞭解,不做定奪。疼不疼啊?剛才紮了兩次啊才紮進去,看得我心疼肉疼的。」
「我血管比一般人細一點。所以我討厭吊點滴。我上醫科的時候,一切都是從基礎做起,我們也聯繫過扎針,分數要過關啊,不能拿著被人的胳膊練習吧,自己紮自己,紮的胳膊都抬不起來。」
潘雷抓起他另一隻手,一連親了好幾口。滿眼的捨不得。
「我的寶寶吃苦了。」
田遠推了他一下,笑了,多長時間了啊,那時候他才二十歲。真是越被寵越回去了。現在 就像是個小孩子,潘雷捧在手心裡疼惜著。
「哎,看著點,針頭再歪了,你又要受苦了。」
潘雷小心翼翼的捧著他的手,放在膝蓋上,確定沒問題,才繼續摟著他。
討論著買一款什麼手機。潘雷就以田遠的洗好為主,本來他買手機,就是想換下他現在用的這個舊手機,新的給他用。
人來人往,他們兩個人就形成一個小小的世界,溫馨的,看起來很恩愛的這麼一個世界。誰也進不去,只能在週邊羨慕。
終於一瓶藥吊完了,田遠想自己拔掉針頭,這種小事,他自己來就行。潘雷決不讓。
「我去叫護士,你不許自己弄啊。活潑血管了有出血。」
「那你來,你也學過簡單的急救知識,這一秒鐘搞定的事情,你叫什麼護士啊,他們也很忙。」
潘雷拚命搖頭。
「我不敢,看著你扎針,就嚮往我心裡捅刀子一樣疼。我給你拔針,那不是把刀子再抽出去嗎?打死我也不敢。」
他殺人都不怕,這麼點點的小事就不幹了啊,算不算爺們啊。
鄙視他。
看見一位護士古來,潘雷趕緊的去叫,小護士小跑著過來,一秒鐘搞定,一遍捲著管子,看著潘雷抬高了田遠的胳膊,小心的摸著針眼,笑了出來。
「田醫生,你好幸福哦。」
這麼小心翼翼的對待,是個女孩子都很羨慕吧。
田遠笑著點點頭,他很幸福,因為身邊有他陪著呢。
夏季沒有來呢,他們就在這裡等,潘雷摟著他的肩膀,看著他手背上的針眼,這比一刀紮進他身上還疼。哎,真捨不得他有一點點的傷口啊。
抬頭看見了牆上的廣告,電子螢幕上出現了一則廣告,不孕不育,到XX醫院,今年治病,明年懷孕。
潘雷又想起那個大肚子女。笑了。
「親愛的,你說我這身體也不錯,你怎麼就懷不上呢,要不要去那裡看看啊。」
田遠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看見那則廣告了,抬起一腳飛踹。
「潘雷,你大爺的,勞資是個爺們,純爺們。」
「要不,我去看看?」
「你給我去死吧。」
踹死他,就沒有一天不氣他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破格成為大校
潘雷剛買了手機,就被一個電話通知他去部隊。
田遠這還病著呢,他就要回去了?田遠有些不高興,追得太緊了啊。
「寶寶,我和司令去遞交申請,我要調離行動中隊隊長的職務。順便去請婚嫁。今天肯定回來。」
潘雷換衣服,穿上他那套正裝,松枝綠的顏色,淺綠色的襯衫,田遠給他打領帶,一定他這麼說,領帶一下子就扯到最緊,把潘雷的脖子給嘞上了。潘雷嗷的一聲慘叫,謀殺啊,這不是和鎖喉一樣嗎?
田遠趕緊吧領帶給他鬆開,他一激動,系的太緊了。趕緊拍著他的胸口,給他換氣。
「寶寶,你就是不想嫁我,你也別這樣啊。」
「你可想好了啊,你別傻呼呼的做了決定,委屈了自己。你出任務就出任務,平安回來就行了。我實在想不透,你一個喜歡扛著槍的人,去拿筆桿子,你肯定憋屈死。」
潘雷大笑著抱過來親了一口。
「在特種大隊工作,只要不出任務,其餘的工作也有的啊。回來我再給你做飯吃,你這才不燒了,去躺著吧啊。」
潘雷去換鞋。
「順便我把婚嫁也請了。張輝那裡催好幾次了,要我們趕緊定日子。就這個週末吧,七天的時間足夠準備呢。這兩天我們去軍區大院住,讓人在重新粉刷牆壁,家政的給咱們收拾房間。再貼點喜字兒啊窗花啊,對聯什麼的。這不更喜氣了嗎?對了,你爹媽也趁早接過來吧。」
「我真覺得沒什麼準備的,吃頓飯,然後在所有親戚朋友面前宣佈我們結婚了,這不就行了啊。」
「可不能委屈你了啊,跟了我,我要給你一個非常合適的身份。等我,寶寶。」
偷了一個親吻,笑呵呵的下樓去。
折騰去吧,他就是高調,得瑟,顯擺,恐怕誰不知道一樣。就像是得到一個變形金剛的孩子,相讓所有人都羨慕他。
潘雷絕對沒有想到,這是一個大驚喜。
進到了司令的門,他把申請婚嫁的申請書往桌子上一拍,又送上紅色炸彈。
「我結婚,司令作為上級,一定要來參加。為了體恤下屬,上級領導的紅包不能低於兩千塊。」
「混小子。知道啦,我們肯定去,紅包少不了你的。」
司令笑著,潘雷一定他說給個大紅包,也開心起來。給紅包就讓喝喜酒。
「作為你的結婚禮物,不對獎勵你的。」
司令給他一個紅色的證書,潘雷都沒有打開看,肯定有事什麼立功的證書,他有好多個呢。這個不稀奇。看都沒看,推到一邊。他來的第二個目的,就是申請調職。調離行動中隊,去其他的隊裡管行政都行。
「司令,商量一下唄。我這也有家有口的了,我怎麼都要給我那口子一個安穩的生活,不能再跟著我提心吊膽的了。不是我不愛國,也不是我不報效祖國啊,我在特種大隊當行動隊長也當了好多年了,有些煩了,能不能給我換一個職位,平調,調到哪個部門都行,你就算是把我調到後勤部,跟陳澤在一起我也願意啊。」
司令愣了一下。
「這個,恐怕不行。」
「憑什麼不行啊,行動中隊沒有我就不能運轉了是吧,我告訴你,行動中隊人才輩出,就算是普通的士兵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他們嗾使兵王。我讓出這個位置,讓新人管理,有什麼不行的啊。我又不是離開特種大隊,我照樣可以管理這群人啊。我就要一個穩定的生活,就不行嗎?憑什麼不行,你說!」
潘雷砰砰的拍桌子,好像你不同意,我就把你桌子踹翻。瞪著大眼珠子,跟司令吵起來了。
「唉,你們兩口子,可真是對脾氣。都這麼慢橫不講理,火氣上來了就和我叫板。」
司令很無奈。上次在軍區大院,那個溫和的田醫生,也是指著鼻子和他吵。
「死老頭,他蠻橫不講理怎麼了?那是我寵的,你有意見可以跟我說,別拿他說事兒,就問你一句話,行不行吧。」
碰的一鎚桌子,老子寵的,就寵得他無法無天,別說你,他就算是跑著來大鬧你的司令辦公室我也願意看著。
司令嘆口氣,把那個證書推給他。
「你到時看清楚了再捶我的桌子啊,混小子,每年我都要換一張桌子,就你給我弄壞的。給我看看,看看再說。」
「一個破立功的證書有個毛用。你不同意,我就天天來踹你的門,砸你的桌子。」
潘雷哼了一聲,拿過那個證書本,翻開一看。
上邊寫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特種大隊行動中隊集體二等功。中隊長潘雷特等功,提升為大校。
大校?直接就把上校越過去了,直接到大校了?大伯是中將,他和大伯的軍銜就差中間的一個少將了?這麼說,他升了。產房傳喜訊,他高昇了啊。
司令笑呵呵的看著他。
「把你調到陳澤那裡當後勤管理可不行啊,你和陳澤還不打起來,雞飛狗跳的。你也不能離開特種大隊啊。官升一級,特種大隊的總指揮,就是你了。行動中隊的隊長,就是你的副教官,他也是新上任的總教官。行動中隊的隊長成為副教官。有新的行動中隊隊長了,你就複雜管理特種大隊的全面工作,這個破格任命,你還不滿意?你想幹什麼啊?把我踹下去,你來做司令?」
管理整個特種大隊,他就是特種大隊的總指揮,這就是他以為四十歲才能做到的位置啊,照這個速度來說,他五十幾歲退休,就可以給跟大伯一樣的軍銜?
哦也!太爽了,管理整個特種大隊,不用離開特種兵,還可以給他那口子一個安穩的生活。官升了,待遇上去了,生活安穩了,這小日子,真的就是美了。
給司令一個大熊抱。
「老頭,你簡直太可愛了。」
這個任命他喜歡,這個工作他更喜歡,管理的不僅僅只有行動中隊,整個大隊都歸他管理,那就是一人之下許多人之上啊。軍銜升到大校,從雙槓兩星,直接誒到了雙槓四星,走路都帶風啊。
「婚嫁回來之後,你就直接接管特種大隊吧,小子,好好的幹,到你父親那個年紀,也有機會做到你爸爸的那種級別啊。有前途,就是脾氣改改啊。怎麼著我也是你上司,你整天踹我門,砸我桌子,可不是那麼一回事啊,你說說你,事情鬧得這麼大,我也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讓你過去,婚假?那小子,這也行啊。」
兩大男人的結婚,他還請婚假,他以為部隊是他們家的了是吧,幸虧和他父親們都是多年的交情,是老部下了,稀里糊塗的就過去了。你還一個人試試,不開除他就算是對得起他了。
「我請你喝酒,喝酒還不行。司令,你簡直就是我的恩人啊。我都想著退伍了,可我是在真捨不得軍隊啊。可我也不能讓他整天的操心我啊,這平調,調到一個文職,這是我折中的辦法了,沒想到,你給我這麼一份新婚賀禮啊。」
湊上證書,親了好幾口。
「一個月我就回來。到時候別忘了喝喜酒。對了,行動中隊的那群人都給我拉過來,我答應他們喝喜酒的。」
迫不及待的要回去跟他那口子報告這個好消息了,也不管司令說什麼了,拿著證書就往外跑。
「哎,哎,你小子,你不去你的行動中隊轉一圈啊,宣佈這個任命啊。」
潘雷油門一踩,漂亮的甩尾。
「你去宣佈吧,更隆重!」
屁顛屁顛的往家走,幾乎是一大步往上邁三個臺階,連蹦帶跳的往樓上跑。這個好消息,必須第一時間告訴他的那口子。
扭開了門,田遠在倒水泡茶,一看他回來了,還有些奇怪的看看時間。
「不是說要到天黑嗎?回來的真早。婚假請好了?」
潘雷都快忍成內傷了,還是耷拉著眼睛,坐在沙發上,解開了外套的口子。一聲不吭。
田遠覺得他情緒不對勁,難道是有什麼不順利?是上級不給他婚假,還是他說要調職的問題沒有解決?可別和軍隊的上級領導吵了一次再回來的啊。
趕緊蹲在他身邊,扶著他的膝蓋,小聲的詢問。
「不順利?婚假請不下來?那也沒什麼的,只要你那天在家就行了啊。」
「婚假請了這個沒問題。可是,我要調職,司令不給調。」
「不給調就不給調,你出任務的時候小心一點就行,我支持你。在哪都是一樣的幹。你扛著槍的時候最神采飛揚,我知道你也喜歡扛槍帶著兵去衝鋒陷陣,只要你每次都全須全尾的回來,你就幹一輩子的行動中隊隊長,我也不會抱怨。你別有什麼心理負擔。那個誰不是說了嗎?我就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裡搬。這裡需要你,你就在中隊吧。」
潘雷笑了再也忍不住,他這口子就是這麼好,不管辛苦還是寂寞還是擔心,他都自己忍得下去,只求他平安無事。還在一邊寬心他。他就是這麼好,殺兩,貼心,愛他。
把他報上膝蓋,緊緊地抱著他,田遠拍著他的後背。
「沒事,沒事,這種過日子挺好的我習慣了,你開心的工作就行別生氣。」
「寶寶,我陞官了,不把我調出特種大隊,是因為,我成了特種大隊總指揮,大隊長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準備婚禮啦
田遠前一秒還乖順的小貓兒一樣,靠在他的懷裡,拍著他的後背,細緻的安穩,可他猛地就來了這麼一句,田遠的輕手輕腳安慰,變成了拳頭。
抬起手來猛的砸向他的後背。
「你大爺的,你就沒有不捉弄我的時候。」
本來就是好事兒,他就弄出一點歪門邪道,不踹他,留著他啊。
「太不講理了,不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你說你揍我幹什麼啊。這結了婚,你還不整天打我呀。」
田遠都不來多看他一眼的。
「怕挨揍,你就別結。我是無所謂。」
潘雷腆著一臉的笑,蹭著田遠。
「你打我,我心甘情願,換一個人看我不踹死他。寶寶啊,咱們結婚,這必須的,到這個時候了,你可不能打退堂鼓,不娶我了,那我就沒人要了啊。結婚當天,新娘子在家裡傻等,新浪不來,你讓我跑過來啊,多少給我留點面子啊。」
田遠給了他一巴掌。
「貧嘴,去做飯,我餓了。」
「得令。」
脫了身上的外套,繫上圍裙就去做飯,領帶塞進襯衫的口袋裡,穿著筆挺的褲子,在廚房裡轉來轉去。
田遠靠在門框上,帶著笑容看著他不管他陞官了,還是立功了,那都是在外邊,進了家門,他就繫著圍裙給他做飯吃。他穿著軍裝呢,一會剝蔥,一會炒菜。忙的不亦樂乎。一邊忙著一邊哼著小曲,戰場是他的地盤,訓練場也是他的地盤,廚房也是他的地盤,這傢伙,為了自己,啥都肯幹了。
摸了摸,摸出一根煙,點上了繼續靠在門框上看著他,他現在喜歡這麼看著他,喜歡看著他為自己忙碌。怎麼有一種看著自己的小媳婦兒,在廚房裡忙碌,那種幸福感覺呢。
這小媳婦兒,膀大腰圓,人高馬大,半夜折騰他的小媳婦兒。笑了出來。潘雷對他撅撅嘴。
他也嘴饞了,田遠看看自己手裡這根煙,少半截了,乾脆摸出一根送到他的嘴邊,再翻打火機。
潘雷掐住他的下巴,抬起來,他嘴裡還叼著煙呢,就這麼被他抬起下巴,他低頭,歪著脖子靠過來,就像千百次那樣要親吻他的動作,不過這次,他不是親吻,而是自己拿沒點著的煙對上了田遠叼著的那顆煙,對上了,抽了兩口,點上了。
潘雷眯著眼睛笑了笑,這和接吻差不多的對火兒,讓他有一種捉弄田遠的感覺,看看他傻乎乎的等著的樣子,忍不住親了親他的額頭。
田遠笑著眯了一下眼睛,丟開手裡的煙,再去摸一根,他要這麼和他對火兒,歪著頭,靠近,就想親吻一樣。
「別抽了,抽多了你又噁心不想吃飯了,去喂金豆兒,要不你就帶他去散散步。」
田遠不想去,他們家的金豆兒啊,他倆的兒子啊,真是神奇的狗啊。
氣人的狗,神起的狗。
喜歡在拖鞋上撒尿,田遠吃過苦頭,一穿鞋,就沾了一腳丫子的狗屎,潘雷警告過他很多次。金豆兒很聽話,不在拖鞋上撒尿了,改在對著沙發腿撒尿了。
潘雷也走過他,大巴掌打了幾下,然後帶著它去廁所,在廁所擺了一盆貓沙,尿泡就在那裡。
可是呢,金豆兒還是老喜歡,在沙發上撒尿。
田遠已經無語了,他真的沒招了,打它幾巴掌吧,看著怪可憐的,下不去手,可每次都在沙發腿上,翹著一條狗腿兒,在那撒尿也太不衛生了啊。
潘雷只好在他每次撒完鳥之後,把他關到洗手間,讓他在貓砂上在撒一次。
然後,金豆兒習慣改了。
他在沙發腿兒上撒尿,撒到一半,現在自己跑到洗手間,在貓砂上撒另一半。
田遠笑的滿床打滾。
潘雷為此很鬱悶,管教了很多次,就這個成果。
現在變成了,算著時間,狗狗也有生物鐘的,時間差不多了,就帶著它去樓下轉一圈,在社區的樹下撒尿,順便給那些花草樹木的施肥。
這不,算著時間差不多了,田遠開門帶著金豆兒要出去,潘雷丟給他一件外套。
金豆兒這隻狗娃子,每次下樓都可勁的撒歡,田遠拿他沒辦法,只好做花池子上等它。
百般無聊的看著金豆兒,這裡躲,那裡藏的,這小狗子長大了,現在不再是小小的,變成一個中型體積的狗了,被養的毛髮燦爛,金毛在陽光底下就跟小緞子一樣漂亮。
「幹嘛呢,這個表情,看著你親兒子上大一樣。」
田遠抬頭看見張輝,張輝也是一個大帥哥呀,背著陽光,笑得很好看。
「你怎麼來了。正好了,他做飯呢,就在我們家吃了再走吧。」
張輝坐在他身邊,遞給他一疊紙。
「這不是快到日子了嗎?我擺酒席分配拿過來讓你看看,還有酒席菜品你看看,有什麼覺得不合適你的就改了。」
他們兩口子在家裡養病,過小日子,他這群兄弟哥們可是幫著忙翻了。黃凱在組織車隊,一會打電話問他,是要勞斯萊斯幻影,還是要卡宴,還是要法拉利跑車當婚車。
林木會問問,這伴郎怎麼分配啊,是我們在雷子家裡等著你,還是跟著你來娶他啊。
張輝就負責酒席的事情了。
他們兩口子的甩手掌櫃做得特別舒服。
田遠翻著看,上邊大部分人他都不認識,就是軍銜他看著都頭疼,這麼多少將司令中將的聚集在一塊,這場面要多大啊。他們就不覺得,來參加兩個男人的婚禮,有些彆扭?服了這群人。
「我準備的是八千左右一桌,一共有八十幾桌吧,保守估計是這樣。不過我會多準備出一些,我聽說特種大隊所有人都來,那場面就熱鬧了。」
恩,真熱鬧了,跟武裝起義一樣了。
「這我不懂,你給我丈母娘看吧。我到哪天就負責把他接到酒店,其餘的事情我都不管。」
「你就管我們舉行婚禮之後,數紅包就行了。」
潘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的,打了一聲招呼,張輝笑出來。這個錢串子。
田遠還在翻看呢,他們兩個聊上了,張輝聽說他陞官了,捶了他一拳,行啊,他們這一輩子人裡,就他混的最好了。軍區大院裡所有孩子都算在一起,現在就潘雷的軍銜高。
田遠看見夏季的名字就在林木,張輝一桌上,這個,有些奇怪了吧。
但是這是張輝安排的,他也不好多說什麼。然後,田遠大吃一驚,看見了潘越的名字。
目瞪口呆的指著潘越的名字,這個強悍的黑玫瑰,真的要回來?
「啊,我姐啊,他這兩天一直追問我們結婚的日期呢,昨天給了確實的消息,他會回來。」
田遠快哭了。
「我現在可以取消婚禮嗎?她來?她來肯定把婚禮搞砸了。」
張輝笑呵呵的。
「雷子的姑姑也會參加,這姐們就怕他老婆,有姑姑在場,他絕對會很老實。」
田遠很想說一句,不結婚了好不好?就這麼過這也挺好的呀,你把那個仙兒弄回來,還不是找事兒嗎?
他不期待什麼浪漫婚禮,他也不要什麼夢幻婚禮,他就要安安穩穩的婚禮,那麼多人呢,可別把臉丟到姥姥家去。
「弟妹,老娘做你的伴娘,我給你把窗兒,潘雷這個混球要是敢欺負你,老娘幫你出頭。」
潘越急吼吼的一個電話打到他的手機上。
田遠頭疼。
「大姐,我們兩個人很好。你要是忙,可以不用特意過來。」
「什麼屁話,老娘一定要參加,我老媽還給我準備禮服了,老娘這輩子就沒當過伴娘呢,一定要給你當伴娘去。等著,接著就去買機票,你婚禮前一天準到家。」
田遠嘆口氣,靠著潘雷的後背,他們招待了張輝吃晚飯,張輝不客氣,吃完了玩了一會才走的。然後他們彪悍的大姐就來電話了,田遠就頭疼了。
「我們私奔吧。」
田遠突然爆出這句話,潘雷哈哈大笑,摟過來,親了好幾口。
「至於嚇成這樣嗎?他就是和你鬧著玩呢,在國外相處的時候,他對我說,我很喜歡你,要不是你是我的人,他早就把你追過去了。放心吧啊,沒事,她雖然彪悍,但絕對不莽撞,懂事的。」
「兩家人做一塊吃頓飯就行了啊。你說你何必鬧得這麼高調。」
「我不能委屈了你啊,這婚必須要結,我要讓你的家人,我的家人,所有親戚朋友,都來祝福我們,都知道我們是兩口子。有憑有據,有事實。」
「你就折騰吧。對了,明天我爸媽過來,去接機。真不敢相信,我就被你這個男人給套住了,還和你結婚。五天後啊,就是愛情的墳墓,婚姻的葬禮啊。」
「再胡說八道,你看我收拾你不?難道親愛的你換上了婚姻恐懼症嗎?我對你會六十年如一日,一直對你這麼好的,你相信我,我對你的愛,就像是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田遠踹他一腳。
「在這耍寶,我不娶你了。」
這句話成了新的威脅用語,我不娶你,總是讓潘雷馬上聽話。
「你不娶我我娶你,一樣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婆婆理解的龍鳳呈祥
潘越急吼吼的從非洲回來了,曬得更黑了,帶淚一身非洲土著部落的新娘裝,就是獸皮和草弄的那種裙子,還有一個插滿鮮花和鴕鳥毛的草圈帽子,看見田遠了,就往田遠手上一塞。
「累死老娘了,就為這身衣服,我在非洲跑了好幾個月。終於弄出來一套,你就穿這身衣服舉行明天的婚禮吧。」
田遠眉毛抽了一下,這麼性感的衣服,還是給他留著吧,等這多黑玫瑰什麼時候結婚,如果她可以結婚的話,讓她穿。
「大姐,我們準備了禮服,這衣服可以當紀念品收藏起來。到時候你結婚的話,你可以穿。」
「老娘要穿三點式去結婚。」
潘越各種羨慕嫉妒,搖著頭嘆息著。
「你就真的不考慮我了,就真的要結婚了?你跟了我比跟了他還要好啊。」
「組後你這輩子都嫁不出去,就你這樣的,怎麼可能有男的喜歡你啊。整天老娘老娘的,你就不會溫柔點?」
潘雷把田遠保護在身後,早就看潘越不順眼了,這女人,出賣他,他們臥室的牆上,還掛著那條鞭子呢,那是老爹給田遠的家法,他每次看見了都心驚膽顫的。上次可是嚇著他了,就怪這女人。
「潘雷,這你就不對了,副教官,不是,現在榮升教官,他可是一直都在暗戀大姐。大姐,婚禮的時候,他手下的兵都回來,到時候你打扮的漂亮點,副教官一定對你一見傾心,我們下次就參加你的婚禮。」
副教官啊,怎麼能忘了他呢,那鍋花生燉豬腳,他能記一輩子,給坐月子女人吃的東西,可是副教官讓食堂做給他吃的。
「你真跟副教官有仇啊。」
潘雷壓低聲音在田遠耳邊小聲商量,這不帶這麼坑人的啊。
田遠保持微笑,說什麼都要把朋友推給副教官。
「真的嗎?我老媽說給我準備了一套白色的小禮服,我一定要穿得很漂亮,把他搞定,然後晚上我就帶他去開房,明年的現在,我就讓他當爹。」
朋友豪言壯語一出,田媽媽的茶杯啪的一下酒摔碎了。田媽媽田爸爸都來了,這兩天就住在田遠這裡。陸陸續續的朋友來很多,田媽媽負責招待,這群孩子看起來都很俊美異常,高大帥氣,性格各異,覺得大場面都見過了,誰知道來這了一個女孩子,還豪氣的讓他們接受不了。
田媽媽剛沏茶過來,就聽見這段話,茶杯摔碎了。
被嚇得。
心裡一直在慶倖,幸虧啊,他兒子沒給他找這麼一個女兒媳婦兒,要不然,心臟絕對受不了。
「媽,您做,我去收拾。」
潘雷手快,趕緊把婆婆帶到一邊的沙發上,潘越的旁邊,雖然快舉行婚禮了,可他就是不回軍區大院,他要在這裡忙活。什麼都準備好了,他才能回去,第二天,再等著田遠把他接走。
潘雷去收拾碎片,潘越就來勁頭了,一把摟上了田媽媽的肩膀。
「阿姨,你現在反對還是可以的哦,您也希望田遠娶一個女人 ,娶我吧,明年我就給你生一個胖孫子。」
嚇得田媽媽往後縮著身體。
「我沒這個福氣。雷子挺好,我挺滿意的。真的很好。姑娘你這麼有,有個性,肯定會有男孩子真心疼愛你的。那個,雷子啊,小遠不是說有個人很喜歡他嗎?趕緊的給她介紹一下啊。」
「這必須的。我也想要一個姐夫了。然後我對我姐夫說,你老婆說了,媳婦兒就是打出來的,不聽話,一大嘴巴子打過去,肯定就聽話了我讓我姐夫收拾你,看你還敢不敢來挑撥我們兩口子的感情。」
「這絕對不行啊,兩口子可不能動粗。雷子啊,可不能這樣啊。」
田媽媽真的嚇住了,他一拳頭打過來,他們家田遠的骨頭都能斷了。
「媽呀,他說笑話呢,他敢,借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動我一個手指頭。大姐,我丈母娘說了,你來了去他那邊,好長時間沒見你了,他們要見見你。現在,軍區大院裡,都是親戚,伯父們,嬸娘們都在。姑姑我也見到了,姑姑也很想你。」
朋友死死抱著田媽媽的胳膊。
「打死我也不去,他們是一群唐僧,我會被念叨死。今晚我要住在這。」
「沒你房間。我們兩口子一間,我爹媽一間,你跟我家金豆兒睡狗窩啊。」
潘雷現在特煩潘越,他在這準沒好事。
「我去你們房間打地鋪。」
黃凱打過來電話。
「哎哎,這你們都要結婚了,怎麼找也要舉辦一個單身告別儀式啊。出來喝酒吧啊。如後就有人管了,最後一個晚上好好的開心一下。」
「我一直都有人管著啊,我們兩口子就算是結婚了,不還是這樣過日子,有什麼區別啊,我不去,我也不讓他去,他喝多了,明天起不來,到時見不娶我了怎麼辦?我自己跑到酒店去啊,多沒面子。我們兩口子要在家裡,再體會一把同居的感覺,然後,我們就名正言順了。俗話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我們這也叫偷情。」
潘雷胡說八道,田遠一巴掌削他腦袋上。
「偷你大爺,再給我滿嘴胡說八道,你看我怎麼收拾你,去,黃凱,我們去。張輝那裡吧。我們去。」
「我也去。」
潘越一定要湊這個熱鬧,從小到大,軍區大院裡,她和一般的女孩子就玩不到一塊去。就和這群人玩到一起,這好不容易回來了,好不容易都在一起喝酒,她能錯過嗎?
田媽媽搖搖頭,是她太落伍了嗎?到這跟著兒子們生活幾天才發現,兒子真的很開心啊。他有朋友,有愛人,生活悠閒,富足。有人陪伴,他真的很開心。
這群朋友,他們是第一次接觸,覺得不錯,但又感覺,太奇怪了。老了,趕不上他們的節奏了。
「寶寶,你去穿外套,大姐,你今天真的住這?我還是給你找酒店吧,免得我擔心你半夜爬上我家寶寶的床。」
「雷子啊,按照規矩,今天你可不能住在這裡。這小倆口結婚前,不能見面的,不吉利。今晚上你一定要回去住。你媽媽沒囑咐你啊。」
這明天就結婚了,這有規矩的,新郎新娘結婚前一天不能住在一起。從他們來,他們小倆口就如膠似漆的,住一塊也沒人多說什麼,可名談就結婚了。這個規矩要守。
「我媽媽和我說了,我覺得那個是陳舊思想,不用遵守。」
「哎喲,我的傻兒子,寧可信其有啊,喝完酒你把田遠送回來,你就回軍區大院吧。明天按照商量好的來。」
潘雷抓抓頭,田遠笑了笑。
「聽爸媽的。」
潘雷無奈,只好妥協。思想太封建,這可不行啊,既然結婚,那就討個吉利吧,那就這麼辦吧。
潘雷的衣服早就拿到軍區大院去了,本來打算穿軍裝的,可覺得不搭配,也就同意了穿黑色的西裝。啊,還沒見過他穿西裝的樣子呢,肯定特別的帥吧。
「早點回來,別喝太多。明天的事情要緊呢,雷子,你也少喝點,帶著女孩子呢,可別出格了啊。照顧一下女孩子。」
潘雷提著外套,讓田遠穿好,再給他拉上拉鏈。拍拍肩膀。
「我這口子真帥。媽呀,你放心吧,我們十二點之前肯定回家。您先睡吧,我把他送回家把他哄著了,我才走呢。」
田遠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說是結婚,其實沒什麼區別吧,就今天不住在一起,明天他們恢復正常。一萬的短暫分別,他還陪著自己睡著了再走,這多好。
「肉麻兮兮的,車我開。」
潘大姐自己先跑下去了,潘雷摟著他的肩膀往樓下走,田媽媽看看門上貼 的喜字兒,看看對聯,龍鳳呈祥,搖了一下頭,進門了。
「這日子,也結婚了。」
家裡清淨了,牆壁傢俱的都很乾淨,哪裡都收拾的很利索,一看就是準備的新房,玻璃山還貼著喜字兒,這要是兒子真的去了一個女孩子,他們心情也就不會這麼複雜了吧。說是結婚,和一個男的,如此高調,有些無奈。
可他們和雷子他們住在一起的這幾天,都看的清清楚楚。
潘雷每天都會早起去跑步,遛狗,回來就做飯,粥熬好了,再回屋叫田遠,寶寶寶寶的叫個不停,兒子每次坐桌子前邊都是迷迷糊糊的,雖然他要準備婚禮,可是,他還在上課,所有的事情潘雷都自己去搞定,包括每天都送他上班,有時候就連他們都可能不過去,多大的男人了,還要潘雷餵飯吃。
潘雷還笑著說,他低血糖,早上起來就沒精神,不吃飯不行。我喂他至少還能多吃一點。寶寶。張嘴啊。
田媽媽覺得,真的比她做的還要好,小時候,田遠鬧著不吃飯,也就是一頓拳頭,日後也就乖乖地吃飯了。潘雷對兒子,那是絕對的細心。
這都熬到了婚禮前一天了,田遠才沒去上課,沒去醫院,可潘雷把一切都搞定了。
「咱們也別操心了,兒子挺好,過得很好。」
是啊,就當養了一個姑娘,嫁出去了,他們做老人的也就放心了,姑爺不錯,真的不錯,能這麼對待田遠,他們都放心。
「老伴兒啊,你說,龍鳳呈祥,這龍是公的,鳳凰中的鳳也是雄鳥,你說,這龍鳳呈祥,說的是不是兒子他們這樣的人啊,給他們準備的啊。」
田媽媽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田爸爸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第二百二十六章 你是我等了半世的禮物
  告別單身,黃凱給起的名字,受到所有人的鄙視,告別個毛線啊。人家早就是有實在關係的兩口子了,又不是婚前只談精神戀愛,那是柏拉圖,他們只是平常的男人,誰都不知道睡多少次了,單身個毛啊。
  不過,喝酒,這倒可以。
  沒去張輝那裡,明天這裡要準備婚禮呢,去了黃凱那裡,他開的高級會所,一條龍服務的那種。
  先吃飯,吃完飯在洗澡,按摩,然後再去唱歌。在特大號的包廂裡,拼酒。
  直接到了包廂,黃凱這個缺心眼的還準備了響炮,一看見他們兩個人,就拉線,砰地一聲,滿包廂裡都是彩色的紙片。
  「來晚啦,連喝三杯!」
  啤酒瓶不是大的那種,潘雷一口氣喝下六瓶,把他那口子的酒都喝了。
  「說一下結束單身的感想吧。」
  林木還把話筒遞到潘雷的嘴邊。
  潘雷笑吟吟的拉著田遠的手。
  「恭喜戰鬥勝利!完勝!」
  所有人都笑出來,是啊,戰鬥勝利,抱得良人歸,他們今後就是小日子和和美美,蜜裡調油。
  「得瑟得瑟,看看那樣兒,等著幹什麼啊,喝酒啊,今天把他灌倒了,明天老娘就穿著禮服直接頂替上去,把他從新郎上給擠下去,田遠就是我的人了啊。」
  潘越還在做他的春秋大花夢呢,潘雷塞給他一瓶酒。
  「喝多了去做夢吧啊。」
  林木送到田遠手邊一瓶酒,碰了一下。
  「恭喜你成為已婚人士。據說,醫院裡會對每位已婚人士特別待遇,情人節之類的可以多放假,你丈母娘可是給你們創造機會呢啊。論文也通過了,也在衛生雜誌上發表了,我們胸外科迎來新一個頂樑柱啊,為了全面勝利,乾杯!」
  「乾杯!今天誰要清醒著回家,今年找不到他的另一半,喝呀喝呀!」
  黃凱起鬨,喝,啤酒提來好幾箱了,喝!
  為了今年找到另一半,為了也有一個甜蜜的愛情,乾杯,喝道吐血也必須的啊。
  潘越不愧是大哥啊,這小弟,最操心的小弟也結婚了,他們兩個哥哥也不用在整天操心費力的了吧,對可愛的田遠乾杯,恭喜他接棒,接管這個從小熱火的潘雷。
  「田遠啊,我把他交給你了啊,你們好好的過日子,他要欺負你,大哥二哥給你做主啊!」
  田遠淺笑著,喝酒。
  「他不惹禍了,他現在升軍銜了,我也不用整天操心他的安危了。要說我們結婚最好的禮物就是這個,他做了大隊長,不用再出任務,也不會再搞出什麼烏龍,我真的很滿足。」
  「喲,這話的意思就是嫌棄我們給你的新婚賀禮不好啊。行,不是說要去加拿大嗎?機票之類的我可不給了啊。」
  潘革難得捉弄田遠。
  「二哥,咱們以後可都是親的啊,你能看著我們兩口子沒那個紅本本嗎?這我要和我丈母娘說說了,親二哥怎麼就這麼小氣啊,位高權貴的,就這麼摳門,還是說他是你兄弟,我就是外人了?你們潘家人,可不怎麼地道啊。」
  潘革大笑出來,這田遠一直都很乖順,跟著潘雷的時間長了,怎麼也佔了一身的土匪習氣,也學會打劫了啊。
  「給,不給我落不下好名聲。這要讓三嬸知道我小氣摳門,不提供贊助,可念我一年啊。」
  要說起來,他們兩口子才最窮啊,他們兄弟都要有錢出錢啊,結婚嘛,就是要收紅包的呀。
  「叫一聲好大哥,我給你一千,一句一千。」
  田遠笑了笑,這還不好辦啊,潘展有錢,今天不叫他出血就對不起他首富的名頭。
  「好大哥。」
  潘展點點頭,伸出一隻手指,一千了。
  田遠拿出手機的錄音,開始放。錄音裡傳來不間斷地好大哥,好大哥,好大哥,,,
  潘展有些傻眼了,潘雷開始放他的皮夾子,拿出一張引用卡丟給田遠。
  「多謝大哥的慷慨相助。」
  他們是兩口子聯手來搶劫的。打劫的對象就是他們各兩個。他們的好醫生田遠呢,喝多了回什麼都說的田遠呢,怎麼也做起土匪來了啊。
  「去加拿大正好用這筆錢買禮物。你們放心,我會從加拿大給你們帶好吃的的。」
  兩口子得意一笑,打劫,成功!
  潘越就老實了,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拇指指甲大小的鑽石。在錦盒裡顯擺。
  「田遠,你讓姐姐我親一口,親嘴上,法式深吻,我就把這個送你如何?」
  田遠開始摸手機,副教官的電話,潘雷那裡有吧。
  「我把副教官給你叫來,那絕對一個強壯的男人,你們今晚開房,錢我給你們出。不僅可以法式深吻,還可以紅被翻滾,不過鑽石要給我。」
  黃凱大笑出來。
  「我擦啊,田遠不是受過高級教育嗎?文化人,怎麼也開起黃腔了啊。」
  「跟一群土匪混混的在一起時間久了,什麼都學會了啊。」
  「哎哎,兄弟們,他這話是在罵我們啊,愣著幹什麼啊,灌他呀!」
  林木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撲過去,左一瓶右一瓶。
  「哎哎,別把他灌醉了,他起不來就沒辦法娶我了,我喝,我喝,別灌他啦!」
  少得了潘雷嗎?今晚灌得就是他們倆,都不知道喝了多少,總是喝完一瓶,就有一瓶等著。
  林木眼珠一轉,說一句,白頭偕老。為這一句,喝一瓶。
  張輝笑著來了一句恩愛白頭,繼續喝。
  黃凱這個學心眼的來了一句早生貴子。
  呸,滾遠點,老子這輩子的兒子就我家這口子,他是我的愛人,還是我的兒子,我就要他一個。
  「羨慕去吧,嫉妒去吧,老子要結婚了,老子有人要了,老子的愛人是全天底下最好的,他支援我,他愛我,他可以和我同生共死,這輩子我愛不夠,下輩子我還繼續愛他。寶寶,嘴兒一個,讓他們看看,我們兩口子到底有多恩愛。」
  不用說了,他又犯了接吻魚的毛病,這就說明他又喝多了。
  「多少人呢,你給我克制一點。」
  「不行,就親,就親,今天我還回家住呢,我還摟不著你呢,等著我,明晚就是我們的洞房花燭,我要脫光了你的衣服,我要用嘴脫光你的衣服,我要親你的胸,,,」
  潘雷喝多了,還是胡說八道了。
  田遠抓住他的肩膀,親吻上去,混球,什麼話都往外說,這洞房花燭夜的事情,能說嗎?
  潘雷摟著他的腰,來了一個熱吻,黃凱林木張輝,敲著桌子起鬨,哦哦哦,親了,親了!
  「明天把他們兩個灌醉了吧,然後,聽牆根吧。」
  潘越眼睛發光,聽牆根吧,明天說什麼都不走了,就在他家客廳裡打地鋪,然後,嘿嘿。
  「你這丫頭,多大人了這麼不懂事兒,小心他們兩個報復你。明天會軍區大院吧,都等著你啊。」
  潘展身為大哥,有操不完的心,要不說長兄如父呢,潘雷這有人管了,潘越這還讓人頭疼呢。
  「我不去,我是田遠的伴娘,我明天就跟在他身邊,我要做他娘家人,這是我們說好的,我要給他站腳助威,免得吃虧了。」
  「這個,他們是結婚,不是打群架。」
  一個熱吻結束,田遠臉都紅了,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秀恩愛啊。
  潘越開始冒壞水。
  遞給潘雷一瓶酒。
  「雷子,你用嘴給他發洩,你要親他那裡啊。從上往下,還是從前往後啊。」
  田遠對他齜牙,這女人,他就不能叫女人,他就一個爺們,女爺們。
  「明天讓副教官教教你。」
  「唱歌吧唱歌啊,今天要玩的盡興才行啊。」
  黃凱遞給潘雷一個話筒,他們已經對田遠失望了,能把樂隊拐跑的人,不指望他來唱歌。
  潘雷一看現在放的是一首情歌,品冠的未拆的禮物。
  不敢肯定以後聽情歌不會哭
  雖然我曾保證
  有了你再沒有感觸
  不敢肯定另一種相處的難度
  懷念不安的追逐
  想要安定的歸宿
  我願意
  我義無反顧
  笑著擔心有負擔上天的祝福
  你是我這一生等了半世未拆的禮物
  這份愛太貴重捧在掌心再沒有假如
  不怕把你背在我的肩上走一輩子路
  只怕一個人吃苦
  會讓兩個人孤獨
  你是我這一生等了半世未拆的禮物
  這份愛太貴重捧在掌心再沒有假如
  不怕好的給你壞的讓我一個人挺住
  只怕為了你幸福
  不好意思再訴苦
  要讓他們都羨慕
  我希望你快樂
  低沉的聲音,潘雷對著田遠唱著,我願意把你背在身上走一輩子的路,你是我這一生等了半世的禮物,我把你捧在手心,我把好的都給你,我要讓你幸福,我要所有人都羨慕,我希望你一直這麼快樂。
  這就是他全部的希望,所有的滿足,只要你開心,我做什麼都心甘情願。我要讓所有人都羨慕你,就算我們的感情不是主流的,可我一定要讓你比誰都幸福。
  我愛你,嘴上說,你用心看,這一輩子,我如何對你。我愛你,不單單是一個名字,我會讓他成為動詞,成為你唇邊的笑。
  親愛的,你是我最愛的,有了你,是我最大的福。


第二百二十七章 再不回家不娶你了
  鬧到十二點多,黨紅媽媽一個電話就阻止了他們要鬧一個通宵的計畫,都給我滾回來,麻溜的回來,林木,黃凱,張輝,你們仨個小混球也跟我回來,今天給雷子壓炕尖兒,要童男子。
  從很多年傳下來的風俗習慣,新郎結婚前一天,那時候是火炕,要小男孩壓炕尖兒,喻為來年生一個胖小子,吉利。
  黨紅媽媽這一個電話,讓所有人爆笑出來。先不說他們兩個大男人生不出孩子,就說這個童男子,誰是?別丟人顯眼了,哪個敢站出來說他是啊。
  黃凱摸摸鼻子。
  「我那個不夠格。我今天回家去睡覺,明天帶著車隊先去田遠的家。」
  潘革喝了一瓶酒。
  「黃凱今天和我回去吧,你負責婚車隊伍,今晚喝這麼多酒,我怕你明天起不來耽誤正經事情,就散了吧啊。林木張輝,你們兩個送雷子回去,明天電話通知。」
  「我也不去,童男子?呸,這時候有什麼童男子啊,想當年我在國外留學,洋妞兒可都是往我身邊靠,我早就不是了。」
  「難道我合適啊。」所有人都覺得丟人,這都三十了,還沒脫離童男子之身,這不是什麼好事啊。
  「我是,可我不去,我要給田遠壓炕尖兒,我說了要做他的伴娘。奶奶的,老娘禁慾三十多年了,真他喵的丟人。田遠,跟姐姐回家,姐姐今天摟著你睡,給你壓炕尖兒啊。」
  「按照古禮來說,不結婚的都是。趕緊的吧,三嬸一個電話下命令了,誰敢不去啊。都去,正好在家裡打麻將到天亮,走走。」
  潘雷推開潘越,今天喝的有點多,他就看著潘越彆扭。潘越一直膩味在田遠身邊,他心裡不痛快。
  「寶寶,我和你回家,我不要他們,我就要你。咱們兩口子睡覺去,明天還省事了,一起到酒店裡舉行儀式。」
  潘展上去把他們兩口子給分開,一邊一個,把潘雷塞給林木他們扶著,田遠丟給潘越。
  「各回各家,明天你們就合體了。執行命令,趕緊的都回家去。」
  「帥哥,跟姐姐回去吧,姐姐會給你一個難忘的夜晚。」
  潘越扶著田遠,抹了一把臉,就像採花賊一樣笑笑,架著田遠就往外走。
  潘革提溜著黃凱,把他塞上自己的車,擺擺手,他們先走了。
  潘雷喝多了,看見潘越調戲他的心肝兒,嗷的一聲就沖上去,死命的拉著車門子就不讓他們走。
  「你個死女人,你把我這口子帶哪去啊,他可是我的,你把我的人拐跑了,我和誰結婚去啊,你把他給我放下來。」
  這個沒出息的,剩下這幾個人都歪過脖子去了,這個喝多了的人和他們沒有半毛錢關係。
  「別鬧,家裡等著我,我明天就把你娶回家。」
  田遠也喝了不少,但至少沒有醉得東倒西歪。
  「不行,今天我們一起回家。去他的封建傳統,都他喵的迂腐透頂,我就要和你睡,我今天不和你睡,這個女色狼就把你吃了。」
  硬是扯開車門子,鑽進去,抱著田遠親了一口,依偎在他的身上,傻乎乎的笑。
  「我不要和你分開一分鐘。」
  「去你大爺的,看看你這個樣子,想吃奶不會找你老媽去啊,膩歪歪的,踹死你得了!」
  潘越火大的捶方向盤。
  「你們兩個也跟我回家吧,我丈母娘,我老媽可是三令五申,說什麼都不能讓睡在家裡,要回軍區大院去,他就是喝多了纏人,過一會他就睡了,你們再把他帶走。」
  「認識你們兩口子,就沒有我們的太平日子。」
  能咋地,黨紅媽媽那裡軍令如山,他們敢不聽嗎?潘雷這又開始擰上了。只有這個辦法了啊,開車跟在他們車後。
  潘越這個女爺們把車當成賽車開,林木都整天和屍體打交道人看著都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張輝也醒酒了,恨不得把潘越拉過來啪啪給幾個大嘴巴子,丟進後備箱,這女爺們太他喵的彪悍。
  潘雷纏著田遠,寶寶,親一口。吧唧親了一口。寶寶,嘴兒一個,再來啃一口。親呀親呀,田遠拿他沒辦法,說著別鬧別鬧,潘雷不聽啊,摟著他親個不停,最後乾脆抱上了腿兒,面對面的親吻更激烈了。
  田遠只好摟著他的脖子,跟他親吻,親著親著兩個人就黏糊上了,本來酒喝多了,在這麼親吻,誰都受不了啊。
  潘越從後車鏡都看見田遠的衣服被掀開了。
  「我列個擦的,你們倆給我克制點,這在車上呢。老娘還是雲英未嫁的姑娘啊!」
  他奶奶的,不帶這麼饑渴的行不行啊。還有司機呢好不好?這不是勞斯萊斯加長型,中間沒有隔斷,你們的親吻聲都叫人上火了,還來一出車震?要不要人活了啊。
  潘雷親吻著田遠的鎖骨。
  「你,給我下車。騰地方。」
  潘越拿過一瓶水,丟向潘雷。
  「你奶奶的給我克制點,把這瓶水喝了,別他奶奶的什麼時候都耍流氓。」
  潘雷真喝多了,聽見潘越的大吼,還琢磨了一下。
  「我奶奶是你外婆。」
  田遠一下子就笑了,這兩個沒腦筋的人,聽他們對話能笑死人。在潘雷的嘴唇上細咬了一下。
  「雷子,你聽話,別胡鬧了啊。頭暈不暈啊,你靠著我睡一會,明天有我們兩個人忙的。」
  「我要抱著你睡。」
  潘雷抱著他撒嬌。
  田遠把他的大腦袋摟抱進懷,潘雷在他懷裡蹭了蹭,迷上眼睛。
  「溫香軟玉抱滿懷。」
  田遠在他臉上掐了一把,你大爺的,喝多了還會調戲我。
  好不容易到家了,潘雷死拉著田遠就是不讓他走,隔著門框,一個門裡一個門外,潘越已經對他們沒有耐心了,自己先回房間去,去洗澡了。林木張輝怕他喝多了從樓梯上滾下來,都在一邊勸。
  「你跟我走。」
  「明天就見面了,別鬧了,回去吧啊。」
  「那我也不走。」
  張輝掏出煙,林木乾脆拿出手機拍攝,看看他們兩個鬧劇,到底要折騰到什麼時候。從喝完酒到現在,折騰兩個小時了,回去玩一會麻將,天亮了,就這麼短的時間,他還在磨磨唧唧。
  田遠當著不讓他進來。
  「你回去,別鬧了,九點之前,我就帶著去接你還不行?」
  「那你讓我親一口。」
  田遠讓他啃了一口。潘雷還是不走,抱著膩味。
  「我今天就是要你陪著我。」
  田遠火了,你大爺的,我千哄萬哄,你還給我得寸進尺啊。一腳踹在潘雷的腿上。田媽媽都被折騰起來了,一看兒子剛才還輕聲細語的,轉眼就開始動用武力了,趕緊阻止。這可是家庭暴力啊,他怎麼可以打人啊。
  「趕緊給老子滾蛋,馬上滾,在唧唧歪歪的,明天我就不娶你了。我帶著潘越結婚去。」
  「好啊好啊。」
  潘越不怕事情小,在沙發上連忙點頭。
  「我走,我走還不行。寶寶,你答應我一定要開車來娶走我啊。」
  「你現在走我明天就去娶你。」
  人枉欠揍,狗枉挨磚,哄著不聽話,揍他一頓他馬上就老實了。
  「那你也要答應我,我們去加拿大零紅本本啊。」
  「行。」
  「那來親一口,我就走了啊,你別太想我啊。」
  田遠一腳踹在防盜門上。瞪著眼睛看著潘雷。潘雷酒醒了一半,馬上溜溜的往樓下走。林木和張輝笑得都走不動了,就沒看見過這樣的,潘雷肯定是借酒裝瘋呢,才會可勁的撒嬌耍賴,就要多沾一點便宜,要田遠照顧他,哄他,好滿足他的小男生心裡。
  別管多大的男人,他心裡還住著一個小孩子,想被哄。
  喝多了就耍賴了,這不是等著欠揍嗎?
  「寶寶,明天你一定要娶我啊,別讓我等太長時間了啊。九點太晚啦,你六點就帶車過來吧。」
  潘雷在拐角的地方還可憐巴巴的商量。
  「你給我滾,明天我不娶你了,等著去吧。」
  砰得一聲關上防盜門,氣的什麼似的。
  「這個混球,踹死他的心都有,喝點酒就沒完沒了,膩膩歪歪,下次讓他戒酒。」
  「你踹了他吧,你跟姐姐我吧。」
  潘越起鬨架秧子,上演一出新婚大逃亡吧,這麼多人,小倆口跑了一個,私奔去了,多有看頭啊。
  「潘家一個好東西都沒有。」
  「田遠,說什麼哪啊,哪有這麼說人家的。這都是一家人了,你這麼說,對得起你丈母娘嗎?他可是一心一意的栽培你。」
  田媽媽很看不慣兒子現在這個暴力的樣子,什麼時候學會的這種小混混脾氣啊。
  「阿姨,他說對了,我們潘家,出的就只有土匪。不出好人。」
  田遠無語,老媽都讓他們家給收買了,老媽,你聽聽正宗潘家人的意見吧,人家都說了潘家出土匪,這可是真的呀。
  「媽呀,你去睡覺吧啊。七點再說。大姐,今天你不許進我的房間,就在沙發上睡吧。我頭疼,我要睡一會再說。」
 

第二百二十八章 打牌輸錢不娶你
  能睡覺嗎?這麼重要的日子,潘雷回到家,就被黨紅媽媽灌了一瓶子醋,愣是把他酸的酒醒了,老爺子已經開始碼長城,管你來多少人,整個軍區大院都轟動了,好長時間沒有聽見鞭炮響了,好長時間這群猴崽子沒人結婚了,好不容易有一個結婚的,陣勢還擺的這麼大,都過來道賀,都留下來搓麻將。
  各個房間都擺滿了人,站在屋外都能聽見各個房間傳來的稀里嘩啦的麻將聲。
  他們三個人手不夠,乾脆鬥地主。
  潘雷半小時看看時間,再看看時間,看得他都輸了一千塊錢了。不行,再這麼輸下去,他們紅包會縮水。
  摸出手機給田遠打電話,田遠這邊就安靜多了,他剛洗澡躺下,客廳裡傳來呼嚕聲,潘越這女爺們真爺們,打呼嚕都比男人響,都快趕上火車鳴笛了。
  田遠睡不著,翻過來翻過去的,一想到日後的每一年,都可以跟他過結婚紀念日,到銀婚,然後,金婚,都成老爺子了,還讓他背著,他就覺得高興。這一晚,他估計是睡不著了,太高興了啊,興奮激動的啊。
  不知道他醒酒沒有,他那邊人很多,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到了,鬧哄哄的,肯定也睡不著吧,幹嘛呢。
  正想著呢,潘雷一個電話打過來。
  「親愛的,我打劫一輩子,今天讓人給劫了。」
  田遠忍著笑。潘雷特委屈的和他報告。這兩個混球,他們怎麼就合起夥贏他呢。
  「爺爺奶奶把你給洗劫了?」
  「張輝和林木這兩個混蛋,他們兩個贏了我一千塊錢,把你學駕駛證的錢贏走一半。」
  「哎,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你不知道哪句話啊,素來有道理,情場得意,賭場必然會失意。你這都快結婚了,我們兩個單身漢,不許我們贏點錢去喝酒啊。」
  林木很得意,贏了錢啊。
  「田兒,你聽見沒有啊,林木贏錢了還得瑟。你到這來,咱們兩口子聯手,把錢都贏回來吧。」
  「潘雷,今天你不把那一千塊錢贏回來,明天我就不去接你。」
  「得令。」
  田遠掛上電話,潘雷要的就是這個命令,為了明天順利結婚,這錢必須贏回來。
  就像打了雞血,一通電話打完之後,潘雷來了鬥志。卯足勁頭和他們對戰。到了天亮,五點了,各個房間的長輩們也偃旗息鼓了,開始洗漱吃早飯,做準備了。
  潘雷算了再算,他輸了一千塊,贏回來八百塊,自己偷偷的在補上二百塊,然後今晚交給他家的上司,報告首長,一千塊贏回來了。要獎勵。
  這不就行了嗎?
  林木張輝都回自家去了,他們家也都在附近,走上三四分鐘就到。洗漱換衣服,收拾帥氣了,再來當伴郎。
  潘雷就開始給他的那口子打電話,他就怕田遠睡過家了,這麼重要的日子,可不能有一點馬虎啊。他第一次上戰場都沒有這麼緊張啊。好緊張,就怕他起不來,就怕路上堵車,就怕突然有什麼意外啊,難道他是患上了婚姻恐懼症?
  應該是焦躁症,沒事瞎操心的那種吧。
  「田兒啊,寶寶,起了嗎?」
  「嗯。」
  田遠還在迷迷糊糊的呢,他沒睡醒呢,昨天好不容易睡了,就感覺眯了一會,就被電話吵醒了。
  「寶寶啊,起來吧,去洗洗臉換衣服,我可都準備好了啊,我就怕你不來娶我。」
  「好。」
  電話掛斷,田遠翻身繼續睡。時間還早,九點以前到他那裡就行了。七點起來也可以的啊。又不是很遠,睡吧睡吧,別吵他了。
  潘雷哼著小曲刮鬍子,還在鏡子面前左看右看,然後一摸寸頭。
  「帥。今天最帥。」
  然後繼續哼著小曲去喝豆漿,他要墊墊肚子,中午的時候估計就是喝酒了,張輝林木打扮得比新郎還要帥,林木胸口的口袋上,還別著一朵玫瑰花呢。
  做下一起喝豆漿的時候,林木靠近了潘雷,總覺得這小子在哼歌,哼的什麼聽不清楚,靠近了一聽,差一點一口豆漿噴出來,破壞他新穿出來的這身衣服。
  他在哼唱,今天我要嫁給你啦,今天我要嫁個你啦,明年你就成了爸爸,,,,
  能不能矜持一點啊,他能不能別這麼眉飛色舞興高采烈,還哼唱,今天我要嫁給你。要臉不?怎麼能沒臉沒皮到這個份上啊。
  「閉嘴,吃飯。在唱這首歌,我們不給你擋酒了啊。」
  潘雷才不怕林木的威脅。
  「我已經安排好了,所有我們兩口子喝的酒,都是涼白開,嘿嘿,這招多好,除了想去廁所之外,絕對不會醉。還有,,,」
  潘雷一把搶過他上衣口袋的玫瑰花。
  「什麼意思你啊,穿的這麼帥,想把我給比下去啊,我告訴你們倆,這婚禮是我的,你們誰也不能和我搶風頭。滾到一邊當避草,不許讓所有人發出,啊,伴郎比兩個新郎還帥的話來。」
  然後把這朵玫瑰花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裡,等田遠來了,他就把這朵花送給田遠。終於結婚了啊,終於有戒指有玫瑰的可以結婚了啊。
  哎,不對,他那口子起來沒有,這都六點了啊。
  「寶寶,你換衣服了吧。我催催黃凱,讓他趕緊的帶車去接你,你再來接我啊。」
  「嗯?恩,好。」
  田遠那邊還是迷迷糊糊的聲音,他沒睡醒呢。
  「你還在睡啊,趕緊起來,起來,今晚上再睡啊。寶寶啊,我可等不及了,我什麼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來了啊。」
  「我這就起,行了吧。」
  「田遠,他糊弄你呢,他說今晚再睡,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洞房花燭夜,他不折騰的你腰酸背痛,算是疼愛你了。你睡吧,睡吧,睡過點了也沒事啊。」
  林木使壞,對著電話繼續大吼。
  「好。」
  有人讓他繼續睡,他肯定繼續睡。
  「哎哎,寶寶啊,可別聽他們的啊,這可是咋們兩口子一輩子最重要的日子,你別睡啦,趕緊起來吧,祖宗,起來吧啊。」
  「別吵,再吵我不娶你了!」
  田遠一聲大吼,碰的就掛上電話了。
  潘雷差一點都快哭了,這真是急驚風遇上慢郎中,他急得火上房了,那口子還在被窩裡懶著呢。
  「看看,你家那口子說了不娶你了,你昨天喝多的時候,他也這麼說了。他還說你沒有贏回一千塊,他也不娶你。他是打定主意不娶你了,你哭去吧啊。」
  林木幸災樂禍,顯擺著他昨天錄下來的視頻,他喝多了耍賴不走,田遠對他發火的情況。
  潘雷揮揮拳頭,要不是惦記著他還是伴郎,需要他擋酒,真想揍他。
  不行,這絕對不行,他要做好準備,要不然耽誤吉時。
  一個電話打到黃凱的手機上,黃凱迷迷糊糊的也在睡著呢,真他喵的,感情不是他們的婚禮是吧,都這麼不上心,都不把他的事兒當事兒啊。
  「黃凱,你欠揍是吧,趕緊給我滾起來,老子要結婚,等著你的婚車呢。這個時間不出發,你讓老子下午舉行婚禮啊。不知道堵車啊,不知道交通不好啊,這要堵上一兩個小時,你結婚那天我攪亂你的婚禮!」
  「我知道啦,知道啦。」
  黃凱迷迷糊糊的,敷衍了事。然後,手機變成另一個人接通。
  「別著急,我已經讓交通隊提前疏導交通了,經過的路線都有交警維護交通,可以暢通無阻。八點我們就到田遠那裡,酒店差不多就到你那了,十點以前就能到酒店。一切都來得及。」
  潘雷看看手機,他打通的是黃凱的電話啊,怎麼,二哥的聲音跑進來了?
  「我著急啊。都起來吧,我今天結婚啊。」
  「來得及,這就起了。」
  潘雷掛上電話之前,聽見他二哥說。
  「還疼?再睡一會。」
  潘雷覺得一道閃電擊中他了,他二哥怎麼也有這麼一個柔情似水的聲音啊。被什麼附身了吧啊。
  然後電話掛斷。
  黨紅穿了一身大紅色的旗袍,進來給潘雷送帶著新郎名牌得花。
  這個差頭就這麼打亂過去了。
  潘雷穿上了西裝,白色的絲質襯衫,黑色西裝。
  他把軍裝穿的英姿勃發,不管是野戰服,還是迷彩裝,或者是正裝,他都能詮釋軍人的所有含義,他就是一個天生的軍人。剛毅,筆直,威武不屈。可他穿上了西裝,也是大帥哥,型男。
  這必須的呀,只繫了一顆鈕子,沒有了那種王者霸氣,添了幾分彪悍,那種力量被西裝包裹起來,成為一種特別威猛的氣勢。
  男人帥不帥,剪了寸頭看看,寸頭的男人最帥。他就這麼穿上西裝外套,上衣口袋別了一朵玫瑰花,這就能迷倒萬千女性啊。
  王政委家的那個王大姑娘,在門口看著潘雷,看著看著眼圈紅了,跑了。
  張輝吹了一聲口哨,這哥們真是型男一枚啊。真他喵的帥啊。
  這位帥哥不過沒時間在乎這個,他就一直打電話呢。
  「寶寶啊,起了沒有啊。」
  「起了起了。」
  傳來漱口的聲音。
  「我這做準備呢啊。」
  田遠很無奈,從古至今,沒有哪家姑娘這麼著急得上花轎的吧,他這個五大三粗的媳婦兒,怎麼就這麼著急啊。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女爺們穿禮服
黃凱帶著花車隊伍來了,絕對的牛皮,老牛氣了,估計本市最風光的車都在這裡,最不好的還是奧迪Q7,頂著一朵大紅花的婚車,是一輛紅色法拉利575M,佈滿粉色百合花。
  接下去的有二三十輛車吧,幾乎每一輛都在百萬之上了。
  潘革今天也沒有穿警服,也沒有去軍區大院,而是跟著黃凱一起到田遠這,上樓看見田媽媽,叫了一聲阿姨。塞給潘越一件裙子。
  「姑姑讓我交給你的,說你今天就是裝,也裝得女人一點,別張嘴閉嘴老娘,你敢說一句老娘,姑姑就準備揍你了。我帶了化妝師,給收拾利索了再走。」
  「我都準備穿那件我從非州帶回來的土著部落新娘裝了,奶奶的,讓老娘穿裙子,殺了我吧。」
  潘革又給他一個盒子。
  「高跟鞋。」
  潘越慘叫一聲。
  「去把她給我搞定。」
  後邊上來兩個化妝師,駕著潘越去了裡屋。
  「哥們,夠意思吧,法拉利,老牛逼了。」
  黃凱跳過來得瑟,全市的人都算起來,誰能用這個車當花車,誰能?
  男人嘛,出了愛槍,就愛車。一看見那漂亮的就像是野性帶刺兒玫瑰一樣的法拉利,他也手癢癢。
  「這誰的車啊。」
  「潘展的,新買的,嘿嘿,昨天到貨,今天開出來給你們結婚用。我是司機,哥們,你結婚我們可都出力啊。想當年哥哥我在道上混,我也是叱吒風雲的黃爺,讓本市第一大混混,一頭目給你開車,你夠牛。」
  大哥的呀,那就好說了,就算是他是一個生手,他沒拿到駕駛證呢,他也手心刺癢。
  「我開,你坐副駕駛。」
  黃凱一愣。
  「那個,難道你要我和潘雷結婚嗎?我會被他揍死的。」
  「我還不給你呢,我就想試試新車,據說這種車提速很快,跑起來就是低空飛行,我想試試。」
  潘革笑了笑。
  「田遠啊,現在無證駕駛出發可是很嚴重的,你不想結婚這天去拘留所蹲著吧,聽二哥的話啊,別弄出麼蛾子,雷子會跳腳的。」
  田遠怎麼覺得,潘革雖然笑著和他說話,但是是在威脅他呢。乖乖的不再想著開車的事兒。好好地當新郎官吧,不能瞎折騰。
  這時候,房門打開了,化妝師妖嬈地出來了。化妝師是個美人啊,蜂腰翹臀,搖曳生姿。但是也很強悍,潘越挺爺們的吧,就被他們關在裡邊,嗷嗷的慘叫,比殺豬還難聽。
  折騰夠了,化妝師出來了。
  「美女登場。」
  潘越吧,其實也是個美女,就因為她開口總能嚇死人,所以忽略了她的本質。雖然黑一點,那也是一朵黑玫瑰啊。
  白色的小禮服,裹身的,到膝蓋上方,低胸,高跟鞋,還做了頭髮,還夾了睫毛,還打了口紅,還塗了粉底。身材也是超級好的,該凸的凸,該翹的翹,裹身的禮服,把她身材弄得玲瓏有致,活脫脫一個超級大美女啊。
  就這麼出現在門口,黃凱吹了一聲口哨。
  「大姐呀,你真漂亮!連我都想和你搞對象了。」
  潘革一巴掌削他的腦袋上了,對著潘越笑笑。
  「這不是很漂亮嗎?挺好的。讓大哥給你找一家淑女學校去學幾個月,你出來就是大家閨秀。」
  「這孩子,一直都不拘小節,現在多好看啊。」
  田媽媽都誇獎了。
  潘越抓了抓胸罩,往上提了提低胸禮服,特粗魯的往上提禮服,抓著腋下的布料,可勁的往上一拉。
  這麼一個動作,所有人的頭上都出現了黑線,拜託你,大姐,你現在可是名媛淑女,不是大咧咧的女土匪。這個動作,太破壞美感了。
  「他奶奶的,這也太他喵的低了吧,老娘一彎腰,肯定讓人都看去了。老娘都露溝了。裙子還這麼短,會被人看見屁股蛋子的吧。我怎麼感覺一直往下滑啊,不會滑著滑著,老娘的乳頭都露出來了吧。」
  沒有人說話,田媽媽一臉的就像是吃了蒼蠅的表情。
  黃凱憋笑憋得臉通紅。
  田遠打算無視,這大姐彪悍又不是一天兩天,別以為她換了一身衣服就成淑女。
  「潘越,閉嘴。今天一句話你也不許說。太破壞美感了。」
  潘革頭疼,真的頭疼,就沒有一個讓他省心的。唉,嘆口氣,太難了,估計他們以後要養著潘越終老了吧,這樣的女人,誰敢要啊。肯定嫁不出去吧。他們是親的,養著吧。
  潘越往前走一步,七釐米高的高跟鞋,她是第一次穿,穿上它就不會走路,往前走一步,啪嘰一下就掉在地板上,赤腳著地。
  田遠他們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扶起她,一頭弄好的頭髮,摔的成了雞窩。
  「沒事吧,大姐,葳腳沒有啊,那摔疼了沒有。」
  田遠捏著她的腿,高跟鞋漂亮是漂亮,可就是對女性的傷害挺大的,很容易就葳腳啊。
  潘越抹了抹臉,把頭髮弄到後邊去。
  「還好,我有緩衝。」
  又拽了一下胸罩,拍拍胸口,這個就是安全氣囊。
  潘革忍了再忍,沒忍住,一巴掌削在她的頭髮上,把那頭雞窩弄得更亂。
  「給我去補妝。今天不需多說一個字,不許說話,不許大笑,不許亂動,你就在椅子上當一朵裝飾用的花兒,別給潘家人丟臉了。」
  抽死她吧,抽死她吧,這樣的女人就不是個女人啊。
  「奶奶的,這他喵的高跟鞋,就是殺人的武器,穿著它從樓上走下去?不如直接滾下去。」
  潘越脫下高跟鞋,纖細的鞋跟,看著膽顫心驚。一用力,哢吧一下把鞋跟掰斷了,另一隻也這麼掰斷了,高跟鞋變成平跟鞋,穿了舒服。
  黃凱笑的捶地,這姐們,太可愛了。
  「田遠,你也穿外套吧,雷子催了我好幾次了。」
  田遠去穿外套,田媽媽在後邊給他拉了一下衣服,摸摸肩膀,把那個帶有新郎的胸花給兒子帶上。鏡子裡的兒子,帥氣逼人,溫潤的一個人,穿得這麼正式,更添帥氣。
  兒子也結婚了,當媽媽的都希望看見兒子閨女的結婚,成家立業,當父母的也就了了一個心願。這要是娶了一個女人,哎,不想了,雷子真的很好。
  「媽,我們會很幸福的。」
  田遠摟著他媽媽的肩膀,他看見母親低頭時候紅了眼眶。是他不孝,可他不能為愛妥協。走到這一步,他們兩個都不容易,他們一定要在一起,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好好過日子。
  「媽相信,雷子是個好人,他脾氣是不太好,可對你很好。媽媽都看在眼裡。媽媽,媽媽媽這是高興。」
  「媽媽,你會多了一個兒子孝順你,他很喜歡你們,我們這幾年不裝修房子,等你們過了六十歲,我們就裝修房子,把你們接過來和我們住。雷子,對我很好,我們很相愛。」
  「媽知道。這兒子也結婚了,我和你爸爸也就不用操心你了。雷子也可以每天都會來陪著你,你的幸福,剛開始,媽媽相信,你們會一直在一起。好好的過日子,孝順雙方父母,年紀大了一些的時候,還是收養個孩子,你們都好好的,我和親家母也都放心了。別吵架,別拌嘴,你脾氣也改改,別倚仗著他寵你,你抬腳就踹人家。雷子那是哄著你呢,這換一個人試試,早打起來了。」
  田媽媽絮絮叨叨的,怎麼有一種嫁閨女的感覺呢,恐怕有什麼囑咐不到,打起來了。
  「他愛我,他不敢的。他說了,他寵我,把我當祖宗。你就放心吧,我踹他,他不敢還手,給他膽子他也不敢。」
  「那也不能使性子啊,好好過日子啊,和和美美的。」
  田遠答應,他們會和和美美的過日子,整天都嘻嘻哈哈的。有潘雷,就有樂子。絕對不會枯燥。
  潘革舉著手機過來。
  「雷子開始火了。」
  「怎麼還不來,這都幾點了啊,難道要我跑著過去啊。祖宗啊,我求你了,你就把我娶走了吧。這個時候可千萬別耍性子啊。」
  田遠忍著笑,他著急了吧,新婚恐懼症了吧,怕不要他了吧。等著!
  「你婆婆訓話,給我上我們田家的家法呢。聆聽祖訓,你著急幹什麼,等著。」
  潘雷一拍屁股,婆婆啊,這個時候了,你就體諒一下人吧。你老那裡可別弄出什麼麼蛾子啊。
  「媽呀,您趕緊的長話短說吧,您留著,等我進了您家的門,我們兩口子跪你面前,您在說家法行嗎?您就不想早點把我娶進門啊。」
  田媽媽撲哧一下笑了。
  「走走,這就走,趕緊的,潘越啊,你收拾好了沒有啊,我兒子可著急了。快點的別耽誤時間了。錯過吉時不吉利啊。雷子啊,等著,我讓他們快點開車,馬上就到啊。」
  「媽,您兒子的幸福,都在您老的手上了,快點吧啊。」
  「急什麼急?再催,真不娶你了啊。」
  田遠還在起鬨,一直都是潘雷捉弄他,現在也換他來捉弄一下潘雷。
  「祖宗,我拜託你了,我媽媽的水盆都準備好了,就等我上車,她潑水了。」
  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丈母娘還真當兒子是閨女,嫁出去,準備水盆。
  

第二百三十章 我的新郎很帥
一群人,急火火的上了車,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出來,堵車了。
  哈哈,真的堵車了。
  潘革說,這條路他都安排了交警指揮交通,不會堵車。可惜,他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掌控的。
  這條路,是被很多交警疏通了,很暢通無阻。可是呢,他們車隊要經過一條商業街,很不巧,不是,應該是非常巧,有一家店舖著火了,救火車哇啦哇啦的開過來,就算是你結婚,也要靠邊。
  他們的車一靠邊,救火車就開進去了,就到商業街那,就被堵上了。
  開不過去,想要掉頭,後邊的車也給堵上了。往左轉,是小巷,他們的車開過去有些艱難。往右轉,步行街,因為火災,封起來了。
  前後左右出不去,除非他們的法拉利是霹靂遊俠裡的那款智慧車,可以飛,要不然,別想出去了。
  潘雷等呀等呀,等到眼珠子都發綠光了,還是沒看見婚車。
  看看時間,九點了。
  警衛們都忙活開了,一會一探消息,都快趕上哨兵了。
  「報告,沒有車過來。」
  「報告,兩公里之內沒有發現婚車。」
  潘雷開始走來走去,在屋子裡走,然後到院子去走,然後到軍區大門口,怎麼還不來,還不來。
  「不會真的不要你了吧。」
  林木打趣,潘雷現在就是暴走的獅子,誰也別惹他,他會爆炸。惡狠狠地丟給林木一個白眼,林木聳了一下肩膀。等著吧,能有什麼辦法啊。
  「要不,我們這都有車,我們開車去接田遠,一樣的。」
  田遠著急地看看前後左右,這可怎麼辦啊。
  潘雷肯定著急了。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不好了,我被堵在路上了。」
  「哎喲,我列個擦,他奶奶的,這個時候堵什麼車啊,這不是耽誤事兒嗎?二哥呢,二哥說他讓人疏導交通啊。」
  心放下來一半,至少田遠不是不娶他。可二哥不是說了,沒問題的嗎?
  「這個時候了,突發情況有什麼辦法?我被堵在這了,怎麼辦啊。」
  「讓他們堵著,每輛車留下司機,讓所有親戚都坐計程車轉個圈去酒店。你下車,往我這邊來,我現在往你那邊跑,我們在路上會和,然後打車去酒店,我現在就讓我這邊的親戚去酒店等我們,我們見面再說。寶寶,你注意安全,你可別不娶我了啊。」
  這是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一直說著別讓我跑著去啊,可今天也要跑著去了。
  「費什麼話。等著我去娶你。」
  掛上電話,田遠丟開手裡的手捧花,這是黃凱贊助的,說什麼娶媳婦兒都要送一大束玫瑰花的。就給他準備了。這個撒腿往潘雷方向跑的時候,不計較這個了。
  「每輛車留個司機等著,你和二哥招呼所有親戚上車,先去酒店等我們。我跑著過去找潘雷。」
  倉促的和黃凱交代完,關上車門子,幾個閃躲,就到了路邊,衝著軍區大院的方向,田遠撒腿開跑。
  黃凱下車看了一眼跑得比誰都快的田遠,一鎚車蓋。
  「愛情,這他喵的就是愛情,為了愛人奮不顧身,勇往直前。」
  潘革招呼著田遠的父母下車,聽見了黃凱的感嘆。
  「你學學田遠,為愛勇敢吧。走了,先去酒店等他們。」
  為愛勇敢,勇往直前,義無反顧,這種勇氣,是個男人,必須有。
  黃凱攥了一下拳頭,幫著送親戚朋友的上車。
  潘雷撒腿就往外跑。林木張輝追了出來,幹什麼去啊,受刺激了?
  「你讓他們上車,我去接田遠,他腳力沒有我快,酒店會和啊。」
  「這兩口子,結婚也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幸虧有他們這群兄弟幫忙,要不然肯定亂套。呼啦呼啦的叫著親戚們上車,不在家裡舉辦什麼儀式了,去了酒店再說。
  潘雷發揮了一個運動員的好品質,別看穿著西裝呢,行動起來不如迷彩服舒服,可那大長腿,往前跨一步就是一米五,撒丫子就跑,一般人追不上的。
  吭哧吭哧的跑,跑的田遠最後叉著腰蹲在地上跑不動了,還是沒看見潘雷,站起來咬著牙繼續跑。
  就看見路上,一個身穿禮服,胸口帶著新郎胸花的帥哥,就像丟了新娘子,開始猛跑。有的姑娘還在感嘆,這男的肯定非常愛他的老婆,他老婆不會跟別人私奔了吧,這麼著急地跑,能追的上嗎?
  新郎官,加油!
  加個毛,老子都快累死了,結婚,真他喵的太累了。
  潘雷大跨步的跑過來,田遠一看見他,遠遠地看見他,就對他揮了揮手,蹲地上不跑了。
  潘雷跑的額頭都見汗了,看見他的這口子就蹲路邊等他呢,趕緊加快速度,跑過來扶起他。
  「沒事吧,累了吧。喘口氣?」
  「快,快攔計程車,都等著我們呢,可不能錯過吉時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兩個私奔了。」
  潘雷扶起他,激動的在他嘴上親了一口。他的寶寶和他一樣,誰都不可能拋下誰的。
  一邊的姑娘發出驚嘆,啊,兩個新郎,從兩個婚禮趕過來的嗎?新郎和新郎私奔啊,這中間該有多虐心,才在最後一刻到了一起啊。太感人了。
  終於攬到了一輛計程車,說出了地址,上了車,兩個人才長出一口氣,潘雷和他十指相扣,看著彼此有些狼狽的樣子,笑了。雖然狼狽,可我們都趕上了。就在今天這個重要的日子,我們結婚了。
  田遠給他擦著額頭的汗,潘雷對著他笑。
  「都來得及,不早不晚,正合適。」
  司機看了一眼他們兩個人,來了一句。
  「結婚去啊。」
  「對,結婚。」
  田遠點了一下頭,攥緊他的手。
  「新娘漂亮嗎?」
  田遠看著潘雷笑了,心滿意足的微笑著。
  「非常好,溫柔,體貼,愛我,為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很帥。」
  「這小夥子,新娘子有用帥來形容的嗎?看起來你和新娘很恩愛啊。」
  「我們感情非常好。」
  司機又看看潘雷。
  「你的伴郎啊,比你還帥呢。有這種伴郎會搶你風頭吧。」
  「我也是新郎。」
  「啊,你們單位弄的集體婚禮啊。可你們的新娘呢,直接去酒店啊,不把新娘接來一起去酒店。你們的集體婚禮真奇怪。」
  潘雷看著酒店就在眼前了,對著司機笑了笑。
  「我的新郎官就在我身邊。他是我的新郎,我是他的新郎。」
  車到地方了,打開車門下車。司機還在琢磨呢,彼此的新郎,是什麼意思,新娘子呢,不是說集體婚禮嗎?然後後知後覺的看見酒店的彩虹門上寫著。
  田遠先生和潘雷先生的新婚之喜。
  啊?這也行?
  應該行吧,酒店四周有軍隊,有員警在維持治安,來的人似乎都是一身戎裝,那個,開過來的中巴車上,跳下來的都是士兵,這結婚的來頭,不小啊。
  門口的都是年輕人,長輩們應該都在裡邊坐好了,士兵們過來和潘雷打招呼,都改了稱呼,叫了大隊長,潘雷很高興他們都來了,說好了請他們喝喜酒的。
  副教官,不對,教官,榮升了。笑呵呵的對著田遠說著恭喜。眼睛四下尋找,田遠知道他找誰呢。
  「今天,我們這裡就有一個穿白色低胸禮服的女人,那就是黑玫瑰,潘越,看你得了啊。」
  副教官看過去,大門口還真站住了一個穿著低胸禮服的女孩子,雖然站姿有些不文雅,可真的是一個美女。
  「田醫生,我要成了大隊長的姐夫,我請你喝媒人酒。」
  他們聚在一起誇獎著大隊長你今天真帥啊。
  田遠看了一眼潘越,她的手又去拉禮服,潘雷的姑姑,那個溫柔似水的女人,拉起旗袍,秀出腿,一腳踹在潘越的小腿上。然後優雅的放下旗袍,摸摸頭髮。潘越齜牙,老老實實的當壁花兒。
  點了點頭,潘越的性子,找到源頭了,柔情似水的潘姑姑,也如此強悍,穿旗袍都敢玩劈叉。
  林木張輝黃凱搬出來一箱子的彩噴,黃凱還拿出了噴水槍,今天,有怨抱怨有仇報仇,不能錯過了這個好機會呀。
  潘革也加入了胡鬧的隊伍,一手一個,開始猛烈搖晃彩噴。
  士兵們也加入了,一箱子彩噴不夠,再去搬啊。禮炮什麼的都準備好了。
  林木壞笑著,哼哼,弄他們兩口子一臉泡沫。
  張輝丟給夏季一個噴水槍,一起加入戰團吧。夏季往裡灌可樂,他才是最壞的一個人。
  陳澤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林木的身邊。
  「林醫生,既然做壞事,人多了才熱鬧是吧,我們好好玩玩吧。」
  林木都不搭理他,陳澤死皮賴臉的在他身邊。
  田遠看這個陣勢,後背發寒。
  「你自己進去,我從後門走。酒店裡面見。」
  潘雷一把把他拽回來。
  「親愛的,說好了同生共死,一起承擔啊,你這個時候跑了算什麼啊。我老媽給咱們準備另一身禮服了,這一關肯定是要過的,咱們兩口子,就一起闖過去吧。然後再去換衣服。」
  真的要過關斬將啊,這麼多人呢,他們今天就是被這一群人欺負的吧。田遠都快哭了,看著那些大型噴水槍,今天肯定來一個水鴨子吧。
  「我不和你結婚了行嗎?」
  潘雷拉住他的手。
  「不行。準備,衝!」
  

第二百三十一章 婚禮現場大亂戰
那叫一個亂啊,終於逮住機會了,可勁瘋啊。
  手裡拿著彩噴的哥幾個對著田遠就開始攻擊,潘雷把他的頭壓在自己的懷裡,至少別把他弄成泡泡田遠啊。那幾個手拿噴水槍的充分發揮了特種兵的驍勇善戰,能把噴水槍打得像是九五阻擊步,大概也就他們能幹得出來。對準潘雷的頭,身上就開火。
  「他喵的,你們給老子等著,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潘雷一開口就是絕對的報復,等著他們有這麼一天了,他雙倍,三倍的奉還。
  「怕以後現在就不攻擊你了,兄弟們,上呀!」
  潘革一聲招呼,嗷的一聲加大火力,一個不夠,兩個彩噴,潘雷一張嘴,噴水槍就衝著他臉噴水,直接把他威脅的話都噎了回去。
  這群混蛋!田遠挨個的罵,可他就是沒辦法,潘雷保護著他,這時候,身高體型就佔了絕對的優勢,他這麼一抱,就把田遠密實的保護在懷裡,乾脆一彎腰,抱起田遠就往裡沖。
  「殺呀!衝啊!」
  聽聽,這都趕上打日本鬼子時候的衝鋒陷陣了,這群三十歲的超級大男孩,揮舞著手裡的武器就衝進來。
  「老媽,救命啊!」
  潘雷一臉的泡沫,渾身濕透,田遠的西裝外套早就狼狽不堪了,又是水,又是可樂,還有泡沫,好好的兩個大帥哥,被他們捉弄的都像從水裡打撈出來的一樣。
  要說,最威武的就是黨紅媽媽,腰一叉,擋住兩個兒子,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這群小王八蛋,都給我老實點。」
  掃過每一個人,看著他們的眼神特別的嚴肅。
  「不會留著精力今晚上鬧洞房啊。」
  嗷的一聲,這群人大笑出來,三嬸你最威武,你最威風,你最可愛。
  田遠抹了抹臉,咬牙切齒。
  「他奶奶的,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拉過潘雷,小聲的跟他嘀咕幾句,潘雷眼珠子一樣,對著田遠豎起大拇指,顛顛地跑進廚房,這群人還在歡呼雀躍的時候,潘雷拿著一筐雞蛋出來了。
  「找遮蔽物,一個人一個雞蛋,看他們還敢怎麼攻擊我。我們身上的禮服很貴的啊,都讓這群混蛋給毀了。」
  要不說,跟土匪在一起久了,絕對會變成土匪,針尖對麥芒,你們攻擊我,老子就要反擊。
  每個人都躲進柱子後邊,拿著雞蛋就開始砸,對準潘革,啪的一下擊中他的衣服,蛋黃流了一身,隨後幾個人也遭到雞蛋的襲擊,黃凱大概最慘,腦門中彈,蛋黃順著鼻子流下來。
  「開火!反擊!」
  就在酒店的大廳裡,這群人們,上演了一出故眾我寡的現實版雞蛋亂飛可樂亂噴彩噴瓶子亂丟的CS。
  特別的真實,特別的震撼,就連開槍射擊都加了翻滾動作,丟彩噴瓶子就像丟手榴彈。
  然後,以潘雷挑起白汗衫當白旗投降,才宣告戰鬥結束。
  沒雞蛋了,他們只有挨襲擊的份,不如趁早投降。
  雙方都挺慘的,人多的這邊,每個人身上都有雞蛋,除了林木還有夏季,每個人身上都黏糊糊的,林木夏季有人保護啊,是誰就不說了啊。他們兩個收到第二次攻擊,也好不到哪去,白襯衫都變成褐色的了,可見這用了多少可樂啊。
  一笑泯恩仇,不是,那個打完之後,捉弄完之後還是好兄弟。
  都趕緊的去換衣服吧。
  剛想去洗手間更衣室的換衣服,回身的時候,看見大廳裡那麼那麼多人,肩膀上扛著三個星星一個翅膀的都有好幾位,還別說其他級別的軍官,滿大廳裡都是人啊,走在這裡聊天,等著他們都準備好了,移駕二樓的特意弄出來的禮堂,參加婚禮,舉行儀式的這個時候,一樓就開始準備酒宴。這是張輝早就安排好的。
  所以,剛才他們激戰,摸爬捆打,開工進攻守衛的一系列動作,他們都看在眼裡。
  都沒人說話,就看著這群小年輕們嬉笑打鬧,本以為就是小鬼們的遊戲,哪知道這麼正規啊,和軍演差不多了。
  那些沒看見過這種陣勢的,也被震撼了。
  所以這麼多人,好幾百口子人,都沒人說話,就看他們作戰。
  他們也鬧瘋了,回過神的時候,才知道丟人了。潘革怔了怔衣領,輕咳一下,又是嚴肅的警察局長,林木就一個裝,悄悄退出戰團,不跟他們一起丟人現眼。陳澤跟過去,林木眼珠都不抬,根本就不搭理他。
  張輝把夏季拉到面前,他是這的老闆,他應該主持大局。
  「服務員呢,趕緊清掃現場,收拾乾淨了再說。雷子,你們倆還不趕緊去換衣服,這時間都快到了啊。那些兄弟們,也都整理一下吧。」
  低頭對著夏季說,去我樓上辦公室吧,整理一下衣服。
  然後笑臉迎人。
  「各位首長,各位叔伯,各位嬸娘阿姨,美女帥哥們,等半小時啊,半小時之後,請移駕二樓的大禮堂,各位休息片刻。」
  要不說還是張輝見多識廣呢,他本身就是開酒店的,迎來送往的事情他做的事八面玲瓏,這個時候,趕緊的緩和氣氛,可別嚇住這群老頭啊。
  一個和潘老爹級別一樣的指揮官笑了笑。
  「我喜歡這群孩子,看著他們這麼好鬧,我還以為看見了一場實戰演習。那群人都是特種兵吧,另外一個穿軍裝的小夥子是誰啊。他們不當兵可惜了,都問問,願不願意到我的地區來,留在我身邊做一個參謀也行啊。」
  得,這一場大混戰,倒是被伯樂們看上了。功夫底子擺在這,行動反應都說明一切,哪個將帥不愛良材啊,這麼些人,都想挖到自己的軍隊去啊。
  潘越是被潘姑姑壓著,才沒有上去跟著胡鬧,她要保持淑女的樣子,雖然她早就坐不住了。
  幸虧有先見之明,帶了另外的衣服過來,要不然這麼狼狽,能舉行婚禮嗎?
  張輝他們早就準備了這場惡戰,還給他們準備了更衣室呢,更衣室裡還有浴室,設備齊全。
  潘雷給田遠擦著頭髮,然後去穿襯衫,田遠打好領帶,就給他打領帶。
  「寶寶,你心甘情願的跟我結婚吧,這個時候,不會跳出來什麼女的和我來搶你吧。」
  真沒出息,他上戰場殺人都不怕,龍潭虎穴都敢沖,怎麼就換上了婚姻恐懼症啊。恐怕他跑了是不是啊。這都差拜堂成親了,他還在胡思亂想。不是怕不娶他了,就是怕他跟別人跑了。
  「不僅有女人,還會帶著一個孩子,站在大門口,證婚人說,沒有人反對你們就成為愛人了。這時候,這個女人就抱著孩子出現在大門口,哭訴,你個負心漢,你辜負了我們娘倆。然後,我對你說,對不起,其實我更愛的是那對母子,我跟他們走了,就你自己撐著婚禮吧。」
  潘雷特嚴肅的抬起田遠的臉。田遠扭了一下,鬧什麼鬧,領帶沒打好呢。
  「你真的會跟她走?」
  「你這個白痴,這都是電影裡演到爛的橋段,你還相信啊。傻了吧你。再者說了,如果,即便是出現那麼一個女人,你就能讓他出現?你就讓我走?就你這個土匪脾氣,我還不知道你。你肯定摸出槍,打死了那個女的再說。」
  「這絕對的,不想活了,跟我搶人,老子崩了她。」
  田遠終於把他的領帶打好了,拍拍他的胸口。
  「想通了吧。沒那個女人,誰也不敢來的。他們都怕死。別犯傻了啊,這還有幾分鐘就舉行婚禮了,你還真怕我跑了啊,我跑了去哪找你這麼愛我的人啊。誰要敢這個時候出現,跟我搶你,老子把它丟上解剖台,跟林木一起把他解剖了,泡福馬林。」
  潘雷吞了一下口水,他這口子現在越來越暴力了,前一秒還微笑著安慰人,下一秒就能殺人。
  「親愛的,咱們大喜的日子,不要弄出這麼血腥的事情啊。啥事都不會出現的,老老實實的結婚吧。」
  「有完沒完啊,都在禮堂裡等著呢,奉行完婚禮,都等著吃飯呢,這都幾點了啊。快點。」
  張輝有些著急的催促,這句話的重點就是,趕緊完事好吃飯吧。他有這麼餓嗎?
  趕緊的收拾好了,舉行婚禮吧。
  他們站在禮堂的門口,黃凱真的下足血本,滿大禮堂都是玫瑰花,玫瑰的香氣讓好幾個人打噴嚏,其中就有夏季,找一塊手帕捂著鼻子,他花粉過敏,這麼多的玫瑰,他眼眶都紅了,鼻子癢癢,噴嚏不停,難受得要命。
  巨大的粉色玫瑰花團做路引,通紅的地毯,背景牆都用玫瑰花紮起來的巨大背景,主持人是請來的一級節目主持人,所有人都做好了,他們一出現在門口,響起一片掌聲。
  潘雷對著田遠淺笑,舉步往前走。親愛的,就在今天,就在此刻,我們結婚,就算是法律不承認我們的婚姻合法性,可我們還要結婚,我要在所有親戚朋友面前,讓所有人見證,我們成為革命情侶,成為知己良伴,成為彼此的愛人。
  從紅毯而入,走向幸福吧。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交換戒指越緊張越出錯
沒有白色婚紗,沒有嬌豔欲滴的新娘,可誰能說,這場婚禮,不是最美的?
  先不說別的,就身邊的那幾個伴郎,都是一頂一的帥氣。
  重新弄得都非常鮮亮,張輝林木黃凱然後,還有潘越。三個伴郎,一個伴娘,有些不倫不類,但就是這麼站在他們的身邊。
  張輝黃凱站在潘雷這邊,潘越誓死要做田遠的娘家人,就站這邊,林木還換上了一身白色的西裝,弄得跟個新郎官一樣,不過,倒是和潘越這一套白色小禮服挺搭配的。
  不說話的潘越,還是很迷人的,挽著林木的胳膊,裝淑女。副教官在台下,看得眼珠子發直。
  主持人的風格有些輕鬆,還參照國外神父的流程,詢問著他們。
  「真的要嫁給他啦?真的娶他啊,不後悔了啊?這戴上戒指,可就不許有反悔的時候了啊。想好了再說啊。」
  潘雷有些不耐煩。
  「趕緊的,誰反悔啊,老子又不是逼迫他,我們自由戀愛,婚姻自主,結婚也是你情我願,對吧,寶寶。跟他說,說你願意娶我,大聲地告訴他,絮絮叨叨的磨磨唧唧,太磨蹭了吧。」
  田遠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我要是不想和他結婚,我就不會站在這了。」
  「田遠,你反悔的話,姐姐可以嫁給你。」
  潘越添亂,林木拍了一下潘越的手背。
  「大姐,今天田遠不娶了雷子,雷子會把這裡夷為平地。」
  「那,現在,有誰反對嗎?」
  主持人揚聲詢問,這根本就是廢話,誰要是反對,誰來參加婚禮啊。
  潘雷瞪著眼睛往下看,誰敢,誰敢反對?老子崩了他!
  「啊,啊,啊……」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一個聲音,啊了半天,潘雷的眼睛瞪過去,所有人都歪著脖子看過去,這個緊要關頭,是誰在這啊個不停啊,難道真的有人反對不成。
  張輝一個箭步跳下去,快速地走到那個非常不知道危險的人身邊。
  「阿嚏。」
  啊了半天,打出了一個噴嚏。
  揉揉鼻子,看見現場沒聲音了,所有人都在看他呢。
  「看我幹什麼?我又不是新郎,打噴嚏都不行啊。奶奶的,真他喵的難受。」
  夏季揉著鼻子,鼻子都紅了,眼眶也紅了,看起來就像一個小兔子。
  長輩人都很包容,笑呵呵的轉回身,小插曲,小插曲而已,不是來攪局的。
  「你大爺的夏季,再敢打斷我的婚禮,我就揍你一頓。」
  田遠低罵,你大爺的,這個時候出聲,不是明擺著欠揍嗎?潘雷肌肉都繃起來了,差一點就跳下去揍人了。
  張輝趕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新手帕。
  「這上面我撒了薄荷,你聞著會舒服一點。」
  手帕遞給了夏季,夏季接過去對他揮揮手,該幹嘛幹嘛去,做好他的伴郎。
  主持人笑著打圓場。
  「沒人拒絕,那你們現在就給彼此戴上戒指吧。」
  服務員送上託盤,一對新款的婚戒,潘雷和田遠都很奇怪,他們沒有買啊,因為手上有一對戒指了,覺得沒必要。怎麼又出現一對新款的婚戒啊。黨紅媽媽對他們眨眼睛,田遠笑了笑,拿起一枚戒指,給潘雷戴在左手無名指上。
  潘雷等這個激動時間都等得頭髮白了,終於,他可以結婚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給他戴上婚戒了,他很激動,激動的覺得自己都發抖了。拿起戒指的手都哆嗦了。
  拉起田遠的手,這雙手,他精心呵護,被他保養得非常好,細嫩,白皙,每個指甲都是他修剪的,他反覆在手裡捏著,握著,親吻的手,現在也要帶上戒指,跟他過一輩子了。
  田遠伸手摸著他的另一隻手,穩住他的哆嗦和手顫。
  這個時候,田遠反倒是比他鎮定多了。微笑的安慰他,別緊張,不用緊張的。
  潘雷手大拿著戒指又開始哆嗦,套了好幾次,都沒有帶上他的左手無名指。
  張輝幾個人笑了,這個鐵骨錚錚,征戰沙場,什麼場面沒見過,偏偏就在自己的婚禮上緊張,激動的頻頻出錯了。挺可愛的嘛,雖然他脫離可愛很多年了,不過這個樣子的潘雷真的很可愛,都出汗了,可見他多緊張。
  潘越實在看不過去了,沖上去就要搶戒指。
  「哆哆嗦嗦的你老年痴呆了啊,一個戒指都帶不上,滾開,老娘給他戴戒指。從今以後,他就是我潘越的人,你給我那邊涼快滾那邊去。」
  潘雷一反手就把她給推出去了。
  「你給老子滾蛋,老子結婚,管你什麼事兒啊,再敢和我搶我這口子,老子不客氣了!」
  潘越把手裡的裝樣子的小珠包丟給林木,高跟鞋一腳一個甩出去老遠,一開步,覺得行動受限,拉住白色小禮服的下襬,撕拉一下就給扯到大腿上部,一行動都能看見裡邊的內褲了。
  「小子,有本事你就和我打一架,我就是田遠的娘家人,今天我要給他撐腰,免得日後被你欺負了。打得贏我,你們再舉行婚禮,打不贏我,田遠和我結婚。」
  老太太手絹一擋,丟人現眼啊。
  這是什麼情況,本來人家兩口子要戴戒指了,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啊。
  最受驚嚇的,就是副教官,心裡的仙女啊,淑女啊,溫柔嫺靜的女人啊,怎麼就刺啦一下撕開了禮服,擺出架勢,跟一個女流氓一樣啊。
  心啊,碎的一片一片的了。
  「我怕你啊。」
  潘雷脫外套就要和她大打出手。
  「潘雷,你敢,你給我回來,什麼時候,你在這打架玩,給我老實的滾回來站在這,跟我結婚。」
  田遠陰沉著臉一聲低吼,潘雷馬上灰溜溜的站在田遠的身邊。
  那三個沒好心眼的混蛋笑的前仰後合,估計全天下舉行婚禮的,就他們這麼惡搞了。
  「大姐,姑姑在看你呢,你要是再胡鬧,姑姑饒不了你。」
  潘越還在齜牙,田遠這一句話,就把它給嚇住了,回頭看看他老娘,潘姑姑笑得溫柔可親,潘越嚇得一縮脖子,他老媽笑的越溫柔,下手越狠。不敢再鬧事兒,溜溜的站好了。
  「啊,戒指呢。」
  潘雷在去找戒指,給田遠戴上的時候,發現戒指不翼而飛。
  這怎麼鬧得啊,這大喜日子,戒指都不成雙,這不是不吉利嗎?趕緊都蹲下身去找,白金的東西,圓圓的,可別滾到犄角旮旯裡了。潘越更直接,跪在地板上開始找,林木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女人就不怕有暴露的時候嗎?裙子本來就短,還是低胸,他還給撕了一半,這麼趴在地上找東西,前後裸露啊。怎麼著也是一個姑娘家,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給他披在身上。
  「哎,這呢。他奶奶的,真不好找,老娘結婚要戴一個鐵的,吸鐵石一吸,就能找到,這他喵的也太費事了,累死老娘了。」
  「你趕緊起來吧。」
  林木伸手把他拉起來,潘越拿著戒指,對著田遠嬉皮笑臉的就像是個女色狼。
  「弟妹呀,讓姐姐給你戴上戒指吧,反正你也是嫁進我們潘家,嫁給誰都無所謂的哦。你就跟了姐姐我吧。」
  潘雷一把奪過戒指,這次也不緊張了,也不哆嗦了,飛快的給田遠戴上戒指。
  「潘越,今天晚上,咱們單挑。」
  「誰怕誰?打贏的那個今晚和田遠入洞房。」
  「你大爺的潘越。」
  「你大爺的潘雷,別以為老娘怕你。」
  潘大伯猛地站起來。
  「你們兩個小王八蛋,今天都給我去打軍體拳,打一百遍,我讓衛兵盯著你們倆。」
  這兩個傻子,你大爺的你大爺的罵個不停,罵來罵去,不都是潘大伯?難怪潘大伯火了,懲罰他們倆。
  「往下進行。」
  老爺子一聲令下,讓這兩個丟人顯眼的東西不再幹仗。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吵個不停,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著呢啊,丟人都能丟到軍委去。
  主持人都愣了,不知道往下繼續什麼了,那個,是該到了互說衷腸,吐露愛意的環節了吧。
  這場鬧劇,不能算是婚禮,這本來就是鬧劇啊,嬉笑打鬧的,一位軍官和身邊的人低語。這家人打打鬧鬧的多和睦,沒有一般軍人家庭的冰冷。
  結著結著婚能打起來,估計就他們潘家人能幹地出來。他們倆就是一個沒頭腦,一個沒神經。和他們生氣,侮辱自己的智商。
  「那個,接下來讓雙方說一下,愛情經過,誓言吧。」
  潘雷接過話筒,愛情經過啊?這個有些丟人啊,還要說啊,田遠淺笑這不說話,說吧,他有臉說嘛。
  「我們一見鍾情,他不同意,我就死皮賴臉的軟磨硬泡,就把他弄到手了。」
  所有人都大笑出來,這種介紹愛情經過也可以啊。死纏爛打,軟磨硬泡?
  「也不能說愛情經過吧,因為到現在,我們倆還是在戀愛,我和他說了,我們是數十年如一日的戀愛,不管多少年,我們都會這麼相愛。要說什麼的話,只能說,那就是感情生活裡的一個片段,往後的日子還挺長呢,我們還是繼續愛下去啊。那以後才是我們的愛情經過啊。」
  潘雷摸摸頭髮。
  「我嘴笨,說不出什麼,但是,我想對他說很多。」
  

第二百三十三章 跪下,正式求婚
潘雷拉著田遠的手,不再是笑鬧,也不捉弄,眼神專注地看著他。
  「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兩口子在一起過日子,我父母,他父母,所有親戚也都同意了我們的感情。我脾氣不好,我們兩口子也吵架,也打起來,他有時候挺氣人的,把我氣的肝疼,依照我的脾氣真想揍人。可我不敢啊,他是我的寶兒啊,我捨不得。」
  潘雷笑笑,帶著一點不好意思,這麼多人面前,說著情話,他也會不好意思的。
  「我也惹他,他生氣了,大半夜的把手術刀給我上家法。踹我,咬我,我忍著,他打我我高興。
  有人也說,你不能這麼寵他啊,把他寵頭頂上去,他就爬你頭上作威作福了,對你吆五喝六的。不聽話,打他一頓,媳婦兒不打上房揭瓦。那種事兒,絕對不能做。他就作威作福,吆五喝六,那也是我寵出來的,我願意看著他趾高氣昂的,我就要他比所有人都幸福。
  他本來就是被我纏上的,也拒絕過,也斬釘截鐵的說過不會愛上一個男人,可我就是把他拖到我身邊,我就讓他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愛。我寵他,我愛他,有錯嗎?從一開始,就是我的錯啊。我不該強迫他接受我的。
  他也就在我面前耍性子,我喜歡他這一點,在任何人面前都是溫潤儒雅,就在我面前是個小孩,那就說明我們沒隔閡,我們相處的好。」
  這是他們的相處方式,嬉笑打鬧,可感情很深。
  「我們相愛,別說是他受益匪淺,或者說他被泡進蜜罐了。說到底,我才是哪個最幸福的人。我才是蜜罐的人。因為,付出的,他總是比我多。
  我工作特殊,不能天天陪在他身邊,有時候他病了,我都沒辦法照顧他,兩口子過日子,在他最需要我的時候,我都不在他身邊,我虧欠他太多。一個月之內,我回家和他團聚的時間很少,他就守著家,映默的等我,不管我什麼時候回去了,他都在家裡等我。他守著家,守著我,默默地等,寂寞啊,孤單啊,空虛啊,他自己都忍下了,我回家了,我就哄他,寵他,可怎麼也不夠啊,我在家的時間畢竟太少,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寂寞裡度過,我知道他有多辛苦,我欠他的,我欠他一輩子的。
  他還是一個正強好勝的人,他熱愛工作,他喜歡學習,他忙起來熬夜寫論文,誰勸也不聽。固執的有時候想讓人打暈了他。我知道他為什麼執著於工作,因為,家裡太寂寞,到家了,滿屋子的冷清,就算是心理承受力再大的人也受不了吧。
  每次我出任務,他都擔心的膽顫心驚,我回來了,他才能真正的放心。他總怕我說這等我回來,他空等一輩子,我卻沒有回來。他擔心著,害怕著,可他從來不說,寧可每次我出任務,他坐在窗臺上抽煙,直到接到我平安無事的電話,他才能入睡。我連一個安穩的日子都不能給他,不能陪他,不能讓他放心,說到底,我不是一個好愛人,我虧欠他的太多。」
  潘雷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一些鼻音。看著田遠眷戀痴迷。
  田遠鼻子發酸,說這個幹什麼,這就是他們兩口子過日子的方式,你執行任務,我在家等你。
  你一直這麼愛我,這麼疼我,我就很滿足了,沒有所謂的虧欠。因為我們是愛人,是相伴一生的人。
  「他一直都支持我,其實他希望我退伍,至少我在出生入死,他日子也就太平了,也不用為我牽腸掛肚。可他從來都不會和我說,上次,我作戰失去消息,他就抱著和我一起死的心思去找我了,吃了不少苦,他高燒的時候,燒的都迷糊了,一邊哭著一邊和我說,你活著,我跟著你,你死了我也跟著你。你去那我去那,你別丟下我。聽他那麼說,我心痛如絞,我最愛的人,心裡到底有多苦,我給他的所有人都認為是我的至上寵愛,可他給我的是全部的包容,他可以陪著我一起死,我為什麼就不能讓他踏實的過日子,我說申請調職,不再做行動隊長,可他一再的勸我,別委屈了自己。看看,他寧可擔心,他也要我別委屈自己。我當時很想問他,那你呢,你就想委屈自己嗎?我捨不得他受委屈啊,他能忍,我卻舍不下。」
  潘雷的聲音有些哽嚥了,田遠低下頭,眼淚吧嗒一下就流下來了。他從不說出口的辛苦,他所有忍得下的酸澀,他從來不會讓潘雷知道。怕他心裡有負擔,怕他執行任務的時候出錯。
  潘雷平時粗枝大葉,神經粗,可不代表他沒心,他都看在眼裡,他心疼,他愛的人,他把他放進心裡。
  台下有很多人眼眶紅了,愛上軍人不容易,愛上特種兵更不容易,這其中的艱辛,有很多人不理解,可就聽著潘雷的這種訴說,就覺得,田遠吃苦了,可他們卻愛的堅定,愛的生死相隨。時間縱然有太多的求不得,縱然有千丈軟紅塵,燈紅酒綠的充滿慾望,可最幸福的,就是,他能平安回來,能相伴一生。
  「他是個脾氣非常好的人,雖然偶爾的會踹我一腳,那也是我先惹得他。每次我都喜歡看他被我氣的發飆的樣子,特別可愛。他是一個很孝順的人,他照顧我的父母,他關心他的父母,我做不到的地方,他都幫我做好。他說,你盡忠保家衛國,我盡孝,照顧雙方父母。他就是這麼一個細心體貼的人,他為我把所有責任都承擔過去了。
  我父母希望我們領養孩子,可是,我的感情都給他了,沒有了,分不出來給別人了。我給他我的全部感情,我還覺得不夠。我想讓他比誰都幸福,我想讓他開心,我要他過得很好,我要他跟我這一輩子不後悔。
  總覺得愛他愛的少,總覺得虧欠他。可他從來都不會抱怨我。他就是這麼好的一個男人,我被我拐到手了,我能有他,才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潘雷眼圈紅了,這就是他的愛人,千言萬語都不能說完田遠到底有多好,他就是這麼好,好得讓他每天都感激上天。
  「別說了,別說了。好了,別弄得這麼煽情,大男人哭什麼啊,不好看。」
  田遠勸著,拉著他不讓他說了,都留在心裡吧,這樣就行了。他知道潘雷的心裡,滿滿的都是他,這份情意,心知肚明就好了。
  潘雷單膝跪地,拉著他的手。田遠趕緊去扶他,多少人呢,別這樣,他們之間不需要這樣。你愛我,疼我,寵我,這就足夠了。
  「寶寶,我對不起你,我還要讓你在等我二十年,我才能退休在家日夜陪著你。就算是我虧欠你這麼多,你也和我在一起一輩子嗎?我會加倍對你好,我會讓所有人都羨慕你。我愛你,寶寶,我只愛你。」
  田遠扶著他的胳膊,眼眶潮濕,帶著微笑。心滿意足的微笑。
  「哥,我們說好的啊,不過多少年,我跟著你。你活著,我跟著你,你受傷了,我給你治病。你死了,我陪你。上至天,下抵黃泉,我們說好了一輩子誰也不放手的。我有你就足夠了,真的,有了你,我才有幸福。別說虧欠,我們是愛人,兩口子不存在這個。二十年三十年,只要你喜歡部隊,我都等你。你愛我,至死不渝。我愛你,情系一生。」
  「以後的以後,我們永遠在一起。」
  拉起他,把他抱在懷裡,潘雷緊緊地抱著他,這大概是潘雷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流淚。他們是鐵骨錚錚的漢子,流血不流淚,可他哭了,抱著田遠,埋在他的肩頭,用田遠只能聽見的聲音,哽嚥著,寶寶,我對不起你,我虧欠你,我會對你好,好一輩子。
  田遠拍著他的後背,就像哄著一個孩子,我知道,我知道。你說的你都能辦到,我知道。
  禮堂裡響起掌聲,每個人都動容了。那些個特種兵們眼眶發紅,女眷們都開始頻頻拭淚,那些軍階極高的軍官們也皺著眉頭,讚賞地看著他們。也許有的只是迫於面子才來參加這場婚禮,可真的參加了,才知道,不管是什麼樣的感情,只要愛,那就別多質疑。包容就好,接受就好。
  愛的轟轟烈烈,感人肺腑,不一定只存在電視劇裡,別以為只有正常的主流男女才能製造所謂的愛恨糾纏,他們認定彼此,情系一生,至死不渝的誓言,絕對比那些人更值得讚美。認準你,就是你,唯有你。
  總覺得愛不夠,總覺得給他的太少,總覺得自己做的不好,寵他,疼他,把他當眼珠兒,當心尖子,看得比自己這條命還重要,這種感情,感天動地。
  其實,愛上誰,愛的性別與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是能在一起一輩子,誰也不要中途放手。就這麼相伴下去吧,就這麼愛下去吧,不管以後愛情會變成親情,還是什麼,認定了你,那就過一輩子吧。
  都說,愛有多痛,就有多深。何不就讓愛情甜蜜一些,包容一些,嬉笑打鬧之間,這不也一輩子了嗎?互相包容,愛得才會天長地久。


第二百三十四章 藉著雷子婚禮二貨求婚
  這煽情的一幕,也在田遠的輕聲哄勸下結束,潘雷雖然眼睛紅了,可還是師哥一枚,田遠幫他拉衣角,給他整領帶,對他淺笑,潘雷乖得就像大型犬一樣,老老實實地等著。
  有人笑了,這才好啊,這才是結婚啊。
  「為愛而努力,為愛而包容,這才是愛的真諦啊。」
  主持人總結,他們手拉手的站在一塊,誰不能誇一句郎才男貌,這才是真正的感情啊。
  黃凱攥攥拳頭,為愛努力,為愛勇敢,他覺得,有必要做點什麼了。
  就在主持人宣佈,請親人親吻彼此。
  潘雷靠近田遠,想親他的寶寶的時候,黃凱猛地走出來,嚇得他們兩個趕緊停下動作,他要幹嘛。
  黃凱拿過作為裝飾用的一大束玫瑰花,通紅通紅的大把玫瑰花,幾大步跑到潘革的面前。
  所有人都看著黃凱,這個奇怪的舉動,他猛地有動作是什麼意思啊,難道他想搶婚?
  誰知道他跑屋潘革的面前。潘革也有些詫異,這個缺弦兒的想幹嘛。
  黃凱單膝跪地,把手裡的玫瑰花送到潘革的面前。
  「潘革,我,我一直膽小,不敢跟我們家卞,我把你帶壞了,我把你給睡了,讓你一直說我膽小,沒種,慫包,敢做不敢當。我也想清楚了,為愛勇敢,為愛努力。潘革,我愛你,我也知道你也愛我,你,你就嫁給我吧。我爸,你爸要是懲罰咱們倆,那個,咱們倆就私奔吧。你嫁給我吧。」
  所有人譁然,啊,不會吧,這一場婚禮,怎麼就成全了兩對兒啊。
  「哎呀,親家母,我就說咱們肯定成為親戚吧。婚禮結束之後,咱們兩家也給他們準備這麼一個婚禮吧,先說說禮金啊,彩禮之類的事情吧。」
  潘二伯母一拍身邊黃凱老媽的手,親親熱熱的叫了一聲親家母,黃凱的老媽差一點暈過去。什麼情況啊,這是什麼意思,把人家潘革帶壞了,把人家給睡了?兒子啊,你到底幹了些什麼啊。
  「我會讓我家小凱對潘革負責任的。」
  黃媽媽斬釘截鐵,一個大混混睡了警察局長?天啊,他兒子什麼時候這麼出息了?
  潘革接過玫瑰花,笑了一下。
  「小王八蛋,沒成想你也有這麼有勇氣的時候,行,求婚我答應了。但是,家規你要貫徹執行,我覺得還有幾點需要填補上去,今天晚上,你來我家,我們再商量一下家規的問題。」
  黃凱抓抓頭髮,這就,這就答應了。
  「家規?我不是一直很老實嗎?」
  潘革把他拉起來,揉揉他的頭髮。
  「親愛的,我記得昨天還有一個女人給你打電話來著,說說那是什麼事兒吧。今晚上補充家規。一條沒執行,小心你開花兒。」
  黃凱臉色一白,摸摸屁股。他現在要說,我後悔了,我不該求婚,剛才的求婚不算數,他會不會被抽死?吊起來挨鞭子啊。
  「奶奶個熊,求婚你姐用我們的婚禮幹嘛,找抽啊,切。」
  潘雷心裡對黃凱比中指,摟過田遠。
  「寶寶,我們繼續。」
  張輝摸摸手邊的玫瑰花,抽出一枝掰掉了所有的花瓣兒,就剩一個光禿禿的花梗,別在胸口的口袋上。
  陳澤對著林木微笑,林木根本就不搭理他。
  「弄的老娘也想找個人求婚了。」
  田遠推開潘雷,靠近潘越。
  「大姐,看見最後一排左手邊的那個人了嗎?他一直都在暗戀你,他早就想要娶你了,他是潘雷特種大隊行動中隊的隊長,很有前途啊。人也很好,我們很談得來,很細心的一個人。人家還是大學畢業生呢。」
  潘越眼睛一亮,抱起一捧玫瑰花,問著副教官就去了。
  「喂,我弟妹說你想娶我,你要是沒反對意見,咱們晚上單獨談談,可以的話,明天領證吧。」
  副教官心肝一顫,平生第一次遭遇被強迫求婚的事情,近距離看起來,還是黑玫瑰啊。
  潘姑姑倒抽一口涼氣,邁著小碎步就趕過來了,坐在副教官的身邊,丈母娘看姑父,越看越喜歡。
  「晚上好好談談啊,這小夥子真不錯,越越,加油啊,媽媽支持你。」
  終於能嫁的出去了,當老媽的真高興。
  副教官想哭,他不是很想娶這位彪悍妞啊。
  「各位,酒席已經準備好,請各位移駕去樓下吧,半小時後開席。」
  黨紅媽媽這時就是最完美的大家長,上所有親戚朋友去樓下準備開席了。
  張輝走到夏季的面前,把那個沒有花瓣的玫瑰花梗遞給夏季。
  「你可以嫁給我嗎?」
  夏季拿過花梗,抽了一下張輝的頭。
  「嫁你大爺的腦袋,給老子滾,不知道我花粉過敏啊了,還差這個鬼東西,不如送點鈔票來得直接。我喜歡銅臭,不喜歡花香。再者說,你知道鮮花是植物的生殖器嗎?你送一個生殖器給我,什麼意思你?你變態吧啊。」
  張輝哈哈大笑出來,哎喲,這個仙兒啊,嘴巴毒的能噎死人,勾住他的肩膀,夏季甩開膀子瞪著他。
  「給我滾遠點,沾了一身花粉味,想害我打噴嚏啊。」
  「你呀,今天是不是沒吃糖啊,嘴巴這麼毒?沒關係,今天我讓他們送你一道甜點,保證甜了你的嘴兒,說出來的都是好話。」
  夏季這才不說話,有些彆扭的讓他拉著去了後廚,去吃據說很甜很甜的甜點。
  陳澤悄無聲息的走到林木的身邊。
  「這都結婚了,也都求婚了,你怎麼就這麼彆扭呢,我好不容易看上一個,覺得尋到了夢中的知己良伴,你還在跟我彆扭,你冷著臉是跟我撒嬌嗎?」
  林木從口袋裡摸出一把手術刀,晃了一下,寒光進到陳澤的眼睛裡。
  「讓你別玩刀,多大人了,玩這個再傷了手,快給我。」
  林木寒光一閃,匕首衝著他就劃了過去,陳澤錯身躲開,伸手就把他的腰給抱住了。
  「乖乖,我死了,你可守害寡了。」
  林木不知道從哪又摸出一把手術刀,對準他的下半身。
  「在調戲我一句,我讓你直接成太監。」
  陳澤無奈的放開手,走在他的背後,開始他的絮絮叨叨。
  「怎麼性子就這麼彆扭呢,我早和你說了,你和我的初戀情人一模一樣,你長得就像我未來的男朋友,這就是天作之合,你這樣子會把我嚇到的。你知道我一個做後勤的,四肢不勤,沒多好功夫啊,這真的把我剁了,砍了,你還不心疼死啊。傷在我身,痛在你心。」
  林木哼一聲,加快腳步。
  「哎哎,這丟給我一個媚眼的模樣,還真是撩人啊。」
  這其中的事情,潘雷和田遠不知道,他們還在後邊膩膩歪歪呢。
  「寶寶,接下來我們要挨桌敬酒,你記著,我給你倒得酒,那是涼白開,別人遞給你酒杯,你可千萬別喝,這麼多人呢,到一半就被灌趴下了,那可怎麼行啊。」
  記住了,喝多了潘雷肯定就抱著他親,親來親去的,那不丟人嗎?絕對不能喝多了。 
  要說,張輝是個絕對腹黑的人啊,他安排的座位,所有人都很正常,可偏偏,他把夏季的座位安排在自己的身邊了。
  他們這一桌,潘革,黃凱,夏季,張輝,林木,還有陳澤。
  陳澤也不知道和誰換的,估計他是把潘展給擠下去了,坐到林木的身邊。
  張輝送來幾碟小甜點,這幾個大男人沒人喜歡吃,夏季卻吃得很歡脫。
  終於開始上菜了,潘革伸筷子給黃凱加了一些小菜,黃凱吃進去,潘革露出少見的溫柔笑容,就像看著自己兒子一樣。張輝打了一個寒戰,這潘革也會這麼疼寵黃凱?他們什麼時候搞到一起去的啊。
  陸續的上菜,陳澤給林木夾菜,林木筷子都不使,左手手術刀,右手手術刀,開始切這盤子裡的菜,往嘴裡送。
  「你能把那東西收起來嗎?我看著慎得慌。」
  張輝看不下去,拜託你林木,只是青菜而已,不要用肢解人的表情來切菜好不好?這讓其他人怎麼吃啊。
  「手術刀怎麼了?管你什麼事兒啊,吃你的飯不行啊,我是平時不做手術,要不然,我也想試試手拿手術刀的感覺了。」
  林木笑了,丟給夏季一把手術刀。
  夏季拿過來,哢哧一下,就戳在上來的三黃雞身上。
  「很鋒利。」
  張輝覺得,這一下,就像紮在他的骨頭上了,看著那手術刀在三黃雞身上,他就肋骨疼,可這個沒心沒肺的東西,還在誇獎手術刀很鋒利。
  「喜歡啊,我送你一套啊,我也送給田遠一套,田遠也說很不錯,德國進口的,我喜歡用手刀削水果,吃飯民,對付我討厭的人,誰要敢沒皮沒臉的一直出現在我附近,我就想反它丟上解剖台,把他活扒了皮。」
  林木最後說那幾句話,臉都猙獰了,挺帥氣的那麼一張臉,都扭曲了。
  陳澤不為所動,彎腰從腿上解下一把軍用匕首,松枝綠的皮套,放在桌子上,抽出匕首,對著林木一笑。
  「還是物盡其用的東西比較好啊,手術刀是用來救人的,像是我這把軍用匕首才是用來殺人的。」
  從三黃雞上割下一條雞大腿,放進他的碗裡,笑呵呵的看著林木。
  「吃吧。」
  吃你大爺的頭!


第二百三十五章 愛人,越寵越有種(完結)
  這頓飯,他們這一桌人吃的是百感交集。
  大概所有人加在一起,能安心吃飯的,就只有黃凱。潘革給他什麼他吃什麼,潘革喝酒,他就倒酒,然後對他笑笑,潘革順他的毛兒。
  夏季現在是看好戲,他吃到一半就不吃了,挑三揀四的又吃了一點,就看著林木和陳澤。
  一個耍手術刀,一個耍軍刀,你來我往,林木一拍桌子要和他大幹一場,陳澤還是笑呵呵的看著他,不生氣,也不火。上來一盤雁翅,林木端到眼前,手術刀一劃,就給肢解了,那眼神,就像在殺人,陳澤毫不在乎,還吃掉他肢解的東西呢。吃一口肉,喝一口酒。美哉。
  潘雷和田遠開始敬酒,先敬長輩,潘老爹跟在一邊幫忙介紹。
  「這位是總參的張主任,這位是砲兵司令,那位是……」
  哪個來頭都不小,每人一杯酒,這要是白酒,早喝趴下了,幸虧早有準備,喝到肚子的都是涼白開。
  小倆口從今以後好好的過日子,雷子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人混,但是不是蠻不講理,有事找我們,叔伯們給你們撐腰。
  多謝伯伯,多謝頻頻,潘雷真的很肝硬化,一杯涼水一杯涼水的往下喝,終於結婚了,終於他們兩個圓滿了,日子也和美了,新的開始,相伴的日子也到了。
  「少喝點水,別鬧肚子疼了啊。」
  潘雷還攔著田遠呢,又有人敬酒,潘雷一口氣幹掉兩杯,把他那杯涼白開也喝了。
  「我覺得我肚子裡都出響兒了,一晃蕩都是水響。」
  「還有幾桌呢,敬完酒,我們就吃飯去,我讓我老媽給咱們留著飯菜呢。」
  「還是我婆婆好。」
  這結婚吧,最累的就是新人,好不容易到了黃凱他們這一桌,潘老爹也不跟著他們了,小年輕得在一起肯定會拼酒。
  潘雷坐在上就不走了,拿起筷子就開始給田遠夾菜。
  「趕緊的墊墊肚子,餓死我了,快吃,丸子不錯,雞肉也不錯,怎麼這隻雞這麼奇怪啊,骨肉分離了。」
  田遠和他們也不客氣,坐下就吃,看看那隻雞,肉是肉,骨頭是骨頭,骨頭完整的站在盤子裡呢。
  「林木,你給解剖了吧,刀工精湛啊,沒事去太平間解剖屍體練出來的吧,你不愧是外科一把刀啊。佩服。」
  黃凱嗆出來,不會就是用林木手上的這把手術刀解剖的屍體吧。這也太嚇人了。
  「雷子啊,我怎麼覺得,你的酒量精進了呢,這麼一圈喝下來,你臉不紅頭腦清楚,換做以前,早就醉得東倒西歪,摟著你那口子親個不停了,瓶子裡有乾坤吧。這哥們結婚,我們哥幾個也不能不敬你們啊。」
  張輝站起身,拿起備用的杯子,倒豎了兩瓶酒推給他們。
  「第一杯,百年好合。」
  狡猾,知道他們兩個是在糊弄人呢,還給他們準備杯子準備酒,能怎麼辦?喝吧。
  一口喝下去,林木站起來。
  「這好事成雙,你們兩口子來一個交杯酒吧。」
  杯子倒滿了,他們無奈,胳膊繞胳膊,再來一次交杯酒。
  「三星報喜,喝吧。」
  潘革也給他們倒酒了。
  潘雷看著他,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可是你親弟弟啊了。」
  「酒桌上不論親厚,喝。」
  「你等著,也有你結婚的那一天,到時候,我們就合起夥來灌醉你。」
  看情況,二哥和黃凱的喜事也近了,有他們報仇的時候,都是小雞肚腸的人,那場對戰,這次灌酒,他們可都記著呢,有本事你們倆別舉行婚禮。
  「四,四,四喜臨門,喝酒。」
  田遠這次不喝了,酒杯一放,算起來,這個黃凱也是潘家人了,他們都是親戚了,這次他可要捉弄一下了。
  「哪四喜啊,別給我整出四喜丸子啊,你不說出個什麼,這酒我不喝。」
  「你們結婚,第一喜,潘雷升職,第二喜。你進修畢業,成為胸外科主治醫生,第三喜,第四喜啊……」
  還真想不出來了,這要是一般的男女,說一句,早生貴子也行,可他們偏偏就不是。
  「想不出來,喝酒,喝。」
  潘雷起鬨,給黃凱倒上了,潘革端起來一飲而盡,他喝。他酒量比黃凱好多了。
  「雷子啊,這個都有鬧洞房的習俗,我們幾個也商量了,今晚上,我們集體去你們那裡,鬧洞房去。什麼咬蘋果之類的都是小意思了,說你們的婚前婚後也沒意思。你昨天喝多了了,不是說用嘴把田遠的衣服給脫了嗎?我們也不胡鬧,只要你當著我們的面,用嘴脫光了田遠,我們就饒了你,如何?」  
  潘革真不吃虧啊,灌了黃凱一杯酒,他馬上就找回去了。
  「脫就脫,誰怕誰啊,我們脫光了,你們可要趕緊的清場,洞房花燭夜,一寸光陰一寸金,還有,把你的機票兌現了,我們可要去加拿大結婚的,後天就走。」
  「你敢脫,我就兌現。」
  「成交。」
  田遠踹了潘雷一腳,這麼多人呢,大晚上的當著他們的面上演一出活春宮啊,要臉不,要臉不?
  哥幾個陰森的笑了,哼哼,今晚有好戲看了啊,就看見他們兩個嘴對嘴兒,就沒看見過更親密的,今晚就一飽眼神吧。  
  「還真答應他啊,二哥這是想看好戲捉弄我們呢。」
  田遠可沒臉跟著他一起丟人,他臉皮兒薄,他可沒膽子。
  「騙他們的,今晚定了酒店。我們兩口子去酒店度過洞房花燭夜去,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床搖散架了,也沒人管。」
  潘雷咬著耳朵,早知道他們這群人的壞心眼,他早有準備。
  田遠一腳踹在他的腿上。
  「你哪邊涼快滾哪邊去,色狼病,你就沒有不耍流氓的時候。」
  「哎,我的寶兒啊,你可別這樣啊,我還不是怕你被他們給看了,你從頭到腳都是我的,被他們看了我不是吃虧了嗎?去吧去吧,跟我走吧,行李我都收拾好了,爹媽都跟我們一起去,後天的機票啊,我們在酒店度過一天兩夜,然後飛去加拿大,領紅本本。這早就說好的啊。」
  潘雷追在他後邊,一直的哄,田遠都不搭理他,床搖散架了?他還不死在上邊啊。
  這群無良的人笑得東倒西歪的,看看田遠這力度,一腳下去,潘雷准聽話。
  黃凱絕對不敢踹潘革。
  林木肯定敢踹陳澤。
  夏季不用踹,說出來的話都能毒死人,他小時肯定是吃鶴頂紅長大的。
  這兩口子過日子啊,不單單有甜蜜,還有笑鬧,還有吵架,還有你追我趕,你寵我嬌啊。這多姿多彩的日子,才叫日子啊。
  好不容易混到送客人了,多虧了那些白開水,要不然他們兩個都趴下了。送走一撥客人,又送走一撥,這都晚上了,這幾個壞東西抱著肩膀,就在一邊等著,就不走。
  「趕緊的呀,我們哥幾個送你們回新房。」
  今天是打定主意要看潘雷用嘴脫光田遠衣服了,說什麼都不走了。
  「喝了我一肚子的水,我要尿尿,你們等會我。田兒啊,你就不憋得慌啊,剛才不是還和我說想去洗手間嗎?」
  田遠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潘雷拖著去了洗手間。
  「我不想上廁所。」
  「你傻呀,這個時候不跑,你真的要讓他們看去了啊。」
  潘雷偵察敵情,一看左右無人,拉開門就往外跑,帶著田遠直奔後門,只要跑過那條小巷,就是路口了,攔一輛計程車,撒丫子扯呼吧。
  「不好,這倆人不會是跑了吧。」
  潘革覺得不太對勁,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戲呢,他們兩個跑了,可怎麼辦啊。呼啦呼啦的都直奔廁所,果然沒人,問了服務生,說是從後門跑了。
  等他們追上去的時候,就看見他們兩個人鑽進計程車。
  「跑了,雷子真狡猾,田遠跟著他都學壞了!」
  一群人覺得可笑,可氣。好戲看不成了,各回各家吧。
  「凱子,正好今晚上好好研究一下家規的事情。」
  潘革領著的二貨走了。
  「回廚房,我給你準備了甜點,帶回家當宵夜吃。」
  張輝帶著夏季也走了。
  「花前月下,良辰美景,親愛的,我們幹點什麼吧。」
  林木點點頭,同意了陳澤的提議。
  「去太平間跟我解決屍體吧。」
  他們也走了。
  計程車上,潘雷把田遠抱過來,放在腿上,親了一口,心滿意足。
  「寶寶,這下,你就是我的人了,我們結婚了,後天去加拿大,領紅本本,我們就是合法的了,我工作也穩定了,每天都可以開車回家,給你做飯吃,哄你睡覺,帶著你跟金豆兒下去散步,接送你上下班。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對,我久可以拿著紅本本,對你嚴加管教,你要是再惹我生氣,我就讓你跪牆角。」
  「親愛的,今天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別說那些嚇唬人的,我親親你,合法之後的親吻最有紀念意義。」
  田遠笑著,摟著他的肩膀,和他親吻,結婚了,心踏了,他也沒有危險工作了,這小日子,多甜美,等待他們的都是幸福甜蜜。
  「衝著我們性福的地方前進吧。」
  潘雷加重了,性福這兩個字,他說的是酒店,今晚一定要翻過來翻過去,這樣那樣,的好好疼愛他一番。
  「對,以後的日子,就是有幸福了。衝著幸福,前進吧。」
  不管是性福,還是幸福,都是福。
  有了你,就是我的福。這麼多人裡,我就愛你,我只對你此生不渝,我就要和你過一輩子。山盟海誓,海枯石爛都有些蒼白的話,那我可以跟你說,我想和你生活,到爺爺奶奶您那麼大年紀,然後,不管誰先去了,對方都會安葬了他,然後等待著你來接我,後輩人把我們葬在一起,墓碑上寫著,潘氏愛人合葬之墓。
  然後,我們一起過奈何橋,一起飲下孟婆湯,一起重新輪迴,來世,我還等你。
  我知道你疼我,你也知道我可以為你付出所有,那我們就這麼甜蜜的過日子吧。領紅本本,餵養金豆兒,你去部隊訓練你的兵,我做我的醫生,然後,一起回家,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對了,我要你每天都給我唱軍中綠花,哄我睡覺,我在你的早安吻裡起來,我們在門口吻別,等待晚上你來接我。
  這種日子,我很期待,我們就朝著幸福的地方,出發吧,前進吧。
  就這麼一直一直愛下去吧。
  愛到下一世。
  我愛你,你知道的。
  你愛我,我也知道。
  幸福吧,都來幸福,不管誰,都幸福吧,寵愛他,珍惜他,哪怕是他蠻橫了,刁鑽了,很多人對你說他的缺點了,你可以說一句,我寵的。有意見?
  愛人,越寵越有種。
  不信?跟我過一輩子試試,看我怎麼把你寵愛到無法無天。
  (完結)


番外:

☆、情人節的玫瑰

情人節的玫瑰
情人節啊,田遠還真的不知道。
他忙暈頭了,潘雷很長時間沒回來,他說出任務,他說訓練,事情很多,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這次可是他們分開最長的時間了吧,都有一個多月沒見面了,奶奶個熊,他不會在部隊養了小蜜吧。砍了他。
中午食堂吃飯,田遠再次按動手機,潘雷那邊還是沒有接通,幹嘛去了啊,鬱悶的咬了一口饅頭,額,怎麼是巧克力的餡兒啊。
抬頭看過去,每一個小一護士都是模樣嬌羞的,懷裡還有玫瑰花,幾乎每個女護士女醫生手裡都捧著麼那一束玫瑰花,有大有小,但是每個人臉上都是神采飛揚。
田遠愣住了,什麼情況?今天滿醫院的曖昧粉色味道,就像初戀一樣。春天來了,全醫院的人都戀愛了?
「不知道了吧,今天情人節啊。」
急救室醫生走過來,有些鬱卒,坐在那啃著饅頭,把巧克力餡兒丟到一邊。
「我討厭吃甜食。今天二月十四號,外國的情人節,到了國內,就是燒錢的日子。你知道現在一束玫瑰花多少錢嗎?十二朵的就要三百塊,擦,情人節就是情人劫,做男人好辛苦啊。所有女孩子手裡都有玫瑰,你不給買那就只能被甩,買了荷包吐血。沒物件的鬱悶,有物件的男人也很鬱悶啊。這可都是錢。」
「你給你女朋友買了嗎?」
「我們前天分手了,我被甩。正好省了這筆錢。」
田遠被他氣笑了,這個摳門的急救室醫生。
「對了,你們那口子不是很浪漫嗎?他就沒有送你一束玫瑰花?」
「他?這個混蛋兩天沒接我電話了,不知道幹嘛去了。一直忙一直忙,哪有心思記著這個。再說了,兩個大男人誰也沒有女人的心思細膩,你要不提醒我,我還不知到今天是情人節呢。他更不可能知道這種事情吧。」
潘雷記得他的生日,記得他父母的生日,記得一切重要日子,可想是這麼浪漫的日子,絕對記不住。
「沒回來啊?」
「沒有,一個多月沒回來了。他肯定是出任務了,手機打不通。」
和一個軍人戀愛,就要忍受分別,忍受他常年不在身邊的寂寞。算了,都習慣了。
「那咱們兩個情人節單身的男人,去喝酒吧。你要不陪我喝酒,難道讓我上街上搞破壞去啊。」
田遠忍不住笑了,他想起小護士給他講的笑話,上街去,看見一男一女走在一起,給那個男人一耳光,罵一句畜生,肯定他們會分手。這就是所謂的搞破壞。他想著,急救室醫生也是一個帥哥,他上街給一男的一耳光,罵一句畜生,全街的人都會震驚吧。
行,行,喝酒去,行。
說好了,急救室醫生回去了,田遠繼續工作,閒著的時候,給潘雷打個電話,還是接不通。
鬱悶啊。
小護士一個一個被接走,懷裡都抱著玫瑰花呢,恩恩愛愛的甜甜蜜蜜的,真叫人羨慕啊。估計讓潘雷在這個日子送他玫瑰花不太可能,主要是這個混球電話打不通啊。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
「哇哇,那是誰呀,這麼一大捧的玫瑰花。送給誰的呀,今年的玫瑰很貴的哦,這麼一大束,九十九多嗎?」
醫院出現一位帥哥,懷裡抱著那麼一大束粉色玫瑰花,大步流星的穿過各個科室,吸引來很多眼睛的羨慕嫉妒,那麼一大束啊,是誰的男朋友啊?這麼帥,這麼大方,誰才是那個幸運兒啊。
這位帥哥徑直走到外科病房,田遠正在外邊和護士們聊天,那個帥哥就衝著他走過來。
「田遠。」
小護士的眼睛都發直了,這位帥哥,抱著大束玫瑰花,是要送給田醫生的嗎?
「大哥,你怎麼來了?」
是潘展,他穿著西裝,怎麼會跑到這給他來了。
潘展把大束玫瑰花塞到他的懷裡,重重的嘆口氣。
「有一個潘雷那樣的兄弟我是沒辦法了,昨天他打電話給我,威脅我今天必須給你送玫瑰花,他不能親手送給你,就讓我們代勞,切,除了你嫂子,我還沒對別人送過花呢,還是玫瑰。算了,花我送到了,這是潘雷讓我代表他送給你的。祝你情人節快樂。」
潘展就像丟了炸藥包一樣,丟給他馬上就走。生平第一次,送玫瑰花給男人,潘雷,你小子夠狠。威逼利用什麼都用上了。不送不行啊,他一句,誰讓你是我哥。是呀,誰讓是他哥,必須什麼事情都幫他做好。
田遠抱著大束玫瑰花,有些哭笑不得。潘雷啊,你不在身邊,也會給我這種驚喜,但是,這也太轟動了吧。
「哇,又來一位帥哥啊,還是大束玫瑰花呀,送給誰的呀。」
外科病房剛剛安靜了一會,又進來一個帥哥,同樣的大束玫瑰花。遠遠地對著田遠招招手。
「誰比我早一步啊。雷子讓我送來的,祝你情人節快樂。」
這次換成林木了,同樣的粉色玫瑰,九十九朵,包紮的精緻,嬌豔欲滴。
田園一左一右,就是兩大束玫瑰花了。
都過情人節,他的情人節要在玫瑰花裡度過嗎?
這次換成了潘革和黃凱,潘革手裡的是一束白色玫瑰,沒有那麼誇張,三四十朵長頸的白色玫瑰,分外的清新淡雅,很漂亮。歪著眼睛看了一眼黃凱,黃凱這東西懷裡抱著兩大捧通紅通紅的玫瑰,紅的就像是火焰一樣燦爛,一白一紅,格外的顯眼啊。
「雷子讓我送來的,田遠,祝你情人節快樂。」
「謝謝二哥。」
潘革瞄了一下黃凱。
「這醫院裡有你的女朋友?」
「屁咧,老子泡的女人不要玫瑰,要我給她買什麼鑽石,我一氣之下和他分手了,玫瑰花我也不送她了。田遠,這束玫瑰花是你的,祝你情人節快樂。」
田遠現在有些拿不了了,兩大束粉色玫瑰,再加上潘革的長頸白玫瑰,這再來一捧通紅的玫瑰,他真的是抱不下了。
勉強的抱在懷裡,他被鮮花擁抱起來了。
「那,這送你吧,大情人節的沒人送花也挺淒涼的。」
黃凱的另一束玫瑰花,送給了潘革,潘革神色奇怪,還是接過去,轉身就走。
張輝從花後邊找到田遠,在他的面前晃了一下玫瑰花,還是通紅的玫瑰花。
「雷子讓我送你的,可我看你現在是收不下了,那我這束玫瑰花就送你一隻吧,意思到了就行。我剩下的玫瑰有用呢。」
張輝抽出一支玫瑰,田遠是沒有辦法再拿著了,張輝乾脆把這朵玫瑰花卡在田遠的耳朵上,少年帶花啊。
美滋滋的拿著玫瑰去了急救室,前幾天他和急救室的醫生有過一面之緣。
全城的玫瑰花都在他這裡了吧,今年玫瑰價格很高,就是因為潘雷讓他們幾個給壟斷了吧,這個傢伙,他不來就算了,還動員了這麼多人給他送花,一大束一大束的,他都快成賣花的了。
不過,美滋滋的呀,心裡甜絲絲的呀,雖然他不在身邊,可他還是把他的愛傳遞過來了,讓他的情人節也不寂寞。
如果,他能回來那就更好了。情人節,還是和他一起過才最好把。那麼多人都送了他玫瑰,他最想要的,還是他能回來,哪怕是一支玫瑰也好,他就很滿足了。真是越來越想他啊。
把一束粉色玫瑰拆開,每一名外科護士,醫生,病人,都得到一朵粉色玫瑰。
一起過情人節吧,不管有沒有人陪伴,贈人玫瑰手有餘香,不一定是因為愛情才送玫瑰,得到他們的笑容,也很滿足了。
情人節這一天,似乎每個人的工作都不是很多,病人都很少呢,田遠按時下班,懷裡抱著他的大束大束各色玫瑰花,他今天已經成為醫院裡最出名的人,有太多人給他送花,他的玫瑰最多,最鮮豔。
醫院的門口,停著一輛車,車上下來一個男人,穿了迷彩裝,貝雷帽放在肩頭,高幫軍靴,墨鏡,酷酷的站在那,可手裡只有一朵玫瑰花。
遠遠地看見被玫瑰花包圍的人,笑了。
田遠也看見他了,停了一下腳步,趕緊飛快的趕過來,潘雷上前去,接過他懷裡的大捧大捧玫瑰花。
「你怎麼回來了?」
田遠非常激動,想了他一天呢,一直想著他怎麼不回來,那麼多的玫瑰花沒有一朵是他親手曾送的,他都不滿意,他只想要潘雷手裡的那一朵。
「偷了一個時間就回來陪你過情人節。親愛的,情人節快樂。」
把他那一朵玫瑰花送給田遠,一朵最普通的紅色玫瑰,花瓣都掉了,也不直挺挺得了,可在田遠眼裡,這比什麼花朵都漂亮。對著他笑著,這禮物真好,他能回來陪著他過情人節,真的太好了。
潘雷一隻胳膊摟過他,舉起懷裡的那麼多的玫瑰花,擋住了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在田遠嘴上親了一下。
「我陪你過每一年的情人節。」
他昨天還在千里之外執行任務,估計是今天沒辦法回來了,他就給他所有的哥們弟兄打電話,給他這口子送花去。今天五點多能回來,他衣服都沒換直接趕過來,買了一朵被人挑選剩下的玫瑰,有些掉了花瓣的玫瑰,送給田遠,可在他的眼裡,再美的花,也不如他送的這一朵。
那些玫瑰也沒有浪費,深夜,大床,搖晃,那些花被潘雷親手拆了,所有花瓣都弄下來,田遠白皙的身體,躺在那,他就把這些花瓣灑在他的身上,灑滿了床,看著花瓣裡對他笑的田遠,潘雷熱血沸騰。
「到了爺爺奶奶那麼大年紀,你也要我送玫瑰花。陪我過情人節。」
田遠抱著他的肩膀,隨著他的撞進搖晃身體,花瓣被揉碎,落在地上,落在床上,他伸手一抓就是滿手的香。
「好。」
人生百年,每一年都陪你過情人節。
---緩和一下悲傷情緒,然後,明天就奮起,看雷子如何搶走愛人。那才是爺們兒啊。祝情人節快樂。打劫田兒,要玫瑰去啊。


☆、女爺們的戀愛史

番外
潘越女爺們的婚姻
話說潘越,這個彪悍的女爺們,終於也有人暗戀了,這讓潘姑姑非常的,異常的激動啊。
潘越談過一次戀愛,愛上了她的學長。那個絕對的從古代穿越來的書生型男孩,據說祖輩都是書香門第,往上數幾代,人家家裡還出過狀元榜眼探花,還有人位列朝班,隨便一個幾歲的妹妹,都能給你背弟子規。
潘越說,我喜歡他,就一眼。那哥們懸腕畫水墨畫,那天他身穿寬袍大袖的儒衫,一手挽著袖子,一手的毛筆,就像電視劇裡演的那種書生一樣。
他就開始狂追,那個書生男嚇壞了,從沒遇上過這種強悍的姑娘,那絕對的強悍到無語,吐血不止的地步。
「相公,紅袖添香否?」
「夫君,夜晚侍寢否?」
「公子,寬衣解帶睡了吧。」
「擦你大爺的,你到底想幹嘛,老娘跟你睡覺,又不要你付錢,你幹嘛躲著我啊,跟我結婚怎麼了?老娘還幫你打壞人呢。接不接,接不接?擦,敢說你不跟我結婚,老子打暈你,把你拖回家,XXOO你,明年的現在,我就讓你當爹。」
那書生真的嚇住了,沒用到晚上,飛出國門,走了。
據後來的學生說,那位學長大受刺激,愛上男人去了。
這就是潘越的彪悍史。
可這股子彪悍勁頭,讓他沒人敢喜歡。所有跟他玩到一塊的,都是他哥們。他二十幾歲的時候,跟張輝走得很近,以為是跟張輝有什麼意思,可仔細一打聽,張輝跟他打麻將打輸了,輸掉了一個月的飯,他天天跑去張輝那裡,是為了吃飯,什麼貴吃什麼,什麼新奇吃什麼。耗子肉都吃了,蛇膽也吞了,蚱蜢也吃了,吃的張輝追著潘展要錢,你妹吃的飯,吃得我虧本,吃得多,吃的貴,你負責給錢。
到了二十五歲,他跟林木也很近,整天膩膩歪歪的,以為林木收服他了。可是一問,林木打遊戲,帶著他刷副本,他一個最初級小號,去砍終極大BOSS,磨著林木教他怎麼升級,怎麼戰勝,怎麼搶東西。
半年之後,他有跟黃凱在一塊,已經不太抱希望了。打聽了知道,黃凱讓他跟自己去搶地盤,他就學古惑妹,皮衣皮褲,砍山刀,跟著黃凱去打群架。
被嚴肅批評教育之後,這丫頭,出國了。
好不容易回來了,在雷子跟田遠的婚禮上,打扮的還算淑女,可惜,他丟了這身衣服的臉。
抱著大把玫瑰花,跟副教官求婚了,副教官嚇住了。
當晚,那些人垂頭喪氣的不能鬧洞房,軍區大院的潘家,卻是燈火通明,除了潘雷,潘革,所有人都在,包括潘零四兒。
副教官很緊張,他面前做了兩個上將一個中將,一個總參,一個老爺子,隨便誰的級別都比他高。
就像頂著稀有動物,看著外星人一樣,所有人的眼睛齊刷刷的放他身上了。
潘越不在,潘越睡覺去了。這種事情他沒興趣。
「小夥子,老家哪裡的呀,家裡還有什麼人啊,要不要留在本市啊,結婚沒有啊,有女朋友沒有啊。」
潘大伯終於開口。
「我這個侄女啊,哪都好,就是脾氣大咧咧的,小時候跟男孩子們玩,有些男孩性子,可他絕對是一個好女孩,他做了戰地記者,他經歷槍林彈雨,他還解救弱小。是個俠骨柔情的好女孩。」
潘二伯也開始推薦自己的侄女。
「他伸手不錯,但絕對不輕易動手。他逞強扶弱,匡扶正義,別看這外表大咧咧,說話粗聲大氣的,但他絕對是個好女孩,這麼多年,他從不胡搞。國外這麼多年,他也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你也許被他嚇到了,可只要你們深入瞭解,你會發現他有多好的。」
潘三叔也開始遊說。
「這麼不痛快,行不行一句話,你要是喜歡我家越越,明天扯證。後天結婚,正好所有人都沒走呢,你要是不同意,就別在這浪費我們的時間。」
潘老爺子一鎚子定音,行不行,一句話。
田遠,潘雷,我恨你們。
副教官心裡都快哭了,太恨他們兩口子了。
「我喜歡琴棋書畫的女孩子。」
「我閨女,三歲背唐詩,五歲自己學寫毛筆字,七歲上學,八歲學習古琴,水墨畫很精湛。」
潘姑姑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點頭,其實,很小很小的時候,潘越也是一個女孩子的,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成了女爺們。
「我喜歡溫柔的女孩子。」
「我小姑姑很溫柔的,他抓到癩蛤蟆絕對不會馬上摔死,他一點一點的玩,玩到那層皮都掉了,才弄死他們的。」
零四兒為她姑姑抱打不平。
「我希望我有一個正常的家庭,我老婆不會東跑西顛,操持家務,愛我,愛這個家。」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墨蹟啊,你不跟他生活,你怎麼知道我小姑子不會操持家務啊。我們每次逛街,他都花我的錢,他的錢都存起來。這還叫不顧家啊。他很會過日子的好不好?」
潘大嫂也看不過去了。
「行不行一句話。」
副教官低頭不語,他是在沒辦法接受那個女爺們啊。


☆、番外二女爺們戀愛史

番外二女爺們戀愛史
「行了啊,他不願意娶,老娘還不願意嫁呢。」
潘越大咧咧的走到副教官身邊,左右打量。
「身材不夠好,後背不夠結實,腰部曲線不優美,比我還黑,我就不要白馬王子,我也一個驢啊。看不上我,老娘還看不上你呢。警告你,別出現在我面前,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潘越的這些話,讓每個人臉面都掛不住。
副教官猛地站起身。
「潘小姐,錯愛了。真對不起。」
對每位上將司令的敬禮。
「真辜負了各位首長的厚愛,我部隊還有事情,就先告辭了。」
所有人都嘆口氣,哎,本以為終於找到了一個乘龍快婿,誰知道,人家被嚇跑了。
這家閨女跟兒子娶媳婦真的不一樣啊,兒子喜歡就好。這閨女太奇怪,是沒人喜歡啊。
潘越滿不在乎,切了半個西瓜,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挖西瓜吃,一邊大笑,一邊噴西瓜子。
潘姑姑傷心啊,他們家就怎麼有這麼個丫頭呢,他要是個男娃子該多好。
潘越被留下來,不許再滿世界的瘋跑了。
百般無聊,潘革背著相機上街了。
去了敬老院,給老人們拍照。
去了廣場拍悠閒自得的人,咬著一個冰激淩,看著大街上的人,都忙,都沒人陪他玩了。這人啊,還是需要一個伴兒啊。
正無聊的時候,他眯著眼睛,看見有一個十八九歲的紅毛綠毛的小年輕,在經過一個女孩子身邊的時候,刀光一閃,刀子鋒利,刮破了女孩子的背包,錢包就這麼被順走了。
「你大爺的,朗朗乾坤,竟然有大膽毛賊。」
相機放回包裡,站起身,大喝一聲。
「小賊不要跑!」
這一嗓子,所有經過的人都聽見了。
那個小賊一看被發現了,撒丫子就跑。潘越能怕他,跳起來就追過去,正好了,真無聊呢就給他來一點好玩的事情。
女孩子大叫,我的錢包被偷了,抓小偷啊。
這一嗓門,讓從此經過的一輛軍車也站住了,從裡邊下來一個身穿迷彩的男人。
軍人,保家衛國,保護人民財產,絕對不允許有宵小之徒。
詢問了丟了錢包的女孩子,小偷往哪跑了,女孩子一隻潘越追過去的方向。
這個迷彩男也大步的追過去。
要說吧,這世上還真有緣分這碼子事兒。要不說,無巧不成書,無緣不成婚呢。
車上下來的就是副教官啊。
潘越不知道副教官也追下來了。
副教官也不知道,幫忙抓小偷的是昨天那個女爺們。
小偷跑進了小巷,就轉身在也不跑了。
巷子的深處,竟然多了幾個人,一身的流氣,壞笑著,把潘越圍上了。
五六個大老爺們,中間包圍著潘越,真他喵的慫,男的欺負女的,有臉啊。
「不知死活啊,這麼一路上你都跟過來。你怎麼就這麼多管閒事啊。廢了你,在你漂亮臉蛋上留下幾道傷疤,是不是你就知道不要多管閒事兒啊。」
潘越把背包背好。這樣的再來十個,他也不怕。
「今天把你們幾個踹的蛋碎,看你們以後還怎麼去偷錢。來吧,群毆,我單挑你們幾個,你們可以群毆我,來吧來吧。」
打架而已,怕什麼,那天不打一架,他就手心刺癢。
正好今天用這幾個混混練練身手。
他站定不動,那幾個人眼神一對,揮舞著拳頭就衝上來。
潘越活動了一下手腕,出拳的速度又快又猛,一拳下去,直接打在一個混混的下巴上,牙跟鮮血起飛,一起噴出去老遠。
一轉身,一個旋踢,又把一個男的給踹倒在地。
還不等他揮出第三拳,他的手腕被抓住。
「你大爺的,,,、」
潘越張嘴就罵人,誰知道一抬頭,看見了昨天的副教官,有些呆愣。
「擦,你阻止老娘教訓壞人幹什麼,給老娘滾遠點。」
「這個時候,你逞什麼能?做一個女人尋求保護不就行了?就在這呆著,別拳腳無眼再傷了你。」
副教官冷著臉,把潘越推到自己的背後。
潘越愣了愣,笑了。
「喲,一直都是老娘保護別人,沒想到,老娘也有被保護的這麼一天啊。行,你打贏了讓我請你吃飯。」
「保家衛國逞強扶弱,是軍人的天職。」
副教官臉色剛毅,威武不屈,潘越眼睛閃了一下,抱著肩膀退後。那這個戰場讓給他。
男人,就要在危急關頭沖上去。
「加油吧,哥們,老娘支持你。」


☆、番外三 女爺們請喝酒

番外三
要說呢,還是特種兵男人好本事,幾個小毛賊,三下五除二,三拳兩腳,就把這幾個人打趴下。
有人揮舞著棍子衝上來,副教官用後背擋了一下,棍子卡巴一聲斷了。
潘越吹起一聲響亮的口哨。
「哥們,好強的硬功。老娘看好你啊,加油啊!」
副教官都不搭理他,轉身就是一拳,抬腿就是一腳。有個小毛賊吹起口哨。潘越站直了身體,這不是什麼島上的黑哨吧。
果然,五分鐘不到,來了二三十個人,揮舞著棍棒,就衝過來。
「哥們,風緊,扯呼!」
副教官一腳踹到一個。
「邪不勝正。死戰到底。」
潘越挽起袖子,走到副教官身邊。拍拍副教官的肩膀。
「熱血好男人,老娘支持你到底。」
副教官把他拉到身後,看著面前虎視眈眈的那群人。
「你一個女人,搗什麼亂啊。一邊呆著去。」
「呸,你大爺的,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們潘家人,沒有慫包軟蛋。今天我們就比賽,看誰打趴下的比較多。誰輸了請贏的那個人吃飯。」
「成交。」
誰怕誰?都是軍人出身,打架小意思。
潘越的拳頭絕對的正宗,那也是從小跟著警衛學出來的,他也當過兵,打架什麼的,都很興奮的。一拳下去,准保躺下一個起不來。
一腳下去,絕對讓人捂襠,哎呦哎呦的慘叫。
「說好了要踹破你的蛋,你以為老娘手下留情啊。」
副教官下手就比較重,可不像潘越那麼下流,專挑脆弱部位打。
「你能不能跟他們好好打一架,別整這麼多陰損招數。」
潘越又把一個人踹的倒在地上。一腳衝著那個人的鳥就踩下去。
「你管老娘怎麼打架,打贏就行了。喂,那個人是我的,今天我一定要贏你!」
副教官才不把剩下的唯一隻一個人給他啊,那就輸了。
揪過來對著後背就是幾拳。潘越伸腿開始踹他的肚子,襲擊下三路。
副教官襲擊上三路,這個小賊也很倒楣,被兩個高手打,打過來打過去,就跟踢皮球一樣,被一拳打過來,被一腳踹過去,反覆好幾次,他終於暈倒在地。
潘越爭強好勝,開始清點人數,五,十,十五,十八。然後對著副教官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我打了十八個。你輸了,你請客。」
副教官自然不會跟一個女人計較,看著潘越得意的笑,覺得這個大女人,不是,這個女爺們還是很可愛的嘛,不矯揉造作,不會嬌嬌滴滴,很直爽,很痛快。並肩作戰的時候,他是好戰友啊。
「行。」
潘越勾肩搭背的,就跟自己的好哥們一樣。
「哎,我說,身手不錯啊。有機會咱們切磋一下。」
「我不打女人。」
副教官把她的手拿下來,勾肩搭背的,不好。
「切,要不摸著胸前兩塊肉,老娘就不知道我是女人。來嘛,試試身手。我跟潘雷差不多啊。我覺得我能打敗你。哥們,真的不錯啊。我喜歡,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留個電話號碼之類的,沒事兒就出來聚聚,練練拳啊。」
潘越繼續跟他勾肩搭背,副教官沒開口,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女追男?
「哎,我說,一起啊喝一杯吧。來一個不醉不休啊。」
副教官開始翻看錢包。他這次出來沒帶多少錢啊,喝個一醉方休,他會被留下來刷碗。再說,他執行公務期間不能喝酒啊。
「沒錢怕什麼?老娘請你喝酒啊。」
潘越把胸脯拍得啪啪響,知己啊,好朋友啊,喝一杯去啊。
也不管副教官在拒絕,摟著他脖子就往小酒館裡鑽。
菜都沒點呢,直接要了八瓶啤酒。
「今天我高興,不醉不歸。」
副教官手裡只有三百塊,應該可以夠酒錢的吧。
「我請你吃飯喝酒,你就不請我吃點別的啊。」
「你要吃什麼?」
潘越一直隔壁小孩嘴裡的棒棒糖。
「阿爾卑斯棒棒糖,草莓牛奶口味的,五毛一個,你給我五毛錢,我去買一個。」
副教官乾脆站起身,去隔壁的小超市,買了一大包的棒棒糖,花了十幾塊,都給了潘越。
潘越叼著一個棒棒糖,眯著眼睛笑,看的副教官後背冒冷汗。不知道這彪悍的女爺們又要幹嘛。


☆、番外四喝個醉了睡一塊

番外四喝個醉了睡一塊
跟潘越喝酒,就感覺他面前做的那個人是個酒鬼。
一瓶白酒兩個人勻著喝了,那八瓶啤酒也被他幹掉了五瓶。那就不是一個肚子啊,就一個酒缸啊。
潘越吆五喝六的跟他勸酒,勸到最後變成了划拳,副教官也喝不少,也不管是誰贏誰輸了,反正一局玩下來,他們兩個人都會喝酒。
潘越跟他勾肩搭背的稱兄道弟,親密的很。
說著自己在國外的所見所聞,說著各種事情,兩個人相談甚歡。
從美伊戰爭,到敘利亞問題,再到人權,再到佔領華爾街的遊行,再到餓死的非洲孩子,再到毒品交易,再到詩詞歌賦。
這麼不靠譜的兩個人,竟然喝酒喝到吟詩作對。
這邊一句,舉杯邀明月,那邊對一句,對影成三人。
潘越哈哈大笑,拍著桌子跟他唱歌。副教官真喝多了,要不然也不會唱起軍旅歌曲。
潘越也當過兵,對這些歌曲非常熟悉,馬上就能跟著和。
吃飯的人來來去去,都對他們這一桌抱一好奇。不像女人的女人絕對是焦點。
喝到最後啊,副教官趴下啦。
潘越只是打了一個飽嗝,搖搖晃晃的結賬,然後扛起了副教官。
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沒用的男人,這點酒精就承受不了了。」
他們桌子下邊,放著十五六瓶啤酒,一瓶白酒,兩小瓶二鍋頭。這酒瓶子,都快趕上四個人的酒量了。
潘越相信自己沒醉,因為她還記得,喝酒不開車,他不能給潘革添亂,這要被抓回交通大隊,他就丟臉了。
「喂,你,你回不回軍區啊,我要回家啦。你說話呀。」
副教官的胳膊搭在她肩頭,搭拉著腦袋,混沉沉的睡著,至於潘越的詢問,他只是揮了一下手,一個字也不會多說。
「擦得,你這個樣子回部隊,肯定給你行政記大過。算啦,還是老娘收留你吧。」
潘越其實很善良的,為了不讓他有什麼處罰,只好想辦法把它帶回自己的家。
「擦,你大爺的,自己站好了,別他喵的壓著老娘,老娘都快喘不上氣來了。」
副教官還是在歪著身體,壓著她不放。潘越想打計程車就沒辦法騰出手,一鬆手,他就往地上出溜。
「你這個男人,前幾天晚上你說什麼都不同意,今天幹嘛壓著我不放?老娘就是你的布娃娃啊,你想怎麼玩都行啊。要不是看在你跟我小弟關係不錯的份上,你以為老娘的豆腐是那麼好吃的?」
郵吧他的胳膊往身上拉一下,附近的有幾個人,帶著驚訝的眼神看著他,這些話越聽越曖昧啊,怎麼都不對味兒啊。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啊?這麼親密?情侶?睡在一起的有夜生活的情侶?
好不容易打到一輛計程車,把他扶上去。司機一聞到酒氣熏天,馬上收了一下眉頭。
「可千萬別塗在我車裡啊。「
「放心吧,他怎麼吐得,我讓他怎麼吃下去。開車,軍區大院。」
司機一撇嘴,也只好開車了。
潘越打個酒嗝,還真是難聞啊,今天是喝了不少,他絕對沒醉,還記得帶人回去呢啊。
副教官就比較慫了,做著做著就歪掉了,然後就倒進了潘越的肩頭,就這麼依靠著潘越,打呼嚕了。
「沒用的男人啊。」
這才哪到哪啊,甩開膀子可勁的喝,那才夠爽啊。
他娘親回去了,對他徹底無語之後,已經不想要這個閨女了。
潘越又不想回去,就住在三舅舅家裡,就是雷子的軍區大院的家裡。
現在也只能把他帶回軍區大院了。
雷子跟田遠不經常回來,他們的房間還保持原樣,潘越自己住在西廂房。這是他臨時的家了。
這個時間啊,潘上將去軍區了。黨紅媽媽在醫院呢。除了一個做飯的保姆,家裡沒外人。
潘越就像拖死狗一樣把它弄回自己的房間,幸好他還很招人稀罕,沒有吐在計程車裡,做飯的阿姨幫著潘越把他扶進屋,丟在床裡。潘越一把抹掉額頭的汗。
「他就睡在這?什麼時候走啊。」
「酒醒就行啦,阿姨,你不用管我們,我睡意一覺馬上就能恢復精神。你去吧,別管我們了啊。」
「可他這個樣子呢啊,身邊沒人找看怎麼行啊。」
「有我呢,我照顧他,沒事兒的啊。你快去做飯吧,熬點醒酒湯,我們醒了再喝。」
潘越推著阿姨出門,還不等阿姨說什麼,門就關上了。
「哎,這是招什麼急呀,我想問你啊,我熬了酸梅湯,你要不要喝一碗啊。」
潘越沒聽見阿姨的問話,到房間了,覺得頭昏腦脹,拔掉外套,甩了鞋子,仰面往上一撲,睡在副教官身邊,一睡不醒。
阿姨搖搖頭,這些孩子們啊,越來越開放了啊,這要是在古代,睡一個房間,是需要負責的。
不是有七歲不成席這句話嗎?哎,還是時代變了啊。
阿姨搖著頭去準備飯菜,黨紅媽媽回家吃飯的時候,潘上將正看保持呢、。
「越越怎麼不回家吃飯啊。」
黨紅媽媽下班都沒看見潘越,以為這丫頭又玩瘋了呢。
「他在睡覺啊,就在他的房間裡,房間裡還有另外一個男人呢。我看他們喝的挺多的,就沒有叫他們。這個時間也該醒了啊。」
黨紅媽媽一愣,房間裡還有其他的男人?
什麼情況啊,他是個姑娘家,怎麼就能跟男的誰一起去了呢。


☆、番外五薑是老的辣

番外五薑是老的辣
黨紅媽媽推開門,就看見潘越一條腿砸在人家的肚皮上,那個副教官摟著潘越的一條大腿,睡得正熟。
黨紅媽媽無語了,這兩個孩子,睡得不成樣子啊。潘越抓抓肚皮,抓著抓著,手就不老實了,就摸上人家的胸口了,副教官動了一下手,抓啊抓,就把她的手握在手裡。
潘三叔不知道老婆子在看什麼,走過來看了一眼,那火兒,噌的一下,到腦門子了。
「我斃了這個臭小子,不娶越越,還要跟越越睡一塊,佔越越便宜。」
潘老爹脾氣火爆啊,大喝一聲,轉身進書房,要去拿鞭子,鞭子送姑爺了,打開抽屜,就拿出一把槍。
黨紅媽媽眼珠一轉,一把按住老爹的手。
「幹什麼?槍斃這個小子,越越更嫁不出去了。看我的。我要他生米煮成熟飯。娶也得娶,不娶還是要娶。」
潘老爹的子彈都上膛了。黨紅媽媽一阻攔,這才停下扣動扳機的動作。
副教官不知道啊,他醉死了啊,他在睡夢裡,就在生死邊緣打了一個轉啊。
「這個臭小子,打定主意不要越越,能有什麼辦法啊。」
黨紅媽媽笑了一下,不愧是做院長的,拿了一個數碼相機回來。近距離的拍照,拍他們交疊在一起的身體,拍他們拉著的手,拍對方身上的大腿。故意找的角落是曖昧的,一看照片,就能看出有情況的角度。
然後還把潘越的投放在副教官的懷裡,副教官摟著他,睡得香甜。哢嚓再來一張。
就這麼擺弄他們,都不來醒的。這兩個豬!鄙視他們。
黨紅媽媽把相機搖了一下。
「發給雷子小姑姑,再發給軍區的司令。就不相信了,這混小子還能推諉。他要是再死不承認,直接把他提出部隊。這種沒擔當的男人,也沒資格留在部隊。」
照片一張一張的發送給潘雷的小姑姑,那個穿旗袍練劈叉的小姑姑,一看這照片,嗷的一下,雙眼一翻,抽過去了。
小姑丈趕緊給老婆子吃了一顆速效救心丸,緩了半小時,小姑姑終於請過來了,哆嗦著手。
「我的天,我的地,我的神啊,這丫頭終於睡到男人了,我這個當媽的也放心了。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啊。他終於也個人正常女孩子一樣,跟男人睡一塊去了,我一直以為他會給我找個女的姑爺啊。能看見這些照片,我死都滿意了,他還算正常,沒有去愛女的,還是喜歡男的啊。」
黨紅媽媽一腦門子的黑線。
「他小姑,你別說這種話呀,這種照片都有了,他們還在裡屋睡得香甜無比,你就不想趁機逼婚啊。」
「對對,趁熱打鐵。那什麼,你在給他們灌一點酒,保證他們睡到明天,我馬上就過去。逼著他們兩個結婚。」
小姑姑電腦都不管,直接就去收拾東西,十分鐘就抱著婚紗,拉著小姑丈跳上車就跑過來了。
軍區司令還是很正常的,一看這照片,老爺子很不容易啊,桌子沒掀掉,茶杯都摔碎了。
「我關他禁閉,我把他送上軍事法庭。上將,我一定要給你侄女一個交代,絕對不能原諒這個混球!」
「睡都睡了,能有什麼辦法,姑娘家的清白很重要。你就想辦法讓他答應娶了我侄女吧。這是最好的一個辦法啊,我侄女也挺喜歡他的呢。」
養孩子容易嗎?還要他們老的耍陰謀詭計。
設陷阱挖坑,讓他們一塊跳。
這頓酒喝得,喝出婚姻來了。
他們醉得很沉,副教官搖搖頭,終於清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瞪著眼睛,距他的臉只有十幾公分的中年婦女的臉。
轉了一圈,又看見鐵青著臉,咬牙切齒的司令。
大腦都不會轉了,還以為自己在夢裡,亂七八糟的不認識的人都跑進他的睡夢裡了。
啪嘰一下又躺回去。潘越摸摸鼻子,抓呀抓,抓到他的胳膊,抱著有沉沉睡去。
「好奇怪的夢啊。」
副教官嘀嘀咕咕,頭痛欲裂,拒絕思考,只想繼續死睡。
「姑爺啊,你們穿衣服睡覺幹什麼啊,這樣就沒辦法要孩子啊,要睡趕緊脫光了。明年現在讓我當外婆啊。」
要不說潘家人個個腦子都有病呢,就連姑姑都這麼抽。
哪有慫恿小輩人脫光了摟抱一起的啊。
副教官閉著眼睛。
「阿姨你好奇怪啊。」
司令再也忍不下去,睡醒了怎麼又倒下去了啊。
「你馬上給我滾起來,看看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副教官不為所動,這夢,太吵了。
就算是司令發話,他也不執行了。
司令火冒三丈,掏出一個口哨,三聲短促的聲音連在一起,就是起床哨。
副教官就像打了雞血,蹭的一下從床,上,跳下來。
對於當兵的來說,起床哨是最好的叫醒方式啊。


☆、番外六遇上好男人你就嫁了吧

番外六遇上好男人你就嫁了吧
軍區司令,從大局,從小意,從道德,到法律,從軍人的職責,到男人的責任,給副教官上了一堂課。
生動的嚴肅的,威逼利用,坑蒙拐騙,恐嚇威脅,啥都用上了,逼迫副教官趕緊的把潘越娶了。
睡了人家姑娘,哪有不負責任的。
那就不是一個男人,帶把嗎?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娶了她。
副教官站立的筆管條直,在軍區司令終於結束教訓的時候,副教官眼睛直視。
「我娶她。」
「老娘還不嫁給你呢。做你的春秋大花夢去吧,你們都腦子有病啊,我們是睡在一起了,可我們啥都沒看啊。老娘還是個雛兒,就算是我們幹了什麼,男歡女愛的這有什麼呀,你們腦子都抽了吧。」
潘越在吃飯,端著飯碗,蹲在門口,一聽他們達成協定,他就吊著勺子,反對。
「越越,你腦子才有病吧,好不容易有個男人肯娶你,你反對幹什麼。過了這村沒這店了,趕緊的把他弄到手就行了啊。」
潘家姑姑恨鐵不成鋼,這好不容易套住一個人,怎麼能讓他跑了啊。就這一個傻兔子上套了,可不能讓他跑了。
「昨晚上就因該稱其好事,鐵一般的事實擺在這,看你們還怎麼賴。」
「不是,強迫不是夫妻,捆綁也不行啊,我可不要貌合神離。我整天東跑西顛,他能同意嗎?」
副教官一臉的嚴肅。
「我當兵在部隊,每年只有一個月的探親假。所以,我們結婚之後,你就算是喜歡滿世界的巡遊,只要談請假的那幾天你在我身邊就可以。我絕對不控制你的自由。昨天的相處,我也發現你是一個好女孩,我們就用已結婚為前提,在一起好好談戀愛。我知道你是一個很有個性的女人,愛一個人不是捆綁,我給你自由,你就是那風箏,飛得再高,你的心還在我這裡。」
「擦得,跟老娘耍起文藝來了。」
「我是一個軍人,我要對你負責。我們好好談戀愛,然後,結婚。」
潘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擦得,這女爺們千百年都不會不好意思啊,這女爺們走光了也不會不好意思啊,現在看著副教官對他嚴肅地說著,先談戀愛,在結婚,不捆綁給他自由,他怎麼就臉紅了啊,這比恐龍出現還奇怪吧。
「雖然你看上去大咧咧的,可我覺得你就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好喜歡棒棒糖,喜歡逞強扶弱,會説明弱小。所有人眼裡的好女人是什麼樣子?其實,你才是最可愛的。不做作,不用我過分擔心,至少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我不用擔心你不會換燈泡。你會是我最放心的家屬,會是我最知心的伴侶。」
潘越摸摸頭。
「我,我不僅會換燈泡,我還會修車。」
「是的,你獨立堅強,你強悍威武,可你也有女性柔美一面,你吃棒棒糖的樣子很可愛,你是一個不會讓人牽腸掛肚的女孩子。畢竟我職業特殊,不能整天陪在你身邊,我需要的就是你這種女孩子。,有我在你身邊,你會開心,我不在你身邊,你自己也能找到開心的方式。」
「我會給你支付所有機票,只希望我探親假的那一個月,你留在我身邊。」
潘姑姑死拉著潘越的胳膊。雙眼冒綠光。
「我年輕三十歲我肯定嫁給他。越越,給你戶口本,你們現在就去結婚吧,這男人錯過了你就是沒腦子,多好的男人啊,丈母娘支持你。丈母娘給你買房買車,丈母娘給你找人疏通升軍銜,你就是完美的男人啊。」
「哎呀媽,你克制點,克制點,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伯母,一步一個腳印,我要憑自己的能力升上去。」
潘姑姑差一點暈過去。
「比你爸爸強太多了。」
潘姑姑丟棄老伴,對姑爺生起崇拜之心了。
「我們交往吧,我們戀愛吧,合適的話,我們找個時間,結婚吧。」
潘越真的不好意思了。
「就算是我東跑西顛,不能短期內跟你生孩子?」
「下去十年再要孩子的話,也沒問題。到時候我工作穩定了,軍銜升上去了,我就可以照顧你,照顧孩子。」
潘越一拍大腿。
「行,哥們,啥也不說了,咱們馬上扯證結婚去。」
潘越的決定,副教官沒有意見。
「這個大傻兔子終於被我抓到了,跑了可不行啊。我要把他抓緊了,糊弄到手就是我的了。」
潘家人都很無語,是呀,副教官挺傻的。可不是,更可愛嗎?


☆、番外七副教官姓李名士民

番外七副教官姓李名士民
軍區司令特批,副教官可以因為搞對象問題,隨意出入軍區。
這就跟潘雷差不多了,潘雷就是可以自由進出,所有才有那麼多機會大半夜的摸回家去,摟著他那口子睡覺。
副教官也松潘越花。
絕對不是黃凱騷包的玫瑰花。而是,仙人掌。
今天一個大掌大小的紅頂綠頸的仙人掌,毛茸茸的很可愛。
後天送一個染了粉色仙人掌刺兒的仙人球。直楞叉角的,也挺可愛的。
大後天,乾脆搬來一盆自己養的螃蟹掌,就是蟹爪蓮,仙人掌嫁接的花朵。
潘越的電腦前,都是仙人掌,仙人球,不小心就扎得他吱哇亂叫。
包起來像丟到垃圾桶,卻又覺得對不起副教官這份心。雖然手心被紮了很多次,可他還是沒有丟了仙人掌。
一個月之後,副教官用了一個月的工資,買了一對指環。
潘越羞答答的接過來,副教官也笑得老臉發紅。這戀愛的人,真的會改變性格啊,多爺們的潘越啊,也會羞答答的,這不是惡寒嗎?
潘越接過來,打開一看。一臉的小女兒嬌態消失得無影無蹤。
拿過盒子丟到副教官的懷裡。
「擦你大爺的,你幹嘛送一對男性對戒啊。老子是女人,又不是個男的,你那這種專門給同志設計的婚戒幹嘛。我是女的女的,不信你摸。」
潘越拉著他的手就要往女性部位摸,嚇得副教官大跳了三步。
沒成想,有人還用這個辦法證明自己是個女人啊。每次跟他相處,都會被嚇一嚇啊。
「你跑什麼啊,結婚了我還不是讓你摸遍了吃乾了,提前讓你摸一下,老娘不是旺仔小饅頭,就算是小一點,也是小籠包。娶了我你不會吃虧,著兩塊肉你肯定會捏。也很有手感的。就算是養孩子也應該有足夠的奶水。」
副教官想大罵啊,擦得,你可是女人,女人,溫柔一點行不?
「我就看這對不錯,就買下來了,你不喜歡就跟我一起去挑。」
「無所謂啦,老娘頭髮剪短,我也就一個男人,你跟一各假男人結婚,這個戒指正好了。那什麼,你是不是要求婚啊,趕緊的啊,我可等著呢。」
副教官喜歡他的爽快,可太爽快了啊。求婚都是用逼迫的。
「你不許拒絕我,戒指戴上之後,我們就去扯證。然後購買一處房子,安穩過日子。」
潘越拿過盒子,撿起那個稍微小一點點的指環套進手指頭,有些大,他去綁一圈線,就不擔心丟了。
副教官咳嗽一下。
「潘越,我們結婚吧,我會照顧你疼愛你一輩子的。」
潘越伸著耳朵聽,副教官就這一句話,說完了就等著潘越的答覆。
潘越還以為他會在多說點什麼呢,伸著耳朵。
「這,就完了?你也參加過潘雷的婚禮啊,你看我弟弟,說的那叫一個感人肺腑。你至少也給我來那麼一段啊。」
「玩什麼虛票的,就一句話,同意還是不同意。」
潘雷大隊長那就是一個肉麻,他可學不來,心肝寶貝兒的。
「同意啊,越越,趕緊的點頭啊。」
家長們可都看著呢啊,期盼潘越結婚,比什麼都緊張啊。
生養姑娘更擔心啊,怕他遇人不淑,怕他生活不好。現在他們就怕,潘越抽風,扭頭不答應了。
「那好,你說不玩虛票的,有本事你來一點實際的,跟我扯證去吧。」
副教官看了看潘上將,需要上司批准,才能結婚啊。
潘老爹趕緊拿起電話,直接撥打給軍區司令。
「趕緊給副教官開一個證明信,他們馬上要去結婚。」
軍區司令趕緊執行,三分鐘,證明信就直接傳真過來了。
副教官拿著新鮮出爐的證明信,潘姑姑的身份證戶口本都給他拿著呢。一把塞進了潘越的手裡。
「馬上去登記,一分鐘也不要耽擱,快去。」
扯證了,就是結婚了。抓緊時間把酒席辦了,趕過去直接主,就是一家兩口子了。
等級就登記,誰怕誰。
被所有潘家人趕出大門,眉開眼笑的等著他們成為一家的好消息。
潘越騎虎難下,不想去,可又說不過他的家長。
就這麼到了婚姻登記處,硬著頭皮上吧。
潘越剛要填寫申請表,想起來了,副教官叫什麼名字啊。
這都快結婚了,都快成兩口子了,每天就副教官副教官的,就不知道人家叫什麼,姓氏名誰。
「哎,你叫什麼呀。」
這一嗓門,引來所有人的注視。這男女結婚,怎麼不知道新郎官的名字呢。他們是逼婚的吧。
副教官站在他的背後,在申請表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潘越看著。一直到他最後放下筆,潘越才拿起申請表。一看姓名。潘越聳到家了。
「李世民?」
副教官點了點頭。
「就是我。」
副教官的名號竟然是,李世民。
----哈哈,這個名字可是笑死我了。



  番外八 結婚不是人幹的事

  婚禮舉辦的倉促,但絕對的隆重。
  女爺們潘越終於穿上婚紗了,真不容易。潘家女人們都頻頻拭淚,潘姑姑哭得更是悽慘。
  潘姑父安慰著老婆。溫柔的給她擦眼淚。
  「女兒嫁出去了又不是不在我們身邊,我們就是多了一個兒子啊。不用難過啊。」
  「他爸,我不難過,我這是高興啊。好不容易啊,終於把她嫁掉了,比長征還要難啊。太不容易了,這丫頭也有人要了,也不用擔心她要出家做老道了。我們兩老口也終於放心了,去了一塊心病啊。我這是高興的眼淚啊。」
  潘姑父無語,把他老婆丟在一邊自己去喜極而泣吧。不跟她一塊丟人了。
  李世民的父母都是地道的農村人,一看這架勢,有些適應不了。媳婦兒也挺漂亮的,就是有時候奇怪一些。
  潘越嫌棄婚紗太沉,也太熱了,乾脆一把抱起了婚紗,露出了大腿,再上去一點,就能看見她內褲了。
  李世民也不火,湊近她把她婚紗拉下來,拿一個硬紙殼給她搧風。
  「幹嘛呢,磨磨蹭蹭的,老娘終於想結婚了,為什麼這麼慢啊。」
  「好像主持婚禮的主持人沒到,再等一會吧。」
  李世民拉著她不讓她搗亂,來往這麼多賓客呢,別出醜啊。
  「聽話啊,就等一會。」
  所有人都等著主持人呢,這個主持人也太坑爹了,讓所有人都等他。時間慢慢過去了,眼看都快十二點了。潘家人著急,新浪新娘著急,李世民的父母也著急,那群哥們弟兄也著急。
  憋著勁頭,想鬧騰他們一頓。可被潘姑姑嚴重警告,不許胡鬧,潘越好不容易同意嫁人了,可別把她的火兒勾起來,頭紗一丟,不結婚了,這不更坑爹嗎?
  沒辦法,他們只好忍著,等李世民敬酒的時候,把他灌醉。
  田遠看了一眼手機,差五分十二點了。
  十二點了啊,這都中午了,還不開始。不對,十二點了?
  田遠猛地瞪大眼睛,拉過潘雷的手看時間,可不咋地,只剩五分鐘了。
  「咋了?」
  「這不行啊,再等下去就是十二點了,過了十二點就是二婚結婚了啊。他們新婚燕爾的,這多不吉利啊。大姐,大姐,快點舉行婚禮啊,再不快就來不及了啊。」
  潘越一聽,著急了,七手八腳的趕緊擺弄好了婚紗,所有兄弟都上前去幫忙,潘革給她整理頭紗,大嫂給她往上拽婚紗,張輝他們整理李世民的禮服。
  「哎呀,弄什麼啊,趕緊的,來不及了啊。」
  潘越火了,拉著李世民,提著婚紗,就往禮堂跑。所有人以為他們這是要私奔呢。
  潘越也不管觀禮的人們坐沒坐好,拉拽著李世民就上了台。
  「我願意嫁給你,生老病死幹啥都行,我都跟著你。行了,我發完誓了。該你了,簡短一點。」
  李世民有些愣,潘越推了他一下。
  「啊,我娶你,愛你一輩子。」
  「戒指呢,快快,趕緊戴上。」
  七手八腳的接過戒指盒子,拉著他的手指頭就戴進去,根本就等不及李世民給自己戴戒指,自己幹脆套上了。
  湊過去吧嗒一下親了一下李世民,把手裡的手捧花丟給林木。
  大聲宣佈。
  「禮成。」
  呼,真不容易,趕在第五十八分的時候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