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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297

Author:900297
Author:緋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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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數器

■【音頻怪物×小W】相思局

原曲:《青花瓷》 填詞:顧盼依然 五子 演唱:音頻怪物 小W 和聲/後期:HITA

人生如棋,難守平常。 曾道攜手結伴猶言在耳,轉眼只得當湖相對。 此生欠我一枰虧成, 只願,來世再執兩奩黑白, 局上竹蔭若夢,下子之聲時聞。 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棋終,葉落。 相思,成局。

■音頻怪物-盜墓筆記˙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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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頻怪物 & 小W - 對不起,我愛你

試聽&下載網址 http://fc.5sing.com/2583280.html 作曲:Ryoki Mastumoto 作詞:何文龍

■[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原地址 http://http://fc.5sing.com/5836940.html 这是一首温馨的美丽的让人想哭泣的歌,这首歌让我知道轰轰烈烈的悲剧不是最感人的 这样最平凡最真挚的感情才最能让人落泪

【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曲:徐誉滕《做我老婆好不好》 词:西陵招娣(原唱) 唱:小平

■【中文翻唱】 梵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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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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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解语花

解语花 原曲;牛奶@咖啡《蝶恋花》 作词;喜戏西席 歌;妖言君

■《仙四.玄霄.一生寂》音頻怪物

原曲:霹靂布袋戲‧七巧神駝 填詞:Finale 演唱:音頻怪物 ]混音:H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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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麥上的大神你在嗎(網配) 作者:傾落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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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蘇染擁有一副好嗓子,5年前,蘇染被不靠譜的青梅竹馬死纏爛打,硬著頭皮配了一部耽美廣播劇,沒想到反響很不錯。只是當年他作為准高三黨,本身對配音興趣一般,留下一道美麗的聲音就消失了蹤跡!
5年後,當年那部劇裡的另一位主角戌時已成為網配圈的大神,因緣巧合,參加K歌頻道一位元好友的生日歌會,看到了一位名叫未時的場控!
未時,那道消失得無影無蹤,卻令戌時念念不忘的聲音!
【設定1】戌子舟(戌時,攻)、蘇染(未時,受)
【設定2】在三次元,蘇染是連鎖大賣場總公司資訊部課員,戌子舟是戰略企劃部總監。
【設定3】延續《請不要和我說話》風格,二三次元雙結合。
【備註】謝謝親們的支持!謝絕扒榜,謝絕改編轉載,請口下留情,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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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工資表要及時竊取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IMO群,主要角色分別為:
  總公司資訊部07——蘇染
  總公司資訊部05——錢盛傑
  ST305資訊課員——女汗紙
  以上是較為重要的角色,其他都可以無視,數位是我隨便打的,想到什麼就是什麼,噗!
  謝謝親們的支持!
  電腦螢幕一陣暗紅色後成灰色,螢幕裡的小人徹底撲街,BOSS轟然倒地,爆出一大堆寶石,很快又消失不見。蘇染一臉怨念地望著螢幕,萬惡的RMB玩家,詛咒了一句搶他BOSS的人,憤恨地點擊回城復活。
  沒了玩遊戲的心情,操縱著小人跑到主城祈福掛機,最小化遊戲,打開工作列上一直閃爍不停的IMO工作群,劈裡啪啦敲打著鍵盤,最後狠狠敲下回車鍵。
  總公司資訊部07:麻蛋,BOSS又被人搶了,搶了也就算了,還把我砍翔了。
  ST66資訊課員:擦,上班時間渣遊戲,請給我低調做人,不想活了?!
  ST305資訊課員:蠢貨!
  ST69資訊主管:樓上為什麼這麼吊?作為一個女人這麼吊?你媽知道嗎?
  ST305資訊課員:【抖腿表情】渣個人妖號,綁個高富帥,萬事大吉!
  總公司資訊部07:305嫁不出去是有原因的!
  ST305資訊課員:擦,小屌絲膽子肥了啊,敢戳你大爺的痛處,詛咒你早日嫁出去。
  ST147資訊課員:【蠟燭】
  ST110資訊課員:毒,真特麼惡毒!
  ST305資訊課員:【抖腿表情】從現在開始起,但凡戳大爺痛處的屌絲們,擼管一輩子。
  ST101資訊主管:……
  ST332資訊課員:我也想說,嫁不出去是有原因的!
  ST305資訊課員:樓上小屌絲擼管一輩子!【蠟燭】
  ST417資訊主管:搞定,又一次成功偷到工資表。
  ST110資訊課員:臥槽,我差點忘記了,已經2號了,人資的工資表出來了,馬上去偷。
  ST305資訊課員:怒,大怒,你們這是違規造咩?根據公司營運規範第45條,同事之間議論或者透明薪資問題,必須處於書面警告一次,張貼在公告欄。對於你們這種已經嚴重違犯營運規範,甚至可稱之為非法竊取商業機密檔的行為,我必須得嚴肅地告訴你們:等等我,我也要去竊取!
  總公司資訊部07:【蠟燭】
  蘇染無語地看著以秒速刷屏的IMO工作群,果然電腦程式員都是恐怖分子,公司裡的資料只要他們想要,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竊取,好在公司裡也沒什麼特別機密的文件,他們也不感興趣,除了每月準時竊取工資表外。
  蘇染現在工作的單位是一家擁有500多家連鎖大賣場的企業,大學電腦專業畢業,回到F市就職,第一次參加面試就成功入職,成為該企業總公司的資訊部員工。資訊部課員簡稱EDP,電腦系統維護。
  平時工作非常輕鬆,系統也不會經常出問題,畢竟一個連鎖大賣場,要是系統出現問題,將直接導致資料遺漏或者丟失,關係到整個公司的營業額和商品的價格。最平常的工作就是幫員工修修電腦,有時候個人系統打不開了,幫忙維護一下。
  最忙碌的時候也是每週三海報上檔,所有促銷商品的價格要更改,更改價格和將資料導入到系統,這是一件非常龐大的工作程式。
  如今在總公司工作已有半年,從剛開始的懵懵懂懂到現在的輕車熟路,資訊部可謂是最輕鬆的部門,一開始還會乖乖巧巧地坐在辦公室,小心翼翼地在IMO工作群裡聊天。久而久之,大家熟悉之後膽子也變大了,經常組團渣遊戲。
  學電腦的多半都是男同胞,IMO群裡除了ST305分公司是個女同事之外,清一色都是男同事。蘇染曾經聽其他分賣場的人提起過,ST305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都像個假小子,無節操無下限,因此在群裡,大家都沒把她當成女同事看待。
  打開開始功能表,點擊運行,輸入口令,蘇染熟練地點擊著滑鼠,很快就竊進總公司人資部的薪資系統,找到本月的總公司薪資板塊,迅速下載成Excel表格版本保存到自己電腦上。看到下載完畢的表格,蘇染那被搶奪了BOSS又被砍死的抑鬱瞬間煙消雲散,愉悅地點開表格。
  因為每週三是海報上檔的日子,星期二白天他們將所有促銷商品的價格進行更改保存,晚上等所有賣場營業結束之後,將更改的資料導入系統,公司會給予他們額外的加班費用。上個月蘇染只加了三次班,看著沒多多少錢的工資,抑鬱地摳著滑鼠。
  滑鼠不由自主地往上滾動著,拉到名單的第一位,蘇染數著資料後面的圈圈,掩面淚流。
  總公司資訊部07:每次看到高富帥的工資,我深深地感受到來自這個世界的惡意!
  ST305資訊課員:圖樣圖森破,工資表上的資料只是表面,要是你看到高富帥真實的工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會去你墳頭上香三柱!
  ST147資訊課員:【蠟燭】
  蘇染叉掉聊天框,只手托腮盯著工資表,高富帥是總公司戰略企劃部總監戌子舟,ST305給他取的綽號,這個綽號對於戌子舟而言名符其實。戌子舟年輕有為,能力卓越,自身家境輝煌,還是總司特邀聘請的總監。
  蘇染只是聽說戌子舟很了不起,在他的帶領下將業績推上了一個又一個輝煌,雖然在同一個公司,不過戰略企劃部是最高掌權的部門,簡稱戰企,所有的決策權都掌握在他們手裡,只要是在系統內申請需要批准的程式,最後一步就在戌子舟手裡。
  雖然他跟戌子舟在同一個公司,不過能見到戌子舟的機會倒不是很多,他們資訊部耗材比較多,需要申請很多費用,但是這些都不需要他一個小小課員操心,就算有需要戌子舟簽字的檔,或者幫戌子舟檢查系統和維護電腦,也是資訊部主管出面,怎麼輪都輪不到他。
  而且戌子舟上班期間很少走出辦公室,偶爾會在吃午飯或者下班時遇到,也是遠遠望一眼,目測很高大挺拔的身姿,傳聞長相也非常帥氣,很符合高位者的沉穩大氣,比較冷漠的一個人。當然,這些都是蘇染從其他部門的花癡女助理那得到的消息,女人和男人的眼光總歸有所差距。
  將工資表刪除徹底“毀屍滅跡”後,蘇染瞧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就可以下班了,剛想打開遊戲繼續去跑幾個日常,QQ上一個熟悉的頭像跳動起來。蘇染頓時眉頭緊皺,直覺這個頭像的出現准沒好事,握著滑鼠的手自動自發地設置了離開狀態。
  詩情畫意:╭(╯3╰)╮染染寶貝。
  詩情畫意:寶貝兒!
  未時:您好,我現在有事不在,一會再和您聯繫。
  詩情畫意:擦,別裝屎,給老娘出來,麻蛋,老娘有正經事找你!╰(‵□′)╯
  未時:求饒恕,求寬宏大量,求淑女,求溫柔!
  詩情畫意:孺子可教,今天晚上我要參加一個歌會,弦外之音那邊幫我去值個班。
  未時:你要參加歌會?從小到大唱歌從沒在調上的人要參加歌會?
  詩情畫意:臥槽,你個底層受,不作死會死!
  未時:您好,我現在有事不在,一會再和您聯繫。
  詩情畫意:(╯‵□′)╯╧╧你再作死,我就把找到未時的消息發到微博裡去。
  未時:Σ( ° △ °|||)︴你要參加什麼歌會?今天晚上我值班。
  詩情畫意:撫摸撫摸,聽話的小受受才討人喜歡。我去圍觀一個劇組慶祝發劇的歌會,戌時大大是空降嘉賓吆,戌時大大啊啊啊啊啊,我是戌時大大的腦殘粉。o(*////▽////*)q
  未時:債賤!
  蘇染直接秒退QQ,這傢伙一旦提到戌時大神就滔滔不絕永無止境,聰明點就自動消失一會兒,那股瘋魔勁跟她“詩情畫意”的ID南轅北轍。這傢伙還擁有一個非常“詩情畫意”的真名——蘇畫!
  他和蘇畫青梅竹馬,兩家父母關係融洽,到現在還抱著結為親家的念頭,那執著勁讓蘇染大學畢業就直接在外租房子獨居。他一直覺得蘇畫的父母一定希望女兒是個富有詩情畫意的溫婉女子,結果外表符合美好願望,性格徹底長殘了,整天上躥下跳不忍直視。
  有這麼一個不靠譜的青梅竹馬,從小飽受禍害的蘇染自然做過很多不堪回首的戳事,5年前蘇畫走上了一條永無回頭之路的“腐”道,徹底驗證了那條“一如腐門深似海”的至理名言,從此不再折騰他,改折騰二次元。
  蘇染剛惡狠狠地松了口氣,已經走火入魔的蘇畫再次將注意力瞄到了他身上,死纏爛打地要他去給一部耽美廣播劇配音。蘇染從小沒有什麼特別優秀的地方,成績平平,考上的也是普通的大學,唯一過人之處就是長相出色和擁有一副好嗓子,在學校藝術節上表演過不少音樂舞臺劇,演技不錯。
  抵擋不住蘇畫的折騰,蘇染只能答應,硬著頭皮接受了蘇畫的邀請,對方其實也是剛成立不久的透明劇組,找不到大神CV,參加配劇的都是小透明或者新人CV。當時驚豔於他和戌時的聲音,讓他們成了主役CV,沒想到結果反響不錯,得到好評如潮。
  當年他是准高三黨,本身對配音也沒多大興趣,正好以高三為由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微博,QQ也是臨時申請的號碼,後來連密碼都忘記了,就不再顧問網配的事情。蘇畫那傢伙經歷了一年高三後,也不再糾結網配,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當年跟他合作的另一位主役CV戌時已經成為網配圈的大神,本來他已經不記得了,蘇畫不知道何時迷上了YY,無意中在一場歌會上聽到戌時的聲音,當知道戌時已經成為炙手可熱的大神後,激動得跟他嘮叨了整整一個星期,他耳朵都長繭了好麼!
  弦外之音是YY非常熱門的大型K歌頻道,擁有非常專業的考核和嚴格的規矩,人氣火爆的超級MM團、MM團、天籟、樂團、模仿和K廳等子頻道,每天兩三萬人線上。
  蘇畫不知道哪裡來的本事,居然去考核了天籟頻道的場控,還把他拉去一起圍觀。起初蘇染很感興趣,大型K歌頻道的歌手唱功確實了得,後來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又被蘇畫給拐騙了,那傢伙就是三分鐘熱度,等他熟悉了這個頻道後,經常讓他代班場控。
  好在也不是很難,給歌手發麥序提醒,不時地發一些“花花是再生之物,鮮花贈人餘香留己,如果喜歡麥上的寶貝,請獻上您手中的鮮花”等固定句子,如果看到有人爆粗口,視情節輕重給予警告、禁言或者封號的處罰。
  有歌手黑麥,就要控麥提醒歌手,如果歌手不在,就把歌手抱下麥序,讓後面的歌手上來唱歌。當有一次他控麥提醒歌手後,很多人聽到了他的聲音,驚豔了無數人,一些場控妹子就邀請他加入場控部。
  蘇染覺得還挺有趣,就試著去考核,其實場控的要求不算很高,貢獻達到要求,麥克清晰,能認真工作,基本都會給予通過。這樣大型的K歌頻道,每次值班場控也不是他一個人,因此還算輕鬆,蘇染也就待了下來,就當打發時間。
  

☆、02:二次元八卦所

  下班回到家裡,蘇染簡單地做了兩個菜,吃完飯收拾好廚房,一個人獨居什麼事都要親力親為,一開始挺不習慣,在家裡都有父母操心,瑣碎事更是有蘇母去做。不過他不住家裡,除了蘇畫這件事外,主要還是因為公司離家裡太遙遠,來回很不方便,上下班高峰期還要面臨堵車。
  忙完家務去浴室洗了個澡,才舒服地回到房間打開電腦,習慣性地先登入QQ、YY和IMO,把YY掛到弦外之音,要是平時不值班,大部分時候YY都處於靜音狀態。他還是喜歡跟IMO工作群裡的同事一起渣遊戲,YY場控還是更適合女生去做。
  ST305資訊課員:【抖腿表情】晚上好,屌絲們!
  ST147資訊課員:敢不敢換個稱呼?
  ST426資訊主管:勞資本來是個名符其實的高富帥,被你叫著叫著都快成為屌絲了。
  ST506資訊主管:無圖無真相,你說個毛!
  ST334資訊課員:有種把存款曬出來!
  總公司資訊部05:高富帥的最新條款,100萬以上才叫存款,100萬以下那叫生活費,勞資連手續費都稱不上,你還敢稱呼自己高富帥?!
  總公司資訊部07:【蠟燭】【蠟燭】【蠟燭】
  ST305資訊課員:【抖腿表情】晚上好,蠢貨們!
  ST147資訊課員:擦!
  總公司資訊部07:嫁不出去是有原因的!
  ST305資訊課員:臥槽,樓上的小屌絲,勞資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祝福你早日嫁出去,二是自己擼管一輩子,三秒鐘倒計時開始,請選擇!
  總公司資訊部07:80級魔窟了,想組隊的快來副本NPC處集合!
  ST305資訊課員:次奧,無視勞資,你有種!等著,勞資這就上遊戲把你砍成翔!
  總公司資訊部07:啊,我想起來了,我今天要去弦外之音值班,暫時不上遊戲了,債賤!
  ST305資訊課員:……
  ST419資訊主管:為什麼這麼吊?堵住了女汗紙的嘴!
  在IMO群裡調侃夠了,蘇染心情愉悅地點開工作列上最小化的YY頻道,大型K歌公會簽約歌手非常多,而且多數歌手都有直播間,因此吸引了眾多粉絲,每天晚上7點之後,線上人數基本能達到3萬以上,其中最受歡迎的就是超級MM團,一個子頻道就佔據了一萬多人。
  蘇染擔任場控的天籟子頻道男女歌手都有,現在已有17個麥序,剛好輪到埋紅線,人數一下子暴漲到四千人。打開桌面上的文本文檔,複製其中一條固定話語,點擊發送。
  弦外之音☆未時☆天籟場控:花花是再生之物,鮮花贈人餘香留己,如果喜歡麥上的寶貝,請獻上您手中的鮮花!
  弦外之音☆未時☆天籟場控:o(≧v≦)o公屏上的寶貝們,請你們右鍵點擊麥上你喜愛的歌手,選擇關注Ta!
  盯了半個小時的公屏,雖然總有一些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對麥上的歌手挑三揀四,引起一些小型口水戰,不過大部分時候還算比較平靜。畢竟是大型K歌公會,歌手都會認認真真地唱歌,黑麥的情況非常少,偶爾有歌手黑麥,也是因為在開直播間,不小心忘記了這邊。
  公屏滾動迅速,連續盯上半個小時,眼睛相當疲勞,蘇染跟其餘場控打聲招呼,隨便找個理由停頓休息一下。起身去廚房泡了杯咖啡提提神,回到電腦前打開流覽器,在我的最愛裡找到一個叫“二次元八卦所”的微博。
  這個叫二次元八卦所的微博是當初蘇畫發給他看的,為此他還去註冊了一個微博,沒有關注,而是直接添加到了我的最愛,他的微博也是寸草不生。雖然仍舊叫未時,微博裡叫未時的人搜索出來一大片,別人也不會想到他就是5年前的那個未時,何況能記得他的人,多半都是戌時的粉絲,畢竟那部劇算是戌時的成名作。
  二次元八卦所經常爆料很多事情,除了網配圈,就是YY裡的一些公會,其中不乏爆料出了那些所謂的大神的很多奇葩事情,讓那些大神人氣一落千丈,包括他們弦外之音的一些歌手,比如麥上人模人樣,背地裡勾搭粉絲騙財騙色等等極品事蹟。
  蘇染對於網配圈並不熟悉,收藏這個微博也是因為弦外之音,除了弦外之音的人,其他被掛牆頭的人他都不認識。很多時候只是說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不過粉絲還是津津樂道地議論紛紛,這個微博應該有很多人在操作,而這群人常年混跡在二次元各個領域裡。
  二次元八卦所V:今天晚上私密小編最多的一個問題就是,戌時大大會不會空降餘音繞梁劇組的歌會現場?小編覺得既然宣傳海報上有戌時大大作為空降嘉賓,戌時大大應該會出現,何況在小編的概念裡,餘音繞梁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大牌劇組,否則也不敢把戌時大大的名字打上去。
  粉絲1:╭(╯3╰)╮絕對相信小編,小編說戌時大大會出現就一定會出現。
  粉絲2:有道理,也只有餘音繞梁這樣的大牌劇組才能請到戌時大大,戌時大大肯定給過答覆,宣傳海報才敢打上戌時大大的名字。
  粉絲3:/(ㄒoㄒ)/~~戌時大大求現身,戌時大大已經處於半神隱狀態了,每天只能迴圈戌時大大的廣播劇撫慰我脆弱的小心靈,能再次聽到戌時大大的現場不容易啊,好虐心!
  粉絲4:戌時大大強大總攻音不能更贊!(ˉ﹃ˉ)
  粉絲5:戌時大大什麼時候出現?已經9點了!┭┮﹏┭┮
  ……
  蘇染托著腮翻看著這條微博的留言,他對戌時的印象還停留在5年前,當時他們都是剛入網配圈的新人,劇組也是成立不久還沒什麼成品的透明劇組,劇組裡的妹子都很積極樂觀,對於廣播劇非常負責,他和戌時屬於話不多的人,彼此之間除了PIA戲,沒有多少交流。
  廣播劇發劇後,沒想到會得到這麼高的評價,他和戌時瞬間成為了網配圈的小粉紅CV,如果記得沒錯,當時的劇組就叫“餘音繞梁”,現在看來不光戌時成為了大神,連餘音繞梁都已經成為大牌劇組,那麼這次歌會,戌時一定會參加。
  蘇染突然來了興趣,最小化微博打開YY,登入一個並不常用的小號YY,他記得二次元八卦所今天白天還在轉發歌會的宣傳公告,那條微博裡有餘音繞梁的YY頻道ID。
  進入頻道,麥上一位元CV正在唱歌,字幕組演繹著華麗的花式字幕,非常漂亮壯觀。網配圈除了餘音繞梁劇組和戌時,蘇染都不認識,麥上這位元CV的聲音非常好聽,如果以攻受定位,那就是軟綿綿的受音,不過解析度卻不是很高。
  公屏上眼花繚亂,刷屏的速度根本不是弦外之音可以比擬,畢竟弦外之音規矩非常嚴格,歌手唱完歌就下麥,很少會有互動。其實蘇染一直覺得,弦外之音雖然人氣很高,卻缺少了一種人性化的氣氛,不過在弦外之音這樣的公會,粉絲多數都是男生。
  女生更傾向于一些純男聲公會,或者二次元的大神到哪裡,她們就會在哪裡出現,比如蘇畫就是這樣的人物,哪裡有歌會,哪裡就有她,那股蹦踏勁就像在二次元裝了一個定位雷達,消息相當靈通。
  蘇染偶爾切換到弦外之音發一些固定話語,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餘音繞梁,熱鬧的公屏讓他有點喜歡這裡了,也許粉絲們的一些言論非常沒節操無下限,不過看起來大家都很高興。比較之下,弦外之音非常正規,確實是聽歌的最佳頻道,卻有點偏公式化。
  儘管如此,弦外之音總有它成功的理由,喜歡聽歌的人就會選擇弦外之音,喜歡熱鬧氣氛活躍的人,會選擇其他的公會。
  說起來是完全不相同的兩個領域,弦外之音很少會開歌會,除非是歌神級別的歌手生日,高管才會給予舉辦生日歌會,或者是大型節日,也會策劃相關活動,都是些人氣可達10萬人以上的活動。
  一直等到10點,戌時還是沒有出現,蘇染在弦外之音的值班都已經結束,本打算關電腦爬床上睡覺去了,餘音繞梁的公屏突然以秒速刷屏,一整片“啊啊啊啊啊”的驚叫聲,令蘇染十分汗顏,抬頭看麥序,果然戌時的馬甲出現在了麥序上,隨後被場控調整到1麥。
  “我們的戌時大大啊,千呼萬喚始出來,戌時大大,晚上好!腫麼辦?我好緊張,戌時大大,我也是你的腦殘粉,能這麼近距離地跟大神說話,要是我口胡的話,你們都不要笑我哦!咳咳,戌時大大,您看公屏如此熱鬧,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們的妹子們說?”
  “謝謝,大家久等了!”
  蘇染微微一愣,時隔5年,他已經不太記得戌時的聲音,在印象裡,戌時的聲音非常沉穩大氣,讓人聽後陶醉的強大攻音。如今多了一股霸氣,是那種光憑聲音都能樹立威嚴的氣勢,確實有讓人沉迷的魅惑,不愧是網配圈鼎鼎大名的戌時大神。
  “終於找到藉口趁著醉意上心頭,表達我所有感受,寂寞漸濃沉默留在舞池角落,你說的太少或太多,都會讓人更惶恐……我陷入盲目狂戀的寬容,成全了你萬眾寵愛的天后……”
  蘇染愣愣地聽著戌時的歌聲,看著公屏整齊的刷屏,從未見過如此壯觀的景象,戌時確實有作為大神的強大氣勢和號召力,一首歌就能把人心收服得服服帖帖,連他都覺得快成為戌時的腦殘粉了,那唱功完全不輸給弦外之音的大牌歌手,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公屏:ヾ(≧O≦)〃嗷ヾ(≧O≦)〃嗷ヾ(≧O≦)〃嗷ヾ(≧O≦)〃嗷
  公屏:ヾ(≧O≦)〃嗷ヾ(≧O≦)〃嗷ヾ(≧O≦)〃嗷ヾ(≧O≦)〃嗷
  公屏:嚶嚶嚶嚶,戌時大大霸氣威武,《天后》好美膩!(ˉ﹃ˉ)
  公屏:【~( ̄▽ ̄~)(~ ̄▽ ̄)~】終於等到了戌時大大,今天徹底圓滿了。
  公屏:戌時大大一開口瞬間被秒殺!(ˉ﹃ˉ)
  公屏:臥槽,明天開始絕壁要單曲迴圈!
  公屏:次奧,如此霸氣側漏,耳朵確定不會懷孕??(ˉ﹃ˉ)
  公屏:戌時大大如此霸氣太犯規了,幸福得打滾。
  公屏:╭(╯3╰)╮美哭了,簡直不給人留活路,戌時大大好棒!
  公屏:滾來滾去……~(~o ̄▽ ̄)~o 。。。滾來滾去……o~(_△_o~)~。。。
  公屏:戌時大大一開口,耳朵就胎動了。
  公屏:噗,樓上枕濕夠了!
  蘇染看著急速刷過眼前的公屏,忍不住噴笑,這些勁爆言論究竟哪兒來的?耳朵懷孕?耳朵胎動?一個比一個沒節操。
  戌時還是跟以前一樣沉默話不多,只是安靜地待在麥上聽主持人滔滔不絕,回答問題也是言簡意賅。蘇染猶豫著要不要去私戳戌時,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戌時也不一定還記得他,猶豫再三。當蘇染決定去試試時,麥序上已經不見了戌時的馬甲,頻道裡再也找不到戌時這個人。
  蘇染心裡默默惋惜,看二次元八卦所微博裡的評論,戌時貌似已經不怎麼出現。也對,二次元終究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戌時如今年紀應該也不小了,生活重心都在三次元。
  算了,還是去睡覺吧,今天還能聽到戌時的聲音,已經算運氣不錯了。何況他本身的興趣就不在網配上,就算戌時還記得他,按照戌時的性格,他們也沒什麼話聊。
  退出YY關掉電腦,蘇染握著手機爬進被窩,睡覺前習慣流覽一遍微博,看看感興趣的幾個微博。一場歌會下來,二次元八卦所又多了幾條微博,全都是關於戌時,底下評論無數,大神的人氣就是非同凡響。
  最後刷新一遍二次元八卦所的微博,出現了一條最新微博,蘇染頓時來了興趣。
  二次元八卦所V:小編剛才得到一個可靠消息,本來想明天早上起來再發微博,但是憋在心裡,小編估計一整晚都睡不著覺。弦外之音歌神斜陽的生日歌會,將有重量級嘉賓出現,各位來猜猜會是誰呢?小編心裡有幾個人選,其中小編最期待的就是——戌時大大!
  斜陽是弦外之音天籟子頻道的大牌歌手,他的生日歌會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宣傳,關注人數已經超過5萬。重量級嘉賓啊?雖然屬於不同領域,但是戌時的確是重量級嘉賓。
  會是戌時嗎?


☆、03:重量級嘉賓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親的提醒,是我疏忽了,我解釋一個問題,關於IMO群,主要角色分別為:
  總公司資訊部07——蘇染
  總公司資訊部05——錢盛傑
  ST305資訊課員——女汗紙
  以上是較為重要的角色,其他都可以無視,數位是我隨便打的,想到什麼就是什麼,噗!
  非常感謝親們的支持!
  蘇染一手拎著早餐袋子,胳膊上還搭著一件工作服,一手拿著車鑰匙在工作服袋子裡摸胸卡,快步走出地下車庫。剛找到胸卡取出來,不小心帶了一下,“噹啷”一聲車鑰匙掉了,蘇染趕緊停下腳步,回頭去撿車鑰匙,卻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人影站在他身後。
  微微一愣,那人長相相當冷硬帥氣,表情稍顯冷漠,氣勢凜然,總覺得有點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蘇染猜想應該是同一個辦公樓的職員,禮貌地朝對方笑了笑,撿起車鑰匙就走人。晚上刷完微博睡不著覺,又在網上找了篇小說看,今天起晚了,9點鐘上班,現在都快8點55分了。
  三步並兩步地走進電梯,蘇染剛摁下樓層,看到剛才在地下車庫遇到的男人也朝這邊走來,於是往旁邊站了站,等著那人走進來,見那人只是關上了電梯,並沒有按樓層,蘇染疑惑地望著他,難道他們是同事?
  眼看上班就要遲到了,蘇染也沒有多想,電梯門一開就沖了出去,直到將拇指摁上指紋打卡機,聽到一聲機械的“謝謝”,蘇染才狠狠松了口氣,總算是趕上了,沒有遲到。回頭卻見剛才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後,趕緊讓開,男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瀟灑地抬手輕輕一按,掠過他離開。
  蘇染受到好奇心地驅使,抬眼望了一眼指紋打卡機,“戌子舟”三個字讓他瞬間覺得風中淩亂。下次出門絕壁要先看黃曆,這麼丟臉的時候居然遇到了頂頭大BOSS,呃?鎮定,戌子舟這樣的大BOSS才不會來關注他一個小人物。
  甩甩頭走進資訊部辦公室,辦公室裡只有錢盛傑一個人在,錢盛傑在IMO裡的ID就是“總公司資訊部05”,蘇染將早餐和車鑰匙放到辦公桌上,打開電腦,隨後才問道:“小二,其他人呢?”
  “大王叫他們巡山去了。”
  蘇染滿臉黑線,真佩服當初給錢盛傑取名“小二”這個綽號的英雄,實在是太符合這傢伙二缺歡脫的性格了,一天到晚不是渣遊戲就是逛一些“內涵”網站,在IMO群裡發暴走漫畫和內涵圖,群裡除了305全都是男同事,樂此不疲地研究這些內涵圖,難怪305總是詛咒他們活該自擼一輩子。
  在F市共有三家分賣場,其中一家ST147離總公司非常近,開車過去只要十分鐘,於是那家分賣場就特別倒楣,總公司的人三天兩頭去巡視。ST147每次都在IMO群裡鬼哭狼嚎,不管巡視多少次,就算已經麻木,面對總公司的人總會很忌憚,做做表面功夫也需要花費精力。
  總公司資訊部07:我今天差點遲到了,我今天在地下車庫遇到了一個人,我今天發現那個人跟我一個公司,我今天發現……那個人是高富帥!QAQ
  ST389資訊課員:擦,後面那個表情怎麼回事?別來女孩子的這一套!
  ST422資訊主管:【蠟燭】
  ST305資訊課員:【抖腿表情】早安,屌絲們,樓上的樓上小屌絲,求扒高富帥!
  總公司資訊部07:目測身高185—190cm,體重70—75kg,據可靠傳聞,豪車一輛,豪宅一棟,存款驚悚,家室輝煌,海歸人士,名符其實的高富帥!
  ST305資訊課員:【抖腿表情】高富帥有女朋友沒?有情婦沒?
  總公司資訊部05:怎麼?你要嫁妹妹了?
  ST224資訊主管:305也只能嫁妹妹,她本人……【蠟燭】【蠟燭】
  ST305資訊課員:【抖腿表情】有男朋友沒?我要嫁弟弟!【樓上兩屌絲給我滾粗!
  ST389資訊課員:擦,還是這麼吊!
  ST305資訊課員:吆,屌絲們,要不要扒扒你們自己?有種曬圖曬真相!我好像聽說總07小屌絲長得挺秀色可餐呀,勾手指,來來來,自爆一個給本姑娘瞧瞧。
  總公司資訊部07:身高185cm,體重75kg,豪車一輛,豪宅一棟,英俊瀟灑,玉樹臨風。
  總公司資訊部05:【修正版】身高185cm(目測170-173kg),體重75kg(目測53-57kg),豪車一輛(索8),豪宅一棟(租的),英俊瀟灑(清純可愛),玉樹臨風(清麗脫俗)。
  總公司資訊部07:滾,樓上絕壁羡慕嫉妒恨!
  ST199資訊課員:後面那8個字慘不忍睹!
  ST305資訊課員:good,總07小屌絲嫁出去有望了,好好努力,組織看好你吆。
  ST305資訊課員:其實我覺得我不差呀,長得也還過得去,性格又好,吃苦耐勞,善解人意,溫柔體貼,腫麼就木有藍盆友捏?也木有人追捏?
  總公司資訊部05:那是因為你還不能正確地認識你自己!
  總公司資訊部07:【蠟燭】
  ST305資訊課員:臥槽,總05你老婆在家裡漏氣了!
  ST422資訊主管:夠狠夠絕夠毒夠辣夠吊。
  蘇染差點笑瘋了,後面辦公桌的錢盛傑呲牙咧嘴,305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沒有女孩子該有的文雅,整天跟一大群男同事混在一起,性格越來越火爆,講話簡直口無遮攔。不過他們群裡的人倒是挺喜歡這丫頭,大大咧咧,不會斤斤計較,哪怕有人說她“長得太低調,所以嫁不出”,她也驕傲地來一句“低調,最流弊的炫耀”。
  跟這樣的人相處很輕鬆,群裡整天熱鬧非凡,305的性格跟蘇畫極其相似,只是305從裡到外都像個假小子,蘇畫只有性格很爺們,外表還是非常可人,從小到大追求者無數。蘇染一直不明白,這樣一個大美女,性格怎麼就長殘了呢?
  遺憾的是,他們兩個就是不來電,他看不上蘇畫,蘇畫也瞧不上他,感情很深厚,卻是兄妹的感情,完全昇華不到戀人關係。上學期間,兩人互相拿對方當擋箭牌,合作愉快!
  閑來無事,蘇染最小化IMO群,打開流覽器登入微博,在流覽器的我的最愛裡點開二次元八卦所,這幾天二次元最熱門的話題就是斜陽的生日歌會,猜測那位重量級嘉賓到底是誰,眾說風雲,都希望自己崇拜的二次元偶像能夠露面,其中人氣最高的自然是戌時大神。
  蘇染從沒聽說過斜陽和戌時認識,天籟子頻道的YY群裡也沒聽他提起過,不過他本身不太關注二次元的事情,準確說是他把二次元和三次元區分得很開。在三次元的IMO群,他可以跟著大家一起掉掉節操秀秀下限,但是在二次元他卻非常沉默,很少與人聊天來往。
  當初考核場控,也是覺得空餘時間挺多,每天玩遊戲也不太好,就當做是打發時間了,既然考核上了,他就認真對待。只是依舊很沉默,就如5年前那樣,就算斜陽和戌時是好朋友,他也不會知道,他和斜陽也不熟悉。
  二次元八卦所V:小編每天都能收到無數私信,詢問小編最多的就是斜陽歌神的生日歌會,重量級嘉賓到底是不是戌時大神。經過小編多方打聽,終於得到了一個驚天大j□j。恭喜各位戌時大神的粉絲,斜陽生日歌會的重量級嘉賓就是戌時大神,撒花!
  微博發出時間不到一個小時,底下評論幾百條,蘇染目瞪口呆地看著各種打滾賣萌撒花,戌時已經到達這種程度了嗎?5年的時間,竟然能讓戌時成長如此神速,徹底勾起了蘇染的好奇心,打開抽屜掏出一副耳機,在搜索欄裡打入戌時的名字,搜出一大堆消息和廣播劇。
  隨便找了一部廣播劇點擊播放,蘇染打開戌時的資料,個人資訊很少,幾乎沒有什麼重要資訊,戌時本來就是個非常低調沉默的人,不可能把三次元的資訊透露出去。最多的是關於他配過的一些廣播劇,耽美和言情都有,大部分都是主役劇,數量倒不是特別多,大概貴在全是精品吧!
  聽完一期廣播劇,蘇染有點欲罷不能了,他點開的是一部現代耽美劇,戌時的聲音將劇中的角色演繹得淋漓盡致,幾乎能夠讓人憑空想像劇中的情節。蘇染莫名地腦補出攻的形象,居然是今天第一見面的戌子舟!
  蘇染狠狠擦了把冷汗,他怎麼能腦補戌子舟呢?只是戌子舟的形象太符合戌時的聲音了,沉穩霸氣,氣勢如虹,而戌子舟的長相就非常冷硬,氣質冷漠,光站在那裡就有一股壓迫感。難怪公司裡那群平時高高在上的經理們,一見到戌子舟就逃得無影無蹤,寧願去隔壁ST147賣場裝模作樣巡視,也不願待在辦公室裡。
  好像扯遠了,蘇染汗顏,一邊聽著剛才那部劇的第二期,一邊找其他的廣播劇,他決定下載下來放到手機裡,晚上躺在床上睡不著覺,可以拿來聽聽。不管是言情還是耽美,一股腦兒全部下載,公司的網路有伺服器支撐,就是給力,下載速度以M計算。
  當看到當初他和戌時合作過的那部劇時,蘇染尷尬地摸摸鼻子,莫名覺得丟臉,但還是挺懷念,尤其是耳朵裡迴旋著戌時的聲音,有點感慨萬千。他已經徹底消失在大家的聽覺裡,就算還有人記得他,也只有戌時的粉絲了吧。
  耳機裡傳出一聲不協調的“嘀嘀嘀”聲,驚醒了蘇染的沉思,握著滑鼠點開能讓他隨時頭疼無比的頭像,蘇畫那血紅色的字體出現了對話方塊裡。
  詩情畫意:〒︿〒我被拋棄了,染染寶貝今天中午陪我吃飯,我請你吃你最愛的黑魚煲。
  未時:(#-.-)你無時無刻都有理由!
  詩情畫意:一個字,去還是不去?
  未時:去!
  蘇染無奈地回復,瞥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一個上午又這麼過去了,在這裡上班雖然工資不算很高,但還算過得去,養車養房養自己,蘇染小日子過得挺滋潤,何況他也沒需要花多少生活費,除了必須的油錢、房租和日常開銷,他每月還能省下一些錢。
  應屆畢業生光有一張文憑,沒有工作經驗,在繁華的大都市里工作並不好早,蘇染覺得如今這樣已經很滿足,工作非常輕鬆,也很自由。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活追求,他想有一份安定的工作,固定的收入,以後找一個同樣喜歡安穩生活的女孩子,組成幸福美滿的家庭。
  想是這樣想,蘇染卻毫無找女朋友結婚的念頭,大學一畢業,工作穩定後,家人就開始催促他結婚的事情,明裡暗裡地提醒他去跟蘇畫談談。嚇得他躲到外面不敢回家,以前上學時喜歡他的女生不少,可是他對誰都不來電,曾經試著想跟一位外在內在都不錯的女生交往,見到那個女孩子,他就又沒了交往的心思。
  最終四年大學生活都耗在了遊戲裡,很多次在IMO群裡互相討論學校生活,305就毫不留情地說——屌絲的悲哀,活該到現在還是孤身一人。
  收拾了一下辦公桌,跟錢盛傑打聲招呼,告訴他今天不跟他一起吃飯了,拿起車鑰匙離開辦公室,乘坐電梯下樓,在辦公樓大廳等著蘇畫。蘇畫上班的地方就在25樓,雖然瘋瘋癲癲一副不靠譜的樣子,卻在一家規模龐大的公司擔任總經理助理一職,相當不錯。
  “染染寶貝,久等了!”
  正當蘇染坐在休息椅上低頭玩著手機時,一道詭異的聲音響起,接著肩膀上傳來一道重量,轉頭無語地瞪視著笑容滿面的蘇畫,卻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出電梯。戌子舟淡淡地掃視他一眼,隨即與陪同的行銷部經理走出大廳。
  蘇染再一次感到風中淩亂,今天丟臉的場面都讓戌子舟看到了,將壓在他肩膀上的蘇畫扯下來:“蘇大小姐,大庭廣眾之下,請注意點形象!”
  “本大爺就這副德性,走人,大爺賞賜你黑魚煲一份!”蘇畫毫不在意扭過身去,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優雅無比地率先離開。
  蘇染很想學IMO群裡爆一句粗口——擦!
  “剛才那大酷哥誰啊?忒有型了,姑奶奶都想吹一聲響亮的口哨了。”等著黑魚煲端上來的空擋,蘇畫一臉八卦地問道,眼睛閃閃發亮。
  蘇染無奈道:“戰企總監戌子舟!”
  “哇嗷,就是鼎鼎大名的高富帥戌總監啊,果然酷帥狂霸吊炸天!”蘇畫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隨後又滿臉興致勃勃地說道,“斜陽的生日歌會請到了戌時大神,我已經向天籟監管申請好了,那天我和你去活動現場當場控。”
  “你要去就去,為什麼還要拉上我?”蘇染狐疑地瞪了她一眼,這傢伙笑容邪惡,不知道在打什麼歪主意,准沒安好心。
  “矮油,好歹你們5年前CP過,讓你去見識一下你的前夫……我錯了,讓你去見識一下戌時大神,他真的很厲害,唱歌超級贊。你知道戌時為什麼至今沒有CP嗎?”蘇畫斜睨著他,見蘇染無動於衷,並不氣餒,邪氣地笑道,“回去自己翻二次元八卦所的微博,絕對有驚喜吆親,不容錯過吆親!”
  吆你妹!蘇染很想爆粗口,最後還是收住了嘴,免得這位蘇大小姐抽風,不過他還真心有點好奇了,要麼待會兒回去翻翻?
  

☆、04:戌時未時

  吃過午飯,蘇染拗不過蘇畫的要求,又輾轉去了奶茶店,買了兩杯奶茶才回去。回到公司,各個辦公室都緊閉著門,十分安靜,蘇染拎著奶茶走進資訊辦公室,關上門準備趴桌上補眠,昨晚找的那篇小說很符合他的胃口,偵探懸疑,看得欲罷不能,反應過來時已經淩晨兩點多了。
  喝了一口奶茶,蘇染輸入密碼打開電腦,工作列上的IMO群閃爍不斷,這群傢伙真是無時無刻都在。蘇染剛想在群裡打聲招呼,想起了吃飯時蘇畫說的那件事情,戌時為什麼至今沒有CP?似乎二次元八卦所的微博裡有消息!
  蘇染打開二次元八卦所的微博,這麼多微博,他要翻到什麼時候?其實在網配圈很多CV都沒有CP,這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大部分都是粉絲YY的結果。有時候攻音受音合作一部劇,特別契合有CP感,粉絲私底下就YY他們,多半都是開開玩笑,只是喜歡他們而已。
  當初他和戌時合作時,也有挺多人覺得他們特別契合,劇組的妹子們津津樂道地開他們玩笑,其中最活躍最投入的就是蘇畫那丫頭。不過他和戌時都是話不多的人,也就隨他們去,如今戌時早已成為大神,突然提起CP的事情,莫名覺得很好奇。
  翻了許久,蘇染幾乎要放棄了,剛才就該問問,那條微博大概是什麼時候發的,好在二次元八卦所並非刷屏黨,有時候幾天不更新,微博數量不是很誇張。又翻了幾頁,蘇染終於找到了一條有關戌時CP的微博,關於戌時的微博實在很多。
  二次元八卦所:一直有妹子問小編關於戌時大神CP的問題,其實小編也不清楚戌時大神為什麼不喜歡組CP,戌時大神大部分的廣播劇都是與餘音繞梁合作,其中與戌時大神合作最多的受音就是柳離,很多粉絲都很萌他們,只是每次被提及,戌時大神都說只是合作夥伴。
  粉絲1:(>﹏<)弱弱地說,我一直偷偷萌著戌時大大和柳離大大!
  粉絲2:戌柳黨飄過,戌時大大強大攻音,柳離軟萌萌的,CP感好足有木有,每次聽兩人合作的劇,都萌得一臉血!
  粉絲3:柳離小受受各種萌,微博也好可愛,如果戌時大大能和柳離CP,艾瑪,腦補就瞬間圓滿了。┭┮﹏┭┮可是戌時大大太低調,微博寸草不生,除了轉發廣播劇的宣傳,神馬都木有,虐得一塌糊塗!
  粉絲4:所以戌柳才是絕配,最萌強大冷酷攻寵溺呆萌小受受。(ˉ﹃ˉ)
  粉絲5:雖然我也很萌戌柳,但是尊重兩人的選擇,戌時大大既然說兩人只是朋友,私底下萌一萌就夠了。其實我一直覺得戌時大大是個把二三次元區分很開的人,他從未透露過三次元的資訊,非常低調。
  粉絲6:越說越虐,情何以堪?/(ㄒoㄒ)/~~
  粉絲7:艾瑪,我首先得表明一下,我不是來拆CP的說,只是敘說一個事實,不知道還有沒有妹子記得當年的未時?戌時大大第一部劇裡的受!
  粉絲8:回復@粉絲7:Σ( ° △ °|||)︴未時受受!!未時的聲音好美,我會說我昨天還在聽那部廣播劇咩?嚶嚶嚶,好想念當年的小未時,可惜小未時已經消失不見了,整整五年都未曾出現過。
  粉絲9:我想未時應該不會再出現了,喜歡戌時大大的妹子應該都知道未時,畢竟是戌時大大第一部廣播劇,但是未時已經離開了,所以我還是萌戌柳吧,嗷嗷!o(≧o≦)o
  粉絲10: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過餘音繞梁上部劇的FT?當問到戌時大大最想與哪位CV合作時,起初戌時大大並未回答,公屏不約而同地刷著柳離,但是最後戌時大大卻說了兩個字,那就是——未時!
  粉絲11:戌柳黨表示那次FT太虐,不敢回憶!┭┮﹏┭┮
  粉絲12:CP請理智,未時是戌時大大第一個合作的CV,戌時大大想再次合作很正常,很多人都會對第一次念念不忘,無論是哪方面的第一次。未時雖然已經離開,可是不可否認,未時的聲音和戲感確實很不錯。
  粉絲13:如果妹子們足夠關注戌時大大的話就會發現,只要和未時有關,戌時大大從不否認,就像那次FT裡,有人問戌時大大最想和誰CP,當大家說到柳離時,戌時大大依然說是合作夥伴,那時有妹子開玩笑說難道是未時,不知道大家還記不得戌時大大當時的反應?呵呵,戌時大大保持了沉默,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沉默有時候被認作默認!
  粉絲14:我只是戌時大大的粉絲,不萌CP,突然覺得好虐!〒▽〒
  粉絲15:( ̄﹏ ̄)難道五年來,戌時大大一直在等待未時出現?
  粉絲16:戌時未時,連名字都那麼有CP感,該不會當年兩人是一起取的名字吧?
  粉絲17:麻蛋,要不要這麼虐?〒︿〒
  ……
  蘇染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臉,立刻被燙得松了手,隨即趕緊抬起雙手輕輕拍了拍,看到這條微博的留言,之後的幾頁全都在討論他和戌時的事,甚至有種掐架的趨勢,一個個開始長篇大論,分析整件事情。
  蘇染關掉微博,不想再繼續看下去,“未時”已經徹底消失了,無論還有多少人記得他,他都沒有機會再回去。當萌一位偶像時,心中有屬於自己的本命很正常,比如喜歡戌時和柳離的CP粉,潛意識裡就希望他們是一對,而“未時”是個天雷。
  這些他都不在意,畢竟真相都在他們彼此心目中,只是他很在意那段FT,戌時難道真說過想跟他再次合作?看大家的反應,戌時當時應該有明確回答。
  或許是為了闢謠,戌時和柳離合作那麼多,CP粉已經不計其數,估計現在喜歡戌時和柳離的粉絲,大部分會不由自主地萌他們,戌時一再強調他們只是合作夥伴,拿已經消失不見的“未時”躲避謠言也有可能。
  蘇染心裡很清楚,當年合作那部劇時,他們之間沒有太多交流,連好友都沒有互加,廣播劇發劇後,他就再也沒有上過那個QQ,一門心思為高三做準備。學業繁忙,他也沒有想著要上那個QQ,後來高考結束後,他再回憶起當時的事情,連QQ密碼都記不清了,試了很多次都密碼錯誤,索性就放棄了。
  他只記得餘音繞梁的策劃是戌時現實中的朋友,都是留學生,而劇組成員多數是策劃在現實中拉過來的朋友,美工、後期和導演等等在現實中都有非常不錯的技術和成就,所以這部劇能紅也有一定的道理。
  而他的加入,那真的是因緣巧合,全都是蘇畫的功勞。當時他拗不過蘇畫,就去參加了招募,一個透明劇組很難招到有名氣的CV,入選後他還沒有想好網名,看到戌時這個名字,他帶著開玩笑的口吻說那就叫未時,十二時辰嘛,於是一直沿用到了現在。
  所以戌時和未時,就是因為一個小小的玩笑,蘇染想起大家的議論紛紛,忍不住掩面。
  拋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蘇染打開櫃子翻出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趴在辦公桌上小睡一會兒。一覺睡醒已經到了上班時間,蘇染一下午又開始了在IMO群裡扯談,趁著資訊主管出門,登入遊戲做做日常,有同事私聊過來,要求幫忙修理電腦或者維護系統,他就去別的辦公室晃蕩一圈。
  他們是總公司,總公司沒有賣場,全部都是行政人員,資訊部比分賣場的工作輕鬆多了,分賣場的資訊部還要兼顧收銀線,收銀系統出現問題的概率非常高,相對而言就比較忙碌。
  5點鐘準時下班,蘇染想起家裡的冰箱和櫃子都空了,決定繞道去ST147分賣場大採購。剛拉了一輛手推車走進入口就看到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分賣場超市部分入口就是生鮮肉品區,蘇染本想去買一點冷凍魚肉儲存在冰箱裡,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不遠處正在挑選魚肉的戌子舟。
  蘇染加裝沒看到,揪了一個袋子低頭挑選冰凍鴨腿,眼角瞥到戌子舟推著手推車朝這邊過來,頓時想逃走的心情都有了。總覺得戌子舟這樣的人太嚴肅冷漠,一點都不好相處,不過既然見面了,作為下屬理應主動跟上司打招呼。
  蘇染往旁邊讓了讓,深吸一口,露出一抹禮貌的笑容:“好巧,戌總監也來購物呐!”
  戌子舟拿著夾子挑選冰凍雞腿的手微微一頓,轉頭多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對方只是保持著輕柔的笑容,微垂著頭認真地挑挑揀揀,露出的側臉非常精緻。早上在地下車庫見到這個人第一眼時,戌子舟就覺得這人長得十分惹人注目,五官非常精緻。
  看到電梯裡顯示的樓層,戌子舟有點驚訝,這人居然和他是同事,不過似乎有點冒冒失失,上班急急忙忙,差點就遲到。估計是剛來不久的新人,就算他平時不怎麼出現,但總該知道他是誰吧?可是顯然,這個名叫“蘇染”的人,壓根不認識他。
  現在知道他是誰,或許跟他一樣是從指紋打卡機上看到的個人資訊,原本只是對蘇染的長相印象深刻,這會兒……
  蘇染的聲音……
  念頭在腦海裡周轉一圈,稍縱即逝,戌子舟看著動作略顯僵硬的蘇染,這才發覺自己沉思的有點久,好像冷落這傢伙了,難怪這傢伙一臉的隱忍,不知道為何?他竟覺得非常有趣,緩下語氣道:“嗯,買點食材!”
  蘇染悄悄轉過頭去狠狠抽氣,他都快石化在這裡了好麼?握著夾子挑了一大堆的鴨腿,底下鋪著的厚厚冰塊都被他戳了好幾個大洞。戌大BOSS卻冷著臉站在一邊保持沉默,不知道在神遊什麼?害得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忍直視地望著一大袋子鴨腿,他很想倒回去一半可以嗎?
  內心掙扎片刻,蘇染狠狠心,將袋子裡的鴨腿倒了幾隻回去,他還是不想買那麼多,鴨腿就算在搞促銷,也不是很便宜,分量又重,何況他又吃不完,接收到戌子舟投來的視線,尷尬地笑笑:“好像買的有點多了,嘿嘿……”
  為什麼感覺這麼丟臉?蘇染狠狠唾棄自己,絕壁流年不利,要不然他在總公司工作這半年,一次都沒遇到過戌子舟,今天一天就遇到了三次?!
  戌子舟唇畔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不動聲色地說道:“嗯,走吧!”
  “啊?”蘇染詫異,疑惑地抬頭望著戌子舟。
  “你不去稱重?”
  “呃?去!”他可不可以一個人待會兒慢慢稱重?他還想去買點其他冷凍食品可以嗎?其實他想跑路。
  蘇染默默地將鴨腿放到空空的手推車裡,抬頭看著戌子舟徑直走向肉品稱重區,不知道他現在偷偷繞到對面的蔬果區躲起來,戌子舟會不會發現?等戌子舟走了,他再回來好好逛生鮮肉品區,他還有其他東西想買。
  只是事與願違,戌子舟居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他一眼,蘇染立刻沒骨氣地跟了上去。頂頭大BOSS啊,他得罪不起,人家大BOSS主動邀請他一個小人物一起購物,他要是還不識好歹拒絕人家,說出去絕壁是他沒有上進心,不知道趁機討好大BOSS。
  “還要買什麼?”戌子舟將貼好條碼打包好的雞腿丟進手推車,望著他問道。
  “我去看看魚和蝦,戌總監要是有想買的東西,我就不耽誤戌總監了!”蘇染還是不想跟戌子舟一起,戌子舟這人氣場太強大,總覺得隨時會釋放低氣壓,他承受不起,最不習慣跟這種身份特殊的人打交道了。
  “一起吧!”戌子舟表情依舊冷漠,直接推著手推著走向生鮮區。
  蘇染腦中浮現出一句很經典的話——“心思都冷了”,心底淚流滿面地跟隨他的腳步。
  背過身去的戌子舟,嘴角再次掀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05:互相關注

  晚上7點半,弦外之音斜陽生日歌會的子頻道已經湧進了三四萬人,麥上暖場主持播放著斜陽的錄音,滔滔不絕地調侃著公屏,活躍氣氛,公屏上鮮花、月票和禮物不停地飛舞著,蘇染摸摸鼻子感歎一聲“土豪真多”。
  弦外之音人氣歌神的生日歌會一般都能創造奇跡,曾經超級MM團的人氣女歌手開生日歌會,暖場時就來了十萬多人。那時蘇染還沒來弦外之音當場控,只是被蘇畫那丫頭拖去圍觀了一下,卡得一塌糊塗,歌會沒開始就退出YY,跑去渣遊戲了。
  蘇染單手托腮,偶爾在公屏上發幾句官方話語,還沒在公屏上停留就被刷沒了,輕輕歎了口氣,他真心不懂有那麼激動嗎?
  淡定地將滑鼠移到一旁的ID,拖著往下拉,一整排披著戌時粉絲的馬甲望不到盡頭——勸君須惜戌時來☆XX,實在是有夠壯觀,戌時的風頭完全蓋過了今天的主角啊。
  看得蘇染都恨不得把小號馬甲拉上來,改成他們的統一馬甲,伸手掐掐略燙的臉頰。自從下載了戌時的廣播劇,他每晚都要聽到淩晨一兩點,意猶未盡之時逼迫自己放下手機趕緊睡覺,每天早上都要踩著時間點上班,差一點就遲到了。
  只有聽過戌時的廣播劇,他才明白戌時究竟有多大的魅力,連他這個曾經跟戌時有過合作的人,都要成為戌時的腦殘粉了。蘇染默默思索的同時,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歇,等到反應過來,他已經自動自發地把YY小號開進了頻道,並且改成了“勸君須惜戌時來☆未時”。
  蘇染不忍直視自己的行為,可是又捨不得把小號拉回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就這樣吧,反正這麼多馬甲,大家也不會注意到他。未時已經消失這麼多年,他在弦外之音當場控兩三個月了,也沒見有人認出他,網名叫未時的多了去了。
  8點整,生日歌會準時開始,蘇染將閃爍不斷的IMO群退出,連遊戲都關閉了,免得控制不住分心,畢竟這是一場大型歌會,頻道的人數已經達到一個驚人的資料。
  活動開場,主持人講述了一些關於斜陽的個人資訊和經歷,讓斜陽上去說一些感謝的話和演唱歌曲,接著是嘉賓們順序出場。
  蘇染在群共用中看過順序表,戌時作為大神自然是壓軸,由戌時壓軸首先能保證人數,這場歌會估計有一半人是沖著戌時而來,其餘的是弦外之音的粉絲和斜陽自己的粉絲。
  戌時作為網配圈的大神,又擁有絕佳的唱功,人氣自然一路飆升,畢竟不是擁有好聲音就能唱歌,更不是每位CV都有唱功。根據這段時間對戌時的瞭解,戌時很少參加歌會,最近倒是連續趕了兩場歌會,在餘音繞梁之前,戌時已經大半年未曾出現了。
  “哇啊,時間過得真快,已經22點30分了,我們斜陽歌神的生日歌會也逐漸進入尾聲,下面這位嘉賓……哇,重量級嘉賓呐,相信在場的無數粉絲已經久等了!對,就是我們的戌時大神,有請場控老師將我們的戌時大神抱上麥序!”
  當主持人說道重量級嘉賓時,公屏已經徹底瘋魔了,整齊地刷著“春去秋來戌時至,勸君須惜戌時來!”。不知道是不是大家早就統一好,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刷著這句話,那壯觀的場面連弦外之音的各路歌神都無法比擬。
  蘇染手快地將戌時抱上麥序,根據主持人的提示,將戌時調整到1麥,順便按一下右鍵選擇關注,下次要是戌時再上YY,方便找到他。
  “真不愧是我們的戌時大神,人氣果然非比尋常,春去秋來戌時至,勸君須惜戌時來!說得真好,很感動,每一位粉絲都期盼著偶像的出現,包括我自己在內。但是有時候偶像很忙碌,偶像也有自己的生活,所以偶像的每一次出現,我們都會珍惜。戌時大神,有沒有什麼話要對我們的壽星說呢?”
  “謝謝,生日快樂,斜陽!”
  戌時一如既往的話不多,不過稍稍放緩了語氣,YY裡成組地刷著“1314和520”的禮物,從戌時出現在一麥開始就沒停歇過,公屏上除了鮮花和月票,依舊沒有多餘的話語,飛速刷著那句話,偶爾夾雜著幾個不明爭相的圍觀群眾,也迅速被刷掉了,看上起格外整潔大氣。
  蘇染十分佩服組織戌時粉絲的人,這樣看上去不會覺得淩亂和瘋狂,相反顯得格外有禮貌,讓人家覺得,大神的粉絲就跟大神一樣大氣淩然。
  “《愛在記憶中找你》,謝謝……我對你這一生哪個可比,我與你差一些永遠一起,邂逅時間場地,似連場好戲……”
  蘇染迅速點了錄音,他記得這是一首粵語歌,戌時的粵語都那麼標準。蘇染一邊認真聆聽著,一邊點著滑鼠戳著螢幕,兩個號的花和月票都送完了,等到下一朵花出來,戌時的麥序都結束了。
  他很好奇戌時究竟是做什麼的,總覺得戌時不光是二次元的大神,還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大神氣質,仿佛天生就是高位者的姿態。有那麼一刹那,蘇染覺得有點失落,他與戌時的差距似乎遙不可及。
  電腦另一頭的戌子舟,也就是戌時大神,唱完整首歌,淡淡地說了一聲謝謝,再次祝福斜陽,雙目卻緊緊盯著YY公屏,當再次看到那個“弦外之音☆未時☆天籟場控”將他抱下麥序,不由自主地心跳微微失速,手上的動作也很迅速,找到對方的馬甲,右鍵關注。
  戌子舟與餘音繞梁的策劃同屬於一所大學的留學生,認識已經很久,5年前那會兒,戌子舟剛好有空,閑著無聊就參與了那次廣播劇的製作。未時的聲音讓他莫名無法抗拒,吸引他的不光是聲音,包括未時這個人的性格,跟他一樣沉默不語。
  也正是因為彼此的沉默,兩人始終沒有過多交集,隨著廣播劇的大功告成,未時徹底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裡,徒留下一道讓人念念不忘的美麗聲音。戌子舟其實有點後悔,當初為什麼沒能主動認識未時,或許就不會到現在還覺得遺憾。
  他以為未時高三結束後還會出現,為了讓未時能夠及時找到他,他答應了之後的廣播劇製作,一躍成為網配圈的大神。可惜一年過去了,未時也該考入大學,只是始終都沒有出現,躺在QQ好友裡未時的頭像至今沒有亮過。
  今天第一次在公屏上看到這個叫未時的場控,戌子舟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隨後又皺緊了眉頭,按照當年對未時的瞭解,感覺未時不可能會做場控這種事情,何況網上叫未時的人那麼多,也許只是巧合罷了。
  正當戌子舟再次覺得遺憾時,另一名叫“畫意”的場控吸引了他,如果他記得沒錯,當初未時有一位青梅竹馬叫詩情畫意,未時會來參與廣播劇的製作,也是由詩情畫意的介紹。戌子舟對詩情畫意印象不深,只知道就跟餘音繞梁劇組裡的女生差不多,活潑瘋魔。
  既然未時都能被她拐去配劇,再被她拖過來當場控並非不可能,戌子舟冷硬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要想確認對方是不是未時,只要聽聽他的聲音就可以了,想著,戌子舟敲開了斜陽的私聊。
  戌時:還在?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馬上就要下了,有點累,今天謝謝你了,戌時。
  戌時:不客氣,未時是你們天籟的場控?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是啊,怎麼了?你認識他?未時本來是畫意找來的代班場控,無意中聽到他的聲音,場控部的妹子瞬間被迷惑了,死纏爛打把他拉到了場控部。
  戌時:他聲音很好聽?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未時的聲音真心不錯,要不是他說五音不全不會唱歌,我都想把他拉來當歌手了,真是太可惜了。
  戌時:嗯,我曾經跟一位叫未時的CV合作過,不確定是不是這個未時。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有可能,未時控麥的聲音富有專業性,對,確實有CV的特色,要是你還記得他的聲音,聽一次就知道了。
  戌時:弦外之音很少有歌手黑麥。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那還不簡單,下次未時值班時,你過來,我黑一次麥。
  戌時:好,謝謝!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o( ̄ヘ ̄o#)為什麼我有種被你下套了的趕腳?
  戌時:你想太多了!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話說你為什麼對這個未時那麼感興趣?該不會看上人家了吧?艾瑪,我們家小未時可是個本分認真的好孩子啊,不許你拐他。→_→
  戌時:生日快樂,我下了,再見!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次奧,過河拆橋!
  戌子舟不再理會斜陽,直接退出了YY,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場控就是當年的未時,到時候只要斜陽故意黑麥,讓未時控一次麥,他就可以完全確定了。說不上對未時的感覺,或許就是因為對方消失得太突然,而他一直抱著這份遺憾吧。
  如果當年未時沒有離開,或許早就成為大神CV,未時的聲音非常富有特色,配音時能夠精彩演繹劇中的人物,和他的聲音十分契合。一開始對於未時的消失,大家都很遺憾,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和別人合作的機會越來越多,未時的位置漸漸被替代。
  只是戌子舟仍然記得當初的那道聲音,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那個明明很困擾卻無法抗拒他,皺著一對清秀的眉頭,窘迫著一張精緻的臉,讓他心情格外愉悅的人——蘇染!
  蘇染的聲音跟他的長相簡直天衣無縫,拿二次元的話講就是,蘇染的聲音是非常萌的受音,跟未時的相似度極高。他在配音和唱歌時刻意壓低了聲音,讓原本低沉的聲音更加富有磁性,不過一個人的聲音通過設備,本身就有詫異。
  在網配圈經歷五年,戌子舟對聲音有了一定的辨識度,就算對蘇染沒什麼瞭解,他也可以看出蘇染是個單純的人,不會做刻意隱藏本嗓的事情。當然這些只是猜測,世界上會有那麼巧合的事情?這些只能等到認識未時之後,慢慢套出來。


☆、06:大神來襲

  “麥上的斜陽請問你在嗎?弦外之音天籟頻道到你的麥序了,如果在的話,請在公屏扣1好嗎?”蘇染微微皺著眉頭,這個斜陽今天到底怎麼回事,連續黑了兩次麥序,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前兩次都是其他場控控麥,總不能每次都讓別人來,蘇染主動控了一次麥。
  等了幾十秒,還是沒見斜陽出現,蘇染無奈地繼續控麥:“對不起,我沒有看到你扣1,那麼我先將你輕輕地抱下去了,下個麥序的……”
  “我在我在我在,不好意思,今天有點忙,抱歉抱歉,謝謝未時,我來了!”
  “好,那我先放麥!”蘇染頭疼地揉揉額角,每次都這樣,只要有場控出來控麥,斜陽就會主動出現,其實弦外之音對歌手並非很苛刻,如果真有事要忙,請假幾天是可以通融的。
  弦外之音頻道另一頭的戌子舟,笑容戲謔地摸著下巴,當看到公屏上出現未時控麥的通知,戌子舟幾乎是立刻端正了姿勢,聚精會神地聽著即將出現的聲音。未時的聲音還是沒有變,就如當年那般輕柔,帶著一絲絲的清冷,就像他在二次元給人的感覺,有點高貴冷豔。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麻蛋,我快被你害死了,你家小未時真是千呼萬喚始出來,剛才監管私敲我,要是再黑麥,就去小黑屋反省,麻蛋麻蛋!
  戌時:謝謝,辛苦了!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話說,是不是你家小未時啊?要是不是,我特麼翔給你看。
  戌時:嗯,是!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 ⊙ o ⊙)真的是你從前的搭檔小未時呀,我是不是該恭喜你?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摸下巴,我比較好奇,既然你和未時曾經搭檔過,為什麼未時沒有主動找你,拍大腿,我知道了,該不會是你單純的單相思吧?→_→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我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戌時:你可以去爬麥了,別再黑麥了,不然真的要反省了。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次奧,我黑麥都是為了誰啊?不對,你轉移話題,麻蛋,太狡猾了,快說,你準備採取什麼行動?
  戌時:好好唱歌,再見!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臥槽,戌子舟,你熊得!我總算見識到什麼叫誤交損友,什麼叫見色忘友,什麼叫過河拆橋,什麼叫邪惡腹黑攻!!!!(╯‵□′)╯╧╧
  戌時:過河拆橋?你不是昨天就見識到了?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次奧,算你狠!!去去去,我現在要去反省我的眼光,勾搭你家小未時去吧,債賤!
  戌子舟心情愉悅,狡黠地笑笑,瞄了眼電腦上的時間,現在還早,未時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的值班時間,戌子舟並不著急,拿起一邊的報表看了起來。
  說不上對未時的感覺,他並非是個不理智的人,一直以來都不會將三次元的事情帶入二次元,只是總覺得,如果這次再錯過未時,他心底的遺憾永遠都不會放下。何況他只聽過未時的聲音,對未時一無所知,莫名地就是放不下,無論跟誰合作,都找不到當初的感覺。
  或許已經不理智了吧,有誰會相信,堂堂戰略企劃部總監戌子舟,居然會對一個人的聲音這麼念念不忘。5年了,他幾乎要放棄了,這一年來已經很少出現在二次元,要不是對方是餘音繞梁和斜陽,他根本不會再參加歌會。
  不過這一次,他不得不感謝斜陽,在他即將放棄之際,未時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原本他已經打算,餘音繞梁手頭還有一部廣播劇,等完結這部劇,他就徹底退出二次元。其實他也不知道找到未時後,他要幹什麼。
  戌子舟不止一次想過,也許找到未時後,當初的感覺就會消失,有些人和事物,正是因為遙望而不可及,才會顯得彌足珍貴,一旦得到或者深入瞭解,存在於心底的幻想就會破滅。反之,發現對方比想像中的更加美好,只會徒增更深刻的念頭,貪婪地想得到更多。
  對於未時,戌子舟迫切希望是後面那一條,腦海裡浮現出一張精緻的臉,戌子舟輕輕一笑,如果未時是那樣一個人,嗯,再美好不過了!
  10點鐘,蘇染結束今天的場控值班,伸伸懶腰舒展一下身子,退出弦外之音,準備再去渣一個小時遊戲就去睡覺。戌時的廣播劇還沒有聽完,今天上班時又去把戌時唱過的歌全部下載了下來,蘇染越來越無法直視自己的行為,單獨建立一個列表準備迴圈,簡直就是標準腦殘粉的行為。
  電腦音箱裡突然傳來一聲系統咳嗽聲,蘇染疑惑地看著右下角跳動的小喇叭,他不是歌手,只是一個不引人注目的場控,很少有人會加他為好友。移動滑鼠點開小喇叭,“戌時”兩個字驚得他差點掉下了椅子,好半響才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假裝鎮定地點擊確認。
  蘇染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右下角的小浣熊,很快一個陌生的頭像跳動起來。
  戌時:未時!
  未時:戌時大大!
  戌時:嗯,好久不見!
  蘇染終於想起了什麼似的皺緊了眉頭,戌時為什麼突然加他為好友?難道就是因為在公屏上看到他,所以想到加他好友?可是看戌時的口氣,似乎很篤定他就是當年的未時……猛然想起了今天斜陽莫名其妙的黑麥,這兩人該不會早就串通好了吧?
  未時:好久不見,戌時大大,戌時大大為什麼那麼肯定是我?該不會是因為斜陽吧?
  戌時:被發現了。^_^
  未時:果然,我就在想今天斜陽是怎麼回事,他平時很少黑麥,今天居然連續黑了三次,如果我一直不控麥,你打算讓斜陽繼續黑下去?那真的要去小黑屋反省了。
  戌時:事實證明,你還是出現了!
  未時:(#-.-)很高興戌時大大還記得我。
  戌時:嗯,我想還有更多人記得你,怎麼想到來弦外之音當場控?而不是繼續配音?
  未時:當初會參與廣播劇的製作,是因為詩情畫意介紹我過去的,其實我本人對配音興趣不大,又正值高三,學業比較繁忙。高三畢業後,本打算回來看看。
  戌時:然後呢?
  未時:(#-.-)QQ密碼不記得了!
  戌子舟正端起咖啡杯啄了一口,看到YY對話方塊裡出現的這句話,險些一口咖啡嗆在了喉嚨口,他試想過很多種可能。也許未時三次元比較忙碌,甚至是高考成績不理想,暫時放棄了二次元,萬萬沒想到是因為這樣一個理由——QQ密碼忘記了!
  哭笑不得地放下咖啡杯,戌子舟輕輕揉揉額角,告誡自己要淡定,修長的十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打,不由自主帶著絲絲溫柔和無可奈何,摁下回車鍵。
  戌時:笨蛋,你就不會重新申請一個?再不濟可以來微博找我。
  未時:一開始又沒有微博,後來忙於開學的事情,漸漸就不再糾結網配圈的事了,何況上了大學,寢室裡的室友都是遊戲渣,跟著他們渣遊戲去了。
  戌時:那弦外之音呢?為什麼來當場控?
  未時:也是因為詩情畫意,代班的結果就是成為了正式場控,覺得挺有趣,就留到了現在。沒想到這麼多年不見,戌時大大已經成為二次元不可動搖的大神了,餘音繞梁也越來越厲害,恭喜!
  戌時:還願意回來嗎?
  蘇染微微一愣,當再次遇到戌時,曾經有那麼一刹那希望能夠再與戌時合作一次,只是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而已。光看二次元八卦所微博底下的議論紛紛,他在很多粉絲心目中或許是個尷尬的存在,既然消失這麼久,他並不打算回去。
  這一刻,他有點無法猜透戌時的心態,戌時是希望他回去嗎?難道戌時在那場FT上的回答,不只是玩笑話?想跟他再次合作?蘇染輕笑搖頭,5年前他能配好一部劇,不代表5年後他還有這麼好的心態,何況他的心思已經不在網配圈,畢竟當初多少帶了一點好奇和興趣。
  未時:沒這樣的打算。
  戌時:不考慮考慮?如果是跟我合作呢?
  未時:( ⊙ o ⊙)大神不是應該和大神一起合作麼?我是小透明啊!
  蘇染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打哈哈,不過他說得也是實話,能記得他的人寥寥無幾,在大部分人眼中,他完全是個小透明。而且戌時有固定合作的CV,就是萌倒了無數粉絲的受音柳離,如果他突然出現跟戌時合作,說不定還會引起紛亂,他並不想去攪渾這盆水,為難了一群人。
  網配圈說大不大,但是說小絕對不小,圈裡的是是非非數不勝數,蘇染就算沒有參與過,也在二次元八卦所的微博裡見過不少。何況正是因為所有人都披著馬甲,看不清馬甲下的真面目,誰都可以發洩自己心中的不滿,脫下這層馬甲,又知道誰是誰呢?
  儘管如此,蘇染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糾結,他是不在乎其他人怎麼看,但是他不得不考慮戌時的感受。二次元理智的粉絲很多,不理智的粉絲也不少,戌時若是突然把他找回來,那些萌CP的粉絲,不知道會掐成什麼樣子。
  戌時:撫摸,別說傻話。
  戌時:我不會勉強你,只是希望有這樣的機會時,你不會拒絕我。
  未時:好吧!
  戌時:我很期待!^_^
  戌時:很晚了,明天還要上班吧,早點休息!
  未時:嗯,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戌時:晚安!
  戌子舟等了一會兒,看到未時的頭像暗了下去,這才點開未時的個人資料,YY的資料並不詳細,不過戌子舟看到了關鍵的資訊。未時的資料寫著所在地就是F市,F市啊,未時和蘇染,真的只是巧合嗎?
  戌子舟輕笑,明天找個藉口把未時的QQ要過來,QQ裡的資料會更加詳細。幾乎可以肯定,未時這個笨蛋絕對會把三次元的QQ給他,這傢伙並非是真的冷豔高貴,只是懶得思考一些複雜的問題罷了。確切地說,未時只是對二次元一些事情不敢興趣,所以才會顯得冷淡。


☆、07: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親們捉蟲,已經改正,麼麼!╭(╯3╰)╮
  蘇染將車子停進地下車庫,拿出手機看看時間還早,難得這麼早起來上班,準備去附近的早餐店好好吃一頓早餐。想要叫上錢盛傑一起去,那傢伙居然還在家裡,正急急忙忙地出門飆車過來,無奈地掛上電話,只能一個人去吃了。
  連平時算早的錢盛傑都還沒到,別指望行銷或者其他部門的助理了,蘇染在總公司人緣還算不錯,擁有一副好皮囊,總歸比較討喜。閒暇時間到處串串門,都能受到大家的歡迎,尤其是女助理,午休期間,資訊部辦公室一向很熱鬧,一群人關起門來八卦扯談。
  剛走到早餐店門口,看到迎面走來的器宇軒昂的人影,蘇染超級想調頭就走,可是看到對方稍稍緩和的冷漠,硬著頭皮站到了門口:“早上好,戌總監!”
  “早!”戌子舟的語氣難得輕柔。
  蘇染拿眼角偷偷瞄了一眼戌子舟,狐疑地在心裡琢磨了一下,戌大BOSS今天心情不錯的樣子,難道發生了什麼好事?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他能跑路的概率很小,何況他難得有時間出來吃頓悠閒的早餐,就這麼放棄了,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馬月才能這麼早起床。
  “進去吧!”倒是一旁的戌子舟先開了口,示意蘇染跟上他。
  “好!”蘇染小聲應答,跟著戌子舟走進早餐店。
  現在是上班高峰期,早餐店裡人滿為患,他跟戌子舟先點了兩份蛋黃鮮肉小餛飩和十個小籠包子,等候在一邊,等了四五分鐘才有位置給他們坐,這家早餐店在附近非常有名,味道好,品樣多,不會讓人吃膩,隨時可以更換新品種。
  坐下後,蘇染主動拿了兩個碟子,給戌子舟和自己倒上一小碟醋,推到戌子舟面前,讓戌子舟動手不太現實,他再怎麼不喜歡跟頂頭大BOSS相處,這點規矩還是懂的。很快小籠包子先端了上來,接著小餛飩也好了。
  “這家店的早餐味道真不錯。”蘇染夾起一個包子蘸上醋,咬了一口,忍不住感歎道,“難怪生意那麼好,就是位置有點少,每次都要等。”
  “喔?我以為你能吃到早餐的機會很少。”
  蘇染想哭的心都有了,戌總監大大,這種事情偷偷放在心裡就好了麼?幹嘛一定要說出來打擊人呢?偷偷瞄了一眼神情略帶狡黠的戌子舟,終於發現自己被調侃了,瞬間風中淩亂,傳聞面癱冷漠的戌總監也會調侃人了?!
  心裡默默下了一個決定,週末找個機會拖著蘇畫去廟裡燒香拜佛,這幾天運氣似乎不太好,總是能碰到這個可怕的傢伙。他來這家公司都半年多了,等到這個月25日就滿8個月了,一直都沒機會見到傳聞中霸氣側漏的戌總監,這幾天三番兩次遇到是怎麼回事?
  緣分真是妙不可言?不對,這是孽緣!蘇染在心裡偷偷吐槽一句。
  “你很忙?”
  戌子舟突然天外飛來一句,蘇染狐疑地抬眼望著他,搖搖頭:“不!”
  “那為什麼總是遲到?”
  “我沒有遲到!”蘇染趕緊反駁,他每個月都拿全勤獎好麼?雖然急急忙忙了一點,卻總能在最後一秒鐘趕上,擦擦冷汗,算是稱得上有驚無險,瞧見戌子舟眼中明顯的笑意,蘇染默默垂下了頭,不好意思地笑笑,“大概晚上渣遊戲太晚了,早上起得比較匆忙。”
  “只是玩遊戲?”戌子舟恰似感興趣地問道,“什麼遊戲?”
  “蒼絕紀!”蘇染老老實實地回答,“戌總監這麼忙,應該不會玩遊戲……吧?”
  “偶爾!”
  蘇染驚訝地望著戌子舟,偶爾?戌大BOSS偶爾也會玩遊戲?確實有點意料之外,不過他再好奇也不敢多問,低下頭專心吃餛飩。這頓難得美好悠閒的早餐,還是戌子舟請客的呢,他可不敢浪費了頂頭上司的心意。
  回到辦公室,蘇染將車鑰匙丟進抽屜,先將電腦開機,打開櫃子取出工作服馬甲套上,門口突然傳來很大的動靜,蘇染轉頭張望。
  錢盛傑瘋魔地蹦跳著闖了進來,沖過來就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活像個登徒子似的,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一臉的不懷好意:“說,剛才跟誰一起過來的?”
  蘇染一把揮開,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看到錢盛傑不依不饒地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到了辦公桌上,無奈地歎了口氣:“吃早餐時正巧遇到了戌總監,遇到了就順便一起吃了頓早餐。”
  “有貓膩!”錢盛傑煞有其事地摸摸下巴,“……”
  “神馬貓膩?說出來給本大爺聽聽!”資訊部辦公室可憐的大門再次遭受重創,發出“嘭”的一聲響,伴隨著一道在女聲中絕對稱得上洪亮的聲音。
  蘇染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托腮無語地望著一手握著杯子,一手拿著手抓餅大口吃著的行銷部助理淩薇,總覺得這個公司裡抽風的人特別多。不,確切地說是他身邊的女生都不太正常,比如蘇畫,再比如ST305,再則就是眼前這位行為舉止相當爺們的女助理。
  “擦,你能不能稍微溫婉一點?”錢盛傑白了她一眼,“我一直相信嫁不出去是有原因的,你只要把你爺們的行為舉止往下降個百分之五十,說不定就有人追了,我們公司未婚男同事還是挺多的,光營運那麼多部門就有不少年輕小夥子,去串門的時候記得溫柔點。”
  “對,我們的戌大總監還是單身呢,正宗免檢的黃金單身貴族!”淩薇一派悠閒地喝了一口茶,將杯子擱到一邊,拖了把椅子坐到錢盛傑身邊,順便翹起二郎腿搖晃著椅子。
  “臥槽,說了讓你文雅一點,又給我翹腿了!”錢盛傑踢踢她的腳,遭到對方猛烈一腳,險些從桌子上跌了下來,呲牙咧嘴地瞪視,“不忍直視的女汗紙,戌總監什麼的,別多想,想多了小心得抑鬱症,你連嫁妹妹的份都沒有。”
  “操心別人之前,先將自己的問題解決掉,還靠自己擼的屌絲沒資格指責別人嫁不出去。”淩薇冷哼,瞧見錢盛傑一臉的吃癟樣,心裡無比的暢快,“我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今天的天氣好好哦,陽光燦爛,萬里無雲,你說是不是啊?親愛的小染染,哎吆喂,還是我們家小染染賞心悅目,瞧這小臉,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多麼標緻的一個娃啊,可見粑粑麻麻的基因有多麼噠優秀!”
  “真是夠了!”蘇染爆出二次元的經典名言,頭疼地看著把普通椅子當搖椅坐的淩薇。
  行銷部有三個助理,淩薇負責行銷的美工方面,還有另外兩個,一個負責海報方面,一個負責行銷活動方面,性格卻都是一副德行,令蘇染多次感歎,總覺得在這個公司工作的女同事的性格好多都長殘了。
  包括營運部門,營運一共有7個部門,從營運1部到營運7部,分別管理著500多家分公司。每個營運部門都有一個部長和部長助理,其餘都是專員,但是蘇染不得不感歎,那一個個助理正常的沒幾個,全都是風風火火上躥下跳,一點都不安分。
  唯一比較正常的就是戌子舟的助理,作為總監助理,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沒有一定的工作經驗,根本無法擔任這個職位。因此,這位總監助理年紀也不小了,不是像淩薇她們那樣的年輕女孩子,相反已經結婚多年,聽說小孩都已經上小學了。
  至於其他部門,像人資部、總務部、財務部、採購部和設施維修部等等部門,蘇染跟他們並不是很熟悉,尤其是戌子舟所在的戰略企劃部,完全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所有申請的費用全部要通過戰略企劃部的審批,得到戌子舟核准後,才可以向財務部提取。
  接近9點,各個辦公室裡熱鬧起來,淩薇才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錢盛傑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蘇染移動滑鼠,點開QQ、YY和IMO登了上去,IMO裡跳出一大堆消息,這幫傢伙一大早就這麼精神。
  除了IMO的工作群,蘇染遮罩了QQ和YY裡所有的群,只是每隔一段時間會點開來看看,尤其是弦外之音的群,畢竟他還在弦外之音當場控,既然做了還是要負責。
  在IMO群裡打聲招呼,蘇染打開公司內部郵箱,看看有沒有郵件,資訊部不像其他部門,每天都有一大堆工作,做不完的表格和PPT。他們的郵箱裡幾天才有一兩封郵件,多半是財務發來的耗材費用,其餘郵件都是由他們總公司發去分公司資訊部統計耗材。
  郵箱裡空空得一片太平,蘇染滿意地回到群裡繼續扯談,突然看到YY裡一個熟悉的頭像跳動起來,心情莫名有點激動,趕緊點開。也許今天難得那麼早起床,跟昨晚發生的事情有關,5年未曾聯繫的人,突然主動找到了他,有點感慨,有點激動,一大早就醒了,睡不著覺。
  

☆、08:QQ是邪物

  戌時:早,未時!^_^
  未時:戌時大大,早上好!
  蘇染每次看到戌時發這個微笑的表情,總覺得有種淡淡的腹黑味道,戌時能主動跟他打招呼,一大早面對戌子舟的緊張心態,瞬間轉化為愉悅。
  說起來,戌子舟和戌時都有個戌字……噗,打住,他怎麼又把戌子舟和戌時聯繫到一起了?戌子舟這樣的人,怎麼看都不會混二次元,更不會去配音。
  他以前沒有見過戌子舟,光聽傳聞就知道戌子舟是那種嚴謹孤傲的人,雖然年紀不大,卻因為家室的關係,閱歷頗深,處事圓滑且雷厲風行,才能坐穩現在這個職位。蘇染曾聽一些資質較老的同事說過,戌子舟剛來這裡時,想彈劾他的人並非沒有,不過都被徹底處理掉了。
  蘇染默默歎了口氣,他還是個嫩頭青,聽不懂職場上那些複雜的爾虞我詐,他也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小職員,換了誰都能勝任他現在的職位,根本不會有人想要搶他的位置。有時候他也感慨,人和人的差別咋就那麼大呢?他什麼時候才能達到這樣的地位?或許一輩子都不可能。
  胡思亂想之際,工作列上最小化的YY閃爍起來,蘇染目不轉睛地盯著戌時的私聊,他也很好奇三次元的戌時,戌時的年紀應該也不小了,聽說從小在國外長大,當年參與廣播劇製作時已經是研究生了,那麼現在算起來也工作多年了。
  蘇染打著字有點心癢癢,很想問問戌時,只是想到詢問三次元的事情,算是涉及到了戌時的個人隱私,在二次元挺忌諱的一件事。何況戌時這個人平時特別低調,問他這種事情,會不會惹他不快?那就得不償失了。
  戌時:本來打算退圈了,餘音繞梁前段時間剛要到了一部小說的授權,想讓我主役。
  未時:退圈?為什麼?
  戌時:三次元比較忙,所以這可能是我最後一部劇了。
  未時:Σ( ° △ °|||)︴我最近剛把你的廣播劇和翻唱的歌曲全部下載下來了,要是你以後不配劇了,讓我情何以開?
  戌時:你發的這個表情很可愛!^_^
  未時:噗,不要轉移話題,我能打探一下這部劇的一些情況嗎?
  戌時:當然,現代耽美。
  未時:很期待啊……不過三次元太忙也沒有辦法,配音只是興趣愛好,一切還是以三次元為重。說起來,那個時候你已經是研究生了,現在工作好多年了呢。
  蘇染小心翼翼地問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YY,跟戌時聊上後,IMO工作群徹底被拋棄,雖然從前兩人沒有過多交流,如果又時隔五年,反而多了一份自在,仿佛已經相識多年,從未分開過。說實話,蘇染喜歡上這種感覺了,戌時這位大神,果然魅力非凡,讓人無法抗拒。
  戌時:未時,加我QQ吧,這個YY我不怎麼上。
  蘇染微愣,戌時算是轉移話題嗎?心裡有點小小的失落,不過還是將QQ號碼發給了他。
  YY另一頭的戌子舟收到未時發來的一串數字,嘴角勾起一道淡淡的弧度,動作迅速地點開查找和添加。他並不急著聊天,慢悠悠地查看著未時的個人資料,資料還算詳細,一看就知道是常用的三次元QQ,戌時的笑容更深刻。
  未時當時正值高三,按照年齡算起來,資料裡寫著23歲,確實差不多年齡。不過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戌子舟找到了他想要的資訊,未時的真實姓名一欄寫著兩個英文字母——SR,這傢伙,還有比這更巧合的事嗎?F市,SR,蘇染的拼音字母縮寫不就是SR嗎?
  戌時:嗯,那時已經開始實習,你呢?
  蘇染等了幾分鐘,以為戌時已經不會回答,正在考慮要不要換個話題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沒想到戌時居然回復了,雖然很簡略,也總算讓他松了口氣。他剛才看過戌時的資料,就跟YY一樣,光禿禿的一片空白,讓他想撓牆。
  未時:我也畢業了,到這個月25日,我工作滿8個月了。(~o ̄▽ ̄)~o
  戌時:喔?學的是什麼專業?
  戌時:摸頭,你這些表情很可愛。
  未時:呃?詩情畫意發給我的,我也覺得挺可愛。我大學裡學的是電腦專業,現在在一家連鎖大賣場的總公司資訊部上班,就是電腦系統維護。
  戌子舟端著助理剛泡的茶,心情暢快地喝著,一派悠閒,目光盯著QQ對話方塊裡的小鉛筆,顯示正在輸入,正想著以後工作疲勞之際,還可以找未時解解悶。未時發來的消息,讓他險些將入口的茶噴了出來,差點就沒保住優雅尊貴的總監形象。
  這傢伙真是……戌子舟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說他笨嘛也算不上,這些簡單的消息就算發到微博也說明不了什麼。無奈地搖搖頭,果然從前那冷豔高貴的形象都是假像,蘇染這傢伙怎麼看都是活潑開朗的性格,像現在這樣稍稍熟悉了一點,真性情馬上展露無疑。
  戌時:工作怎樣?
  未時:很輕鬆很自在,就是工資不是很滿意,應屆畢業生工作不好找,沒有工作經驗,很多單位招聘員工都講究閱歷。
  戌時:嗯,先鍛煉自己,工資是跟著你的工作經驗增長。
  未時:有道理,那你呢?戌時大大工作一定很好,經理?總經理?
  戌時:差不多!
  未時:( ⊙ o ⊙)羡慕嫉妒恨了腫麼破?戌時大大求勾搭求混!
  戌時:乖,摸頭,慢慢來,你也可以。
  未時:大神就是大神,無論在二次元還是三次元都是大神的角色。
  戌時:乖!^_^
  蘇染摸摸有點發燙的臉,總覺得戌時的語氣有點……怎麼說呢?有點安撫和寵溺的感覺,就像小說裡男主角哄女主角,小攻哄小受……蘇染的臉更燙了,連耳朵都開始發燙,自從聽了戌時的廣播劇,劇中戌時的聲音霸氣凜然,涉及感情時帶著絲絲溫柔,聽後欲罷不能。
  如今面對戌時的私聊,蘇染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廣播劇裡的戌時,仿佛能從字裡行間感受到那股淡淡的溫柔,讓他更加無法抗拒戌時了。蘇染默默地敲擊著鍵盤,他徹底淪為戌時的腦殘粉了,都想著介入戌時的三次元生活了,比腦殘粉還腦殘。
  身後的錢盛傑狐疑地盯著蘇染,這傢伙絕對有貓膩,一個人在那瞎臉紅個什麼?前面還獨自對著電腦傻樂呵,嘴都裂到耳根了,別以為他沒看到。這會兒又在那滿臉通紅,莫非是找小女朋友了?這就太不厚道了啊,偷偷摸摸脫團了。
  中午11點半,蘇染跟戌時打聲招呼就將QQ隱身,跟戌時聊得不亦樂乎,不知不覺一上午又混過去,剛與錢盛傑走出辦公室,淩薇就已經堵在了辦公區過道裡。
  公司只有生活補貼,午飯都是自己解決,很多人自己帶便當過來,不過有一個員工餐廳,餐廳裡設置了多台微波爐和冰箱,方便員工熱飯。
  蘇染這樣的年輕一輩都喜歡去外面解決午飯,帶便當的多數是有點年紀的同事,或者一些同齡的女同事也會帶,男同事帶便當的很少。蘇染就嫌麻煩,從來沒有帶過便當,每天都是跟錢盛傑等人去外面吃飯,AA制也很方便。
  經過戰略企劃部總監辦公室,戌子舟剛好從裡面走出來,身後跟著人資經理和財務經理,看起來也要出去吃午飯。蘇染等人主動打了聲招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戌子舟特意多看了他幾眼,而且眼神有點意味深長。
  蘇染微微皺著眉頭,狐疑地瞪視著戌子舟挺拔的背影,仔細思索著自己的行為,他沒有做什麼奇奇怪怪的事吧?就早上一起吃了頓還算悠閒的早餐,那戌子舟剛才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次奧,我想起來了,早上我問你的事,你還沒回答呢?你怎麼會跟戌總監一起吃早餐?你們什麼時候認識了?”錢盛傑哥倆好地勾住蘇染的肩膀。
  他們這些小員工能見到戌子舟的機會非常少,首先戌大總監不會經常出來走動,其次總公司會議輪不到他們參加,與會人員都是主管及以上級別。按理說戌子舟這樣的大人物根本不可能認識蘇染,難道蘇染其實是頂頭BOSS家的親戚?隱瞞身份在這裡上班?
  “你那是什麼表情?”蘇染不太習慣跟人靠太近,肢體接觸更不喜歡,不客氣地推開肩膀上多餘的手,“都說了是湊巧遇到。”
  “你該不會是戌總監家的親戚吧?不然戌總監怎麼會認識你?”
  蘇染不得不佩服錢盛傑的想像力,翻翻白眼:“你想太多了,前幾天遲到不小心被戌總監看到了,大概他還有點印象吧,早上在早餐店遇到,我又不能裝作不認識。”
  “你這倒楣孩子!”淩薇同情地看著他。
  蘇染笑笑,他也不算說謊,最多省略了還一起逛過超市,戌子舟這樣的身份非常敏感,就算是總公司的經理和分賣場的總經理,要是誰跟戌子舟走得太近,絕對會有一大堆人在背後絕舌根,什麼難聽話都會冒出來,拍馬屁,阿諛奉承。
  不過這種情況在哪裡都有,上學的時候跟老師走近了,也是這種閒話,步入社會跟領導走近了,還是這種閒話,不得不說人心叵測。
  何況他只是一個辦公室裡的小職員,戌子舟這樣的人物,要是平時,壓根不會注意到他,職場上可不是自己問心無愧就能討份安寧,他閱歷再淺,這個道理還是懂的。尤其是一個人的處境會威脅到另一個人時,要是那另一個人為了明哲保身,或者居心不良一點,絕對會搞出不少小動作。
  蘇染也不是沒見過,有些資質淺一點,卻空有一身積極表現的蠻勁,壓根不會拐彎抹角的人,臉面還沒混熟就知難而退,這其中的“知難”到底是真難還是刻意的刁難,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他這個旁觀者只是從一些閒言閒語中得知,不過用腦子想想也知道其中的蹊蹺。
  扯遠了,總之戌子舟這種身份的人,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比較安全,蘇染默默想著。


☆、09:來連麥吧

  作者有話要說:  備註:《蒼絕紀》這個遊戲來自於我的一篇網游文《幫主手下留情》,余景行霸主大人稍稍穿越了一下,華耀畢方呀,嘿嘿,弱弱地說,是我根據一些玩頁遊的經驗編造的,請大家別當真,謝謝!
  順便打個小廣告,今天晚上會更新這篇網游文,小標題《異獸來襲》,謝謝大家的支持,麼麼!
  吃過晚飯稍作休息,蘇染打量著居住了大半年的單身公寓,貌似很久沒有打理了,屋內的物品有點淩亂,今天弦外之音沒有他的班,剛好可以打掃衛生。
  想著就開始行動,先回到電腦前打開音樂播放機,清單迴圈戌時的翻唱歌曲,這是他的習慣,無論是做飯還是打掃衛生,他就喜歡屋子裡有點音樂。
  廚房每天都在清理,還算乾淨整潔,沒有什麼要打掃的,蘇染環視一周,回到小客廳裡,把隨處亂放的東西擺回原處,不會再用的雜物有些丟進了垃圾桶。整理完小客廳,拎著垃圾桶走進房間,房間裡除了一些衣物沒有折疊好,其他也沒什麼要整理。
  總體來說,蘇染還算是個比較整潔的人,收拾一下雜物,拖乾淨地板,只需要半個小時時間,不過小小的單身公寓仍有一番煥然一新的感覺。蘇染滿意地拍拍手,去浴室沖了個澡,才晃晃悠悠地擦著頭髮回到電腦前。
  工作列上的IMO群閃爍到現在沒停過,幾千條聊天記錄已經翻過去了,蘇染無語地看著這群特別閑的人。從早上上班開始可以一直聊到深更半夜,週末更誇張,通宵都有人在,不是渣遊戲就是討論亂七八糟的事情,總有聊不完的話題,比二次元八卦所還八卦。
  ST305資訊課員:總覺得少了個人。【摳鼻】
  ST147資訊課員:總07小夥伴這兩天都沒怎麼出現,醉在哪個溫柔鄉里了?
  ST305資訊課員:要是有溫柔鄉可以醉,就不用天天跟你們這群小屌絲混在一起了,摸下巴,根據本大爺的推測,總07小屌絲雖然言行舉止屌絲了點,就憑那張臉,脫團的可能性非常大。
  總公司資訊部05:經過本人的仔細觀察和研究分析,總07最近的行為舉止十分可疑。
  ST305資訊課員:【抖腿表情】求詳情,對方的性別(特別注明:若是男,總07是嫁還是娶?算了吧,嫁的比例比較高)、年齡、身高、體重、血型、星座、生肖、有無遺傳病史、職業、外觀、內在、出生地、家庭情況、社會人際關係?
  ST444資訊主管:擦,人口普查需要305這樣的人才。
  總公司資訊部07:勞資快被你們黑出翔來了,樓上幾位請滾粗。
  ST305資訊課員:【抖腿表情】本大爺都還沒脫團,哪輪得到你們脫團?
  ST366資訊主管:娶你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你純爺們的外表和摳腳大漢的內心。
  ST305資訊課員:架起來燒死!
  ST305資訊課員:擦,差點被你們拐跑了話題,都給勞資閉嘴,勾勾手指,總07小屌絲快出來,姐姐有話問題,聽說你這幾天跟高富帥打得火熱啊?
  ST147資訊課員:打得火熱!!!漲姿勢了!!!!【蠟燭】
  ST305資訊課員:樓上請自覺彈開,說了都給勞資閉嘴,不要插話,夜已經深了,好去給你老婆打氣了,免得關鍵時刻漏氣了。
  ST120資訊主管:為什麼這麼吊?
  總公司資訊部07:總結——305至今嫁不出去的原因就在於此!
  ST305資訊課員:祝福你早日嫁給高富帥!【摳鼻】
  ST171資訊主管:史上最心狠手辣的祝福。
  總公司資訊部05:【蠟燭】
  蘇染微顯幼稚地撇撇嘴,這群傢伙一個個絕壁都扭曲了,不,在這個群裡待過之後,全都會性格扭曲,其中以ST305為首,跟她鬥嘴,下場慘不忍睹。蘇染已經多次嘗到教訓,這個時候就該乖乖閉嘴,趕緊讓這個話題刷過去。
  最小化IMO群,蘇染決定去渣一會兒遊戲就早點睡覺,免得又被戌子舟取笑。蘇染並不是討厭戌子舟或者什麼,相反他很敬重戌子舟這樣有能力的人,只是覺得面對戌子舟需要極大的勇氣,看著戌子舟那副嚴肅的樣子,就有一股無形的壓力。
  蘇染剛跟家族裡的人組隊下完一個高級副本,回到主城接日常跑環任務,他渣遊戲有個特點,喜歡慢慢練級和練裝備,玩這個遊戲也沒花多少錢,除了必須的費用外,裝備都是跟著家族的人打出來的,所以稱不上大號。
  遊戲裡最不缺的就是土豪,排行榜上的大號全都是靠錢砸出來的,蘇染聽說“縱橫大漠”服裡有個終極大土豪,坐騎是最高級的金樽赤炎麟,寵物是《蒼絕紀》宣傳篇裡的華耀畢方。華耀畢方啊,那可不是光靠捕獸令就可以捕捉,只能充值到一定境界才能收穫畢方一隻,至今整個遊戲就這麼一隻。
  蘇染瞧了一眼自己騎著的噬魂戰虎,身後跟著的寵物含珠鮫人,再看看身邊熱鬧的人群,大部分都是跟他一樣,或者比他更小號,偶爾路過幾個騎著大象帶著機關獸的大號,心裡頓時平衡多了。
  金樽赤炎麟這樣的坐騎,整個遊戲都沒幾隻,估計一個手都數得過來,除了那個擁有華耀畢方的土豪,他們服裡也有一隻金樽赤炎麟。他們服裡的這個土豪,寵物是除了華耀畢方外,最高級的橙色寵物涅槃火鳳,排行榜上,這傢伙除了等級和魅力榜,佔據了所有的榜單。
  這個遊戲等級代表不了什麼,戰鬥力、境界、寵物、坐騎和法寶才是真絕色,魅力榜這種東西是給女號搶奪的,男號根本不在乎這些。
  等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蘇染猛然間想起了什麼,心驚肉跳地點開排行榜,當“戌時”兩個字映入眼簾時,蘇染“咚”得一聲磕倒在電腦桌上。他很少關注排行榜,排行榜這種東西就是變相的土豪榜,他渣這個遊戲,這輩子都不可能爬到排行榜上去。
  曾經瞥過一眼,當時並不在意,之後也就沒去關注,現在“戌時”在他面前出現的概率太高了,才想起當初匆匆一瞥的排行榜。這個“戌時”該不會是他認識的戌時吧?只是按照他對戌時的瞭解,戌時這樣的人貌似不太會玩遊戲的樣子,或許只是巧合吧?
  蘇染盤算著待會兒等戌時上線了問問他,剛想著,QQ裡戌時的頭像就跳動起來。
  戌時:未時,我回來了,在幹嘛?^_^
  未時:晚上好,戌時大大,剛在玩遊戲呢,戌時大大今天出去應酬,這麼早就回來了?
  戌時:嗯,只是跟客戶出去吃頓飯,未時在玩什麼遊戲?
  未時:蒼絕紀!→_→
  未時:烈火戰神服,話說我們烈火戰神的全服第一剛好跟戌時大大同名同姓,都姓戌名時,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呢?→_→
  戌時:……
  戌時:乖,別鬧!
  未時:o( ̄ヘ ̄o#)絕壁就是戌時大大,被我透過馬甲看穿了。
  戌子舟無可奈何地揉揉額角,蘇染這傢伙在他面前越來越放得開,隱隱透著一股傲嬌,於他而言,這是個好現象,也是他想要的結果,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蘇染……特別吸引人,至少他越來越喜歡跟蘇染聊天,不知道他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以戌子舟的身份,面對面這麼輕鬆自在。
  戌時:摸頭,今天先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下次再帶你玩遊戲,怎樣?
  未時:Σ( ° △ °|||)︴土豪,求包養,請不要大意地把你背包裡放不下的寶貝,全往我背包裡丟吧,我的背包很大很空,還能放下很多東西,還有我的倉庫也是空的。
  戌時:……
  未時:Σ( ° △ °|||)︴土豪,你有不要的東西嗎?以後也不要賣給NPC了,賣給NPC不划算,我用計算器算過了,我可以讓它們有更大的利用價值,真的,土豪請相信我!
  戌時:……
  未時:o(*////▽////*)q土豪,那我們就這麼愉快地說定了,我的背包和倉庫以後就是你的背包和倉庫!
  未時:土豪今天要帶我去哪裡玩?好期待的樣子!╭(╯3╰)╮
  戌子舟覺得蘇染絕對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剋星,憑一道聲音讓他莫名其妙念念不忘了5年,好不容易在人人披著馬甲的茫茫二次元找到了他,又徹底推翻他對蘇染整整5年的認知。好在新的認知越來越討喜,只是這傢伙也越來越讓他無可奈何哭笑不得了。
  戌子舟摸著下巴思索著,他倒是不介意在遊戲裡帶著蘇染,這樣就又多了一個相處的機會,絕對是件喜聞樂見的好事。只是覺得有點淡淡的遺憾,原來他一直想找的人,就在他的身邊,無論是三次元還是二次元。
  戌時:未時,我們連麥吧?
  未時:????
  戌時:來餘音繞梁YY頻道。
  蘇染疑惑地盯著戌時的QQ對話方塊,不過還是聽話地登入了另外一個YY小號,進入餘音繞梁頻道,第一次去聽戌時的歌會,那會兒就是在餘音繞梁,還混了一個小綠馬。不知道今天又是什麼日子,餘音繞梁人還挺多,紫馬、橙馬、黃馬和紅馬都爬在麥上,七嘴八舌地聊著天,他也不清楚誰是誰,公屏滾得眼花繚亂。
  “嗷嗷,我看到了神馬?戌時大神!戌時大大真的來了,場控快把戌時大大抱上麥,擺在第一位招攬客人!”
  “噗,真是夠了,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叫我們戌時大大招攬客人,小心戌時大大把整個餘音繞梁給拉黑了,到時候連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吆,不愧是戌時大大家養的小受,這麼瞭解自家攻,柳離小受受這麼賢慧,你家攻知道嗎?”
  “Good job!”
  戌時的馬甲已經被抱到1麥,麥上男聲女聲都有,蘇染微微皺著眉頭,每個馬甲前的綠色小燈經常同時亮著,他完全分不清誰是誰。雖然對於餘音繞梁的一些人還有點印象,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餘音繞梁也不是當年的透明劇組,麥上出現了不少陌生馬甲,倒是不見當年那幾個馬甲。
  柳離,跟戌時CP呼聲最高的那一位受音CV,戌時的耽美廣播劇裡,差不多一半的劇都是跟柳離合作。這麼多聲音裡,蘇染唯一能分辨的也就是柳離的聲音,似乎很活躍,大家都在調侃他,而他又恰似很熱衷,這麼多人開他和戌時的玩笑,他也並未反駁。
  蘇染皺著的眉頭未曾撫平,忽略掉心頭升起的淡淡失落,點開工作列上戌時的私聊。
  未時:我看我還是繼續去渣遊戲吧,大家都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戌時:稍微等等,待會兒我陪你玩遊戲。
  不知道戌時是不是私聊了紫馬,紫馬立刻出來講話,說既然戌時已經出現,大家開始唱歌吧。紫馬主動調整了麥序,第一位就是柳離,戌時排在2麥,公屏上鮮花禮物飛速滾動起來。
  戌時:你想唱什麼歌?古風嗎?
  未時:真的要連麥?
  未時:那古風吧,《相思局》?
  戌時:好,你先加我另外一個YY,去我的小屋吧。
  蘇染很快收到一串數字,添加完好友,按照戌時的要求,把弦外之音的場控馬甲掛到了戌時的個人頻道,剛進入頻道就聽到一聲清脆的水聲,馬甲已經被抱到一個上鎖的頻道。戌時的頻道裡有不少人在掛機,蘇染動作迅速的將馬甲改成了“相思局”,有時候粉絲的眼睛和耳朵都很敏銳,保不住會發現他。
  “雨打屋簷敲石欄棋盤為誰展?黑白交錯的顏色誰點一筆染。杯光酒醉微醺時輕輕搖著扇,低眉間吟著一首聲聲慢。”
  “泛黃的回憶裡是誰執起的棋?那棋子上的溫度模糊又清晰。一步一步走成局,終究還是解不開的謎。”
  當蘇染的聲音出現,餘音繞梁的公屏突兀的一陣安靜,隨後是一片譁然,瘋狂地刷著屏。
  蘇染的小號還掛在餘音繞梁,正好看到了這一切,可想而知明天的網配圈或許又會掀起一層大浪,尤其是二次元八卦所。
  

☆、10: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蘇染!”
  蘇染剛從地下車庫走進電梯大廳,一道氣勢洶洶的嬌小人影就殺了過來,條件反射地往後跳著閃開,猛地撞上了一堵肉牆,腰上也多了一隻有力的臂膀。
  瞧見蘇畫幸災樂禍的笑容,蘇染趕緊回頭查看,在看到戌子舟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時,蘇染頓時頭皮發麻,寧願自己撞上的是堵牆,尷尬地摸摸鼻子,往旁邊讓了讓:“抱歉,戌總監,沒有踩到你吧?”
  “嗯!”
  “嗯”是什麼意思?蘇染狐疑地拿眼角盯了一眼戌子舟,見他神情淡漠,應該是沒踩到的樣子,大概是接受了他的道歉。回頭給了捂嘴偷笑的蘇畫一個警告眼神,每次遇到這個不靠譜的青梅竹馬,他總要出糗,而且每次都是在戌子舟面前,讓他情何以堪?
  蘇畫假咳一聲,跑到蘇染身邊,湊到他耳邊故作一本正經地說道:“咳咳,你自己幹了什麼蠢事,自己去二次元八卦所的微博看,別人聽不出你的聲音,不代表我也聽不出來。蠢貨,小心被掛牆頭,攤上你這麼個不靠譜的竹馬,害我時時刻刻都得替你操碎心,要是我年紀輕輕頭髮就白了,准是被你害的!”
  瞧見蘇染滿臉的抑鬱,蘇畫心情愉悅地踩著高跟鞋,哼著悅耳的旋律,優雅地轉身離開。
  麻蛋,蘇畫這傢伙真是夠了,他都還沒嫌棄這個不靠譜的青梅呢,她倒先咬了他一口,蘇染心裡狠狠吐槽了一頓蘇畫。聽到耳邊傳來電梯門打開的聲音,趕緊回頭,見戌子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走進了電梯。
  戌子舟這意味深長的一眼,讓蘇染脖子一涼,渾身打了個哆嗦,難道剛才蘇畫的悄悄話被戌子舟聽到了?蘇染邊想邊走進電梯,不忘注意戌子舟的表情,見對方只是表情淡漠地看著電梯上的數字,悄悄松了口氣,反正就算聽見了,戌子舟也聽不懂。
  回到辦公室,蘇染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腦,昨晚戌時提議想跟他連麥,連麥後會產生的影響,他在腦海中早就過濾過一遍。可是他不想讓戌時失望,何況只是連麥唱首歌罷了,又不是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算是看在5年前合作夥伴的份上,他也不會拒絕戌時。
  二次元八卦所V:艾瑪,小編從昨晚開始就遭受到私信的狂轟濫炸,小編快要被砸暈了好麼!妹子們請冷靜,一定要冷靜,雖然小編的心情也一直未平靜過,但是小編逼迫自己不要衝動。現在我們心平氣和地來探討一下,關於戌時大神昨晚的連麥,很少有人能逃得過小編的耳力,但是小編卻不知道昨晚的那道聲音,小編的功課還不夠啊!
  粉絲1:戌時大大第一次連麥呢,我從來沒有聽過戌時大大跟別人連麥,好激動!
  粉絲2:《相思局》不能更美,戌時大大霸氣攻音,連麥溫潤受音,絕壁要單曲迴圈。
  粉絲3:滾來滾去……~(~o ̄▽ ̄)~o 。。。滾來滾去……o~(_△_o~)~。。。也許是戌時大大家的小受受,聲音好美好好聽,耳朵當場就胎動了。
  粉絲4:o(*////▽////*)q戌時大大家的小受受,我喜歡這個設定腫麼破?
  粉絲5:並非沒有道理,大家想一想,戌時大大何時跟二次元的人走得那麼近,別跟我說斜陽,早就有人扒過了,斜陽是戌時大大三次元的好朋友。還有柳離,兩人除了合作,並無任何交集(CP党請自重,就事論事!),說不定昨晚連麥的人就是戌時大大三次元的朋友。
  粉絲6:昨晚連麥的那個人就在戌時大大的個人頻道,當時子頻道上了鎖,那個人批了“相思局”這個馬甲,資料裡一片空白,我想是故意刪除的資料和改的馬甲也說不定,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他是誰。
  粉絲7:〒▽〒好想知道他是誰啊,擁有這麼美膩的聲音的小受受一定嗷嗷可愛,撓牆!
  粉絲8:Σ(⊙▽⊙"a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個聲音似曾相識咩?難道不是未時咩?
  粉絲9:回復@粉絲8:納尼????未時??????
  粉絲10:妹子們別瞎猜,未時已經離開網配圈5年多了,未曾出現過,怎麼可能突然回來?雖然已經過去這麼多年,未時的聲音逐漸淡忘,但我覺得不像是未時。而且我也查過那個人的YY資料,他是弦外之音的紅馬,所以我猜是弦外之音的歌手。
  粉絲11:何況如果是未時的話,為什麼還要刻意改馬甲?沒道理這麼做啊!
  粉絲12:( ̄﹏ ̄)憋在心裡好難受,求戌時大大發條微博告知真相!
  粉絲13:求戌時大大發微博+1
  粉絲14:╮(╯_╰)╭這可說不定,如今戌時已經成為網配圈的大神,未時想要回來,第一個要找的人自然是戌時大神,只要跟戌時大神合作,馬上就能大紅大紫,也許還是未時主動找的戌時大神,至於改名字,呵呵,故弄玄虛!
  粉絲15:回復@粉絲14:果然一個腦殘粉抵十個黑嗎?既然是柳離家的妹子就不要參與了,這次連麥沒有柳離什麼事,別給你家主子招黑。未時是戌時大神第一位合作的CV,別無視戌時大神在FT裡的話,你想拉郎配就自己低調地腦補,但請你別扭曲事實,戌時大神不是說話不負責任的人。
  粉絲16:呵呵,我一直覺得有些粉絲的思維真心不敢恭維,未時真是躺著也中槍,我想未時只不過跟戌時大神合作了一部劇,而且就算已經消失5年,未時從未有過負面消息,低調、認真、聲音好聽、演技好,這些全都是讚美。某些人有必要這麼詆毀一個對你們來說壓根不瞭解的人嗎?素質啊素質!
  粉絲17:我一直都是潛水黨,這次不得不出來說句話,未時留下的是美好的回憶,既然人家已經離開,也許並不打算回來,那請放他自由,不要一直揪著過去的人不放,尤其是那些為了CP,彎曲事實故意抹黑未時的人。
  粉絲18:回復@粉絲10:完全贊同,我當時正好在戌時大神的頻道掛機,也看到了那個馬甲,是弦外之音的紅馬,應該是歌手。有些CP黨講話太過了,就算這次連麥的人真的是未時,那也是戌時大神的選擇,戌時大神FT裡講得清清楚楚,他最想合作的人是未時。
  粉絲19:戌時大神參加過斜陽的生日歌會,認識了那邊的歌手,一起連麥唱首歌很正常,何況弦外之音根本沒有叫未時的歌手,所以大家別瞎猜了,肯定不是未時。
  粉絲20:ヾ(≧O≦)〃我只知道《相思局》的受音太好聽了,希望戌時大大能再跟這位受音連麥,我想聽更多連麥歌曲。【弱弱地求真相,無論對方是誰。
  ……
  後面還有幾百條評論,而且還在不斷增加中,蘇染已經看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眉頭都快打結了,一群人猜測跟戌時連麥的人是“未時”,接著又有一大群人出來各種反駁。蘇染頭疼地掐掐眉頭,不過他更希望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就讓未時成為永遠的過去式吧。
  其實讓他最哭笑不得的是,他的存在在CP粉眼中,就像是戌時大神“前任”般的雷點。CP粉希望戌時大神更在乎柳離一點,而未時既然已經離開,就不希望未時再出現,更不希望戌時大神還記得未時。
  這種感覺就像看了一部小說,炮灰女不告而別,男主角跟女主角相愛,結果男主角心裡還有炮灰的一點地位,等到炮灰再次出現後,男主角跟炮灰又藕斷絲連,讓人看著各種不爽。而他在CP粉眼中就是炮灰的存在,讓他們各種不爽了。
  噗,雖然恰似一波狗血劇,如今在一些人心目中就是這般糾葛!
  蘇染自嘲著,哭笑不得地搖搖頭,關掉微博,登入IMO和QQ。受到這些莫名其妙的猜忌和攻擊,蘇染心裡多少有點不爽,何況事情還不是真正的狗血劇呢,戌時大神跟柳離壓根就不是男女主角相愛好麼?
  戌時上次提到的那部廣播劇正式開始製作,除了主役CV戌時和柳離外,餘音繞梁昨天在頻道公開招募CV,CV和圍觀的人非常多。戌時會上麥唱歌,也是為了提升人氣,蘇染後來問過戌時才知道的真相,早知如此他就不趟這趟渾水了。
  現在可好,戌時和他連麥的風頭完全蓋過了這部廣播劇,一個個都在猜測他的身份,倒沒人提起那部廣播劇了。不過或許就是因為對方是戌時吧,他才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這次的連麥。
  算了,二次元就是這樣,一個話題炒起來大風大浪,等到下個話題出來,誰還記得這這件事?在二次元最不缺的就是八卦話題。
  只是蘇染還是不太明白戌時這麼做的用意,戌時這樣的大神沒必要用炒作來為新劇增加人氣,如果他是這部劇的主役受,那還說得過去。但是這部劇的主役受是柳離,這件事早就已經決定,或許戌時只是想跟他一起唱首歌吧,當年合作的那部劇的ED就是他們的合唱。
  戌時:早,未時!
  未時:早安,戌時大大!
  正當蘇染若有所思之際,QQ裡戌時的頭像跳動起來,他記得戌時曾經問過他,願不願回來繼續配音,當時戌時似乎表現出想跟他合作的意願。可是他拒絕了,難道戌時一直很失望?所以想盡辦法跟他合作?哪怕連麥唱歌也沒關係?
  戌時:未時,你有微博了嗎?
  未時:嗯,不過等於沒有,我一條微博都沒有發,當初申請這個微博就是為了圍觀八卦。
  戌時:二次元八卦所?
  未時:o(*////▽////*)q大神心裡偷偷知道就好,不要說出來麼!二次元八卦所經常八卦我們弦外之音的事,我作為場控,也要多多關心一下,不然顯得特別不稱職的樣子。
  戌時:這個害羞的表情很可愛,未時只是關心弦外之音?其他呢?^_^
  未時:o(*////▽////*)q還有戌時大大!【這是詩情畫意裝腔作勢的表情,她的ID只跟她的表像符合,內心就是個女汗紙,噗!
  戌時:乖!^_^
  未時:總覺得戌時大大這個微笑的表情很……邪惡,不,是腹黑!
  戌時:摸頭,不要胡思亂想,那未時已經看過今天的微博了嗎?
  未時:嗯,好可怕,戌時大大,我躺槍了,你要補償我!〒︿〒
  戌時:好,你要什麼補償?未時,我希望你明白,我只是想跟你唱首歌,既然你不願意回來配劇,能跟你合作的機會,只剩下連麥合唱一首歌了。
  蘇染一直悶在心頭揮之不去的失落終於煙消雲散,忽然覺得心情格外暢快,微博裡那些議論紛紛,無論是不安好心還是就事論事,根本比不上戌時的一句話。
  未時:我《蒼絕紀》裡要紫色鍛造石、紫色精煉石、法寶石、寶石精華、強化石、星宵、神針、寶寶丹、坐騎丹,其他等我想到了再說,更重要的是我嚴重缺銅錢,土豪,求貸款!〒︿〒
  戌時:……
  未時:滾來滾去……~(~o ̄▽ ̄)~o 。。。滾來滾去……o~(_△_o~)~。。。土豪土豪,求利息低一點,我有好多橙色寶石,裝備等級太低,用不上,求交換!【二次元八卦所的這個表情真好玩,借來用用!
  戌時:好,需要我附贈一千朵玫瑰嗎?^_^
  未時:Σ( ° △ °|||)︴


☆、11:戌時大土豪

  作者有話要說:  簡單備註一下《幫主手下留情》裡的遊戲,是我根據頁游胡編亂造的《蒼絕紀》(晚上更網遊):
  三個部落:北寒、南越、西凜
  裝備等級(由低到高):白、藍、綠、紫、橙
  以後也不會經常寫到,還是以二次元YY和網配為主,這裡算是感情慢慢發展吧,謝謝支持,麼麼!
  蘇染吃過午飯回到辦公室,趴在辦公桌上犯困,其實昨晚一直睡睡醒醒,完全不敢上微博去圍觀,擔心看到一些不太令人愉快的消息。畢竟他連麥的物件是網配圈的大神,在整個二次元都擁有強大的影響力,若不是早就做好了面對流言蜚語的心裡準備,恐怕沒這個勇氣跟戌時連麥。
  淩薇捧著一杯奶茶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拉了把椅子坐到錢盛傑身邊:“找本電影看看吧?吆,蘇染小夥伴這是怎麼了?夜生活太豐富精力不夠啊?”
  “喂喂喂,女孩子講話別這麼露骨行不?”錢盛傑拿腳尖踢踢她的腳,對方呲牙咧嘴地提腳就踩,幸好他反應快躲開了,否則腳板都要碾碎了。
  淩薇一腳踩空,揚起一掌拍向錢盛傑的後腦勺:“就你腦子裡盡想些有的沒的,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東西腐蝕思想,自己理解能力有偏差!”
  “行行行,姑奶奶說什麼都對,我們來討論一下看什麼電影?”錢盛傑摸摸拍疼的後腦勺,無可奈何地討饒。
  “最近有什麼好看的恐怖血腥片?”淩薇將錢盛傑擠開,打開流覽器搜索,找了幾分鐘也沒找到感興趣的電影,“算了算了,時間緊迫,我們看《致命彎道》吧!”
  “你怎麼這麼重口味的?”
  “少廢話,快點搜!”
  蘇染轉頭瞥了一眼大眼瞪小眼的兩人,腦海裡很狗血地浮現出四個字概況——歡喜冤家!被兩人這麼一鬧,蘇染倒是清醒了不少,沒像剛才那麼犯困了,直起身子舒展了一下全身。現在才12點多一點,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上會兒遊戲打發時間。
  登入《蒼絕紀》,遊戲小人出現在主城,周圍一群掛機黨在祈福掛機,蘇染托著下巴瞪視著螢幕裡的方士。當初會選擇方士這個角色,就是因為方士PK厲害,無論近戰還是遠戰都很厲害,暴擊的概率很高,打BOSS和PK還能把對方凍住,職業技能不錯。
  本來他想選擇幻師,幻師的人物非常美型,但是要把幻師練成大號,估計能把他活活折磨死,幻師的職業技能簡直是開了掛的,但是攻擊和防禦實在太差。服裡面的大號幻師都是土豪,完全是用錢砸出來的,光靠自己去練級打裝備,算了,還是棄號重新選擇角色吧。
  不過幻師在遊戲裡很吃香,下副本和推BOSS缺的就是幻師,女幻師居多,很少有男生會玩幻師,排行榜上靠前的大號以戰士為主,戰士皮粗肉糙的,抗BOSS拉仇恨的主。
  戌時練的就是戰士,一身聖神橙色裝備金光閃耀,騎著金樽赤炎麟,上空飛著涅槃火鳳,蘇染忍不住在心裡感慨一聲——“大神就是流弊”!
  所以,就算他在遊戲裡的馬甲還是叫未時,他這樣一套剛達到紫色的裝備,只有兩個裝備到達卓越紫的小號,推大BOSS下高級副本,根本輪不到他,戌時才不會發現遊戲裡還有這麼一個小號。
  蘇染騎著噬魂戰虎在原地轉了幾圈,其實也不是弱到看不見吧?至少他的坐騎已經是噬魂戰虎了,寵物是含珠鮫人……呃,好像寵物確實弱了點,起碼應該有只機關獸啊。心裡不太平衡地點開戌時的資料,擦,原諒他爆粗口了,麻蛋的,戌時居然有三隻橙色寵物!
  正想著,QQ裡一個熟悉的頭像跳動著,蘇染狠狠戳開那個頭像。
  戌時:吃過午飯了?^_^
  未時:嗯,跟同事一起吃的砂鍋飯,戌時大大有員工餐嗎?我們公司好摳門,連員工餐都沒有,好多女同事都自己帶便當,我們只能自己出去解決。(╯‵□′)╯╧╧
  戌時:摸頭,我也沒有員工餐!
  未時:晴空萬里,瞬間腳的心裡平衡多了。
  戌時:在辦公室?不出去走走?
  未時:嗯,下午1點半還要上班,也沒地方去逛,還不如在辦公室裡渣遊戲。
  戌時:喔?這麼悠閒?還能玩遊戲?
  未時:(~o ̄▽ ̄)~o偷偷說,我每天上班都很空,公司的系統難得出問題,偶爾給同事修理一下電腦,大部分時間都在聊天和渣遊戲!
  戌時:不怕被領導抓到扣你工資?
  未時:o( ̄ヘ ̄o#)頂頭BOSS高富帥自己整天躲在辦公室裡不知道幹嘛,神龍見首不見尾,才不會來注意我這個小角色。
  未時:就拿電腦壞掉頻率最高的設施維修部經理,他電腦為什麼總是壞掉?那是因為中病毒?為什麼中病毒?整天看不健康的那啥啥啥,你懂的!每次關鍵時刻,當我要下副本了,就叫我去修電腦,掃興!╭(╯^╰)╮
  戌子舟險些沒端穩手裡的茶杯,他決定以後跟蘇染聊天時,絕對不能喝茶或者咖啡,遲早被會嗆死。哭笑不得地將茶杯擱到電腦旁,這傢伙在他面前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不過……可愛得實在討喜,若是以後一直有他陪伴,日子可就精彩了。
  他很期待蘇染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這傢伙的表情一定非常豐富,會不會後悔今天在他面前打的小報告?設施維修部……戌子舟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他知道平時空閒時,不少人在辦公室裡插科打諢,包括他自己,有時候也會做點其他事情。
  不過按照蘇染的說法,那位經理似乎經常渾水摸魚,看來得找個時間整頓整頓了。
  戌時:高富帥?
  未時:我們的戰略企劃部經理,終極BOSS,名符其實的高富帥!哎?說起來,我們的高富帥跟戌時大大一樣姓戌哎,該不會是你家兄弟吧?→_→
  戌時:= =
  戌時:莫非我們家未時姓未?
  未時:\("▔□▔)/戌時大大,我錯了,我不該開戌時大大玩笑,而且百家姓裡根本沒有未這個姓,我不姓未,我姓蘇!
  這傢伙還可以再老實點嗎?!果然不喝茶是對的,戌子舟扶額,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替蘇染擔心,就這麼大方地將個人資訊暴|露,難道一點都不懷疑他嗎?還是因為他是戌時?
  戌子舟更傾向於後面那條結論,蘇染不是個不知分寸的人,除了在他面前,二次元的“未時”依然低調冷漠。這段時間,他稍稍關注了一下蘇染,這傢伙活潑開朗,跟在二次元截然相反,倒是跟在他面前的未時一副德行。
  戌時:乖,你還在玩遊戲?叫什麼?哪個部落?
  未時:就叫未時,西凜部落,戌時大大要一起來嗎?大神求帶!~( ̄▽ ̄)~
  戌時:你特意收集了這些表情?
  未時:搜狗輸入法可以安裝顏文字,當初看詩情畫意發著很好玩,就安裝了一個,懶得卸載了,偶爾用用。
  戌時:嗯,很可愛!未時,我到西凜城門口了,你要做任務還是下副本?
  未時:┭┮﹏┭┮大神,我忘記你是北寒的土豪了,高手都在你們北寒,完全一面倒的趨勢,我們西凜總是被打壓,求轉部落!
  戌時:撫摸,買對翅膀就可以轉到北寒來了,歡迎來我部落,縱橫大漠服裡西凜最厲害,擁有華耀畢方的逆水行舟就是西凜部落的。
  未時:又不會合服,翅膀要好多人民幣,買不起,我還是老老實實待在西凜吧!
  蘇染操縱著小人跑出城門,遠遠就看到一隻金光閃耀的金樽赤炎麟站在樹下,高大挺拔的戰士威嚴凜然,頗有蒼絕霸主的氣勢。不自覺地努努嘴跑了過去,剛跑到戌時面前就收到了對方的好友請求,立刻點擊接受。
  未時:戌時大大,我有好多藏寶圖,你陪我去開藏寶圖吧。
  蘇染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對方的回復,正在疑惑之際,收到了戌時發來的交易,好奇地點開,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暈過去。全服第一的土豪就是出手闊綽,一大堆的紫色寶石、強化石、坐騎丹等等,還有……等他數數後面的零……麻蛋,一千萬銅錢!
  未時:那個戌時大大,我跟你開玩笑的呢,不用給我這麼多東西!
  戌時:摸頭,這些我都用不著,快接交易,交易完帶你去開藏寶圖。
  未時:那行,戌時大大你等一等,我背包裡有一些橙色寶石和時裝碎片,我沒有時裝,這些都給你吧。
  戌時:時裝碎片給我,橙色寶石你留著,以後用得著。
  蘇染沒說話,直接接了戌時的交易,同時把背包裡所有的橙色寶石和時裝碎片交易給了戌時,雖然橙色寶石很珍貴,但是比起戌時發來的這麼多東西,就顯得微不足道了。而且這些橙色寶石都是他開藏寶圖開來的,決定待會兒要是再開出橙色寶石,全部都給戌時。
  至於那一千萬銅錢,他只能慢慢還了,戌時交易給他這麼多東西,他一下子可以提升好多戰鬥力,升級戰鬥力需要強化裝備,他背包裡的銅錢完全不夠。蘇染見戌時安靜地站在他身邊,打開裝備面板開始大量強化裝備,一下子就達到了一套卓越紫裝備。
  把戌時交易給他的東西全部用完,蘇染繞著戌時轉了一圈,人物的外形都變了,瞬間變得高貴冷豔,更接近於大號的趨勢了,蘇染表示很滿意。
  戌時:很好看,走吧,帶你去開藏寶圖。
  未時:謝謝戌時大大,待會兒開到的橙色寶石全部歸你,不對,以後我打到的橙色寶石都給你,銅錢我會慢慢還的。
  戌時:我現在用不到,倉庫裡有很多橙色寶石,以後都給你,至於銅錢,我不缺!
  未時:Σ( ° △ °|||)︴土豪,你不怕被打劫嗎?打劫請叫上我!
  戌時:歡迎未時來打劫,劫財劫色都歡迎!^_^
  未時:戌時大大,我錯了,請不要調侃我,我打不過你!〒︿〒
  蘇染覺得臉頰有點熱,伸手摸了一把,果然燙得不同尋常,戌時越來越喜歡調侃他了,其實他想說,這似乎已經超越調侃的範圍,更傾向於——調戲他!
  總覺得在他面前的戌時,沒有傳聞中那麼冷漠,甚至很熱情,也愛開他玩笑,對他特別大方,那一大堆寶石價值不小啊。雖然這段時間聊得比較多,相互也有了一些瞭解,畢竟中間還有一段長達五年的空白期,嚴格說起來他們並不是很熟。
  【系統消息】您的好友戌時送了您1000朵玫瑰,魅力大增!
  未時:Σ( ° △ °|||)︴
  戌時:答應附送給你的1000朵玫瑰!^_^
  

☆、12:萬惡的星期二

  星期二的資訊辦公室呈現出一股低氣壓,瞭解資訊的人,這一天絕對不會跨進資訊辦公室。星期三是所有連鎖大賣場新檔期海報上檔的日子,驚爆和促銷商品的價格全部要進行更改,檔期結束的商品要恢復原價,他們負責上傳資料包。
  否則等到第二天早上開檔,若是價格沒有更改完成,必定會引起客訴,雖然這麼多商品,多多少少會有些遺漏。若是採購部的系統內沒有生成,而他們也不知道正確與否,直接將資料包上傳進系統,結果還是原來的價格。
  除了星期二,蘇染也特別不喜歡星期三當天,因為系統的各種資料原因,一個早上電話簡直要被打爆,有些是分賣場自己的系統原因,有些確實是他們這邊系統未生成,總之分公司暴躁,他們總公司也是各種暴躁。
  蘇染無比慶倖他不用面對顧客,經常聽IMO群裡的人抱怨開檔那天經常吵架,有些顧客直接認為是公司價格欺詐,砸東西的也有。不過經常逛賣場的人一旦瞭解公司的檔期活動,結帳後會關注小票上的價格,一旦發現價格沒有生成,可以去收銀服務中心退差價。
  蘇染注視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半了,公司的營業結束時間是晚上十點,打開資訊系統,還有零零散散幾家分賣場沒有完成日結。微微皺緊了眉頭,雖然可以理解一些生意好的門店,就算安管課10點鐘準時清場,光給剩下的顧客結帳也要花上不少時間。
  但是也太慢了啊,蘇染再一次點開最小化的IMO群,進行第N次催促,沒有日結根本沒辦法上傳資料。就像有些賣場在開檔當天,發現一些收銀機台資料沒有更新,有時候只要重新做一次日結,讓自己賣場的資訊再上傳一遍資料包,馬上就更新了,所以日結資料非常重要。
  總公司資訊部07:速度速度,沒有日結的賣場趕緊日結!
  ST305資訊課員:表催,再催勞資今天跟你耗通宵!
  總公司資訊部05:麻蛋的305,每次都是你拖拖拉拉最後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半夜三更不回家,不怕劫財劫色?
  ST305資訊課員:305生意興隆不可以咩?誰敢打劫姑奶奶,姑奶奶扇他個十萬八千里!
  ST147資訊課員:確實沒人要打劫你!
  總公司資訊部07:嫁不出去是有原因的,這句話對305永遠有效。【蠟燭】
  ST305資訊課員:可愛的小07,要不要姐姐陪你玩通宵呀?
  總公司資訊部07:305神仙姐姐,我錯了,你趕緊移駕帳管課,看看他們好了木有?
  ST305資訊課員:神仙姐姐改天去總公司溜達溜達,小07記得請神仙姐姐吃飯吆。
  總公司資訊部07:行,吃飯就吃飯,快去!
  看到305總算不在群裡出現,蘇染重重松了口氣,這傢伙真是有夠墨蹟的。摸摸空空的肚子,已經10點40幾分了,等到傳完資料包,走出公司又要11點多了,待會兒還得去買點夜宵填飽肚子,不吃飽晚上都睡不著覺。
  明天星期三還要早起,7點鐘就要來上班,賣場的營業時間是8點鐘,星期三是開檔日期,賣場的職員都會提前上班,將海報促銷和驚爆商品全部交給帳管課,在收銀機台進行掃描價格查詢,若是發現與海報不符合,就趕緊上系統查詢。
  若是系統查詢也是掃描出來的價格,那是總公司的資料未生成,蘇染他們就要通過採購更改價格。若在系統中查詢出來是海報價格了,就是賣場的收銀機台資料包未生成,只要讓賣場的資訊課重新做一次日結,上傳數據包就行了。
  只要熬過明天早上,接下來的日子又輕鬆逍遙了,蘇染剛來上班時,遇到海報上檔就手忙腳亂,辦公室的電話響個不停。有時候會遇到多個商品價格未生成,他對商品的條碼也不瞭解,還會記錯,總之就是問題一大堆,漸漸也就習慣了。
  蘇染打開系統查看,所有賣場日結完成,在群裡打聲招呼,開始導入資料包。
  11點05分,總算完成了所有的資料工作,蘇染扭扭發酸的脖子,關掉電腦起身離開辦公室。地下車庫空空蕩蕩,一整天十幾個小時都盯著系統,各種資料眼花繚亂,如今眼睛得到空閒,格外乾澀疲憊,決定吃完夜宵回家就睡覺。
  “噠噠噠”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格外明顯,蘇染疑惑地轉頭,卻看到一道出乎意料的人影,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看著越走越近的人影:“戌總監這麼晚了還沒下班?”
  戌子舟看著蘇染微微泛紅的眼睛,眉目間盡顯倦意,他知道開檔這樣的日子,採購部和資訊部非常忙碌,這傢伙估計一整天都在跟資料作鬥爭,情不自禁地伸手摸摸他頭:“嗯,系統裡有些費用要審核,辛苦了,要不要吃點夜宵再回去?”
  頭上傳來的輕柔力道讓蘇染臉頰紅了紅,又不好意思拒絕,眼角狐疑地看著表情稍顯輕柔的戌子舟,他是不知道SAP系統裡有多少費用要審核,但是也不用加班到現在吧?他以前可從來沒見過戰企需要加班。
  他現在是肚子很餓,但是這麼深更半夜地跟頂頭大BOSS去吃夜宵,總覺得不太妥當,何況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戌子舟相處,擔心會冷場,多尷尬啊。
  “怎麼了?”戌子舟看著表情迅速變化的蘇染,察覺到他內心的掙扎,心裡暗暗輕笑,表面不動神色地淡漠問道,“你不餓?剛才看到你一直在揉肚子,我以為你很餓。”
  “不是!”蘇染趕緊搖頭,待看到戌子舟眼中的戲謔,發現又被調侃了,微微蹙了蹙眉頭,最近怎麼總是被人調侃,一個莫名其妙頻頻相遇的戌子舟,一個就是傳聞中沉穩冷漠的大神戌時,這兩人最近似乎都愛以調侃他為樂。
  “那就走吧,吃完再回來開車!”戌子舟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帶著他往地下車庫出口走去。
  蘇染也不好拒絕,畢竟戌子舟似乎是認為他肚子餓了,才會想帶他去吃夜宵,雖然戌子舟是上司,不過加班到深夜,一起去吃頓夜宵也實屬平常。
  “想吃什麼?”走出地下車庫,戌子舟輕聲問著身邊的人,蘇染明明是個活潑的人,在他面前卻始終放不開,一副很在意彼此的身份的樣子,這點戌子舟不太滿意,更多的是無奈,這麼多次“巧遇”,他只是想拉近一點距離罷了。
  蘇染也有點糾結,這麼晚了,很多餐館早就關門了,難道要去吃肯德基?瞧了一眼身邊一身正裝的戌子舟,怎麼看都不適合坐在肯德基裡啃炸雞腿,於是提議道:“去美食城隨便吃點吧,這麼晚了,也沒其他地方去了。”
  “嗯,你決定吧。”美食城離這裡也不遠,走過去只要幾分鐘,正好可以跟蘇染散步過去,戌子舟心裡盤算著怎麼解開蘇染對他的隔閡,這傢伙要是能像“未時”對待“戌時”這樣肆無忌憚,他就不用辛辛苦苦製造那麼多“巧合”了。
  大都市里喜歡夜生活的人很多,這麼晚了,美食城裡依然還有不少客人,兩人找了位置坐,服務員捧著功能表過來點餐。晚上也不宜吃太飽,容易消化不良,兩人點了兩份鐵板烤飯和一份湯。
  戌子舟一看就知道不是多話的人,蘇染也不知道怎麼打破沉默,氣氛有點尷尬,抬眼偷偷看了一眼戌子舟,見戌子舟也在注視著他。頓時有點不知所措,那種感覺就像做小動作被抓包了,立刻窘迫地撇別視線,微微低著頭。
  “蘇染!”戌子舟見蘇染迅速抬頭疑惑地望著他,不由得輕輕一笑,這傢伙還是這麼直接,反應倒是跟在二次元一樣可愛,就是讓人忍不住想逗他,於是輕聲問道,“我很可怕?”
  蘇染立刻漲紅了整張臉,搖搖頭:“不是,只是……”
  “那就好。”戌子舟察覺到蘇染的欲言又止,知道他想說什麼,緩下語氣轉移話題道,“明天還要早起,吃完夜宵回去就早點休息。”
  “嗯!”蘇染今天確實累了,就算想渣遊戲也沒這個精力了,“每個星期就星期二最忙碌,明天早上一過就輕鬆了,一整天盯著系統看資料,眼睛很疲勞。”
  “眼睛有點紅!”戌子舟體會過長期對著系統的滋味,他經常會看報表,查看每家賣場的營業額,看久了眼睛就會乾澀發漲,“住得遠嗎?今天要不要帶你回去?”
  呃?蘇染今天深深體會了兩次“受寵若驚”的震撼,第一次是戌子舟居然會發現他肚子餓了,現在還要送他回去?趕緊解釋道:“謝謝戌總監,我一個人租了單身公寓住在這裡,就離公司不遠。”
  一個人住?!戌子舟很滿意,這樣以後若要去“關心員工”就方便多了:“家裡不在本市?”
  “也不是,爸媽住在郊區,從家裡到公司很遠,為了方便就一個人租房子住,開車過來只要十幾分鐘,戌總監呢?”蘇染客套地問道,不管戌子舟會不會回答,既然說到了這個問題,他也就試探性地問問,他早就聽說過戌子舟從小居住在國外,父母都不在國內,多半也是一個人住。
  “公司有安排住處,離這裡也不遠,十幾分鐘車程。”
  “聽說戌總監的父母都在國外,那戌總監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嗎?”戌子舟這麼嚴謹的一個人,生活上恐怕也非常嚴謹,蘇染有點好奇戌子舟的生活,公寓會不會收拾得一絲不苟?地面一塵不染?總覺得戌子舟這樣的人對待生活一定有潔癖。
  “嗯,只有我一個人!”
  “戌總監這麼好的條件,為什麼會選擇回國發展?”
  戌子舟迎視著蘇染好奇的目光,這傢伙算是慢慢放下拘束,簡單地訴說了一遍到這家公司的原因和理由,無非就是有人聘請他過來,而對他而言,就當做鍛煉吧。只不過蘇染的好奇心似乎徹底被勾起,問題越來越多,他也難得耐心地告訴他,就讓蘇染慢慢瞭解他吧。
  吃過夜宵走出美食城,蘇染犯困地掩嘴打了個哈欠,戌子舟再次提議送他回去,蘇染還是婉拒了。就算再累,這十幾分鐘的車程還能堅持,再說了,每個週二都是這麼過來的,也就習慣了。
  跟戌子舟揮手告別,蘇染開車離開,這頓夜宵過後,蘇染覺得沒那麼忌憚戌子舟了,戌子舟還算是個挺健談的人。雖然他沒禮貌地問了不少問題,戌子舟倒是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不耐煩,反而耐心地跟他解釋了一遍,讓他有點瞭解戌子舟了。


☆、13:再起風波

  週末,等到蘇染起床一般已經大中午了,摸摸空空的肚子,打開冰箱翻出一些食材,去廚房給自己準備午飯。就算一個人住,蘇染也不會虧待自己的胃,每個週五下班後,他都會去ST147分賣場買一大堆食物回來填補冰箱。
  吃完午飯稍作休息,蘇染將小小的單身公寓收拾乾淨,這才晃悠著回到房間打開電腦。將YY掛進弦外之音,QQ常年隱身,只對蘇畫和戌時隱身可見,IMO群依舊熱火朝天。
  難怪305總是取笑他們是一群沒人要的屌絲,否則週末這種時候早該跟女朋友甜甜蜜蜜約會去了,這會兒卻只能在群裡瞎扯,或者在遊戲裡鬧騰。
  蘇染倒並不在意,談情說愛這種事情也要看緣分和時機,在IMO溜達一圈,打開微博找新聞和熱門話題看,剛打開微博,首頁上二次元八卦所新發的微博,讓他險些跌下了椅子。
  二次元八卦所V:為了尋找和戌時大大連麥的美膩受音,小編歷經千辛萬苦在弦外之音蹲守了整整十天,連MM團都不放過,尋找著蛛絲馬跡,從高管、歌手、監管到場控,小編最後連K廳都去蹲了幾個小時,甚至把掛機發馬甲的子頻道都去翻了幾遍,最終在茫茫馬甲中找到了一位名叫“未時”的天籟場控,小編跪求天籟歌手黑麥!
  粉絲1:Σ( ° △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當初和戌時大大連麥的受音真的是未時?
  粉絲2:所以大家從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他是弦外之音的紅馬,卻不是歌手,而是場控?嚶嚶嚶,太混淆視聽了,我會說我也去弦外之音蹲守了幾天咩?難怪一無所獲。
  粉絲3:當時那種情況,看到弦外之音的紅馬,第一反應就是弦外之音的歌手。
  粉絲4:( ⊙ o ⊙)其實PO主目前還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未時?弦外之音這種大型K歌頻道,歌手黑麥的概率太低了,蹲守一個月估計都不會有歌手黑麥,想要聽到那位場控的聲音好像很難的樣子,好虐心!
  粉絲5:當初發現他是弦外之音紅馬的親們還在不?還記不記得他加入了哪些公會?我們再去弦外之音找那位場控,若是加入的公會一致,就是未時沒錯了。
  粉絲6:我在輪錄音,現在想想真的跟未時的聲音好像,弦外之音對於馬甲有嚴格規定,未時場控是男馬甲,現在就在天籟掛機,好想私戳腫麼辦?→_→
  粉絲7:【爾康手】雅蠛蝶,萬一把萌萌的未時小場控嚇跑了腫麼辦?╭(╯^╰)╮
  粉絲8:o(╯□╰)o我當時剛好在戌時大大小屋,也翻過小受受的資料,小受受加入的公會實在太多,全都是跟弦外之音有關,歌手的小屋啊直播間啊等等,排在第一個的就是弦外之音大頻道,看到是紅馬就以為是歌手,其實弦外之音的歌手都是有認證的,我無視了。
  粉絲9:撫摸撫摸,不過也不一定,弦外之音很多職業YY歌手,尤其是MM團,他們在弦外之音有幾個號,很多時候都用小號爬麥,那些小號很多都沒有認證,認證過的大號都掛直播間或者去別的頻道了。
  粉絲10:┭┮﹏┭┮在弦外之音這樣的大頻道要找一個馬甲,真真不容易啊!
  粉絲11:此時此刻→登入YY→掛弦外之音天籟→圍觀未時小場控!→_→
  粉絲12:弱弱地說,只有我一個人關注的重點嚴重偏離軌道了咩?戌時大大難道一直在等待未時的出現咩?5年了,為什麼相隔5年多戌時大大又再次與未時合作?此時又萌又虐的心情是腫麼回事?o(*////▽////*)q
  粉絲13:o( ̄ヘ ̄o#)跟戌時大大連麥的受音就是未時,鑒定完畢!
  粉絲14:給勇敢的真相帝點32個贊!
  粉絲15:拍桌,勞資有一個極好的辦法告訴小編,私戳未時小場控和戌時大大不現實,小編你敢不敢去私戳歌神斜陽,敢不敢?╭(╯^╰)╮
  粉絲16:廢話那麼多幹嘛?真相只有一個,想要知道真相,各位摳腳大漢們,弦外之音天籟子頻道走起,圍觀未時小場控去了!
  粉絲17:ヾ(≧O≦)〃嗷ヾ(≧O≦)〃嗷ヾ(≧O≦)〃嗷ヾ(≧O≦)〃嗷
  ……
  看到這裡,蘇染頓時心驚肉跳,微微顫抖著手點開工作列上的弦外之音,眼睜睜地看著天籟頻道的人數直線上升,比埋了紅線的樂團頻道人數漲得還要快。蘇染幾乎是秒退了弦外之音,完全不敢看突然熱鬧起來的公屏,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這裡來了,他的馬甲要被扒掉了。
  本能地點開QQ尋找戌時的馬甲,看到那個已經無比熟悉的頭像終於亮著了,蘇染激動地點擊著滑鼠,劈裡啪啦地敲擊著鍵盤,還不忘加上可憐兮兮的表情。
  未時:戌時大大,我的馬甲被扒掉了!Σ( ° △ °|||)︴
  未時:戌時大大看到二次元八卦所的微博了麼?二次元八卦所絕壁是邪門之地。
  未時:戌時大大,我不敢去弦外之音了,那裡已經被二次元八卦所的妹子們佔領了。
  未時:戌時大大救命,我待會兒就跟場控部辭職!┭┮﹏┭┮
  戌子舟剛吃完午飯回到書房,就聽到電腦裡“嘀嘀嘀”的聲音響個不停,今天週末難得清閒,他也睡懶覺到中午才起床,先開了電腦掛上QQ和IMO,只是為了讓蘇染方便找到他。見蘇染還未線上,閒逸地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舒服地飽餐一頓後才回到書房。
  看到蘇染髮來的那一大堆消息,戌子舟無奈地輕笑搖頭,這傢伙一旦以未時的身份在他面前,總是這麼一驚一乍。馬甲被扒了?戌子舟從來都不介意未時的馬甲被扒,他在二次元留到現在的目的,從始至終都只為了蘇染一個人。
  如今知道未時不願意再回到網配圈,他早就打算等餘音繞梁的劇結束,他就正式退出二次元,然後找個機會跟蘇染坦白,跟蘇染好好發展三次元的感情。
  他很想讓人知道連麥的人就是未時,想以後能夠光明正大地和蘇染一起連麥,只是他更清楚二次元的魚龍混雜,光猜測就引起了一場大風波。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用著虛偽的眼光看待這件事,然後冷嘲熱諷。
  所以戌子舟又不想未時暴|露在人前,受到一些不必要的傷害,只是仔細想想,二次元終究是虛幻的東西,就算自己這個“戌時大神”的馬甲,也不過是他虛構出來的罷了,何必在意那麼多。
  戌時:乖,別擔心,有我在!
  未時:戌時大大終於回來了,二次元的妹子們都裝了雷達麼?這樣都能找到!
  戌時:未時,你很在意?
  未時:也不是,只是……會不會給你造成困擾?
  戌時:傻瓜,怎麼會?別胡思亂想,既然馬甲被扒了,那正好,我們以後還可以再連麥。
  戌時:未時,你不用在意微博裡的評論,無論是人事物,再完美,也有人喜歡和不喜歡,如果你在意,我可以在微博裡澄清,連麥是我主動提的要求。
  未時:不用澄清,我懂你說的意思,現在冷靜下來了,其實也就那麼一回事,我幹嘛要躲?我又不是幹壞事,只是剛才被那陣勢嚇到了,條件反射就是立馬跑路,絕對不能被抓到,我應付不來倒是真的。
  戌時:乖!
  想通後,蘇染也就淡定了,他是不是未時真的有那麼重要?就算他是未時又能怎樣?他幹嘛要躲?又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他明白戌時的意思,就算是大明星也有人喜歡和不喜歡,何況他只不過是5年前主役過一部廣播劇的小CV,不,連CV都稱不上。
  他倒也不是糾結那些流言蜚語,只是不想給戌時添麻煩,戌時在二次元一直只有好評,從未有過負面消息,他可不想因為他的關係,給戌時惹些閒言閒語。如今在二次元,戌時是他最喜歡和最在意的人,他就想戌時一直這麼受人尊敬。
  正當蘇染對著電腦螢幕發呆時,IMO裡跳出了一個聊天框,IMO一旦有消息過來,會自動彈出聊天框,並且與先前的聊天框重疊在一起。蘇染盯著彈出的私聊,“戰略企劃部總監”幾個字驚得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戰略企劃部總監:蘇染!
  總公司資訊部07:戌總監,中午好!
  戰略企劃部總監:嗯,吃過午飯了?
  總公司資訊部07:吃過了,戌總監呢?戌總監在家裡休息也會上IMO呐!
  戰略企劃部總監:嗯,有些事情需要其他部門處理,怎麼?週末不和女朋友出去約會?
  總公司資訊部07: o(*////▽////*)q木有女朋友,戌總監也不出去約會麼?
  戰略企劃部總監:【截圖——蘇染的臉紅表情+木有女朋友】
  “咳咳!”蘇染覺得跟戌子舟相處,遲早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剛才手快就把搜狗輸入法裡安裝的顏文字發了出去,早就已經後悔得捶胸頓足了,待看到戌子舟發來的截圖時,他徹底被嗆住了,劇烈地咳嗽著拍打著桌子。
  麻蛋,戌子舟真是夠了,越來越喜歡調侃他了!
  總公司資訊部07:戌總監!!!!
  戰略企劃部總監:嗯,在!
  蘇染掩面,誰問你在不在啊?難道看不出他後面特意加上的四個感嘆號麼?他是在表達他此時強烈的抗議精神好麼?狠狠吐槽一番,蘇染把原因歸咎為:冷漠面癱的戌大BOSS一定沒有用過網聊,QQ和IMO除了傳達指令外,絕壁不會用來聊天,所以不懂得聊天這個概念!
  IMO另一頭的戌子舟含笑看著聊天框,眼中充滿戲謔,很好,蘇染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了。他懂蘇染心中對於二次元的糾結,不想蘇染繼續糾結下去,突然想到了IMO,IMO裡整個總公司的職員和分公司的行政職員都加在裡面,要找人非常方便。
  優雅地敲擊著鍵盤引導蘇染跟他聊天,慢慢套出他的一些私人事情,這是戌子舟打下的如意算盤!


☆、14:扒得一乾二淨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今天想說一些話,忍了兩個月了,微博裡已經說過了,謝謝親們的安慰和鼓勵,但是在這裡我還想再說一遍。
  每個人都有雷點,包括我自己,一篇文總有人喜歡,也有人不喜歡,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因為攻黃瓜不潔這個雷點,需要在我的文裡刷負分和人身攻擊長達兩個月,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心態?如果踩了雷,抱怨幾句,刷一個負分,我也無話可說。說來也巧合,第一次是在小鮫人跟榜的時候,在路太太的文裡斷斷續續刷了大半個月,沒人理會還能一個人建一個38層的負分高樓,管理員刪除後繼續刷負分。(這裡謝謝替我補分的親們,非常感謝,幸好還有你們!)
  到現在還有幾個負分在路太太的文裡,看到親們替我補分,總算不來刷負分了,我以為事情平息了。這次更加準時,小未時跟榜第一天,又出現了,還是這樣的態度這樣的人身攻擊,只是轉移目標了,跑到秦梓硯的文裡去連續刷負分。
  抱歉,我只是覺得特別委屈,我不敢相信有這樣的人,因為一個雷點可以攻擊我和我的文這麼久?我不欠你什麼,兩篇從沒跟過榜的非V文,沒有收取你任何的費用,有必要這樣嗎?我跟你沒有深仇大恨吧?
  我來JJ不久,寫文存在很多不足,我也努力提高我自己的寫作能力,希望親們能看到我的進步。如果實在不喜歡,抱怨幾句,我也能接受,但是這樣接連不斷的攻擊,我真的無法理解,也恕我無法接受,我想說一句,請點X吧,永遠的點X!
  最後,謝謝微博裡這麼多親的關心和替我補分的親們,我不會被打倒的,我會繼續努力!
  【很抱歉,這章有點短,下一章我會補上,本來按照平時的時間,今天還會更小非魚,但是發生這樣的事情,原諒我玻璃心了,平復心情花去了一點時間,明天我會補上!】
  蘇染已經不忍直視弦外之音天籟頻道的人數了,從昨天被二次元八卦所扒了馬甲之後,天籟子頻道的人數一直處於上升的趨勢,頻道的歌手、監管和場控們都高興壞了,很快就跟公屏上的妹子們打成了一片,天籟從沒這麼熱鬧過,於是他的馬甲徹底被扒得一乾二淨。
  弦外之音☆未時☆天籟場控:花花是再生之物,鮮花贈人餘香留己,如果喜歡麥上的寶貝,請獻上您手中的鮮花!
  弦外之音☆未時☆天籟場控:弦外之音不發馬甲哦,想要馬甲的親們可以關注弦外之音的活動,或者請下跳掛機子頻道,隨機發放馬甲哦!
  公屏:╭(╯3╰)╮嗷嗷的未時小寶貝,萌得一塌糊塗,妹子們趕緊刷花花!
  公屏:木有馬甲沒關係,坐等未時小場控控麥!o(*////▽////*)q
  公屏:敢不敢黑了我們的未時小寶貝,讓我們聽聽未時控麥!→_→
  公屏:求黑麥+1
  歌手:噗,妹子別害我們,黑麥要被反省啊!
  蘇染已經無法直視這個毫無下限的公屏,值班時間一結束就逃離了弦外之音,起身去廚房泡了一杯果汁,回到電腦前,準備刷一下微博就去渣遊戲。默默感歎,305女漢子說得對啊,宅男的生活就是這麼單調,上班,下班,渣遊戲!
  剛在我的最愛裡找到微博,一點開,看到上頭飄起的粉絲數量、評論和轉發,立馬點了X,懷疑自己上錯了微博。再次點開微博,似乎評論和轉發又多了幾個,蘇染不信邪地退出微博重新登入,還是那麼多,不得不相信他連最後的一個馬甲也被扒了。
  所有的評論都留在他最近轉發的一條微博,正是那條關於斜陽生日歌會的宣傳微博,當時順手就轉發了,他的微博一向除了圍觀毫無作用,心血來潮時會轉發一下弦外之音的活動宣傳,微博數量總共才8條,關注和粉絲都是弦外之音的人,夾雜著幾個僵屍粉和廣告粉。
  蘇染掩面,一旦被找到他是弦外之音的場控,這個微博馬甲實在太好扒了!
  粉絲1:【撒花】( ̄▽ ̄)o∠※PAN!=.:*:'☆.:*:'★'成功佔領未時小場控的圍脖領地。
  粉絲2:你有本事開微博,你有本事出來承認啊,未時,我知道你在,別躲在微博裡不出來,你私信前面的小綠燈亮了,出來,承認,出來,承認!【別告訴我你不是未時,勞資不信,擦!╭(╯^╰)╮
  粉絲3:臥槽,表醬紫暴躁好咩?不要嚇壞了我們的小場控,撫摸小未時,咱們無視暴躁的怪阿姨們,快到溫柔的姐姐懷抱裡來,姐姐稀罕你!
  粉絲4:全都給老娘閃開,老娘來!【標準的八顆大牙微笑臉:咳咳,微博裡的小未時,請問你在嗎?發微博的時間到了,如果在的話請在微博扣1,對不起,我沒有看到你扣1,那麼請接受我們狠狠的鞭撻和調戲!
  粉絲5:上,調戲!(ˉ﹃ˉ)
  粉絲6:(╯‵□′)╯╧╧未時小場控,你敢不敢出個聲,小心我們組團砸你家窗戶!
  粉絲7:摸下巴,稍安勿躁,我們家小未時絕壁是害羞了!o(*////▽////*)q
  粉絲8:勞資更想跨省查水錶,擦!
  粉絲9:o(*////▽////*)q表醬紫,調|教小受受這種工作絕壁要讓戌時大大來,我們只要偷偷圍觀就好了咩。@戌時
  粉絲10:好想再聽戌時大大和未時小場控連麥啊,求連麥!@戌時
  弦外之音—斜陽V:吆,小未時這裡好熱鬧呀,擦,未時你太不夠意思了,唱歌這麼好聽,居然欺騙我說不會唱歌,跟某人一樣黑心,妹子們請盡情的鞭撻和調戲,連上我的份一起,請原諒我一生放蕩不羈還愛幸災樂禍!o( ̄ヘ ̄o#)
  粉絲55:迅速捕捉斜陽大大話中的重點——某人!摸下巴,這個某人該不會是戌時大大吧?矮油,信息量好龐大的樣子,斜陽大大求內|幕!
  粉絲56:於是斜陽大大這是承認了,他們家的未時小場控就是5年前的未時!→_→
  粉絲57:按照斜陽大大和戌時大大的關係,斜陽大大絕壁知道內|幕,我左手鐮刀右手西瓜刀,打打打打打劫,斜陽大大,交出真相不愛四愛木!@弦外之音—斜陽
  粉絲58:難道木有人想知道戌時大大是腫麼找到未時的咩?未時已經5年多木有出現了,一出現就是跟戌時大大連麥,未時已經在弦外之音當場控那麼久了,斜眼,未時是出現在斜眼大大生日會之後,真相就是……矮油,不用哀家說清楚了吧,大家懂的!
  粉絲59:嚶嚶嚶嚶,戌時大大在茫茫馬甲中遇到了未時小馬甲!(ˉ﹃ˉ)
  弦外之音—未時:回復@弦外之音—斜陽:枕濕夠了!
  蘇染無視不斷飄起的評論數量和粉絲數量,翻找著罪魁禍首,第一個要懷疑的就是二次元八卦所這個邪門的微博。果然,最新更新的微博就是號稱找到了“未時”的微博,還直截了當地艾特了他,難怪他的微博被輪了。
  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也暗暗松了口氣,好在微博裡還算太平,至少大家都是開開玩笑,知道跟戌時連麥的人是他,似乎都很高興。蘇染不管外面的流言蜚語,只要保留他微博裡一片安寧就好,沒有去看二次元八卦所裡的評論,點開關注他的粉絲。
  快速掃視了一遍,卻在一整片奇形怪狀、恰似在比拼誰的微博名更加沒節操的微博中,看到了一個閃閃發亮的帶V大神馬甲——戌時V!蘇染趕緊點擊關注,將滑鼠移到頭像上,發現戌時居然線上,這下好了,連戌時都關注他了,簡直是直接承認了他就是未時。
  未時:戌時大大關注我了,是看了二次元八卦所的微博嗎?
  戌時:嗯,這樣挺好!^_^
  未時:o(*////▽////*)q謝謝戌時大大,果然二次元妹子的力量無窮無盡,連我寸草不生的微博都能找到,不過話說回來,既然能找到我的場控馬甲,微博就不難找,我關注的都是弦外之音的人,一目了然。
  戌時:摸頭,現在不用擔心了吧?我去看了你的微博,大家都很和善,你能回來,她們很高興。
  未時,你只要保持從前的態度,不要想太多,如果不習慣就不要去關注。
  未時:好,下次有機會去你的小屋唱歌,我們再連麥?
  戌時:乖,摸頭!
  蘇染徹底放鬆下來,既然馬甲已經被扒,他就不用再隱藏,要是再遮遮掩掩反而顯得矯情。何況他又不是要回歸網配圈,只是和戌時成了朋友,5年前他們就認識,如今關係好也無可厚非,一起連麥唱首歌,只要自己覺得開心就好。
  戌時:未時,晚上餘音繞梁PIA戲,你要不要來?
  未時:( ⊙ o ⊙)就是你現在接的那部廣播劇嗎?可以圍觀嗎?話說我還沒有看那篇小說,我去下載一個TXT,丟到手機裡去看看。
  戌時:嗯,可以圍觀,我把小說發給你。
  蘇染等了一會兒,收到戌時發來的一個TXT,點擊接收,他曾經聽戌時說過,這是一篇現代耽美文,夾雜著一點點童話色彩的都市溫馨故事。他比較喜歡看溫馨文,看完有一種放鬆心情的很美好的感覺,現實總有各種各樣的不如意,所以很多人喜歡看點溫馨的東西,來彌補對於現實的遺憾。
  大概是受到蘇畫的影響,對於耽美,他接受得很自然,除了大部分男生都喜歡的修真玄幻類小說,他偶爾還會看看蘇畫發給他的耽美文,他倒不覺得同性相愛有多麼違背倫理多麼大逆不道。
  只是這個社會太現實,就像蘇畫說的,她雖然是個腐女,但是她不希望身邊的人走上這條路,那樣太辛苦太累,如果非走不可,她也會竭盡全力地幫助和祝福。他也是這麼想,沒必要用異樣的眼光去看待他們,每個人都有選擇人生的自由,如果身邊真有這樣的人,他也會支持和祝福。
  

☆、15:戌大BOSS有約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親們的支持和鼓勵,同時謝謝替我查IP的作者前輩,真的很感動,我會更加努力碼字的!
  查詢的結果讓我心寒,如果只是因為攻不潔這個雷點而發洩心中的不滿,何必要遮遮掩掩使用代理IP,而且這麼一片負分裡換了三個代理IP,你要掩飾什麼?讓我不得不懷疑你的目的,惡意的故意的為之。
  就像Amanda長評裡說的,我只是想安安靜靜的寫文,我來JJ不久,在JJ我一個人都不認識(這裡我真的很感動,謝謝作者前輩,看到我的微博就替我查了IP。),我仔細想了很久,我沒有跟誰有深仇大恨吧,所以我希望你能適可而止。
  小鮫人時期,我保持了沉默,這次我沒法保持沉默,人都是有底線的,我知道你時刻關注著這邊,不然不會一大清早又在秦梓硯的文裡繼續刷負分。
  既然IP已經查到,我會走正規程式,該投訴的投訴,該報備的報備,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抱歉,親們,又囉嗦了一次,無論結果如何,我安靜地等著,我也會繼續努力碼字,謝謝大家的支持!
  【在這裡對等著小非魚更新的親們,說聲抱歉,明天我會先更小非魚,看到一片又一片的負分,心情受到了影響。】
  天色漸漸昏暗,蘇染的眼睛越來越不舒服,皺著眉頭起身將燈打開,他的眼睛受不了黑暗,光線不夠就特別難受,而且會引起頭昏眼花,所以天色一暗,他就要開燈。他也不算很近視眼,不戴眼鏡還看得很清楚,但是有一點點夜盲,所以他晚上都不怎麼開車出去,除非上晚班沒辦法,就會特別小心。
  一下午都在和戌時聊天或者渣遊戲,時間過得特別快,一眨眼就傍晚了,剛跟戌時打招呼說要去吃晚飯了,IMO裡一個私聊對話方塊跳了出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又被嚇一跳。蘇染深深覺得他三天兩頭受驚嚇,遲早會被他們刺激出病來。
  戰略企劃部總監:蘇染,吃晚飯了嗎?
  總公司資訊部07:還沒有,正準備去做晚飯,總監大大吃了嗎?
  總公司資訊部07:戌總監!!!
  蘇染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一下午都跟戌時在一起,他習慣性跟著粉絲稱呼他為“戌時大大”,一時反應不過來,“總監大大”一順手就發了出去。越來越無法直視被二次元同化的自己了,總是在戌子舟面前出糗,簡直就跟被詛咒了一樣。
  不,這絕壁是孽緣造的孽!蘇染在心中默默補充著。
  戰略企劃部總監:一起出去吃吧!
  總公司資訊部07:Σ( ° △ °|||)︴總監大大想吃什麼?
  又手賤了,蘇染狠狠甩甩手,都怪戌子舟的突如其來,莫名其妙就叫他一起吃飯,讓他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課員情何以堪?受寵若驚?絕不,他都快被嚇出病來了,心裡七上八下地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手上的行動力快過腦袋裡的思維能力,這個表情最能表達他此時的心情了。
  戰略企劃部總監:出來再說吧,你住哪裡?地址?我現在就過去接你。
  總公司資訊部07:不不不用了,我坐公車過去。
  總公司資訊部07:不對,我有車,我自己開車過去,戌總監說一個位址。
  戰略企劃部總監:沒事,我過去接你!
  看到戌子舟發來的消息,字裡行間恰似輕柔,不知道為什麼,蘇染一想到戌子舟那張嚴肅冷漠的臉,不由自主就覺得戌子舟的話裡充滿了命令的口吻,迅速就把公寓的位址發給了戌子舟,等到戌子舟的頭像暗了下去,他才“咚”地一聲無力地磕倒在電腦桌上。
  戌子舟太可怕,他一點都不敢違抗大BOSS的命令,起身離開電腦桌,撲倒在床上挺屍。他得好好想一想他和戌子舟之間到底哪個環節出錯了,不然戌子舟為什麼突然之間找上了他。好像是那天遲到被戌子舟發現,然後他和戌子舟之間的巧遇越來越多,一起逛超市、吃早飯、夜宵和IMO私聊,貌似是這樣的順序?!
  兩個原本陌生的人,一起吃飯是最能拉近距離的方法,似乎就是從加班吃夜宵那天起,他對戌子舟的想法稍稍改變,知道了戌子舟一些私人事情,但是戌子舟終究是總監大人,潛意識裡還是會默默遵循戌子舟的命令!
  昨天戌子舟在IMO上主動敲了他,其實也沒聊什麼,都是一些家長里短的事情,戌子舟問什麼,他答什麼,偶爾會反問戌子舟幾個問題,戌子舟也會回答。現在想想不對啊,他貌似透露了很多隱私,比如喜歡渣遊戲、還會逛微博和YY,似乎還對戌子舟說了不該說的話——他跟戌子舟說,在YY裡當場控!
  麻蛋的,手賤是種病,得治!
  蘇染腦海裡閃現出這麼一句經典的話,在床上打了個滾,接著從床上一躍而起,他還穿著一身睡衣呢。戌子舟過來這裡應該不遠,戌子舟跟他說過他住的社區名字,土豪聚集地!沖進浴室洗了把臉,脫下身上的睡衣,換了一套休閒服,坐到沙發上等著戌子舟。
  低著頭握著手機玩天天酷跑打發時間,剛巧遊戲小人一頭撞死在怪物上,手機螢幕就跳出一個陌生來電,蘇染莫名心跳加速,手指一劃接起了電話:“喂……”
  “蘇染,我到了,下來!”
  “好,我馬上下樓!”掛上電話,蘇染趕緊出門。
  耳邊似乎還迴響著戌子舟的聲音,電話裡戌子舟的聲音特別低沉磁性,是那種讓人一聽就著迷的霸氣攻音,這個聲音……跟戌時好像,剛才差點產生了幻聽,以為電話的另一頭是戌時,而不是戌子舟。
  甩開天馬行空的思緒,蘇染奔出公寓,一眼就看到了停在綠化帶旁邊的黑色Q7,戌子舟降下車窗注視著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夜盲症越來越嚴重了,蘇染竟然覺得戌子舟此時的眼神很溫柔,連嘴角都帶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戌總監!”蘇染跑了過去,打開車門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帶,轉頭看著戌子舟,“戌總監有特別想吃的東西嗎?”
  戌子舟發動車子駛離社區,隨後才反問道:“你呢?”
  蘇染這下可為難了,如果物件換成錢盛傑淩薇或者其他同事,他會毫不猶豫地說出自己想去的地方,韓式烤肉、火鍋什麼都可以。只是物件換成了戌子舟,他一點都不瞭解戌子舟的喜好,何況戌子舟這樣的人,總覺得與烤肉火鍋這種場所格格不入,就算此時一身休閒裝,仍然掩蓋不了高位者的凜然氣勢。
  “怎麼了?你想吃什麼?我陪你!”
  蘇染突然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溫暖,轉頭見戌子舟單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撫摸著他的頭頂,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不自覺地紅了紅臉,老實說道:“天氣涼了,挺想吃火鍋的,就是不知道戌總監會不會覺得麻煩?”
  “那就吃火鍋吧!”戌子舟確實挺少跟人去吃火鍋,他不太喜歡吵雜的地方,而且火鍋的味道太重,不過對方如果是蘇染的話,他完全不介意,吃火鍋容易緩和氣氛。
  “嗯!”沒想到戌子舟會同樣,蘇染心裡很高興,放鬆心情問道,“戌總監今天怎麼想到出來吃飯了?如果再晚幾分鐘,我就自己做晚飯了。”
  怎麼會晚?他就是掐准了時間給蘇染髮的IMO消息,一聽說蘇染要去做晚飯,腦袋裡第一反應就是把人給拐出來,連理由都想好了,戌子舟心中狡黠地笑,臉上卻是不動聲色:“我們都是一個人住,正好一起出來吃頓飯。”
  “也是,每天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菜多了吃不完,少了又覺得無味,確實挺沒勁,所以有時候我為了圖方便,跑到樓下去買份速食解決。”
  “喔?什麼時候讓我嘗嘗你的手藝?”戌子舟趁熱打鐵,半開玩笑地問道。
  蘇染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笑道:“隨時,只要戌總監不嫌棄,我手藝實在說不上好。”
  “嗯,明天怎麼樣?下班後一起去超市購物。”
  “啊?”蘇染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以為戌子舟不過說說客套話,這會兒怎麼就成板上釘釘了?明天就要實施?戌子舟要來他家嘗嘗他的手藝?
  等到蘇染回過神來,車子已經停了下來,面前就是很有名的一家火鍋店,戌子舟似乎很喜歡摸他的頭,微帶著笑容摸摸他的頭,示意他下車。蘇染窘迫著一張臉,解開安全帶跳下車,跟著戌子舟進入火鍋店。
  天氣涼了,吃火鍋的人越來越多,火鍋店裡坐滿了人,由服務員領著找位置坐,接過服務員遞上來的功能表和筆,蘇染先交給了戌子舟,戌子舟也沒有推脫,開始點菜。蘇染靜靜地看著戌子舟,戌子舟微微低著頭,臉上沒有太多表情,蘇染有點失神。
  戌子舟的長相跟他截然相反,五官非常深邃冷硬,一眼看上去不太好相處,不過不可否認是個讓人過目不忘的大帥哥,若是用二次元的話形容,渾身散發著冷漠霸氣的強大精英攻。咳咳,趕緊打住,要是被戌子舟知道他的看法,絕壁會把他的頭塞到鍋底裡去煮了。
  一句話總結就是,戌子舟渾身散發著讓人羡慕嫉妒恨的氣息,反觀他自己,渾身散發著讓人調侃的氣息,戌子舟若是總攻,他就是總受。P,滾粗,他才不是受,絕壁又是蘇畫那戳貨在背地裡詛咒他,害得他的腦子不太好使了。
  一頓火鍋吃得和樂融融心滿意足,等到吃飽喝足走出火鍋店,蘇染瞬間覺得好撐,連路都快走不動了。剛才戌子舟一直在忙著照顧他,往鍋裡夾菜,熟了就夾到他的碗裡,相反自己吃得不是很多。
  蘇染提醒過很多次,戌子舟依然無動於衷,微皺著眉頭看著身邊的戌子舟:“戌總監剛才都沒怎麼吃,待會兒不會餓嗎?還是戌總監根本就不喜歡吃火鍋?”
  “別多想,我吃飽了,你要是喜歡,我們下次還可以再來。”這倒是實話,戌子舟現在很飽,只是吃得沒有蘇染多罷了,這傢伙看來是個吃貨,還不挑食,吃貨什麼的最好養了,只要有美食,就不怕他逃跑,“很撐?陪你去廣場上散散步。”
  蘇染想想時間還早,餘音繞梁的PIA戲時間安排在晚上8點鐘,現在才7點,吃多了消化不良,就隨著戌子舟去廣場上散步。廣場離火鍋店不遠,走過去只要幾分鐘,這是一個社會休閒廣場,每天晚上都很熱鬧,跳廣場舞、遛狗、散步、約會,男女老少皆有。
  “小心!”
  蘇染雲裡霧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被一股力量拉到了旁邊,身體幾乎緊緊貼著戌子舟,眼前一個踩著旱冰鞋的小孩子“咻”地溜過。蘇染十分汗顏,他剛才在神遊,而且廣場上燈光較為黑暗,他的夜盲症犯了,沒看清楚前面的人,自顧自地往前走。
  “謝謝戌總監!”蘇染尷尬地往旁邊站了站。
  “嗯,小心看路,這裡滑旱冰的小孩子很多。”戌子舟拍拍他的頭,示意他繼續走,“蘇染,你眼睛近視?”
  蘇染搖搖頭:“有一點點,不過不用戴眼鏡,大概有點夜盲,晚上看東西不太清楚,天色一暗就要開燈,沒燈光很不舒服。”
  “那你晚上開車要小心!”
  “嗯,我晚上出門能不開車就不開車,如果上晚班就沒辦法了。”
  戌子舟微微皺著眉頭,這傢伙真是不讓人省心,晚上眼睛不太好使還敢開車,也虧他能平平安安到現在,但是這種事情也不能光靠僥倖,太危險了。心裡盤算著以後每週二得找個理由送他回家,他是不知道蘇染的夜盲症有多嚴重,不過他不放心。
  因為晚上還有PIA戲,兩人在廣場上溜達一圈就回去了,雖然蘇染藉口說YY裡要值班,戌子舟心裡心知肚明,這傢伙不就是想回去聽他PIA戲麼。現在才剛剛開始,戌子舟並不急,等到兩人在二次元和三次元都熟悉後,他再找機會跟蘇染坦白,希望到時候這傢伙別太鬧騰才行。
  

☆、16:圍觀PIA戲

  蘇染站在路燈下目送著戌子舟的黑色Q7遠去,輕輕舒了口氣,轉身腳步輕快地奔進電梯大廳。突然覺得戌子舟這個人其實不錯啊,沒有那麼難相處,就當多一個朋友吧,想著心情頓時格外愉悅。
  眼看著快8點了,蘇染回到電腦前給戌時發了條消息,等了一會兒也沒收到戌時的回復,心想著也許吃晚飯還沒回來,起身走進浴室換回睡衣,順便洗了把臉。吃火鍋就這點不好,吃完後身上味道特別重,衣服都要洗了。
  剛走出浴室,就聽到擱置在電腦旁的手機短信鈴聲響了,臉上露出一絲疑惑,除了10086和移動系統強加的增值業務廣告短信,已經好久沒有收到短信了,同事之間大部分都是虛擬網,有事直接打電話,或者微信聯繫。
  戌子舟:明天早上來接你!
  蘇染險些沒拿穩手機,差點就摔了,皺著眉頭緊緊盯著手機螢幕,反復看了幾遍還是這幾個字。該不會發錯了吧?戌子舟把要發給女朋友的短信發給他了?貌似沒聽說戌子舟有女朋友啊,戌子舟自己也說過“木有女朋友”,難道是男朋友?
  蘇染狠狠抹了把冷汗,後面那個太詭異了,趕緊抹掉,忽然想起戌子舟說過明天要來他這裡吃飯,所以這條短信確實是發給他的?如果戌子舟要過來吃飯,兩個人分別開車的確不太方便,下班後還要一起去購物,短信還沒回復,手中的手機鈴聲又響了。
  戌子舟:蘇染?明天下班後還要去買食材,一起比較方便。
  蘇染:好的,那就麻煩戌總監了。
  戌子舟:嗯,那你先忙吧,待會兒再聊。
  蘇染:好的,戌總監!
  發完短信,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確定戌子舟沒再回復過來,深吸一口氣,握著手機懶洋洋地坐回電腦旁。想起戌子舟的號碼還沒存,只是一串看一眼就熟悉了的數位,剛想輸入戌子舟三個字,動作一停頓,轉而又改成了高富帥。
  戌子舟三個字太引人注目了,高富帥這個綽號只有他們資訊部IMO群裡才知道。將手機放回電腦旁邊,工作列上戌時的私聊閃爍著,想到待會兒可以聽戌時現場PIA戲,興致勃勃地點開私聊。
  戌時:抱歉,未時,回來晚了。
  未時:沒關係,戌時大大,其實我也才剛回來。
  戌時:喔?和朋友出去吃飯了?女朋友?^_^
  未時:o(*////▽////*)q才沒有,我還沒有女朋友,和朋友出去吃飯呐,那戌時大大呢?難道是跟女朋友出去約會了?所以才回來這麼晚?
  戌時:還沒成為那種關係。
  未時:信息量好龐大的樣子,意思就是戌時大大有這個意思,只是還木有表白?→_→
  戌時:乖,來餘音繞梁,PIA戲快開始了。^_^
  未時:o( ̄ヘ ̄o#)戌時大大轉移話題太僵硬,不幸福,求詳情!摸下巴,吃頓晚飯都用了那麼長時間,矮油,要不是今晚要PIA戲,戌時大大絕壁捨不得回來。
  電腦另一頭的戌子舟倒是摸著下巴,一臉高深莫測地看著聊天框,蘇染這傢伙在戌時面前一如既往的鬧騰,什麼時候能以蘇染的身份在他面前這麼鬧騰活潑就好了。不過他還沒把握蘇染的脾氣,雖然看似大大咧咧,就怕生起氣來不好安撫。
  戌時:乖,別鬧,等確定了就告訴你,現在來餘音繞梁,我已經在了。
  未時:一言為定,到時候強勢圍觀戌時大大的八卦,這就去餘音繞梁。
  蘇染也只是開開玩笑,這畢竟是戌時三次元的私事,又是涉及個人感情,他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只是覺得原來戌時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在二三次元都這麼出色的人,喜歡的人也一定很出色。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有點感慨吧,如果戌時以後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了,是不是就不能像現在這樣陪他談天說地了呢?甩甩頭拋開雜亂的思緒,說了是人家大神的私事,他怎麼還東想西想的?何況戌時年紀也不小了,是該放下二次元經營三次元的終身大事了。
  只是內心深處還是免不了一絲絲的可惜和失落,好不容易跟戌時拉進關係,難道又要分開?而且這次分開恐怕真的是一輩子了,一旦結束二次元的生活,投入到三次元經營婚姻和生活,回來的機會很少了。
  蘇染仍舊開著小號進入餘音繞梁,餘音繞梁已經擠進了上千人,大家熱鬧地刷著屏。托著下巴盯著公屏圍觀聊天,有時候PIA戲並不喜歡別人圍觀,不過這次不知道誰把消息透露給了二次元八卦所,有二次元八卦所的宣傳,圍觀的人自然不計其數。
  對於劇中人物的把握越來越敏銳,幾乎看一遍小說就能準確地拿捏人物的性格,戲感也越來越強烈充實。蘇染由衷地佩服戌時,聽戌時PIA戲就是一種享受,看公屏的反應就知道戌時這位大神實至名歸啊!
  跟戌時對戲的柳離,一直被粉絲拿來與戌時CP,確實也是位了不起的CV,能跟戌時一起拉現場卻毫不遜色,難怪有那麼多粉絲希望他們CP。連他都覺得兩人的聲音無比契合,CP感十足,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餘音繞梁似乎也有意捧這對CP,至今與戌時合作最多的就是柳離了。
  未時:大拇指,大神不愧是大神,拜膜!m(_ _)m
  戌時:摸頭,有沒有找回一點當初一起PIA戲的感覺?下次要不要來小屋PIA戲?
  未時:Σ( ° △ °|||)︴感覺是有,但是戲感已經木有了,話說我哪敢與大神PIA戲啊。
  戌時:撫摸,我相信你的實力!
  戌時:我待會兒爬麥唱歌,來連麥吧?不想與我PIA戲,總不會連麥都不願意吧?
  未時:噗,戌時大大簡直不給我留後路,既然戌時大大都這麼說了,要是我還拒絕,那真是說不過去了。
  未時:我已經把弦外之音的馬甲開到你小屋了,唱什麼歌?
  戌時:《豐碑》會嗎?未時,你想聽什麼歌?我唱給你聽。
  未時:╰(*°▽°*)╯還有福利麼?那我要點歌,我要聽戌時大大現場版《封疆》,戌時大大唱得太棒了,這首歌我每天都要單曲迴圈好幾遍。
  戌時:你喜歡的歌,我都唱給你聽,不過今天只能唱一首,下次來小屋。
  未時:滾來滾去……~(~o ̄▽ ̄)~o 。。。滾來滾去……o~(_△_o~)~。。。
  戌時:這些表情很可愛!^_^
  蘇染聽著麥上餘音繞梁的策劃說了一堆感謝的話,讓CV們都上麥唱歌,公屏立刻沸騰了,看到一些妹子打滾賣萌求戌時和柳離連麥,蘇染心裡咯噔了一下,他似乎又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剛想和戌時商量連麥放到下次,沒想到戌時的麥序已經被調整到一麥。
  戌時:未時,準備好了嗎?我們開始吧!
  未時:好吧!
  也只能這樣了,蘇染懊惱地抓抓頭髮,希望明天不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才好。蘇染保持鎮定,既然已經答應連麥,一定要把這首歌唱好,不能給戌時添麻煩。
  直到一首歌結束,蘇染才狠狠松了口氣,鼓起勇氣打開最小化的餘音繞梁頻道,果然公屏已經瘋魔了,整片整片地刷著“未時”。
  “下面一首《封疆》送給……”戌時的聲音稍作停頓,接著鎮定地說道,“送給未時!”
  當戌時用著沉穩大氣的聲音,堅定地說出“未時”兩個字時,蘇染的心跳漏了一拍,愣愣地看著突然停止刷屏的公屏,或許大家都被戌時的直截了當震驚了,沒想到戌時會這麼坦然地說出他的名字,只是下一秒公屏再次瘋狂起來。
  蘇染忽然覺得心情無比的輕鬆,那種感覺就像一直在躲躲藏藏,突然正大光明地出現在大家面前,而大家的反應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難以面對。於是將還在戌時小屋的馬甲退了出來,進入餘音繞梁,在公屏打下兩個字。
  弦外之音☆未時☆天籟場控:謝謝!
  公屏:Σ( ° △ °|||)︴粗粗粗粗粗粗粗粗粗粗粗粗粗線了!【原諒我手抖鍵盤抽搐了!
  公屏:嚶嚶嚶嚶,未時受受,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網配圈咩?你還記得網配圈湖畔的戌時大大咩?你還記得……【掩面,我詞窮了!o(╯□╰)o
  公屏:拍桌,未時小受受你藏著掩著終於肯以真面目示人了,你可知道哀家為了找你,跟二次元八卦所一樣,在弦外之音整整蹲守了十天你造咩?(╯‵□′)╯╧╧
  公屏:戌時大大和未時受受的連麥真心美膩,幸福地冒泡泡!
  公屏:Σ(  ̄□ ̄;)餘音繞梁已瘋魔,公屏限速10秒,流弊哄哄的趕腳!
  戌時:不客氣,你喜歡就好!^_^
  弦外之音☆未時☆天籟場控:嗯,很喜歡,唱得很棒!
  蘇染見戌時已經跳下麥序,也不再去關注公屏,不過他心裡隱隱有點擔心,這畢竟是餘音繞梁的地盤,戌時雖然沒有正式加入餘音繞梁,但是柳離卻是冠著餘音繞梁劇組成員的CV。
  公屏上隱隱有些火藥味,好在大家還知道收斂,沒有正式起衝突,可是明天的二次元八卦所就不一定了。
  蘇染輕輕歎了口氣,瞄了眼電腦上的時間,已經十點了,想起明天戌子舟還要來接他上班,趕緊跟戌時打聲招呼就下線關電腦。拿著換洗衣物進入浴室,溫熱的水噴灑在肌膚上,整個人舒暢了許多,也沖散了心頭淡淡的浮躁。
  洗完澡,拿起手機鑽進被子,摁亮螢幕卻看到了戌子舟發來的短信,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突然有種想跟戌子舟談談心的衝動。不過今天很晚了,明天上班時再說吧,也許旁觀者更能給他好的建議,何況那個人還是戌子舟。
  戌子舟:早點休息,晚安!
  蘇染:戌總監也早點休息,晚安!


☆、17:戌時大神的私心

  蘇染走進資訊部辦公室時,辦公室裡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好久沒那麼早上班了,要不是今天早上戌子舟說過來接他,按照平時,他這會兒才剛要匆匆忙忙出門,現在連早飯都悠閒地吃完了,整個人都比平常精神多了。
  打開櫃子穿上工作服馬甲,慢吞吞地回到座位上打開電腦,習慣性地先在IMO群裡跟大家打聲招呼,不去理會眾人的調侃,回到桌面打開QQ和YY圖示,登入QQ和YY。QQ裡戌時的頭像黑著,昨晚下線得很匆忙,也不知道後來有沒有發生什麼事,他也沒有去看過二次元八卦所的微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戌子舟那句溫和的晚安,蘇染居然沒有胡思亂想輾轉反側睡不著覺,不過逃避也不是辦法,他還披著弦外之音場控的馬甲呢,還是得回到弦外之音繼續當他的場控。
  沒辦法,人就是這麼容易糾結,就算口中冠冕堂皇地說著二次元都是虛幻的東西,但是一旦關係到自己的馬甲,哪個人真正能夠做到心平氣和?心裡多少有點在意,何況昨天還在餘音繞梁時,公屏就有些火藥味,尤其是CP粉,說話開始陰陽怪氣挑撥離間。
  二次元八卦所V:嚶嚶嚶,不枉費小編昨晚早早就蹲守在餘音繞梁,未時終於又出現了,和戌時大大的連麥腫麼那麼美膩?小編被萌得一臉血有木有!只是小編一直在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戌時大大到底是怎麼找到未時的?還是未時找到了戌時大大?未時消失5年,為何突然出現?未時又為何成了弦外之音的場控?小編好糾結!
  粉絲1:搶佔SF,給戌時大大點32個贊,再次聽到連麥各種開森滿足!╭(╯3╰)╮
  粉絲2:我還是覺得PO主後面的那些問題根本不重要,未時能回來是件好事,至於戌時大大究竟是如何找到未時,那是他們的私事,給連麥點贊!
  粉絲3:o(*////▽////*)q我是腦殘粉,我只知道戌時大大唱歌給未時聽,萌得血濺三尺。
  粉絲4:按照戌時大大昨晚的行動,戌時大大主動找到未時的可能性更大,在戌時大大心目中,未時還是很重要的吧?否則有誰見過戌時大大唱歌給哪個人聽?
  粉絲5:作為常年蹲守弦外之音天籟的腦殘粉,未時在弦外之音當場控已經好幾個月了,戌時大大會遇到未時或許真的只是巧合,比如斜陽歌神的那場歌會,未時就是那場歌會的場控,也許就是那個時候看到了,早就知道未時的聲音非常好聽,沒想到唱歌也這麼贊!
  粉絲6:我還是覺得不妥,昨天那樣的情況下,拉現場本身有一種給廣播劇宣傳的成分在裡面,未時作為外人和這部劇毫無任何關係,戌時大大要連麥也應該跟柳離大大。
  粉絲7:回復@粉絲6:你這是在批判戌時大大?冷笑,你不覺得戌時大大跟未時的連麥反響更大嗎?我不是高端黑,只是就事論事,但是請別忘了,戌時大大不用任何宣傳,他的存在就是整部劇最有力的宣傳,我想戌時大大和未時連麥,只是表達一種找到老朋友的好心情,你不覺得戌時大大昨天心情很好嗎?
  粉絲8:大家心平氣和一點,為什麼一涉及到未時大家就這麼不淡定?未時沒做什麼吧?你們怎麼不想想,戌時大大是那種能隨便被人左右的人嗎?要是戌時大大不願意做的事情,有誰能逼迫他?戌時大大和未時的連麥,明顯是戌時大大主動要求。
  粉絲9:那可說不定,指不定未時知道點什麼,威脅戌時大大,瞧,他這不是紅了嘛!
  粉絲10:回復@粉絲9:笑cry,親,你要黑未時也麻煩黑得高端點,那啥啥狗血片看多了吧,腦袋被屎糊了吧,絕壁是來秀智商的!
  粉絲11:呵呵,戌時大大不是一直不喜歡拿CP說事嗎?每次有人提到戌柳,他都要義正言辭地反駁是合作夥伴,那他現在的行為是幾個意思?我就想不通了,既然不喜歡被人CP,就該與人保持距離,別這麼反復無常,一邊劃清界限,一邊又跟人曖昧不明,又是連麥又是送歌。
  粉絲12:o(*≧▽≦)ツ┏━┓原諒我一生放蕩不羈就愛圍觀腦殘,各位請繼續,容我先去蹲地笑一會兒。艾瑪,一個腦殘粉果然抵十個黑呀,這會兒是自家主子得不到大神垂憐,往這邊來吐苦水順便黑未時小無辜一把的節奏咩?噗哈哈哈哈,笑翔了!
  粉絲13:【摳鼻】純屬圍觀黨,感歎一句,腦殘真可怕!
  粉絲14:回復@粉絲11:臥槽,戌時大大幾時義!正!言!辭地反駁了?操蛋的,還不是一些腦殘在FT上一天到晚CP長CP短,戌時大大不過做出了解釋而已。臥槽,老娘特麼就是火大,連戌時大大都不放過,次奧,戌時大大喜歡跟誰連麥送誰歌,都是戌時大大的自由,誰都管不住,別吃不到果子還要怪果樹長得高,你怎麼不說自己矮?
  弦外之音—畫意:我只是網配圈的旁觀者,未時是我們弦外之音的人,他一向是個低調懂事的人,就算在弦外之音,他也是默默地值班,從來不會到處蹦踏。本來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多說,但是欺負到我們未時頭上來了,我不得不說,斜陽生日歌會結束的第二天,他莫名其妙黑了三次麥,直到未時控麥,這是為什麼?自己想去!
  粉絲109:Σ( ° △ °|||)︴驚驚驚驚驚驚驚天大大大大內|幕!【原諒我語無倫次了!
  粉絲110:那些整天只知道腦補的腦殘們,快來看看什麼叫真相,清醒點吧!戌時大神和斜陽歌神是什麼關係?弦外之音是可以隨便黑麥的地方嗎?斜陽歌神明顯是故意為之,目的是什麼?腦袋一坨屎的人都該看明白了。╮(╯_╰)╭
  粉絲111:╮( ̄▽ ̄)╭果然麼,拉郎配什麼的最要不得了,未時才是真愛!
  粉絲112:回復@粉絲111:自打臉啪啪響,拉郎配要不得?那還說什麼未時是真愛?你這不是拉郎配是什麼?戌時大大和未時連麥加送首歌就是真愛?
  ……
  蘇染看得有點鬱悶,更多的是哭笑不得,辦公室的門“嘭”地被撞開,錢盛傑和淩薇拳打腳踢地撞了進來,蘇染趕緊關掉微博,無語地看著破口大駡的淩薇,稍顯抑鬱的心情瞬間被這對歡喜冤家治癒了。
  他就不明白了,簡單的一件事情,到別人的眼中怎麼成了妃子爭寵一般的後宮戲了?簡直不忍直視,若有人指責他抱大腿搶佔風頭,還合情合理一點。結果現在沒人糾結這件事情,所有人都揪著誰是戌時大神的“真愛”不放,實在是有夠詭異!
  二次元八卦所本來就是是非之地,蘇染看到蘇畫的留言,心裡一陣暖意。蘇畫並不是不知分寸的人,相反她看得很透徹,就算有人掐戌時,她也不一定會去爭辯。但是這次一旦關係到他,蘇畫立刻挺身而出,哪怕把心目中的男神戌時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如果這次換成蘇畫遇到這樣的事,他也會無法平靜。
  蘇染點開QQ,戌時的頭像還是黑著,這件事情也讓戌時很為難,不過這種時候,保持沉默是最正確的選擇。明事理的人永遠看得清事實,看不清事實的人,解釋再多隻會被當成掩飾,說得不好被雞蛋挑骨頭,就成了越抹越黑。
  最小化QQ,不由自主地點開了IMO,找到戌子舟的頭像,按兩下,等到回過神來時,聊天框已經出現在了螢幕上。蘇染摸摸鼻子,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想要找戌子舟,按理說現在這個時候應該找蘇畫狠狠吐槽一番,結果行動快過腦回路,自動自發地找到了戌子舟。
  總公司資訊部07:戌總監。。。。。。
  戰略企劃部總監:嗯,在!
  戌子舟正在批閱助理遞給他的報表,電腦螢幕上突然跳出一個IMO聊天框,沒想到竟然是蘇染,嘴角情不自禁地掛起一絲笑容。無視目瞪口呆的助理,放下手中的報表,回復蘇染的私聊,這傢伙能主動找他,必定有什麼事情,等了一會兒卻沒看到回應,眉頭微皺。
  戰略企劃部總監:蘇染,怎麼了?
  總公司資訊部07:沒什麼,戌總監,你現在忙嗎?
  戰略企劃部總監:有點事情,助理在,等我幾分鐘,馬上就好!
  總公司資訊部07:啊?沒沒沒什麼事情,戌總監你忙吧,我不打擾戌總監了。m(_ _)m
  戌子舟看到蘇染私聊末尾的那個表情,以拳抵唇輕笑,這傢伙估計又是心裡著急,一不小心就加上了這麼個表情。放在蘇染身上,他莫名覺得非常可愛,很符合蘇染莽莽撞撞的性格。
  半晌,將助理整理完的報表放到一邊,示意她先出去,戌子舟點開工作列的聊天框。
  戰略企劃部總監:可以了。
  總公司資訊部07: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網上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戰略企劃部總監:嗯,可以跟我說說!
  總公司資訊部07:戌總監不會覺得很幼稚吧?〒︿〒
  戰略企劃部總監:乖,不會,說吧,我聽著!
  蘇染看到戌子舟發來的消息,頓時漲紅了臉,“乖”這個字實在是有夠那啥——寵溺!揉揉滾燙通紅的臉,甩開這些詭異的思想,說不定戌子舟以前就是這麼安慰女朋友,現在沒有女朋友不代表以前沒有是吧,何況戌子舟這樣的高富帥,要找女朋友簡直勾勾手指就一大堆……
  麻蛋的,腦袋越來越漿糊了,怎麼能把自己比作戌子舟的女朋友?這不是在說戌子舟把他當成女朋友哄了?蘇染敲敲腦袋,果然是被二次元刺激得神志不清了,他現在需要的不是吐槽,而是保持理智。
  一遇到戌子舟就出糗,這不是孽緣,這是可怕的詛咒!蘇染得出了新的結論。
  另一邊的戌子舟又是等了許久也沒等到蘇染的回復,他大概已經知道出了什麼事,必定和昨晚的連麥有關,他在這麼多人面前將“未時”推出來,流言蜚語在所難免。其實他也有私心,這麼說也許有點霸道,但他只是想跟蘇染在一起,無論是二次元還是三次元,若要CP,唯蘇染一人!
  也許他該替蘇染做些什麼了,畢竟他的初衷可不想讓蘇染受到傷害,戌子舟皺了皺眉頭。


☆、18:躺槍專業戶斜陽

  戌子舟見IMO聊天框裡的小鉛筆顯示正在輸入,輕輕一笑,打開流覽器登入微博,因為蘇染的關係,他也將二次元八卦所的微博放到了流覽器的我的最愛裡。置頂的微博果然是關於未時的事,評論已經上千條,表情淡漠地翻了幾頁評論。
  當看到蘇畫的評論後,戌子舟露出一抹微帶邪氣的笑容,打開右下角的QQ,找到斜陽的頭像,按兩下點開,將蘇畫的評論進行複製黏貼。
  戌時:弦外之音—畫意:我只是網配圈的旁觀者,未時是我們弦外之音的人,他一向是個低調懂事的人,就算在弦外之音,他也是默默地值班,從來不會到處蹦踏。本來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多說,但是欺負到我們未時頭上來了,我不得不說,斜陽生日歌會結束的第二天,他莫名其妙黑了三次麥,直到未時控麥,這是為什麼?自己想去!
  斜陽:Σ( ° △ °|||)︴?????
  戌時: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戌子舟看著斜陽的頭像瞬間黑了下去,輕笑一聲,優雅地在鍵盤上敲下幾個字。
  戌時:你確定要保持沉默?^_^
  斜陽:我正在憂鬱地45度角仰望天空,思考我蛋疼的人生,我在想如果上天能給我一次機會,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我絕對不會去那個改變我人生的命運的轉角,那樣我就不會遇到你——我這一生最追悔莫及的竹馬!
  戌時:行,我會轉告伯父伯母,你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了。
  斜陽:【抱大腿】戌時大大,戌時大神,戌時男神,求饒恕,你讓我做牛做馬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勞資豁出去了,不就是幫你追老婆嘛,說吧,你要我幹嘛?大不了18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戌時:你知道的,去吧!^_^
  斜陽:你這是典型的為朋友兩肋插刀,為老婆插朋友兩刀。
  戌時:謝謝誇獎,我收下了,快去吧,等你的好消息!^_^
  斜陽:(╯‵□′)╯╧╧擦,我不是你家呆萌的小未時,別給我來這一套,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債賤!
  戌時:可以考慮拉黑,我不介意。
  斜陽:┭┮﹏┭┮
  戌子舟不再理會哭喪著臉的斜陽,這傢伙就是嘴巴上嚷嚷,當然不敢拉黑他,斜陽這人雖然瘋瘋癲癲了點,做事情還是很懂得分寸很靠譜。
  蘇染這件事,他若是直接解釋和澄清,在如今議論紛紛的二次元只會越抹越黑,給蘇染帶來更多的麻煩。蘇畫的這條評論倒給了他契機,若是由斜陽突然站出來說點什麼,他再去轉發就處於被動的一面,才能更好地保護蘇染。
  蘇染皺著一張臉在鍵盤上敲敲打打,聊天框裡的文字刪了又刪,他實在不知道怎麼跟戌子舟說二次元的事,戌子舟根本不混二次元,無法理解他的心情也說不定。可是憋在心頭的鬱悶,他就是莫名其妙地想讓戌子舟知道,想得到戌子舟的安撫和理解。
  按理說他和戌子舟還不算很熟,相處的時間很短,可是他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感覺,那就是戌子舟會是個樂意包容他的人,是個可以讓他傾訴和談心的人。這種感覺來得很奇妙也毫無理由,不過人和人的相處本來就是這麼奇妙,有時候有些話只想告訴一個人,也許他潛意識裡就想跟戌子舟拉近關係了吧。
  總公司資訊部07:我上次跟戌總監說過,我在YY裡一個叫弦外之音的頻道當場控,其實在很早以前,我還參與過廣播劇的配音,廣播劇……戌總監知道廣播劇嗎?
  總公司資訊部07:【哭泣表情】戌總監,我錯了,我不該打擾你,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說,戌總監先忙吧,我……我糾結一會兒馬上就好了。
  戰略企劃部總監:我知道。
  戰略企劃部總監:乖,撫摸,我聽著,你慢慢說,不急。
  總公司資訊部07:Σ( ° △ °|||)︴戌戌戌戌戌總監知道廣播劇?我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消息,等等,戌總監真的知道廣播劇?
  戰略企劃部總監:嗯,乖,我知道廣播劇是什麼,家裡的表妹很喜歡這些東西,略有耳聞。這麼說起來,蘇染原來還是CV啊,很厲害,什麼時候把配的廣播劇給我聽聽?^_^
  哦,原來是家裡的表妹喜歡廣播劇啊,難怪,現在的好多女生都喜歡看小說聽廣播劇。他就說嘛,像戌子舟這樣的社會精英怎麼會知道廣播劇這種東西,跟戌子舟戰略企劃部總監的身份實在太違和了。
  鬼知道,他看到戌子舟說知道廣播劇時,心裡咯噔一下,腦海裡突兀地閃現出了“戌時大神”四個大字。他居然又一次把戌子舟和戌時聯繫到了一起,這兩個毫不相干的人,在他心裡各種詭異的相似,聲音、氣勢、講話方式等等。
  最後就是那個該死的腹黑笑臉,他快被震驚翔了好麼?蘇染很想掩面一會兒,然後狠狠掀桌,什麼緊張為難的情緒瞬間被那個“笑臉”驚得煙消雲散。他敢把配的耽美廣播劇拿出來給戌子舟聽?他敢嗎?借他十個膽都不敢!
  後桌的錢盛傑一臉複雜地盯著表情千變萬化的蘇染,他總覺得最近蘇染不太對勁,據他連日來的觀察,蘇染絕壁不是找了女朋友。按照蘇染這種在IMO群裡的抽風勁,305嘲諷他們單身屌絲時,蘇染要是有女朋友了,早就說出來得瑟炫耀了。
  難道是中邪了?錢盛傑頓時覺得後背一陣陰測測。
  蘇染察覺到後背“陰暗”的視線,回頭疑惑地瞥了一眼錢盛傑,瞧見錢盛傑立刻露出一臉便秘樣,摸摸鼻子不去管他,反正錢盛傑的二貨思想無人能夠比擬,無視就好。將注意力集中到與戌子舟的聊天上,繼續與戌子舟談論二次元的事情。
  總公司資訊部07:戌總監就不要笑話我了,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我配得一點都不好,不敢拿出來丟人。要是戌總監真的想聽廣播劇,我推薦一位大神的廣播劇給你聽,他配得超級好,是網配圈首屈一指的大神,我有下載,可以發給戌總監。
  戰略企劃部總監:喔?哪位大神能得到蘇染這麼高的推崇?不過我還是想聽蘇染配的廣播劇。
  總公司資訊部07:戌時大神,他配得非常非常好。o(*////▽////*)q
  戰略企劃部總監:蘇染很喜歡他?難道心情不好跟他有關?
  總公司資訊部07:真不愧是戌總監,這麼敏銳,怎麼說呢,確實和他有點關係,本來我們已經5年多沒聯繫了,當初第一部劇就是跟他合作的。前陣子在弦外之音巧遇了,後來和他連麥唱了兩首歌,微博裡掐起來了。
  戰略企劃部總監:為什麼?
  總公司資訊部07:因為戌時大大現在有比較固定的合作CV,很多粉絲都把他們腦補成為一對,不過戌時大大沒有承認過就是了。可是戌時大大卻主動和我連麥唱歌,很多粉絲不開心了,好像……好像我搶了戌時大大一樣。
  戰略企劃部總監:乖,別為網路上的事情影響到自己的心情,說不定待會兒事情就解決了,聽話,中午請你吃飯放鬆心情。
  總公司資訊部07:好吧,戌總監吉言!(~o ̄▽ ̄)~o
  戰略企劃部總監:摸頭,聽起來蘇染還很會唱歌啊?什麼時候唱給我聽聽?
  總公司資訊部07:o(*////▽////*)q一般一般,不算噪音,要是戌總監不嫌棄,可以來弦外之音K廳,我可以爬麥唱幾首歌。
  戰略企劃部總監:好,記得把你配的廣播劇也順便發給我聽聽。^_^
  總公司資訊部07:Σ( ° △ °|||)︴
  蘇染“咚”地一聲磕在鍵盤上,聊天框裡出現一大串亂七八糟的字母,戌子舟和戌時又多了一個共同點——讓他詞窮!呲牙咧嘴地最小化與戌子舟的私聊,決定把戌子舟暫時“冷凍”,等戌子舟什麼時候忘記了廣播劇的事情再理會他。
  QQ裡戌時的頭像還是黑著,蘇染輕輕歎了口氣,不知道戌時有沒有受到影響,挺想知道戌時心裡的想法,怎麼處理這些流言蜚語。既然戌時不在,蘇染繼續去逛逛微博看看新聞,與戌子舟聊過之後,心裡的鬱悶也消散了。
  結果一打開微博,再次被上頭飄起的艾特和評論震驚了,又出什麼事了?蘇染哭笑不得地點開艾特,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來以後要想繼續待在二次元,還得練就一顆金剛心,否則這麼刺激下去,他遲早會跑路。
  戌時V:去吧!//@弦外之音—斜陽:我是安全的無辜的純天然的無污染的,麻蛋,我想說的是,我絕壁是受到了來自這個世界的惡意,我的繩命遭受到了慘絕人寰的脅迫,地球好可怕,我要回火星。@弦外之音—畫意@弦外之音—未時
  震驚過後,蘇染心滿意足地點開微博首頁的相關話題,戌時微博底下的幾百條留言已經無需關注,他在乎的是戌時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站出來說話。果然是戌時大神的作風,不得不承認戌時這招真是妙不可言。
  因為蘇畫在二次元八卦所的留言,斜陽連續黑麥的事被傳開了,各種猜測眾說風雲,斜陽此時站出來說這番話,帶著開玩笑的口吻,卻在暗示受到了他人“威脅”。戌時又輕描淡寫地轉發了微博,其實就是承認了是他讓斜陽故意黑麥,或許斜陽的這條微博也是遭到了戌時的控制。
  既然戌時能逼斜陽黑麥,自然有本事讓斜陽發這條微博,別人只會以為是斜陽看到了蘇畫的留言,這條微博是發給蘇畫這位場控看的。不用戌時多費口舌解釋,事情就這麼以開玩笑的方式澄清了。
  蘇染關掉微博,笑容滿面地再次點開戌子舟的IMO私聊。
  總公司資訊部07:滾來滾去……~(~o ̄▽ ̄)~o 。。。滾來滾去……o~(_△_o~)~。。。
  戰略企劃部總監:摸頭,心情好了?
  總公司資訊部07:戌總監,今天中午我請你吃飯,晚上你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
  戰略企劃部總監:好,那我就不客氣了!^_^


☆、19:唱歌給你聽

  早晨,蘇染又一次急急忙忙地沖出電梯,直到將拇指摁在指紋打卡機上,才狠狠松了口氣,晃晃悠悠地往辦公室走去。
  昨晚氣氛實在太好,他和弦外之音的一群人跟著戌時一起渣遊戲,一個個像打了雞血,深更半夜了還不肯睡覺。尤其是斜陽和蘇畫,不要命地拖著他們挑戰高級副本,等到想睡覺時,已經淩晨一點半了,早上自然起不來了。
  剛在辦公桌前坐定,摁下電腦開機鍵,擱在電腦旁的手機微信鈴聲響了,蘇染疑惑地瞥了一眼,懶洋洋地拿起手機輸入密碼打開微信。居然是戌子舟發來的消息,在他的小公寓一起吃過飯後,兩人互相加了微信好友,他還是習慣用微信。
  戌子舟:早飯吃過沒?
  蘇染:戌總監神機妙算,今天來不及買,差點就遲到了,正準備待會兒去行銷助理那坑點餅乾或者麵包吃,難道戌總監能救濟我?
  戌子舟:嗯,過來。
  蘇染:謝謝戌總監,這就過去。
  蘇染環顧四周,辦公室裡的其他人都低頭做著自己的事,想了想先登入IMO,又坐了一分鐘才離開辦公室。這樣就算待會兒被人看到他從戌子舟辦公室裡出來,也可以藉口說是修電腦或者維護系統,平時大家若是系統有問題,都習慣在IMO上私敲他們。
  跟總監助理打了聲招呼,蘇染敲敲門,聽到戌子舟略顯淡漠的一聲“請進”,才打開門走了進去,見到戌子舟正坐在沙發上吃著早餐,蘇染關好門走了過去。
  戌子舟將一個一次性飯盒推到他面前,語氣輕柔地說道:“給你買了餃子,吃吧。”
  “謝謝!”蘇染心裡有點感動,接過戌子舟遞給他的一次性筷子,端起飯盒吃了起來。
  距離上次去他的公寓吃飯已經過去幾天了,戌子舟也沒再提議一起吃飯,不過私底下還是會每天聯繫,上班時間有空就會在IMO上聊天。畢竟戌子舟的身份擺在那裡,他又不好意思主動邀請戌子舟,何況他們也還沒好到天天在一起,現在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他不知道戌子舟為什麼會知道他沒吃早飯,大概是昨晚那條微信,戌子舟每天晚上十點都會給他發微信,提醒他早點休息,上班別遲到了。昨晚遊戲渣得太晚,忘記看微信了,回復的時候已經淩晨2點了,戌子舟才會覺得他肯定來不及吃早餐吧。
  有所瞭解之後就會發現,戌子舟挺懂得照顧人,就像上次說好由他做飯給戌子舟吃,結果到了他的公寓後,他反而成了打下手的那一個,幾乎所有的菜都是戌子舟做的。不過不得不承認,戌子舟的廚藝比他好太多了,嘗過戌子舟的廚藝後,他都無法直視自己做的菜了。
  “週末有什麼打算?”戌子舟見蘇染吃得差不多了,拿起一杯豆漿遞給他,想到明天就是週六了,按照這傢伙的宅屬性,不是回家就是待在公寓裡上YY和渣遊戲,盤算著若是不回家就想辦法把他約出來。
  蘇染喝了一口豆漿,思索片刻說道:“上個星期沒回家,家人催了,這個星期要回家。”
  戌子舟聽說他語氣裡的無奈,拍拍他的頭問道:“怎麼?不想回家?”
  “也不是,人到了這個年紀,家人親戚最關心的就是婚姻大事,我每次回家,老媽就要在我耳邊嘮叨幾遍,我耳朵都快長繭了。別笑,我就不信你家人不催你,你年紀可比我大多了。”蘇染看著戌子舟微帶幸災樂禍的笑容,不滿地瞪了一眼。
  “我家人都在國外,不急!”戌子舟接收到蘇染充滿警告意味的一眼,摸摸他的頭安慰道,“婚姻大事不能草率,自己一定要想清楚,這樣吧。周日早點回來,到我家去,我們自己買食材做火鍋吃,怎樣?”
  蘇染眼睛一亮,高興地點點頭:“嗯,那就這麼說定了,星期天我上午就回來,中午一起吃飯,吃完就去購物。”
  “好,你決定。”
  蘇染吃飽喝足後,察覺到在戌子舟的辦公室待得有點久了,趕緊起身離開辦公室。
  走進辦公室就接收到錢盛傑投來的詭異眼神,假裝一本正經地回瞪過去,轉身坐回自己的辦公桌。登入QQ和資訊系統,掃視了一眼系統,看到各家分公司的系統一切正常,才打開工作列上閃爍不停的IMO群,群裡千年難得地在討論正經事情。
  ST305資訊課員:納尼?27,你家老闆跟物業又談判失敗了?怎麼說?物業還是決定終止協議?那你家準備怎麼辦?關門大吉?
  ST27資訊課員:具體我也不清楚,昨天物業的人又過來開會,我去會議室外偷聽了一下,氣氛不太好,最後物業的人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ST147資訊主管:其實主要還是看總公司的意思,要是總公司想保你們這家賣場,早就派人過去處理了,何必拖到現在。
  ST27資訊課員:說實話,這家店地段確實不錯,市中心,現在想要在市中心開一家大型賣場多難啊,好地段早就被佔領了,而且我們這家賣場有點歷史了。當初一樓也在房屋租賃合同內,生意相當興隆,物業就反租回去自己打品牌,結果失敗了,連帶著我們二樓的賣場部分生意都差了。
  ST27資訊課員:要是生意還像幾年前那樣,總公司肯定會保我們,現在就說不定了。十幾年前的租金很便宜,再加上1樓又是反租,物業覺得賺不到錢了,一開始提出三倍的租金,我們營運一部部長似乎不同意。後來部長的意思是想把1樓到4樓全部租賃,重新營業,物業因為當初三倍租金的事情耿耿於懷,死活不同意了。
  總公司資訊部07:物業是不是已經找到下家了?按照這樣的說法,既然營運一部不介意反租的事情,如果把四層樓全部租賃,物業又不虧。我覺得物業可能已經找好下家,而且租金很理想,才不願意繼續談判,想要終止協定。
  總公司資訊部05:有道理,你們的房屋租賃合同到什麼時候結束?
  ST27資訊課員:還有3年,我去客服助理那偷偷看過租賃合同了,違約金額不大,最多幾百萬,物業就長遠利益而言,肯定寧願賠償違約金,也不願意跟我們合作。
  ST305資訊課員:27,你家現在的盈利和損耗怎樣?
  ST27資訊課員:按照全年來算,我們家肯定不屬於盈利店,有時還虧損,我上次在總經理助理的損耗報表上看到,去年虧了一百多萬。何況今年2月份三級商圈內又多了一家競爭店,生意越來越差了。
  ST419資訊主管:【蠟燭】撤場的節奏!
  ST305資訊課員:總07小夥伴,上,去你家高富帥那打探打探口風,這可是決定著27全府幾百口人的命運啊。
  總公司資訊部07:謝謝神仙姐姐看得起我,不過我只能默默點根蠟燭,你覺得高富帥會告訴我這些?
  ST305資訊課員:【摳鼻】你最近不是跟高富帥打得愈發火熱了麼?吹吹枕邊風,口風就來了。
  總公司資訊部07:誰在散佈這些不負責任的謠言?吊起來打死,算我的!
  ST305資訊課員:【直指】內|奸就在你身邊,總05小夥伴!
  ST222資訊課員:【蠟燭】
  ST147資訊主管:報告組織,我有重要消息需要上報!
  ST305資訊課員:收到,請講!
  ST147資訊主管:本人於本週一下午17點20分,在ST147賣場肉品生鮮課,巧遇一名疑似總07的人影,根據本人鬼鬼祟祟,啊P,是根據本人技巧地跟蹤近距離觀察,那名疑似總07小夥伴的人影身邊還有一個人相陪,那人疑似總公司鼎鼎大名的高富帥。
  ST305資訊課員:證據確鑿,還想狡辯?還不快快束手就擒,本大人饒你不死!
  ST305資訊課員:擦,別裝死,來人,將總07給我逮上來,用刑!
  ST419資訊主管:【蠟燭】
  蘇染看著IMO群十分汗顏,這幫傢伙好不容易正經一回,沒幾分鐘又露出真面目。ST147分賣場認識他的也就資訊部那幾個人,沒想到這麼湊巧就被撞見,不過看得出來,大家只是開開玩笑,305就活脫脫一個微帶腐屬性的女漢子。
  不過想到27說的問題,對於經營著幾百家大賣場的企業而言,一直迴圈在開店和閉店之間,有時候是因為經營不善,有時候是地理位置的原因。就是不知道戌子舟會怎麼處理這件事情,蘇染不太確定其中的利益關係,只是覺得27這家賣場相當危險,閉店的可能性非常大。
  下午下班後,因為明天要回家,蘇染一個人去了ST147購物,兩個星期沒回家了,總要帶點禮物回去。回到公寓,想著反正要回家了,飯菜吃不完只能倒掉,就簡單地給自己煮了一碗面吃,去浴室洗個澡回房間上網。
  戰略企劃部總監:又玩遊戲?
  總公司資訊部07:戌總監,晚上好。
  戰略企劃部總監:嗯,晚上好。
  總公司資訊部07:今天週末了,弦外之音人非常多,我在值班,戌總監要不要來圍觀?話說戌總監有YY嗎?沒有的話,我可以借一個給你。
  戰略企劃部總監:上次聽你說過之後,我去申請了一個號,你是打算唱歌給我聽?等我一會兒,我這就上YY。^_^
  總公司資訊部07:戌總監怎麼還記得這件事?o(╯□╰)o
  戰略企劃部總監:當然,要相信我的記憶力,蘇染,我進頻道了,什麼時候去K廳唱歌?
  總公司資訊部07:我還在值班,到9點結束。
  戰略企劃部總監:好,我等你!^_^
  蘇染微微紅了臉,總覺得戌子舟的話語有點曖昧,揉揉臉最小化IMO聊天框,將注意力集中到公屏上。自從他在二次元的身份曝光之後,天籟頻道的人數從沒下滑過,今天又是週末,頻道人數達到了五千多人,還是在沒有埋紅線的時候,公屏上調戲他的話語層出不窮。
  突然十分後悔讓戌子舟過來了,讓戌子舟看到這麼沒節操的言論,要是戌子舟問起來,他該怎麼回答?麻蛋的,怎麼忘了還有這群彪悍的妹子這件事?蘇染懊惱地漲紅著臉,已經無法直視天籟的公屏了。
  戰略企劃部總監:蘇染很受歡迎啊。^_^
  總公司資訊部07:Σ( ° △ °|||)︴總監大大就不要調侃我了,妹子們都是開玩笑的,我這就去K聽唱歌,總監大大快來。
  戰略企劃部總監:好,蘇染似乎很喜歡用“大大”這個稱呼。
  總公司資訊部07:受刺激了!┭┮﹏┭┮
  戰略企劃部總監:摸頭,乖,唱歌吧,我聽著。
  蘇染調整心情,默默地打開伴奏列表,找了一首適合自己唱的歌,《想說給你聽》,稍稍清清嗓子就唱了起來:“收起你的眼淚,別再為他心碎,愛情世界總會有些不完美,是他不懂珍惜,何不提醒自己,下一盞燈總會亮起……這些話早就想說給你聽,我知道再沒有回應,那時錯怪了愛情,是我們太年輕……”
  戌子舟微微仰靠在椅子上,閉目聽著音響裡傳來的歌聲,這是一首非常溫柔的歌曲,很適合蘇染的聲音。蘇染的唱功並不比弦外之音的歌手差,蘇染總說聽他的廣播劇是一種享受,其實聽蘇染唱歌才是一種享受,至少他現在的心情非常愉悅,相信K廳瞬間暴漲的人數,一定跟他同樣的感受。


☆、20:聊天需謹慎

  “蘇染,媽上班去了,早飯已經做好了,快起來吃,別又睡到中午才起床,你不是說今天要早點回去嗎?”
  “好的,知道了,我馬上起來。”蘇染在床上打了個滾,懶懶地應了一聲,毫無起床的跡象,伸在被子外的手握著手機,手指靈巧地觸著螢幕編輯資訊,臉上含笑,顯然心情極好。
  “別整天無所事事,悶在家裡不出門,多跟朋友出去走走,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前高中跟你同班的小峰,前幾天就把女朋友帶回家了,過年都要訂婚了,你看看你……”
  “哦……”蘇染手上發微信的動作不停歇,嘴巴裡拉長著聲音應聲,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直到客廳裡傳來“嘭”地關門聲,才鬆口了口氣,拉高被子蒙住頭,躲在被子裡繼續發微信。
  反正這些話他都聽了幾百遍了,從他畢業開始就在他耳邊嘮叨,早就皮掉了。蘇父蘇母都是普通的工人,在一家私人企業上班,忙得時候連週末都要加班。雖然從小倍受寵愛,不過到了這個年紀,總是免不了被念叨婚姻大事。
  戌子舟:還不起床吃早餐?
  蘇染:等我媽走了我再起床,她剛剛出門,是要準備起來了,要是中午她回來看到早飯沒動,准又要被她罵得狗血淋頭。
  戌子舟:怎麼?伯母又念叨你了?
  蘇染:她的念叨按照一日三餐進行,可神奇了,我學生時代的哪個哪個同學把女朋友帶回家了,或者哪個哪個同學居然結婚懷孕了,她都打探得清清楚楚,然後回家就拿這個教訓我。
  戌子舟:很熱鬧啊。
  蘇染:噗,我媽是個非常熱心腸的人,等有機會你跟她混熟了,知道你這麼大歲數了還不結婚,她肯定連著你一起念叨。其實老人家只是怕我一個人孤單,若是有個女朋友,還能互相照顧,我懂她的心思,可是感情的事情又不能勉強。
  戌子舟:嗯,一定要找個喜歡的人,有機會我會去拜訪一下伯母。乖,別心急,起床吃早飯吧,待會兒見面再聊。
  蘇染:戌總監週末都不出門嗎?沒有活動?
  戌子舟:很少出門,跟你一樣待家裡休息。
  繼續聊了幾句,蘇染才從床上爬起來,一大早收到戌子舟發來的微信,躲在被子裡聊了將近半個小時。他也挺好奇戌子舟這個人,按理說像戌子舟這樣的條件,想要什麼樣的女朋友沒有,偏偏至今都沒見他找女朋友,一直都是獨來獨往。
  早餐是蘇母熬的白粥和兩個荷包蛋,美滋滋地吃完早餐,回到廚房將碗洗乾淨,整理完物品就出門趕回自己的單身公寓。從家裡到租的單身公寓還是有點距離,開車也要花上兩個小時,等到達公寓已經接近中午,將帶回的物品暫時丟在一邊,蘇染躺倒在小客廳的沙發上休息。
  快要睡著之際,朦朧間聽到門鈴的聲音,蘇染自沙發上一躍而起,輕輕抓了抓頭髮。摸出手機摁亮螢幕,都快11點了,還要去跟戌子舟吃午飯呢,早上醒得早,又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有點累了,躺著躺著就睡著了。
  懊惱地跑出去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人,蘇染微微一愣,趕緊把戌子舟拉進門,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戌總監,剛才不小心睡著了,等我去洗把臉,我們就出去吃飯。”
  戌子舟嘴角微微牽起一絲弧度,將蘇染拉到沙發上:“我買了食材,你休息吧,我去做飯。”
  蘇染這才注意到戌子舟手中拎著的袋子,心裡陣陣暖意,也許一開始,他沒打算和戌子舟走得太近。幾次獨處後,他越來越受到戌子舟的吸引,也不再排斥彼此的靠近,雖然有時候會因為緊張而出糗,戌子舟會調侃他,不過在戌子舟面前,他變得愈發坦然了。
  伸手接過戌子舟手中的袋子,蘇染朝他笑笑,轉身走進廚房:“我給你打下手,剛才小睡了一會兒,人也清醒多了。”
  戌子舟輕笑不置可否,跟著他走進廚房,早就知道這傢伙不太靠譜,每天晚上都要熬夜到很晚,今天一早就要趕回來。只是不想蘇染太累,他才提早去超市買好食材,算算時間差不多了就過來了,這傢伙果然在沙發睡著了。
  既然晚上準備吃火鍋,午飯就簡單地做了三菜一湯,蘇染滿足地吃著戌子舟夾到他碗裡的菜,感歎道:“戌總監的手藝真好,吃過你做的飯菜後,我都不想吃自己做的菜了。”
  “在國外留學時,我就一個人住,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做飯。”戌子舟趁熱打鐵,這倒是個不錯的契機,增加相處的機會,也省得他整天思考著怎麼約蘇染出來。
  蘇染心裡偷著樂,有人願意做飯給他吃,他當然高興:“好,對了,戌總監,昨天我們群裡在說ST27分賣場的事,聽說跟物業談判沒成功,要是物業強烈要求終止協議,願意賠償違約金,那該怎麼辦?真的要閉店嗎?”
  戌子舟夾菜的筷子微微一頓,皺了皺眉頭,閉店這種事情屬於高層的機密決策,其實無論那家企業,這種事情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宣揚出去。尤其是超市賣場,若是讓員工知道閉店的事情,容易造成消極怠慢人心惶惶。
  “這件事情還需要公司開會後做出決定,法務部會計算ST27閉店的損失和繼續營業的盈利損耗問題,才能得出最終的結論。”話雖如此,戌子舟知道蘇染是個懂得分寸的人,就算告訴他實情,相信蘇染也不會在群裡宣揚。
  “這樣啊,我聽說ST27不屬於盈利店,何況他們今年的三級商圈內又新開了一家競爭店,生意越來越差,我在系統裡查過他們的營業額,排行倒數了。估計法務計算過後,閉店的可能性更大。”
  “嗯,ST27是一家老店,若不是物業自己打品牌失敗,如今這家店依舊是盈利店。下個月我要出差一趟,去ST27跟物業談談,如果要閉店,大家會很忙,包括你們資訊部,準備好跟我出差。”戌子舟開玩笑地說道,看到蘇染露出驚訝的表情,輕柔地摸摸他的頭。
  “閉店的時候嗎?下個月我總不用跟你出差吧?”開店閉店需要總公司資訊部支援,那是必然的結果,每家賣場的資訊設備都是大工程,IMO群裡一直戲稱資訊部才是大土豪,資訊辦公室裡的伺服器動一動就要上億的資金,記得上次更改新系統,一家賣場就要一百萬資金。
  戌子舟輕笑,他倒是想帶蘇染出去,只可惜現在還用不到資訊部:“下個月法務經理和營運一部部長跟我過去,如果物業已經找好下家,那也無需多談,雙方提出的條件必然彼此都無法認同。”
  “估計是已經找好下家了,否則態度不會如此強硬,那如果要閉店的話,什麼時候?”
  “如果說下個月談判時,物業明確給出答覆,那麼肯定是希望我們儘快撤場,好讓下家早日進場,兩個月內就會閉店。”戌子舟放下碗筷,無奈地笑看著目光炯炯的蘇染,這傢伙怎麼對這件事這麼感興趣?“到時候你會很忙,資訊設備需要你們去處理。”
  蘇染主動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戌子舟碗裡:“嗯,戌總監快吃飯吧,吃完再談。”
  到底是誰一直在滔滔不絕打破沙鍋問到底?戌子舟看著一臉討好的蘇染,哭笑不得吃掉碗裡的肉。蘇染沒經歷過開店閉店的事情,自然不知道其中的麻煩,尤其是閉店,到時候不光是大批量商品的轉移和資訊設備的拆卸,還會涉及到更複雜的勞資糾紛,等到那時,這傢伙估計會哭喪著臉。
  吃過午飯,蘇染給戌子舟泡了杯茶,讓他去沙發上休息,怕戌子舟會無聊,還把筆電拿出來給戌子舟上網,自己跑去廚房洗碗打掃衛生。
  戌子舟喝了口茶,目光移向廚房內忙碌的身影,滿意地勾唇淺笑,這樣的生活確實不錯啊。隨即低頭注視著擱在膝上的筆電,打開IMO,發現蘇染設置著記住帳號和密碼,猶豫了一下,還是點擊了登入,剛登入就彈出一大堆群消息。
  這群人果然很閑,戌子舟看到這幾千條群聊時,腦中浮現出的第一反應,不過資訊部門確實是最清閒的部門,卻又是不可缺少的一個部門。系統由伺服器支撐,出現問題的概率不大,資訊人員除了週二週三,平時的工作只剩下幫其他部門修理電腦和維護系統。
  ST305資訊課員:話說總07小夥伴的枕邊風吹得怎麼樣了?別裝死,勞資剛才看到你上線了,乖乖主動站出來,勞資以後減少調戲你的次數一次。
  ST147資訊主管:君甚吊,家翁可知?
  ST305資訊課員:樓上請彈開,從現在起5分鐘內,沒有你說話的餘地!
  總公司資訊部05:【蠟燭】
  ST27資訊課員:噗,我決定要是我們27關了,以後就跟著305混了。
  ST305資訊課員:【抖腿表情】27小騷年,寡人不得不指正你的錯誤方向,跟著寡人是毫無出路的,騷年你應該去跟著總07小騷年混,總07小騷年如今風光無限,金山銀山背後一座大靠山——此乃高富帥!
  ST502資訊課員:為什麼我怎麼看都覺得305的話不太對勁?總07和高富帥怎麼了?
  總公司資訊部05:樓上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有木有覺得不明覺厲?
  ST305資訊課員:nonononono,總07小騷年和高富帥只是純潔的基友關係,好基友一輩子,不容錯過的絕世好姻緣!
  ST147資訊主管:【蠟燭】
  ST305資訊課員:樓上請滾粗,5分鐘限時還沒到。
  總公司資訊部05:【蠟燭】
  戌子舟頗為無語地看著群聊,這幫傢伙每天無所事事就這麼扯談?難道蘇染平時就是這麼跟這群人瞎扯?要不是蘇染曾經跟“戌時”說過,他們群裡稱呼他為高富帥,他還不知道他們口中的高富帥是誰,不過他好奇的是,為什麼他們都知道他和蘇染的事?
  蘇染不是個多嘴的人,起初還巴不得離他遠遠的,到現在還很忌憚在公共場合表現出跟他很熟的樣子,估計是05和147那傢伙。上次和蘇染去ST147購物,他一直覺得有人鬼鬼祟祟地跟著他們,現在想想或許就是147的資訊課員。
  戌子舟見蘇染走出廚房,最小化了IMO群,登入自己的IMO,打開網頁流覽新聞,他倒是不介意大家知道他和蘇染的事情,只是蘇染還是有點在意他的身份,朝著坐到他身邊的蘇染說道:“你累的話,去睡一覺,我們晚點再出去買火鍋食材。”
  蘇染揉揉額角,吃飽喝足後就犯困,不過總不好讓戌子舟一個人待著,而他倒頭呼呼大睡,搖搖頭說道:“不困,我拿本書看看。”
  戌子舟抬眼看著蘇染快步走進房間,拿了一本書又回到他身邊,輕笑搖頭,果然不出十分鐘,這傢伙就捧著書犯困了,將電腦放到茶几上,把身邊的蘇染放倒在沙發上,看到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輕聲安慰道:“睡吧,我去給你拿被子!”
  這會兒倒是很老實,立刻閉上了眼睛,戌子舟捏捏他的臉,起身走進房間,拿了一條被子給他蓋上,坐回沙發另一邊繼續上網。


☆、21:入V通知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將於1月28日(星期二)入V,希望親們能多多支持,謝謝!
  跟戌子舟熟悉後,蘇染在IMO群裡扯談的時間大大減少了,上班期間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跟戌子舟聊天,或者是跟戌時談天說地。305每天都在群裡以調侃他和戌子舟為樂,害他覺得沒什麼都變成有什麼了,心裡暗暗倒抽一口冷氣,305的腐屬性越來越明顯了。
  蘇染總覺得戌時工作比較忙,聊天的機會並不多,前陣子晚上還會一起渣遊戲,這幾天說要錄幹音,連渣遊戲的機會都少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戌子舟的關係,剛開始聽說戌時心裡有想要陪伴的人時,有點小小的失落,但是自從有了戌子舟之後,那種感覺也淡化了。
  戌時畢竟只是一個二次元披著馬甲的人,就算有再多的好感和崇拜,也抵不過現實中能夠觸摸的朋友。何況他本身是個對二次元較為放得開的人,不會混淆二三次元,像戌時這樣理智的人,不論在二次元多麼大神,永遠都會以三次元為主,誰都不知道他哪一天會消失。
  戰略企劃部總監:我先去開會,你決定晚上吃什麼。
  總公司資訊部07:好的,戌總監先去忙吧!
  蘇染剛把消息發送出去,戌子舟的IMO就成忙碌狀態,關掉與戌子舟的私聊,蘇染有點無所事事了,握著滑鼠在資訊系統裡東點點西戳戳,無聊到把各家分賣場今天的業績去翻了一遍,最後還是決定去刷微博找點八卦看看。
  他和戌時的事情風風火火一陣後,這幾天終於消散了,儘管還是有一群粉絲整天蹲守在弦外之音天籟頻道,比起從前安分多了。二次元八卦所最近也沒挖到什麼新鮮事,兩三天沒更新微博了,二次元本來就是這樣,總不能整天都有大新聞發生吧。
  把微博裡的熱門話題翻了一遍,也沒翻到什麼感興趣的新聞,都是一些明星影視劇的八卦,他對追星沒什麼興趣,自然不會去圍觀。剛準備退出微博去QQ裡看新聞,首頁刷新一下,發現幾分鐘前二次元八卦所更新微博了。
  二次元八卦所V:啪啪啪鼓掌,柳離大大新翻唱曲目,擴散!//@柳離:前事最怕有人提起,就算怎麼伸盡手臂,我們亦有一些距離。嘿嘿,突然好喜歡《愛在記憶中找你》這首歌,歌詞很美,所以我也去唱了一遍,當然無法跟戌時大大比擬,希望大家不要嫌棄啊。【歌曲連結位址】
  粉絲1:╭(╯3╰)╮戌時大大是攻版,柳離那是受版,不能更美,這下齊全了,給柳離大大點32個贊,以後攻版受版一起輪!
  粉絲2:回復@粉絲1:噗,精闢,柳離的受版各種美膩。(ˉ﹃ˉ)
  粉絲3:ヾ(≧O≦)〃好聽好聽!
  粉絲4:〒▽〒為什麼我聽著想哭,看到柳離小受受獨獨提出的那句歌詞,好虐心的趕腳。
  粉絲5:前事最怕有人提起,就算怎麼伸盡手臂,我們亦有一些距離!好虐,眼裡嘩啦啦,柳離大大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這首歌本來就很悲,愛在記憶中找你,因為已經逝去,所以只能在記憶中尋找。
  粉絲6:莫名想@戌時大大,這首歌是戌時大大的經典翻唱曲目,曾經在斜陽歌神的生日歌會上唱過現場版,柳離大大是唱給戌時大大聽的嗎?
  粉絲7:〒︿〒不滿意不滿意,好鬧心,我們家的柳離受受那麼軟萌,這首歌絕壁唱出了柳離受受的心聲,希望戌時大大能夠聽見,戌時大大的眼中為什麼就看不見柳離受受呢?
  粉絲8:心疼柳離受受,因為某人已經出現,好怕提起前事,所以只能在記憶中尋常戌時大大了嗎?
  粉絲9:無法直視CP粉了,人家只不過翻唱了一首歌,翻唱歌曲不是應該抓住精華培育情緒嗎?弄得好像慘遭拋棄似的,說到底,戌時大大跟你們家主子有半毛錢關係啊?就算有也是柳離單相思,人家戌時大大一直唱這首歌才有他的心思和意義,至於什麼意義,大家心知肚明。
  粉絲10:回復@粉絲9:吆,你這麼吊,你爸媽知道嗎?別說得自己有多麼高貴冷豔,CP粉怎麼了?我們萌我們的CP又關你半毛錢關係?我們就是希望柳離的付出能得到戌時大大的回報怎麼了?我們就希望戌時大大能和柳離在一起怎麼了?這條微博是柳離的天下,你故意扯出某人存心找茬是吧?
  粉絲11:人艱不拆!┭┮﹏┭┮
  粉絲12:呵呵,路過發表點小看法,首先柳離這歌唱得不錯,粵語挺標準。其次粉絲對於偶像永遠只是旁觀者,看到的不過是偶像的表面,偶像之間究竟如何相處,誰也不知道。或許柳離和戌時大大有過什麼,當然也許什麼都沒有,更或許是因為有什麼人出現了,所以有人回心轉意了也說不定。
  粉絲13:回復@粉絲12:╮( ̄▽ ̄)╭腦殘不解釋,麻煩把微博裡關於柳離的東西刪乾淨再來裝路人,你以為你說得很模棱兩可?你這已經是明目張膽地黑未時了,請長點智商再來裝黑,謝謝你全家了。
  粉絲14:戌柳的CP粉真是打不死的小強,我以為戌時大大上一條微博已經表達得夠明瞭了,他為了找到未時堪稱不折手段,讓斜陽多次故意黑麥,弦外之音這種頻道黑麥可是要反省的吆,戌時大大的《愛在記憶中找你》明顯唱的是自己的心聲。
  粉絲15:戌時大大這樣的人,願意在網配圈待著,或許就是為了等待未時的再次出現。他對未時的態度,再來比較對待柳離的態度,呵呵,相信不用我多說了,長眼睛的人都看得懂。
  粉絲16:純屬聽歌的圍觀群眾路過!╮(╯_╰)╭
  粉絲17: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每次提到戌時大大和柳離大大,總要把未時扯出來?
  粉絲18:回復@粉絲17:問那群腦殘粉,自己萌CP還要中傷無辜,未時真是躺著也中槍,擺著一張張怨婦臉,活像未時是搶了戌時大大的小三似的,真心可笑!未時已經離開那麼久,這麼多人替未時辯駁,並非是他的粉絲,包括我自己,只是實在看不慣腦殘粉的惡意中傷,大家對未時路人轉粉可都是腦殘們的功勞啊。
  粉絲19:贊同,未時無辜被捲進來,你們有看到未時替自己辯駁什麼嗎?他除了跟戌時大大合唱過兩首歌外,還做過些什麼?值得你們這麼黑他?他依舊安安靜靜地待在弦外之音當他的場控。都說粉絲的過錯偶像買單,其實柳離也挺無辜,要是我哪天路人轉黑,別怨恨我,都是腦殘粉逼的。
  粉絲20:聽歌聽歌,不過還是說一句公道話,大家萌CP也要適可而止,未時很無辜。
  ……
  蘇染深深歎了口氣,他覺得有必要將二次元八卦所這個微博拉黑,妹子說得對啊,他真心是躺著也中槍,似乎只要有關他們三人的消息,底下總是硝煙四起。算了,二次元的世界嘛,是非黑白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楚,對於粉絲而言,CP也是一個萌點。
  當然,誰都阻止不了他和戌時成為朋友,他還是照樣走從前的路線,安安分分地待在弦外之音,若是哪天真的厭倦了,就辭職離開YY。他和戌時私底下還是可以聯繫,只要他們彼此之間明白並非那麼回事就行,何況戌時在三次元已經有喜歡的人了,無論粉絲們如何爭辯,他和柳離都不會是戌時的CP。
  蘇染叉掉微博,準備趁著領導都在開會出去串串門,剛站起身就看到QQ裡一個熟悉的頭像跳動起來,他很想選擇無視,但是他更知道一旦無視,後果將很嚴重。其實他最怕的不少蘇母的念叨,他更怕蘇畫的瘋魔折騰勁,於是乖乖坐回了椅子,點開跳動的頭像。
  詩情畫意:蠢貨,給我屎出來。╭(╯^╰)╮
  未時:……
  詩情畫意:老實交代,你和戌時大大又做了什麼事刺激到人家了?
  未時:???????
  詩情畫意:裝,再裝就不像了,別告訴我你還沒看到二次元八卦所的微博,我剛才在微博看到你頭像上的小綠燈亮著。柳離不會無緣無故發那樣的微博,雖然跟他不熟,但是這麼多年多少知道一點他的為人。
  未時:他為人怎麼樣?你又看懂他的意思了?也許人家真的只是想唱這首歌。
  詩情畫意:滾粗吧,這首歌戌時大大幾年前就在唱了,為什麼到現在才想要翻唱?還放了這麼曖昧的歌詞,分明就是意有所指,腦殘粉都能從歌詞裡看出點什麼,我還看不懂?
  未時:你對他有偏見?
  詩情畫意:擦,勞資再替你鳴不平,別裝白蓮花,我還看不懂你嘛!行了,說正經事,待會兒還要開會呢,總之柳離這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當然也不是壞東西,噗!
  詩情畫意:也許你不知道,柳離對戌時大大是真有點那啥,聽群裡的一些妹子說,柳離很早之前就拐彎抹角有意無意地打探戌時大大的事情,當年餘音繞梁的老一輩都不怎麼出現了,但是你知道的,那群人跟戌時大大是三次元的朋友。也許是無意中說了一些關於戌時大大三次元的事吧,比如戌時大大長得酷帥狂霸吊炸天,家境輝煌,如今還是某大型企業的總監什麼的,這些柳離都知道。
  未時:嗯,看得出來,從戌時大大的為人處事就能察覺到他的涵養和地位。
  未時:等等,你剛才說什麼?戌時大大是一家大型企業的總監?
  蘇染的心裡再次咯噔一下,這也太巧合了吧,上次他是問過戌時的工作,他猜測的是經理,戌時的回答是“差不多”。戌時早年留學國外,回來是總監,戌子舟也是這樣,還有他們都姓“戌”,不對,是他們的名字裡都有一個“戌”字。
  算了,或許真的只是巧合,戌子舟這樣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會混二次元。
  詩情畫意:對,消息絕對可靠,所以這麼多年來,柳離對於粉絲冠上的CP,他從來都是笑而不答,要麼輕描淡寫說幾句,表面是解釋些什麼,其實有種越抹越黑的感覺。估計是這次你的出現,讓他感受到了危機,所以才有所行動了,你看著吧,他還會有更大的行動。
  未時:……
  未時:他不會是真的喜歡戌時大大吧?...( _ _)ノ|壁
  詩情畫意:擦,老娘劈裡啪啦浪費時間打了這麼多字,感情都白打了,你等著,老娘先開會去了,回來再跟你詳談,不,今天晚上一起吃飯再談。
  未時:晚上我要和戌總監去吃飯,回來打你電話。
  詩情畫意:麻蛋的,你和戌大BOSS什麼時候勾搭上了?次奧,今晚你給我等著。
  未時:債賤!
  蘇染關掉和蘇畫的私聊,托腮盯著電腦桌面的藍天碧水發呆,這個柳離,按照蘇畫的說法,難道真的對戌時有意思?他對柳離毫無印象,最多覺得他和戌時的合作稱得上天作之合,確實很能讓人產生CP感,那麼多CP粉的存在可不是空穴來風。
  不過,無論柳離真像蘇畫說得那樣,還是一場誤會,柳離再怎麼努力,註定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22:戌時大大喜歡的人

  每天自己做飯吃也挺麻煩,蘇染想了半天,還是決定晚上和戌子舟去吃煲,其實蘇染是不好意思經常讓戌子舟做飯,而他打下手。一頓飯才吃了一半,蘇畫的微信就開始索命連環轟炸,引得戌子舟都張望了幾次,蘇染尷尬地開了靜音。
  “女朋友?”戌子舟想起了曾經在公司大樓電梯口遇到的女孩,看起來跟蘇染十分親密的樣子,心裡微微有點在意,不過他記得蘇染很肯定地說過沒有女朋友。
  蘇染趕緊搖頭,一臉無奈地說道:“不是,只能算青梅竹馬。”
  戌子舟點點頭,看蘇染那一臉的無奈,明顯對人家沒意思,心裡立刻放鬆了:“她有急事找你?吃完我就送你回去。”
  “嗯,麻煩戌總監了!”
  吃完煲,戌子舟就把蘇染送回了家,因為ST27分賣場的事情,下個月開始,他可能會很忙,準備趁著現在空閒之際,把那部現代**廣播劇的幹音錄完。之後打算慢慢退出二次元,再找個機會跟蘇染坦白,和蘇染髮展三次元的感情。
  蘇染老遠就看到一道小巧玲瓏的身影站在公寓門口,兇神惡煞地盯著手中的手機,手指靈巧地觸著螢幕,而他手機上的微信一條接著一條。一看這趨勢,蘇染很想讓身邊的戌子舟調轉車頭,速速離開這危險之地。
  戌子舟看著蘇染糾結的表情,輕輕一笑,真難得見到這傢伙的這副樣子,拍拍他的頭安慰道:“你朋友似乎等你很久了,快去吧,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待會兒忙完再給我發信息。”
  “那好吧!”蘇染皺著一張臉,滿臉為難地打開車門下車,關好車門朝著戌子舟揮揮手,站在原地目送著戌子舟驅車離開,冷不防地脖子上掛了一道重量,險些被壓倒,無奈地將背上的人給扯下來,“下來,就你這副德性,嫁不出去是有原因的!”
  蘇畫滿不在乎地翻翻白眼,笑容曖昧地朝著戌子舟遠去的方向努努嘴:“吆,長本事了嘛,這會兒居然勾搭上終極大BOSS了,還勞駕人家大BOSS送你回家,出息啊!”
  “上去再說。”蘇染頭疼地揉揉額角,一把揪住蘇畫的後衣領,將她往電梯裡帶,“我和戌總監只是朋友,他也是一個人住,一起吃飯有個伴。”
  蘇畫瞥了他一眼,暫時保持沉默,她瞭解蘇染是個懂得分寸的人,並非是不可以跟上級領導交朋友,只是戌子舟畢竟身份特殊,全公司的人都想攀上戌子舟這座大山。蘇染雖然識大體,但是拐彎抹角的心思沒有,她擔心蘇染會吃虧。
  一進入公寓,蘇畫就將自己拋進沙發,無視蘇染的白眼,指使著蘇染給她泡茶拿零食:“像戌總監這樣的高富帥,居然沒有女朋友?這不科學!”
  這一點蘇染很贊同,但是事實就是戌子舟至今單身,將一包薯片丟給蘇畫,蘇染又轉進廚房做了一個水果盤,將水果盤推到蘇畫面前,坐到一邊說道:“也許人家戌總監現在想以事業為重,你也說了人家是名符其實的高富帥,再過幾年都不怕找不到女朋友。”
  “話說你怎麼會跟戌總監關係那麼好了?”這才是最不科學的一件事,蘇畫很想再補充一句,一想到自己的腦袋可能會遭遇,還是乖乖收住了嘴。
  “上班遇到了幾次就面熟了,戌總監人還不錯,雖然有點冷漠,不過沒有想像中那麼難相處,就當多一個朋友。”蘇染拿著牙籤叉起一塊蘋果吃著,轉頭看了一眼蘇畫,“你這麼急著把我叫回來,就為了問我這件事?”
  蘇畫一愣,將手中的薯片袋子丟到茶几上,手指在紙巾上捏了捏,算是擦乾淨了,一把勾住蘇染的脖子,一副哥倆好,有事好好商量的樣子:“這是其中一碼事,關鍵還是戌時大大和柳離,以前一直沒問你,戌時大大為什麼要三番兩次找你連麥?”
  “剛加好友時,戌時大大問過我願不願意回歸網配圈。”蘇染接收到蘇畫投來的興奮目光,笑笑接著道,“我拒絕了!”
  “擦!”蘇畫等著他的目光恨鐵不成鋼,“這麼好的機會,你幹嘛拒絕?如果你重新進入網配圈,按照戌時大大的意思,他應該挺想跟你再次合作。不過關鍵就在於柳離,你要是和戌時大大合作,或許會被黑成一坨翔。麻蛋,腦殘粉真特麼可怕,算了,拒絕了也好,省事!”
  “嗯,我也想過這個問題,畢竟我已經離開5年了,就這麼一部廣播劇,壓根稱不上是個CV,現在想想,幸好當初拒絕了。戌時大大的說,既然我不願意再配劇,就想跟我一起唱首歌,這點要求我還是會答應的,再說了,戌時大大配的廣播劇真心不錯,確實值得這麼多人崇拜他。”
  蘇畫蹙眉,按照她對戌時的瞭解,戌時根本不是這樣的人,在網配圈這麼多年,從沒見他對誰上心過,柳離對戌時的感情可不是腦殘粉們簡單的腦補,那些CP樓裡,挖掘出了無數柳離喜歡戌時的證據,CP粉們一個個叫嚷著希望戌時能夠回應柳離。
  可是戌時呢?不止一次表明只是合作夥伴,甚至在FT裡明確說過最想合作的人是未時。蘇畫不得不懷疑戌時對未時的用心,戌時這樣冷漠低調的人,為了確認弦外之音的場控是不是未時,居然會叫斜陽數次黑麥。次奧,戌時該不會喜歡未時吧?難道戌時其實是個聲控?
  “幹嘛?你那是什麼詭異眼神?”蘇染背後毛毛的,狐疑地望著蘇畫,不自覺地往旁邊靠了靠,徹底遠離即將抽風的蘇畫。
  “戌時大大對你這麼上心,該不會是喜歡你吧?這麼看來,人家都惦記你5年了。”
  雖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沒來由地,蘇染心跳漏了一拍,臉上溫度上升,不好意思地撇開頭去,假借著吃水果來掩飾眼中淡淡的羞澀:“別開玩笑,戌時大大三次元有喜歡的人,他親口跟我說過……”
  “納尼?”蘇畫忽然激動地跳了起來,“男の子?女の子?”
  “淡定!”蘇染將一驚一乍地蘇畫拉回到沙發上,“那是戌時大大的私事,我也不好多問,大概是女生吧,哪來那麼多喜歡同性的人?”
  “你確定他口中喜歡的人不是你?”蘇畫不死心,當然她也不是希望蘇染跟戌時有什麼發展,她只是不放心戌時對蘇染的感情,作為青梅竹馬,她和蘇染的感情就如親兄妹那般深厚,她一點都不希望蘇染走上這條路。
  蘇染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我確定,第二次連麥那天,戌時大大回來得急急忙忙,我開玩笑說他是不是陪女朋友,他說目前還不是那種關係。很明顯,戌時大大很喜歡人家,只是還沒有表白罷了,那天我在和戌總監吃飯,他喜歡的人怎麼看都不是我。”
  “如果戌時大大就是戌總監,這個等式就成立了,好巧,兩人都姓戌哎,噗哈哈……”聽到蘇染的解釋,蘇畫徹底放心了。
  難道我姓未嗎?蘇染很想把戌時當時的反問丟給蘇畫,想想還是算了,免得被這個思想天馬行空的傢伙調侃。
  蘇染想起蘇畫白天急急忙忙說的話,莫非柳離真的喜歡戌時?還是因為他的出現,其實現在無論誰和戌時大神掛鉤,都能造成轟動,柳離是覺得風頭被他蓋過了,所以才跳出來發了那樣的微博?
  他並不想把一個不瞭解的人想得那麼險惡,二次元再怎麼虛無,還是有不少人為了二次元的虛榮無所不用其極,其中和大神CP也是一種非常快速的手段。很多都是開開玩笑,或者為了迎合粉絲,大家玩得開心就不必在乎那麼多。
  可惜也有人CP到最後已經分不清真假,一不小心動了真格,這個柳離或許就是其中之一。戌時這樣的人,很容易讓人動情,有些人還會顧及二次元這個虛幻的馬甲,擔心三次元中真實的那個人,完全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麼美好,理智的人懂得保持拒絕,不打擾三次元。
  但是如果一開始就知道戌時三次元是什麼樣的人呢?恐怕很少有人能拒絕得了這樣的誘惑。傳聞三次元的戌時,長相帥氣,家室輝煌,留學國外,大型企業總監,種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頭銜冠上去,想要拒絕這樣的誘惑,那得要多大的勇氣啊?若是一個本身虛榮心強大的人,更加拒絕不了戌時這樣的人了。
  送走了蘇畫,蘇染去浴室洗了個澡,抱著筆記本窩到床上上網,登入IMO,戌子舟的IMO顯示忙碌狀態,猶豫了一下,暫時還是別去打擾戌子舟了。接著登入QQ,看到戌時的頭像竟然亮著,他很想知道戌時怎麼看待柳離這件事,回過來想想,戌時這麼冷淡的人,或許壓根沒放在心上。
  未時:戌時大大,晚上好!
  未時:戌時大大這幾天很忙的樣子,都沒怎麼出現。
  戌時:晚上好,未時,這幾天在錄幹音,馬上就好了。下個月開始公司比較忙,沒時間顧及二次元的事情了,所以趁現在把幹音錄了。
  未時: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戌時:摸頭,剛好錄完了,剩下的明天再錄,大概還需要兩三天就能完成了。
  未時:那是不是代表廣播劇馬上要出了?╰(*°▽°*)╯
  戌時:這個我可不敢保證,我的幹音完成了,別人那邊就不確定了。
  戌時:未時,我看到二次元八卦所的微博了,抱歉,又連累到你了,等這部廣播劇結束,我會慢慢淡出二次元,當然我們還可以像現在這樣聊天。
  未時:真的是最後一部劇了嗎?戌時大大,我從沒把這些糾結放在心上,你不用覺得抱歉,二次元八卦所本身是個是非之地,混跡在這樣一個微博裡的粉絲,不一定就是真愛粉,也許有不少唯恐天下不亂的黑粉在挑撥離間。
  未時:面對這樣的事情,我們只能保持沉默,誰出去說話誰就撞槍口上了,那些黑可是一直蹲守在微博底下守株待兔,逮著誰就咬誰。我真的一點都不在意,我懂這個微博的存在,多少人在這個微博裡載大跟頭,衝動地去替自己辯解,結果被雞蛋裡跳了骨頭,黑出翔來了,從此人氣一落千丈。
  蘇染懂戌時的意思,柳離的這條微博儘管讓人覺得意有所指,可是柳離畢竟沒有指名道姓,若是戌時突然站出來說點什麼,撇清和柳離的關係,人家黑粉指不定還要說戌時大神自作多情呢。柳離再反咬一口,說自己只是在感歎三次元呢?到時候就算是戌時,也無法替自己辯解了,而他“未時”也將被黑得更慘。
  所以蘇染從沒想過要替自己說點什麼,或者戌時替他說點什麼,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在斜陽發那條微博時就已經清清楚楚。柳離很聰明,這次博人氣很成功,但是對上戌時註定慘敗。
  戌時:嗯,你能理解就好,放心,這件事情總有一天會平息,相信我!
  未時:相信戌時大大,戌時大大,柳離他是不是真的喜歡你?→_→
  未時:我知道戌時大大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可以學微博裡的妹子八卦一下麼?戌時大大曾經說過的話該不會忘記了吧?你可是說過要告訴我真相的呐。╭(╯^╰)╮
  戌時:摸頭,柳離什麼心態只有他自己知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柳離這個人確實不簡單,你不願意回歸網配圈,安分地待在弦外之音,也是件好事,我現在也希望你一直當場控就好,哪天厭倦了就離開二次元。
  未時:戌時大大不要避重就輕,重點在後面那個問題。→_→
  戌時:還在努力發展中。
  未時:木有表白麼?特想看到戌時大大表白。o(*////▽////*)q
  戌時:現在表白會嚇壞他,讓他慢慢習慣了我的存在,我再跟他坦白。
  未時:Σ( ° △ °|||)︴他?難道是我今天打開QQ的方式不對?我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消息。
  戌時:嗯,很可愛的一個人,就跟未時一樣,我很喜歡!^_^
  未時:Σ( ° △ °|||)︴


☆、23:爆照這一招

  早晨,蘇染一打開房門就感受到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哆哆嗦嗦地跑進電梯,這天氣一旦進入12月份就驟然降溫,想起微博裡一句很經典話——每天早晨起來,我都能感受到來自這個世界的惡意!
  跑出公寓,老遠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Q7已經停在路邊,轉頭望了一眼車庫裡自己那輛白色索8,忽然覺得再這樣下去,他的車子可以賣到二手車市場了,完全沒有用武之地了啊。可惜每天跟戌子舟一起吃飯,兩個人分開開車又覺得太麻煩,讓他開著索8去接戌子舟,貌似更加不可能,蘇染抹了把冷汗。
  “早餐吃什麼?”戌子舟見到蘇染上車,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道。
  “去那家8年老店吃面吧,好久沒吃面了。”車裡開了暖氣,蘇染終於覺得沒那麼冷了。
  “嗯,下個星期我要出差,去ST27開會,大概要去幾天,看進度情況。”戌子舟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身邊的蘇染,見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表情帶著淡淡的糾結,輕輕一笑,看來這傢伙是越來越習慣他的存在了,伸手摸摸他的頭,“不會很久。”
  蘇染沉默地點點頭,習慣一個人不需要很長時間,他和戌子舟熟識也不算久,大概是戌子舟本身的存在感太強烈。他已經習慣每天早晨一出門就能看到戌子舟等在公寓門口,然後一起吃早飯一起上班,再一起購物回家做飯。
  或許都是獨自在外生活的人,戌子舟甚至提議可以一起合租,蘇染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彼此也有個照應,相處愈久,他愈發覺得兩人很合拍。生活上戌子舟會包容他多一點,他也不會給戌子舟添麻煩,除了像雷達一樣整天掃視他的錢盛傑,別人還不知道他和戌子舟走得那麼近。
  回到辦公室,蘇染剛登入IMO就跳出一大堆消息,一看,305不知道抽什麼瘋,整片整片地刷著“啊啊啊”,還把血紅色的字體放大到最大,簡直慘不忍睹。
  總公司資訊部07:這傢伙又抽什麼瘋了?
  ST305資訊課員:啊啊啊啊啊啊固定資產盤點啊啊啊啊啊啊
  ST305資訊課員:o( ̄ヘ ̄o#)老闆,對不起,我這個星期不想上班,我嬌弱的身軀跟不上總公司財務部偉大的戰略指標!
  總公司資訊部05:你怎麼不說你約了奧特曼要去打小怪獸?
  ST305資訊課員:老闆,霧靄太大,我找不到上班的路了。Σ(  ̄□ ̄;)
  總公司資訊部07:固定資產盤點是什麼?
  ST305資訊課員:愚蠢的騷年,讓神仙姐姐來拯救你吧,固定資產盤點是財務部喪盡天良的戰略指標,那是一種能夠毀滅人類積極向上精神,殺傷力堪比殺馬特般的存在。
  總公司資訊部07:神仙姐姐的解釋太抽象了,理解不能,累覺不愛!
  總公司資訊部05:沒我們什麼事,總公司的固定資產也就一些資訊設備,忙得是分賣場。
  ST305資訊課員:總05你那濃濃的幸災樂禍是腫麼回事?別告訴我是我的錯覺。
  總公司資訊部05:對,那就是你的錯覺。
  蘇染看到305再次抽風地刷起了“啊啊啊”,決定閉群一段時間,他大概明白固定資產盤點的意思了,大致就是公司固定財產的清點工作。大概是年底了,所以要開始大盤點,該報廢的趕緊填寫報廢申請單,他還沒經歷過固定資產盤點呢。
  這項工作對於總公司而言確實輕鬆,但是分賣場就瘋魔了,光資訊設備就一大堆,還有手推車、購物籃、貨架、液壓車等等,這些都屬於固定資產的範圍,難怪305要瘋魔了,這會兒大概所有分賣場的員工都已經瘋魔了。
  蘇染剛打開戌子舟的IMO私聊,準備問問他固定資產盤點的事,QQ裡蘇畫的頭像就跳動起來。想想這會兒戌子舟說不定還在聽助理的報備,還有很多報表要看,決定待會兒再打擾他,於是點開了蘇畫的私聊。
  詩情畫意:o( ̄ヘ ̄o#)趕緊來拜膜我吧,蠢貨!
  未時:拜膜,m(_ _)m
  詩情畫意:噗,還是我們家蠢貨可愛多了,哀家就是這麼神機妙算,柳離果然又出新招了。距離上次的翻唱事件一個星期,他又掀起了一陣大浪,枕濕無所不用其極,連爆照這爛招都用上了,看來他為了戌時大大已經豁出去了。╮( ̄▽ ̄)╭
  詩情畫意:他以為戌時大大看得到他嗎?呵呵,戌時大大要是看得到,早在四五年就跟他在一起了,上次翻唱戌時大大唱過的歌,得不到戌時大大的回應,這次打算使用“美人計”了咩?可惜吆可惜,所謂美人,還有我們家可愛的未時小寶貝。
  詩情畫意:微博裡那群腦殘粉一個個都拜倒在了柳離的美圖秀秀下,鬼哭狼嚎地吼著柳美人驚為天人,活像這輩子沒見過美人似的。╭(╯^╰)╮
  詩情畫意:臥槽,你人呢?
  未時:在等你說完,柳離不就是爆照麼,你激動啥?二次元爆照的CV那麼多,不差他一個,要麼柳離真的驚為天人,是個大帥哥!
  詩情畫意:麻蛋的,他要爆照,老娘管他個鳥,他要爆銀行卡密碼,老娘都懶得鳥他。老娘氣得是圍脖底下那群腦殘粉,這會兒蹦踏得可歡了,明裡暗裡地冷嘲熱諷。擦,老娘恨不得把你照片貼滿整個圍脖,從背景到頭像,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美人!
  未時:(#-.-)快住手!
  詩情畫意:次奧,老闆使喚,先遁了,你自己上二次元八卦所瞧去。
  蘇染無奈地搖搖頭,關掉對話方塊,打開二次元八卦所的微博。上次柳離的那條微博,在轟轟烈烈了兩三天后就沉了下去。應付八卦本該如此,那些不知是腦殘粉還是黑粉的人,見鬧騰成這樣,主角依然保持沉默,覺得沒意思自然會自動消沉。
  二次元八卦所V:╭(╯3╰)╮柳美人,柳美人,快嫁我,小編的一顆心瞬間被虜獲!//@柳離:起床成了一天中最痛苦的一件事,上班的節奏,好冷,降溫了,大家注意保暖!【配圖】
  蘇染點開照片,這是一張對著浴室鏡子的自拍照,不過臉拍得非常清楚,在如今粉絲稱呼誰都是“美人”的二次元裡,柳離是個名符其實的美人。五官不是屬於硬朗型,很細膩清秀的長相,穿著打扮很潮,但不是蘇染欣賞的類型,柳離潮得已經跳出他的欣賞範圍了。
  柳離的那種潮流打扮,更適合去夜店酒吧,蘇染想著有點汗顏,他實在找不到更貼切的形容了,當然這也遮擋不住柳離是個大帥哥這一事實。喜歡他的粉絲們可不會管他穿著打扮怎麼樣,顏正才是真絕色,所有的缺點都能變成焦點。
  蘇染大致流覽了一下底下的評論,果然如蘇畫說得那般,底下一開始還在打滾撒花驚歎柳離的長相,接著講話得口氣就變得陰陽怪氣,明裡暗裡地指責他沒資格跟柳離競爭。一旦有人跳出來替他說話,爭論就徹底透明化了,有人直接叫囂著讓他“有種就爆照”。
  他在弦外之音一向話不多,也很少跟別人來往,更別說爆照了,他並不喜歡這種行為,當然他也不反對。有些人爆照只是想展現最真實的自己,無論長得好與不好,他們都無所謂,但也不排除一些自認為長得不錯的人,拿爆照來招攬人氣。
  但是他有點猜不透柳離的行為,看粉絲的反應,柳離顯然是第一次爆照,不過也有柳離的一些官方群裡的粉絲說,早就見識過柳離的更多美圖。總的來說,這是柳離第一次真正公開爆照,他這麼做,難道真如蘇畫說的,為了讓戌時看到?
  長相這種事情,確實可以給人帶來無限的人氣,尤其是像柳離這種在二次元本身就有超高人氣的人。廣播劇配得好,聲音好聽,又能唱歌,若是再加上長得好看,人氣那是直線上升。
  戌時:未時,早,在幹嘛?^_^
  未時:早上好,戌時大大,在逛微博圍觀八卦。
  戌時:喔?有什麼八卦?說來我聽聽。
  未時:今天二次元八卦所的熱門話題——柳離大大是大美人,戌時大大要不要來一發?見識一下戌時大大的酷帥狂霸吊炸天。→_→
  戌時:摸頭,我相信我們的未時長得也很好看。^_^
  未時:╭(╯^╰)╮我們單位有高富帥在,沒人敢自稱長得帥,戌時大大求果照,高清無|碼,我可是聽說戌時大大是個大帥哥。
  戌時: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只要我在乎的人覺得我好看就行了。^_^
  未時:戌時大大突然文藝了,熟話說情人眼裡出西施,不過我相信戌時大大一定非常好看,戌時大大喜歡的人也會覺得戌時大大非常好看,怎麼那麼拗口??
  戌時:嗯,我喜歡的人也覺得我好看,我聽到了。
  未時:( ⊙ o ⊙)有進展?求內|幕,戌時大大都開始秀恩愛了,戌時大大,不介意我問一些事情吧?
  戌時:未時想問什麼?
  未時:戌時大大喜歡的人是個男孩子吧,難道戌時大大一開始就只喜歡同性?
  戌時:你介意?
  未時:當然不是,我當年和你配的就是**劇,怎麼可能介意?只是有點好奇,那戌時大大的家人知道嗎?很多人心裡喜歡的是跟自己一樣的同性,但是到頭來迫於家庭的壓力,選擇跟異性結婚,造成了不少悲劇。
  戌時:我家人知道,不過我喜歡的人,或許還沒有這種意識。
  未時:所以戌時大大至今都沒有表白?
  戌時:嗯,但是我想爭取一下,我不崇尚那種喜歡一個人,就算得不到,只要那個人幸福就好這種理論。就算他是直的,說我自私也無妨,如果連嘗試都不去嘗試,我這輩子都不配得到愛。如果我嘗試的結果失敗了,那麼再來崇尚這種高尚的理論也不遲。
  未時:突然覺得能被戌時大大這麼愛著,那個人真幸福!
  戌時:未時也會很幸福!^_^
  未時:我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喜歡的人,老媽念叨得我都不敢回家了。┭┮﹏┭┮
  戌時:摸頭,我以為未時經常提起高富帥,是未時喜歡的人呢。
  未時:高富帥,o(*////▽////*)q他是我的頂頭上司,現在是我的好哥們,高富帥就跟戌時大大一樣,特別會照顧人。因為他爸媽都在國外,我家裡離公司很遠,所以我們都是一個人住,認識後就經常一起吃飯,互相有個照應。
  戌時:聽起來高富帥很照顧未時啊,如果說身邊有一個對你這麼好的人,就算是同性,你會接受嗎?
  未時:戌時大大是說高富帥嗎?我覺得不太可能吧,高富帥怎麼看都不像是同!
  戌時:如果呢?
  蘇染忽然覺得心裡有點慌,想到戌子舟在他面前的樣子,確實沒有像在公司那麼面無表情,喜歡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腦袋,輕柔地跟他說話。對於生活,蘇染有點潦草,儘管把小小的單身公寓收拾得井井有條,卻不太管得住自己,比如渣遊戲、熬夜,不想做飯就隨便吃點。
  但是戌子舟對待生活就像對待工作,認真嚴謹,在生活上把他照顧得很好,跟戌子舟在一起,他不用再做飯,只要幫戌子舟打打下手。不久前還會分開幾天,最近他的車子已經在車庫裡躺了一個星期了,毫無用武之地。
  戌子舟為什麼要那麼照顧他?他從沒見過有誰對待朋友這麼無微不至的,還有戌子舟對他講話的口氣,現在想想也有很多不太對勁的地方,就像是寵溺情人那樣溫柔。
  麻蛋的,真可怕,戌子舟該不會對他有意思吧?如果真是這樣,他要不要接受?蘇染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考慮的方向已經偏移。
  如果身邊有戌子舟這樣的情人,好像也挺不錯啊!蘇染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竟然一點都不排斥這種設定,麻蛋,他該不會把自己給掰彎了吧?
  絕壁是被戌時大大洗腦了!
  未時:〒︿〒怎麼辦?我好像一點都不排斥!
  戌時:摸頭,這種事情順其自然,我也是隨便說說,未時千萬別放在心上。
  未時:戌時大大絕壁是故意的,我都被你洗腦了,你才來跟我說隨便說說。
  戌時:摸頭!
  未時:絕壁被你和高富帥摸傻了!!!!╭(╯^╰)╮
  戌時:那就再摸摸。^_^


☆、24:當索8撞上Q7

  12月份是個忙碌的季節,一年的工作結束了,又要開始新的一年。這個星期因為要固定資產大盤點,雖然蘇染他們總公司沒有很忙碌,不過他怎麼忘記了,F市有三家分賣場,所以他們資訊部很苦逼地被派遣到分賣場幫忙了。
  而戌子舟因為下個星期要去ST27分賣場開會,嚴格說來是去談判,需要準備很多資料,無法再每天接送蘇染。其實蘇染也不介意,他每天都在ST147幫忙盤點的事,戌子舟在公司裡整理資料,兩個人也碰不到一起,兩天沒有一起吃飯了。
  昨晚幫ST147做盤點表格做到了淩晨兩點,頭暈目眩眼花繚亂,他格外佩服行銷部的淩薇,怎麼就能每天面對來自500多家分賣場的各種資料統計。這種細緻活果然不適合他,難怪客服群裡清一色都是女助理,千年難得出一個男助理,沒過一段時間就跑路了。
  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打轉方向盤進入陡峭的地下車庫,他始終覺得這個地下車庫的坡度有點陡,進入車輛多的時候,一定要保持更遠的距離,一不小心流坡就完蛋了。腦子裡才想著要注意安全,車子剛度過坡道,冷不防地從拐彎口退出一輛眼熟的黑色Q7。
  蘇染大吃一驚,猛踩刹車,可惜因為坡道的順滑,還是來不及了,“嘭”地一聲巨響在空曠的地下車庫格外刺耳。蘇染整個人都震了一下,懊惱地趴倒在方向盤上,莫非是一段時間沒有自己開車,車技倒退了?才自己開車兩天,就把戌大BOSS的豪車給撞了,他絕壁沒臉見戌子舟了。
  “蘇染,蘇染!”
  車窗外傳來幾聲呼喚,夾雜著濃濃的擔憂和急切,蘇染趕緊坐起身子,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車,整張臉都皺到了一起,尷尬地望著戌子舟:“戌總監,真的很抱歉,我剛才沒看到你倒車,對不起!”
  “你……”戌子舟見到安然無恙的蘇染,終於松了口氣。
  剛才看到蘇染趴在方向盤上,以為他受傷了,整顆心都提了起來,這傢伙感情是不敢見他了。怎麼就這麼莽撞?才兩天沒接送他就出事,幸好撞的是他,真不知道過去那麼長時間,這傢伙是怎麼過來的!
  “對不起!”戌子舟的臉色有點可怕,蘇染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轉而將目光集中到被撞的部分,徹底完蛋了,Q7的尾燈都碎掉了,戌子舟的這款Q7據他瞭解起碼要兩百多萬,一個尾燈……好吧,他還是別想了,再想他就要去車裡繼續趴著裝屍體了。
  “人沒事就好!”戌子舟見他滿臉懊惱,還是不忍心地緩下了語氣,車子撞壞了是小事,送去修理就好,他擔心的是這個莽撞的傢伙,伸手摸摸他的腦袋,“打電話叫保險公司來現場取證,把車開去4S店修理。”
  “哦,好!”蘇染總算回過神來,剛想回到車上拿手機,看到戌子舟已經撥通了保險公司的電話,這次的事故責任大體全在他,好在撞到的人是戌子舟,一切還有商量的餘地,不然把人家幾百萬的豪車給撞了,他真的只剩下躺屍的份了。
  處理完事故,把車開去4S店修理,損傷嚴重的果然是他的小索8。回到公司已經中午了,在公司附近的速食店買了一份速食,怏怏地回到辦公室吃飯。雖然修理費有保險公司承擔,不過報銷下來也要幾天時間,他總不能讓戌子舟付錢吧,可是戌子舟那輛車的修理費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總公司資訊部07:救命!!!!!
  ST305資訊課員:總07美膩小騷年,你被劫財劫色了咩?求高清無|碼直播現場。
  總公司資訊部07:Σ( ° △ °|||)︴我把高富帥的豪車給撞了,麻蛋的,都是147的錯,讓我深更半夜做什麼倒砸盤點表,害我都沒睡醒,147你給我付一半修理費。
  ST147資訊主管:【抖腿表情】不是還有保險公司麼,又不需要你自己付錢。
  總公司資訊部07:擦,保險公司報銷也要時間,難道要讓高富帥自己墊錢不成?
  ST214資訊課員:高富帥什麼車?
  總公司資訊部07:目測兩百萬以上的Q7,┭┮﹏┭┮
  ST214資訊課員:【抖腿表情】準備吃半年的泡面吧。
  ST147資訊主管:把這個檔期的海報拿出來,翻到第7頁,康師傅紅燒牛肉麵驚爆價,我們排面上還有促銷員阿姨額外贈送的塑膠碗粘在上面,先到先得,送完為止,總07小夥伴快來搶購吧。
  ST308資訊課員:第8頁休閒食品課還有一些餅乾驚爆價。【抖腿表情】
  總公司資訊部07:喪心病狂!(╯‵□′)╯╧╧
  ST419資訊主管:總07小夥伴今天絕壁腦袋也撞傻了,怎麼開啟了少女模式?那些慘不忍睹的顏文字是怎麼回事?有了,總07小夥伴就用這些可憐巴巴的表情去勾引高富帥吧,說不定把高富帥給萌到了,主動替你墊錢,你也不用吃餅乾泡面了。
  ST305資訊課員:【抖腿表情】一群豬腦子,勾勾手指,總07小騷年,讓神仙姐姐來指點你吧,你現在趕緊跑到戰略企劃部總監辦公室,往沙發上一趟平,任調戲任玩壞!
  ST305資訊課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ST147資訊主管:擦!
  ST55資訊主管:一上來就看到305的豪言壯語,寡人與眾愛卿皆瞠目結舌!
  蘇染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這群幸災樂禍的傢伙,果然跟這幫傢伙商量事情就是錯誤的決定,修理費有保險公司,他一點都不擔心,哪怕讓他開口讓戌子舟先墊付,等到報銷下來再把錢給他,這也行得通,戌子舟肯定會答應。
  但是戌子舟的畢竟是豪車,他就這麼把人家的車子給撞了,修理也要幾天時間,給戌子舟造成的困擾,要是不補償戌子舟,他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可是要怎麼補償?以後他來做飯給戌子舟吃?賠點錢吧,那要賠多少?
  蘇染抓狂地抓抓頭髮,瞪著QQ裡的好友列表,這種事情叫他去問誰啊?蘇畫這傢伙更加不靠譜,問了也是白問。握著滑鼠一個個戳開分組,在看到戌時亮著的頭像時,頓時雙眼發亮,戌時大神成熟穩重,絕對比誰都靠譜。
  未時:戌時大大,QAQ
  戌時:摸頭,怎麼了?哭喪著臉。
  未時:戌時大大,我今天幹了件蠢事,我把高富帥的豪車給撞了,救命。QAQ
  戌時:撫摸,乖,人沒事最重要,車子撞了送去修理就行,別擔心,還有保險公司。
  未時:話雖如此,責任全部在我,我怎麼好意思讓高富帥墊錢?要我自己墊錢,我好像墊不起的樣子,我是窮人。總覺得特別過意不去,高富帥那麼好商量的樣子,我更加不好意思,戌時大大,你說我要怎麼補償高富帥?
  戌時:既然大家都是同事,我想高富帥不會在意墊錢的事,要不去跟高富帥商量一下,等保險公司報銷的錢下來了,你再給他也不遲。至於補償,這個就說不好了,同事之間談錢傷感情,你可以請他吃頓飯或者別的。
  未時:有道理,我去問問高富帥。
  戌時:摸頭,以後開車小心點,車子壞了是小事,注意安全。
  未時:嗯,今天早上起來有點累,我們公司固定資產盤點,昨天幫分賣場做盤點表做到了淩晨兩點,我們地下車庫的坡道很陡,下去時沒控制速度,高富帥剛好倒車出來,刹車不及就撞了上去。
  未時:高富帥這幾天也很忙,下個星期要去分賣場跟物業談判,他有個檔忘記在家了,倒車出來準備回去拿。命運啊,前陣子每天都是高富帥開車,絕壁是我車技倒退了。
  戌時:哦?聽起來未時和高富帥相處不錯啊,每天都有人接送。
  未時:o(*////▽////*)q高富帥人真的不錯,剛開始我覺得像他這樣嚴肅的人,一定很難相處,熟悉後發現他很會照顧人。說起來跟戌時大大好像,外人眼中冷漠霸氣,人很好的。
  未時:其實你該不會是披了馬甲的高富帥吧?→_→
  戌時:摸下巴,也許在很多人眼裡,我擔當得起這個稱呼。開了個玩笑,乖,別鬧,吃午飯了沒?
  未時:回來的路上買了速食,戌時大大吃過沒?
  戌時:嗯,吃過了,你不去和高富帥商量事情了?
  未時:這就去,等我的好消息!
  另一邊的戌子舟一臉無奈地看著與蘇染的QQ私聊,不得不說這傢伙有時候很敏銳,已經不止一次說他和高富帥很像。大概蘇染不太相信他會是個CV吧,所以每次有所懷疑時又自己否定了,不過說出來,也許大部分人都不相信,他會去配廣播劇。
  只是不知道這個謊還要扯到什麼時候,看蘇染對“戌時”說的話,蘇染對他並非無動於衷,上次不經意地試探,蘇染現在該有點意識了。對於大部分人而言,誰都不會去懷疑一名同性對自己的關心愛護,只當對方把自己當好朋友,蘇染的反應並不能說是遲鈍。
  戌子舟輕輕歎了口氣,也許撞壞了車子又給了他一個很好的契機,他還有車,並不擔心,但是蘇染只有這麼一輛,以後上下班可就沒那麼方便了。盤算著要不要把蘇染接到家裡住幾天,讓他每天跟他一起上下班,下個星期就要去出差了,到時候車子也該修好了。
  趁著出差的日子,多跟他保持聯繫,再讓“戌時”適時地提點幾句,蘇染總該有所察覺了。只不過辦法是不錯,就是不知道等到蘇染知道真相,這傢伙要怎麼上躥下跳難以平息,平時看似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其實傲嬌得很。
  想到蘇染生氣翻臉的樣子,戌子舟就覺得頗為無奈,看來得想好法子才行。
  總公司資訊部07:戌總監,在嗎?
  戌子舟看著跳出來的IMO私聊,哭笑不得,還在介意早上的事,這麼小心翼翼的態度一點都不像平時的蘇染。想要補償他嗎?他要的補償很多啊,只是不知道蘇染願不願意給,當然現在最切實際的補償就是,每天待在他身邊,給他做飯吧,這點蘇染比較容易接受。
  戰略企劃部總監:蘇染,我沒生氣,別亂想。
  總公司資訊部07:謝謝戌總監,我可不可以跟戌總監商量一件事?
  戰略企劃部總監:你說。
  總公司資訊部07:戌總監,我能不能等到把修理費報銷後再給你?還有,真的很抱歉,給戌總監添麻煩了,心裡很過意不去,要不以後我來做飯吧,你看怎麼樣?
  戰略企劃部總監:摸頭,別放在心上,我還有車,不礙事,倒是你,以後你準備怎麼上班?待會兒送你回去,像以前一樣吧,我去接你。
  總公司資訊部07:土豪啊,窮人家的孩子傷不起,我打算坐公車呢!〒▽〒
  總公司資訊部07:戌總監還要忙開會的事,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坐公車,下午還要去ST147幫忙盤點,下班就直接坐公車回家了,要是再讓戌總監開車繞路過來接,太麻煩戌總監了。
  戰略企劃部總監:你要是嫌麻煩,這幾天住我那裡,這樣不用每天來來回回,下班去ST147帶你,順便可以購物。
  蘇染這下子糾結了,這麼冷的天氣,讓他每天早起趕公車,確實需要極大的勇氣,不遲到才怪,戌子舟的提議,誘惑實在太大了。去戌子舟那住幾天,每天跟他一起上下班,確實方便多了,也不用麻煩戌子舟送來送去,何況大家都是男人,合住幾天又沒什麼大不了。
  而且也就這麼幾天時間,車子的修理不會超過一個星期,等到下星期戌子舟去開會,車子也該修好了,他就可以回來住了。何況跟戌子舟住也沒什麼不方便的事,就算他要上YY去弦外之音值班,戌子舟也是知道的。猶豫再三,蘇染屈服於這個寒冷的天氣,非常沒骨氣地答應了。
  總公司資訊部07:那就麻煩戌總監了。
  戰略企劃部總監:好,下班後我去147接你!^_^


☆、25:詭異的巧合(1)

  蘇染一手握著表單,一手握著標籤,在ST147分賣場的收銀線徘徊,偶爾回頭和跟在身後的ST147資訊主管商討著什麼。剛低頭查看完一台收銀機台的POS機,將標籤紙貼上去,在表單上記上一筆,轉頭就見147一臉糾結地凝視著他。
  “我臉色有什麼東西嗎?”蘇染疑惑地問道,走到收銀員整理儀容儀錶的鏡子前照了照,發現衣服很整潔,頭髮也沒有淩亂,臉色更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147那副神神叨叨的樣子是怎麼回事?總覺得這傢伙有點可疑,都注視他一下午了。
  “沒有,沒什麼東西!”147趕緊搖頭,轉身裝模作樣地低頭看表單,眼角餘光卻瞄到了不遠處正在排隊結帳的戌子舟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305的影響,他也覺得蘇染和戌子舟之間有點不尋常,是那種很曖昧的感覺。
  不過蘇染這傢伙……147又偷偷看了一眼認真檢查收銀機台的蘇染,側面望過去顯得格外精緻漂亮,睫毛可真長,眼睛也很好看,總體而言,蘇染是那種很精緻清秀的長相。
  “別發呆了,給你,我撤了,明天繼續!”蘇染將手中的表單和標籤紙一股腦兒塞到147懷裡,看到147一驚一乍的樣子,輕輕一笑,竟然神奇地發現147臉紅了,這傢伙今天搞什麼鬼啊?一下午都不知道在神遊什麼。
  “我先下班了,你也早點下班,明天見!”蘇染瀟灑地脫下工作服馬甲搭在胳膊上,朝147揮揮手,跑到已經結完賬的戌子舟身邊,將馬甲塞進購物袋,拎起購物袋和戌子舟有說有笑地往出口走去。
  147不由自主地凝視著兩人的一舉一動,莫名覺得兩人的背影非常和諧。擦,絕壁被305那戳貨洗腦了,不然他怎麼會覺得兩個男人在一起很和諧很唯美?情不自禁地想起蘇染剛才不經意的笑容,麻蛋,笑起來還真特麼好看!
  他和蘇染並不熟,就匆匆見過幾次,雖然305一天到晚稱呼蘇染“總07小**絲”,他也以為蘇染就是那種跟他們一樣普通的宅男。第一次見到蘇染時,他差點驚掉了下巴,這個時不時抽風的總07“小**絲”,居然長成這樣,也太誇張了吧!
  “147今天腦袋磕門板上了吧?又在發呆神遊了!”蘇染回頭就見到147傻乎乎地站在收銀機台旁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好笑地對著身邊的戌子舟說道,“莫名其妙盯了我一下午,問他幹嘛又不說,估計是忘記吃藥了,藥別停的節奏。”
  戌子舟微微皺眉,回頭看了一眼,147果然還在愣神,分賣場的人除了總經理,很少有人認得他。F市的三家分賣場例外,有些辦公室行政人員也都見過他,147資訊主管顯然知道他是誰。
  忽然想起在蘇染的IMO群裡看到的聊天記錄,或許只是在揣摩他和蘇染的關係吧,他當然不會懷疑147喜歡上蘇染了,拍拍蘇染的頭安撫道:“嗯,大概有什麼心思,我們回家吧,明天再堅持一天,後天就週末了。”
  蘇染點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你下個星期什麼時候出差?”
  “星期三,周日回來,週三你的車也該修好了,自己開車小心點,別莽莽撞撞。”
  蘇染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他也知道自己今天太莽撞了,不過仔細想想也不能全怪他,戌子舟突然倒車出來,他也嚇了一跳。當然他絕對不敢反駁戌子舟,只能默默地跟著他乘坐電梯抵達地下車庫,戌子舟真不愧是土豪,車子撞壞了一輛還有一輛,哪像他就這麼一輛小索8。
  當蘇染看到戌子舟在一輛沉穩大氣的黑色Panamera前停下時,再次深深感受到了來自這個世界的惡意,徹底體會了一把濃烈的仇富心態。默默地看著戌子舟打開後座車門,將購物袋丟了進去,朝他伸手,蘇染將購物袋遞給他。
  “先帶你回去拿點換洗衣服?”戌子舟見蘇染坐上車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問道。
  “嗯,我正想說呢!”
  本來想著明天就是週五,週末又不用上班,就算明天還住一晚,週六總可以回家了,準備少帶一點換洗衣服。只是戌子舟卻並不打算讓他回家住,說沒車出門不方便,一個人待在家裡也無聊。戌子舟說得輕描淡寫,卻句句戳中他痛處,最終又沒骨氣地答應了。
  戌子舟撇過頭去時嘴角那抹邪惡腹黑的笑容,是他的錯覺嗎?蘇染狐疑地看著戌子舟挺拔的背影,默默地轉過身去繼續整理衣物。算了,就當多一個伴,何況他都打算好了要補償戌子舟,給戌子舟做飯來著。
  週五忙完一整天,回到戌子舟的公寓,一起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慶祝週末愉快。這個星期確實很忙,他忙著固定資產盤點,戌子舟忙著下周開會談判的事情。吃飽喝足後,兩人坐在沙發上喝茶聊天,接著到書房上會兒網就回房間睡覺了。
  戌子舟對待生活果然如工作一般嚴格,蘇染哭喪著一張臉有氣無力地坐在餐廳裡,撇頭看著在廚房忙碌的戌子舟。原本以為早起了一個星期,好不容易挨到週末可以睡個懶覺,一大早按照上班時間,戌子舟就到客房把他從被子裡挖了起來,號稱早睡早起身體好。
  門外突然傳來的門鈴聲驚醒了蘇染,蘇染猛地正襟危坐,疑惑地轉頭看著戌子舟,得到戌子舟的示意,趕緊起身跑去開門。門一打開,蘇染連同門外的人同時愣住了,他是不認識眼前這位元一身貴氣且優雅幹練的女人,而門外的人是以為自己走錯了門,甚至退後一步重新看了一眼門牌號碼。
  “怎麼了?”戌子舟等了半晌卻沒聽到任何動靜,走出廚房來到玄關,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頭一次有種事情糟糕了的感覺,頭疼地拉住蘇染往旁邊帶了帶,“媽,你怎麼來了?”
  媽?蘇染先是一種錯愕,接著是一種手腳不知道往哪裡擺的恍惚,接著又想想不對啊,他只不過是戌子舟的朋友,為何要有一種醜媳婦見公婆的緊張感?
  於是鎮定地望著笑容優雅的貴婦,禮貌地笑著打招呼:“阿姨!”
  “你是……蘇染?”
  咦?戌子舟的媽媽居然認得他?蘇染驚訝地轉頭望了一眼戌子舟,難得地居然從戌子舟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心虛。蘇染也沒放在心上,大概他作為戌子舟的朋友,戌子舟跟家人無意中提起過吧。接收到戌母打量他的目光,蘇染不好意思地微微低著頭,眼角瞟到戌母露出一抹可疑的滿意笑容。
  “進來再說吧。”戌子舟微帶尷尬地讓戌母進屋,隨手關上門,拉著蘇染跟在戌母的身後回到客廳,“蘇染,你去廚房把早餐端出來。”
  “哦,好!”蘇染點點頭,回頭又禮貌地看著含笑的戌母,“阿姨,您吃過早飯了嗎?我和戌總監剛做完早飯,這就去端出來,您先坐!”
  “剛下的飛機,還沒來得及吃早飯,那就麻煩蘇染了。”
  “不麻煩,阿姨您坐,馬上就好!”蘇染趕緊閃進廚房,戌子舟的媽媽看起來一副女強人的貴氣,似乎沒有外表那麼難相處,這點跟戌子舟很像。
  “蘇染這孩子看起來很單純,是個不錯的好孩子。”戌母將包丟到沙發一角,氣質優雅地坐到沙發上,朝著戌子舟說道,“既然沒辦法改變你的心態,若能找到一個中意的人,我也希望你安定過日子,畢竟爸媽不是那麼不明事理的人。要是出去胡來,敗壞的是你自己的名聲,爸媽不怕自己的兒子是個同|性|戀,就怕你落下不好聽的名聲。”
  戌子舟眼神一直注視著廚房的方向,聽到自己母親的念叨,點點頭道:“我知道。”
  “既然已經把人帶進家門了,找個時間定下來吧,我看蘇染這孩子不像是在圈子裡混亂的人,很乾淨的一個孩子,看著就討人喜歡。我和你爸也不在乎對方的家庭背景,人乾淨最重要,我看你也很喜歡人家,早點定下來,也讓爸媽徹底放心。”
  “媽,你到底為什麼突然回來?”戌子舟覺得頭更疼,他是很想跟蘇染定下來,問題是這段時間貌似還挺長,蘇染壓根還沒這個心思,他會對家人提起蘇染的存在,只是想讓家人放心,不用在操心他的感情問題,只是沒想到戌母會突然回國,該不會是回來看蘇染的吧?
  “聽說你找到了意中人,特地回來替你看看人。”戌母一臉好笑地看著眉頭緊皺的兒子。
  這個寶貝兒子,她一向引以為傲,就算得知自己兒子不同尋常的性向,依然改變不了心中的驕傲,嘗試過無數次的勸說都失敗後,也只能認了,只是希望他能安安分分地找個人過日子。
  “怎麼,難不成你還沒跟人家告白?”戌母到底是商場上的精英女強人,看人臉色十分精准,注視到自家兒子眼中的無奈,忍不住失笑,她這個彪悍的兒子居然也有無奈的時候,笑著安慰道,“別急,既然人都在你的屋子裡了,慢慢和他發展,只是……蘇染是不是沒這方面意識?”
  戌子舟並不否認,眼神很堅定:“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努力試一試。”
  “那媽就放心,也許這樣有點對不起蘇染的父母,不過為人父母,總是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幸福,只要蘇染想和你在一起,其他都不是問題。”戌母起身道,“去吃早餐吧,蘇染出來了。”
  “阿姨,讓您久等了,不知道阿姨回來,準備的早餐不多,所以又耽誤了一點時間。”蘇染將早餐放到餐桌上,他其實是故意拖延了一點時間,看到戌子舟跟他媽媽有話要說的樣子,他也不好出去打擾,只能一個人在廚房裡磨蹭,剛才看到兩人的表情,談話似乎告一段落了。
  “真是麻煩蘇染了,阿姨好久沒回國了,沒想到剛回國就能看到蘇染,阿姨很高興。”戌母含笑坐到椅子上,吃了一口蘇染端上來的皮蛋瘦肉粥,稱讚道,“蘇染的手藝真不錯,快坐下一起吃,大早上就讓你這麼忙,阿姨心裡過意不去。”
  “嗯……好!”蘇染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拿眼角餘光掃視著站在他身邊的戌子舟。
  為什麼他覺得戌子舟媽媽的話,每一句他都聽得懂,卻無法理解?見到他很高興?好吧,戌子舟的媽媽常年居住在國外,打招呼就是初次見面很高興認識你,可是無論怎麼看,戌子舟媽媽的態度好像太熱情了一點,這種感覺就像是——婆婆第一次見到兒媳婦,表示很滿意!
  蘇染很想把手中的餐盤扣到自己臉上,他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啊?竟然會有這麼奇特的思想,只是戌子舟媽媽的態度實在太曖昧了,不得不產生懷疑。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握住,手中的餐盤也被奪了過去,蘇染轉頭望著淡淡含笑的戌子舟。
  “坐吧,我去把餐盤放下。”戌子舟將蘇染輕輕摁在椅子上,拍拍他的頭。
  蘇染接收到戌母的注視,難為情地低下頭,拿起勺子用喝粥來掩飾,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轉頭望著回到餐廳的戌子舟:“阿姨會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嗎?那我……”
  “沒關係,你大可以住在這裡,不是還有客房嘛,阿姨也就住幾天,這幾天就委屈你跟子舟擠一擠了。”沒等蘇染說完,戌母就說道,話語輕柔滿含安撫。
  雖然不明白事情的起因,聽蘇染的口氣就知道這幾天住在這裡,感情還是她打斷了“小倆口”的美滿日子,難怪自己兒子一看到她就皺眉。
  “嗯!”戌子舟應聲道,“吃飯吧,吃完了我和你去把客房收拾了,讓媽休息一下。”
  蘇染點點頭,戌子舟的媽媽還是時差党,坐了這麼久的飛機確實累了。好在戌子舟的媽媽很好相處,不然他住在這裡很尷尬,何況看上去對方真的很喜歡他,也許是很滿意戌子舟有他這個朋友吧,蘇染微微自戀地替自己解釋道。


☆、26:詭異的巧合(2)

  忙完新一期海報上檔的工作,等於忙完了整個星期的工作量,下班開車繞到ST147買了一些食材回家。戌子舟今天一早就走了,一個人吃飯也無需買太多菜,百無聊賴地挑了幾樣食材回家,草草做了兩菜一湯。
  蘇染握著手機一邊給戌子舟發微信,一邊吃著飯,單身公寓裡只剩下微信的鈴聲,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戌子舟一走,一整天的微信都沒停過。蘇染也覺得有點怪異,別說是調侃了他一整天的錢盛傑了,他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行為?
  中午還接到了戌子舟打來的電話,原本以為會尷尬地沒話題聊,結果莫名其妙就打了半個小時,他自己都忘記說些什麼了,總之最後還是戌子舟要去吃飯了才掛掉,總覺得這種行為特別適合某種人群——熱戀中的情侶。
  蘇染汗顏,他和戌子舟的相處越來越詭異,他都意識到了,不相信戌子舟這麼精明的人就發現不了。突然想到昨天剛離開的戌母,這幾天戌母對他是愈發熱情,完全沒把他當成一個外人看待,還跟他講了很多戌子舟的成長史,他都笑翻了。
  不過,戌子舟都沒放在心上,他也沒必要斤斤計較,放下筷子握著手機回復戌子舟的微信,時候也不早了,戌子舟該去吃晚飯了。或許因為今天還沒開始談判,戌子舟在酒店休息,才有空陪他聊天,明天戌子舟就很忙了,沒空再理會他了吧。
  拿起手機對著桌子上的菜拍了張照片,打開微博編輯內容,這還是他的第一條原創微博呢。檢查了一遍內容,蘇染猶豫了一會兒,下定決心點擊發送。雖然內容有點曖昧,卻是他此時的心情,想起戌時問過他的問題,不管戌子舟對他究竟是什麼心態,都順其自然吧。
  弦外之音—未時:習慣一個人很容易,他出差剛走,就覺得身邊空空蕩蕩,一個人吃飯有點寂寞。【照片】
  當初和戌時的風波鬧過之後,他的微博裡沒什麼人圍觀了,而且他又好久沒發微博,更加沒人來關注他了,蘇染髮完微博就鎖定手機丟到一邊,繼續吃飯,再下去飯菜都要冷了。
  吃過晚飯,蘇染把廚房清理乾淨,去浴室沖了個熱水澡,抱著筆電窩到床上上網。想到今天弦外之音還要值班,沒法渣遊戲,只能一邊值班一邊在IMO群裡扯談。剛登入IMO,看到群裡蹦踏得各種歡型的錢盛傑,蘇染很想把他的腦袋扣到臉盆裡淹死他。
  ST305資訊課員:咱家總07小騷年枕濕越來越忙碌了,一整天都沒出現在群裡,前幾天還能在群裡看到他冒個泡,今天竟然連泡泡都不吐了。
  ST305資訊課員:望天,誰能懂我少了一個調戲物件的心酸趕腳?_(:з」∠)_
  總公司資訊部05:【摳鼻】彈開,勞資這個活生生的人就站在他面前,他都能無視我一整天,何況你只是個馬甲,他看得見才有鬼。
  ST147資訊主管:【抖腿表情】有內|幕。
  ST305資訊課員:147每次出現都要秀智商,神仙姐姐早就指點過你N多次了,再給你一次機會,保持沉默5分鐘,你這智商再秀就沒了。
  總公司資訊部05:負智商無下限。
  ST133資訊課員:【蠟燭】
  ST147資訊主管:臥槽!!!!!
  總公司資訊部05:總07小騷年捧了一整天的手機,曾經只有10086給他發消息的小騷年,如今每天滿面桃花春心蕩漾。只見小騷年十指靈動,劈裡啪啦就一條微信,就這麼劈裡啪啦了一整天,中午接到一個電話還躲得遠遠的,勞資眼巴巴地等了他半個小時才回來。
  ST419資訊課員:你等他幹嘛?
  總公司資訊部05:勞資在給他計時呢臥槽。
  總公司資訊部07:……
  ST147資訊主管:擦,勞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高富帥今天不是出差去27了嘛,臥槽,蘇染那傢伙該不會在給高富帥發微信打電話吧?
  ST305資訊課員:147居然漲智商了,這不科學。
  總公司資訊部07:147快被你黑出翔來了,神仙姐姐,我倒覺得你們這對歡喜冤家有戲。
  ST305資訊課員:不不不,147這樣的小傢伙不適合神仙姐姐,神仙姐姐要找個高大威猛型的,147那樣的小身板,神仙姐姐一隻手就能把他拎起來,147只能用來欺負。
  總公司資訊部07:神仙姐姐也想要體驗小鳥依人了麼?這不科學。
  ST305資訊課員:擦,屎小子,你還是潛水吧,給你家高富帥發微信去,滾滾滾!
  總公司資訊部05:次奧,說到高富帥,老子就仇富,高富帥又換豪車了。
  ST147資訊主管:07小騷年再去撞一下,看他下次換什麼車。
  ST305資訊課員:【抖腿表情】心態決定成敗啊,騷年們!
  總公司資訊部05:我們在起跑線上時就輸了。
  ST305資訊課員:奮鬥吧,騷年們,寡人期待你們這群**絲的逆襲!
  總公司資訊部07:……
  蘇染覺得又到了他閉嘴保持沉默的時候,再扯下去,305的話題又要轉回到他身上了。好在群裡都是一群男同胞,他和戌子舟的玩笑開得再過火,也不會有人當真,包括305這個女漢子,開玩笑的成分占得比例更重。
  弦外之音的值班到十點就結束了,蘇染退出YY,本想還不困,再渣一會兒遊戲就去睡覺。滑鼠點到遊戲的圖示,突然又失去了興致,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靜悄悄的,從戌子舟去吃晚飯到現在就沒動靜了,不知道戌子舟在忙什麼。
  蘇染索性關掉電腦,躲進被子蒙頭睡覺,戌子舟畢竟是去出差而不是遊玩,就算遊玩也要好好欣賞風景,哪能一天到晚跟別人發微信聊天啊?在床上打了個滾,一點睡意都沒有,蘇染猛然掀開被子露出頭來,瞪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出神。
  片刻,伸出胳膊在床頭櫃的抽屜裡摸索出一副耳機,準備戴上耳機聽戌時的廣播劇。原本無聊時就想找戌時談天,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戌時的存在完全被戌子舟替代,就像現在,他一點都不想找戌時排解無聊,想聽戌時的廣播劇,也只是因為戌時的聲音像戌子舟。
  麻蛋,他該不會真的把自己給掰彎了吧?
  他好像不止一次產生這種錯覺了,蘇染懊惱地想著,隨便點開一部廣播劇聽,聽了沒幾分鐘,思緒卻不知道神游到了何方。最後關掉廣播劇,又回到音樂清單一邊聽歌一邊找小說看,總算分散了不少注意力。
  正看得津津有味,上頭跳出收到一條微信的提示,蘇染趕緊點了一下,立刻跳轉到微信介面,一會兒的時間又聽到一聲微信鈴聲,果然是戌子舟發來的消息。
  戌子舟:蘇染,睡了嗎?明天還要上班,早點睡吧。
  戌子舟:晚上在巡場,剛回到酒店。
  蘇染:已經關掉電腦了,正準備睡覺,你累了就早點休息,明天會很忙呢。
  戌子舟:嗯,快睡吧,明天中午給你打電話。
  蘇染:好,晚安。
  戌子舟:晚安。
  收到戌子舟的微信,又是那種主動跟他交代事情的口吻,蘇染才覺得心裡的空缺立刻被填滿,心滿意足地摘掉耳機,放下手機安心睡覺。
  這一覺睡得很踏實,直到第二天一大早被可怕的門鈴聲驚醒,蘇染以為出了什麼大事,穿著睡衣飛快地跑去開門。剛想在貓眼裡先看看門外的人是誰,就聽到蘇畫暴力的躥門和叫“開門”聲,無奈地打開門。
  “蘇大小姐,你一大清早別這麼嚇人行嗎?”蘇染無視風風火火闖進門的蘇畫,抓抓頭髮,回到房間拿起手機看時間,才7點半,真不知道這個瘋魔的傢伙又抽了什麼風。
  “次奧,你還好意思說,勞資還沒找你算帳,你倒先質問起我來了。你上次怎麼跟我說來著?你明明說戌時大大有喜歡的人,那他的微博是怎麼回事?你的微博又是怎麼回事?”蘇畫踮起腳尖,一把揪住蘇染的睡衣,女漢子味十足。
  蘇染心底暗叫一聲“糟糕”,他怎麼把蘇畫這傢伙給算漏了,昨天一想到反正微博裡沒啥人關注,完全沒把蘇畫給考慮進去,可是這又關戌時什麼事?狐疑地望了蘇畫一眼,輕輕拉下她的手,轉身走進櫃子找衣服穿。
  “戌時大大的微博怎麼了?”
  “你真的不知道?”蘇畫緊緊皺著眉頭,看蘇染坦蕩蕩的表情,不像是有所隱瞞或者說謊的樣子,“這麼說真的只是巧合?臥槽,勞資不管是不是巧合,這絕壁又是腥|風|血|雨的節奏啊……你真的確定戌時大大不是你身邊暗戀你的人?我還是覺得這個巧合也太巧合了點。”
  這下蘇染不得不感受到事情又大條了,問題似乎不在於他的微博,而是戌時也更了什麼微博。丟下衣服,拿起手機打開微博,無視上頭飄起的無數艾特和留言,直接翻到戌時的微博。
  戌時V:出差第一天,就想念那傢伙了。
  臥槽!!!
  此時只有這粗暴的兩個字才能表達蘇染的心情,深刻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千萬頭神獸草泥馬奔騰而過的心情。他能解釋一下這真的只是巧合嗎?大家還能相信他和戌時之間清清白白嗎?他現在跳進黃河還洗得清嗎?
  不,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現在刪除微博還來得及嗎?蘇染欲哭無淚地盯著手機,都怪他手賤,繼續保持微博寸草不生不就好了嘛,偏偏要裝文藝發這樣的微博。可是戌時大大就不能看看他的微博嗎?不對,人家大神哪會來關注他這個小透明的微博啊。
  所以,這真的只是巧合,好麼?
  向暴躁的蘇畫解釋了幾百遍,只差沒有拿把刀架在脖子上,證明他和戌時之間的清白了,蘇畫總算半信半疑地跟著他離開公寓,跳上車呼嘯而去,離開時還不忘警告味十足地瞪了他一眼,蘇染哭笑不得地走進車庫,驅車往公司趕去。
  路上買了一籠小籠包子,打包帶回辦公室去吃,吃著小籠包子看著電腦慢慢開機,蘇染才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戌時昨天出差第一天,戌子舟也是昨天出差,不會這麼巧合吧?蘇染心中的疑慮無限擴大,如果戌時和戌子舟真的是一個人,戌子舟沒道理隱瞞他啊。
  無論是在戌時還是戌子舟面前,他從沒有過任何隱瞞,在戌時面前,他坦誠自己的工作和生活瑣事,在戌子舟面前,他絮絮叨叨地說過不少二次元的事情。如果戌子舟就是戌時,早該知道他就是未時,為什麼要隱瞞他?
  等等,戌時說他現實中有喜歡的人,可是按照他和戌子舟相處那麼久,戌子舟沒有喜歡的人,除非那個人就是他。蘇染臉上滾燙,不由自主地想起PIA戲那天晚上,戌時說陪伴喜歡的人吃晚餐,所以回來晚了,那天戌子舟剛好跟他一起吃火鍋……
  蘇染一頭磕倒在辦公桌上,戌子舟到底是不是戌時?如果是同一個人,那麼喜歡的人真的是他嗎?麻蛋的,要是戌子舟和戌時真是同一個人,無論是因為出於喜歡還是什麼原因,他絕對要揍翔戌子舟,敢隱瞞他這麼久,存心看他出糗嗎?
  很想不去管微博裡的風風雨雨,可是越是這樣就越控制不住自己,掙扎了許久,蘇染還是打開了流覽器,登入微博。這樣詭異的巧合,二次元八卦所怎麼可能會放過?果然,二次元八卦所最新更新的這條微博就是關於這件事,底下評論已經堆起了幾百條。
  二次元八卦所V:小小小小小小小小編看到了神馬?小編已經語無倫次了,小編神馬話都說不出口,小編只能放微博截圖,妹子們自己看吧,小編先去緩口氣,平復一下心潮澎湃的心情。【戌時和未時的微博截圖】
  粉絲1:Σ( ° △ °|||)︴戌時大大和未時已經發展到三次元了嗎?同居的節奏?
  粉絲2:嚶嚶嚶嚶,倫家決定時辰CP一生推,戌時大大對未時絕壁是真愛,心心念念了5年,好不容易在茫茫二次元找到未時,終於在一起了。莫名覺得好心酸,戌時大大和未時一定要幸福,戌時大大出差早點回來啊,看小未時孤獨地一個人吃飯,好心疼。
  粉絲3:本來還懷疑這只是巧合,不過看到未時微博裡的關鍵字——他,就知道這絕對不是巧合。何況未時比戌時大大早發微博幾個小時,如果這只是巧合,按照戌時大大的細心,絕對不會再發這麼曖昧的微博,以免造成誤會,所以事實就是兩人確實已經在一起。
  粉絲4:真的不是巧合嗎?一點巧合的可能性都沒有了嗎?那柳離怎麼辦?/(ㄒoㄒ)/~~
  粉絲5:回復粉絲4:噗,你這個時候出來純屬找虐的節奏,早就說過幾百遍了,戌時大大和柳離只是合作夥伴,戌時大大這麼久以來的行動那麼明顯,非要揪著不放,醒醒吧孩子,早點死心就不會那麼虐心了,何況人家時辰CP已經發展到三次元了。
  粉絲6:那些一直叫囂著未時抱大腿的黑們,請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 ̄)╭
  粉絲7:從戌時大大為了找到未時,讓斜陽歌神黑麥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恭喜戌時大大終於抱得美人歸,祝福你們,一定要幸福。
  粉絲8:戌時大大就那麼喜歡未時嗎?柳離為他做了那麼多事,戌時大大就一點都看不到嗎?未時又為他做了什麼?不聲不響消失5年,明明已經回歸二次元還躲躲藏藏,真不明白戌時大大到底喜歡未時什麼?前不久柳離唱的那首歌,我不相信戌時大大看不懂其中的含義,現在發這樣的微博,就不覺得太傷柳離的心了嗎?
  粉絲9:╮(╯_╰)╭每當時辰CP和樂融融幸福美滿的時候,總有人哭喪著臉出來裝白蓮花,我也很想反問幾句,你這樣真的是在替你家主子鳴不平嗎?還是在丟你家主子的臉?
  粉絲10:戌時大大,我希望你將來不要後悔!!!!
  粉絲11:回復粉絲10:牛,妹子你真霸氣,柳離大大廣播劇配得辣麼好,歌唱得辣麼贊,人長得辣麼漂亮,戌時大大不選擇柳離枕濕一輩子的損失!噗,妹子,你忘記了,未時雖然只有一部廣播劇,但是配得也相當好啊,未時就算是場控,唱功可是弦外之音的水準,最後一點,你還沒見過未時呢,說不定是絕色大美人。
  粉絲12:回復粉絲11:我只是來點贊的!
  粉絲13:無視腦殘,腦殘快快退散,戌時大大出差要早點回來呀,別讓未時等太久啊。
  粉絲14:小別勝新婚神馬噠,腦補一臉血。(ˉ﹃ˉ)
  ……
  蘇染很想去點一串省略號,這都是一群什麼人啊?腦補得也太誇張了吧,他和戌時壓根八字還沒一撇,在他們眼中居然成了同居狀態。雖然依舊夾雜著一些不和諧的爭論,不過比起從前,明顯太平了一點,也許是戌時的那條微博,讓戌柳的不少CP粉死心了吧。
  難道戌時這麼做,只是想替他討回當初被黑的公道?還是在以不經意的口吻保護他?蘇染覺得自己也得了腦補的毛病,他和戌時只是二次元的朋友,戌時沒必要這麼護著他,待會兒等戌時上線了,問問他不就知道了嘛。


☆、27:狡猾的戌時大大

  和錢盛傑剛吃完午飯走進辦公室,蘇染握在手裡的手機就響了,反射性地拿起手機看來電顯示,一眼瞄到錢盛傑張望的眼神。蘇染趕緊捏緊手機,轉身走出辦公室,將錢盛傑那呲牙咧嘴的模樣拋到後頭,看他吃癟,蘇染心裡格外舒爽。
  “蘇染,吃過午飯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微博裡那些紛亂的影響,戌子舟電話裡低沉輕柔的聲音,此時聽起來和戌時簡直一模一樣,蘇染心跳猛然加速,愣愣地失神,直到再次聽到戌子舟略帶急切的詢問,才緩過神來。
  蘇染趕緊開口說道:“啊?剛和錢盛傑一起吃完飯回到辦公室,戌總監開完會了嗎?”
  “嗯,上午的會議已經結束,下午整理ST27分公司的資料和合同,明天就去找物業談判,如果一切順利,週六就可以回去了。”
  “剛剛才結束會議嗎?還沒吃飯?”蘇染微微皺著眉頭,都12點了,“戌總監快去吃飯吧,等吃過午飯再聊。”
  “不急,待會兒和ST27的部門經理一起去吃飯,還有一些事情要談。蘇染,恐怕等過完年要準備跟我一起出差了,這邊的情況並不樂觀,明天的談判只是需要物業一個明確說法,無論是繼續合作還是違約,不過繼續合作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戌總監,你的意思是ST27一直隱瞞實情不上報嗎?我記得你開會之前並沒這麼肯定,才開完內部會議,閉店的可能性就變成百分百了?”雖說作為一家連鎖大賣場,開店閉店本就是常事,但是關閉一家店畢竟不是小事,從有閉店傾向到確認閉店,起碼有幾個月的緩衝期才對。
  “我們家蘇染變聰明了。”
  戌子舟的聲音夾雜著濃濃的笑意,蘇染漲紅了臉,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不過還是悄悄松了口氣,至少戌子舟沒有因此而心情變差:“戌總監還有心情開玩笑?我只是隨便猜猜罷了,那你準備怎麼處理?”
  “這種事情到時候因情況而定,ST27的命運也並非他們能夠決定,若要說責任,這家分公司的總經理反而沒有責任,這些情況他早就提前上報,至於卡在哪一關了,我會查清楚。放心,我會處理,等我回來再慢慢告訴你。”
  很多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何況涉及到這麼大的利益糾紛,眼睜睜地看著一家賣場關閉,ST27的領導也會擔驚受怕,誰都不敢有所隱瞞。反而一層一層上去的領導,或許是想挽回點什麼,所以才至今不敢將實際情況上報到戰略企劃部。
  “好,那我等你回來,你也注意休息。”蘇染想到了早上微博裡的事情,很想問問戌子舟,卻不知道怎麼開口,可是擱在心裡又萬分糾結,猶豫再三試探著問道,“戌總監,你……”
  “蘇染,我先去吃飯,等我回來再談。”
  “嗯,戌總監,你先忙吧。”蘇染很想一頭撞在牆上,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就這麼被澆滅了,又覺得松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問。難道要問“戌總監你有微博嗎?”,還是問“戌總監其實就是戌時大大吧?”,萬一戌子舟不承認怎麼辦?
  和戌子舟相處那麼久,除了聲音有點相似,他還真沒看出戌子舟有什麼行為和戌時相似,反倒是戌時,一次次地讓他聯想到戌子舟。如果戌子舟哪裡有值得懷疑,就是戌子舟家裡有一套語音設備,當初戌子舟說是為他而準備,他也沒有多想,反而感動了一把。
  他在戌子舟家裡住過幾天,一直用戌子舟的電腦,也沒發現幹音之類的檔。蘇染狠狠敲敲自己的腦袋,暗罵自己傻了吧,要是戌子舟有意隱瞞,知道他要去住,早就把痕跡抹得一乾二淨了,怎麼可能會把幹音和廣播劇留在電腦裡?
  一聲微信鈴聲驚醒了胡思亂想的蘇染,低頭滑動螢幕輸入密碼解鎖,輕輕歎了口氣,似乎就是從戌時找到他後,他和戌子舟也莫名其妙走到了一起。說起來,戌時雖然號稱現實中有喜歡的人,可是對待他的態度卻夾雜著抹不去的曖昧,而戌子舟對他更是關懷備至。
  戌子舟:蘇染,你剛才想說什麼?
  蘇染:沒什麼,我想說等戌總監回來那天,我給你做一頓豐盛的晚飯。
  戌子舟:喔?那我一定要爭取早點回去。^_^
  蘇染:……
  蘇染覺得自己絕壁是腦抽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麻蛋的,人家有可能在欺騙他啊,他還這麼主動貼上去給人家騙。蘇染沮喪地回到辦公室,他的骨氣果然都被戌子舟吃光了,蘇畫還老說他在二次元裝腔作勢高貴冷豔,如果戌子舟就是戌時,戌子舟才是真絕色。
  “又是高富帥的電話?”
  蘇染剛走進辦公室,錢盛傑劈頭就問,眼中閃著可疑的精光,無奈地說道:“蘇畫啦,高富帥有事沒事給我打電話幹嘛?他是去開會談判又不是遊玩,哪有那麼空閒啊?”
  錢盛傑一臉懷疑地瞪著他:“那你躲什麼?”
  蘇染被盯得有點心虛,背過身去放下手機,裝模作樣地端起茶杯:“我不習慣當著別人的面接電話,何況蘇畫是有事情跟我談,你那麼八卦幹嘛?渣你的遊戲去。”
  錢盛傑才不會告訴蘇染,其實他私底下和ST147那傢伙聊過,147跟他說了很多戌子舟和蘇染可疑的地方。比如經常看到他們一起逛賣場購物,還有蘇染車子送修的那段時間,蘇染正好去幫忙盤點,戌子舟居然會去接他下班,兩人之間氣氛相當曖昧。
  群裡有305這樣的女漢子,加上147這種神神叨叨的逗比,錢盛傑覺得他被洗腦了,不然為什麼連他都覺得蘇染和戌子舟有點什麼了呢?戌子舟昨天剛出差,蘇染的微信就沒停過,還給蘇染打電話,剛才的電話,打死他都不相信是蘇畫打來的。
  當然還有一件事情,更加打死他都不敢說,那就是他趁蘇染不在座位上時,很多次偷偷翻過蘇染的IMO,他發現最近連絡人裡,排在第一位的永遠是“戰略企劃部總監”。他不敢翻聊天記錄,畢竟是蘇染的**,不過這一點已經很值得人懷疑了,蘇染和戌子舟每天有什麼好聊的?
  147那逗比還一臉深沉地告訴他,戌子舟有權有勢有錢,蘇染那小子長得秀色可餐,指不定被人家高富帥給看上了。想到“包養”兩字,錢盛傑覺得他的三觀被刷新了,考慮著要不要拯救蘇染小夥伴于水深火熱之中,更要考慮一下他這樣的行為被高富帥知道後,會不會暗地裡把他當障礙物給處理掉了?
  蘇染轉頭看了一眼神色複雜的錢盛傑,滿不在乎地撇過頭去,反正抽風是錢盛傑二貨的本質。在資訊部內部郵箱裡翻了翻,沒有什麼郵件,又去刷新了一遍系統,各家分公司一切正常。蘇染放心地轉到IMO群裡聊天,不時地點開QQ關注著戌時的頭像。
  一直到下班,他也沒有等到戌時上線,看來戌時出差很忙啊,倒是戌子舟下午有點空了,上著IMO,偶爾跟他聊幾句。突然想起來,他貌似都沒有戌子舟的QQ,因為有工作IMO,他都沒想過要加戌子舟的QQ。
  不過一想到戌子舟的為人處事,就算他是戌時,一看戌時的QQ就知道只在二次元使用,在三次元肯定有另外的QQ。蘇染有點氣餒,起身脫下工作服馬甲,拿起車鑰匙就走人。算了,等戌子舟回來再說吧,如果事情真如他猜測的那樣,要是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絕對不會輕易饒恕。
  晚上,弦外之音值班結束已經10點半了,收到戌子舟的晚安短信,蘇染就準備關電腦睡覺。退出QQ前又去瞄了一眼戌時的頭像,卻詫異地發現戌時的頭像亮了,趕緊戳開戌時的聊天框。
  未時:戌時大大終於上線了!!!!
  戌時:摸頭,晚上好,未時,這麼晚還沒睡?這兩天出差有點忙,沒時間上線。
  未時:那戌時大大上過微博嗎?
  戌時:嗯。^_^
  未時:(╯‵□′)╯╧╧戌時大大要不要這麼淡定啊,妹子們的腦回路實在讓人拜膜,難道戌時大大一點都不介意嗎?要是被戌時大大喜歡的人看到,誤會了怎麼辦?
  戌時:其實是未時怕被喜歡的人誤會吧,真沒想到未時那麼快就有喜歡的人了,我記得就在不久前,未時還告訴我,找不到喜歡的人,我能問問那個人是高富帥嗎?
  未時:o( ̄ヘ ̄o#)戌時大大又岔開話題想套我的話,我不會上你的當,既然戌時大大早就看到了我的微博,為什麼還要發那樣的微博?
  戌時:摸頭,順毛,我說那是巧合,未時會相信嗎?^_^
  未時:o( ̄ヘ ̄o#)
  戌時:真傷心,未時有喜歡的人了後,就不再相信我了。
  未時:戌時大大,我說正經事呢,別開我玩笑了,現在估計整個網配圈的人都以為我們同居了啊摔,戌時大大真的不擔心被你喜歡的人誤會嗎?
  戌時:未時,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傷害你,你是我很在乎的朋友。至於三次元的事情,你別擔心,我喜歡的人就在我身邊,他心裡很清楚。看來未時真的很在乎那個人,所以才那麼擔心被誤會。
  未時:謝謝戌時大大,是我太糾結了,其實我是怕戌時大大介意,畢竟戌柳CP已經給戌時大大帶來了很多麻煩,如果再加上我,戌時大大會更加為難。
  戌時:不會,我不介意和未時CP,當初是因為我而造成了那些誤會,如果這樣能免去傷害,我很高興和未時CP,未時對我來說很重要。^_^
  未時:Σ( ° △ °|||)︴戌時大大,現在不是發微博時間,不用講得這麼肉麻。仔細想想這樣也挺好,我們彼此心裡都清楚,你有你喜歡的人,我也有我在意的人。
  戌時:喔?我好像看到了什麼重要資訊,未時在意的人?現在可以跟我這個二次元CP說說這個人是誰了吧?該不會就是未時整天掛在嘴邊的高富帥?^_^
  未時:還不是很清楚,總覺得挺在意他吧,身邊沒了他有點不習慣。說起來還真巧,他剛去出差,你也出差了,戌時大大你真的不是高富帥二次元的馬甲?要是哪天被我扒了馬甲,你死定了,絕對會被我揍翔。╭(╯^╰)╮
  戌時:= =
  QQ另一頭的戌子舟無奈扶額,這傢伙現在就開始傲嬌了?哭笑不得地搖搖頭,他明白蘇染掙扎的心情,蘇染從不會在他面前說戌時跟他很像,倒是三番兩次在戌時面前提起他們相像的事。
  其實潛意識裡還是不相信他就是戌時吧,在戌時面前畢竟隔著一個網路,肆無忌憚地開開玩笑沒關係。戌子舟輕輕歎了口氣,昨天的那條微博,他確實存了不少心思,看到蘇染髮的那條微博,他幾乎想不顧一起地告訴蘇染真相。
  可又擔心蘇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感情,就這麼毀於一旦,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還是等到蘇染對他的感情再深厚一點再告訴他。既然如此,他決定先在二次元讓戌時和未時CP,除了反擊之前蘇染被黑的事,還能以此為藉口,正大光明地和蘇染CP,小小地滿足一下。
  到時候就二三次元一把抓,兩全其美,戌子舟狡黠地笑著,將注意力繼續集中到和蘇染的私聊上。看來他之前的努力總算有點用處,至少蘇染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了,沒有了他,蘇染會寂寞。
  未時:好吧,輪到你說了,看你的微博,進展不錯啊。
  戌時:嗯,知道他心裡也很在意我,很高興,準備找個恰當的時間就跟他坦白。
  未時:所以一高興一激動一衝動就發了那樣的微博?艾瑪,戌時大大也有這麼感性的時候。
  戌時:如果你知道高富帥很喜歡你,你會激動嗎?就是那樣的心情。^_^
  未時:我和高富帥八字還沒一撇,他平時是很照顧我,誰知道他心裡怎麼想,也許只是把我當成了很合得來的朋友。不過看來戌時大大好事將近了,求喜帖求喜糖。
  戌時:喔?未時居然這麼不自信,不介意讓我來幫你確認一下吧,出差時我會想著他,給他發微信,給他打電話,告訴他會儘量早點回去陪他,未時呢?
  未時:o(*////▽////*)q
  戌時:看來未時收到了不少微信和電話,想明白了?^_^
  結束與戌時的聊天,蘇染開始神遊,好像是那麼一回事,他和戌子舟的聯繫非常頻繁。貌似只有女孩子之間出去玩耍或者出差會跟閨蜜聯繫,男人之間哪會出個差還要想著這邊的兄弟啊?何況還這麼密切地聯繫,只有熱戀中的情侶才會這樣吧?
  放下筆電躲進被子,蘇染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那個關鍵性的問題,麻蛋,又這麼被戌時的一個雙眼皮給忽悠掉了。微微皺著眉頭,戌時這算什麼意思?是覺得他的問題很可笑很不可思議?
  蘇染輾轉片刻,拿起手機登入QQ,看到戌時還線上,想了想,不死心地發了個消息過去。
  未時:戌時大大真的不是高富帥在二次元的馬甲?
  戌時:喔?未時那麼希望我就是高富帥?摸下巴,莫非未時是在暗示什麼?希望我能成為未時喜歡的那個人?還是希望我喜歡未時?
  戌時:放心,我很喜歡未時。^_^
  未時:Σ( ° △ °|||)︴
  麻蛋,他要把戌時拉進黑名單,還是戌大BOSS溫柔善解人意多了,好麼!


☆、28:戌BOSS的禮物

  從副本裡出來,蘇染直接退出隊伍,關掉遊戲下線了,渣遊戲的時間過得特別快,一眨眼又深夜11點半了。雖然明天是週末,不過明天戌子舟要回來了,說好要給戌子舟準備豐盛的晚餐,他還要早起去購物準備食材,下午有得他忙碌了。
  ST305資訊課員:臥槽,蘇染你人呢?副本裡剛出來就不見人影了,說好的通宵呢?
  總公司資訊部07:⊙﹏⊙b汗,誰跟你說好的通宵?我睡覺去了,明天要早起。
  總公司資訊部05:擦,那我的90級魔族咋辦?老子陪你打完了龍宮,你就過河拆橋了?
  ST147資訊主管:次奧,明天星期六,你早起個毛線啊?
  ST419資訊課員:147小騷年這就不對,指不定總07小騷年要去陪小女朋友約會呢。
  總公司資訊部07:明天有朋友要過來,就這樣,先下了,魔族下次再打了,晚安。
  總公司資訊部05:艾瑪,絕壁不是我多想,我好像想起了某件不得了的事情。
  ST147資訊主管:高富帥明天要回來了?
  ST305資訊課員:矮油,147,我的小心肝,我的小寶貝,我的心肝寶貝,最近這智商長得妥妥兒的咩,神仙姐姐深表欣慰。
  ST147資訊主管:好吧,我看我也下了吧,債賤。
  蘇染笑笑不置可否,早就對這幫傢伙的調侃產生免疫,關掉電腦放回床頭櫃,握著手機躲進被子裡刷微博。戌子舟很不喜歡他睡前的這個行為,明明沒什麼重要的事情,非要捧著個手機從QQ刷到YY經過微信朋友圈,最後是QQ空間和微博,這才肯安心放下手機。
  微博裡曾經發起過這樣的轉發,若是有這種壞習慣的人請默默轉發,結果轉發量好幾萬,他雖然沒有跟風轉發,卻在心裡偷偷記了一筆。偶爾睡不著的時候,還會打開微信玩遊戲,305把這些行為概括為“吊絲的空虛寂寞冷”。
  想到戌子舟跟他說明天下午就回來,蘇染不由自主地興奮起來,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特別高興。雖然在戌時面前坦誠了對戌子舟的感情,心裡仍然很忐忑,如果戌子舟真的像戌時說得那樣,對他也有同樣的感情,他該不該接受?要是父母知道他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估計會發瘋。
  蘇染翻了個身,現在可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人家戌子舟壓根都沒什麼表態,最多對他多加照顧了點,戌時又不是當事人,也只是猜想罷了。
  有點睡不著覺,翻著微博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最後情不自禁地點進了戌時的微博,戌時的微博還停留在引起“時辰CP”的那一條,微博底下的留言已經兩千多條。
  蘇染挺好奇大家都在討論什麼,默默地點開留言,雖然已經做好準備,卻被滿螢幕的“戌時未時”震驚了一下。無可奈何地退出評論區,他倒是很好奇,戌時這麼出色的一個人,能被戌時喜歡上的人究竟怎麼樣,總有那個人的過人之處。
  隱隱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勁,總覺得戌時不像是那種人,明明三次元已經有非常喜歡的人,為什麼還要跟他開那些曖昧的玩笑?儘管戌時的意思是想要保護他這個二次元的朋友,不過有時候的話實在太曖昧,比如說“未時很重要,很喜歡未時”,讓他忍不住臉紅心跳。
  如果戌子舟就是戌時……
  早已自動鎖定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跳出一條微信提示,蘇染猛然睜開眼,胡思亂想著就犯困了,腦海裡第一反應是戌子舟,趕緊解鎖點開微信。
  戌子舟:還沒睡?
  蘇染:戌總監一如既往神機妙算,剛才睡不著,現在有點困了。
  戌子舟:很晚了,早點睡,明天我大概下午兩三點就回來。
  蘇染:嗯,不用太趕,注意安全,我在家裡等你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戌子舟:很期待,睡吧,晚安。^_^
  蘇染:晚安。
  退出微信返回介面,蘇染頓時覺得心情無比舒暢,一股衝勁再次湧上心頭,迫不及待想要跟人分享此時的心情。終於明白為什麼總有那麼多人,喜歡在朋友圈或者微博裡發表心情,也許會被人說成秀恩愛,不過他還沒到秀恩愛的時候。
  弦外之音—未時:如果體會到了等待的滋味,那麼就是已經把他放在了心裡,歡迎回來。
  微博剛發出去沒一會兒,上頭就飄起了評論,蘇染想退出微博的動作立刻停頓下來,自從和戌時一起發了那條巧合得十分詭異的微博後,在二次元眾多粉絲眼裡,他們已經是同居狀態的CP了,關注他的人直線上升,他想無視都難。
  粉絲1:啥都不說了,小未時是個粗心大意的小受受,幫忙戌時
  粉絲2:矮油,未時小受受深更半夜心潮澎湃心兒蕩漾了吆呵,撫摸撫摸軟萌萌的小未時,乖乖睡覺,戌時大大明天就回來了啦。戌時
  粉絲3:我才不會說,腦補已經徹底停不下了,小未時看到幾天不見的戌時大大,嗯嚶一聲撲到戌時大大的懷抱裡,戌時大大撫摸著小未時,低頭低頭低頭,越靠越近,碰到了碰到了,捂臉,好害羞。o(*////▽////*)戌時
  粉絲4:腦補點32個贊,戌時大大回來了,每天晚上有戌時大大抱著睡覺,小未時再也不用擔心睡不著覺了。【仰頭怒吼,勞資也要抱著軟萌萌的小未時睡覺啦,麻蛋的,所以我絕壁不敢艾特戌時大大。Σ(  ̄□ ̄;)
  粉絲5:回復粉絲4:噗,你絕壁是女汗紙裡的女英雄,女英雄裡的戰鬥英雄。
  粉絲6:小未時人|妻受,鑒定完畢,戌時大大好幸福。╭(╯3╰)╮
  粉絲7:好感動,戌時大大和小未時一定要永遠這麼幸福。戌時
  粉絲8:艾瑪,只有我覺得小未時很虐心咩,戌時大大下次出差記得把小未時打包帶上,小未時等待好辛苦的說,233333戌時
  粉絲9:回復粉絲8:摸下巴,這個主意不錯:,讓小未時等待神馬噠,好心疼。
  ……
  蘇染無語地看著底下不斷堆積起來的留言,徹底體驗了一把被人圍觀的複雜心情,他是想與人分享此時的心情,可是沒打算讓那麼多人圍觀啊。看來以後發表微博要謹慎,潛伏在這裡的人越來越多,而且一個個都積極地不忘記艾特戌時,其實和戌時大神真心一點關係都沒有啊親們。
  蘇染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很想出去吼一聲說明情況,可若是這樣就很對不起戌時的好心維護。算了,二次元不過就是一個馬甲,只要他和戌時心裡清楚就好,妹子們也只是圖個開心,他該慶倖過去的紛亂終於消失了。
  睡覺吧,明天早點起床。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餐,蘇染端著一杯牛奶坐到沙發上休息,待會兒就出門購物去,習慣性地拿起手機,剛打開微信就收到戌子舟發來的消息,說已經出發了。蘇染驚訝地瞄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現在才9點鐘,難道提前回來了嗎?
  回復完戌子舟的微信,蘇染又打開微博看消息,發現微博顯示的評論和艾特數量觸目驚心,好在經歷多了,也就淡定了。默默地點開那些艾特,終於找到了“罪魁禍首”——戌時大神又發微博了!
  戌時V:有人在家等待的溫馨,一直是我想要的感覺,不想讓他等太久,我回來了!
  噗,蘇染險些將口中的牛奶給噴了出來,戌時這傢伙玩CP上癮了?絕對是故意的!蘇染很想在戌時的QQ裡狠狠敲下一句話:戌時大大,你發這樣的微博真的大丈夫?
  輕輕歎了口氣,蘇染決定將戌時這條微博暫時拋棄,等他上線了再找他算帳。一口氣喝掉牛奶,蘇染將手機和錢包揣進口袋,拿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和戌子舟相處那麼久,大致瞭解了戌子舟的口味,挑了一些戌子舟愛吃的菜,回來的路上經過一家農貿市場。蘇染猶豫了一下,找了個車位將車停下,農貿市場的蔬菜魚肉都比超市里來得新鮮,只是他在大賣場工作,習慣下班後去自家的賣場購物,很少會來農貿市場。
  看著新鮮的蔬菜魚肉,蘇染忍不住又買了一大堆回去,經過一個攤位,竟看到在賣春捲。春捲是南方的特色小吃,臨近春節才會有賣,蘇染頓時心血來潮,買了一些回去。反正下午的時間很長,他有的是時間搗騰這些小吃,算戌子舟今天有口福。
  既然晚上有大餐吃,回來的路上買了一份速食當做午飯,吃完速食,蘇染休息一會兒就開始準備晚餐的事。想著戌子舟說不定馬上就到了,一上午都在趕路,估計都來不及吃午飯,於是準備先將春捲做好,戌子舟回來就能吃了。
  打開購物袋,將買來的精肉取出來剁碎,撒上一些蔥花,端著剁好的肉回到客廳,坐到餐桌前開始包春捲。想著春捲的美味讓人垂涎三尺,但是包春捲對於一個男生而言就顯得特別無聊,這種細緻活還是更適合女生。
  好不容易包完春捲,蘇染甩甩手望著兩盤子春捲,瞬間成就感爆棚,待會兒絕對要讓戌子舟好好表揚他,當然以後絕對不要獨自一個人幹這麼沉悶的活了。就算想吃春捲,也要讓戌子舟陪著他一起做,腦補了一下一副精英摸樣的戌子舟,呆呆地坐著包春捲,噗,這場面實在有夠滑稽的。
  接下是最後一道程式,將春捲放在油鍋裡油炸,蘇染取出櫃子裡好久不用的平底鍋,洗乾淨後擺到電磁爐上,繼續做著非常沉悶無聊的油炸工作。直到將兩盤春捲全部油炸完,蘇染打著哈欠將盤子端到餐桌上,走進浴室清洗一身的油膩味道。
  剛洗乾淨回到客廳,門外傳來開門的聲音,蘇染趕緊走上前去,果然是戌子舟拖著行李箱走了進來。兩人來往密切後,互相交換了公寓的鑰匙,這是當初戌子舟的提議,蘇染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你回來了?回來得正好,我剛做完春捲,快來嘗嘗。”蘇染接過戌子舟手中的行李箱,把行李箱靠牆放著,拉著戌子舟的手腕往餐桌走去,拿起一雙筷子塞到他手裡。
  戌子舟笑笑,空餘的手使勁揉了揉他的頭,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下,夾起一根春捲咬了一口:“手藝不錯,很好吃,你自己嘗過沒?吃一口。”
  蘇染瞪著戌子舟遞到他嘴邊的春捲,猶豫片刻,還是咬了一口,看著戌子舟毫不在意地吃完剩下的春捲。不知道為何,腦中不受控制地浮起了四個大字——“間接接吻”,拼命甩掉腦中的詭異思緒,拉回正常的腦回路。
  “怎麼突然提早回來了?”蘇染坐到椅子上,拉拉戌子舟示意他一起坐下,“不是不趕時間嗎?”
  “聽到有人說要給我準備豐盛的晚餐,迫不及待想回來嘗嘗手藝。”戌子舟戲謔道,看到蘇染漲紅的臉,含笑攬住他的肩膀,將人半抱在懷裡安慰,“開玩笑,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就想早點回來,謝謝你,蘇染。”
  蘇染抬頭看著戌子舟,看到對方眼中的認真和真誠,忽然覺得兩人之間的相處過於坦然直接,微微撇開視線問道:“你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晚餐我來做好了。”
  戌子舟緊了緊手臂,在氣氛變得愈發曖昧前放開了蘇染,起身去拿行李箱:“嗯,我先去洗個澡,晚餐的事不急,待會兒可以一起做。”
  “說好我來做的,你去洗澡吧,洗完澡吃點春捲再睡。”蘇染微微抗議道,每次都是戌子舟謙讓他照顧他,偶爾他也想回報一下。
  看著戌子舟沉默不語地打開行李箱,蘇染疑惑地探頭,竟看到戌子舟取出一條圍巾走向他。蘇染再次不由自主地臉頰發燙,微微低著頭不敢直視戌子舟的笑臉,感受到戌子舟的氣息越靠越近,脖子上多了一股舒適的溫暖。
  “給你的禮物。”
  “謝謝!”蘇染垂著眼睛注視著掛到胸前的圍巾,戌子舟的眼光非常高端大氣,就算他不太瞭解那些高端品牌,他也知道從戌子舟手中送出的禮物,一定不普通,這條圍巾的價格,估計不是他所能想像。
  心中默默盤算著,等到過年時,他也送戌子舟一件禮物,就算無法送出太高端的禮物,也要稱心實用。感受到戌子舟的手輕輕安撫著他的後背,隨後熟悉的氣息漸漸遠去,蘇染這才抬手撫摸著圍巾,很柔軟,很溫暖。


☆、29:最好的朋友

  和戌子舟窩在家裡休息了兩天,明天週一又要上班了,蘇染本想在弦外之音聽聽歌渣渣遊戲就睡覺了。只是剛吃過晚飯就被戌子舟拖出去散步,儘管心裡有點怨念,不過戌子舟說得對,他太宅了,一個週末能夠兩天不出門,所以還是乖乖地跟著戌子舟出了門。
  冬天不願意出門還有一個致命的原因,外面實在太冷了,剛走出公寓,蘇染就想打退堂鼓,果然還是窩在被子裡抱著筆電最幸福了。
  戌子舟察覺到身邊人的猶豫,無奈地輕笑,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圍巾,說道:“我們就在社區裡走走,你整天待在家裡,缺乏運動才這麼怕冷,應該多出去走走運動運動,促進血液迴圈。”
  蘇染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這些道理他都懂,能真正做到的人可不多,尤其是他們這個年紀的上班族,每天的生活就是兩點一線,寧願宅在家裡和朋友隔著網路聊天,都不願意出去閒逛,導致身體素質越來越差,職業病增多。
  情不自禁地偷偷瞄著戌子舟脖子上的圍巾,跟他是同一個款式,曖昧點講就是情侶圍巾。不知道是不是戌子舟故意的,才會買兩條一模一樣的圍巾,第一次看到戌子舟拿出來時,詫異得不知道如何反應,看到戌子舟淡定的圍上圍巾,他才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戌子舟平時都是一身正裝,只有回到家裡才會換上休閒家居服,少了一份銳利嚴肅,多了一份柔和。蘇染微微有點失神,戌子舟越來越喜歡調侃他,偶爾還會做一些曖昧的舉動,他和戌時隔著網路,戌時當然沒辦法做什麼動作,不過調侃的話語卻十分相像。
  蘇染跟著戌子舟在社區裡漫步走著,戌子舟和戌時那麼多的巧合,他還是沒辦法不去懷疑。不過戌時就和戌子舟一樣狡猾,每次談到這個話題,不是巧妙地忽悠他,就是說一些讓他漲紅臉無從反駁的曖昧調侃。
  “再過一個星期就是耶誕節了,分賣場有不少活動,147那傢伙還叫我去幫忙耶誕節美工佈置,每個賣場不是有美工和廣告公司嗎?怎麼需要資訊部幫忙?”蘇染突然想起今天下午IMO裡的群聊,耶誕節對於單身的人而已,沒有多大意義,要不是群裡提起,他都忘記這件事了。
  “每年聖誕和元旦會一起舉辦活動,美工佈置很嚴格,營運督導處會去各個分賣場巡查。”戌子舟解釋道,心裡卻想著和蘇染怎麼過耶誕節,他倒是不怕蘇染會拒絕和他一起,他們都是單身,那天一起出去吃頓飯什麼的,蘇染不會多想。
  “難怪大家都這麼重視。”蘇染點點頭,繼續問道,“聽27說這次談判基本已經確定這家賣場的命運,只是尚未公開談判結果,是不是真的要閉店了?”
  戌子舟見他冷得縮著脖子微微發抖,無奈地攬住他的肩膀,將人往懷中帶了帶,社區裡很安靜,這麼冷的天也很少有人出門,不怕被人圍觀。他只是不想蘇染整天悶在家裡,一副很沒精神的樣子。
  “嗯,物業願意按照合同上的規定賠償違約金,就如我們猜測的那樣,他們已經找好下家,租金是現在的好幾倍,將一樓至四樓全部租賃。”
  “那什麼時候閉店?那麼多商品怎麼辦?退給供應商嗎?”蘇染驚訝地問,還以為會有所轉折呢,最終還是走上了閉店的命運,難怪27在群裡唉聲歎息說要失業了,一個賣場幾百名員工,這下全部要失業了,“那員工都有賠償嗎?是物業賠?還是我們公司賠償?”
  “過完年就著手閉店的事,27這家賣場的走勢並不穩定,目前虧損就很嚴重,想要恢復盈利很難,若繼續經營下去,虧損只會越來越嚴重。至於賠償方面,這次是物業違約,他們會承擔大部分的賠償金額。”
  戌子舟見蘇染睜著眼睛望著他,繼續說道:“商品會運往其他分賣場,不用退貨,閉一家店沒那麼容易,除了商品的處理,還有會員卡和購物券IC卡的處理,從結束營業到徹底閉店,起碼需要兩三個月。”
  “難道我要去27待兩三個月?”蘇染目瞪口呆地望著戌子舟,“那你呢?”
  戌子舟好笑地捏捏他凍得通紅的臉頰:“我只是過去看看,到時候會有很多分賣場的人過來支援,總公司的人也都會過去,而你們就去處理一些資訊設備。其實這些都是簡單的事情,我比較擔心的是勞資糾紛,很多人在這家賣場工作多年,突然關閉,對於一些上了年紀的人會很困亂,他們已經不適合出去找工作,原本已經打算工作到退休了。”
  蘇染點點頭,他雖然沒有經歷過,不過也聽說過不少這方面的事情,到時候矛盾衝突必定不小:“那員工能有多少補償?他們會不會不滿意?鬧事怎麼辦?”
  “根據勞動法的規定,企業在不宣佈倒閉的情況下解除勞動合約,賠償金額是N+1,N就是員工在這家企業工作的年份,一年為一個月工資,只要超過6個月都算1年,比如一個員工是3年7個月,都會算作4年工齡,未休完的年休都按照三倍工資補償。”
  “那其實很合理啊。”蘇染感歎著。
  “希望如此。”戌子舟淡淡地說道,只是一家企業人多複雜,指不定會冒出幾個鬧事者,煽風點火鼓動員工鬧事,一旦涉及到利益,一些人容易失去理智,“回去吧,這些事情你不用擔心,會有人資部門處理,你也不會在那裡待很久,跟我一起就好。”
  鬧事不鬧事跟他這個小小資訊課員一點關係都沒,他只是擔心戌子舟為難,戌子舟畢竟是這家企業的最高掌權人,到時候戌子舟肯定要出面解決。
  星期一一早走進辦公室,錢盛傑雷達似的眼神就掃視了過來,蘇染頭疼地扶額,無視對方的炯炯目光,淡定地走到自己的辦公桌邊就坐。IMO群裡那幫傢伙喜歡開他和戌子舟的玩笑,一大半都是錢盛傑和305的功勞。
  總公司資訊部05:矮油,我今天看到蘇染小騷年和高富帥一起來上班了,蘇染小騷年還買了新圍巾,哦不不不,蘇染小騷年的新圍巾目測是高富帥帶回來的小禮物。
  ST305資訊課員:總05小騷年幹得好,神仙姐姐給你點32個贊。
  ST147資訊主管:說不定高富帥也有同一款圍巾,要買就買情侶圍巾嘛!
  ST305資訊課員:我有沒有說,我越來越欣賞147了,這個絕壁可以有,蘇染小騷年,你要躲到什麼時候?還不快快出來老實交代,和高富帥進展到什麼程度了?
  ST417資訊課員:蘇染小騷年加油吻住高富帥啊,記得幫我們在高富帥耳邊美言幾句,我們還有好多資訊耗材費用卡在戰企呢,供應商一天到晚打電話來催,害得我聽到電話鈴聲就毛骨悚然,夜夜噩夢。
  ST417資訊課員:穩住,打錯了。
  ST305資訊課員:我喜歡上面那兩個錯字。╭(╯3╰)╮
  蘇染狠狠叉掉IMO的群聊,決定從今以後把這個群給遮罩掉,一個個的節操都被305給吃了不成,太沒下限了。尤其是錢盛傑那個傢伙,和147一唱一和黃金搭檔,把他和戌子舟的生活瑣事暴得一乾二淨,還不忘添油加醋,簡直就是三次元的“二次元八卦所”。
  無視這群整天以調侃他為了的傢伙們,蘇染登入資訊系統,開始例行檢查各分公司的系統,有問題的就私敲他們,讓他們去處理。檢查完後,又覺得沒事情做了,打開流覽器看看新聞,新聞看了沒幾條,QQ裡蘇畫的頭像跳動起來。
  蘇染看著那一整片瘋魔的“出來出來出來”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這幾天腦子裡被戌子舟和戌時佔領,好不容易朦朦朧朧地察覺到對戌子舟的心思,衝動之下又把蘇畫這個傢伙給忘記了。
  他和戌時的曖昧微博連他自己都不忍直視,何況是蘇畫了,不過他和戌時本身只是假冒CP而已,既然蘇畫問了,他也不打算隱瞞。至於戌子舟,蘇染並不確定要怎麼做,如果戌子舟對他有這份心思,他恐怕拒絕不了,到時候蘇畫是他最需要的朋友。
  詩情畫意:擦,姓蘇名染的,別給我裝屎,給你5分鐘時間,好好跟我解釋一下你和戌時大大的微博,究竟是怎麼回事?
  詩情畫意:臥槽,你這傢伙,幾天沒看著你就無法無天了。(╯‵□′)╯╧╧
  詩情畫意:你上次怎麼信誓旦旦地跟我說的,保證戌時大大對你沒意思,戌時大大有喜歡的人,擦,還說戌時大大喜歡的人不是你,如今這恩愛秀得閃瞎了幾千雙鈦合金狗眼。
  詩情畫意:次奧次奧次奧,你給勞資滾粗來,戌時大大到底是誰?戌子舟麼?
  未時:……
  詩情畫意:點P個省略號啊,勞資要聽你的解釋,快說!
  未時:嫁不出去是有原因的,別總是這麼粗暴。
  詩情畫意:勞資粗暴嫁不出去,所以你出息了,把自己給嫁出去了。(︶︿︶)=凸
  未時:別胡說八道,根本沒那回事,我說我和戌時大大只是在演戲,你信嗎?
  詩情畫意:????
  未時:我微博裡寫的人不是戌時大大,那天戌總監出差了,湊巧戌時大大剛好也出差,他寫的是他喜歡的人,二次元八卦所就是這麼捕風捉影,何況兩條微博確實很巧合很曖昧。戌時大大說就當是為了補償我之前被黑的事,那就將計就計吧。
  詩情畫意:你有種把第一句話再說一遍!!!!!
  未時:蘇畫,我可能喜歡上戌子舟了。
  詩情畫意:蘇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成不了一家人是大人們至今的遺憾,在他們心裡說不定會成為這輩子的遺憾。我雖然沒心沒肺暴躁了點,把你拖進**的圈子,也是知道你不會是個那麼沒理智的人。
  詩情畫意:臥槽,你現在來跟我說,你喜歡上一個男人了,臥槽,我會成為蘇家的千古罪人啊,麻蛋,你存心讓我這輩子都不好過是吧。
  未時:蘇畫,這件事跟你無關,何況我和戌子舟還沒那麼回事,只是覺得我很在意他,他出差的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和戌時大大的微博只是意外。雖然我和你一樣,無數次地懷疑戌時大大就是戌子舟,不過戌時大大不承認,我也沒辦法,我在意的是三次元的戌子舟。
  未時:我想得很清楚,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他一走,我就覺得身邊空空蕩蕩,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勁,迫不及待地想著他快點回來。他出差的那幾天,有空就會給我發微信打電話,我每天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和他聊天。
  未時:當然,如果戌時就是戌子舟,我也不會輕易原諒他,絕壁要虐他一段時間。
  詩情畫意:輪到我想點無數個省略號了,蘇染,你真的想清楚了?我不是要阻止你,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叔叔阿姨,你讓他們怎麼辦?我說過,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身邊的人走上這條路,但是一旦發現,我還是會祝福。
  未時:如果戌子舟值得我付出,那麼我願意試一試。
  詩情畫意:我知道了,但是你給老娘聽清楚了,要是你敢吃虧,老娘絕對會鬧個天翻地覆也不會放過姓戌的,管他是戌時還是戌子舟,聽到沒有??
  未時:聽到了,兩隻耳朵都聽到了,謝謝你,蘇畫。
  詩情畫意:狗屁,別謝得太早,老娘還不打算完全放任你,戌子舟這個人有待觀察。麻蛋,老娘先開會去了,回來詳談,中午跟老娘出來吃飯。
  未時:好!
  蘇染看著蘇畫迅速變成離開狀態的頭像,會心一笑,就算兩人始終不來電,蘇畫仍然是這個世界上最關心他的朋友。無論他和戌子舟會不會走到一起,對於蘇畫,他就是會選擇坦誠,其實他更希望得到戌子舟的坦誠。


☆、30:蘇染的挑釁

  “小朋友,耶誕節快樂,給你糖果和氣球,拿好了哦!”蘇染將手中的氣球和糖果遞給面前的小孩子,小孩子驚喜地露出天真愉快的笑容,接過糖果和氣球連連說著“謝謝大哥哥”,蹦蹦跳跳地走進賣場。
  蘇染轉頭看著扮成聖誕老人的ST147資訊主管,被一大群小孩子拉著要求合影,頓時樂翻了,這傢伙一天到晚拖著他做苦力,害他都快變成ST147的員工了。今天是平安夜,賣場裡非常熱鬧,147一大早就把他拖過來幫忙給小朋友分發糖果和氣球。
  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過了下班時間,戌子舟從總公司開車到這裡,也差不多該到了。蘇染把手機塞回工作服馬甲,把手裡的糖果和氣球交給一邊的接待課課員,準備跟147說一聲就走人,一抬頭就看到戌子舟往這邊走來,不由自主地嘴角掛笑。
  “擦,今天平安夜你打算和高富帥一起過?”
  神出鬼沒的147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邊,蘇染嚇了一跳,不滿地瞪著他:“你別這麼嚇人行嗎?誰規定耶誕節是情侶的節日了?我和戌總監都沒女朋友,一起吃頓飯怎麼了?”
  “這次高富帥又送你什麼禮物了?”147一把勾搭住他的肩頭,眼中閃爍著濃濃的八卦神色,抬頭看到面無表情的戌子舟往這邊走來,不知為何竟然覺得後背陰冷,本能地放下手臂往旁邊閃。
  “我又不是小孩子,耶誕節要什麼禮物啊!”蘇染脫下工作服馬甲拎在手裡,“我先下班了,明天你讓小二來陪你,再見。”
  “擦,勞資看你長得秀色可餐,擺在大門口還能當個吉祥物……好吧,我閉嘴,你快跟高富帥約會去吧,再見!”接收到蘇染投來的危險目光,147很沒骨氣地轉身跑路。
  蘇染看著他聖誕老人裝扮的背影有點滑稽,樂呵呵地笑著,沒再理會他,快步走到戌子舟身邊:“我們去吃什麼?今天平安夜,到處都是約會的情侶和帶孩子出來慶祝的家庭,估計每家餐廳都一樣,人滿為患。”
  “那去西餐廳吃牛排?”再怎麼說都是平安夜,雖然還沒和蘇染坦白,戌子舟總想過個浪漫一點的耶誕節,西餐廳比較有情調,氣氛會更融洽。
  蘇染點點頭沒有異議,他也很久沒去吃牛排了,上次還是陪蘇畫那傢伙一起去的。ST147附近就有一家西餐廳,步行走過去只要幾分鐘時間,如今正值下班高峰期,又是耶誕節這樣的節日,大街上人來人往,都是一對對攜手路過的情侶。
  服務員領著他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兩人點完餐,蘇染透過潔淨的玻璃窗望著外面熱鬧的大街,冬日的夜晚來得比較早,大街上漸漸燈火輝煌,到處洋溢著耶誕節的氣息。
  蘇染托腮欣賞著街上的風情,在這樣的日子裡,和喜歡的人出來約會,確實不錯,難怪年輕人越來越喜歡這個節日了。偷偷打量著對面的戌子舟,戌子舟的目光也集中在外面的大街上,這麼出色的一個人,此時卻陪著他坐在西餐廳裡,而不是和女朋友享受這個節日。
  戌時曾經說過,他已經跟家裡人出櫃,只是比較擔心喜歡的那個人,那麼戌子舟呢?想到戌子舟對待他的態度,明顯是有追求的意思,如果兩人是同一個人,意思就是戌子舟也已經出櫃?
  突然想起了戌母,蘇染當時沒有覺得哪裡不妥,現在回想起來,麻蛋,一目了然啊!什麼婆婆看兒媳婦,戌子舟的媽媽壓根就是把他當成了戌子舟的另一半看待,難怪跟他講了那麼多戌子舟的事情,態度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吃點瘦肉蘑菇蛋羹開開胃。”戌子舟將一個精緻的陶瓷小碗推到蘇染面前,這傢伙從剛才點完餐開始就不知道在神遊什麼,表情千變萬化,無奈地叉了一個烤翅放到他碟子裡,“今天人多,牛排端上來的時間可能有點長,先吃點別的。”
  “好。”蘇染拿起勺子吃著蛋羹,他很喜歡這家西餐廳做的羹,味道非常到位,確實能開胃,“戌總監,你也快吃吧。”
  “嗯,待會兒想去哪裡玩?”戌子舟可不想白白浪費了一個節日,陪著蘇染窩在家裡,本來今天餘音繞梁還有聖誕歌會,邀請他當嘉賓,知道弦外之音今天沒活動,蘇染不用值班,他就以陪伴愛人為由拒絕了,如今很多人都把“戌時和未時”當成一對,他也不用多加解釋。
  蘇染吃掉碟子裡的烤翅,想了想,他們兩個大男人能去哪裡?看電影?貌似也挺無聊,他又沒有想看的電影,逛街購物?好像更加不適合。蘇染轉頭看著窗外,忽然想起了什麼,垂眸掩飾眼中的狡黠,只准你調侃我,就不准我戲弄你嗎?
  隨後故作鎮定地提議道:“戌總監,我們去唱歌吧?每次都是我在弦外之音唱歌給你聽,都沒聽你唱過歌,戌總監的聲音那麼低沉磁性,啊,就跟上次給你聽的廣播劇裡的主役CV戌時大大一樣好聽,唱歌一定嗷嗷棒。”
  戌子舟握著刀叉的手明顯一頓,很快又恢復鎮定,抬眸望著目光炯炯的蘇染,心中劃過絲絲無奈,看來這傢伙對他的身份從未死心過,原本只會在戌時面前提起,終於忍不住擺到三次元了。
  並非他有意隱瞞,如今感情都還沒確定,又無法揣測蘇染知道真相後的脾氣,蘇染好不容易對他有了好感,若是得知真相後覺得受到了欺騙,抹滅了感情,那就得不償失了。戌子舟覺得是該找機會先確認感情了,等到正式交往後,他再找個恰當的時機,跟蘇染坦白一切。
  他不確定蘇染對於猜測究竟抱了幾分,還是一直在試探,他在微博裡確實很曖昧,但是在三次元從未表現過有關戌時的一切,所以蘇染才這麼猶豫不決,想問又不敢問。毫無疑問,唱歌的提議又是一時興起,這傢伙心裡的小九九,他能猜不到嗎?
  戌子舟並不在意,爽快地同意了:“嗯,你想聽什麼,我都唱給你聽。”
  這下輪到蘇染詫異了,他還以為戌子舟會找藉口拒絕呢,難道真的是他弄錯了?戌時和戌子舟一點關係都沒有?不然戌子舟幹嘛這麼爽快答應他?要知道一旦唱歌,聲音就暴|露了。不過也不一定,二次元的聲音都可以通過設備調節,說不定戌時調了聲音。
  果然是個狡猾的傢伙!
  “其實我很好奇,按照戌總監這樣的條件,肯定有很多女孩子追求,為什麼不找女朋友?”蘇染繼續變著法子試探,“不然今天這樣的節日,就不用跟我這個大老爺們出來吃飯,早該和女朋友出去甜蜜約會了。”
  “我出櫃了。”
  “噗,咳咳……”蘇染一個不慎就被口中的烤翅卡住,戌大BOSS要不要這麼語出驚人啊?懂不懂什麼叫委婉?他不過是隨口試探一下,就這麼一臉淡定地說他出櫃了,那表情就像平時附和他時說的“今天的菜味道不錯”。
  “別這麼莽撞,喝點水。”戌子舟哭笑不得地起身繞到他身邊,一手端著茶杯遞到他嘴邊,一手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看著蘇染漲紅著臉大口大口地喝著茶,坐到他旁邊淡漠地問道,“很驚訝?還是難以接受?”
  蘇染自己端著杯子繼續喝了幾口,聽到戌子舟的問題,趕緊搖頭:“怎麼可能接受不了?你忘了,我還給**廣播劇配過音呢,驚訝倒是真的,不過我驚訝的是你居然這麼坦然。”
  “這沒什麼,你不介意我就放心了。”
  “……”蘇染心跳猛然加速,想說點什麼,卻看到服務員端著牛排走了過來。
  戌子舟拿起一塊紙巾替他擋在身前,等到服務員離開,戌子舟起身坐回對面:“小心燙,慢慢吃。我從小在國外長大,爸媽的思想挺開放,當然一開始也勸了我很久,見我改不了就放棄了,只是希望我找個喜歡的人安定下來。”
  “那……”蘇染抬頭見戌子舟凝視他的目光,臉紅地低下了頭,到嘴邊的問題又咽了下去,差點就想問戌子舟有沒有喜歡的人,改口道,“戌總監那麼好的條件,一定可以找到。”
  “希望如此。”戌子舟輕輕一笑,蘇染的表情瞬間愉悅了他,調侃道,“我爸媽希望我今年帶一個回家過年,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離過年只有一個半月了。”
  噗,蘇染又想噴牛排了,抬頭惱羞成怒地瞪視著戌子舟,察覺到他眼中明顯的笑意,迅速低頭切著手下的牛排,專心吃牛排,不要再理會戌子舟了,這傢伙越來越惡劣了。
  這時服務員走過來點燃擺在桌子上的蠟燭,蘇染好奇地四處張望,等到每張桌子上的蠟燭都被點燃,燈光突然熄滅,餐廳裡一整譁然,細碎的笑語聲響起,浪漫氣息瞬間蔓延開來。
  “燭光晚餐嗎?”蘇染好笑地看著桌子上的蠟燭,四周都是一對對的情侶,燭光晚餐確實很浪漫,可是讓他和戌子舟兩個大男人在這樣的氣氛裡,說不出的滑稽,“拍張照片傳微博,太搞笑了。”
  戌子舟笑笑不置可否,注視著笑容滿面的蘇染拿起手機拍照,蘇染長得本身非常精緻清秀,燭光的映照下朦朦朧朧,顯得愈發惹眼,戌子舟低頭切下一塊牛排,遞到蘇染嘴邊:“張嘴!”
  正在忙乎著編輯微博的蘇染想也沒想,張嘴就乖乖吃掉了嘴邊的牛排,等到發完微博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吃掉了好幾塊喂到嘴邊的牛排。看著戌子舟笑容愉悅地吃著牛排,動作優雅大氣,恨不得將臉埋進牛排裡,戌子舟絕壁是調戲他上癮了。
  吃飽喝足走出西餐廳,蘇染望著熱鬧的人群,轉頭詢問站在他身邊的戌子舟:“我們去哪裡唱歌?不知道現在的KTV還有包廂沒,今天這樣的特殊日子,就怕包廂早就被預定了。”
  “去至尊KTV吧,普通的量販KTV預定率會更高。”
  蘇染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土豪的世界果然不是他能理解,兩個人去唱歌居然要去至尊KTV,那個豪華的娛樂王國,好半晌才開口道:“我們兩個人隨便唱唱,要不先去別的KTV問問有沒有包廂?”
  “別擔心,走吧,去至尊。”戌子舟笑著拍拍他的頭,“至尊的設備好。”
  蘇染掩面,光想想至尊KTV的地位和消費,就知道那是怎樣的設備了。默默地跟著戌子舟回到ST147的地下車庫,驅車趕往至尊KTV。
  戌子舟這樣的人,一旦決定的事情,果然不是他人能夠左右,何況戌子舟本身是個懂得享受的人,他也確實有這個享受的資本。蘇染輕輕歎了口氣,早知如此就在YY裡唱歌好了,反正戌子舟家裡也有設備。
  “想聽什麼歌?”戌子舟將服務員端上來的一杯茶遞給蘇染,又伸手從水果盤中拿了一顆櫻桃番茄,用紙巾擦乾淨,塞到蘇染嘴裡,“我唱給你聽。”
  “《愛在記憶中找你》!”蘇染挑釁地望著戌子舟,這個性格愈發惡劣的傢伙又多了一項特殊愛好,喜歡喂他吃東西,心中默默地記上一筆。
  戌子舟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起身去點歌,隨著伴奏的響起,轉頭含笑凝視著蘇染,開始唱了起來:“我對你這一生哪個可比,我與你差一些永遠一起……”
  蘇染愣愣地看著戌子舟,並非是因為聲音與戌時多麼相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設備的關係,戌子舟的聲音雖然低沉磁性沉穩大氣,卻仍然與戌時有一點點差別。他驚訝的是戌子舟的歌聲,絕對是那種一開口就能驚豔全場的唱功,不知不覺就能讓人沉淪。
  “還滿意嗎?”唱完整首歌,戌子舟笑看著呆愣的蘇染,俯身凝視著蘇染,沉聲問道。
  蘇染猛然回過神來,注視著近在咫尺的臉龐,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臉倒映在對方的眼睛裡,臉上盡是錯愕,夾雜著絲絲不知所措。戌子舟此時的笑容非常溫柔,滿含寵溺,蘇染臉上的溫度急劇升溫。
  氣氛逐漸曖昧,這一刻,如果戌子舟突然親吻他,蘇染都覺得不會驚訝。可惜戌子舟只是抬手擰了擰他的臉,起身離開,繼續去點歌,蘇染竟然覺得有點淡淡的失望。
  兩個人唱歌非常盡興,尤其兩人都是擁有優越的唱功,哪怕是安靜地坐著聽彼此唱歌,都是一種愉悅的享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還是戌子舟故意為之,蘇染覺得好幾首歌曲,戌子舟的聲音簡直和戌時一模一樣,尤其是在唱古風歌曲時,那就是戌時特有的強大霸氣攻音。
  蘇染是不知道戌子舟以前會不會唱古風歌,他只知道戌子舟唱得非常好聽,拿戌子舟自己的解釋講,是因為他喜歡,所以才跟著去學習了這些歌曲,方便與他合唱。
  吃完夜宵回到戌子舟的公寓,已經接近午夜了,明天還要上班,兩人匆匆洗完澡就回房間睡覺了。蘇染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裡全都是戌子舟近在咫尺的笑臉,以及回蕩在耳邊的歌聲,懊惱地蒙住腦袋,中毒太深了的節奏。
  伸手摸過床頭的手機,還是刷會兒微博轉移一下注意力吧,晚飯時發的微博底下已經堆起了無數評論,蘇染選擇忽視,先去看看有什麼好玩的八卦和新聞。最後才回到自己的微博看留言,看完留言,想了想又編輯了一條新微博,還附加了一張在KTV嬉鬧時拍下的照片,只有背影沒有正面。
  弦外之音—未時:聽他唱歌真是一種享受,愉快的平安夜,晚安!【照片】
  戌時V:幸福的平安夜,耶誕節快樂,晚安!^_^


☆、31:酷帥狂霸吊炸天

  二次元八卦所V:(ˉ﹃ˉ)戌時大大**的背影,目測185以上高大挺拔的身姿,酷帥狂霸吊炸天的氣質,臥槽,誰都阻止不了小編了,小編控制不住自己舔屏的行為了,就算是戌時大大家的夫人小未時都阻止不了小編瘋狂的行為,舔屏舔屏!【轉發未時微博】
  粉絲1:(ˉ﹃ˉ)腦補高大挺拔的戌時大大壓倒小未時,小未時可性|福了,喔不,搜狗輸入法太不純潔了,是性|福,咦?我的輸入法裡沒有另外那個xing fu 啊!
  粉絲2:噗,枕濕夠了,小未時會羞射的。
  粉絲3:o(*////▽////*)q浪漫的燭光晚餐,浪漫的二人KTV,浪漫的平安夜。
  粉絲4:浪漫的晚安之後更加激情澎湃,次奧,老子要去戌時大大家裡裝高清攝像頭。
  粉絲5:(╯‵□′)╯╧╧小未時敢不敢爆戌時大大正面照,高清無|碼正面照,敢不敢?賭一把,要是你不敢就被戌時大大壓倒一夜七次。弦外之音—未時
  粉絲6:回復粉絲5:瘋狂點贊!
  粉絲7:╭(╯^╰)╮敢不敢把激情相擁的麼麼照給爆出來,木有正面和小未時,差評!
  粉絲8:戌時大大實在太帥了,背影就如此**,小未時好幸福。╭(╯3╰)╮
  粉絲9:小未時請不要大意地來一發,牆裂要求正面無|碼!
  粉絲10:【摳鼻】還等什麼,結婚去吧。
  戌子舟無奈地輕笑搖頭,關掉微博,打開工作列上最小化的公司內部郵箱,蘇染那傢伙要是看到二次元八卦所的這條微博,說不定又要抽風抓狂了。他確實心存私心,無論柳離究竟抱著什麼心態,蹭人氣還是真的想跟他發展,他都不想被人一直這麼誤會下去。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不希望蘇染被黑,蘇染是他喜歡的人,喜歡到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容不下一點點的雜質,哪怕是開玩笑也不希望發生。無論是二次元還是三次元,他只想和蘇染在一起,喜歡逗弄蘇染,只是覺得傲嬌彆扭的蘇染很可愛。
  略帶邪惡地登入戌時的QQ,等著蘇染待會兒一臉傲嬌地來敲他質問,不過這會兒蘇染恐怕正忙,剛才聽說分公司的系統大批量登入不上,資訊部正在檢查和維護伺服器。
  刷新著郵箱,將新郵件的附件下載下來,打開其中一份助理發來的資料統計。剛看了幾分鐘,電腦右下角一個陌生的頭像跳動起來,戌子舟微微皺眉。是二次元戌時的QQ,這個QQ里加了餘音繞梁的不少人,平時都是隱身狀態,只對蘇染一人隱身可見。
  表情淡漠地點開跳動的頭像,竟然是柳離,他和柳離很少交流,剛開始合作時,柳離也會時不時就來私聊他,就如在粉絲面前那般,很會打滾賣萌製造話題。只是他習慣了冷漠,時間久了,柳離私聊他的次數漸漸減少,他也沒放在心上,上次是什麼時候私聊,戌子舟完全不記得了。
  柳離:在?
  戌時:嗯。
  柳離:戌時大大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呢,還以為談戀愛的戌時大大會被愛情融化,不是都說談戀愛的人就會像春天一樣溫柔麼?o(*≧▽≦)ツ┏━┓
  戌時:……
  柳離:開玩笑開玩笑,別介意,策劃大人讓我來跟大神您報告一下,幹音已經收齊,後期大人已經在製作了,可是戌時大大你的ED呢?戌時大大絕壁談戀愛忘記了ED,策劃大人不敢來私聊,只能讓我來撞冰山。╭(╯^╰)╮
  戌時:抱歉,我今天就去錄。
  柳離:截圖,發給策劃大人,搞定,策劃大人這下放心了,她都快瘋魔了,大神造咩?
  戌時:前段時間因為出差,把幹音錄了,以為沒那麼快,抱歉。
  柳離:哎,戌時大神一定要這麼生疏嗎?好歹我們也是合作了那麼多部劇的CP啊。
  柳離:不理我了?開玩笑的啦,知道你已經有喜歡的人,只是覺得有時候吧,你真的挺傷人。我能問問,你和未時是真的嗎?還是為了闢謠?
  戌時:就如你們看到的那樣。
  柳離:我以為你是個非常理智的人,不會混淆二三次元,所以連玩笑似的CP都無法接受,一直獨來獨往,冷漠得可怕。原來粉絲們的猜測都是真的,是因為心裡有人,所以才無法接受別人,沒想到戌時大大是個這麼癡情的人,可以喜歡一個人這麼多年,你在網配圈待到現在,只是為了未時嗎?
  戌時:嗯。
  柳離:那如果未時一直不出現呢?如果當初在弦外之音的人不是你要等的未時呢?
  戌時:沒有如果,因為他出現了。
  柳離:我是說如果,萬一你等不到未時呢?你會怎麼樣?
  戌時:退圈。
  柳離:我還能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嗎?當年你不過是和未時合作了一部劇,並未見過他的人,更加不瞭解這個人,因為一道聲音就能讓你喜歡這麼多年,你就那麼確定他一定會是你想像中那麼美好的人?有時候聲音和人天差地別。
  戌時:無論未時怎樣,都是我喜歡的人。
  柳離:戌時大大真是癡情,我想未時一定很幸福,真是讓人羡慕呐。
  戌時:我喜歡他就是想要他幸福。
  柳離:戌時大大絕壁在拉仇恨,在我這個孤家寡人面前秀恩愛真的好咩?╭(╯^╰)╮
  戌時:……
  柳離:等我找到了,天天在你們面前秀恩愛,閃瞎你們的鈦合金眼。╭(╯^╰)╮
  戌時:好,祝福。
  柳離:你已經跟家裡出櫃了?會帶未時回家嗎?
  戌時:我家人很喜歡他,相處過了。
  柳離:羡慕嫉妒恨,跟家人坦白需要很大的勇氣,未時真的很幸福,有你這樣的愛人。
  戌時:我也這麼想。
  柳離:噗,戌時大神自我滿足感爆棚了,行了,不打擾大神處理公事了,揮揮。
  戌時:再見。
  戌子舟不在意地關掉柳離的聊天框,他並不擔心柳離會把他的話宣揚出去,雖然不瞭解柳離這個人,但是多少知道一點他的為人,這麼好面子的一個人,素來非常在意大家的眼光,絕對不允許自己的驕傲和自尊被人踐踏。
  不管柳離之前的微博出於何意,或許是因為覺得自己的風頭被未時搶了,才會發那些意有所指的微博博眼球,還是他真實的心情。
  戌子舟只知道他承認和未時的關係,對柳離的打擊一定不小,柳離是個聰明的人,希望他能一直這麼聰明下去。該說的話已經說盡了,該表態的事情也已經表態清楚,未時是他很重要的人,不是誰都可以替代或者抹黑。
  突然很想念那個讓他這麼用盡心思的人,不知道忙乎完了沒有,戌子舟含笑點開IMO,蘇染的ID還是處於忙碌狀態。輕輕歎息,看來這次系統的問題很嚴重,都忙了一上午了,還沒有維護完,起身離開辦公室,決定去資訊部看看。
  戌子舟剛走到資訊辦公室門口,就聽到一陣劈裡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以及各種詛咒爆粗口的聲音,倒是沒有聽到蘇染的抱怨聲。這傢伙有時候挺淡定,無論怎麼煩躁都不會暴跳如雷,這點也是戌子舟非常欣賞的地方。
  辦公室裡的人的行為更加不忍直視,騰空拿著鍵盤,一腳踩在椅子上,呲牙咧嘴猛然敲擊的,坐在辦公桌上握著鍵盤一邊咒駡一邊敲擊的,還有抱著鍵盤上躥下跳的,各種奇葩行為層出不窮,只有一兩個人跟蘇染一樣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只是眉頭緊鎖。
  “高高高……戌戌戌總監!”第一個發現戌子舟的錢盛傑咋舌,差點交出了高富帥這個綽號,趕緊改口,同時將架在椅子上的腳收了回來,迅速放下鍵盤坐回椅子。
  其餘姿勢豪放的人聽到錢盛傑的驚呼,徹底石化,好半響才回過神,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坐回椅子,故作鎮定地敲著鍵盤,連聲音都小了很多。
  戌子舟並不在意,這群人平時不務正業了點,渾水摸魚最嚴重的就屬資訊部了,不過到底是技術人員,公司龐大的系統全靠這群人在維護,在這個領域,他們絕對是精英。比如一天到晚喜歡竊取工資表和各種費用表單的蘇染,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傢伙背後的小動作,他清楚地很。
  徑直走到蘇染身邊,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定,壓低聲音問道:“無法維護?”
  背後一雙雙眼睛齊刷刷望向他們,戌子舟冷漠威嚴地掃視一眼,眾人立刻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
  蘇染緊緊皺著眉頭,電腦上的資訊系統開了一層又一層,工作列上密密麻麻疊起了一大堆:“一些系統的終端連不上伺服器,導致這個檔期的資料包傳輸不到分賣場的系統,價格無法生成,已經讓分公司在賣場掛出公告,顧客要是購買促銷和驚爆商品,遇到價格無法生成的商品,就去收銀服務中心退差價。”
  帳管課的收銀服務中心瘋了,分賣場的資訊人員瘋了,他們也瘋了,IMO群裡吼聲一大片。一開始的半個小時,辦公室的電話都要被打爆了,他們還會耐心地接電話跟分賣場解釋,最後資訊主管火了,直接拔掉電話線,於是大家照做,不是隔空電話就是拔電話線,辦公室裡總算安靜了。
  蘇染他們也沒辦法,人這麼靈活都會有犯錯的時候,何況系統本身是死的,全靠伺服器在和他們在支撐,總有當機的時候。他們也在努力維護,不過總需要點時間,資訊辦公室的低氣壓已經持續了一個上午,什麼難聽的詛咒都爆出口,連蘇染都快撐不住暴躁地想要掀桌了。
  戌子舟輕輕拍拍他的頭:“別急,相信你。”
  蘇染怨念地瞥了他一眼,立刻又將注意力集中到系統上:“其他人去機房檢查伺服器了,這次系統崩得厲害,不是一兩個系統打不開,而是所有的系統都打不開,不然讓採購開放許可權,讓分賣場自己變價,不過系統都登不上,完全無法變價,還有金庫和財務的系統,連報表都沒法做。”
  “辛苦了,中午請你吃飯。”戌子舟瞧著他哀怨的模樣,輕笑著摸摸他的頭。
  “系統絕壁是報復我們,大概看我們平時太閑,這次徹底崩一次讓我們忙個天翻地覆。”
  “你也知道你平時很閑?”戌子舟挑眉。
  “總監大大饒命,小的知錯了。”有戌子舟的安撫和調侃,蘇染浮躁的心情總算平靜下來,笑容滿面地討饒,“總監大大看我遭到報復和認錯及時的份上,記得好好安慰我啊。”
  戌子舟忍不住掐住他的臉擰了擰:“知道就好,過年給你紅包。”
  “喔?”蘇染眼睛發亮,隨即又是一臉哀怨,“工作那麼久,總算收到年終獎勵了。”
  “我要是記得沒錯,去年過年時,你還在學校裡?”戌子舟好笑地看著立刻裝得一本正經的蘇染,使勁揉揉他的頭,安慰幾句就起身離開資訊辦公室,再待下去,四周那群人都快把脖子撐長了,也沒法專心工作,只顧圍觀他和蘇染了。
  戌子舟一走,錢盛傑立刻躥到蘇染身邊:“你小子,老實交代,我剛才聽到兩個關鍵字——紅包,高富帥要包紅包給你?擦,記得請客。”
  蘇染皺眉瞥了他一眼:“你耳鳴,戌總監幹嘛包紅包給我?只有經副理和他助理才有拿紅包的資格,我們要拿紅包,也該讓主管發給我們。”
  “擦,勞資都自身難保了,養車養遊戲,連房子和老婆都沒資格養,還讓勞資包紅包,勞資沒找你們救濟已經善待你們了。”資訊主管看到戌子舟一走,又開始抱著鍵盤上躥下跳。
  “沒出息!”蘇染毫不客氣地翻翻白眼,“指望你,我還真不如去指望戌總監,過年那會兒找個機會去給戌大BOSS修理電腦,戌大BOSS一高興說不定就獎賞一個紅包給我。”
  “親,你太陰險了。”資訊主管呲牙咧嘴,“次奧,這破系統,再維護不好,勞資罷工。”
  “你等著被群裡那幫怒紅著眼的傢伙跨省分屍吧,當然,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分屍,我會閉上眼睛,債賤!”蘇染一臉淡定地撇開頭,躲過了資訊主管砸過來的破爛記事本。
  “總覺得你跟高富帥相親相愛後,變得越來越陰險了,莫非這就是傳聞中的口水吃多了,也會傳染?哇卡噠,你絕壁是傳染了高富帥的陰險狡詐……擦,砸我,小心勞資爆你菊花。”
  “錢盛傑,你膽子得了肥胖症,連高富帥的老婆都敢肖想,小心高富帥誅你九族。”
  “我好怕怕,主管救命!”
  “……”蘇染覺得這個辦公室已經待不下去了,這群傢伙越來越口沒遮攔了,節操徹底被305吃光了,恰巧手機微信鈴聲一響,收到了戌子舟的消息,讓他先去吃飯,吃完飯回來再忙,趕緊起身收拾東西走人。
  “戌夫人這是要趕往哪兒呀?莫非是要去跟戌先森嚶嚶嚶哭訴?”錢盛傑煞有其事地掩面。
  “滾!”蘇染徹底詞窮,惡狠狠地丟下一個字,迅速奔出辦公室。
  “走了,兄弟們,不要再調戲戌夫人了,小心戌BOSS真的冒火誅你們九族,咱們也吃飯去了,回來再搞這些破玩意兒。”
  蘇染:“……”


☆、32:誰的“陰謀”

  12月份一過就迎來了新的一年,月初又逢元旦,節假日上來後,各個部門和分公司都忙得天翻地覆,各種工作總結、工作計畫以及會議。當然這些事情跟資訊部毫無關係,除了資訊主管需要上報資訊耗材費用外,蘇染他們這群小課員依舊渾水摸魚無所事事。
  連戌子舟都變得異常忙碌,去年的工作都要做總結,連鎖大賣場最繁瑣的工作自然是龐大的資料,業績、損耗和費用等等。戰略企劃部又是最高掌權的部門,所有上報的工作和需要審核的檔全都卡在他們這個部門,戌子舟自然忙得整天面無表情低氣壓,誰都不敢跨進戌子舟的辦公室。
  蘇染將做好的菜端上餐桌,又回到廚房盛了兩碗飯出來,望著沙發上抱著筆電的戌子舟,見他依舊眉頭緊鎖表情冷漠,走過去坐到他身邊,抽走他手中的筆電擱到茶几上:“先吃飯吧,吃完飯休息一下再看,你都忙了一整天了。”
  戌子舟望著皺著臉的蘇染,忙碌一整天的浮躁和倦意也減緩了不少,特別想抱抱親親眼前的這個人,卻還不到時候,終究只能選擇抬手掐掐他的臉:“我先去洗手。”
  蘇染摸摸被掐的臉,注視著戌子舟的背影,怎麼覺得兩人的相處越來越像那麼一回事了?同居戀人?老夫老妻?蘇染被自己詭異的想法嚇到,甩甩頭起身回到餐桌吃飯,冬天飯菜容易冷掉,還是趁熱吃吧。
  吃完晚飯,蘇染主動給戌子舟泡了杯茶,讓戌子舟飯後放鬆一下,自己則回到廚房清理鍋碗。
  戌子舟端著茶杯凝視著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嘴角帶笑,這樣的生活真是不錯,忙碌的時候還有人陪著他照顧他,如果晚上睡覺時還能抱著,那就再好不過了。戌子舟忍不住邪惡地想著,可惜事與願違,除了在蘇染的單身公寓可以同床共枕,每次在他這裡,蘇染都會去客房睡覺。
  看到蘇染整理完廚房回到客廳,戌子舟拍拍身邊的沙發示意他過來坐:“這幾天麻煩你了,等我忙完這個星期就好。”
  蘇染輕搖頭,他也沒幫上什麼忙,平時都是戌子舟在照顧他,這幾天看戌子舟那麼辛苦,每天晚上都要看報表和審核檔到很晚,他只能在生活上照顧戌子舟。
  全國有那麼多分賣場,每家都存在各種各樣的問題,一年都過去了,才發現還有一些費用沒有結清,等到現在才匆匆忙忙地上傳到系統裡來。不過有時候可以理解,賣場這種行業,一年到頭都在搞各種各樣的活動,有時候並非是分賣場的責任,而是總公司也存在不少問題。
  比如行銷活動,分賣場每次活動結束後就將費用打好單子,由分賣場總經理簽完字後,將費用做進SAP審批系統。按照流程一層一層審批下來,有時候不知道卡在哪個部門了,只要底下一個部門沒審核,就不會傳到戌子舟的戰略企劃部,到最後雙方都沒注意,就這麼卡著了。
  一到這個時候,財務開始關帳和清理費用,讓各部門把沒有申報的費用單子整理出來時,才發現還卡著很多費用沒有申報。等到整理完一股腦兒做進審批系統後,傳到戌子舟這邊就是一大堆單子。
  蘇染曾經瞄過幾眼,看到那密密麻麻的資料就頭疼,幸好助理已經整理好,只要戌子舟統一審批就行。否則一家一家審批過來,不知道要到何年馬月了,看著這些費用資料就眼花。
  還有一點就是,就算蘇染不經手這些東西,也知道費用是個敏感的東西,就怕底下的人搞小動作,揩了不少油水。雖然有些話不能明著講,但是蘇染也知道光他們資訊這個部門,就是個油水很足的地方,他一個小課員當然是輪不到什麼好處。
  “沒多久就要進入年關,到時候恐怕會更忙,這個月下旬,我要去一些分賣場巡視,出差的時間比較多。過完年,我帶你去我家住幾天,媽早就在電話裡提起過很多次了,要是沒把你帶回去,或許她不會輕易放過我。”戌子舟見蘇染愣愣地發呆,打破沉默道。
  蘇染莫名想起了平安夜那天吃牛排時,戌子舟開玩笑說他家人希望他今年帶個人回家過年,戌子舟該不會是這個意思吧?瞬間紅了臉,小聲問道:“阿姨很溫柔,人很好。”
  “大概你表現得太好了,她特別喜歡乖巧聽話的人,我從小就不讓她省心,她更喜歡你一點。”戌子舟繼續誘拐道,“就當去做客,過年本身就要走親訪友,要是你覺得不妥,等去完我家,我再去你家拜訪一下。”
  蘇染狐疑地看著眼神狡黠的戌子舟,他怎麼聽都覺得有“陰謀”,不過既然打算好如果戌子舟表白他也不會拒絕,互相拜訪家人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於是點點頭道:“那好吧,反正過年也沒事做,就當去短途旅遊,話說你家在哪?阿姨他們什麼時候回國?總不會讓我出國吧?”
  “你想出國玩?行啊,找個機會帶你出去。”戌子舟開玩笑地說道,察覺到蘇染不滿的瞪視,趕緊安撫,“在S市,這個月底他們就會回國過年,大年初一我就來接你。”
  蘇染想了想,點點頭,見戌子舟得到滿意答覆後,又捧著筆電辦公,不想打擾他,回到書房去上網打發時間,準備過一會兒給戌子舟做點夜宵。
  心裡默默歎了口氣,戌子舟對他而言越來越重要了,從沒想過要這麼照顧和體諒一個人,就算是蘇畫,也是從小打架打到大,只會互相坑對方。
  剛登入QQ,蘇畫的頭像就跳動不停,蘇染趕緊點開,滿滿的刷屏令他汗顏,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十幾分鐘之前,霸氣側漏地詛咒他再不回復消息,活該被戌子舟吃幹抹淨一夜七次,哭笑不得地敲擊著鍵盤回復消息,蘇畫的節操自從5年前混跡二次元之後,徹底沒了。
  未時:……
  詩情畫意:(╯‵□′)╯╧╧次奧,黃花菜都涼了,現在才屎出來,幹嘛去了?勞資怎麼從來都不知道你這麼忙碌?平時最閑的就是你了。
  未時:剛吃過晚飯休息一下。
  詩情畫意:你在家裡等我一會兒,我馬上過去,有事找你商量。
  未時:我在他家裡,今晚不回去了,你在QQ裡說吧,什麼事?
  詩情畫意:你老實跟我交代,是不是已經被人家吃幹抹淨了?╭(╯^╰)╮
  未時:別瞎想,壓根沒那麼一回事,你到底要說什麼?
  詩情畫意:你確定戌時大大不是你身邊的人?戌子舟真的不是戌時大大?
  未時:花生什麼事了?Σ( ° △ °|||)︴
  詩情畫意:自己去看微博,柳離不知道又抽了什麼瘋,說下個星期要來F市出差,還艾特了戌時大大,這代表戌時大大就是F市的人。
  詩情畫意:還有,雖然我知道你和戌時不是CP,可是在二次元粉絲的眼裡,你們已經是同居戀人關係,這麼敏感的時刻,他作為這麼敏感的一個人,艾特戌時大大幹嘛?挑釁麼?還是他壓根就不相信你和戌時大大的事?總之,這個柳離絕對不安好心。
  未時:我去看看再說。
  蘇染最小化蘇畫的聊天框,打開流覽器登入微博,他沒有關注柳離,也相信戌時不會轉發柳離的微博,戌時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麼,好幾天沒上線了。雖然戌時一直曖昧地說“未時”是非常重要的人,卻至今除了QQ和微博,沒有交換其他聯繫方式,戌時不提起,他也不在意。
  二次元八卦所V:矮油,這是要面基的節奏咩?//柳離:〒︿〒還有一個月就到年關了,這個月好忙,下周出差F市。哎?如果我記得沒錯,戌時大大就在F市,求蹭飯求嚮導。戌時
  粉絲1:~( ̄▽ ̄)~壯哉我戌柳大CP,戌時大大和柳離小受受終於要面基了,撒花。
  粉絲2:腦補高大挺拔的戌時大神和軟萌美膩的柳離受受,艾瑪,太和諧了。
  粉絲3:戌時大大快給蹭飯給嚮導,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戌時
  粉絲4:腦補也該有個度,戌時大大現在已經有未時了,柳離去F市出差,戌時大大盡地主之誼,那也只是朋友,現在還喊著嚷著戌柳CP的人,真不知道作何感想。
  粉絲5:回復粉絲4:吆,你也說了戌時大大作為朋友陪柳離吃飯,那你急什麼?莫非是怕柳離搶了戌時大大嗎?未時就這麼沒自信嗎?呵呵!╮(╯_╰)╭
  粉絲6:激動什麼?人家戌時大神壓根就沒回復柳離,指不定柳離又是自作多情,現在戌時大大心裡眼裡只有未時一人,他還看得見別人?笑話。
  粉絲7:客觀點講,柳離這次做得有點過了,明知道戌時現在和未時已經同居,如果去F市出差,客氣一點就不該單獨艾特戌時,應該同時艾特一下未時,這是基本的禮貌。儘管戌柳CP本身只是粉絲的腦補,就是因為腦補才可怕,這個時候就該辟邪,而不是繼續誤導粉絲。
  粉絲8:回復粉絲7:說得很理智,完全贊同,柳離這次做得不夠聰明,未時因為這件事被黑了那麼久,戌時大大公開和未時的同居關係,我想主要原因就是為了保護未時。柳離不澄清也就算了,還製造這種模棱兩可的曖昧,讓CP繼續腦補下去,對未時很不公平。
  粉絲9:一個個口口聲聲地為未時鳴不平,吆,我倒奇了怪了,難道一個人談戀愛就不可以交朋友了?戌時大大作為朋友請柳離吃頓飯怎麼了?醋勁那麼大呀,我看戌時大大還是趁早跟未時分手,談個戀愛就跟坐牢似的,毫無人生自由,這麼傷自尊的戀愛還談個P啊。
  粉絲10:純屬圍觀黨,各位請繼續,讓狗血撒得更猛烈些吧!
  粉絲11:我看是這群小白蓮花替自家主子著急了,柳離怎麼說都跟戌時大大合作了那麼久,何況柳離是名符其實的聲美人更美,我看是擔心戌時大大被搶了,才一個個出來叫囂。
  粉絲12:回復粉絲11:你這是侮辱柳離還是侮辱戌時大大,戌時大大是這麼膚淺的人嗎?臥槽,本來我還只是過來看看,我只是戌時大大的粉,對於戌時大大選擇誰,我尊重戌時大大的一切選擇,看到你這樣的柳離粉,特麼我立馬路人轉黑。
  粉絲13:同是戌時大大的粉絲,戌時大大這樣穩重低調的人,喜歡未時這麼多年,總有他喜歡的理由,未時一定有戌時大大欣賞和愛慕的地方,才讓戌時大大念念不忘。無論未時怎麼樣,如今都是戌時大大喜歡的人,何況兩人已經同居,又那麼恩愛,我想未時一定是個非常非常美好的人,才值得戌時大大不顧一切。
  粉絲14:╮( ̄▽ ̄)╭博眼球很成功啊,可惜兩位主角如今恩恩愛愛,哪裡看得見微博裡的紛紛亂亂,我想說的是,人家大神這麼多年沒有看上你,無論再怎麼博眼球,大神還是看不上你,再說了,人家大神現在懷裡抱著美人呢,少蹦踏了,洗洗早點睡覺吧。
  粉絲14:哦,再加一句,出差就安分出差,也別去打擾人家恩愛夫夫了,免得惹得一身嫌。
  粉絲15:說再多,不就是害怕戌時大大見到柳離嗎?╮( ̄﹏ ̄)╭
  粉絲16:井底之蛙,這輩子沒見過美人?柳離那叫美人?你見過未時了?不妨實話實說,戌時大大這樣的人,他的尊貴完全是從骨子裡滲透出來,不是自我渲染和膨脹,這樣的人對於人事物肯定比一般人更加追求完美,他在二次元的冷漠,並非是低調,我看是不屑一顧,未時若不是很完美,戌時大神會看得上?用你們的豬腦子好好想想吧。
  粉絲17:未時和戌時大大本身就是一路人,同樣的冷豔高貴。
  ……
  看到最後,蘇染完全是哭笑不得了,不過他挺贊同評價戌時的那段話,戌時這樣的人,從骨子裡就散發著尊貴的氣息,哪怕只是在麥上簡簡單單地說句客套話,唱一首歌,也能讓人不敢多言和調侃,就是那種能讓人不由自主尊重他的人。
  蘇染忽然腦海靈光一閃,或許可以趁這件事,小小利用一下柳離的這條微博。想著,嘴角勾起一絲略帶挑釁和狡黠的笑容,登入YY找到斜陽的頭像,按兩下點開。


☆、33:戌BOSS死定了

  蘇染先進入弦外之音看了看麥序,天籟子頻道的麥序每天晚上都很長,斜陽排在第14位,輪到他都在一個小時之後了。
  於是放心地私敲斜陽好好談一談,斜陽這傢伙一向沒心沒肺,對戌時有所瞭解之後,知道戌時不喜歡跟別人談論私事,就算是斜陽,或許也不會知道他和戌時的事。
  弦外之音☆未時☆天籟場控:斜陽,在?沒打擾你排麥吧?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Σ( ° △ °|||)︴一定是我今天打開YY的方式不對,不然怎麼看到未時小場控主動敲我了呢,等我去重啟一下YY再來。
  弦外之音☆未時☆天籟場控:= =
  弦外之音☆未時☆天籟場控:今天沒排我值班,比較有空。斜陽,我能問你一件事嗎?我知道你和戌時是三次元很要好的朋友,你看到今天二次元八卦所的微博了嗎?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Σ( ° △ °|||)︴看到了,不知道那個柳離又抽了什麼風。
  弦外之音☆未時☆天籟場控:我想問一下,戌時他和柳離很熟嗎?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沒沒沒沒絕對沒有,我敢用我360度無死角的帥臉發誓,戌時對你絕壁是真愛,你要知道他都喜歡你5年了,怎麼可能還看得上別人?再來一百萬個柳離,戌時他都不會多看一眼。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他對你的在意,連我這個竹馬都羡慕嫉妒恨了,為了你這個真愛,他都插了我無數刀,我渾身上下都是刀疤。
  噗,這個斜陽真會裝腔作勢惡搞賣萌,難怪弦外之音的妹子們都喜歡得不得了,不過不得不承認,看到斜陽說戌時喜歡他5年了,一股濃濃的感動和滿足感湧上心頭。同時心中的猜測也逐漸擴大,戌時明明說過三次元有喜歡的人,那斜陽為什麼又說戌時喜歡了他5年?
  答案只有一個,戌時就是戌子舟,而他就是戌時三次元喜歡的那個人。其實從戌時對他的態度日漸曖昧開始,他該有所察覺了,那麼多的雷同怎麼可能只是巧合?一邊說三次元喜歡的人,一邊又對他說盡曖昧的話,還諸多試探他對“高富帥”的感情。
  蘇染越想越咬牙切齒,很好,不管戌子舟有多喜歡他,他倒要聽聽戌子舟的解釋,若是解釋得不滿意,膽敢隱瞞他這麼久,就該吊起來打死全算他蘇染的。一臉兇神惡煞地敲擊著鍵盤,在斜眼面前繼續裝模作樣。
  弦外之音☆未時☆天籟場控:嗯,我當然知道戌子舟不是那樣的人,只是擔心子舟他會為難,畢竟柳離都在微博光明正大地艾特了他,如果子舟拒絕,肯定會落人口舌,我不想看到他被人閒言閒語。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這麼說吧,雖然我和子舟不在同一個圈子,也不瞭解柳離這個人,但是光從他的微博,我就敢肯定,他對子舟絕對有意思,我可是聽說他以前拐彎抹角打探了不少關於子舟的事情。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不過你放心,子舟壓根就不在乎這個圈子,他留到現在不就是為了你嘛,網路上的閒言閒語能奈何得了他?如今他和你在一起,依我對他的瞭解,沒多久他就會在二次元消失得乾乾淨淨,何況講道理的人都懂得這件事誰是誰非。
  弦外之音☆未時☆天籟場控: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子舟有你這個朋友,他很幸運。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擦,我跟他從小一起穿著開襠褲長大,他沒少壓榨我,麻蛋,你以後給我看緊他了,別有事沒事就插|我幾刀。
  弦外之音☆未時☆天籟場控:是嗎?可是我現在特別火大。^_^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撫摸撫摸,別擔心柳離的事,子舟他會處理好。
  弦外之音☆未時☆天籟場控:不,我氣得是,麻蛋的戌子舟,我就知道他和戌時是一個人,次奧,膽敢欺瞞我這麼久,我這就去把他吊起來打死。(╯‵□′)╯╧╧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Σ( ° △ °|||)︴人艱不拆。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親愛的戌夫人,你可以不用告訴我這個殘忍的真相,我終於明白古人為何會有此感歎——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和姓戌的都不是好人,麻麻,地球好恐怖,我要回火星。┭┮﹏┭┮
  弦外之音☆未時☆天籟場控:摸頭。^_^
  弦外之音☆斜陽☆天籟歌手:我無比慶倖我現在跟姓戌的不在同一個國度,同時我發現了一件很悲哀的事情,今年我要一個人孤獨地在異國他鄉過年了。┭┮﹏┭┮
  蘇染沒有理會期期艾艾的斜陽,雖然早就做好心理準備,可是當這個事實擺在眼前時,蘇染的心情仍然十分複雜。生氣,那是必然,誰都不願意自己受到欺騙。高興,這也是無法磨滅的事實,他所崇拜的大神和喜歡的人是同一個人,而且對方也那麼喜歡著自己,心裡的滿足感自然爆棚。
  戌子舟曾經用戌時的身份三番兩次試探他,他也承認了對戌子舟的感情,並不後悔,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就算戌子舟再不坦白,他也不會把這份喜歡偷偷藏在心裡,遲早有一天會告訴戌子舟,只是微微覺得有點丟臉。
  他不明白的是,戌子舟為什麼要隱瞞他?也許一開始戌子舟不確定他的感情,不敢告訴他真相,但是後來他不是已經告訴戌時他喜歡高富帥了嗎?戌子舟為什麼還不坦白?是怕隱瞞了這麼久,他會生氣?
  儘管如此,蘇染也不打算就這麼便宜了戌子舟,等他氣消了再聽戌子舟的解釋。呲牙咧嘴地在遊戲裡砍了一個小時的怪洩憤,又拖著IMO群裡那幫傢伙下了幾個高級副本,最後越想越懊惱,索性抱著筆電回房間去睡覺了。
  走出書房,看到戌子舟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報表,筆電正擱在茶几上,蘇染這才想起他還沒有做夜宵。不過他現在心情很暴躁,一點都不想照顧這個大騙子,管這個大騙子餓不餓累不累,一切等他氣消了再說。
  倒是沙發上的戌子舟看到蘇染出來,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問道:“你要睡了?餓不餓?我去給你做夜宵。”
  蘇染明顯地看到戌子舟眉宇間的疲憊,不由自主地心疼,隨即趕緊甩頭,出息啊,絕對不能這麼沒骨氣,表面故作淡定地搖搖頭:“不用了,我先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沒等戌子舟反應過來,迅速閃進客房,順便還鎖上了門。
  戌子舟皺緊眉頭,蘇染鎮定的表情十分牽強,出了什麼事?蘇染絕對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人,就算心裡有什麼不滿,也會告訴身邊的人,說出來互相坦白,有誤會也能立刻解開。尤其是在他面前,完全把他當成自己人,偶爾還會抱怨同事幾句。
  戌子舟想敲門的手抬起了又放下,回到沙發上,準備把剛才未看完的報表快速看完,再去找蘇染談談心,這傢伙心裡藏著心事,肯定又要睡不著覺,就算有什麼不開心,他也希望蘇染能第一時間告訴他。
  端起微微冷卻的茶杯喝了一口,看到IMO上一個熟悉的頭像跳動,戌子舟趕緊點開,只是剛點開,戌子舟就後悔了,險些將口中的茶給噴了出來。
  總公司資訊部07:姓戌名時的,我要拉黑你!(╬ ̄皿 ̄)=○#( ̄#)3 ̄)
  戌子舟頭疼地揉揉眉頭,繁瑣的工作還沒結束,最大的危機先降臨了。原本就打算等這段忙碌的時間結束後,就跟蘇染好好談談,順便坦白自己的感情。就是不知道這傢伙今天受了什麼刺激,突然就腦袋開竅了。
  蘇染的IMO已經呈離線狀態,這會兒去敲門,蘇染必然不會放他進去,戌子舟迅速拿起手機撥打蘇染的電話,熟悉的鈴聲自客房內傳出,只是很快就被掛斷。等到戌子舟再次打過去時,對方已經處於關機狀態。
  戌子舟頭一次感受到了心急如焚的焦慮,蘇染這麼溫和的人也會掛他電話,可想而知有多生氣。煩躁地在客廳來回走了幾圈,他並不擔心蘇染會因此放棄對他的感情,可是他不想讓蘇染難過傷心,他只是希望蘇染能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別躲起來一個人生悶氣。
  再次拿起手機打開微信,戌子舟知道蘇染一定開了飛行模式,他懂蘇染的脾氣,不會堅持很久,也許這幾天都不會理他,但是絕對會偷偷觀察他的反應,說不定待會兒就會關閉飛行模式,登入QQ和微信看他有沒有發消息。
  戌子舟:蘇染,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聽我解釋,但是有些話我還是想告訴你,隱瞞你這麼久,我很抱歉,這個遲來的道歉在我心裡待了很久,一直找不到機會說出口。
  戌子舟:知道我喜歡的未時就在身邊,而且就是你,我很高興,嘗試著接近你,讓你可以接受我。我不確定你會不會喜歡我,也許你會覺得我也有犯傻的時候,可我確實希望你能喜歡上我的其中一個身份,無論是戌時還是戌子舟,對我而言就多一份機率。
  戌子舟:等到這個謊話越扯越大時,我越不知道怎麼開口跟你解釋這件事,尤其是聽你說開始在意我時,我很激動,恨不得立刻就告訴你。同時我也很擔心,擔心被你知道真相後,你會生氣,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好感丟棄。
  戌子舟:原本我已經打算等忙過這一陣之後,我就跟你坦白,我們心平氣和地把這件事攤開來講,再把我的心意告訴你。
  戌子舟:蘇染,真的很抱歉,喜歡一個人就變得患得患失,哪怕那個人是我也一樣,我也會害怕,害怕你生氣不理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怎麼能失去?
  戌子舟:早點睡吧,明天我再跟你當面道歉,別胡思亂想,你想要的解釋,我都會說給你聽,晚安!
  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蘇染的回復,戌子舟歎息著將手機丟到一邊,仰頭靠在沙發上,伸手掐著緊鎖的眉頭,倦意奔湧而來。他寧願蘇染像當初威脅戌時時說得那樣,把他湊翔,也不想像現在這樣對他不理不睬,讓他一個人在這邊著急,而自己卻躲起來暗自傷神。
  他那麼喜歡這個人,會心疼。
  筆電裡傳出微弱的“嘀嘀嘀”聲,戌子舟本來不想理會,低頭掃視了一眼,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頭像。心中的疑慮頓時一掃而空,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就知道蘇染不可能突然懷疑他,一定又是哪個蠢貨幹了蠢事,現在終於找到罪魁禍首了——斜陽!
  斜陽:我糾結了很久,為了我的人生不再愈發慘澹,特來負荊請罪,請求戌時大神的原諒,戌時大神,小的智商捉急,被戌夫人套了話,求原諒!m(_ _)m
  斜陽:附上YY聊天記錄截圖,戌夫人冰雪聰明人間絕色,豈是吾等凡人可比擬。
  戌子舟沒有急著回復這個賣蠢的竹馬,按兩下點開圖片,從頭開始仔細看了一遍,無奈的輕笑劃出嘴角。看完聊天記錄,戌子舟發現對蘇染的喜歡更加深了一層,這傢伙也有如此狡猾壞心眼的一面,確實,就斜陽那顆整天放空的腦袋,根本不是那傢伙的對手。
  戌時:看完了。
  斜陽:戌時大大求饒命,小的想回家過年,求恩准。m(_ _)m
  戌時:那你保佑戌夫人早日原諒我,否則,你懂得。
  斜陽:戌時大神,看在我誠心誠意前來負荊請罪的份上,就不要為難小的了,小的真心知錯了,小的以後一定把戌夫人拉入黑名單,不,是讓戌夫人把小的拉入黑名單,閉緊嘴巴,再手賤就剁手,大神您看如何?╥﹏╥
  戌時:行了,別來這套,這件事遲早要讓他知道,只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意外。
  斜陽:〒︿〒謝主隆恩,請問戌夫人現在如何?氣還沒消嗎?
  戌時:睡客房去了。
  斜陽:讓戌時大神獨守空閨,我有罪。/(ㄒoㄒ)/~~
  戌子舟不想再理會這個賣蠢賣上癮的傢伙,退出QQ關掉了電腦,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起身回房間去休息。望著客房禁閉的房門,凝神片刻,走進房間躺倒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翻身注視著漆黑的房門外,靜靜聽著隔壁房間的動靜,心裡始終放不下,害怕隔壁房間的那個人會悄無聲息地離開。


☆、34:說好的骨氣呢

  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覺,蘇染時不時地拿起手機看時間,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許久也沒聽到關門聲。難道戌子舟就這麼不睡覺了?這幾天每天都熬夜到淩晨,若是再不睡覺,身體遲早會垮掉,蘇染心裡忍不住暗暗擔心。
  隨即又立刻甩甩頭,皺緊眉頭,說好的骨氣呢?這麼點時間就想著擔心他的身體了。蘇染唉聲歎氣地在床上翻了個身,睜著眼睛毫無睡意,手中握著的手機習慣性地摁亮螢幕,12點了,再不睡覺明天上班又起不來了。
  猶豫片刻,蘇染做賊心虛般偷偷打開手機輸入密碼,關閉飛行模式,漲紅著臉登入微信,立刻跳出了一大堆消息,全都是來自戌子舟一個人。他能感受到戌子舟字裡行間的誠意,看到最後眼睛忍不住濕潤,麻蛋,出息呢?這麼容易感動,難怪會被人家欺瞞這麼久。
  洩憤似的將手機丟到一邊,拉起被子蒙住頭,蘇染逼迫自己不去多想,腦海卻情不自禁地浮現出跟戌子舟相處時的一幕幕,而且愈發清晰。他知道戌子舟是真心誠意地待他好,可以說是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甚至比他父母都還要疼愛他。
  其實冷靜下來後,也沒有當時那麼羞憤了,最多覺得心裡有點不服氣,畢竟戌子舟對他的感情非常明顯,他自己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只是如果就這麼原諒了戌子舟,又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道坎,總覺得太便宜對方了,說什麼也得讓戌子舟心裡急一急。
  客房外一片安靜,許久都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了,蘇染從被子裡探出頭來,仔細聆聽片刻,還是沒有聽到任何響動,難道戌子舟在沙發上睡著了?這麼冷的天,就算家裡開著暖氣,就這麼躺在沙發上,還是很容易著涼,而且戌子舟熬夜這麼多天,身體已經夠疲憊了。
  想了許久,蘇染仍然不放心地跳下了床,生氣歸生氣,總不能拿戌子舟的身體折騰。不過面子上還是要有所保留,悄悄地轉動門把打開一條縫隙,客廳裡漆黑一片。蘇染疑惑地打開門走了出去,夜盲症讓他看不清客廳裡的景象,也不知道戌子舟是不是在沙發上。
  “蘇染。”
  正當蘇染準備開燈時,身邊傳來一道輕柔的聲音,猛然縮回手轉過頭去,黑暗中戌子舟的身影顯得非常清冷,輕柔的聲音裡夾雜著淡淡的焦急,蘇染彆扭地撇開視線:“你怎麼還沒睡?我要去睡覺了,再見。”
  “你是在擔心我嗎?”
  黑暗中傳來戌子舟低沉的笑聲,蘇染心跳立刻加速,這個聲音簡直和戌時一模一樣,磁性魅惑,帶著不容忽視的性感。次奧,別想用聲音來迷惑他,他不吃這一套,他才不會承認剛才特別心動,差一點點就犯花癡了,聲控簡直就是致命傷。
  戌子舟見蘇染保持沉默,毫不在意地走到他身邊,眼神中滿含濃濃的戲謔和笑意,就知道這傢伙會心軟,抬手掐掐他的臉:“肚子餓不餓?你每天都要吃夜宵,既然還不睡,我去做點東西給你吃?”
  “不吃,餓死算了,我去睡覺了。”話一出口,蘇染就想反手掐死自己。
  這麼傲嬌的口氣真的是他說的嗎?尤其是聽到戌子舟再也無法掩蓋的笑聲,瞬間覺得無比的丟臉,漲紅著臉怒瞪著笑容滿面的戌子舟,慶倖剛才沒有手快開了燈,要是讓戌子舟看到他的羞憤,保不准會笑得更加倡狂。
  避免繼續丟臉下去,蘇染轉身走進房間,剛準備甩上門,手腕被一把拉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扯進一個懷抱。蘇染完全呆愣了,只剩下抱住自己的雙臂漸漸摟緊的觸感。
  “蘇染,今天很晚了,你不想吃夜宵也沒關係,我希望你能冷靜一下,不要胡思亂想,明天我會好好跟你解釋,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蘇染,很抱歉,隱瞞你這麼久,去睡覺吧,別熬夜,明天還要早起上班。”放開懷中的身體,戌子舟低頭凝視著蘇染呆滯的臉,輕笑,俯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擦,老子明天要罷工!”終於回過神來的蘇染立刻驚跳起身,徹底面紅耳赤惱羞成怒了,火速躥進房間,用力關上門,上鎖,隔絕門外倡狂的笑聲。
  “怎麼?你不要全勤獎了?”占了便宜的戌子舟心情格外愉悅,雙手抱胸斜倚在門上。
  “臥槽,你不要跟我說話,快點滾去睡覺,別打攪我。”蘇染鑽進被子蒙住頭當鴕鳥,戌子舟就是個陰險狡詐的傢伙,稍稍大意就被占了便宜,次奧,他都還沒打算原諒他呢,怎麼就被那傢伙趁機給吻了?
  蘇染低咒一聲,經過這麼一鬧,原本的失落和尷尬消失無蹤,隨之睡意漸漸湧上心頭,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已經第二天早晨,蘇染自床上驚坐起來,趕緊摸過手機查看時間,還好還好,只有8點鐘。剛想下床換衣服,想想不對啊,他都放話說要罷工了,這會兒出去,指不定又要被戌子舟調笑了。
  他當然不會放棄好不容易達到的全勤獎,可是面子上又過不去,只能等戌子舟走了,他再偷偷出門,大不了就坐公車去上班,只要能趕上就好。蘇染一邊在心裡詛咒著戌子舟,一邊換衣服去浴室洗漱,順便豎起耳朵偷聽外面的動靜。
  “蘇染,早餐已經準備好了,起來吃早餐。”
  果然,沒出幾分鐘,外面傳來敲門聲,蘇染兇神惡煞地將口中的泡沫吐掉,置之不理。
  “……”戌子舟顯然非常無語,再次敲了敲門,“算了,既然你自己放棄了全勤獎,我也不勉強你,我先去上班了,記得快點起來吃早餐。”
  蘇染拿著毛巾邊擦臉邊走到門口,將耳朵貼到門上,仔細聽著外面的聲音,很快聽到一聲關門聲。蘇染這才放心地開門張望,客廳裡已經沒了戌子舟的身影,有點彆扭地努努嘴。
  洗漱完走到客廳,餐桌上還擺著熱騰騰的白粥、荷包蛋和一碟花生。蘇染早餐不太喜歡吃油膩的食物,偶爾來不及時會買點包子和燒餅油條吃,相對而言,他更喜歡吃白粥和餛飩之類的。這一點戌子舟跟他很相似,兩人在一起後,每天早上都會自己做早餐吃。
  吃完早餐,蘇染見快8點半了,拿起手機和錢包就奔出客廳,坐公車不比自己開車這麼悠閒,一個不小心錯過公車就要等下一班,特別虐心。門一打開,卻看到戌子舟氣勢盎然地斜靠在一邊,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眼中夾雜著絲絲邪氣。
  蘇染張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這個狡猾奸詐的傢伙,就愛戲弄他!果然是無商不奸麼?他蘇染多長十個腦袋都不是這傢伙的對手,好吧,他終於體會到了斜陽的悲催,默默感歎一句:人艱不拆!
  “乖,別傲嬌,上班去吧,你要怎麼折騰我都沒關係,別跟自己的全勤獎過不去,聽話。”戌子舟伸手摸摸他的頭,替蘇染關上門,拉著他往電梯走去。
  蘇染瞪視著戌子舟的背影,既然已經被抓包,他也就放棄了掙扎,乖乖跟著戌子舟走進電梯。當然他是不會承認屈服於戌子舟的溫柔體貼,心裡那抹淡淡的甜蜜絕壁是錯覺,全勤獎什麼的才是真絕色,對,就是這樣。
  “你要幹嘛?”電梯門剛關上,戌子舟就直往他身邊靠,蘇染皺著臉警惕地望著他。
  “抱一下。”
  “擦,抱你妹啊!”蘇染臉紅地怒瞪,怎麼一坦白,戌子舟就成了牛虻?這個跨越也太驚悚了點,他都沒打算這麼快接受呢。
  “戌夫人,請你保持從前的溫柔禮貌,別說粗話。”戌子舟微微皺起眉頭,這傢伙越來越暴躁了,雖然偶爾炸毛很可愛,不過他更喜歡溫柔會賣萌的蘇染。
  “戌戌戌戌……”蘇染剛想爆粗口,看到戌子舟挑起的眉頭,溜到嘴邊的粗口立馬吞了回去,乖乖閉上嘴巴,識時務者為俊傑,在這窄小的空間裡,指不定這傢伙會抽風做出“有傷風化”的行為。
  “這才乖。”戌子舟滿意地笑笑,低頭迅速在他唇邊輕輕一吻,先收點利息,等這傢伙氣消了再來好好甜蜜一下,只是不知道這傢伙要鬧彆扭到什麼時候?他可不希望繼續等待下去,已經等得夠久了。
  蘇染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牛虻的終極武器就是厚臉皮,這才是真理。
  一路上兩人都保持沉默,戌子舟專心開著車,蘇染轉頭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心思卻百轉千回。他知道戌子舟借助“耍流氓”來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掩蓋尷尬,用眼角偷偷掃視了一眼戌子舟,眉目間濃濃的倦意,這才發現連眼睛裡都滿含血絲。
  其實戌子舟的心情比他更焦急吧,他可以任性地耍脾氣,不聽對方的解釋。而戌子舟只能在一邊乾著急,在這公務繁忙的節骨眼上,還出了這樣的意外,戌子舟心裡肯定很不好受。沒有心情工作,想跟他解釋,他卻閉門不見,看戌子舟的樣子,昨晚肯定沒睡好,否則不會他一有動靜,戌子舟就立刻出現在了他面前。
  算了,到了公司,聽聽戌子舟要說什麼吧,大家都是男人,他也不想這麼斤斤計較。戌子舟對他如何,究竟抱著幾分真心,他心裡清清楚楚。要是戌子舟解釋得不讓他滿意,大不了以後狠狠奴役他,讓他做家務。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勁?這種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的節奏是怎麼回事?蘇染再次升起掐死自己的衝動,要是戌子舟知道他的心態,絕對又要倡狂大笑了,難道他已經被戌子舟吃死了嗎?蘇染一點都不想承認這個可怕的事實。
  回到辦公室,蘇染剛登入IMO就收到戌子舟發來的消息,本想心平氣和地說話,結果手上的動作完全不聽腦袋的掌控,手一滑就發了一個傲嬌的表情。
  戰略企劃部總監:蘇染
  總公司資訊部07:o( ̄ヘ ̄o#)
  戰略企劃部總監:戌夫人,為夫錯了,請夫人原諒。^_^
  總公司資訊部07:(╯‵□′)╯╧╧八字還沒一撇呢,別夫人夫人的叫我。
  戰略企劃部總監:喔?依夫人之見,只要我們有一撇,我就可以稱呼夫人了嗎?那敢情好啊,我們趕緊來一撇吧。^_^
  總公司資訊部07:臥槽,我一點都不想跟你說話,我們的意見無法達成一致,談判就此終止。
  戰略企劃部總監:順毛,不逗你了,我只是想你開心起來,能聽我的解釋了嗎?
  總公司資訊部07:說,說得不好吊起來打死。o( ̄ヘ ̄o#)
  戰略企劃部總監:昨晚斜陽跑來“自首”了,他給我看了你們的聊天記錄,首先表揚一下,我的夫人果然冰雪聰明。我知道你心裡早就有想法,其實仔細想想,我並沒有刻意隱瞞,也沒有正面否認過,但我同時也害怕被你知道。
  戰略企劃部總監:我說過,喜歡一個人容易變得患得患失,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樣的感覺。也許你不太相信,我會留在網配圈,確實在等你出現。原本打算退圈了,沒想到會在最後一刻遇到了你,當時我只是想跟你認識一下,如果能再次合作,就當圓了我心中的遺憾吧。
  總公司資訊部07:你只是跟我合作了一部劇,就喜歡我了嗎?還是只是聲音?
  戰略企劃部總監:其實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就是莫名其妙對你的聲音念念不忘,可能當時的你和我太過相似,同樣的冷漠。知道你就是弦外之音的場控後,心裡有點矛盾,害怕你並非是我想像中的那樣,只是沒想到,熟悉之後更加吸引我。
  總公司資訊部07:你一點都不吸引人,還是戌時大大溫柔善解人意多了,要不是戌時大大心裡有喜歡的人,我早就追求戌時大大了。
  戰略企劃部總監:= =
  戰略企劃部總監:戌夫人,別鬧,等為夫講完再傲嬌也不遲,何況我怎麼記得,你喜歡的人是高富帥?摸下巴,難道是我記錯了?待會兒去翻翻微博回顧一下。
  總公司資訊部07:健忘症是病,得治!
  戰略企劃部總監:摸頭,乖,我很高興你就是未時,也許接近你存在了太多的刻意,我只是想走進你的生活,讓你身邊有我這麼一個人。蘇染,我不敢告訴你我就是戌時,害怕你知道後會生氣,覺得是我欺騙了你,這件事,我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諒我,並且接受我。
  總公司資訊部07:我不要你,我要戌時大大,不爽咬我啊。
  戰略企劃部總監:喔?希望我咬你?樂意為之,希望我咬你哪裡?還是全身?
  總公司資訊部07:(╯‵□′)╯╧╧
  戰略企劃部總監:戌夫人,為夫現在鄭重告訴你一件事,今年你必須跟我回家過年!
  總公司資訊部07:o(*////▽////*)q好棒,撒花,戌時大大霸氣側漏!
  總公司資訊部07:才怪,愛做白日夢也是病,得治!╮( ̄▽ ̄)╭
  戌子舟無奈地看著蘇染各種耍寶,願意開玩笑了,說明蘇染心底的氣已經消了,只是拉不下這個面子跟他言和。心底暗自松了口氣,接下來只要繼續逗逗他,順便找點事情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忽然想起了什麼,戌子舟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戰略企劃部總監:好吧,看來談判並不成功,親愛的戌夫人,我覺得我們有必要當面談一談,還是你希望我來點實質性的誠意?
  總公司資訊部07:你要幹什麼?Σ( ° △ °|||)︴


☆、35:無商不奸戌BOSS

  蘇染蹙眉瞪著與戌子舟的IMO聊天框,總覺得戌子舟絕對不安好心,心裡有種不太踏實的預感。明明做錯事的人是戌子舟,怎麼感覺他一直處於下風?非但沒有揍翔對方,更沒有讓戌子舟心急如焚,反而被戌子舟占了兩次大便宜,連口頭上都被占盡便宜。
  戰略企劃部總監:既然夫人如此不滿意為夫的道歉,為夫只能拿出點誠意,直到夫人滿意為止,夫人意下如何?
  總公司資訊部07:╰(‵□′)╯少來,我不吃你這一套,威脅我沒用,你這個陰險狡猾的奸商,萬惡的資本主義家。
  戰略企劃部總監:我會當成是夫人對我的讚美收下了,不如這樣吧,既然夫人不肯原諒為夫,為了表達為夫是真心誠意地跟夫人道歉,為夫這就去發微博,公開向夫人承認錯誤,夫人滿意否?
  總公司資訊部07:Σ( ° △ °|||)︴雅蠛蝶。
  總公司資訊部07:擦,我的意思是說,在這節骨眼上,你去微博湊什麼熱鬧?還嫌八卦不夠多嗎?我可不想這麼引人注目,看著就鬧心。
  戰略企劃部總監:那夫人想要為夫怎麼做,才肯原諒為夫?為夫心裡萬分著急。
  總公司資訊部07:臥槽,你別這麼肉麻行不?首先你立馬給我改掉這些稀奇古怪的稱呼,還有不准去發什麼道歉微博,我又不是某人,才不要博眼球呢。
  戰略企劃部總監:好,一切聽夫人的命令。乖,摸頭,我跟某人毫無任何關係,夫人不必吃醋。
  總公司資訊部07:牛虻腔調是病,得治!
  蘇染已經無力吐槽戌子舟的肉麻了,似乎從昨晚那個淺嘗輒止的親吻過後,戌子舟對他的感情瞬間爆發,不再隱忍著遮遮掩掩,開始對他肆無忌憚,各種調戲和親密言行層出不窮,害得他臉上的滾燙到現在都還沒有消退。
  讓他這個從沒談過戀愛的人,突然之間接受別人的親密,總覺得相當彆扭,不知道待會兒要怎麼面對戌子舟,心頭升起一股鴕鳥心態,恨不得逃到自己的小公寓裡躲幾天冷靜冷靜。
  戌子舟這樣出色的人,感情方面肯定是高手,不知道戌子舟以前跟多少人交往過,瞧他調侃起來的那股嫺熟勁,絕對的情場高手,蘇染心底莫名發酸。
  不過很快又恢復鎮定,每個人都有過去,戌子舟這麼冷漠的一個人,說不定誰都看不上,他也不必在這裡胡思亂想。而且戌子舟貌似從5年前就喜歡他了吧,心裡藏著一個人,不可能再去與別人談情說愛,只要戌子舟現在喜歡的人是他,他也不會真的去介意那麼多。
  總公司資訊部07:你可以閉嘴工作去了,不是還有很多工作沒做嗎?電子審批系統裡一大堆東西要你核准呢,別又每天熬夜到淩晨,快去工作吧。頂頭BOSS上班期間渾水摸魚怎麼能帶領好員工?你就不怕上樑不正下樑歪麼?
  戰略企劃部總監:夫人教訓得是,為夫這就去工作,知道夫人這是心疼關心我,絕對不能讓夫人這麼操心。乖,中午請你吃大餐,慶祝一下。
  總公司資訊部07:我今天要跟錢小二一起吃飯,才不跟你這個大騙子吃飯,債賤。
  戰略企劃部總監:看來夫人還不能原諒為夫,為夫只能去發微博公開道歉了。
  總公司資訊部07:擦,你這個奸商,又威脅我。
  戰略企劃部總監:中午一起吃飯。^_^
  總公司資訊部07:(╬ ̄皿 ̄)=○#( ̄#)3 ̄)看拳
  短短幾分鐘的談判,他又以失敗告終,戌子舟這傢伙真是越來越狡猾了,連威脅他這招都用上了,可惜就是那麼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軟處,讓他無法反抗。算了,他也沒打算繼續跟戌子舟僵持下去,就當戌子舟在跟他討饒,主動跟他示好,這樣一想,心裡舒爽多了。
  自娛自樂地安慰自己幾句,蘇染心情舒暢地打開EDP系統,一大早過來就做私事,就算沒什麼重要工作,裝樣子總要像模像樣一點。在系統裡溜達了一圈,前陣子伺服器經歷一場大劫難,檢修了兩天后,各種細小問題全都一併解決,如今相當穩定,連小問題都沒有了。
  忽然想起還有一個麻煩的人物沒有解決,好心情又消失無蹤,哀怨地思索著。
  他不明白柳離為何要在微博裡艾特戌子舟,而且還是在這麼風風雨雨的敏感時刻。表面上看起來,作為和戌子舟合作那麼多年的CV,要來F市出差,艾特一下合作夥伴,似乎也說得過去。
  但是正如一些路人理智粉所言,哪裡有他們出現,哪裡就有硝煙四起的掐架。在喜歡柳離的CP粉眼裡,他簡直是小三般萬惡的存在,恨不得分分鐘將他吊起來打死,然後戌時大神從此和柳離美人有情人終成眷屬,CP粉喜大普奔。
  否則不會明明知道他和戌時已經在一起,看到柳離艾特戌時,又激動得歡呼撒花,期待戌時和柳離的面基,將戌柳CP掛在嘴邊,完全無視了他未時的存在。
  看到這些偏激的言論,蘇染並不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哭笑不得,在二次元八卦所這樣的微博裡,又有誰知道誰是粉誰是黑。
  其實這些都不是最重要,八卦的言論畢竟無法阻止當事人的行為,粉絲要罵要贊,他們誰都阻止不了。但是柳離作為當事人,應該比誰都懂得這些紛亂,卻偏偏還要出來往火上澆一大桶油,把這場紛亂推上了頂峰。
  難道真如斜陽說的,柳離是真心喜歡戌子舟?就算知道戌子舟已經和他在一起,還是不死心?或者壓根不相信他和戌子舟的事情?
  蘇染頭疼地揉揉眉頭,他最不喜歡跟這種心思拐無數道彎的人打交道,光猜測對方的心思都要死掉很多腦細胞,而且還不一定猜得準確。待會兒吃午飯時再問問戌子舟吧,柳離丟下這麼一個難題,如果戌子舟不去,恐怕到時候柳離又要拐彎抹角指責他的不是了。
  柳離這麼精明的一個人,目前形勢看來,他還要在網配圈待下去,絕對不會出言挑釁戌子舟,只會暗地裡指責他未時的不是,這是顯而易見的結果,這個結果還不難猜。
  中午,蘇染剛走出辦公室,戌子舟已經等候在辦公室外,看到他出來,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得蘇染脖子發涼,這傢伙又打什麼歪主意了?察覺到身後向他們投來的幾道閃亮目光,蘇染回頭瞪視了一眼,錢盛傑等人立刻望天的望天,低頭的低頭。
  “走吧。”戌子舟伸手拉了拉蘇染的胳膊,示意他跟上,接著問道,“想吃什麼?”
  “也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要不我們去吃煲吧?走走過去近一點。”午休時間也就兩個小時,蘇染不想太麻煩,打算就近隨便吃一點,再回辦公室休息一下,昨晚睡得太晚,有點犯困。
  戌子舟點點頭,蘇染似乎特別喜歡吃這種東西,自己在家裡也經常會煮酸菜魚吃。
  中午的煲店生意興隆,人滿為患,兩人由服務員領著去了二樓的狹小包廂,這家煲店在這片區域非常有名,是一家老店。雖然經過多次簡單裝修,可惜面積不大,樓道非常陡峭,蘇染每次過來都喜歡在樓下隨便找個位置坐,這樓梯走著實在駭人。
  服務員端了一壺茶和一疊瓜子上來,在便利本上記錄下他們點的煲和包廂號碼,就關上門離開了包廂。蘇染主動替戌子舟拆開包裝好的餐具,取出杯子倒上茶,擺到戌子舟面前,隨後才替自己拆包裝倒茶,接受到戌子舟略帶戲謔的笑容,彆扭地撇開視線。
  “夫人真是賢慧。”戌子舟調侃,露出頗為滿意的笑容,一把將又要炸毛的蘇染抱到懷裡。
  “放開,這裡隨時都有人進來。”既然已經決定和戌子舟交往,蘇染也不介意這些親密舉動,不過在這個隨時有服務員進門的包廂裡,萬一被看到,多不好意思啊。
  “噓,不會那麼快。”戌子舟伸出食指抵在蘇染的唇上,輕輕一笑,俯身吻住了他,這一刻等待太久了,他可不想浪費這麼好的機會,這會兒店裡等著吃煲的人那麼多,他們才剛來,起碼要等上半個小時。
  蘇染頓時漲紅了臉,迅速閉上眼睛,戌子舟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妥協,摟著他的雙臂猛然使力,將他禁錮得更緊,吻也變得愈發激烈深入。
  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跟一個男人這麼親密,但是蘇染清楚地知道他一點也不討厭戌子舟的親吻,反而有一種心裡的空缺瞬間被填滿的充實感。也許不只是戌子舟有所期待,其實他也很期待這一刻吧。
  “這麼溫順,要是某種時候,你也能這麼溫順,為夫會更高興。”戌子舟笑看著趴在他懷裡平復呼吸的人,抬手安撫著他的後背,嘴上卻不忘調戲幾句。
  就算沒經歷過,也聽得懂戌子舟話語裡的邪惡,要是在IMO裡聊天,他一定發一個“看拳”給戌子舟,越來越沒個正經了,紅著臉瞪視一眼,從戌子舟懷裡爬起來,坐得遠遠的。
  “不鬧你了。”戌子舟見好就收,免得把好不容易哄回來的人又氣跑了。
  蘇染喝著茶,壓下心頭的悸動,完全不好意思直視戌子舟,借助轉移話題來掩飾羞澀:“對了,柳離的那條微博,你打算怎麼回復?要跟他見面嗎?”
  戌子舟完全忘記了這件事,從昨晚開始,心裡想的念的都是眼前這個人,哪還有心思理會那些毫不相干的人?微微皺了皺眉頭,連他都有點搞不懂柳離這個人了,那天明明跟他講得很清楚,按照柳離的精明,不可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
  “他為什麼突然又冒出來?受什麼刺激了?” 蘇染怎麼想都覺得不合理。
  “大概那天的談話,他覺得傷了自尊。”柳離一直是個自尊心特別強的人,從他微博裡就可以看出,無論做什麼事情都看似委婉且輕描淡寫,其實就是怕落人口舌,“他曾經以催ED為由問過我們的事,我承認了,他大概不太相信,或者不肯服輸吧。”
  “所以準備親自來打探實情?該不會連出差都只是藉口吧?”蘇染忽然覺得“囧囧有神”,歎了口氣道,“柳離這種人一看就知道,在生活中特別以自我為中心,說得不好聽點就是自負自戀,自身才華和長相都不錯,覺得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為人處事懂得圓滑,否則不會有那麼多的粉絲喜歡他。”
  “我想他喜歡你是真的吧?”蘇染一臉挑釁,結果得到戌子舟一個深吻,惱羞成怒地一把推開他,“說話就好好說話,幹嘛動手動腳?”
  “戌夫人,我明明是動口,還是你希望我動手動手?”戌子舟挑眉。
  “咳咳!”蘇染決定不理會戌子舟的挑釁,否則吃虧的准是他,故作淡定地繼續說道,“不管怎麼樣,這件事總要解決。”
  “蘇染,等我手頭的這部廣播劇完成,我就退圈,你也別再去弦外之音當場控了,徹底拋開二次元,過我們三次元的生活,這樣就不用去煩惱那些是是非非的人物了。”戌子舟明白蘇染的擔心,安慰道,“我不在乎柳離想做什麼,我只擔心他會最終將矛頭指向你。”
  蘇染點點頭,就算退出弦外之音場控部,只要他喜歡聽歌,還是可以去弦外之音掛機,只是戌子舟不再配劇,他都覺得非常可惜。戌子舟聲音那麼好聽,演技精湛,如果戌子舟退出網配圈,肯定會有無數人惋惜和難過。
  “怎麼了?我不是逼迫你離開弦外之音,如果你放不下,還是可以繼續當場控,我會保護你。”戌子舟輕柔地安撫道。
  抬頭看到服務員推開門,端著一盆黑魚煲走了進來,服務員一離開,戌子舟就拿過蘇染的碗,給他夾了一大碗黑魚,盛上湯,遞給蘇染:“先吃點魚,等服務員端飯上來,再吃飯。”
  “當初是蘇畫拉我去的弦外之音,現在事情發展成這樣,如果你退圈,我也不適合再待下去,我今天晚上回去就跟場控部辭職,何況快過年了,公司也很忙。”
  “嗯,要是你喜歡唱歌,可以去我的小屋。”
  吃完黑魚煲,兩人慢慢散步走回公司,戌子舟見蘇染一副倦意,提議讓他去總監辦公室的沙發上小睡一會兒。蘇染一開始覺得不妥,後來想想反正整個資訊部都知道他和戌子舟走得近,午休時間其他辦公室的人也不會進進出出,就同意了戌子舟的提議。


☆、36:秒殺“情敵”

  週末吃過早餐,戌子舟端著茶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時不時地朝著房間方向張望幾眼,嘴角掛起絲絲笑意。隨即無奈地輕搖頭,不知道蘇染那傢伙又在耍什麼花招,躲在房間裡大半個小時了,偶爾發出翻箱倒櫃的聲音。
  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和報紙,戌子舟起身走進房間,見蘇染並未在房間裡頭,浴室的門卻開著,微帶疑惑地走進浴室,見他正一臉糾結地對著鏡子發呆,調侃道:“怎麼?被自己的美貌迷惑了?”
  “迷惑你……”蘇染立刻炸毛,不過溜到嘴邊的粗口,在見到戌子舟皺起的眉頭時,氣勢瞬間焉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今天不是要跟柳離面基麼?”
  “對!”戌子舟點點頭,笑容裡夾雜著抹不去的邪氣,總算明白這傢伙一大早的反常行為了,感情是在糾結這個所謂的二次元情敵。
  嗯,難怪打扮得似乎比平時稍加引人注目一點,戌子舟摸著下巴打量一番,讚賞地點點頭。當然,自家夫人即使不打扮也是非常引人注目,何況蘇染這傢伙雖然有諸多不靠譜,對於穿著打扮還是非常講究,只是今天似乎特別注重。
  蘇染狐疑地看著戌子舟意味深長的笑容,假裝鎮定地輕咳一聲:“咳,他什麼時候到?有消息發過來了嗎?”
  戌子舟是不可能把自己的聯繫方式告訴柳離,只是在QQ上聯繫時,讓柳離預估一個大概的到達時間,約定見面地點,他們會提前過去等著柳離到來。
  原本戌子舟並不打算理會柳離,蘇染明白戌子舟的冷漠,只是蘇染不想兩人的生活裡,總是時不時的夾雜著不相干的人。
  這次拒絕了,指不定柳離又要生出什麼端倪來,就算戌子舟放棄了網配圈,蘇染也希望戌子舟走得瀟灑完美,而不是留下一個不愉快的結尾。他更希望這次見面後,柳離別再來打擾他們的生活,踩著他們博眼球的行為也該到此為止了。
  和戌子舟互相坦白後,兩人的關係愈發親密,雖然獨處時,戌子舟總是會“耍流氓”調侃他,甚至動手動腳。蘇染在惱羞成怒的同時,心裡對戌子舟的在意也日漸深厚,柳離的存在就變得格外膈應人,畢竟,誰都不喜歡自己的心上人被他人覬覦。
  所以,對待情敵,無論是有無危險的情敵,都該一擊秒殺!
  戌子舟輕笑,伸手一把將人抱在懷裡,給他一個溫柔的安撫之吻,這傢伙彆扭起來也是相當可愛,摸摸他漲紅的臉:“11點去機場接人,陪他吃頓午飯,再將他送到酒店,之後就沒我們的事了。夫人不必吃醋,為夫的心裡只有夫人一人,大可放心。”
  “不作死會屎星人!”蘇染白了他一眼,推開他走出浴室,卻掩蓋不住心頭的暖意,甜言蜜語果然是致命誘惑,誰都抵擋不了,愛情容易使人盲目,大概就是這個道理,先前的浮躁因為幾句情話,瞬間消失無蹤。
  “我過幾天也要開始出差巡店了。”
  “這次準備巡幾家?”蘇染差點忘了這事,戌子舟前幾天就跟他說過,下個月初就要過年了,按照剩下的差不多半個月時間,也沒幾家分賣場可以巡視了。
  “三四家吧,看實際情況,其餘分公司由營運督導處巡視。”
  “那不是很趕時間?”蘇染問道,戌子舟很少巡店,平時都是營運督導處在全國各地的分公司巡視,除非是這家店存在大問題,戌子舟才會親自過去,“就算每家分賣場停留兩天時間,其餘時間都花在路程上了,還是打算去周邊城市的幾家賣場?”
  “怎麼?夫人這是捨不得為夫?”戌子舟笑著拍拍他的頭,安慰道,“等巡視完就過年了,如果時間充裕,帶你出去玩幾天。”
  蘇染點點頭,兩個人才剛剛正式在一起,就要出差分開,而且分開的時間還不短,心裡多少有點捨不得。窩在沙發上親密地聊了會兒,眼看快中午11點了,兩人這才起身離開公寓,趕往機場去接人。
  剛走出公寓,蘇染忽然想起了什麼,拋下一句“等等”就匆匆返回客廳,跑進房間拿了兩條一模一樣的圍巾出來。接收到戌子舟掩飾不住的笑容,窘迫地將其中一條用力掛到他脖子上,兇神惡煞地命令他戴上。
  戌子舟輕笑出聲,乖乖整理好圍巾,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俯首在一臉彆扭的蘇染臉上用力一吻。拍拍他的頭,心情愉悅地拉住他的手往電梯走去,這兩條是當初出差時買的情侶圍巾,他怎麼會不明白這傢伙心裡的小九九。
  柳離在微博爆過照片後,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爆照幾乎成了他的習慣。因此蘇染老遠就認出了夾在人群中的人,大概是因為出差的關係,柳離這次的打扮沒有特別誇張,不再是充滿酒吧氣息的過分潮流打扮,一身休閒看上去順眼多了。
  對於情敵總是特別敏感,柳離也一眼認出了他們,畢竟戌子舟的氣場特別強大,站在那裡就能吸引周邊無數道目光。三次元的戌時大神比二次元更加惹人注目,像他這種天生就彎的人,根本無法抗拒戌時的魅力。
  只是看到身邊站著的人,柳離眼中劃過一絲失落,夾雜著淡淡的嫉妒,隨即換上禮貌的笑容,拖著行李箱快步走向他們:“戌時大大,未時?”
  “你好。”蘇染也回以禮貌的笑容,心裡卻微微尷尬,本身就不是很熟的關係,非要面基,接下來根本不知道要聊什麼,太容易冷場了。
  戌子舟點點頭,表情淡漠,蘇染察覺到柳離的笑容有點牽強了,就算再不喜歡這個人,他也不希望氣氛過於僵硬,趕緊緩和氣氛道:“我們先去吃飯吧,柳離一定肚子餓了。”
  “好啊,我是第一次來F市,並不熟悉,那就麻煩你們帶路了。”
  柳離雖然笑著對他說話,眼神卻一直瞥向他身邊的戌子舟,蘇染心裡有點不爽,讓他更加懷疑這人來F市的目的,打著出差的藉口,實際上就是來找戌子舟的吧。他和戌子舟的關係如今已經擺在眼前,可是柳離的態度卻並未由此改變,眼神再赤|裸不過了。
  “柳離,你別介意,他這人就是這樣,對誰都這麼不善辭令,別放在心上,走吧。”蘇染剛說完,柳離的臉色就起了變化,心裡“陰暗”地偷偷發笑,感受到戌子舟的目光,立刻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滿臉無辜。
  “去哪吃飯?”直到坐上車,戌子舟發動車子,輕柔地問著身邊的蘇染。
  “柳離是客人,當然不能怠慢,不如我們就去港式茶餐廳吧,聽說港式茶餐廳和至尊KTV是同一個老闆,非常不錯。”蘇染回頭看著後座的柳離,笑問,“柳離習慣茶餐廳嗎?要是覺得不習慣,我們可以換個地方。”
  “既然和至尊KTV是連鎖,那肯定相當不錯,很期待啊。”柳離保持著不變的笑容,接著半開玩笑地說道,“戌時大大的聲音就跟二次元一樣有魄力,真不愧是總攻音戌時大神,未時你每天聽著這樣的聲音,肯定要被迷惑了吧。”
  “對,這惡劣的傢伙每次做錯事,就用戌時大大的聲音誤導我,對於我們這樣的聲控,簡直就是致命傷……啊,掐我,我和柳離說話呢,你別鬧,專心開車。”蘇染將掐在他臉上的手扒下來,擺回方向盤上,煞有其事地拍拍他的肩膀,“乖,好好開車,注意安全!”
  “噗,你們的相處真好玩。”柳離輕笑出聲。
  “這傢伙其實很幼稚,有時候氣死人不償命,恨不得把他吊起來打死。”蘇染瞪了含笑的戌子舟一眼,看到柳離依舊不變的笑容,有點佩服他的鎮定,“不過兩個人在一起,總有磨合期,等到過了這段時間,會變得特別容易包容對方。”
  “能找到彼此相愛又能懂得珍惜對方的人不容易,你們的感情那麼好,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們呢!”柳離感歎地說道。
  蘇染點點頭,如果柳離能像此時表現出來得那麼大度,而不是表面一套,心裡想得有事另外一碼事,他也不必這麼拐彎抹角地秀恩愛。
  不過柳離這個人“前科”太多,他實在無法放心這個人,心裡時刻防備著,就怕將來又捅出什麼簍子,何況現在三次元的事情都暴|露在他面前了。
  到了港式茶餐廳,服務員領著他們找位置坐,將一本厚厚的精緻菜單擺到桌子上,蘇染把菜單往柳離面前推了推:“柳離是客人,你先來。”
  “謝謝。”柳離也不推脫,接過菜單翻了翻,報了幾道菜名,等服務員錄入系統後,就把功能表遞到戌子舟面前,“戌時大大,請!”
  戌子舟接過菜單,放到蘇染手裡:“讓未時來吧,他知道我愛吃什麼。”
  “懶惰也是病,得治!”蘇染無語地瞪了他一眼,眼角餘光瞄到柳離瞬間冷下的表情,心裡默默歎了口氣,戌子舟這傢伙才是狠角色,他果然還是心太軟了。
  不過對於柳離這種心思難以捉摸的人,是該狠一點,一次性掐滅他所有的幻想,不留餘地。不論殘忍不殘忍,戌子舟不可能會喜歡上這樣的人,就不該給他任何機會,說到底,這樣做也無可厚非,有道是長痛不如短痛,柳離也該早點看清楚事實。
  一頓飯吃得還算和樂融融,因為都是在二次元待過的人,話題一旦扯到二次元,冷場的概率明顯降低了,戌子舟偶爾還能插|上幾句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蘇染總覺得一旦扯上二次元,柳離的話明顯多了起來,總是圍繞著當初和戌子舟的合作滔滔不絕。為了氣氛不至於很尷尬,免得吃頓飯都消化不良,蘇染只能裝作很感興趣地問幾句,不過好歹是戌子舟的往事,他也不是毫無興趣。
  吃過午飯,兩人問了柳離預定的酒店,開車送他過去,隨後就離開了。
  回到家裡,蘇染就趴倒在沙發上,不知道這麼一頓飯吃下來,柳離有沒有看明白一些事,對戌子舟的肖想就此結束。要是鬧下去,無論是二次元還是三次元,只會給彼此帶來更多的麻煩和糾紛,二次元的粉絲不明真相,只會偏袒自己的偶像,三次元裡鬧大了,更加難堪。
  戌子舟端著水果盤從廚房裡走出來,看到懶懶散散的蘇染,放下水果盤,一掌拍在他的屁股上,默默感歎一聲“手感不錯”,隨即將人從沙發上抱起來,緊緊摟入懷中,在他額頭落下一吻:“想什麼?吃點水果,待會兒帶你玩遊戲。”
  “嗯。”蘇染在戌子舟的懷抱裡磨蹭了一會兒,起身拿根牙籤插了一塊蘋果,塞到戌子舟嘴裡,看著戌子舟吃下,才開始自己吃。
  “今天表現得夠明顯了吧?柳離總不會還來打擾我們?他這人表面功夫做得太好,要不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總是往你那兒飄,我都要以為他的那些圍脖真的只是開玩笑。”
  “乖,別在意外人,無論他做什麼,我們過自己的生活。”戌子舟毫不在意,若不是擔心拒絕見面會給蘇染帶來麻煩,他根本就不想與二次元的人面基,如果經過這次見面,柳離還想動什麼歪腦子,他也不會再保持沉默。
  蘇染點點頭,吃飯時柳離有意無意地詢問他們的三次元資訊,都被他和戌子舟三言兩語打發了,其實他們的意思很明顯,面基歸面基,但是不想發展到三次元。後來柳離大概也覺得自討沒趣,沒有再追問,岔開話題聊起了網配圈的事。
  兩人坐著邊吃水果邊聊了一會兒出差的事,蘇染迫不及待地拉著戌子舟去書房上網渣遊戲,習慣性地先將QQ、IMO和YY登入,然後打開微博圍觀一下八卦。只是剛打開微博,一條私聊就跳了出來,蘇染皺著眉頭瞪視著私聊。
  “怎麼了?”戌子舟察覺到蘇染的怨念,走過來問道。
  “柳離在微博裡發了私聊給我,說一個人在酒店很無聊,想跟我聊天,不知道要幹嘛?”蘇染總覺得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絕壁又想打探他和戌子舟的事情。


☆、37:二次元再掀狂潮

  戌子舟坐到蘇染身邊,伸手攬住他的肩膀,目光注視著電腦螢幕,帶了點冷意。柳離這個人儘管到目前為止沒有表現得特別突兀,甚至可以說非常有禮貌,但仍然覺得他的笑容裡有幾分假意,說句不好聽的話,柳離這個人就是表裡不一挺虛偽。
  柳離:未時,終於等到你上線了,明明趕了一上午的飛機有點累,一個人在酒店卻睡不著,有空嗎?陪我聊聊天解解悶吧?
  弦外之音—未時:到家休息了一會兒,你可能剛到這個城市,還不太習慣,多注意休息,明天是不是要忙了?
  柳離:為了跟你們面基,我可是特地趕在週末過來,謝謝二位的款待,戌時呢?
  弦外之音—未時:渣遊戲,= =
  蘇染剛把消息發出去,腦袋上就得到戌子舟的屈指一敲,皺著臉瞪了含笑的戌子舟一眼,抬手揉揉被敲的地方,身子往旁邊一傾,靠在了戌子舟的懷裡。戌子舟也順勢攬住他,在他的頭頂輕輕一吻,箍著他的雙臂緊了緊。
  柳離:噗,沒想到戌時大神也是個遊戲渣。
  弦外之音—未時:他遊戲渣得比我厲害多了。
  柳離:這樣多好啊,兩個人無聊的時候還可以組團下副本推BOSS,哎,有人陪伴就是不一樣啊。
  弦外之音—未時:嗯,你也可以找一個人陪伴啊。
  柳離:不要刺激我這個孤家寡人,嘿嘿,開玩笑的啦。話說你和戌時大大發展也挺快啊,不久前才剛剛相聚,這麼快就在一起了,你們同居很久了嗎?
  弦外之音—未時:其實我們已經認識五年了。
  柳離:只是中間分開了那麼多年,沒想到戌時大神是個這麼癡情的人。
  弦外之音—未時:o(*////▽////*)q
  柳離: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從二次元發展到三次元?酷愛看我八卦臉。
  弦外之音—未時:發現原來我們是一個城市,來往幾次就熟悉了,經常在一起感情就會慢慢發展起來,本身對彼此都很有好感,就這麼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柳離:上次聽戌時大大說,你們已經見過家長了?
  弦外之音—未時:嗯,見過了。
  柳離:對於我們這樣的人,能得到父母的認同很不容易,你和戌時大大真幸福。對了,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說句抱歉,我的粉絲對你的出言不遜,我替家裡的孩子們說聲對不起。
  弦外之音—未時:掐架就是把雙刃劍,無關誰是誰非,而且跟你本身沒關係。
  柳離:謝謝你的諒解,未時,你為什麼不回來網配圈呢?你的聲音和演技都很好,只要你回來,一定可以成為大神。
  柳離:其實你和戌時大大有一點很像,在二次元過於冷漠,就像那次,有黑粉攻擊你長得不好看啊什麼的時候,你完全可以發照片證明自己,每次你都是無動於衷,我看了都替你著急,下次要是有黑黑說你長得不好看,我來替你證明。
  弦外之音—未時:o(*////▽////*)q謝謝柳離,其實沒關係,只要在乎我的人能懂我理解我就可以了,不相信我的人,我解釋再多也沒用,就算我真的發了照片證明我自己,黑黑也不一定會相信我。
  柳離:有道理,黑黑們永遠都有藉口,深有體會。
  柳離:謝謝你,未時,跟你聊過後,終於靜心了,我去休息一下,下次再聊。
  弦外之音—未時:好好休息。
  關掉與柳離的微博私聊,蘇染轉頭望著戌子舟,柳離似乎真的只是跟他聊聊天拉拉家常,不過他心裡還是不太放心柳離,只能講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就怕落下什麼話柄。他不喜歡把三次元帶入二次元,更不喜歡三次元的生活被二次元打擾。
  這次見面,他和戌子舟都很小心,彼此之間也很客套,沒有透露任何三次元資訊,蘇染並不擔心柳離會打擾到他們的三次元,就是不知道還會不會在二次元生事。
  本來打算跟弦外之音場控部辭職,只是臨近年關,學生党忙著考試,場控部不少學生党請假,讓他晚幾天再辭職。在弦外之音一直待得很開心,他自然不會拒絕這點要求,戌子舟當然也不會在乎這幾天時間。
  柳離在F市只是待了三天就離開了,大概工作很忙,來去匆匆,這三天也沒來打擾他們,只是走的那天給戌子舟的QQ上發了一條消息。
  看到柳離離開的消息,蘇染大大地松了口氣,他還擔心柳離再找他們出去,戌子舟提前出差巡店去了,讓他一個人去面對柳離,他一點都不想。他能感受到柳離對他的熟絡,根本就是看在戌子舟的面子上,聊天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人對戌子舟還是不死心嗎?蘇染輕輕歎了口氣,也難怪,二次元的戌子舟已經夠有魅力了,等到見了戌子舟本人,應該很少有人拒絕得了戌子舟這樣的人吧!柳離這人又自恃清高,輸給別人心裡肯定不服氣。
  一個人在家連做飯的心情都沒有,在單位附近買了一份麻辣燙回去吃,聞著香味就食欲大增,蘇染樂呵呵地開著車。沒辦法,戌子舟這傢伙特別講究吃喝,要是被他看到吃這些東西,絕壁會……咳咳,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打住打住,蘇染抬起一手拍拍發燙的臉。
  回到自己的單身公寓,蘇染迫不及待地拿了一個大碗出來,將麻辣燙倒入大碗,頓時香味在小小的單身公寓蔓延,垂涎三尺。
  蘇染滿意地開吃,這家店的味道還是那麼正,戌子舟不喜歡吃真是沒口福,心下決定明天還要吃,趁著戌子舟不在,吃個夠。等戌子舟回來,他又要很長時間沒得吃麻辣燙了,他都已經不記得上次吃這些東西是什麼時候了,待會兒再去附近的燒烤店吃夜宵。
  蘇染越想越美,拿起一旁的手機給戌子舟發微信,雖然戌子舟不在可以吃想吃的東西,不過還是掩蓋不了對戌子舟的想念。剛輸入密碼進入介面,蘇畫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親,我對你的招黑體質佩服得五體投地,這會兒您老又遭到哪路大神的惦記了?”電話裡蘇畫的聲音咬牙切齒。
  蘇染確定要是他此時站在蘇畫面前,准被她活活掐死,偷偷抹了把冷汗:“蘇大小姐,原諒本人智商捉急,實在咀嚼不出蘇大小姐話中的意思,麻煩蘇小姐詳細告知。”
  “擦,老娘現在想把那群顛倒是非的黑黑,全部抓起來切吧切吧剁了。”蘇畫的口氣依舊像吞了一噸炸藥,憤怒難平。
  蘇染這才意識到二次元出事了,感情又和他有關,這會兒連眉頭都懶得皺一下了,懶洋洋地喝了一口麻辣燙的湯,才開口道:“消消氣消消氣,晚上請你吃燒烤。”
  “還吃毛燒烤啊?老娘現在想吞一把暴雨梨花針,見一個噴一個,噴成個仙人掌。”
  “行,不用那麼麻煩,你去小二家摘幾片蒲扇大的仙人掌,見一個拍一個,往臉上拍,記得快狠准!”蘇染說笑著安慰道,“好了,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放心,網上的那些事情為難不到我,人畢竟是活在三次元,有你們在我身邊相信我就行了啊。”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生氣,火大。”蘇畫的口氣終於軟了下來,停頓一下繼續說道,“不知道哪個蛇精病,在貼吧、論壇和微博等地方到處爆照,還說那張照片上的人是你,我靠,賊醜賊**絲的人怎麼可能是你?不及你的萬分之一好麼!”
  噗,蘇染這會兒沒忍住,把一口麻辣燙的湯給噴了出來,趕緊揪了幾張紙巾擦桌子:“這種事情還有人信?”
  “巴不得把你吊起來打死的黑粉,不要太相信哦,還在微博裡快活地刷著‘未時醜男離開戌時大神’、‘戌柳CP一生推’的話題呢,可熱鬧了。二次元爆照不爆照的熱門人物都有,去搜索一下總能找出不少奇奇怪怪的照片,誰又知道是不是本人?”
  “哦!”
  “哦你妹啊,給點反應行不行?次奧,老娘這就去把你的照片掛滿老娘整個圍脖……”
  “停!”蘇染趕緊打岔,“淡定,等我吃完麻辣燙,你幫我把那些原帖地址整理一下發給我,我去查IP位址,你覺得這件事情像是誰做的?”
  “柳離,除了他,沒有別人像他這麼蛇精病了。”蘇畫毫不客氣地說道,“擦,差點忘記了,你這個小**絲還是技術帝,行,我這就去整理。”
  蘇染聽著電話裡的忙音,非常無語地丟下電話,蘇畫這傢伙還是這麼風風火火。拿起筷子繼續吃麻辣燙,過了這麼多天,他以為總該太平了,怎麼又冒出了這麼個人物?抹黑他很好玩?
  他在二次元的馬甲,除了”戌時大神愛人”這個馬甲閃亮一點,“未時”這個原裝馬甲相當微不足道。不過,重點恐怕就在前面這個馬甲,似乎比任何人的馬甲都要叫人羡慕嫉妒恨一點,蘇染自嘲地笑笑。
  明知道他是個冷漠的人,不可能會做爆照這樣的事情,當初柳離爆照時,多少人冷嘲熱諷,他都全然無視了。如今在硝煙四起的貼吧論壇裡,隨便發張照片抹黑他,等於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原本就看他不爽的人眼中,簡直是反擊他的最佳武器。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一傳十,十傳百,等到事情傳開,子虛烏有的事都能被說成證據確鑿。原本那些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看到這麼多人討論,也會變得將信將疑,早就失去了分辨事情真假的判斷能力。
  也許在平常人眼裡,他長得美還是醜,壓根就不重要,誰都沒規定聲音好聽,就一定要長得美,最多聲音好聽加上人又美,人氣會更高一點。
  但是因為他和戌子舟的事情,很多人對他更加斤斤計較一點,再加上柳離的粉絲和戌柳的CP粉十分倡狂,他的存在就變得愈發敏感,長相就成了關鍵。如今在二次元,他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場控,而柳離是網配圈的大神CV,在很多眼裡,他一點都比不上柳離。
  自從柳離爆照之後,在粉絲眼中,柳離簡直完美得無可挑剔,對他和戌子舟的事情更加耿耿於懷,覺得戌時大神會選擇他,根本就是大錯特錯。稍有風吹草動就高舉戌柳大旗永不倒,恨不得下一秒就能聽到他和戌時大神分手的“好消息”。
  蘇染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怎麼說呢?CP這種事情很難講,無論是二次元還是明星們的世界裡,男男還是男女,都會存在CP的問題。誰和誰分手了,分手後跟誰在一起了,總有一些不理智的粉絲出來跳腳,詛咒新CP“死得快”,趕緊和“原配”在一起。
  何況戌時和柳離壓根還不是那麼一回事呢,就被YY出了那麼多頭疼欲裂的麻煩事。
  蘇染吃完麻辣燙,將剩下的燙倒掉,把碗浸在水池裡,到浴室洗了把臉,這才回到房間打開電腦。登入微博,看到二次元八卦所轉的那條微博,蘇染非但沒有憤怒,反而拍桌狂笑,照片上的人是他?到底是哪位神仙姐姐想出來的?
  當然,蘇染沒有嘲笑別人的意思,照片上的人也不是其醜無比,最多是丟到人群中看不到的那種,不過在有心人眼裡,跟某個人一比較,那就是白天鵝和醜小鴨的差別。
  蘇染覺得可笑的是,為什麼這樣一張照片,有那麼多人深信不疑?甚至有一些人開始質疑起戌子舟來。在那些質疑聲中,戌時會看上這麼“醜”的人,戌時大神肯定也只有聲音拿得出手,世界上聲音和長相成反比的人比比皆是。
  放在電腦旁的手機響了起來,蘇染探頭看了一眼,看到來電顯示,瞬間心情陰轉晴:“戌時大大,終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乖,剛剛巡店結束,待會兒還要去吃晚飯,回辦公室休息一下,你有沒有乖乖吃晚飯?”戌子舟的聲音飽含笑容,“別撒謊,我還不知道你幾斤幾兩?我不在這幾天,你一定懶得自己做飯,老實交代,今天吃了什麼?”
  “外面買的。”蘇染很沒底氣地說道。
  “麻辣燙?燒烤?”戌子舟的語氣頗為無奈,“少吃這種東西,等我回來慢慢找你算帳。”
  “戌時大大求饒命!”
  戌子舟輕笑出聲,沉默片刻說道:“蘇染,聽到你沒事,我放心了,二次元發生的事情,斜陽剛才打電話來跟我說了。乖,別擔心,待會兒等我回到酒店,我會處理。”
  “嗯,蘇畫在幫我整理原帖地址,我也是剛剛開電腦,還沒來得及看,戌時大大你忘記了,我的職業是什麼?”蘇染一臉得瑟,“查這些東西小事一樁,小心我聯合IMO群裡那幫傢伙,弄幾個病毒包黑了他們的電腦,那群人平時沒點正經,這方面還是非常靠譜。”
  “對,我的寶貝很厲害。”戌子舟笑著調侃,隨後正色道,“蘇染,無論這件事情的結果如何,我都不會放過任何人,平時在二次元八卦所互相被動地掐掐架,沒有造成多大影響,我可以裝作視而不見,但是我絕對不允許有人故意傷害抹黑你。”
  “嗯,這件事連帶你也被抹黑,我也不會放過這個人。”
  “乖,我先去吃晚飯,等我回來。”戌子舟輕柔地安撫道。
  “好,等你回來,我把你和蘇畫還有斜陽拉到群裡,我們四個人好好商量。”如果查出了結果,那個人真的是柳離,他們還得想想怎麼反擊,絕對讓他永無翻身的機會。


☆、38:年末壓軸大戲

  蘇染登入YY,簡單地跟斜陽說了幾句,互相加了QQ,再把他和蘇畫拉進聊天組。戌子舟還沒回來,和分賣場的經副理一起吃晚飯,還有很多公事要談,不會那麼快回來。
  三人先在聊天組裡商量著,如果他只是弦外之音的小小場控,絕對不會在二次元掀起大浪,但他同時又是戌時大神的愛人,一件小事都能被無限擴大,何況是被爆照這樣的事了,他的事已經成為今天二次元的熱門話題。
  詩情畫意:(╯‵□′)╯╧╧
  斜陽:淡定!!!
  未時:蘇畫,你找到了多少帖子?先發給我,我去查。
  詩情畫意:微博裡轉載和發原創微博掛你牆頭的人太多了,老娘歷經千辛萬苦翻了無數條圍脖,終於被老娘找到了一點線索,最早爆照的那個微博,果然是新申請的帳號,第一條圍脖還是前天發的。
  斜陽:還早有預謀呢。
  未時:先發給我吧,貼吧和論壇的呢?
  詩情畫意:貼吧論壇關於這件事情的主題帖子很多,就是不知道最先是發在哪個貼吧和論壇,而且發了多少地方也無法估計,我先發給你目前找到的幾個時間較早的帖子。
  斜陽:幸好找到了最早發的那條微博,如果查出來的帖子裡,有跟這條微博同一個IP位址的人,那麼就是這個人無誤了,未時,你先查這個微博和柳離的IP。
  詩情畫意:這傢伙這麼陰險狡詐,會不會使用代理IP?
  斜陽:應該不會,他肯定想不到我們會去查IP,如今二次元都鬧翻天了,他一定覺得想要找到罪魁禍首很難,而且ID可以隨時更改。
  詩情畫意:我就想不通,他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按理說只要蘇染髮張照片,不是真相大白了嗎?
  戌時:沒那麼簡單,這件事情一直有兩派人在互掐,並非一面倒的趨勢,蘇染在二次元只有我和你知道他的長相,連斜陽都未曾見過,到目前為止都沒人證明那照片是假的。現在就算蘇染髮照片,結果還是一樣,相信的人會相信,不相信的人還是不相信。
  未時:你回來了?
  戌時:乖,摸頭,你專心查IP。
  詩情畫意:真陰險,柳離這是因愛成恨的節奏?得不到戌時大大就毀掉?我一直在翻二次元八卦所的微博,麻蛋,這群腦殘黑粉連戌時大大都開始黑了。
  斜陽:照片的事情不過是根導火線罷了,在黑粉眼裡,蘇染樣樣不如柳離,覺得戌時選擇未時簡直瞎了眼。二次元被黑掉的人不計其數,有些人直到離開都未能證明自己的清白,所以人們才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每個圈子的水都深不可測。
  詩情畫意:噗,斜陽歌神深沉了,這不科學!
  斜陽:滾粗,我一向很有深度好咩?哥哥再來給你分析分析這件事,在整件事裡蹦踏得最兇殘的黑粉,包括那群高舉戌柳CP永不倒的CP粉,你以為他們是真的替柳離鳴不平?可笑,勞資不信,勞資看她們是在為自己鳴不平吧?
  詩情畫意:雖然依舊不太相信你居然有內涵了,不過還是要點贊,大家稱呼這群腦殘為蘇粉,妄想吸引心目中大神的注意,對大神抱有各種幻想。看到大神找到了另一半,心裡酸得牙都要掉光了,尖酸刻薄的話整天掛在嘴上。
  詩情畫意:其實說穿了,這樣的心態沒關係,誰都抱著灰姑娘的美夢,既然男神女神已經有了另一半,就應該放棄,再不放手而想去插一腳,企圖抹黑原配,這是小三病,得治!
  斜陽:正常,這種事情到哪都有,小到學校裡的校花校草,大到娛樂圈的明星。所以他們才會牢牢抓住這件明明微不足道的小事,開始到處抹黑未時,質疑戌時不過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罷了。
  詩情畫意:那如果我們都出面證明那照片是假的,柳離要怎麼收場?
  戌時:很簡單,他見過蘇染,可以跟著站出來證明,不但能博得眼球,還能得到不少讚揚。他知道蘇染不在乎二次元的事,所以他在等待時機,如果我們誰都沒出面,那麼蘇染就被一黑到底,對他而言,可謂是兩全其美。
  斜陽:所以千算萬算就算漏了,高貴美麗的戌夫人還是技術帝。
  詩情畫意:o(*≧▽≦)ツ┏━┓戌夫人的職業技能終於發揮作用了。
  雖然早就料想到結果,蘇染還是覺得有點心冷,查詢的結果一目了然,微博裡那個新帳號的IP和柳離的常用IP一模一樣,蘇畫發給他的幾個帖子裡,這個IP位址出現了無數次,發帖和頂貼都有。
  未時:查出來了,是柳離。
  詩情畫意:臥槽,這個死變態,老娘絕壁要把他丟到X虐待的地下組織裡去虐翔他。蘇染,你把查詢結果全部發給我,老娘這就去發長微博,他要是還敢出現在二次元,老娘就跟著他姓柳,麻蛋的!
  斜陽:他姓柳嗎?= =
  未時:好,發給你了,我並沒有全部查完,除了主題帖,他還在樓裡頂貼,這幾十個就足以證明了。
  詩情畫意:等著,老娘這就去,絕壁要艾特二次元八卦所求擴散,讓那群腦殘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他們所謂的柳離美人是何等貨色。
  斜陽:由蘇畫來發這條微博再適合不過了,若是蘇染你自己發,黑粉還會覺得你耍心機,就算事實是柳離所為,他們還要反咬你一口,你懷疑柳離的目的是什麼?你要是沒有懷疑柳離,為什麼要去查他的IP?
  戌時:對,那就麻煩蘇畫了。
  詩情畫意:戌時大大請放心,我一定不負眾望,讓柳離身敗名裂。o(*////▽////*)q
  看著“裝腔作勢”的蘇畫,蘇染輕笑出聲,他雖然不在意二次元的是是非非,可不代表會任人宰割刻意抹黑。生活中,他不喜歡與人爭吵,更不會無故針對別人,可若是有人犯到他頭上來,他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人。
  戌子舟從來都不屬於別人,當然現在屬於他蘇染一個人,柳離憑什麼以一副受害者的身份在二次元博同情?憑什麼意有所指地讓那群腦殘粉來攻擊他?柳離在二次元是大神級的人物,名聲對他非常重要。
  可惜他蘇染不是聖人,被人如此陷害還要保護仇人的名聲,那就別怪他不客氣。柳離敢開小號到處抹黑他,他當然也敢公開將柳離的所作所為抖出去,至於以後還能不能在二次元混下去,這就與他蘇染毫無任何關係了。
  二次元八卦所V:Σ( ° △ °|||) 二次元年末壓軸大戲咩?寡人與眾愛卿皆瞠目結舌!//@弦外之音—畫意:柳離大大,您是否可以出來跟我解釋解釋?這些微博這些帖子裡的IP,為何跟大神您的IP一模一樣?次奧,老娘不怕得罪任何人,欺負老娘沒關係,欺負未時,老娘特麼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挖出來打殘!【IP查詢匯總】
  二次元八卦所一轉發蘇畫的微博,二次元再次蕩起了九級大地震,底下的評論以秒計算,迅速堆起了上百條留言。蘇染大致流覽了一下,勢頭一瞬間就轉到了他和戌時這一邊,一個個都咒駡著柳離,還有一些人哭天搶地說被柳離欺騙了。
  蘇染輕輕歎了口氣,蘇畫的這條微博一出,柳離算是徹底玩完了,可想而知,柳離此時的微博底下是怎樣一番景象。抬頭掃視了一眼自己微博上頭飄起的艾特和評論資料,默默點開設置,設置成只能接收到關注人的消息提示。
  回到微博首頁,他關注的人本身不多,蘇畫的幾條微博立刻出現在眼前,無可奈何地輕笑搖頭,這個蘇畫一如既往的火爆,不過仍然無法掩蓋心頭的感動。除了戌子舟和父母,蘇畫是這個世界上最關心他的人,如果這件事發生在蘇畫身上,恐怕他也不會如此淡定。
  弦外之音—畫意:老娘從小跟未時穿一條開襠褲長大,別特麼一有風吹草動就跟風,能在微博論壇裡蹦踏,證明都有點腦容量了,還特麼一副不明事理的智障樣。老娘的照片就掛在麥片上,整個弦外之音都見過,老娘特麼自認為長得還算對得起爹媽對得起組織對得起黨和國家,不怕告訴你們,老娘就是拼不過未時。
  弦外之音—畫意:臥槽,老娘憋了一肚子火,今天一定要吐個痛快,那些吃不到葡萄就詛咒葡萄酸的腦殘們,別怨老娘講話現實。戌時大神從二次元到三次元都是名符其實的大神,他會喜歡未時,證明未時從裡到外都有過人之處,懂麼?不懂?行,那就再直白點:咱家小未時才貌雙全溫柔善解人意,嗯嚶!
  看到最後,蘇染輕笑出聲,關掉微博,回到聊天組。聊天組裡蘇畫和斜陽互相調侃著,跟他們說聲“謝謝”就最小化了聊天組,撲到床上去給戌子舟打電話。
  他也不去管到底有多少人會相信蘇畫的話,柳離的事情擺在眼前,就算蘇畫說得有點誇張,總該有人明白是非了吧!
  事情解決了,膈應他的人也消失了,蘇染的心情無比愉悅,在電話裡跟戌子舟膩歪一陣,眼看時間很晚了,說好今天要請蘇畫吃夜宵。於是跟戌子舟說了一聲就掛了電話,回到電腦前準備私戳蘇畫,卻看到微博裡飄起了幾條私信。
  柳離:我終於明白你和戌時為什麼會走到一起,你們是同一類人,除了在乎的人,對於別人卻冷漠無情。我以為無論如何,看在我們多年合作的份上,戌時多少會顧及我的一點感受,會私下找我談一談,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他根本不會放過我。
  柳離:有些人天生命好,好得讓人羡慕嫉妒,未時,你就是這樣的人。當初我找戌時談過,也是用這輕描淡寫的口吻,當他說他的家人很喜歡你時,我真的非常非常嫉妒,為什麼是你未時?我不否認對他的感情,可惜他的世界裡從沒有我。
  柳離:我知道橫刀奪愛不道德,我的所作所為很幼稚很過分,但是我很不甘心。算了,你永遠不會明白得不到的感覺,當然事實證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心機,戌時根本不可能多看我一眼。
  柳離:好了,現在我也自食其果了,我想你這輩子都不願再看到我,我會如你們所願,消失得徹徹底底,再見。
  柳離:戌時是個非常有魅力的人,我想這一點,你很清楚,所以,你要牢牢抓住。
  看完柳離的私信,蘇染點開右下角的QQ,找到戌子舟的QQ頭像,按兩下點開,摁下截圖鍵,將柳離的私聊截圖發給了戌子舟。隨後關掉微博,拿起車鑰匙和手機,一邊出門一邊給蘇畫打電話。
  不懂得反思自己行為的人,永遠只能在錯誤的漩渦裡徘徊,他是不懂柳離究竟有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他也不想再去揣測柳離的心思。對於一個如此傷害他的人,他不可能再用很好的態度去面對這個人,何況這個人還企圖搶奪他的愛情。
  和蘇畫吃完燒烤回到公寓,蘇染關掉電腦,去浴室沖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的浮躁和倦意,拿著手機躲進被子裡。這一場風波來勢洶洶,未來幾天也不會太平下來,雖然過程短暫,蘇染卻覺得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一刻突然無比想念戌子舟的懷抱,蘇染知道這樣想很任性,已經很晚了,戌子舟在外出差趕來趕去很累,但是他迫切想要聽到戌子舟的聲音。剛想打電話給他,一條微信跳了出來。
  蘇畫:看你家那位的微博。
  蘇染微微一愣,停下了撥打電話的念頭,疑惑地打開微博,戌子舟的微博只有簡單的幾個字,卻令蘇染又羞又惱怒,更多的是心跳加速。
  戌時:家裡,有陽光,有你!@弦外之音—戌時【配圖】
  蘇染面紅耳赤,這個傢伙什麼時候拍的照片?不對,戌子舟的手機裡躺了很多他的照片,都是這個無聊的傢伙有事沒事就拍他,大部分時候,他都知道。不過這張照片,麻蛋,他自己都驚豔了好麼,抓拍的實在太唯美了。
  戌子舟的高檔公寓帶有陽臺,佈置得非常精緻典雅,美麗的花卉和別致的桌椅,週末的時候,他特別喜歡抱著ipad和筆電在陽臺上曬太陽。這張照片拍到了整個陽臺,溫暖的陽光照得他裹上了一層朦朧美,雖然只是一個朦朦朧朧的側臉,卻顯得格外寧靜美好。
  擦,他怎麼這麼不知害臊地誇獎自己?蘇染使勁揉著滾燙的臉頰,點開微博底下的評論,麻蛋,這群傢伙簡直把他誇到天上去了,神仙都不及他的萬分之一,這也太誇張了吧?雖然戌子舟發的這張照片,確實很有意境,可是這樣形容他,他會害羞的,好麼?
  弦外之音—畫意:這絕壁取決於戌時大大的拍照技術,任是把一個2B青年拍出了文藝青年的氣質。╭(╯^╰)╮
  弦外之音—斜陽:摸下巴,原來戌夫人是位氣質美人,不知道現在挖牆腳還來不來得及?
  弦外之音—未時:回復@弦外之音—畫意@弦外之音—斜陽:o( ̄ヘ ̄o#)
  戌時:回復@弦外之音—未時:戌夫人,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乖!^_^
  戌時:回復@弦外之音—畫意:今天謝謝畫意了,戌夫人有你這樣的青梅,是他的福氣,不過,我的戌夫人一直都很美好。^_^
  戌時:回復@弦外之音—斜陽:你確定?^_^
  弦外之音—斜陽:回復@戌時:Σ( ° △ °|||)︴我神馬都沒說,那是你的幻覺。
  蘇染看著斜陽被抓包格外幸災樂禍,斜陽這傢伙就是典型的不作死會死,不過也看得出來,斜陽和戌子舟的關係非常好,就如他和蘇畫那樣。
  雖然發這樣的微博有秀恩愛的嫌疑,不過也是戌子舟最有力的反擊,不用太多的解釋,輕描淡寫就能把那群黑粉彈回去。心裡美滋滋的,手上的動作也沒停歇,放大圖片點擊收藏,默默欣賞一陣。
  哎,怎麼看怎麼好看,原來我長成這樣啊?蘇染摸摸自己的臉,自戀地將照片設置成了手機桌面和鎖屏圖片,明天把IMO頭像也換了吧!


☆、39:美好的轉折

  蘇染拎著早餐晃晃悠悠走進辦公室,有點無精打采的樣子,戌子舟還要好幾天才能回來,等他回來都過年了,兩個人相處沒兩天又要各奔東西各回各家過年。習慣果然是可怕的東西,尤其是這個人一直都在身邊關懷備至,一旦少了這份關切,立刻覺得身邊空洞起來。
  
  柳離這件事在轟轟烈烈了幾天後,終於慢慢恢復平靜,不過這件事導致的後遺症,可不只是柳離再也不敢出現在二次元,連他都幾天沒上微博了。
  
  戌子舟爆了他一張朦朦朧朧的照片後,大家對他簡直驚為天人,微博的粉絲暴漲,評論急劇增加,當然,如果只是一些簡單的讚美,他也不會不敢上微博。
  
  只是他低估了二次元妹子們的可怕屬性,各種調侃他和戌子舟的令人臉紅心跳的話,層出不窮,千奇百怪,足於用驚悚來形容,節操下限什麼的壓根不存在。
  
  好在他平時就不怎麼發微博,大家習慣了他在二次元的沉默,不過依舊在他和戌子舟的微博底下蹦踏得很歡脫。
  
  一邊啃著燒餅一邊打開電腦,IMO一登入就彈出一大堆群聊,305不知道又受了什麼刺激,滿螢幕刷著血紅色的啊啊啊。蘇染幸災樂禍地笑著,悠閒地咬了一口燒餅,將燒餅放到一邊,再拿起豆漿喝了一口,這才瀟灑地敲下三個字。
  
  總公司資訊部07:藥別停!
  
  ST305資訊課員:總07小騷年終於來了,快給神仙姐姐抱抱,神仙姐姐今兒個心情倍兒棒,連帶著人品值也直線上升,你猜,神仙姐姐我今天遇到了什麼好事?猜對了,神仙姐姐給你寄一包菊花茶。
  
  ST147資訊主管:= =
  
  總公司資訊部05:何棄療?
  
  ST305資訊課員:你猜?當然是為了把床位讓給147小夥伴了呀呼。
  
  總公司資訊部07:【蠟燭】恭喜147小夥伴為職業躺槍生涯再貼輝煌一筆。
  
  ST305資訊課員:來了來了來了,我又看到總07小騷年家的高富帥了,還真特麼酷帥狂霸吊炸天,簡直就是總裁很忙裡的男主角,總07小騷年可有福氣了。
  
  總公司資訊部07:……
  
  ST147資訊主管:【蠟燭】點給總07小騷年。
  
  蘇染最小化IMO群,眼不見為淨,專心地將早餐吃完。他差點忘記了ST305還有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女漢子在,戌子舟前天就跟他說過,已經到達ST305了,等到巡視完305,這次行程就只剩下最後一家了。
  
  最後選擇的那家是位於S市的ST101示範賣場兼培訓基地,是所有連鎖賣場中業績和服務最好的賣場,到時候全國各地分賣場的總經理都會到達ST101。戌子舟會總結本次巡視的結果和年關將至需要注意的事項,之後才能返回F市。
  
  蘇染輕輕歎了口氣,滑鼠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資訊系統,做個領導者也不容易,雖然平時各個分賣場都有營運部門分區管理,但是如果給他們太大的權利,就不好掌控。
  
  他平時見戌子舟忙碌的時候,都會工作到淩晨,而他也只能幫忙整理一些簡單的資料和報表,在生活上照顧戌子舟。不過跟戌子舟在一起久了,學會了不少戰略企劃部助理的一些工作,戌子舟還跟他開玩笑,以後可以當他的貼身小助理了。
  
  戌子舟不在,總覺得有點提不起精神,微博不敢刷,遊戲渣著也沒勁,偶爾在群裡扯幾句,305那傢伙總是把話題扯到他和戌子舟身上,害得他更加想戌子舟,於是一上午就在發呆和戌子舟的幾條微信中度過。
  
  對於戌子舟的感情,也許比他想像的還要深厚吧,蘇染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未來的事情。戌子舟這邊完全沒有阻礙,所有的問題就只剩下他的家人了,戌子舟很體諒他,從來沒有主動提起過,可是越這樣,他越愧疚,愧疚戌子舟的感情,同樣也愧疚養育他的父母。
  
  但是要他兩者之間選擇其一,他肯定放不下戌子舟,不知道到時候父母會有何反應,難不成會斷絕關係?蘇染趕緊搖頭,父母從小把他捧在手心裡長大,不會那麼狠心,只要他和戌子舟好好跟他們談,說不定就答應他們了。
  
  錢盛傑脫下工作服馬甲,準備叫蘇染一起去吃午飯,一轉頭見蘇染對著辦公桌愣愣出神,拍拍他的肩膀問道:“想什麼呢?吃飯去了,喔,我知道了,高富帥不在,你空虛寂寞冷了。”
  
  蘇染回過神來,翻翻白眼:“妖言惑眾!”
  
  錢盛傑聳聳肩不置可否,樂呵呵地看著惱羞成怒的蘇染,心中的疑慮卻不斷擴大。戌子舟出差好幾天了,蘇染的微信和電話又多了起來,毫無疑問,又是戌子舟的消息,否則哪有那麼巧合的事?
  
  雖然他們經常在群裡調侃蘇染和戌子舟,但那都是玩笑話,包括他和305,只是開開玩笑罷了。不過他現在無法確定了,蘇染和戌子舟的相處實在很曖昧,戌子舟不在,蘇染明顯精神不佳。
  
  難道蘇染和戌子舟真有什麼?錢盛傑腦補了一幕兩人擁抱的畫面,頓感後背微涼。
  
  下午本來也沒什麼事,結果被營運部門的專員叫去ST147幫忙擺設年貨大街,147資訊主管那傢伙正被美工拖著爬上爬下掛燈籠。看到他們來了,簡直像落水之人看到了浮木,抓著他們不放,把拎在手裡的大紅燈籠往他們手裡塞。
  
  清閒的一下午瞬間變得格外忙碌,蘇染剛把一隻燈籠遞給高高爬在梯子上的錢盛傑,放在工作服馬甲兜裡的手機就想了,一手拿燈籠一手摸出手機接電話,看到來電顯示,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笑容:“戌時大大忙完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戌子舟頗為無奈的低沉笑聲,蘇染這傢伙自從揭穿他的身份後,特別喜歡調侃稱呼他“戌時大大”,不過這樣的蘇染確實很可愛。
  
  “嗯,想念我家戌夫人了,我在想我家戌夫人是不是又在偷閒了,渣遊戲?群裡聊天?刷微博?還是打著去147幫忙的旗子,在147閒逛?順便再大包小包地拎一些零食回去?”戌子舟的話語充滿濃濃的笑意。
  
  “瞎說,我明明在147掛燈籠,擺設年貨大街好麼?”
  
  “喔?這麼勤快,值得表揚。”
  
  “那是。”蘇染輕笑出聲,一臉得色,伸手往旁邊摸下一隻燈籠,卻摸到一隻胳膊,嚇了一跳,轉身見147資訊主管一臉欠扁地豎著耳朵偷聽。
  
  “怎麼了?”聽到蘇染的輕呼聲,戌子舟立刻急切地問道,“掛燈籠注意安全。”
  
  “沒事,被一隻汪星人嚇了一跳。”蘇染看著147瞬間黑了的臉,得意洋洋地轉身躲遠點,“ 你巡視結束了?上午聽305說看到你了,激動得在群裡發瘋,戌時大大果然魅力非凡。”
  
  戌子舟輕聲一笑:“夫人不必吃醋,為夫心裡只有夫人。”
  
  “請圓潤地!”
  
  “乖,順毛。”戌子舟調侃夠了,才正色道,“晚上回酒店後跟你說點事情,關於我原先那部廣播劇的事,待會兒開完會就沒事了,休息一晚,明天去S市,等我回來。”
  
  “好,你也注意休息,別熬夜了,出差回來可以休息兩天嗎?”蘇染有點心疼。
  
  這段時間戌子舟到處奔波,每家分賣場停留不超過三天,晚上跟他打電話,都能聽出淡淡的疲倦。每次都逼迫戌子舟早點休息,口頭上是答應得很好,可是他看不到戌子舟,根本不知道戌子舟有沒有早點休息,說不定又熬夜查報表到深夜。
  
  “乖,我會注意的,要過年了,沒法休息,不過,你可以換種補償方式。”
  
  “什麼補償?”蘇染微微蹙著眉頭,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兩三米外一直妄想偷聽的147資訊主管,聽到蘇染低咒一聲“請圓潤地”就咬牙切齒地掛了電話,還可疑地紅了臉,眼神微微閃躲,羞澀的模樣蠻可人。
  
  147狐疑地看著蘇染惱羞成怒地揪著一大串燈籠朝這邊走來,難道蘇染被戌子舟調戲了?賣場裡很吵鬧,根本不可能偷聽到什麼,但他就是很肯定電話是戌子舟打來的。
  
  察覺到147的注視,蘇染假裝鎮定地假咳一聲,越過他,將燈籠遞給錢盛傑。
  
  戌子舟這傢伙越來越不正經了,他可以想像戌子舟現在是怎樣得瑟的表情,雖然說起來,他和戌子舟已經很親密了,也知道那種……咳咳……事情遲早要發生。不過也不要在電話裡這麼光明正大地說出來了,什麼叫身為夫人的責任和義務?別以為他聽不懂。
  
  等等,為什麼一定要這麼決定?憑什麼他必須是夫人?而且他還毫無抗議就默認了那麼久,害他差點以為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了。蘇染不滿地皺眉,戌子舟為什麼不可以是“蘇夫人”?對,就該這樣,下次戌子舟打電話來,就直接把稱呼甩過去——蘇夫人!
  
  做了一下午的苦力,蘇染還是很沒骨氣地被戌子舟說中了,和錢盛傑在147買了一大堆東西回去。回到公寓,做了兩菜一湯好好犒勞自己,美美地吃完晚飯,打掃乾淨廚房就回房間上網。見QQ裡戌子舟的頭像亮著,邪氣地咧嘴一笑,抖了個屏過去。
  
  未時:蘇夫人,晚上好,來,讓為夫麼麼噠。╭(╯3╰)╮
  
  戌時:……
  
  戌時:戌夫人,為夫不介意回來後好好商量一下這件事,還是戌夫人希望為夫用實際行動證明一下?摸下巴,為夫還是比較認同後面那條,夫人覺得呢?^_^
  
  未時:o( ̄ヘ ̄o#)威脅我沒有用,我一點都不介意,為夫等著夫人回來,到時候讓為夫好好伺候夫人。
  
  戌時:戌夫人,把你前面那個傲嬌的小表情去掉,這句話看起來還有魄力一點。^_^
  
  未時:蘇夫人,請記住,我是腹黑強攻。^_^
  
  戌時:= =
  
  戌時:乖,摸頭,這個問題等為夫回來,會身體力行地告訴你答案,別著急。我們現在來談談下午跟你說的那個問題,關於廣播劇的事。
  
  未時:╭(╯^╰)╮說!
  
  戌時:順毛,別傲嬌,知道你最近都沒上微博,大概也不知道廣播劇的事。之前那部廣播劇的主役受是柳離,柳離出了那樣的事後,大家在餘音繞梁的官博要求更換主役受,本來這部劇的幹音已經收齊,後期也在製作中了,如今不得不換人。
  
  未時:差點忘了這件事,你的幹音交那麼早,我都忘記了。現在整個網配圈都知道柳離這件事了,若是不換人,餘音繞梁自己都說不過去吧,就算發劇了,也得不到好評,等於毀掉了整部劇的心血。
  
  未時:也許柳離配得非常好,但是一個人的聲音和人品做比較,根本微不足道,連人品都不過關,再好聽的聲音,再出色的演技都沒用,我可不想你的辛苦被毀掉。
  
  戌時:對,所以微博裡強烈要求戌夫人來主役受,讓戌時和未時再度合作。
  
  未時:Σ( ° △ °|||)︴
  
  戌時:中午時,餘音繞梁的策劃私敲過我,讓我來跟你談談,希望你能接這部劇。未時,你聽過我之前錄製的FT嗎?知道我最想合作的CV是誰嗎?我等了5年,就等這一刻。
  
  戌時:就讓我的網配生涯,與未時開始,再與未時結束,好嗎?
  
  未時:好!
  
  蘇染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戌子舟的這句話,突然紅了眼眶,並非是一句多麼感人至深的話語,更不是一句山盟海誓的甜言蜜語,卻能感受到戌子舟強烈的內心。
  
  離開網配圈這麼多年,準確地說,他根本就不算網配圈的人,也許早已找不到當年配音的感覺,但是,就算為了戌子舟一個人,他也要努力一下,讓“戌時未時”的網配生涯,畫上最圓滿的句號。
  

☆、40:“惡劣”的戌時大神

  越接近年關,各個分公司越忙碌,其他部門也忙碌起來,活動的增加,活動費用的申報等等。原本最為空閒的資訊部門也沒讓他們閑著,三天兩頭被喊去147幫忙,147屬於業績靠前的分賣場,每天人山人海,他們不是幫收銀課打包,就是幫忙堆年貨大街。
  
  終於忙完了一天,蘇染站得腿都發抖了,真心佩服一天到晚站著收銀的課員,本來平時客流量少一點的時候,還可以坐著收銀。如今收銀區一整天都排著長隊,坐著多少會影響效率,按照帳管課長的要求,大家都變成了站著收銀。
  
  蘇染今天輪到替收銀員打包和兌換零錢,整整站了一下午,他覺得兩條腿筆直筆直,都不會彎曲了。揉著腰慢慢走出賣場,老遠就看到戌子舟朝這邊走來,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意,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速度。
  
  “怎麼了?腰疼?在幫忙整理排面?”戌子舟見到蘇染揉著腰,以為他搬運貨物整理排面時受了傷,伸手揉揉他的腰,關切地問道,“讓你們去分賣場幫忙,沒讓你去拼命,注意安全,乖,回去替你按摩一下。”
  
  蘇染美滋滋地笑笑,有人關心的感覺就是棒,微微抬頭望著戌子舟,眼尖地發現戌子舟深深的眼袋,眉宇間的疲倦。
  
  戌子舟今天中午剛飛回F市,就直接去了公司上班,一刻都沒有停歇,還說他拼命,最不要命的恐怕是戌子舟自己吧,果然戰略企劃部總監也不是那麼好當。
  
  “分公司的人對待總公司還是非常客氣的,沒讓我們推液壓車搬運貨物了,我也不會操作液壓車,上午在幫美工掛寫真和KT版。下午比較苦逼,讓我們去給收銀員打包,站了整整一下午,感覺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收銀員每天都這樣,真辛苦。”
  
  戌子舟笑著拍拍他的頭:“各行各業都不容易,走吧,我們吃完晚飯再回家。”
  
  “那就去147對面那家西餐廳吃牛排吧。”蘇染點點頭提議道,今天大家都比較累,也沒心情回去做飯,平安夜那晚去吃過牛排,又好久沒去吃了,那家西餐廳的味道非常不錯。
  
  年底了,很多部門開始禁休,尤其是分賣場,他在替一位收銀員打包時,聽那位收銀員說,他們已經十天沒休息了。不光是他們帳管課,包括其他部門都一樣,所有休息都調到了年後。好在總公司沒有這樣的規定,還是按照往常休息。
  
  “你明天要不要休息一天?”點完牛排,蘇染注視著戌子舟微帶倦意的臉,忍不住提醒道,“你是不是又熬夜了?我看所有部門都有經理副理,戰企卻只有你一位總監,很多工作沒法讓助理和戰企課員做,你有沒有考慮提拔一位副總監分擔一下?”
  
  戌子舟伸手捏捏他的臉,安慰道:“這次行程安排得有點緊,別擔心,下次我會注意。至於你的這個提議,我以前就想過,心裡也有非常合適的人選,這次去ST101,我私底下也跟那位路總經理談過,可惜人家並無此意。”
  
  “為什麼?這種機遇可遇不可求,路總經理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一直覺得他擔任分賣場的總經理實在大材小用,他完全可以勝任戰企副總監的職位。我聽說ST101以前生意沒那麼好,但是他去了之後,一下子擠進了前三,如今穩居第一沒掉下來過。”
  
  “因為他的愛人在那邊。”戌子舟喝了一口茶說道,“而且他跟我一樣,還有家族企業,在這裡不會待很久,雖然很可惜,不過,不能強人所難。”
  
  “哦!”蘇染拉長了尾音,有點能理解那位路總經理的心情了,如果把戌子舟調到遠方,他也會很為難,“路總經理還是位顧家的好男人,現在這個社會,能像路總經理這樣的人不多了,很多人為了事業就顧不上家庭,所以才導致離婚率那麼高。”
  
  “戌夫人,你當著我的面讚揚別人家的老公合適嗎?放心,我也是很顧家的好男人。”
  
  噗,蘇染差點就將茶噴了出來,幸好手快抓起紙巾捂住了,不然丟臉丟大發了,抬頭狠狠瞪了一眼一本正經的戌子舟,這傢伙臉龐真是越來越厚了。
  
  “忘了告訴你,路總經理的愛人,是他們的客服助理……”
  
  “辦公室嚴禁戀情……啊,打我腦袋!” 蘇染揉揉被敲疼額頭,瞪視一眼,隨後咧嘴一笑,“貌似曾經在公司營運規範上看到過這麼一條,可能是我記錯了,也許是在哪本小說上看到的,嘿嘿。”
  
  戌子舟無奈地笑著搖頭,這傢伙賣起萌來還挺有一手,這模樣確實可人:“他的愛人是所有客服助理中,唯一的男助理。”
  
  噗,蘇染覺得再刺激下去,他絕對會把茶給噴出來,果然,再看到戌子舟不懷好意的笑容時,他終於知道又被耍了,戌子舟這惡劣的傢伙絕壁是故意整他。那位路總經理的愛人是不是男性,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戌子舟說出來就是要刺激他。
  
  吃完牛排回到戌子舟的公寓,兩人窩在沙發上休息一陣,順便談論了一下關於廣播劇的事情。本來廣播劇就要出了,如今關鍵人物主役受的幹音要重錄,蘇染瞬間覺得亞歷山大,擔心自己會拖時間,如果抓緊速度,又怕品質不過關。
  
  “別擔心,慢慢來,劇組沒有限定時間,還有我在。”戌子舟看著一臉糾結的蘇染,安慰道,“5年前第一次配劇,你都能配得那麼好,我相信你的實力,一定不會輸給5年前。”
  
  “話是這麼說沒錯了,可是現在的劇組和現在的你,跟5年前完全不一樣了,餘音繞梁雖然稱不上首屈一指的廣播劇社團,但也有不少大神級CV和staff,我連CV都稱不上,總感覺壓力很大。”
  
  蘇染心裡其實很沒底,如果這次只是打個醬油,他完全毫無壓力,這可是主役啊,主役也就算了,還是跟戌子舟這位大神CV合作,他還真怕會拖戌子舟的後腿。5年前,大家都是新人,他完全沒這樣的壓力,發揮自己的最佳水準就行了。
  
  雖然這次的決定,完全是應廣大粉絲的要求,網配圈的受音CV又不是只有柳離一位大神,只要有戌子舟這位主役攻在,要招募一位大神級別的受音CV很簡單。
  
  戌子舟拉過蘇染的身子,懷在胸前,撫摸著他的後背:“大家都很體諒你,畢竟你離開網配圈這麼多年,以前也只有一部作品,都會抱著寬容的態度對待你,放心吧,別擔心。今天我們都累了,去洗個澡,早點休息,廣播劇的事情,等到過年放假再說。”
  
  蘇染端正姿勢,望著戌子舟淡定的神情,在戌子舟唇角落下一吻,起身回房間拿換洗衣服洗澡。戌子舟說得對,在這裡糾結也沒用,還不如到時候好好錄幹音,何況還有戌子舟這位大神在呢,有大神指點,應該會簡單許多。
  
  蘇染剛走進浴室,他丟在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亮了,跳出一條微信。戌子舟原本也打算去客房的浴室洗澡,看到微信又停下了腳步,拿起手機熟練地輸入密碼。是蘇畫發給蘇染的消息,語言暴躁地詢問他關於廣播劇的事情。
  
  戌子舟笑笑關掉微信,剛想鎖定手機放回茶几,一不小心觸碰到了底下那一排中的“電話”標誌,蘇染為了方便,將QQ、YY、微信和電話放在了底下一排。跳出來的畫面讓戌子舟哭笑不得,這傢伙的來電大部分都是他,偶爾夾雜著蘇畫和同事的電話。
  
  可是他的名字至今為何還是“高富帥”?戌子舟頗為不滿地皺皺眉頭,忽然心頭升起一股濃濃的捉弄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邪氣笑容,手指觸動間,改掉了高富帥的稱呼,隨即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放回了茶几。
  
  生活也需要一點刺激和情|趣,不是嗎?戌子舟心情愉悅地走進浴室。
  
  “你明天真的不打算休息?”蘇染斜躺在床上,感受著戌子舟按揉在他膝蓋關節處的力道,酸脹僵硬頓時緩和了不少,伸手摸摸戌子舟眉頭,“你出差那麼久,休息一天也沒關係吧?”
  
  戌子舟拉下他的手握在手裡,指腹摩擦著他的皮膚,蘇染是個標準宅男,平時待在辦公室裡上班,休息日沒事絕對不會出門,倒是養出了一身白皙的皮膚。戌子舟傾身壓住他,將握在手裡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感受到身下的人微微羞澀地圈住他的脖子,滿意地吻住了他。
  
  也許是久別重逢的喜悅過於激動,嚴格說起來也不算久別,不過人都說小別勝新婚嘛,戌子舟的吻有點急切,帶了點明顯的情動。
  
  蘇染輕喘一聲,緊緊抱住身上的人,承受著愈發激烈的親吻,感受到一隻溫暖的手掌隔著睡衣撫摸著他的身體。隨後似乎覺得還不夠,撩起他的睡衣,直接撫摸上光滑的後背,吻也跟著轉移了方向,沿著他的下巴一路往下。
  
  心跳和呼吸完全無法自已,蘇染摟著戌子舟脖子的雙手慢慢下滑,改成緊緊揪住他的睡衣。麻蛋,今天該不會要交代在這裡了吧?他在QQ裡只是開個玩笑,平時戌子舟總是“戌夫人和為夫”地調侃他,他也偶爾反擊一下啊,戌子舟難道真的要“身體力行”地證明?
  
  “蘇染……”戌子舟停下動作,撐起身子盯著雙目緊閉滿臉緊張的人,聽到他的輕喚,才慢慢睜開眼睛,紅著臉望著他,戌子舟沉聲一笑,低頭吻著他的唇,“這麼聽話?不打算拒絕我?如果你不喊停,我就繼續了。”
  
  “你……”蘇染臉蛋漲得更紅,惱羞成怒地瞪他,“大家都是男人,怕什麼!”
  
  說著還很有骨氣地推開身上的人,翻身跨坐到了戌子舟身上,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俯視著戌子舟,非常霸氣地說道,“我來!”
  
  戌子舟輕笑,將身上的人一把拉下,貼在胸前,撫摸著他的身體:“第一次別玩這麼火辣的姿勢,我擔心會傷到你,乖乖躺下,我會很溫柔的,等你習慣了我,你想怎麼玩都可以。”
  
  “臥槽!”戌子舟,你要不要這麼惡劣?蘇染忍不住爆粗口,一把掐住戌子舟的胳膊,“你乖乖躺下,讓我來,我會很溫柔的!”
  
  戌子舟抱著身上的人,愉悅地笑了一陣,拍著他的後背,嘴唇啄吻著他的臉蛋和唇角:“乖,睡吧,今天我們都累了,等養足了精神,我們再好好探討這個問題,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察覺到蘇染的怨念,戌子舟摁住他的腦袋,堵住了他即將出口的反駁,一個俐落地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蘇染趕緊抗議,抗議的結果令他淚流滿面,這種時候富有情|趣的掙扎簡直就是助興,差一點點就擦槍走火了,不過該交代的也交代得差不多了。總覺得那最後一道防線已經形同虛設,沒多久就要被突破,很悲催地感到,他貌似是被突破的那一個。
  
  戌子舟幫他和自己擦乾淨身體,含笑將他抱在懷裡,掩好被角,蘇染不自覺地抬手抱住對方的腰。兩個人相愛,其實也不必計較那些問題,這種事情還是順其自然吧。
  
  第二天戌子舟還是沒有休息,一早將他從被子裡挖起來,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了,理由是再堅持三天就可以放假了,不必在乎這一天的休息時間了。
  
  蘇染見他精神和心情不錯,也就放心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戌子舟今天心情似乎特別好,難道是跟昨晚的事有關?
  
  昨晚雖然沒做到最後一步,兩人也那啥了一下,這還是兩人第一次那麼親密地坦誠相待,戌子舟這傢伙肯定在偷偷想以後的事情,蘇染狐疑地瞄了一眼開車都嘴角帶笑的人。
  
  昨天是他和錢盛傑去147幫忙,今天就輪到另外的人過去幫忙,而他們留在辦公室裡關注系統。年關這種集體放假的時刻,業績再差的賣場,這段時間客流量也會火爆起來,因此需要時刻關注著系統,免得支撐不住崩潰。
  
  正當幾個人忙裡偷閒,聚在一起喝茶閒聊幾句時,蘇染握在手裡的手機短信鈴聲響了,正當他以為又是10086的消息時,出現在螢幕上的消息提示,驚得他差點將手機丟了出去。
  
  接收到幾道狐疑和好奇的眼神,蘇染尷尬地拿穩手機,掩飾性地笑笑,示意他們繼續,心裡卻在暗暗詛咒著戌子舟這個惡劣的傢伙。
  
  老公:^_^
  
  他看到短信的表情如果是在IMO裡,是這樣“Σ( ° △ °|||)︴”的好麼,戌子舟,你還可以再惡劣點嗎?絕壁又是在惡作劇戲弄他了,蘇染咬牙切齒地把名字改成“戌時”。
  

☆、41:戌時大大的浪漫

  吃過早飯,蘇染將昨晚就打包好的行李拖到客廳,也沒有太多的東西,都是一些年貨,很多還是戌子舟買來說送給他父母的禮物。回家也住不了幾天,初二就要回來,再跟戌子舟回S市玩幾天,等到初七初八就要上班了,這樣一想,這個假期過得很匆忙。
  
  “我先送你去機場吧,時間還早。”蘇染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對著身後的戌子舟說道,“我回家也沒什麼事,不趕時間,倒是你,還要趕飛機。”
  
  戌子舟輕柔地摸摸他的頭:“好,我們走吧。蘇染,初二我就回來,我們在這裡住一晚,初三再去S市,媽昨晚還在電話裡惦記著你,讓你早點過去。”
  
  蘇染臉微紅,隨即蹙眉:“不用那麼麻煩,初二我直接坐飛機去S市,你去機場接我,趕來趕去多累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走丟。”
  
  “也好,自己小心一點。”戌子舟點點頭,或許是因為太在乎了,所以才那麼不放心,總覺得只有把人帶在身邊才安心。
  
  蘇染將戌子舟送到機場,趁著還有一點時間,在車裡商量了一下初二的事,約定了時間後,戌子舟才下車,卻一直站著沒有離開。
  
  “怎麼了?”蘇染等了一會兒,見戌子舟還是望著他,降下車窗問道,“是不是有東西忘了?”
  
  “沒有,你先走吧。”戌子舟俯身探進車窗,在他唇邊輕輕落下一吻,“注意安全。”
  
  蘇染心頭升起一股濃濃的感動,心中糾結很久的問題幾乎突口而出:“戌子舟,等我們從S市回來,去我家裡吧,把我們的事情告訴爸媽。我爸媽都是沒怎麼見過世面的普通人,我們的關係在他們眼裡也許大逆不道,他們或許會激烈反對,或許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原諒我們。”
  
  蘇染看著戌子舟的神情有點激動,握著行李的手微微收緊,接著說道:“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試一試,我相信總有一天,他們會原諒我,接受我們。爸媽很愛我,在他們心目中,我的幸福比什麼都重要,只要我們過得很幸福,一定會等到他們諒解的那一天。”
  
  “蘇染,不必勉強,先讓我跟他們相處一段時間吧。”戌子舟伸手握住他的手,他並不想給蘇染壓力,儘管他也很想得到蘇染父母的認可,就像他的家人認可蘇染一樣,只是蘇染和他的情況並不相同,是他把蘇染帶到了這條路上。
  
  蘇染的父母不恨他,他已經很知足了,至於得到蘇染父母的諒解,他相信只要有足夠的時間,讓他證明對蘇染的真心。就像蘇染說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只要他們過得好,蘇染的父母總有一天會心軟而鬆口。
  
  “就這麼決定了。”蘇染難得地堅定自己的意見,戌子舟都能為他做到這個份上,他為什麼不可以勇敢一點?戌子舟既然把他介紹給他的父母,把他帶回家去,一定是做好了跟他過一輩子的打算,他總不能讓戌子舟一直生活在他父母看不到的地方吧。
  
  戌子舟無奈地輕笑:“蘇染,我也希望能夠光明正大地站在你家人的面前,不是冠上上司或者朋友這些謊稱,而是以你愛人的身份,只是我不希望這是你衝動的決定。你想過沒有,也許你以後會有家不能回,父母不肯見你,你能面對這些嗎?”
  
  “聽我說完。”看到蘇染想要反駁他,戌子舟打斷他繼續說道,“蘇染,乖,聽話,也許你現在想像那些畫面,抱著很美好的結局,但是當你面對父母的暴怒,把你趕出家門時,那種感覺不是你能承受和想像的。所以,請讓他們先習慣我的存在,這些有可能發生的結局,讓我去承受,讓我去面對他們,好嗎?”
  
  “戌子舟,你這樣會把我慣壞!” 蘇染故作兇狠地說道,心裡卻感動地無以復加。
  
  “我喜歡!”戌子舟含笑捏捏他的臉,“乖,快回去吧,別讓爸媽等太久,等你走了,我再進去。”
  
  “需要十八裡相送嗎?”蘇染開玩笑地說道,發動車子,這樣下去,他們真的可以耗在這裡,誰都不用回去了,果然人一旦談情說愛就控制不住地矯情,“不過剛才說的那件事情,我同意你先跟我爸媽相處一段時間,但是坦白時,我們一起面對。”
  
  “嗯!”戌子舟笑著點點頭。
  
  蘇染打轉方向盤退出車位,探出車窗望著站在車後頭的戌子舟,朝他揮揮手,關上車窗離開。心裡多少有點不舍,這段時間他們一直聚少離多,好不容易在一起兩天,又要分開了。他希望來年的新年,他們兩家人能在一起過年,這樣就不用分開了。
  
  到家已經中午了,蘇父蘇母早就準備好了一大桌豐盛的午餐等著他,看著替他忙碌,關切地詢問他工作和身體的父母,蘇染突然明白了戌子舟話中的意思。
  
  戌子舟說得一點都沒錯,這麼疼愛他的父母,他怎麼忍心讓他們失望心痛,乃至絕望。如果父母真的把他趕出家門,再也見不到如此關心他的家人,現在想想就有點窒息,果然還是他想得太天真了,不過為了戌子舟,他還是要勇敢面對。
  
  吃過午飯,蘇染幫著蘇母打掃廚房,蘇父去蘇畫家串門,找蘇畫的父親下棋去了。
  
  外面不時地傳來陣陣鞭炮聲,到處洋溢著過年的氣息,蘇染閑著無聊,回房間準備補眠。放在上衣口袋裡的手機還是沒有動靜,看來戌子舟還沒有到家,將手機放到床頭,又回頭把電腦包裡的筆電取出來,窩到被子裡先上一會兒網。
  
  剛打開筆電,一個紅包就掉了出來,蘇染將筆電擱在膝頭,狐疑地拿起紅包捏了捏,似乎還很厚呢,翻到背面,竟然寫著幾個字——戌夫人,新年快樂!
  
  這個戌子舟,居然還搞這種驚喜,蘇染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戌子舟這傢伙雖然惡劣了點,一天到晚就喜歡調侃他,偶爾還是會製造一點小浪漫。他早就已經過了收壓歲錢的年齡,不過戌子舟的這個舉動,莫名帶著濃濃的浪漫氣息。
  
  蘇染剛想把紅包放起來,忽然想起了什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拿起枕頭邊的手機,把紅包放到筆記本的鍵盤上拍照,隨後打開微博。
  
  弦外之音—未時:新年快樂,恭喜發財,我的壓歲錢╭(╯3╰)╮。@戌時【照片】
  
  粉絲:Σ( ° △ °|||)︴有生之年居然看到戌夫人賣萌,酷愛來搖醒我,戌夫人居然會賣萌,莫名腳的特別萌腫麼破?戌時大大好浪漫,送戌夫人壓歲錢。
  
  粉絲2:戌夫人終於記得大明湖畔的微博了,嚶嚶嚶,好感動,戌時大大還是一如既往地寵溺他家夫人,壓歲錢神馬噠不能更萌。
  
  粉絲3:求戌夫人多多上微博,讓我們知道夫夫之間的美滿性|福生活。╭(╯3╰)╮
  
  ……
  
  蘇染笑看著瞬間冒出來的幾條評論,習慣了他和戌子舟微博底下如此活躍的氣氛,才發覺這些人真的很可愛,各種賣萌和沒節操的話,每次都能逗得他哈哈大笑。
  
  只是他和戌子舟都不是經常發微博的人,偶爾發一條微博,他也會認認真真地看每一條評論,對於真心支持他和戌子舟的人,他很感激。
  
  握在手裡的手機終於有了動靜,蘇染趕緊打開微信。
  
  戌子舟:蘇染,我到家了,吃過午飯了嗎?
  
  蘇染:剛吃過了,你還沒來得及吃飯吧,快去吃飯,別餓肚子。
  
  戌子舟:知道夫人關心我,這就去吃飯,過年大家都回來了,家裡很熱鬧,就是少了夫人你,大家都期待著你過來,斜陽那傢伙也在。
  
  蘇染:少耍嘴皮子,快去吃飯吧,待會兒再聊。
  
  這傢伙還是改不了愛調戲他的本質,蘇染看到戌子舟乖乖應了一聲,沒再給他發消息,這才放心地放下手機。他以前就聽戌子舟說過,斜陽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兩家貌似還是世交,關係非常好,只是戌子舟畢業後就回國發展,而斜陽留在了國外。
  
  睡了一覺醒來已經三點多了,手機裡收到不少戌子舟的微信,剛才戌子舟說去吃飯後,一直沒等到戌子舟回來,他開了一上午的車,本身有點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給戌子舟回復了幾條微信,聽著客廳裡傳來熱鬧的交談聲,中間還夾雜著蘇畫嘻嘻哈哈的聲音,蘇染趕緊起身。蘇畫這傢伙在他面前可沒有什麼男女之分,免得她待會兒沖進來惡整他,還是早點起來比較明智。
  
  兩家人認識了大半輩子,每年過年都會一起過,至今還在念叨著他和蘇畫的事情,巴不得將他們捆綁進禮堂,早日結為一家親。
  
  “外面的天氣這麼好,難得過年還有這麼溫暖的天氣,公司又放了這麼久的假期,你們年紀輕輕就別整天窩在家裡,趁著放假多出去走走。”蘇母一邊忙碌著手上的動作,一邊對著身邊打下手的蘇染說道,話中的含義再明瞭不過了。
  
  蘇染無可奈何地瞥了一眼幸災樂禍的蘇畫,這傢伙明明知道他和戌子舟的情況,這會兒隔岸觀火純屬惡趣味,討饒地說道:“媽,我正想跟你說呐,初二我要去S市看望一個朋友,S市的竹籬小築度假村很有名,一直想去看看。”
  
  “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啊?”
  
  噗,雖然知道蘇母的問題沒有特殊含義,蘇染和蘇畫同時噴了,擦擦冷汗道:“是跟我同一個公司的同事,他叫戌子舟,嚴格說起來,他是我們公司的頂頭上司,戰略企劃部的總監,平時在工作上非常照顧我,他家裡就在S市,邀請我去S市玩幾天。”
  
  “總監啊,那你要好好跟著人家學習,別給人家添麻煩,知道沒?”蘇母雖然很失望,不過也不能阻止蘇染去跟朋友見面,何況人家頂頭上司都主動邀請了,自家兒子要是不去,好像也撥了人家領導的面子,實在說不過去。
  
  “我知道了,媽,我打算等我們從S市回來,讓戌總監到家裡來做客,就當是感謝他的邀請。”察覺到蘇畫的瞪視,蘇染給了她挑釁一笑,繼續說道,“其實這位戌總監年紀也不大,平時挺合得來,蘇畫跟他也很熟,經常一起吃飯。”
  
  “應該的,不能怠慢了人家領導。”蘇母點點頭,為人父母,在子女讀書時,希望聽到老師對他們的讚揚,工作後,希望聽到子女得到領導的賞識,瞬間對蘇染口中的戌子舟好感倍增,“那你們什麼時候回來?記得提前跟我們說一聲,爸媽好好準備一下。”
  
  “好,現在還不確定,到時候打電話給你們。”蘇染輕輕鬆了口氣。
  
  心裡還是微微有點緊張,這算是第一次將戌子舟介紹給家人認識,也許是對戌子舟的感情不同,這種感覺完全不像是介紹朋友給家人認識,就像是第一次把愛人的消息告訴父母,心裡有點忐忑,就怕家人對自己的愛人印象不好,或者不喜歡。
  
  “到時候我也要來。”趁著大家不注意,蘇畫湊到蘇染身邊,小聲嘀咕道,“你打算把戌總監帶回家了?準備出櫃?”
  
  蘇染點點頭:“跟他在一起之前,我就見過他的家人,那個時候我完全不知情,這次去他家,也是應他家人的要求。他會把我帶回家,而我也願意跟他回家,就是做好了過一輩子的準備,我遲早要面對這些。”
  
  “臥槽,戌時大大這個腹黑男,那個時候就虎視眈眈地盯著你了,擦,你活該被他吃得死死的,跟他一比,你簡直就是純情小羊羔。不過,他這麼早就把你介紹給家人了,可見是真心喜歡你,這樣我就放心了,到時候我會助你一倍之力。”
  
  “謝謝你,蘇畫,到時候恐怕真的需要你的幫忙,暫時先讓戌子舟跟爸媽相處一段時間吧,等爸媽熟悉了他之後,再找個機會坦白,他們也能容易接受一點。”現在想想,先前的決定確實太草率了,若是直接跟父母說他要跟一個男人在一起,非打死他不可。
  
  “放心吧,有我在,再不濟就把戌時大大的爸媽找來,人多力量大,要是知道你已經得到了戌總監家人的認可,估計一切就好商量了。戌時大大家裡財大氣粗,叔叔阿姨肯定擔心你吃虧,要是看到他的家人那麼喜歡你,心裡的顧慮會小很多。”
  
  “如果實在不行,也只能這樣了。”
  
  這是他和戌子舟一生中最大的難關,但若是得不到家人的諒解,就算和戌子舟在一起,恐怕一輩子都無法真正幸福,所以他一定要努力讓父母原諒他和戌子舟。
  

☆、42:小別勝新婚

  對於蘇染這樣的宅男而言,過年除了能夠不用早起上班外,整天無所事事,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晚上又是深更半夜不睡覺。看得蘇母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又開始念叨他結婚生子的事,甚至,恐怖地替他打起了相親的主意。
  
  戌子舟似乎挺忙,雖然每天都能給他發微信和打電話,但是上網的時間明顯少了很多。想起戌子舟輝煌的家室,蘇染也能夠想像他的忙碌,越是複雜的家室,過年這種時候越是繁瑣,不知道他這次去戌子舟家裡,要面對多少人的圍觀。
  
  初二一早,蘇染就拉著行李箱趕往機場,S市是個繁華的大都市,以前上大學時,他曾經想去S市上學,可惜成績不理想,沒有考上心儀的大學,這次終於有機會去S市看一看了。
  
  到達S市已經中午了,剛下飛機走出機場,就看到等候在人群中的戌子舟,看到他,戌子舟露出一抹溫柔淺笑。蘇染拖著行李箱快步走了過去,就算每天都保持聯絡,還是掩蓋不了見不到面的遺憾,以及心中淡淡的想念。
  
  “累不累?”戌子舟撫順他稍顯淩亂的髮絲,看到他眼底的倦意,無奈地捏捏他的臉,“昨晚激動得睡不著?”
  
  蘇染不好意思地撇開視線,第一次去戌子舟的家裡,多少有點興奮,就算只是普通的旅遊,前一晚免不了會激動,何況這次見戌子舟的家人,意義不同啊。
  
  “別緊張,家裡只有爸媽和斜陽,等著我們回去一起吃飯,走吧。”戌子舟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拍拍他的頭安慰道,“今天在家裡休息一晚,明天帶你去竹籬小築度假村,你不是一直很嚮往嗎?”
  
  “真的要去啊?”S市除了有娛樂王國之稱的1987遇色,就是竹籬小築度假村最聞名了,蘇染看過不少宣傳片,嚮往已久的度假勝地。
  
  “既然來了S市,當然要去,不然只能等到五一才有機會了。”戌子舟輕笑,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打開車門,讓蘇染先上車。
  
  蘇染想想也有道理,要是錯過了這次機會,他肯定會覺得很遺憾,等到過完年,一旦上班就沒時間了。他工齡還沒滿一年,連年休都沒有,要想跟戌子舟出去度假,確實只能等到五一。
  
  “前幾天我跟媽提過了,你會跟我一起回去。你說得對,看到他們對我的關心和念叨,真的不忍心讓他們傷心絕望,是我想得太天真了。”
  
  “蘇染,別急,有我在,一定會讓他們接受我們。”戌子舟單手握著方向盤,騰出一手緊緊握住蘇染的手,安慰道,“以後週末,我會陪你回家,讓他們慢慢熟悉我,再找個恰當的機會告訴他們,多少給他們一點心理準備。”
  
  蘇染點點頭,收起那些複雜的思緒,出來玩就該輕輕鬆松,要讓父母諒解這件事,絕對不能操之過急。只要他和戌子舟能一直這麼保持下去,父母總有體諒的一天,至於孩子的問題,大不了以後去領養一個,還能給失去父母的孤兒家庭的溫柔,兩全其美。
  
  “對了,過段時間就準備跟我出差吧,ST27的閉店行程已經排上日期。”
  
  “這麼快?”蘇染以為起碼還要過一個月,他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不知道會面臨怎樣的麻煩,“通知已經下發了嗎?有多少人會去支援?”
  
  “人資已經通知各分賣場上傳支援人員名單,就怕到時候員工會鬧勞資糾紛,必須提早派遣人員過去接替各個崗位,包括前端的收銀人員。所以等到正式開始閉店行程,ST27的所有員工已經無需在堅守崗位,全部都由支援人員接替,到時候你也會很忙。”
  
  蘇染能夠想像那種畫面,關閉一家大型賣場,將有成千上百的員工失業,年輕人重新找份工作很簡單,但是上了年紀的人,再去就業就非常困難。一旦涉及到賠償問題,人容易情緒化,到時候矛盾激化,什麼樣的糾紛都有可能發生。
  
  “你會不會覺得很為難?畢竟一家賣場在你的手裡關閉。”蘇染抬手覆在戌子舟握著方向盤的手上,“不過這種事情避免不了,也並非你能決定,物業的問題擺在那裡,協議也要你情我願才能執行,人家違約,也願意賠償違約金,我們一點辦法也沒有。”
  
  “嗯,從長遠利益考慮,終止協議對於我們和物業都是利大於弊,何況今年我們在S市還有新賣場,所以不必擔心。那些損耗嚴重的賣場,必須要一家一家慢慢關閉,同時尋找發展新賣場的契機,這樣公司的業績才能真正提上去。”
  
  蘇染詫異,他只是聽說公司準備開新賣場,地點還在選擇中,他也沒放在心上,這麼快就確定了,而且還是S市:“已經確定地點了?那新賣場的員工呢?”
  
  “招聘員工還早,不過總經理和經理副理倒是要提早確定,總經理的人選,路且梵跟我推薦了一個人,是他認識多年的朋友,叫紀疏陽,他介紹的人,我信得過。”
  
  看到蘇染驚訝的表情,戌子舟笑著繼續說道:“由路且梵親自帶人,我也比較放心,他還把總經理助理的人選都確定了,ST110的客服助理桑夏,似乎跟他愛人很熟。這樣的安排比較妥當,紀疏陽沒有經營賣場的經驗,身邊有一個擁有多年賣場經驗的助理,也能省事不少。”
  
  “你真的不再努力努力,把路總經理調職到戰企?”
  
  “你不怕路總經理的愛人找你拼命,你就去遊說吧。”
  
  “不作死會死,我這不是替你著想嘛!”
  
  “乖,我的戌夫人最貼心!”看到蘇染終於恢復以往的開朗,戌子舟心裡松了口氣,他明白蘇染心裡的矛盾和顧慮,但是他並不想蘇染心裡有負擔。
  
  車子一路開進了一片風景秀麗的豪華別墅區,一棟棟別致奢華的別墅,整齊地矗立在繁花綠樹中,若是春天,這裡的景色一定非常賞心悅目。蘇染輕輕歎了口氣,果然是土豪的聚集地啊,這一路開進來,路邊停著的,路上奔著的,全都是豪車。
  
  蘇染剛下車,還沒來得及把後備箱裡的行李箱拖出來,一道人影就箭一般地朝他沖來。蘇染趕緊往旁邊閃,才躲過了來人的突襲,疑惑地看著不斷湊近他的人,這人長得人模人樣,該不會腦回路異于常人吧?
  
  “蘇染,你來了,快進來吧。”正當蘇染被看得尷尬之際,戌母走了出來,親切地問道,“坐了一上午的飛機,又累又餓了吧,快進來休息一下,午飯已經準備好,就等著你和子舟回來吃。”
  
  “麻煩阿姨了!”蘇染禮貌地笑著,幸好之前跟戌子舟的母親見過一面,原本路上的緊張感也消失了不少,回頭看著身後跟戌子舟嘀嘀咕咕的人,輕笑,“斜陽?”
  
  “哎呀,小未時終於看到我了,不枉費我替你躺了那麼多槍!”
  
  噗,蘇染噴笑,斜陽這傢伙二三次元就一副德性,也好在有斜陽這樣熱鬧的人物在,一頓飯吃得和樂融融。戌子舟的父親就跟戌子舟一樣沉默寡言,不過對他的到來倒是非常歡迎,戌母一如既往的熱情,一頓飯吃下來,蘇染所有的顧慮徹底消失無蹤。
  
  吃過午飯,戌子舟帶著蘇染在附近閒逛,這樣豪華風景又好的別墅區,一般遠離了鬧市中心,非常安靜閒逸,在這裡散步,有種享受時光的美好感覺。
  
  剛經過一棟帶花園的別墅,從花園裡走出一道人影,手裡拎著一些禮盒裝年貨。若是普通人,蘇染本不會在意,只是這人長得格外出眾,年紀看起來比他小上幾歲,精緻的五官,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水靈靈,穿著寬鬆的大衣外套。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注視,朝他露出一抹禮貌的淺笑,蘇染尷尬地往戌子舟身邊靠,他這樣盯著人家猛瞧,好像不太禮貌啊。不過,蘇染的視線再次不由自主地瞥向了那人寬鬆大衣下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衣服的緣故,總覺得這個人的肚子,呃,有點大。
  
  “小攸,東西給我拿,你去車裡坐著,乖,聽話!”這時從別墅裡快步走出一道高大挺拔的人影,動作溫柔地拿過那人手裡的禮盒,關切地看著他,發現有人注視他們,男人朝他們點點頭。
  
  蘇染也禮貌地笑笑,抓著戌子舟的胳膊,繼續往前走去,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頭。只見那高大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將少年扶上車子,替他關上車門,自己才繞到駕駛座,隨後發動車子離開。
  
  “難道她是孕婦?”蘇染小聲嘀咕,那人雖然長得極美,可是怎麼看都是男生,不過很多女孩子在懷孕期間,都會剪掉頭發,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看錯了,衣服太大,造成了大肚子的錯覺,可是那個男人小心翼翼的態度,又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
  
  “怎麼了?”戌子舟見他一臉糾結,關切地問道,“是不是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啊?沒事,我們往回走吧。”蘇染輕搖頭,將心頭的疑惑拋開,無論對方是男是女,是否懷孕,畢竟只是陌生人,以後也不會再遇到,沒必要去猜忌別人。
  
  休息了一下午,到了吃晚飯時,戌子舟家裡多了兩個人,斜陽的父母,他們兩家的關係,就好比他家和蘇畫家,雙方父母關係非常好。蘇染現在才猛然想起了,當初他問戌子舟為何會知道廣播劇,戌子舟說是家裡表妹在聽,滾粗吧,戌子舟壓根就沒有表妹。
  
  睡了一下午,晚上就精力充沛毫無睡意,洗完澡,蘇染抱著平板斜躺在床上玩遊戲。本來想上網渣遊戲,但是想到遊戲裡人山人海的場面,做個活動都拼得你死我活,世界頻道一天到晚爆粗口吵架,搶也搶不過RMB玩家,只有被砍的份,他一點心情都沒了。
  
  過年了,大家都閑得蛋疼,蘇染默默地歎了口氣,繼續抱著平板玩單機。
  
  “睡不著?”戌子舟掀開被子坐上床,將人抱到懷裡,將臉埋入他的脖子間,落下一連串細碎的親吻,“明天還要去竹籬小築,早點休息,養足精神。”
  
  “翔了,麻蛋,又沒破記錄!”蘇染抑鬱地看著天天酷跑裡最後得出的分數,將平板擱到被子上,縮縮脖子,“癢的……”
  
  戌子舟沉聲一笑,扳過他的臉,給他一個纏綿的熱吻,趁著蘇染迷茫之際,伸手將平板放回床頭櫃,將人壓倒在床上,繼續親吻。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歇,隔著睡袍撫摸著,感受到身下人微微的顫抖,輕輕地拉開他的睡袍。
  
  蘇染緊緊抱著身上的人,心臟快要跳出胸口了,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察覺到戌子舟不同以往的霸道和激動,似乎完全沒有要停下來或者詢問他的趨勢,這才後知後覺地緊張起來,麻蛋,戌子舟這回玩真的了!
  
  “戌……”蘇染還來不及叫出口,嘴巴再次被堵住,許久才迷茫地望著凝視著他的戌子舟,看到對方眼中帶著濃濃的情|欲,頓時覺得渾身上下都要著火了,意識也開始迷離。
  
  “乖,你只要乖乖享受就好。”
  
  “嗯……”
  
  話一出口,蘇染就後悔了,次奧,他怎麼那麼沒骨氣啊?算了算了,來日方長,這一次就讓讓戌子舟,下次重新來過,他有得是機會。蘇染在心裡默默地安慰自己,不過究竟有幾層志氣,他也不好說,總覺得這條漫漫長路永無盡頭。
  
  容不得他多想,戌子舟就將他帶入了情|潮中。
  
  “不行!”蘇染奮力掙開戌子舟激烈的親吻,喘息地推推身上的人,他可不想因為那啥啥縱|欲過度,連竹籬小築都去不了,帶了點商量的口吻說道,“真的不行了,我們明天還要去度假村,下次吧……年輕人要懂得節制!”
  
  戌子舟無奈地輕笑著從他身上翻身下來,將人抱起,讓他壓在自己胸口,手掌撫摸著他光滑的後背,也許是壓抑了太久,對懷裡的這個人又渴望太久,今晚確實有點衝動:“有沒有受傷?讓我看一下。”
  
  蘇染趕緊眼疾手快地壓住被子,漲紅著臉怒瞪著戌子舟:“我沒有果奔的嗜好,現在才知道關心我有沒有受傷,早幹嘛去了?要不是我阻止得快,你不是還想來一次?你不怕那啥啥而亡,我還怕翔在了床上。”
  
  戌子舟終於忍不住失笑出聲,壓住蘇染的腦袋,給了他一個火辣的吻:“戌夫人,這種時候請記得浪漫一點,不要動不動就破壞氣氛,為夫這不是對夫人渴望已久,情不自禁了麼,這也代表為夫能讓夫人未來的夫妻生活非常性|福!”
  
  “你的臉真是銅牆鐵壁啊!”蘇染惱羞成怒地一把掐住戌子舟的臉,擰了一把。
  
  “夫人不要動手動腳挑逗為夫,為夫經不起挑逗,還是夫人在暗示為夫,還想再來一次?為夫樂意為夫人效勞!”戌子舟將臉上的手握在手裡,煞有其事地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啊……”
  
  “怎麼了?”戌子舟趕緊坐起身,將皺著臉的蘇染抱起來,不顧他的抗議,一把掀開被子檢查他的身體,“乖,別鬧……還好沒有受傷,是我不對,沒有控制住,我抱你去洗澡,明天上午多休息一下,下午我們再去度假村。”
  
  彆扭夠了,蘇染也鎮定了下來,拉過睡袍裹在身上。過去的那麼多年,他從未想過會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如今跟戌子舟突破了最後一層底線,這輩子算是徹底對不起父母了,只希望到那個時候,父母能夠聽聽他的心裡話。
  

☆、43:大明湖畔的幹音

  瀟灑閒逸的日子一眨眼就過去了,竹籬小築簡直就是世外桃源,每天一覺睡到自然醒,打開窗戶就能看到翠綠的竹子,聞著淡淡的竹香,瞬間感到心曠神怡,蘇染有種穿越時空神隱於世外的錯覺。
  
  吃過早飯就和戌子舟在竹籬小築閒逛,偶爾被戌子舟拖著鍛煉身體,在竹子環抱的石鋪小道上打羽毛球。嗯,這是他唯一還算拿得出手的運動,當然是因他個人而言,對上戌子舟,那就另當別論了。
  
  你儂我儂地過了幾天悠閒生活,初六一早就收拾行李趕回了F市,初八就要回公司上班了,蘇染站在別墅正門的臺階上,等著戌子舟將車開出來,轉頭望著陪在身邊的戌母:“阿姨,那我們先走了,這幾天謝謝阿姨的照顧。”
  
  “路上小心,阿姨過陣子也要回美國了,有時間就跟子舟一起來美國玩。”戌母微微有點不舍,蘇染不像戌子舟那般從小就有點冷漠,有蘇染和斜陽在,家裡熱鬧了不少。
  
  想了想繼續說道:“蘇染,別怪阿姨多管閒事,子舟畢竟是我疼在心裡的兒子,既然子舟選擇你,我們尊重他的選擇,而且我們也很喜歡你。所以,不知道蘇染的家人如何看待子舟,有沒有跟家人提起過呢?”
  
  蘇染微微一愣,心裡有點愧疚:“抱歉,阿姨……不過我已經決定這次回去,就讓他跟我一起回家,就如阿姨說的,既然我願意跟他回家,就代表我已經做好了跟他長久的打算。也許爸媽那一關很難過,但我一定會堅持,不會放棄跟子舟的感情。”
  
  “別擔心,阿姨不是責怪你的意思。”戌母輕拍他的後背,安撫道,“作為父母,能夠體諒他們的心情,當初子舟跟我們坦白時,我們也是難以置信。不過父母都心疼自己的子女,不捨得真正為難他們,時間久了就會釋懷,如果遇到什麼困難,記得告訴阿姨,讓阿姨去跟他們談談。”
  
  “謝謝阿姨,我會的。”蘇染用力點點頭,看到戌子舟停下車子,降下車窗望著他們,蘇染轉頭對著戌母說道,“阿姨,那我們走了,你和叔叔保重身體,我會好好跟爸媽談,一定會得到他們的諒解。”
  
  “去吧,注意安全。”戌母微笑點頭。
  
  “媽跟你說了什麼?”戌子舟見蘇染上車,發動車子駛離別墅,瞧見蘇染笑容滿面,心情很好的樣子,調侃道,“戌夫人得到婆婆賞識,似乎非常高興啊。”
  
  “又開始作死了!”蘇染斜視他一眼,心情好,不跟他計較,“阿姨是好人!”
  
  “婆媳關係處理得不錯,值得表揚!”
  
  “不作死會翔嗎?戌時大大!”
  
  回到戌子舟的公寓放下行李,開車去附近的餐館吃了一頓午飯,稍作休息又起程趕往蘇染的家裡,這一整天幾乎都用在了趕路上,等到到家時,蘇染已經累趴下了。
  
  蘇父蘇母對於戌子舟的到來非常熱情,面對成熟穩重的戌子舟,好感倍增,讚賞有加。
  
  蘇染看在眼裡,輕輕鬆了口氣,但也忍不住微微緊張,這種情況就是一種極端,如今越滿意,到時候得知真相後,就會愈發難以置信和失望。另一種就是捨不得責怪這麼優秀的戌子舟,不過這種情況似乎微乎其微,蘇染不敢奢望。
  
  握著手機躲在被子裡刷微博,蘇染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聽著浴室裡嘩嘩的水聲,忽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年都快過完了,玩得太愜意,把廣播劇的事情居然給忘記了。蘇染忍不住汗顏,等到後天上班就要準備出差的事,更加沒時間錄幹音了。
  
  正在發呆愣神時,冷不丁地一塊毛巾落在了臉色,蘇染一把拉下,瞪著含笑的戌子舟,坐起身問道:“戌時大大,我們什麼時候出差?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廣播劇幹音麼?”
  
  戌子舟伸手將人抱到身上,手掌輕輕撫摸著,安慰道:“這幾天我們先錄一點,就算去出差,有支援的人在,我們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回來繼續錄。”
  
  蘇染點點頭,伸手摸摸戌子舟潮濕的頭髮,起身去拿吹風機,替戌子舟把頭髮吹幹。
  
  “爸媽好像很喜歡你的樣子,比對我這個兒子滿意多了。”
  
  “以後我也是他們的兒子。”
  
  “去!”蘇染輕笑,摸摸他的頭髮,將吹風機放好,爬上床躲進被子,“希望到時候他們還能這麼喜歡你,快睡吧,今天累死了,明天下午又要趕回去,後天就要上班了。”
  
  戌子舟伸手關掉電燈,躺□,將人抱在懷裡,給他一個溫柔的深吻,拍撫著他的後背:“睡吧,廣播劇的事情不要心急,我會去跟策劃說明情況。”
  
  蘇染窩在他懷裡點點頭,一把摟住他的腰,舒服地深吸一口氣,睡意頓時襲來。
  
  在家裡休息了一天,初八一早就趕到公司上班,或許是長假上來第一天上班,一個個都精神飽滿地到處串門,聚在一起吃零食聊天,熱鬧非凡,最難得的是連領導都沒有阻止,反而陪著一群人扯談。
  
  走在辦公區過道裡的蘇染,看到這番景象,悄悄瞥了一眼身邊的戌子舟,撇過頭去偷笑,隨即一本正經地說道:“新年新氣象,大家精神不錯麼,作為頂頭大BOSS作何感想?”
  
  戌子舟伸手一把掐住蘇染的臉,這傢伙依舊改不了幸災樂禍的本性:“戌夫人別鬧!”
  
  “既然頂頭大BOSS都保持了沉默,我也要加入大部隊。”蘇染一把拉開戌子舟的手,往資訊辦公室奔去,無視身後無奈搖頭的戌子舟。
  
  資訊辦公室裡的景象一如既往的不忍直視,坐沒坐相,站沒站姿,淩薇和錢盛傑拳腳相向。蘇染汗顏地跟眾人打聲招呼,彎腰摁下電腦開機鍵,打開櫃子取出工作服馬甲穿上,回頭跟一群人閒聊。
  
  ST305資訊課員:新年好,屌絲們,新的一年,期待更多的屌絲逆襲吆,麼麼噠!
  
  ST147資訊主管:= =
  
  ST305資訊課員:147小騷年新的一年割了雙眼皮,準備好逆襲了咩?
  
  305女漢子的出場永遠這麼酷炫,蘇染看著IMO群裡噴笑,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鬥嘴鬥得旁若無人的錢盛傑和淩薇兩人,再回過頭來看著群裡的305和147,摸摸下巴,又是一對歡喜冤家,不如鼓動他們去27支援吧,正好面基。
  
  總公司資訊部07:大家新年好,恭喜發財!對了,你們去27支援的名單出來了嗎?有哪些人去支援?咱們來個集體大面基。
  
  ST305資訊課員:矮油,總07小騷年粗線了,聽說總07小騷年前兩天和高富帥去竹籬小築度蜜月了,進展不錯咩!
  
  總公司資訊部07:= =
  
  ST419資訊課員:我去27支援,大家一起來吧。
  
  ST305資訊課員:支援這種粗活還是本汗紙來吧,我們家那幾個細胳膊細腿的,手不能拎,肩不能抗,去了也只會倒貼麻煩。
  
  ST305資訊主管:你當我是翔了嗎?
  
  ST305資訊課員:【抖腿表情】差不多了,既然總07小騷年和高富帥也要去支援,拍桌,更加少不了本大爺了,本大爺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圍觀總07小騷年,怎可錯過?
  
  ST147資訊主管:你不用這麼光明正大地說出你的目的,真的。
  
  ST305資訊課員:麻麻從小教育小女子,要做個誠實善良的黃花大閨女。
  
  蘇染看著IMO聊天群,徹底詞窮了,又到了閉群的時候,免得待會兒305再次將話題指向他。莫名覺得對這次去27支援有點不太“安全”,305這個傢伙在,絕對不會有好事情發生,一看就知道跟蘇畫一副德性,上躥下跳,沒完沒了。
  
  一群人鬧了一陣,終於安分下來,各自回到辦公室開始正經工作。
  
  蘇染打開資訊系統,剛剛過完年,大部分公司都是今天正式上班,各家分賣場的業績比起年前明顯下降不少,恢復到了以往的水準。
  
  點開ST27,業績來客的排行皆掉到了末端,早在年前,除了生鮮和日配這一塊,採購早就停止下單,經過一個新年,估計很多商品已經缺貨。
  
  在系統裡到處逛了一遍,蘇染打開IMO,剛點到戌子舟的頭像,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上班第一天,戌子舟大概會很忙,不像他隨時那麼空。隨即最小化IMO,打開文檔,找到之前戌子舟傳給他的廣播劇劇本,只在早前看過那本小說,到現在連劇本都沒看過。
  
  這是一部溫馨的現代耽美劇,看完後會讓人覺得心中非常溫暖,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翹。原本文章並不長,做成廣播劇就是上下兩期。蘇染仔細地看著劇本,在心中默默尋找感覺,竟然覺得十分生澀,不知道念出來會不會變得乾巴巴,毫無感情。
  
  微微皺緊眉頭,蘇染盤算著等下班後吃過晚飯,找戌子舟一起PIA戲,讓戌子舟幫他找找感覺。5年多沒有關注配音的事,上了大學後,也很少參加音樂舞臺劇的表演,早就失去了演技這種東西,還是再聽聽戌子舟的廣播劇,找找感覺看吧。
  
  臨近中午,戌子舟忙了一上午,眼看到了吃午飯的時間,給蘇染的IMO裡發送消息,半天得不到回應,走到資訊辦公室門口,辦公室裡只有蘇染一個人,戴著耳機,對著電腦發呆。
  
  “蘇染?”
  
  蘇染這才回過神來,趕忙摘下耳機,掃視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這才發現已經11點半了,辦公室裡的人早就跑得一個不剩,邊脫工作服馬甲邊說道:“剛才一直在聽廣播劇,都忘記要吃午飯了。”
  
  戌子舟無奈地笑著拍拍他的頭:“先去吃飯吧,不過,我發現你們資訊部真的很閑,是不是該找點事情讓你們做做?”
  
  “戌總監,我錯了。”蘇染立刻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討好地捏捏戌子舟的手,“我這不是看了一會兒劇本,發現找不到感覺,想從戌時大神的廣播劇裡學習一點經驗麼,要不今天晚上陪我PIA戲吧?”
  
  “嗯,慢慢來。”戌子舟抬眼望了一眼門外,過道裡空空蕩蕩,各個辦公室的門都關上了,輕輕掩上資訊辦公室的門,一把拉過蘇染,低頭就吻住他。
  
  “喂,夠了啊,你也太大膽了。”蘇染輕輕推著戌子舟的胸膛,面紅耳赤地瞪著他,這傢伙真是越來越倡狂了,自從兩人突破底線後,戌子舟再也沒有掩蓋對他的欲|望,只要兩人獨處,就對他親親抱抱,一不小心就擦槍走火。
  
  蘇染總覺得後面的才是這傢伙的目的,他也是男人,當然明白對心愛之人的渴望,他也很喜歡跟戌子舟這麼親密,不過這種事情還是關起門來比較好吧。辦公室這種地方實在不安全,一不小心就會從哪個角落突然冒出人來,被人看到實在不好。
  
  “走吧。”戌子舟非常滿意地捏捏他的臉,帶著他走出辦公室。
  
  下午就沒那麼空閒了,蘇染和錢盛傑被資訊主管拖著去數碼城購買設備,一個新年沒上班,很多資訊耗材已經消耗完了,該修理的印表機等設備也該拿去修了。於是一個下午就這麼耗在了數碼城,購買了一大堆硒鼓等耗材,回來時都到下班時間了。
  
  回到戌子舟的公寓,兩人從家裡帶來的一大堆年貨裡挑挑揀揀,挑了一些臘腸和臘肉出來,加上冰箱裡的豌豆、春筍和蒜苗,可以做一頓美味的豌豆飯了,還省去了炒菜的時間,等到豌豆飯煮好,蘇染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拍照,發微博。
  
  弦外之音—未時:好久沒做豌豆飯了,不知道有沒有成功,戌時大大一臉信誓旦旦地說要相信他的手藝,看著好美味。@戌時
  
  戌時V:當然,相信我的手藝,保你滿意。^_^//@弦外之音——未時:好久沒做豌豆飯了,不知道有沒有成功,戌時大大一臉信誓旦旦地說要相信他的手藝,看著好美味。@戌時
  
  微博剛發出就收到了一條艾特,蘇染點開,微微一愣,轉頭看著同樣握著手機的戌子舟,接收到對方溫柔的笑容,立刻沒骨氣地紅了臉。輕輕點開微博底下的評論,一個個都直呼“秀恩愛閃瞎眼、求多多秀恩愛”等高調言論。
  
  美美地吃完一頓豌豆飯,一起清理完廚房,在沙發上吃著水果聊了會兒天,蘇染就迫不及待地將戌子舟拉進書房,把列印好的劇本丟了一份給戌子舟:“來,跟我一起PIA戲。”
  
  戌子舟哭笑不得地接過劇本,卷成筒狀敲打著他的腦袋:“你這傢伙倒是非常善於利用公司資源,就這麼把劇本列印出來了。”
  
  蘇染皺著眉頭摸摸腦袋:“這種小事就不要計較了,這麼大一個公司,資產雄厚,不差這些打印紙,你就當是供應商提供的贈品吧,來,PIA戲了。”
  
  戌子舟輕笑出聲,按住他的腦袋,給了他一個火辣的熱吻,隨即拍拍他的頭:“這麼不老實,幸好不老實得還算可愛。”
  
  蘇染難得孩子氣地撇撇嘴,拖了把椅子坐到戌子舟身邊:“我們要不要放點BGM營造一下氣氛?我怕我開不了口,太僵硬了。”
  
  戌子舟都想忍不住抽搐,這傢伙越來越需要調|教了,剛想再給他一點“甜蜜的調|教”,注視著他一臉無辜的表情,抬起的手又放下,無奈地說道:“我先給你分析一下。”
  
  蘇染用力點點頭,在戌子舟看劇本的空擋,暗暗得瑟,原來戌子舟也有無奈隱忍的時候,終於不是萬年嚴肅臉了。隨即擺出一副好學生的樣子,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劇本上。
  
  聽著戌子舟的分析,咀嚼著口中的臺詞,努力幻想主角說這句話時的心情,試了幾遍,總算找回了一點感覺。到底是有過主役的經驗,慢慢地,蘇染越來越進入狀態,順利跟戌子舟PIA完第一幕。
  
  不過不得不承認,戌子舟不愧是CV大神,跟戌子舟一起PIA戲,很容易就被帶動。真的很難想像,平時嚴謹冷漠的戌大總監,還有這麼一面。
  
  嘿嘿,蘇染咧嘴偷笑。
  

☆、44:出差的節奏

  戌子舟端著一杯茶坐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換到新聞頻道,喝了口茶一派悠閒。隨即微微皺起眉頭,總覺得少了點什麼,目光掃向打開的房門,房門裡頭不斷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這才想起吃過晚飯到現在,蘇染這傢伙不知道在房間裡幹什麼。
  
  “戌時大大,明天要出差了,你沒有東西要整理嗎?”蘇染拿著列印好的劇本走出房間,看到無動於衷的戌子舟,不滿地眯起雙眼,“你準備果奔嗎?”
  
  戌子舟放下茶杯,朝他招招手,等到蘇染走到他面前,一把將人拉到腿上,緊緊箍住他的腰身:“別著急,待會兒再整理,也無需準備太多東西,最多去一個星期而已。”
  
  蘇染將劇本攤到他面前:“今天要不要再錄一點?”
  
  “不錄了,今天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起,幹音等回來再錄,剩下也不多了。”戌子舟抽走他手中的劇本,一把丟到茶几上,“我不想你有這麼大的壓力,乖。”
  
  蘇染知道戌子舟是關心他,甚至說後悔當初的衝動了,他只是不想留下任何遺憾而已,跟戌子舟的最後一部廣播劇,他想做到最完美。
  
  “對了,戌時大大,我去出差,可以報銷差旅費嗎?”蘇染突然想起了什麼,去27出差一個星期,來去的路費和餐費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他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開玩笑地問道,“我可以先跟財務借點預算嗎?”
  
  正捧著茶杯喝茶的戌子舟,聽到蘇染一本正經的話,差點噴了出來,這傢伙的腦回路有時候真心異于常人,無奈地揉揉他的頭:“公司有差旅費這一塊,保留好車票就行了,這一次住宿由27人資統一安排,不用擔心住宿費,餐費根據職務的不同,每個人的預算也不同。”
  
  “所以你的餐費預算肯定比我多多了?”蘇染皺起了眉頭,“其實你的住宿費預算也比我多很多?”
  
  “乖,我的就是你的,小財迷。”戌子舟輕笑出聲,這模樣還挺可愛,傾身吻住他的唇,許久才放開,“財務有出差申請表,可以提前提取預算,不過現在基本都是回來後再報銷,乖,回來去財務填單子,及時在系統申請費用。”
  
  蘇染點點頭,窩在戌子舟懷裡拿著手機刷微博。
  
  看了一會兒電視,兩人就回房間收拾行李,蘇染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就剩下戌子舟的行李。大部分支援人員已經陸續抵達ST27,被安排住在普通的賓館內,戌子舟畢竟是總監,ST27人資給安排了酒店,蘇染本想跟錢盛傑他們去住賓館,只是被戌子舟阻止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打車趕往機場,一同前往的還有營運部長和營運督導處客服經理,也許是對於戌子舟跟蘇染走得很近有所耳聞,看到蘇染只是打了聲招呼。到達F市剛走出機場,就有ST27的經理等候在那,先去酒店放下行李,隨後趕往ST27賣場。
  
  車子一路開往鬧市區,蘇染看著街道兩旁的商場,不由得感歎,27的地理位置確實很好,閉店真的很可惜。如今隨著城市的發展,競爭如此激烈,黃金地段就是一塊肥肉,想要在鬧市區佔領一席位置,不光租金昂貴,搶不搶得到還是一個問題。
  
  車子駛進地下車庫,乘坐電梯到達2樓賣場部分,蘇染看著戌子舟等人都取出工作牌掛上,也跟著將準備好的工作牌掛到脖子上。走出電梯就是商店街,商店街的商戶很多已經撤櫃,留下一大塊空地,只剩下兩三家商戶還在堅持著。
  
  接待他們的是ST27的客服經理,走出電梯後就走到一邊去打電話,大概是通知總經理他們已經到了。蘇染是不明白為什麼不直接走員工通道,而是從整個賣場穿過,不過他倒是被震驚到了。
  
  他以為賣場生意再差,畢竟是買民生用品的地方,多少還會有顧客來往,可是如今的27,整個賣場員工比顧客還多,而且排面上很多商品已經缺貨。偶爾有幾位上了年紀的顧客推著購物車,挑選一些放在出清車裡的打折商品。
  
  在S市時,戌子舟曾帶他去過ST101,見識了一番示範店的風範,無論是龐大的商場品牌專櫃、商店街和賣場部分,從ISP美工佈置到員工的服務態度。蘇染覺得147經營得已經夠了不起了,但是跟ST101一比,還是差了一個檔次,101的客流量和業績讓他瞠目結舌。
  
  穿過後倉就是辦公區,27的總經理等人已經等在了五號崗,看到戌子舟出現,立刻上前打招呼,帶著他們走進會議市。會議室裡兩位女助理正在泡茶,看到他們進來,朝他們微笑點頭,蘇染卻注意到其中一位長相頗為出眾的助理,跟他一樣掛著工作牌。
  
  “戌總監,我先去資訊辦公室吧。”蘇染總覺得待在這裡的都是大BOSS,他留下不太妥當,湊到戌子舟耳邊小聲說道,“我待這裡不太合適。”
  
  戌子舟點點頭:“去吧,如果不認識,讓助理帶一下路,我待會兒再去找你。”
  
  “讓桑夏帶路吧,桑夏,你帶蘇染去資訊辦公室。”
  
  蘇染其實早就注意到這位一臉面無表情,嚴謹冷漠程度完全不下於戌子舟的人,居然叫得出他的名字,看來跟戌子舟關係不錯。腦海裡突然閃現出一個人物,該不會是101的總經理路且梵吧?想到路且梵和他們101客服助理的關係,蘇染整個人都不好了。
  
  “是,路總經理。”被點名的就是跟他一樣掛著工作牌的女助理桑夏,桑夏笑容滿面地走到他面前,禮貌地說道,“請跟我來。”
  
  果然是路且梵,蘇染再次看了一眼跟戌子舟小聲說話的人,收回視線,看著面前的嬌小女助理,桑夏?總覺得這個名字在哪裡聽過?
  
  蘇染一邊跟著她走出會議室,一邊努力思索著,隨即恍然大悟,這不是以後要成為S市新開賣場的總經理助理的桑夏嗎?ST110的客服助理,據說和路且梵的愛人關係相當好。那麼一直和路且梵在一起的那個男人,莫非是未來的新總經理紀疏陽?
  
  “蘇染好像和戌總監關係很好的樣子?”走出會議室,桑夏突然問道。
  
  蘇染微微一愣,轉頭看著依舊笑容得體的漂亮女助理,能得到路且梵的賞識,這位110的客服助理絕對不簡單,而且這次閉店都把她給叫來了,肯定有其中的原因,於是禮貌地點點頭。
  
  “我聽戌總監說過,S市今年會新開一家賣場,總經理是路總經理的朋友,剛才那位就是紀疏陽總經理了吧?”蘇染岔開話題問道,“沒想到路總經理會親自過來。”
  
  “嗯,紀總經理沒有經營賣場的經驗,一直在跟著路總經理學習,開店和閉店可以學到很多東西,不過路總經明天就要回去了,所以讓我留下來跟著紀總經理。”桑夏似乎是看出了蘇染的疑惑,解釋道。
  
  “路總經理確實是位了不起的總經理,101有今天的成績,全靠路總經理。”
  
  “是的,所以戌總監才一直希望路總經理調職。”
  
  “你也知道這件事?”蘇染詫異,看來這位桑夏助理跟他們的關係果然非同一般,不過想到桑夏和路且梵愛人的關係,就算知道這件事,似乎也不為過。
  
  桑夏輕輕一笑,停下腳步說道:“我聽小小說過,年前巡視那次,戌總監又跟路總經理提起調職的事,路總經理拒絕了。”
  
  桑夏口中的“小小”大概就是路且梵的愛人了,蘇染點點頭:“嗯,路總經理是因為他的愛人,才願意留在101。”
  
  “如果換成戌總監,就算有再好的發展,我想戌總監也會為了你,願意留在總公司。”
  
  呃?蘇染望著桑夏曖昧的笑容,突然覺得整個人又不好了,難道戌子舟把這種事情告訴了路且梵?然後那位“小小”也知道了這件事?最後桑夏也知道了?
  
  桑夏輕笑出聲,安慰道:“別緊張,我們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資訊辦公室就是這裡,你快進去吧,我去會議室了,待會兒一起吃午飯?”
  
  “好……那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和戌總監的事?”蘇染對桑夏的印象非常不錯,能讓路且梵和紀疏陽都認同的人,肯定有她的閃光點,至少現在,他就很喜歡這位助理。
  
  桑夏這會兒倒是賣起了關子,神秘地笑笑,轉身往會議室走去,留下蘇染一臉懊惱地瞪著她的背影。隨即無奈地輕搖頭,抬手敲敲資訊辦公室的門,來開門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短髮女同事,乍一眼還以為是名男同事,仔細看一眼才發現,五官比男人柔和多了。
  
  分賣場的資訊辦公室是辦公區重地,大量設備和伺服器都在辦公室內,門上裝有刷卡儀器,只有持卡的資訊人員才能進入。而門內裝有開關,需要有人過來摁下開關,才能把門打開。
  
  “蘇染,你來了?”辦公室內傳來錢盛傑的聲音。
  
  “臥槽!”替蘇染開門的人爆出一句粗口,伸手一把掐住蘇染的臉,“臥了個大槽,你還是人麼?長得居然比我這個神仙姐姐還漂亮,次奧,老娘特麼後悔來支援了,為什麼要讓我看到總07小騷年?老娘今晚絕壁要暗殺你。”
  
  蘇染此時的心情只能用一個萬能“囧”字形容,為什麼305這個傢伙這麼早就來了?早就聽聞305跟她女漢子的自稱名符其實,今天一見果然叫他汗顏,長得比他還高,用人高馬大形容都不為過。動作豪爽,語言豪放,請問,渾身上下哪裡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
  
  “喂喂喂,你就不能學學人家桑夏美女嗎?瞧人家桑夏大美女,講話輕聲細語,溫柔優雅,笑容溫婉,有一個這麼漂亮的助理在,你就不覺得慚愧嗎?有點女人的樣子好不好?”
  
  “擦,你們這群色狼,一看到美女,禽獸的本性就展露無疑,小心路總經理和紀總經理把你們吊起來統統打死,人家可是兩大總經理的寶貝。矮油,還是我們家小蘇染最乖巧了,過來,給姐姐蹂躪蹂躪……不,是疼愛疼愛。”
  
  蘇染抹了一把冷汗,他也覺得桑夏實在溫婉嫺靜多了,說起來,桑夏的聲音相當好聽,在YY和網配圈待久了,對於聲音異常敏感,剛才一直覺得桑夏擁有一副令人羡慕的好嗓子,就跟她的外表那般出眾。
  
  一群人早在IMO裡混得很熟,嬉鬧著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就到了中午,蘇染等人剛走出資訊辦公室,經過會議室時,會議室的門也開了,大家趕緊停下腳步,準備讓領導們先走,蘇染看到桑夏笑著朝他走來。
  
  “小夏,你不跟我們一起吃飯?”
  
  “路總經理,中午讓我和蘇染一起吃飯吧。”
  
  蘇染抬眼看著戌子舟,戌子舟朝他點點頭,和路且梵等人一起離開,心裡輕輕鬆了口氣。其實他也不習慣跟一群領導一起吃飯,好在桑夏替他解決了這個問題,他本來就打算跟戌子舟說一聲,然後跟305他們一起吃飯。
  
  大美女桑夏的加入,305口中的那群“禽獸”自然熱烈歡迎,一改往常的嬉皮笑臉吊兒郎當,正兒八經地談起天來。難得的是,305和桑夏非常合得來,交頭接耳笑鬧聲不斷。
  
  在附近的餐館訂了一個大包廂,一群人點了一大桌子菜,和樂融融地聊著天,都是在一個公司上班,就算平時沒見過面,依然有聊不完的話題,蘇染特別喜歡這種氣氛。正聊得起勁,放在桌子上的手機螢幕一亮,收到一條微信。
  
  戌子舟:累不累?吃過午飯去辦公室等我一會兒,我們去酒店休息。
  
  蘇染:好,下午沒事嗎?什麼時候結束營業正式閉店?
  
  戌子舟:明天所有支援人員就到齊了,後天開始接替工作,部分商品進行打包,一些商品還會繼續打折售賣,結束營業恐怕還要過幾天。
  
  蘇染:一邊整理商品一邊營業?
  
  戌子舟:對,顧客也不會很多,畢竟打折的商品只是小部分。
  
  蘇染:原來如此,有點驚訝,對了,戌時大大,桑夏為什麼會知道我們的事?
  
  戌子舟:你不知道桑夏是誰?我以為按照你的性子,你會去找路且梵的愛人聊天。
  
  蘇染:o( ̄ヘ ̄o#)戌時大大每天都在作死,快說,別賣關子,桑夏是誰?
  
  戌子舟:龍生九子的金牌策劃Amanda。^_^
  
  蘇染:Σ( ° △ °|||)︴我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消息。
  
  戌子舟:乖,摸頭。
  
  蘇染覺得自從來到這個ST27分公司,他一直處於整個人不好的狀態,就算他對網配圈不是很瞭解,也聽過龍生九子的大名,曾經還為戌子舟為什麼不加入龍生九子感到可惜。
  
  桑夏是Amanda啊,難怪會知道他和戌子舟的事情,戌子舟曾經在微博發過他的照片,他還把照片用來當IMO頭像,如果戌子舟和路且梵提起他的事,桑夏和那位“小小”只要看到他的IMO頭像,就知道“戌時未時”的事情。
  
  等等,那路且梵和小小是?難道……麻蛋,他好像整個人又不好了。
  

☆、45:勞資糾紛(1)

作者有話要說:備註:本章涉及一些勞動法和公司法的賠償問題,如果一家企業撤場或者宣佈破產,根據勞動法,是賠償員工N或者N+1,N就是員工的工齡,一年算一個月的工資,比如工作4年,那麼補償4個月的工資。即使是4年多一天,也會算4.5個月的工資,超過半年,就是5個月的工資。
看到一些親的疑問,抱歉,是我疏忽了,在這裡解釋一下系列文中的CP問題:
路且梵VS穆筱——【請不要和我說話】
紀疏陽VS林初意——【機器人也是腦殘粉】新新新新新坑~~~
邵臣暮VS常攸——【大神,鮫人來襲】
靳亦航VS寧棋——【字幕醬容易嘛】
曲墨寒VS秦梓硯——【重生之安之若素】
余景行VS顧笑言——【幫主手下留情】坑坑坑坑坑了~~~

  龍生九子AmandaV:每天都和戌夫人一起吃飯,戌時大大和殊途大大徹底被拋棄的節奏,喜大普奔!@弦外之音—未時@戌時@殊途
  
  萌神:我現在向遲暮大大申請支援還來得及嗎?@龍生九子CV遲暮
  
  龍生九子CV遲暮V:回復@萌神:路太太,這件事情我們可以私底下好好談談。
  
  弦外之音—未時:花生神馬事了?Σ( ° △ °|||)︴@戌時
  
  龍生九子AmandaV:戌夫人,我們來喜大普奔!!
  
  蘇染握著手機暗笑,冷漠面癱的路且梵居然還有這麼一面,和他家愛人真是太好玩了。知道了桑夏就是Amanda,頓時覺得和桑夏的關係拉近了,經常聚在一起聊二次元的事。
  
  桑夏也經常在微博裡發一些和他的日常,於是他的微博再次引發眾人圍觀,畢竟牽扯到了龍生九子和殊途大神,還發展到了三次元,一個個都叫嚷著要求他和戌子舟與龍生九子合作。
  
  果然人都是神奇的物種,尤其是戌子舟和路且梵,三次元如此冷漠面癱,在網配圈居然都是數一數二的CV大神,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腦袋一抽,就成了CV大神。想想兩位大面癱自言自語聲情並茂錄幹音的情景,莫名覺得很喜感。
  
  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紀疏陽還是鼎鼎大名的懸疑大神殊途,他可是殊途大神的忠實書迷呢,當初聽聞殊途大神封筆時,傷心惋惜了很久。
  
  他喜歡的大神一個個都淡出二次元了,殊途是一個,玄幻大神日暮歸途又是一個,曾經最喜歡的紙硯大神英年早逝,如今喜歡的大神只剩下筆墨還在繼續。不過有紀疏陽和Amanda在,他終於有機會見到各路大神了,早就聽聞他們這群人私底下很熟。
  
  蘇染心裡打起了小九九,笑得格外邪氣得瑟。
  
  躺著他身邊的戌子舟見他抱著手機不知道在瞎得瑟什麼,一把將人摟到懷裡:“戌夫人精力充沛啊?為夫是不是可以做點什麼,好讓戌夫人早點入睡?”
  
  蘇染將手機放回床頭櫃:“深更半夜別耍流氓,睡覺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
  
  “喔?我怎麼看戌夫人的表情不是那麼回事?”戌子舟翻身壓住他,低頭將唇印在他的脖間,落下一串細碎的吻,隨即堵住他即將出口的驚呼抗議。
  
  “戌……”
  
  “乖,我們就做一次。”戌子舟的聲音壓抑而低沉,一邊親吻一邊安撫著。
  
  蘇染在戌子舟的吻和撫摸下,象徵性地稍作掙扎就放棄了反抗,抬手緊緊抱住身上的人。感受到對方瞬間變得愈發激烈的吻和撫摸,對於心愛的人,總是無論如何索求都不夠,其實他也有這種心情。
  
  激情過後,蘇染渾身無力地趴在戌子舟身上,赤|裸的肌膚緊緊貼在一起,對方溫暖的手掌輕柔地撫摸著他,努力平復失速的心跳和淩亂的呼吸。耳朵傾聽著對方同樣狂亂的心跳聲,不由自主地再次紅了臉,兩人都那麼多次了,他還是覺得很難為情。
  
  “喂,說好一次的啊!”正在閉目養神之際,忽然察覺到戌子舟的手開始不安分,蘇染惱羞成怒地抓住使勁揉著他臀部的手,他都還沒從上一場那啥中緩過神來呢。
  
  戌子舟沉聲笑著,箍住他的腦袋,給他一個熱吻,放開呼吸急促的人說道:“記住了,回去後記得補償,睡吧。”
  
  蘇染瞪視一眼,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安全”,從戌子舟身上翻下來,躺回他身邊,抱著他的腰說道:“說點正經事,我聽資訊部的人說,很多員工在密謀鬧事,他們對於公司N+1的賠償不滿意,說勞動法裡有2N+6的賠償。”
  
  戌子舟撫摸著腰身的手微微一頓,眉頭微鎖:“嗯,有所預感,關閉一家賣場,勞資糾紛根本避免不了,N+1完全符合勞動法的規定。2N+6確實有這種說法,不過前提條件是合同工齡必須滿10年,公司無故解除勞動合同,那麼可以獲得2N+6的補償。”
  
  蘇染點點頭,其實N+1已經是很正規的補償方法了,員工那些沒有休完的年休,都是按照三倍工資補償。他就算沒有做過人資方面這一塊,對勞動法也不是很熟悉,但是也知道2N+6根本站不住腳,就算是勞動局也不可能會同意,何況這次補償是由勞動局出面。
  
  “我還聽說促銷員是直接跟供應商簽訂勞動合同,得不到公司的補償,不知道誰在煽動促銷員一起鬧事,我想最大的矛盾恐怕就在促銷員,供應商估計不會給促銷員N+1的補償,能補償他們一個月工資已經很不錯了。”
  
  蘇染見戌子舟一派若有所思,繼續說道:“還有就是那些中間辭職,最後又回來的員工,27有不少開業時就在的員工,但是中間辭職過幾個月或者一年幾年,又回來繼續上班的那些人,他們完全沒資格在這裡鬧事,如今利益擺在眼前,煽風點火最厲害的就是這群人。”
  
  戌子舟看到蘇染眼中的擔憂,傾身親吻著他,緊緊將人抱在懷裡,心裡升起一股濃濃的暖意,在這種時候,還有人陪在身邊關懷備至,不會讓他覺得孤獨,拍撫著安慰道:“別擔心,先觀察看看,我心中有數。”
  
  “嗯,年輕一輩一般不會鬧事,就算到時候跟著鬧,或許只是被逼無奈,主要是年紀大又不懂得法律的人,耳根子軟,一聽說可以得到2N+6這麼誇張的補償,信以為真就不分是非跟著起哄了,又有誰經受得起金錢誘惑呢。”蘇染輕輕歎了口氣。
  
  大概那些人以為將事情鬧大,公司就會妥協吧,電視裡那些鬧事招來媒體介入的人,都是因為公司破產,老闆跑了,拿不到補償才會鬧事。但是他們情況不同,公司並非是破產,只是申請撤場,在完全合法的角度,給予了合法的賠償,再鬧事也是站不住腳的。
  
  “睡吧,我會處理。”戌子舟輕輕拍著蘇染的後背。
  
  蘇染看著戌子舟淡定的神色,微微點頭,他只是不想看到戌子舟為難,這種事情誰都不想看到,勞資糾紛可大可小,如果大家願意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那也無妨。就怕到時候一些人太偏激,走了極端路線,這就不是大家願意看到的結果了。
  
  第二天一早,蘇染還在睡夢中,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了他,身邊的戌子舟放開他,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微微皺了皺眉頭。
  
  “喂,小夏?”
  
  桑夏?蘇染一愣,將頭靠向戌子舟耳邊,戌子舟出差並未帶上助理,目前桑夏還兼職了戰企助理,幫忙處理很多事情。好在桑夏這丫頭在這個系統也待了四五年,賣場經驗非常豐富,處理事情有條有理,並未難倒她。
  
  “抱歉,戌總監,打擾您了,有件事情需要報告,剛才我來上班時,看到很多員工聚集在接待課的服務台,安管課的人都守在賣場一樓的各個入口,不讓支援人員開門營業。”桑夏的話語帶著濃濃的著急。
  
  蘇染抬頭看著戌子舟,戌子舟拍拍他的肩,坐起身說道:“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蘇染和戌子舟趕緊起床,洗漱完畢後,匆匆趕往ST27。走進員工通道,連五號崗都擠滿了員工,看到面無表情的戌子舟,多少有點忌憚,不由自主地讓了一條路,等到他們走後,又聚集到一起交頭接耳。
  
  按照原本的情況,在支援人員接替崗位時,除了課級及以上員工,其他員工已經不需要再過來上班,賠償金會連同本月工資一起打入他們的工資卡,但是他們卻比平時上班更加準時,連晚上都不回家,輪流守著,是怕總公司的領導跑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戌子舟的出現,讓他們安心了,ST27的安管主動開門營業,雖然已經沒有多少顧客會來購物,但是至少現在算是安定下來了。只是員工依舊沒有散去,一群群地聚在五號崗、接待課服務台、收貨區等地方,看似在閒聊,卻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蘇染等人剛把賣場專櫃的POS收銀系統拆除,拿著一堆設備走進後倉,老遠就聽到五號崗傳來一陣喧嘩聲,心下一緊,難道出事了?與身邊的305和錢盛傑對視一樣,快步走上前去。
  
  剛走到離五號崗還有幾米的距離,幾個人破口大駡著沖了出來,蘇染等人躲閃不及,一群人撞到了一起,打翻了身後一大堆裝箱好的貨物。蘇染只覺得手掌心傳來尖銳的刺痛和濕潤,握在手裡的可都是拆卸下來的POS系統的一些設備,心下覺得這下恐怕傷得不輕。
  
  “打人了打人了……”
  
  “支援的安管打人,快報警……”
  
  “快去堵門,別讓這群畜生跑了……”
  
  蘇染還沒來得及從箱子堆裡爬起來,就聽到五號崗的衝突愈發激烈,陣陣尖叫和呼喊聲傳來,夾雜著樓下員工通道“嘭嘭”地關門聲。
  
  “蘇染,你沒事吧?”趴倒在身邊的305從打翻的一對箱子中爬起來,皺著眉頭看著還在罵罵咧咧的一群人,剛想把身邊的蘇染扶起來,卻看到蘇染滿手刺目的血紅,“你受傷了?”
  
  蘇染坐在一個箱子上,低頭看著自己麻木冰冷的左手,滿手的血,還在往下低著血,看來掌心的傷口很深,剛想說“沒事”,只見305豪氣地扯下脖子上的圍巾,一把掐住他的手腕,毫不猶豫地用圍巾堵住他的傷口。
  
  “蘇染!”聞聲趕來的桑夏,看到坐在箱子上的蘇染,趕緊跑了過來,“你怎麼受傷了?快去總經理辦公室,我給你消毒包紮。”
  
  “東西我和錢盛傑拿,你快去包紮,免得傷口感染。”305拍拍他的肩膀安撫道。
  
  蘇染點點頭,起身時有點頭暈,看來流了不少血,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看到面無表情的戌子舟,對方目光裡隱忍的憤怒,蘇染給他一個安撫的笑容,用沒受傷的手拍拍他緊握的拳頭:“別擔心,這是意外,我沒事。”
  
  戌子舟抬手摸摸他的頭,眼中的憤怒被濃烈的關心替代,轉頭面對鬧哄哄的場面,沉聲說道:“我就在這裡,有什麼問題,說!”
  
  或許是戌子舟的氣場過於冷漠威嚴,一群人反而安分了下來,站在一邊誰都沒有開口。
  
  “參與打架的人全部去營運辦公室,等著員警來錄口供,桑夏,你派一些支援人員,陪同受傷的人去醫院檢查。最後,我不希望再看到這種事情發生,有任何問題,我人就在這裡,你們可以將所有問題記錄下來,向我的助理桑夏彙報,我會統一給大家解答。”
  
  “是,戌總監!”桑夏點點頭,開始吩咐一些支援人員,帶受傷的人去醫院。
  
  蘇染安靜地坐在總經理辦公室,看著戌子舟替他包紮傷口,剛包紮完傷口,就聽到外面又是一陣喧鬧。員警和媒體都趕來了,ST27的總經理和客服經理立刻出去解決,幾十名員警分別站在辦公區通道兩邊守著。
  
  總經理辦公室只有他和戌子舟,外面一團鬧哄哄,員工們憤怒地向員警和媒體抱怨支援的安管打人,蘇染轉頭看著身邊的戌子舟。伸手揉著他的太陽穴,纏著紗布的手被輕輕拉下,蘇染看著戌子舟的吻落在他受傷的手上。
  
  “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按照現在這種情況,他們根本不可能安靜下來跟我們談。”員工要堅持2N+6,而公司給予的賠償只能維持在N+1,談論的最終結果也只會將矛盾激化。
  
  戌子舟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潤潤喉:“下午勞動局和政府的人會過來,2N+6這種賠償,就算是在勞動局和政府面前,也是無法成立的。如果他們依舊無法妥協,我們只能實行一對一政策,雖然麻煩耗時了一點,但是解決一個是一個。”
  
  “就像你說的,很多人還是不想這麼耗下去,公司的補償非常人性化,沒有虧待任何員工,到時候人心散了,領頭鬧事的人也堅持不了多久。公司不怕,閉店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起碼還需要兩到三個月,有的是時間跟他們耗,又有多少人願意為了無法成立的賠償,跟公司耗上幾個月?”
  
  蘇染咂舌,果然是無商不奸的資本主義家:“那依戌時大大之見,在這個一對一政策面前,他們能堅持多久?”
  
  “大部分人不出三天!”戌子舟輕笑,神色沉穩鎮定,“你看著,明天開始,他們就會去正門口坐著示威,還有一部分人會去收貨區守著,不讓物流運貨。這種行為對於年輕一輩而言,其實是擾亂人心的做法,試問你願意去正門口坐著讓過往行人圍觀嗎?”
  
  蘇染搖搖頭,總覺得此時的戌子舟笑得像只奸詐狡猾的老狐狸,看來他之前的擔心都白費了,人家“奸商”心裡的秤擺得妥妥的,員工再怎麼變著花樣鬧事,都鬧不出戌大BOSS的手掌心,戌大BOSS早就想好了一系列應對的政策,甚至連他們的花樣都瞭若指掌。
  
  輕輕歎了口氣,不可否認,看到戌子舟這樣,他也放心了不少:“我想其實大家心知肚明,2N+6這個要求根本不可能會成立,我之前看到流傳在員工之間的兩份聯名書,一份是要求大家都簽字的2N+6補償,一份是備著的N+3,如果這麼有信心,何必準備兩份?”
  
  “N+3?不可能,按照勞動法和公司法的規定,就算公司堅持賠償N也能成立,N+1也是出於人道主義,何況在N+1的前提下,公司還願意將本月的工資發放,一直延續到下個月25號,折算下來,等於是N+3了。”
  
  蘇染想了想,今天才10號,如果停止鬧事,就此回家等著公司的補償,不但這個月的工資可以領取,下個月還能領取25天的工資,再加上未休完的年假和N+1的補償,公司確實非常人性化了,沒必要再鬧事,讓公司和自己都很難堪。
  
  如果換做是他,在一對一政策面前,他肯定是第一個“投降”的人。他曾聽資訊部的人說過,很多人根本就不想鬧事,公司的賠償很合理,那群傢伙還打算拿了賠償金,集體組團出去遊山玩水呢。
  
  “我聽資訊部的人說,帳管和接待那群小丫頭想走了,這樣吧,到時候你把地點告訴我和小夏,我們偷偷把人帶過去,等領完賠償金簽完字,他們要是怕別人為難,就繼續回來裝模作樣地堵大門。”蘇染說到最後覺得非常“囧囧有神”,“不過不用指望資訊那幫傢伙,拿完錢後,他們就是老大,估計早就逃之夭夭了。”
  
  “要的就是這種結果,他們最好拿了錢全部逃之夭夭。”戌子舟在他唇上落下重重一吻,“之前已經跟一家酒店的經理聯繫好,留一個大廳給我們,明天你和錢盛傑去把系統佈置好,本來如果不鬧事就直接銀行轉帳,現在只能把這筆金額取出來,發放現金了,他們拿到錢後心裡才會安心。”
  
  蘇染點點頭,希望一切能如想像得那般順利。
  

☆、46:勞資糾紛(2)

作者有話要說:小未時真正進入尾聲了,很多親關心出櫃的事情,請大家相信,我是親媽,絕對不會虐哦。
關於閉店的事情都是寫實,每年都有不少新賣場開業,去年經歷了ST16閉店,噗,勞資糾紛神馬噠,打架鬧事避免不了,總公司開出的補償條件就是N+1,可惜很多人都不滿意。不過打架那會兒我運氣很好,資訊部的一位朋友打電話讓我去幫他取一份快遞,我就下樓去了,取完快遞回來走進員工通道,聽到上面不對勁,立馬調頭就跑下了樓梯,跑出來還撞翻了小美工,噗,於是我和小美工被關在了外面,非常安全地躲過了一場紛亂!o(*////▽////*)q

  事情就如戌子舟預料的那樣,第二天一早,兩人剛吃完早飯漫步走到ST27,遠遠就看到一群人坐在賣場正大門的臺階上,令一些原本想繼續來淘一點打折商品的顧客舉步不前,猶豫再三還是調頭走人了。
  
  不少過往行人好奇地停下腳步張望,有些甚至拿出手機拍照,估計這幾天這座城市的微信朋友圈會很熱鬧,都是關於ST27閉店,員工鬧勞資糾紛的新聞。
  
  員工通道入口依舊有員警守著,進出的人都要經過檢查員工識別證才會放行,留守辦公區的幾十名員警也未曾離開,五號崗的一批員工始終不肯散去,害怕鬧事,員警也不敢掉以輕心,只能守在這裡。
  
  總經理辦公室裡,桑夏正坐在原先總經理助理的位置上,一邊皺著眉頭敲擊著鍵盤,偶爾還拿起桌上的小籠包子吃一口,見到蘇染和戌子舟,趕緊起身:“戌總監,蘇染。”
  
  戌子舟點點頭走進總經理辦公室,沒過幾分鐘,紀疏陽和總公司的一些領導走了進來。
  
  蘇染拉了把椅子坐到桑夏身邊,抬眼瞄了一眼電腦螢幕,螢幕上開了兩個IMO聊天框,一個是ST101總經理,另一個就是ST101客服助理,路且梵和他愛人。看來桑夏跟他們的關係真的很好,隨時都要保持聯繫,桑夏願意千里迢迢調職到S市,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們吧。
  
  “蘇染,你的手還好吧?”桑夏最小化聊天框,將桌子上的飯盒往蘇染面前推,“要不要再吃點小籠包?這家早餐店做的小籠包子味道很不錯,我還有一杯豆漿,吃不完的。”
  
  蘇染接過桑夏遞給他的一次性筷子,夾了一個吃,味道確實很好:“真好吃,明天和戌子舟一起去吃。對了,你還要在這裡待多久?今天下午就開始實行一對一政策,如果順利的話,過幾天我和子舟就要回總公司了。”
  
  桑夏捧著豆漿吸了一口,隨後才說道:“我恐怕還要再待一段時間,ST110的事務還沒有交接,正式調職去S市還要一兩個月吧,看情況而定。而且疏陽總要去總公司接受培訓,光跟著且梵學習也說不過去,這段時間我就繼續留在ST110帶新助理,新助理都還沒有招聘呢。”
  
  “別沮喪,子舟是S市人,隨時可以去找你們。”蘇染看著桑夏微帶不舍的樣子,笑著安慰,“小夏,如果實行一對一政策,還需要我們兩個幫忙,我下午就帶資訊的人過去簽字領錢,你偷偷問一下各部門助理的意思,如果他們願意,就帶他們去把字簽了。”
  
  “我知道接待和帳管的兩位課長有這個心思,她們對於現在的局面很厭煩,早就想簽字領錢走人了,但是礙於其他部門的壓力,她們不得不帶著自己課裡的員工跟著一起鬧事,還有那群收銀員和接待課員,都是小姑娘,早就想走人了。”
  
  蘇染點點頭,他事後才瞭解昨天打架的原因,原本總公司人資部的人,想跟員工好好談談,勸解他們別堵著五號崗和接待課服務台。閉店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比如顧客會員卡的積分要給他們兌換成贈品,IC卡和購物券要兌換成現金,這麼多人堵著服務台,影響工作。
  
  商量未果,總公司人資部門的人就準備去酒店,做一對一政策的準備,員工以為人資的人要跑路,沖上來圍堵不讓總公司的人走,前來支援的安管趕緊阻止。肢體接觸中動作過大過重,一個人喊支援的安管打人了,不明真相的人就信以為真,一群人就打了起來。
  
  有幾名本身就不願意鬧事的小姑娘,在混亂中抓傷了跌倒了,心裡浮躁加上覺得受了委屈,哭著喊著,事情就越鬧越大。讓一些原本只是安安分分上上班的小姑娘,經受這種場面,一定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昨天他在後倉光聽到這麼大的動靜,心裡就咯噔了好幾下。
  
  好在沒有造成太大程度的傷害,去醫院檢查的人,都是一些表面的輕傷,消毒包紮一下就好了,只是這樣的後果,有多少人已經知道反省?又有多少人是變本加厲地抗議示威?
  
  跟桑夏坐著商量了一下一對一政策的事情,總經理辦公室的門開了,紀疏陽等人走出辦公室,戌子舟跟在後頭,朝他和桑夏招招手,兩人對視一眼,起身走進辦公室。
  
  “蘇染,你待會兒去安排一下,拆幾台電腦和驗鈔機去酒店,記住,大家分散行動,你和小夏先帶一台電腦或者驗鈔機出去,不要引起大家的注意。你們若是從員工通道出去,其他人就從賣場不同的出口走,哪怕走收貨區都沒事。”
  
  戌子舟說著輕輕握住蘇染受傷的手:“你手不方便,就少拿一點東西過去,幫忙安裝一下系統,安裝完了就通知我,接下來的事情我會安排。你和小夏若是想帶人過去,也要注意人數,每次就帶兩三個人,碰面的地點也不要太引人注目,告訴他們一個地點,讓他們自己過去找你們,別引起大動作。”
  
  蘇染和桑夏聽著點點頭,繼續商量了一些細節,兩人就走出辦公室,蘇染去資訊辦公室,交代了一些事情後,大家就開始行動。蘇染因為左手實在不方便,和桑夏一起去金融室拿了一台驗鈔機,以及一些必要的插線板等設備,用不顯眼的袋子裝起來就出了賣場。
  
  等到中午時,他們已經在酒店包下的大廳裡,簡單地佈置好了一個小型會議室,兩兩一桌用屏風隔開,也是為了防止賠償金的透明化,更是保護了員工個人薪資的隱私。
  
  佈置完後,蘇染打電話通知了戌子舟,和桑夏兩人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家速食店。吃飯期間,蘇染給ST27的資訊課員發去了消息,問他們有沒有打算提早領取賠償金的意願,如果願意就帶他們去一個地方,如果不願意就繼續鬧下去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幾個傢伙立刻問他在哪裡,蘇染報了這家速食店的地址,十分鐘後,27的四名資訊課員趕到。嚷嚷著說早就不想待下去了,像個傻子一樣坐在正門口讓路人指指點點,實在很丟人。其實心裡很清楚,公司的賠償十分合理化,鬧下去根本沒意思。
  
  領完錢,蘇染和桑夏帶他們走出酒店,看到樂顛顛的幾人,蘇染哭笑不得:“行了,別帶著一大堆現金到處溜達,趕緊找個銀行存起來吧。你們要是怕被人發現,就繼續回去堵大門,如果不想回去,就趕緊回家去,有什麼東西還在辦公室,等事情過了再回來拿。”
  
  “謝了,哥們,不枉費我們平時混得那麼熟,等事情平息了,大家出來搓一頓。”ST27資訊主管拍拍蘇染的肩膀,“說實話,鬧事真心沒必要,公司又不是沒有補償,不知道那群人是怎麼個想法,2N+6這個說法有點貪得無厭了,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絕對不可能。”
  
  蘇染笑笑不置可否,這個道理在個人利益面前,不是誰都能懂。
  
  一對一政策的實行,比想像中還要順利,下午來來回回了幾趟,客服部門大部分人都偷偷簽字領錢了,為了不引起領頭鬧事者們的注意。他們還是回去繼續裝模作樣地堵大門,要不然讓那些特別激動的人看到,只會引起他們的反彈,說不定會做出更過激的行為。
  
  蘇染一直都知道,很多賣場,客服部門和營運部門素來不和,其中牽扯到很多問題。說到底,一個龐大的企業,部門與部門之間,員工和員工之間,無論是為了升職還是個人利益,就算表面功夫做得再好,暗地裡的鬥爭根本無法避免。
  
  晚上,蘇染剛和戌子舟吃過晚飯回到酒店休息,坐下沒多久,戌子舟就接到部長打來的電話,說營運部門的人懷疑客服部門“叛變”,起了衝突,客服的人非常憤怒,客服的接待、帳管和倉管集體撤退了,只剩下維修和安管還陪著營運部門在堵門。
  
  “那也好啊,堵大門的人少了一半,他們也堅持不了多久了,營運部門的人也不見得都願意鬧事,到底還是明事理的人多,這一仗才開始,我們就贏了。”蘇染非常高興,原本還擔心客服部門要是撤離,鬧事者肯定會反彈,現在內部起了矛盾衝突,人心徹底散了,“喜聞樂見,戌時大大!”
  
  戌子舟輕笑著抱住樂呵呵的人,俯首吻住他,彼此交換一個深吻,隨後將人攬在胸前:“今天辛苦你和小夏了,回去後我們休息幾天,陪你回家,怎樣?”
  
  蘇染微微一愣,明白戌子舟話裡的意思,許久才點頭道:“嗯,爸媽已經見過你幾次了,一直對你印象非常好,還讓我好好跟著你學習呢。這次回去,我們就跟爸媽好好談談,無論爸媽是否接受,我都會堅持我們的感情。”
  
  “我不會允許你放棄!”戌子舟的話語非常霸道和堅定,將蘇染緊緊抱在懷裡。
  
  蘇染將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豈止是戌子舟不願意放開他,他也捨不得離開戌子舟,一想到以後的生活裡少了這個人,就有種窒息般的痛苦。一個人在談論他人的感情時,各種大道理侃侃而談,一旦自己親自面對,才會發現那些大道理只是說說而已。
  
  “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剩下的那群人可都是頑固分子,恐怕真能跟我們耗上十天半個月,難道我們要一直留在這裡?”蘇染調整姿勢,抬頭望著戌子舟,原本打算就待一個星期,如今已經一個星期過去了,事情似乎只解決了一半。
  
  戌子舟親親他的臉,安撫道:“明天看情況,如果還能走掉一半人,後天我們就可以回去了,剩下的事情他們可以處理,我也無需再待在這裡,你也跟我一起回去。”
  
  蘇染點點頭,抬手揉揉戌子舟的太陽穴,這幾天不光他們跑來跑去很累,戌子舟更加辛苦。關閉一家賣場,要處理的事情數不勝數,他原本不知道,以為員工賠償和貨物轉出就行了,事實上事情遠遠不止這些。
  
  比如顧客的會員卡、未使用的IC卡和購物券的問題,商店街商戶的問題,與各家合作單位賬務的清算,還要去各個政府機關註銷這家公司等等,就如戌子舟所言,等到徹底結束,恐怕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
  
  鬧事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半,很多人就堅持不下去了,等到第二天下午,又有一批人離開,示威的氣勢瞬間煙消雲散。再加上戌子舟親自出面與各家供應商協商,供應商同意在發放本月全額工資的前提下,再補償促銷員一個月的工資,促銷員心裡也安心了不少。
  
  鬧事的人雖然沒有全部離開,剩下也沒多少人,員警見事情太平了,也就撤離了,公司總算可以安安心心地進入正式閉店模式,接下來就是時間的問題了。
  
  “什麼?你和戌總監明天就要回去了?”趁著戌子舟在給ST27的經理副理和總公司的人開會,蘇染和桑夏坐在總經理辦公室裡聊天,桑夏一聽說蘇染明天就要走,非常驚訝,還以為可以多待幾天呢。
  
  “嗯,他畢竟是戰企的總監,這段時間一直在處理ST27的事,把其餘分賣場的事務都擱下了,回去還有得忙碌。何況離開的只有我和戌子舟,總公司其他人和支援的人還在,剩下的事情也不需要戌子舟親自處理了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你走了,我可就沒人陪了,不知道疏陽什麼時候走。”桑夏非常不舍,不過她也知道,戌子舟肯定不會在這裡待很久,他一走,必定把蘇染帶回去。
  
  “有機會來F市玩,包吃包住,絕不虧待你!”蘇染開玩笑地說道。
  
  “好,把路太太也拐過來,麻蛋,我絕壁會被遲暮大大拉黑。”
  
  “歡迎歡迎,我還真想見一見傳聞中驚豔的路太太。”
  
  “夠美夠沒節操沒下限夠人|妻……噗,路太太現在一定在打噴嚏。”
  
  蘇染是真的很想認識這群人,聽桑夏講述他們之間認識的過程,就能感受到這群人深厚的感情,有點羡慕他們,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和戌子舟一起去S市找他們。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先度過父母那一關,才有心情去認識這群人。
  

☆、47:坦白需要勇氣

  “蘇染,你決定了?我希望你考慮清楚,不要因為一時衝動而後悔,叔叔阿姨就像我的親人一樣,我對他們的瞭解並不比你少。恐怕……我希望你做好心裡準備,他們不會心平氣和地跟你們談。”電話裡,蘇畫的聲音帶了點沉重。
  
  “嗯,所以我才給你打這個電話,不管爸媽會不會接受我們,我想……我不會離開戌子舟,但是我一定會努力求得他們的諒解,再此之前,我需要你的幫忙,幫我照顧爸媽。”
  
  蘇染本不想麻煩蘇畫,但是轉念一想,如果父母把他趕出了家門,他們心中的疼痛肯定不比他少。這個時候身邊最需要人照顧,這個人非蘇畫莫屬,何況蘇畫這人平時看起來不太靠譜的樣子,緊要關頭卻非常機靈,說不定可以安撫好他們。
  
  掛上電話,轉頭看到戌子舟拎著禮物走了過來,伸手接過他手裡的袋子,兩人沉默地出了門。一路上由戌子舟開車,也許是心裡藏了心事,離家越近,蘇染的心裡越忐忑,恨不得讓戌子舟立刻調頭就走,這樣的坦白,需要極大的勇氣。
  
  蘇染的父母對於戌子舟的到來,依舊非常歡迎,準備了一大桌的菜等著他們。從他們進門開始,就幫他們拿東西,忙進忙出地給他們端水果倒茶。一頓飯,表面上大家相談甚歡,蘇染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蘇染啊,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心思?還是這次出差受累了?告訴媽,如果工作很忙,就休息幾天,跟戌總監說一聲,我想戌總監會體諒你的。”收拾完廚房,蘇母看到蘇染沉默不語地坐在沙發上,完全不似平時的話多好動,趕緊上前關切地詢問。
  
  雖然她平時經常念叨這個兒子,但她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家庭條件雖然說不上大富大貴,總能保證蘇染的生活,蘇染想要的東西,只要條件允許,他們都會竭力滿足,完全捨不得他受一點點委屈。
  
  蘇染看著身邊撫摸著他頭髮的蘇母,許久才下定決心般,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媽,你別擔心,我沒事,出差回來已經休息過一天了。爸媽,這次回來,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們說,希望爸媽能聽我說完。”
  
  蘇母疑惑地和另一邊單人沙發上的蘇父對視一眼,摸摸蘇染的頭說道:“你這傻孩子,有什麼話儘管跟爸媽說啊,在爸媽面前,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啊?”
  
  蘇染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戌子舟,見到戌子舟眼中的安慰和鼓勵,放在膝頭的手握了握拳頭:“爸媽,對不起,我……我和戌子舟在一起了,希望你們能接受我們……”
  
  “你說什麼?”身邊的蘇母渾身一震,似乎沒聽懂自家兒子的話,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染,“染染,我看你這兩天出差累糊塗了,快去房間休息一下。”
  
  “媽!”蘇母已經很久沒有叫他的小名了,自從懂事以後,蘇染一直覺得“染染”這個名字太女孩子,不喜歡別人這麼叫他,包括自己的父母,“對不起,媽,我已經和戌子舟在一起了,我喜歡他,這輩子我就跟他過了……”
  
  “說什麼胡話?”單身沙發上的蘇父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擺到茶几上,起身怒吼,顫抖的雙手顯示著他此時憤怒到了極點,“你要還是我的兒子,就把剛才的胡話給我收回去,我當你工作太累,胡言亂語。”
  
  “伯父伯母,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是希望你們能聽我們說完,今天帶蘇染回來,我們也想了很久。我喜歡蘇染,想跟他在一起,照顧他一輩子,這件事情也需要得到你們的同意和認可,請伯父伯母原諒我和蘇染。”戌子舟握住身邊蘇染的手。
  
  “好,很好!”蘇父氣極反笑,突然轉身走到牆壁,拿起靠在角落的掃把,沖上來一把拉起蘇染,舉起掃把就要抽下來。
  
  “老頭子,住手住手……”一旁的蘇母趕緊上前阻止,一把拉住蘇父的胳膊,“染染,你快跟爸媽說,說你剛才只是開了個玩笑,嚇唬爸媽的啊,你說啊,說啊……”
  
  蘇父顫抖著手拿著掃把,指著蘇染說道:“你說,只要你跟我保證,從今天開始,以後再也不跟這個男人來往,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如果你執意要跟這個男人在一起,我寧願打死你,就當我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蘇染一直低著頭保持沉默,直到被扯進一個熟悉的懷抱,將頭埋進戌子舟的胸膛,許久才濕啞著聲音悶聲道:“爸媽,對不起……”
  
  “我打死你……”
  
  “別打他,你別打他,他是我們的兒子啊……”蘇母心裡再氣,依然捨不得蘇染挨打,沖上來牢牢拉住蘇父手中的掃把,轉頭看著戌子舟緊緊抱著蘇染,聽著蘇染悶悶的抽泣聲,場面很刺目,心裡卻更痛。
  
  她始終不明白,明明好好的兩個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會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這是不對的啊,他們到底知不知道,這樣做會被外人恥笑?蘇染始終是自己的心頭肉,她根本不忍心責備,而戌子舟呢?在她心目中,年輕有為,成熟穩重。
  
  蘇染能有戌子舟這樣的朋友和上司,她一直都很欣慰,總是勸著蘇染好好跟人家學習,也拜託戌子舟好好照顧蘇染,可是現在呢?她親手把自己的寶貝兒子送到了別人的手上。無論是戌子舟還是蘇染,在她眼裡都是好孩子,一點都不希望他們走上一條錯誤的道路。
  
  “你看看他們,成何體統?”掃把在蘇母手裡,蘇父不敢動作過大傷了她,只能咬牙切齒地瞪視著兩人,“……”
  
  蘇父還想再說點什麼,門外傳來一陣門鈴聲,夾雜著急促的敲門聲,幾人不約而同地看著門口。
  
  蘇母輕輕放開掃把,趕緊跑去看門,看著門外一臉慌張的蘇畫和蘇畫的父母,驚訝地問道:“畫畫,你們怎麼來了?”
  
  “那個阿姨,我……我來看看蘇染!”蘇畫抬眼偷偷瞄著屋內的情景,看到蘇父手中的掃把,以及戌子舟抱著蘇染的場景,心中倒抽一口冷氣,暗自稱讚自己英明,就知道蘇染那傢伙很不可靠,要是她再晚來一步,就要上演家|暴的“慘劇”了。
  
  “到底出什麼事了?畫畫那丫頭突然急急忙忙地趕回來,拖著我們就往這裡跑,說來晚了就出大事了。哎呀,蘇染這是怎麼了?孩子年紀小,做錯事就好好說說他,幹嘛打他啊,給我給我,有事好好說。”
  
  蘇畫的母親看到蘇父手裡的掃把,以為蘇染挨打了,趕緊奪過他手裡的掃把放回牆邊:“來來來,大家快坐,別站著,什麼大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弄得雞飛狗跳的。”
  
  蘇父重重地歎了口氣,儘量不去看仍舊乖乖站著戌子舟身邊,低著頭保持沉默的蘇染,他懂打在兒身痛在父母心的道理,難道他就捨得打蘇染嗎?下手的時候他渾身都在顫抖,可是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走上這麼一條為人不齒的路啊。
  
  “現在爸爸媽媽和叔叔阿姨都在這裡,你好好跟我們說,你是要繼續當我們蘇家的兒子,還是跟這個男人走?”蘇父寒著臉問道。
  
  “爸,你別逼我……”蘇染的聲音夾雜著濃濃的抽泣聲,撇過頭去,不去看蘇畫的父母瞠目結舌的樣子,以及父母絕望悲傷的神情,一旁的戌子舟緊緊握著他的手,連蘇畫都站到了他身邊,雙手抓著他的胳膊。
  
  “好,你們都看到了,就當我沒生過這個兒子,跟這個男人滾,滾出蘇家!”
  
  “爸……”
  
  “叔叔……”蘇畫看到身邊的蘇染終於痛哭失聲,心裡十分不忍心,“叔叔阿姨,你們幹嘛就不能聽聽蘇染和戌總監的話呢?如果不是兩人真心想要在一起,蘇染也不會有這個勇氣跟你們坦白,他們會站在這裡聽你們的譴責,代表他們是真心誠意想得到你們的原諒。”
  
  “現在同|性|戀已經得到越來越多人的寬容,何況蘇染並不是,他只是想跟戌總監在一起,你問問蘇染,如果不是戌總監,他願意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嗎?如果不是戌總監真心愛他疼他,他會冒著被你們逐出家門的危險,站在這裡祈求你們的原諒嗎?你們為什麼就不能心平氣和地聽他們說完。”蘇畫說得有點激動,眼眶忍不住泛紅。
  
  “伯父伯母,請給我們一點時間向你們證明,證明我們在一起並非就是錯誤,我們同樣可以過得跟別人一樣幸福。”戌子舟再次將身邊的蘇染攬在身邊,“如果伯父伯母擔心我家裡的問題,那麼二位大可以放心,很多年前,我就已跟家人坦白,家父家母也跟蘇染相處過,非常喜歡蘇染。”
  
  似乎沒料到戌子舟會說出這麼一番話,蘇父卻不得不承認,戌子舟的話正中他努力壓在心底,拼命想忽視的一個問題,也是他想要保留的挽留蘇染的最後一張惶牌。
  
  戌子舟的家世一看就知道不一般,這樣的家世會容忍自己的兒子跟個男人在一起嗎?只要戌子舟的家人不同意,蘇染自然會離開這個男人,可是現在卻被戌子舟輕輕鬆松地解決了,難道他註定要失去這個兒子嗎?
  
  “伯父伯母,我也不奢望你們能立刻原諒我們,但我希望你們能冷靜地想一想,蘇染的幸福真的比不過世俗的枷鎖嗎?蘇染我今天先帶走了,等伯父伯母冷靜後,我們再來拜訪,如果伯父伯母不相信我所說的話,不介意讓家父家母親自上門拜訪,打擾了。”
  
  客廳裡誰都沒有說話,也許現在大家需要的就是冷靜,冷靜下來心平氣和地想一想這件事情。戌子舟輕輕拉起蘇染的手,往門外走去,身邊的人一直保持沉默,這會卻毫不猶豫地跟上了他的腳步。
  
  看著低著頭的蘇染,戌子舟心裡發疼,知道他必定受到了打擊,如果兩個人想要過一輩子,這一關必須得過。蘇父蘇母不是真心捨得放棄蘇染的人,他賭的就是這一點,他們之間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
  
  直到身後的門關上,戌子舟緊緊抱住蘇染,撫摸著他的後背:“相信我,他們一定會原諒我們,伯父伯母從小就那麼疼愛你,這會兒只是在氣頭上,讓他們好好冷靜一下,過幾天我們再去看他們。”
  
  “嗯!”蘇染抽了一口氣,他明白戌子舟心中的篤定,他願意這麼堅定地跟著戌子舟離開,賭的就是父母對他的疼愛和不忍,發生這樣的事情,蘇母都不願意責難他,過幾天等他們氣消了,他和戌子舟再回去跟他們談一談吧。
  
  抬起雙臂緊緊摟住戌子舟的腰身,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深呼吸平復激動的心情,此時身邊的門再次打開,蘇染轉頭看著被推出門的蘇畫,
  
  “喂,爸媽,你們聽我解釋啊……”蘇畫著急地拍打著緊閉的門,轉頭看到抱在一起的戌子舟和蘇染,無奈地歎了口氣,“走吧,我也被趕出家門了,我們今晚先在附近找個酒店住,明天再過來吧,明天他們總該氣消了。”
  
  “謝謝你,蘇畫。”蘇染放開戌子舟,走過去將嬌小的青梅竹馬抱在懷裡,“幸好我還有你這麼一位朋友,謝謝你!”
  
  蘇畫在他懷裡蹭了蹭,父母只不過一下子接受不了,對她這個“幫兇”氣不過,她一點都不擔心自家父母的脾氣,她只是替蘇染難過。
  
  遇到這樣的事情,愛人和家人,這個世界上最痛苦最殘忍的選擇,她想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她能不能像蘇染那麼勇敢,勇敢地選擇跟愛人離開。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三人在附近的酒店訂了兩個房間,蘇染將泡好的茶遞給蘇畫,“你今天不是還要上班嗎?”
  
  “請假了。”蘇畫捧著茶杯,淡淡地說道,“我跟總經理說,家裡出大事情了,我爸爸要把我哥哥打死了,我要回來阻止,總經理就讓我回來了。”
  
  蘇染有種破涕為笑的感覺,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輕笑著問道:“就這個理由?總經理會相信?”
  
  “當然不!”蘇畫笑笑,“我跟他實話實說了,總經理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何況他對我平時的工作非常滿意,家裡出了這樣的大事,他立刻就放我回來了。”
  
  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氣氛瞬間緩和了不少,蘇畫喝著茶,看著寸步不離陪在蘇染身邊的戌子舟,這個男人雖然冷漠話不多,可是她就是能看出他對蘇染的真心。從當年的戌時未時開始,這個二次元的戌時大神就注意著他的未時了。
  
  “我覺得,還是需要戌總監的父母出面跟叔叔阿姨談談,家長的話比較能深得人心,戌總監的保證在他們眼裡,還是解除不了他們的戒備心。叔叔阿姨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並不只是同|性|戀違背倫理,更擔心蘇染會吃虧,或者被你的家人為難欺負。”
  
  蘇染轉頭看著戌子舟:“嗯,也許爸媽還以為只是戌子舟的花言巧語,我被欺騙了呢,如果叔叔阿姨能跟他們談一談,他們會放心不少,只是叔叔阿姨這會兒恐怕已經在美國了吧?就算要回來也要過很久。”
  
  “別擔心,可以讓媽回來一趟,到時候我陪著媽去跟伯父伯母談,這段時間先讓大家冷靜一下。”戌子舟摸摸蘇染的頭安慰道。
  
  “能回來就好,這樣僵持著,大家的心裡都不好受,還是早點解決吧。”蘇畫現在最慶倖的就是這一點了,戌子舟很早就出櫃,他的家人又非常喜歡蘇染,也許事情很快就能得到解決,“折騰了這麼久,大家也累了,蘇染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也去隔壁房間睡一覺。”
  
  “好,辛苦你了,蘇畫,待會兒一起吃飯。”
  
  蘇畫一走,戌子舟就起身去了浴室,將毛巾用熱水浸濕,輕柔地替蘇染擦拭通紅的眼睛,隨即敷在了他的眼睛上,傾身吻住他的唇。
  
  蘇染抬起雙臂圈住他的脖子,感受著他特別溫柔且纏綿的吻,心裡的悲傷慢慢被戌子舟的疼惜掩蓋,這麼愛護疼惜他的人,他怎麼忍心放手?!
  

☆、48:兒孫自有兒孫福

  蘇染坐在一邊看著戌子舟將幹音打包發給餘音繞梁,輕輕鬆了口氣,拖了這麼久,總算將幹音錄完了。因為出櫃這件事,整個人一直不在狀態,連上班都無精打采,別說是錄幹音了。
  
  但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多次試著聯繫父母,蘇母心很軟,根本捨不得責備他,可是蘇父始終不肯原諒他。每次他打電話給他們,都被蘇父狠狠掐斷,如今唯一的安慰就是蘇母了。心裡再著急也沒用,他只能做點其他事情轉移注意力。
  
  不過他並不後悔當時的衝動,想要跟戌子舟長長久久,唯有得到家人的原諒,他能拖延幾年,但是年紀大起來,家裡總會逼他結婚生子,不可能再隱瞞下去。再等一等吧,過一段時間,等這件事沉靜下來,父母總會鬆口,絕對不會拋棄他這個兒子。
  
  “怎麼了?別擔心幹音,你錄得很好,一定可以通過。”這一點戌子舟很放心,他一直陪著蘇染錄完整部劇,有瑕疵的地方,都讓蘇染重新錄過了,為的就是不讓蘇染心裡有負擔,蘇染始終沒能放下跟家人坦白這件事。
  
  “我不擔心幹音的事,有你在一旁監督,肯定沒有問題。”蘇染淡淡一笑,“今天中午給媽打了電話,媽是趁著爸不在,偷偷接我的電話。雖然媽沒有像爸那麼生氣,可還是在電話裡勸我離開你,她很失望很傷心。”
  
  戌子舟輕柔地將他摟在懷裡:“這種事情急不得,只能交給時間淡化他們心中的難過和憤怒,時間久了,他們自然會想明白很多事情。過幾天媽就會回來一趟,到時候我陪媽一起去跟他們談談,我想伯父伯母生氣的並非是你跟我在一起,而是擔心你會被人看不起。”
  
  “嗯,我懂他們的擔心,哪對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子女,媽經常跟我說的一句話就是:媽不想看到別人對你指指點點,不想別人罵你變態……所以,我懂他們的心思。”蘇染輕輕歎了口氣,緊緊抱住戌子舟,“希望爸媽願意心平氣和地跟阿姨談,長輩之間會好說話一點。”
  
  “伯母伯父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相信我,這一次一定可以得到他們的原諒。”戌子舟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去洗澡,今晚早點休息,明天星期二,又要上晚班到很晚。”
  
  蘇染放開戌子舟,這段時間過得有點渾渾噩噩,差點忘記明天是週二了,頓時頭疼萬分,又是忙得不可開交的換檔日,希望明天晚上別又整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剛起身走進房間,準備拿換洗衣物去浴室洗澡,丟在床上的手機就響了,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居然是桑夏。自從在ST27認識之後,桑夏就經常在IMO上私聊他,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大概是因為同在一個公司,再加上二次元的各種瓜葛,兩人莫名很合得來。
  
  “蘇染,心情好點了嗎?爸爸媽媽那裡的事情解決了嗎?”
  
  蘇染曾經在IMO上跟桑夏提過這件事情,對方就一直放在心上,雖然不會一天到晚提起,惹他的心煩意亂和傷心,總會適時地關切詢問一句,讓蘇染覺得倍感貼心。
  
  於是趕緊說道:“嗯,謝謝小夏,只是你也知道,這種事情一般的父母都很難接受,不過你放心,我現在想通了,只要他們還願意接我電話,跟我說話,就還有希望。”
  
  “這樣想就對了,不管怎麼樣,日子是自己過的,跟他人無關,就算有些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人說三道四,你和戌總監照樣過得很幸福。還有,蘇染你要記住,哪怕身邊的同事朋友不再理會你,你還有我們這一大幫朋友,大不了來S市,這裡一大幫人歡迎你。”
  
  蘇染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心裡忽然覺得非常溫暖,能認識這群人真好啊,開玩笑地說道:“好的,絕對記住了,一定要找個機會跟戌時大大申請調職,S市的新開賣場給我留個位置啊,好歹我也奮鬥了大半年,就把資訊主管的位置留給我吧。”
  
  “噗,戌時大大絕對會拍翔你的!”
  
  兩人在電話裡嬉鬧了一陣,期間戌子舟進門狐疑地看了他幾眼,知道他是在跟桑夏打電話,又眉開眼笑似乎心情很好,就放心地先去洗澡了。
  
  忽然想起了什麼,蘇染收起笑鬧,問道:“小夏,路總經理和他的愛人,很早就跟家人出櫃了嗎?雖然知道了他們在二次元的身份,這段時間因為出櫃的事情,我也沒心情去微博關注他們。”
  
  桑夏沉默了一陣,輕聲說道:“嗯,且梵和戌總監一樣,早前就跟家裡出櫃,但是小小是跟且梵在一起之後,才跟家人坦白,這一點跟你們一樣。不過,我始終覺得你比起當年的小小幸運多了,那個時候小小被人設計,把他和且梵的親密照片寄給了家人,小小被他父母關了起來,那傢伙還絕食了兩天。”
  
  蘇染微微震驚:“絕食?他真的那麼做了?那後來怎麼樣了?”
  
  “你知道龍生九子的饕餮和黎小萌嗎?”桑夏的話語裡充滿濃濃的笑意。
  
  “嗯,都是網配圈的大神。”蘇染略有耳聞。
  
  “他們兩個假扮小小的同事,去看望小小,演了一場好戲啊,把小小的父母給嚇得魂飛魄散,害怕小小走上了絕路,就這樣,他們沒再關著小小了。本來那群傢伙還打算要是談判失敗,就找人撬門救人。”
  
  聽桑夏講完路且梵和他愛人的事,蘇染忽然覺得心裡的期待更深了一層,比起他們,他和戌子舟更幸運一些,至少他不是獨自面對父母的悲憤,更沒有被父母關起來而見不到戌子舟,那個時候的穆筱,一定很絕望很痛苦很無助吧?
  
  絕食,蘇染想想就覺得難過,這是有多絕望,才連活著的勇氣都沒有了。突然想到如果換成是他,再也見不到戌子舟了,心裡一陣窒息般的痛苦,那個時候,他恐怕也會覺得生活沒了希望吧。
  
  雖說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開了誰就活不下去,不過也不是誰都有勇氣去承受失去最愛,何況兩人明明相愛,明明都還活在同一個世界裡,呼吸著同一座城市的空氣,卻被迫無法在一起,除了難過,也會覺得不甘心。
  
  不過好在還有一群朋友替他們出謀劃策,想起在微博和新聞裡看到的一場場悲劇,蘇染覺得感慨萬千。有些人在面對他人的困難時,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讓人悲歎世態炎涼。
  
  為何在面對他們所謂的違背道德倫理時,就不能以同樣事不關己的態度對待?非要站在自己所認為的道德層面加以指責。蘇染當然不指望這種深入骨髓的道德觀念瞬間轉變,只希望外人冷漠一點就好了,冷漠得懶得理會他們,那樣悲劇也許還會少一些。
  
  星期五那天,戌母終於回來了,一臉焦急地出現在戌子舟的公寓,看到戌母眼中濃濃的心疼和關切,蘇染心裡十分過意不去,也更堅信了自己的選擇。
  
  週六一早就出發趕往家裡,蘇染知道蘇畫的擔心,因此還是決定帶上了蘇畫一起。他沒有打電話通知父母,畢竟他並不打算和戌子舟一起出現,也許這樣的效果會好一點,讓父母以為他沒有回去,而是戌子舟和他的母親主動找他們談,會讓父母覺得更有誠意。
  
  “我們下車去社區裡走走吧。”蘇畫見蘇染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皺著眉頭提議道,這傢伙從戌子舟和他母親離開後,一直一臉的焦躁,“你別胡思亂想了,相信戌總監一定能把事情處理好,都上去十幾分鐘了,如果叔叔阿姨閉門不見,早該下樓了。”
  
  蘇染知道蘇畫說得很有道理,可是他就是放心不下,特想上去看看,當然不是不相信戌子舟,總覺得自己在場比較踏實,點點頭說道:“我知道……”
  
  “知道就別這麼心神不定,乖乖坐著,我倒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了,這麼久還沒下樓,代表事情很成功,我們只要等著戌總監的傳喚就OK了。總要給叔叔阿姨一點緩和的時間,就算心裡打算原諒你們了,年紀大了就會好面子,一時也拉不下這個臉啊。”
  
  蘇染忍不住噴笑,蘇畫這傢伙心情很舒暢啊,都會開玩笑取笑長輩了,不過經蘇畫這麼一鬧,緊張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輕輕依靠在椅背上,想起昨晚桑夏說的事,如今的路且梵和他愛人非常幸福,長輩之間來往親切。他希望過了今天,他和戌子舟也能這麼幸福,不用再遮遮掩掩,過年過節兩家人一起過,有父母有愛人有朋友。
  
  又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戌子舟還沒有發來任何消息,蘇染心裡有點沒底,正準備跟蘇畫下車去走走散散心,忽然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走出公寓,心裡一陣激動,趕緊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媽,阿姨!”蘇染的突然出現顯然嚇了她們一跳,不過他並未急著解釋什麼,往後頭望瞭望,卻沒看到想見的人,“戌子舟呢?”
  
  “哎呀,你這臭小子,就知道你這小子不會放心,感情是和畫畫躲在車裡不敢見我們。”蘇母哭笑不得地一掌拍在他的後背上,“你爸還有話要跟他說,我和你阿姨出來走走,順便去買點菜,既然來了就是客,總不能怠慢了。”
  
  “姐姐千萬別這麼說,我們可是一家人,哪分什麼客人不客人啊。”戌母輕笑著,拍拍蘇染的手,“蘇染,別擔心,讓子舟跟你爸好好談談,你爸爸也是關心你,你和畫畫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走走啊?”
  
  “我……”蘇染突然覺得喉嚨很酸,看到兩位母親和樂融融的樣子,前一刻還在憧憬的美好,突然就實現了願望,不由自主地紅了眼眶,擠不出一句話來。
  
  “你這孩子,別哭,讓子舟看到,還以為我們欺負你呢。”戌母抬手輕捏他的臉頰,笑著安慰道,“傻孩子,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父母呢?常言道,兒孫自有兒孫福,爸爸媽媽都是通情達理的人,只要大家坐下來敞開懷談一談,根本沒有解不開的心結。”
  
  蘇母心裡也很心疼,知道這麼長時間,讓蘇染受盡了委屈,戌母的一句話點醒了他們。當蘇染選擇和戌子舟在一起時,心裡一定萬分掙扎,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接受這份感情,才能面對他們,如果連身為父母的他們都無法原諒,讓他怎麼去面對外界?
  
  其實蘇染根本不在乎外人怎麼看他們,他在乎的是自己的父母,如果連他們都接受不了,蘇染肯定會痛苦一輩子。蘇母想到蘇染在電話裡的委屈就心痛不已,看著眼前淚流不止的蘇染,忍不住也跟著紅了眼眶,到底是自己的心頭肉啊。
  
  “好了好了,大家都穩住情緒,這是好事,我們應該開開心心地慶祝,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戌母心裡也很感動,不過要是大家都失控了,惹來路人注目圍觀可不好,一把拉住蘇母的手安慰道,“姐姐,我們趕緊去買菜吧,蘇染,畫畫,我們走吧。”
  
  “好的,阿姨。”蘇畫偷偷擦去眼角的眼淚,笑容滿面地走到戌母身邊。
  
  “媽,阿姨,你們和畫畫去吧,我上樓去看看。”蘇染收起情緒,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戌母捂嘴偷笑:“去吧去吧,就知道你放心不下子舟,你爸又不會吃了子舟。”
  
  蘇染臉紅地輕抓頭髮,丟下一句“路上小心”就往電梯走去,留□後一串調侃的笑聲,心情急速膨脹起來,迫不及待想見到戌子舟。總是在半夜驚醒,夢到父親憤怒地要打死他,母親淚流滿面地背過身去,以後他恐怕只會做夢笑醒了。
  
  取出鑰匙輕輕打開門,客廳裡戌子舟和蘇父坐在沙發上聊天喝茶。
  
  看到他進門,戌子舟笑著起身走到他身邊,摸摸他的頭:“怎麼上來了?我以為你會被媽她們拉去購物。”
  
  “蘇畫陪他們去了,賣菜這種事情,還是讓她們來吧。”蘇染換下鞋子,擺進鞋櫃,越過戌子舟走進客廳,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蘇父的反應,見他態度平和,心裡狠狠松了口氣,小聲叫道,“爸,我、我回來了。”
  
  一旁的戌子舟輕笑一聲,得到蘇染狠狠一瞪眼,趕緊撇過頭去假裝正經。
  
  “坐吧。”蘇父輕輕歎了口氣,罷了罷了,再怎麼樣都是自己的兒子,瞧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難掩不舍,他也不是鐵石心腸,非要把自家兒子閉上絕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當初的憤怒早就消失了,只是過不了心底的砍,想要試著挽回而已。
  
  蘇染立刻聽話地坐到沙發上,看著蘇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轉頭看著坦然自若的戌子舟。想到兩位母親的情景,想必這邊也談得很成功,頓時掛上了笑容,伸手捏捏戌子舟的手,立刻被反手握住。
  
  “注意場合!”蘇父瞪著握在一起的手,老臉都忍不住紅了。
  
  “我高興!”蘇染這會兒覺得揚眉吐氣了,心情格外暢快,放開戌子舟坐到蘇父身邊,“爸,我知道你和媽心裡還是有點不放心,但是我和戌子舟知道分寸,我們會過得很好很好,你也看到了,戌子舟的家人對我很好,不會欺負我,何況你兒子也不是軟柿子,被人欺負了還不知道反抗,放心吧,爸。”
  
  蘇父歎息著摟住蘇染的肩膀,談了這麼久,他也相信戌子舟這一家人,從前就對這位年輕有為的總監印象非常好,也看得出他對自家兒子的愛護。當然,他知道他兒子也不是笨蛋,要不是人家掏心挖肺地對待他,他自然不會貿然走上這麼一條艱難的路。
  
  沒多久,兩位母親和蘇畫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客廳裡頓時熱鬧起來,歡聲笑語不斷。蘇染看著忙進忙出的兩位母親和青梅竹馬,以及在一邊談天的蘇父和戌子舟,含笑掏出手機拍照,打開相冊欣賞著。
  
  廚房裡兩位母親忙著洗菜切菜,蘇畫在一邊打下手,客廳裡蘇父和戌子舟端著茶杯聊天,兩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蘇染滿意地笑笑,選了兩張只拍到背影和側臉的照片,打開微博編輯內容,點擊發送。
  
  弦外之音—未時:戌媽媽和蘇媽媽一起下廚,坐等吃大餐!@戌時@弦外之音—畫意
  
  粉絲1:Σ( ° △ °|||)︴戌時大大和小未時已經跟家人坦白了咩?小未時徹底嫁出去了的節奏咩?娘家人和婆家人神馬噠和樂融融!
  
  弦外之音—畫意:擦,感情把我這個又是買菜又是打下手的人給忽略了,別光顧著等吃,趕緊給我翔過來幫忙,否則今天你只能吃剩菜剩飯。
  
  龍生九子AmandaV:口水直流三千尺,還在陪著殊途大大加班的人傷不起,小未時神馬時候來S市?記得請客吃飯吆,還有,恭喜恭喜。╭(╯3╰)╮
  
  戌時V:摸頭,兩位媽媽的手藝都非常好,我們今天有口福了。^_^
  
  粉絲151:o(*////▽////*)q一家人好幸福,喜大普奔的節奏!
  
  ……
  

☆、49:正文完結

  家裡的事情一旦得到解決,蘇染頓時覺得整個人精神抖擻,做什麼事情都精力充沛了,一大早就和戌子舟有說有笑地走出地下車庫,乘坐電梯抵達辦公區。時間久了,儘管IMO群裡依舊熱衷於開他和戌子舟的玩笑,他也不再掩飾和戌子舟的親密。
  
  並非昭告天下他和戌子舟的關係,只是不再故意和戌子舟保持距離,每天一起上班,一起吃飯,一起下班,在別人眼裡他們是很要好的朋友,這樣就夠了。他也不指望每個人都能理解他,畢竟這麼大一個公司,跟頂頭上司關係融洽,多少會遭來一些人的嫉恨。
  
  “S市的賣場開業前,我們要去支援嗎?”坐在戌子舟的辦公室裡吃著早餐,蘇染想起了前幾天和桑夏電話聊天的事,他還開玩笑說要去新開賣場當資訊主管,如果能去支援,說不定還能見到傳聞中的“路太太”,他非常期待。
  
  “怎麼?你想去?看來你很喜歡支援啊?”戌子舟調侃似的捏捏他的臉,笑道,“開業肯定需要支援,到時候我也必須過去。”
  
  “那我也要去。”蘇染趕緊主動請纓,“一家賣場開業,那些龐大的資訊系統絕對需要很多資訊人員安裝,我覺得我的技術還不錯的樣子,一定能幫上忙,是吧?”
  
  “戌夫人如此自信,為夫怎能打擊戌夫人的自信心?那到時就跟為夫再一起出差吧。”看著蘇染興奮的樣子,戌子舟一把將人抱在懷裡使勁揉了揉,這傢伙不就是想跟桑夏那群人見面,這才迫不及待想要去出差,要不是他在這裡,估計也要學桑夏調職了。
  
  “戌時大大慧眼識人,我一定不辜負戌時大大的期望,這就勤勤懇懇上班去了。”蘇染樂呵呵地在戌子舟的唇上親了一口,在戌子舟逮住他之前,飛快地逃離戰企總監辦公室,跑回資訊辦公室,開電腦,登IMO。
  
  總公司資訊部05:總07小騷年前陣子整天滿面愁容,45度角憂鬱地望著天空。
  
  ST305資訊課員:【抖腿表情】大姨夫木有來?
  
  總公司資訊部05:這幾天突然滿面桃花春心蕩漾。
  
  ST305資訊課員:喔……原來是有了,難怪大姨夫木有來。
  
  ST147資訊主管:孩子姓戌還是姓蘇啊?
  
  ST305資訊課員:蠢貨,當然是姓戌啊,就總07小騷年那軟綿綿的樣子,能娶嗎?絕壁是嫁出去妥妥的,看來我前段時間在ST27對你的智商教育失敗了,咱們下回S市見。
  
  ST102資訊課員:【蠟燭】
  
  總公司資訊部07:……
  
  ST305資訊課員:矮油,總07小騷年粗線了,娃幾個月了?反應大不大?需要我去總公司接替你的職位咩?好讓你在家安心生娃?
  
  總公司資訊部07:真是夠了!!!!
  
  蘇染終於相信了戌子舟的那句話,資訊部的人果然都太閑了,一天到晚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305女漢子不在還好,一群男人還能討論一些正兒八經的事情。305一出現,話題就徹底歪了,繞著繞著就會繞到他和戌子舟身上。
  
  他不知道錢盛傑和305對他和戌子舟的事情,抱有幾分相信度,也許真的只是開開玩笑,又或許他們知道點什麼。畢竟當初在ST27支援閉店時,戌子舟對他的態度非常親密,又一起住在同一個房間,他們不說穿或許就是最大的支持和寬容了吧。
  
  這樣也好,否則他也不知道怎麼去面對這幫昔日的同事,像現在這樣在IMO互相開開玩笑,他還能假裝暴躁地反駁幾句,這樣的氣氛比起說穿事實,更加來得輕鬆自在。
  
  305是個很不錯的人,雖然自稱女漢子,長得也人高馬大,完全沒有女孩子該有的柔軟和細膩,卻性格開朗樂觀,經得起大家的玩笑和調侃,群裡的同事一直都很喜歡她。蘇染也很喜歡305這樣的性格,待人真誠,跟她相處心裡會很踏實。
  
  不過他更期待將來去S市,和桑夏等人面基,那群人不光是三次元的朋友,在二次元也是同一個領域的人,和他們在一起才會有一種:我們本來就該相遇的感覺!
  
  沒有任何顧慮的日子過得特別快,轉眼就到了四月,天氣變得愈發溫暖。週末就和戌子舟懶洋洋地窩在家裡,看看電影渣渣遊戲,心寬體胖,蘇染覺得他真是越來越宅了,整個人都懶散了,要不是聽說今天晚上要發劇,他就和戌子舟回家去了。
  
  這是他和戌子舟的第二部劇,也是兩人的最後一部劇,蘇染心裡其實略微有點緊張,更多的是興奮和期待。他和戌子舟的網配生涯,都是跟彼此開始,再與彼此結束,儘管中間他消失了那麼多年,但是這樣的開始和結束,於他和戌子舟都意義非凡。
  
  想起了這部廣播劇原本的主役CV柳離,自從那件事後,柳離徹底消失在了二次元,大家從一開始的失望、憤怒和謾駡,到最後誰都沒有再提起柳離這個人,偶爾提起也會用“人品極差的奇葩”帶過。
  
  二次元的CV數不勝數,走了一個,會有更多的新人嶄露頭角,漸漸成為被粉絲追捧的大神,何況CV大神不止一個,每個人心目中都有欣賞的大神。
  
  因此柳離這樣的人,沒多久就會被人遺忘在二次元的某個角落,包括他和戌子舟,如果他們選擇退出二次元,消失得無影無蹤,說不定很快就會被人遺忘。
  
  晚上8點整,廣播劇由餘音繞梁的策劃準時在論壇和微博發佈,蘇染興致勃勃地守著準備搶沙發,這種感覺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那個時候他和戌子舟不熟,整個劇組都是新人,對於那部劇也沒有抱特別大的希望,他也沒有這種等待的焦慮和興奮。
  
  但是這次不同,這是他和戌子舟在一起後的廣播劇,無論是劇裡還是劇外,他們是真正的CP了,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認可和好評。蘇染不停地刷著網頁,廣播劇一刷新出來,就將提前寫好的文本複製進去,點擊發送。
  
  等到再次刷新頁面,看到自己寫好的文本被狠狠壓在了二樓,蘇染哀怨地轉頭望著沙發上抱著筆電的戌子舟:“明明是同一個網路,為什麼你比我快?”
  
  戌子舟將筆電擱到茶几上,起身走到蘇染身邊,將人拉起,改成自己坐在椅子上,再將蘇染抱在腿上,傾身親親他的唇角:“一起坐沙發。”
  
  蘇染掃視了一眼被戌子舟搶去的沙發,戌子舟的話很簡單,就是一句“帶著未時坐沙發”,沒有多餘的話語,很像戌子舟一貫的作風,而他洋洋灑灑寫了幾行字,也是一些挺冠冕堂皇的話,或許是心裡沒底,希望得到大家的認可吧。
  
  再次刷新時,評論已經不計其數,蘇染握著滑鼠往下拉,前面幾十條都是搶佔樓層和撒花,漸漸就有了一些評價和讚美。翻了幾頁評論後,蘇染徹底放心了,看到大家對他的肯定和稱讚,心裡非常高興,這麼久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廣播劇待會兒聽,我們先去YY。”戌子舟見蘇染準備聽廣播劇,伸手握住他的手。
  
  蘇染轉頭疑惑地看著戌子舟,儘管他是這部劇的主役CV,跟餘音繞梁那邊都是戌子舟在聯繫,既然打算這是最後一部劇了,就沒必要過多來往。
  
  “餘音繞梁有一場小型的歌會,是給這部劇做一點宣傳和慶祝,讓我們去露個面,怎麼樣?要不要連麥唱歌?不,不用連麥,直接用一個麥。”
  
  蘇染點點頭,好久沒在YY唱歌了,打開YY頂著戌時的馬甲進入餘音繞梁,很快就被眼尖的場控抱上了麥序,粉絲們一看到戌時的出現,公屏就徹底瘋魔了,蘇染笑著調侃道:“戌時大神果然魅力超神,一出現就能震撼全場。”
  
  戌子舟一把掐住他的臉頰:“戌夫人,相信我,既然我那麼魅力超神,能夠吸引我和擁有我的戌夫人,是不是更加魅力非凡?”
  
  蘇染狠狠瞪視了他一眼,麻蛋,這傢伙還是這麼邪惡,本想調戲幾句,反而被調戲了一把,握著滑鼠用力點開歌單:“那麼敢問戌時大大,您想唱什麼歌?小的給您放伴奏。”
  
  戌子舟拉過他的頭,給了他一個深吻,撫摸著呼吸不穩的人,笑道:“戌夫人想唱什麼歌,為夫樂意奉陪!”
  
  見蘇染皺著眉頭拿不定主意,滑鼠有一下沒一下地滑動著,上上下下翻著歌單,戌子舟輕柔地提議道:“或許可以問問公屏,他們喜歡聽什麼歌。”
  
  “這個主意不錯。”蘇染拉過鍵盤,劈裡啪啦打下一串文字,摁下回車鍵,公屏看到戌時的問題,頓時愈發瘋魔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歌名層出不窮,毫無節操和下限,蘇染非常汗顏,“這樣真的好麼?”
  
  公屏:(ˉ﹃ˉ)不要不要連麥了,戌時大大和戌夫人上麥PIA一段高H吧。
  
  公屏:(ˉ﹃ˉ)樓上點10086個贊,戌夫人上麥嬌喘300秒!
  
  公屏:(ˉ﹃ˉ)樓上吃了雄心豹子膽了,膽敢當著戌時大大的面,讓戌夫人嬌喘300秒,戌時大大絕壁會跨省查水錶!【真面目:跪求戌夫人嬌喘600秒。
  
  公屏:(ˉ﹃ˉ)麥上的大神你在嗎?餘音繞梁到你的麥序了,請麥上的戌時大神和大神家的夫人上麥嬌喘300秒,在的話請在公屏扣H。拍桌,我知道你們在窺屏,別躲在公屏後面偷偷看,有種窺屏有種出來扣H啊,快扣!
  
  公屏:(ˉ﹃ˉ)嬌喘神馬噠,戌夫人絕壁身經百戰,小菜一碟,是吧,戌夫人?趕緊擼一手給大家瞧瞧,絕壁不能被妹子們看不起呀,噗!
  
  蘇染有種秒退YY的衝動,面紅耳赤地看著勁爆的公屏,抱著他的戌子舟笑得一臉不懷好意。最後餘音繞梁的高管看不下去了,出來幫他們拿主意,一致決定讓他們連麥《我們結婚吧》。雖然比起嬌喘什麼的,這首歌有節操多了,不過總覺得還是有點太曖昧了。
  
  戌子舟唱:一起瘋一起笑一起鬧,牽著你的手,像朋友像戀人像情人,是那麼自然。
  
  蘇染唱:我的心我的情我的淚,就從今天起,帶上過去和未來就現在,要與你交換。
  
  蘇染唱:我們結婚吧,我們結婚吧,放掉那些喧鬧的浮誇,從此就陪我浪跡天涯。
  
  戌子舟唱:我們結婚吧,我們結婚吧,把你的幸福交給我吧,現在就要聽你的回答,你願意嗎?
  
  公屏抓準時機起哄,打滾撒花刷著“戌夫人快說願意”,那整齊的刷屏相當壯觀。蘇染抽了一口氣險些沒緩過來,這才發現自己又被戌子舟坑了,怎麼唱著唱著,總感覺戌子舟是故意分了這樣的歌詞,下次絕對要換過來唱,輪到他氣勢如虹地問“你願意嗎”。
  
  歌會因為他們的出現,前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應餘音繞梁高管的要求,兩人又單獨唱了一首歌,眼看時間也不早了,跟公屏打聲招呼就退了YY。
  
  洗完澡躺上床,蘇染窩在戌子舟的懷裡抱著手機刷微博,剛刷新首頁,二次元八卦所的微博就跳了出來,似乎很久沒有關注這個微博了。
  
  和戌子舟在一起後,他偶爾會發一些日常瑣事,妹子們也知道蹲守在他和戌子舟的微博底下了,他就不再去關注這個八卦微博。
  
  噗,光看前面半條微博,蘇染心裡十分溫暖,但是最後一句話瞬間破壞了氣氛,又回到了惡搞微博的趨勢。關掉微博,將手機丟到一邊,抬手抱住戌子舟,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二次元八卦所V:圍觀了餘音繞梁的歌會,小編忽然覺得好感動,在二次元混跡那麼久,經歷過很多感人至深的場面,但是小編聽到戌時大神和未時連麥,哦不,是合唱《我們結婚吧》時,莫名覺得好感動好幸福,麻蛋,快點結婚去吧,小編終於又相信愛情了!
  
  粉絲1:快點結婚去吧+1【絕壁是合唱不是連麥,從頭到尾戌夫人的馬甲都沒出現過,戌夫人獨唱都用著戌時大大的馬甲,已合體,鑒定完畢!
  
  粉絲2:快點結婚去吧+終於相信愛情了+已合體+QQ號
  
  粉絲3:快點結婚去吧+身份證號【麻蛋,麥上的大神,說好的嬌喘300秒呢?
  
  粉絲4:快點結婚去吧+准考證號【麥上的大神如今正和夫人在床上嬌喘。
  
  粉絲5:快點結婚去吧+學生證號【春宵一刻值千金,祝大神和夫人嬌喘持持久久!
  
  粉絲6:快點結婚去吧+131415926【節操呢?下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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