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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297

Author:900297
Author:緋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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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數器

■【音頻怪物×小W】相思局

原曲:《青花瓷》 填詞:顧盼依然 五子 演唱:音頻怪物 小W 和聲/後期:HITA

人生如棋,難守平常。 曾道攜手結伴猶言在耳,轉眼只得當湖相對。 此生欠我一枰虧成, 只願,來世再執兩奩黑白, 局上竹蔭若夢,下子之聲時聞。 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棋終,葉落。 相思,成局。

■音頻怪物-盜墓筆記˙無邪

作曲編曲:墨香隨意【中國風家族】 詞作:顏澈【中國風家族】 後期:Gentle

■音頻怪物 & 小W - 對不起,我愛你

試聽&下載網址 http://fc.5sing.com/2583280.html 作曲:Ryoki Mastumoto 作詞:何文龍

■[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原地址 http://http://fc.5sing.com/5836940.html 这是一首温馨的美丽的让人想哭泣的歌,这首歌让我知道轰轰烈烈的悲剧不是最感人的 这样最平凡最真挚的感情才最能让人落泪

【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曲:徐誉滕《做我老婆好不好》 词:西陵招娣(原唱) 唱:小平

■【中文翻唱】 梵唱

梵唱 曲:《一句一傷》 詞:恨醉 原唱:音頻怪物

■《盜墓筆記-天真》

曲/浮誇 詞/焰31 唱/晃兒

■【盗墓笔记】解语花

解语花 原曲;牛奶@咖啡《蝶恋花》 作词;喜戏西席 歌;妖言君

■《仙四.玄霄.一生寂》音頻怪物

原曲:霹靂布袋戲‧七巧神駝 填詞:Finale 演唱:音頻怪物 ]混音:H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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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龍-男子漢(花木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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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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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主人的十個約定 作者:青浼 之番外篇
和主人的十個約定 作者:青浼 之番外篇
截選章節:
和蠢主人的十個約定。

一:一想到今後能在一起的時間那麼長,直到老得喝不下豆漿啃不動花捲依然也可以一回頭就看見你就覺得非常滿足。

二:還是不想陪你晨練,怎麼破?

三:把眼睛睜開,和我說話的時候不許打瞌睡,否則請滾一邊去,不要跟我說話。

四:我們打架,我們爭地盤,我們帶著手下互相廝殺,這個時候可以不用讓著我,因為我不會輸給你。

五:我懶得理你的時候,總是有原因的,請你在像個弱智一樣大發脾氣之前好好簡單今天是不是又帶著人到三號樓的地盤上搗亂了?以及雖然我已經沒有犬牙,但是我還是可以咬你。

六:除了我,誰也不許欺負你。

七:請你相信,無論是隼還是阮向遠,我永遠都是我。

八:幾十年後,當我們上了年紀,我或許會嘲笑六十歲的你為什麼沒有當年的英俊,請記住,那只是因為二十九年又一百零四天前——也就是昨天,你居然敢趴在老子摸著老子的肚子問我是不是懷孕了……我他媽只是晚餐多吃了一點而已。

九:和你一起度過的歲月,我一輩子不會忘。

十:當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請你陪伴在我的身邊,只有這樣我才能上天堂下地獄無所不懼。也請無論如何不要忘記,我一直愛著你。



三角形地帶,因這一地區長期盛產鴉片等毒品、是世界上主要的毒品產地,而使「金三角」聞名於世。

然而,只有社會上層具有各式各樣不同需求的人士才知道,金三角,同時也是一個盛產全世界最優秀的僱傭兵的聚集地——只有最優秀的人,才能從那裡的「魔鬼訓練營」中走出來,成為一名合格的僱傭兵。

這些就像已經脫離了人類身份的僱傭兵們,只要給他錢,他就能給你一條命——無論是他自己的,還是你想要的任何人的。

七月,正是東南亞國家最炎熱的時間,太陽高高地掛在萬里無云的天邊,火辣辣地烤得大地一片滾燙,如果不是魔鬼訓練營所在的地方是一片熱帶叢林,參天大樹替訓練營的那些學員們擋去了一點兒毒辣的陽光,他們簡直覺得自己這條命大概就要交代在這個灼熱的月頭裡了。

「——匍匐前進三公里然後進行野地泅水,穿過那片濕地,我要看見你們身上的負重包依舊完整地背在你們身上,途中掉隊的、動作變形的再加三公里泅水,今晚晚餐取消——現在大聲告訴我,你們是什麼?!」

「垃圾!」

整齊劃一的回答震天響,吼得樹上停歇的鳥兒都驚得撲簌著翅膀飛向天空。

「很好,你們就該有這樣的自知之明。」

說話人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此時站在那群新入營的學員面前的,是一名擁有灰頭髮銀灰色瞳眸的男人,男人很年輕,棱角分明英俊的臉上卻缺少了年輕人應該有的活力,那張臉上彷彿永遠不動如山,哪怕此時此刻的新學員隊伍中有不少的人年紀壓根就比他大了一圈兒,而灰髮男人卻還是輕而易舉地,用自己的氣場秒殺了他們。

當他站在某一名學員的跟前時,那效果,嘖嘖,簡直就像是天然的冰箱或者冷氣機從天而降似的。

灰髮男人那張面癱臉上,只有在面前的學員們乖乖聽話的時候,才會露出一絲飽含著嘲諷意味的冷笑,那雙令人毛骨悚然的銀灰色瞳眸在第一排的學員的臉上一一掃過,直到將他們看得兩腿發軟,這才拍了拍手,面無表情地說:「開始吧。」

男人說話的語氣云淡風輕,然而聽在眼前這些新入營的新兵蛋子耳朵裡,卻如同魔音穿耳——隊伍一擁而散,每個人都怕自己成為「被拉下」的那一個,負緊身上死沉死沉的負重包,爭先恐後地向著之前率先指定好的路線一路飛奔而出。

跑在最後的那一個,非常榮幸地被一塊不知道哪兒來的大磚頭重重地砸了屁股!那痛,就好像那看似不經意的一砸直接讓石頭砸進了骨髓裡似的!捂著屁股一陣鬼哭狼嚎,就像是身後有死神在追似的,那名磨磨蹭蹭的新兵再也不敢怠慢,追著隊伍的尾巴往前一路狂奔而去……

一群外表看上去像是狼的初級僱傭兵,到了這個男人的面前,無一例外都成了乖乖的小白兔。

直到隊伍裡的人稀稀拉拉地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白雀這才不急不慢地,將自己的目光從叢林的深處收了回來,臉上掛著彷彿永遠也提不起勁兒的模樣懶洋洋地摸了摸口袋,卻意外地,在口袋之中掏了個空。

白雀一愣,卻立刻想到會這麼幹的是誰——放眼整個魔鬼訓練營,除了那個人,還真沒誰敢堂而皇之地掏他白雀的衣服口袋……噢,其實嚴格地講來說,敢這麼做的有兩個人,只不過另外一位,是不會有這個閒心的。

不遠處揚起的塵土之中,裝甲車前車蓋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前行帶來的突突聲響將男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他定眼一看,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前一秒還在埋怨的那個人已經開著車開刀了他的面前,此時此刻,正從駕駛座上探了個腦袋出來,笑眯眯地看著他。

白雀那張萬年冰山臉終於有了一點兒崩塌的跡象,但是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看著面前這張笑得無比燦爛的臉蛋,他的拳頭還真是有點揍不下去——於是只能黑著臉冷哼一聲,單手抓住車門,以及其敏捷的身手起跳利落地翻入車內,抬起穿著重靴的腳,白雀不怎麼客氣地給了駕駛座上的男人一腳:「還不滾蛋,霸著駕駛座幹什麼!」

「哎喲,小白雀今天心情不怎麼好嘛。」

那人彷彿完全不畏懼魔鬼訓練營高級教官的黑鍋底臉,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燦爛——

而白雀不理他,只是伸手拎著他的領子將他放到副駕駛座上,然後自己一屁股坐在了駕駛座上,踩動油門,當車子重新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順著之前那批學員們離去的方向緩緩前行,白雀這才轉過頭看著靠在副駕駛坐上滿臉愜意閉目養神的那人——

不知道怎麼地,看見他著模樣就火大。

灰髮男人冷哼一聲:「費澤拉,老子的煙你他媽又給放哪去了?」

費澤拉,魔鬼訓練營中唯一的、也是最優秀的醫護人員,他是魔鬼訓練營的「頭狼」諾羅加在幾年前的某次行動當中親自從一個研究所綁架回來的研究者,不過大概是因為這傢伙本身就十分隨遇而安的性格,被抓回來之後他完全沒有身為被綁架者的自覺,十分地隨遇而安——這讓他成為這麼多年以來,唯一一名沒有在諾羅加手中吃苦頭就留下來的醫護人員。

而此時,費澤拉正滿臉坦然地教訓白雀:「抽太多煙對身體不好,告訴你多少遍了為什麼就是不聽——你倒是看看老大,人家除了心情不好的情況下,基本不碰煙草。」

「哦,那傢伙天天心情都不好。」

「那不一樣,人家更年期了嘛。」醫生笑眯眯地在四下無人的地方肆無忌憚地調侃自家頭狼,「你不一樣,你還年輕。」

白雀臉上一頓,就好像因為總提起那個人的名字而由衷地感到不舒服似的,扔下一句「諾羅加就比老子大五歲」這樣簡單的反駁之後,就徹底閉上了嘴表達了自己完全不想將這個話題進行下去的意願。

裝甲車突突地在地面上行走,沒往外開半個小時,就追上了之前離開的那群新學員的隊伍尾巴。

白雀唇角邊勾起一抹冷笑,順手操起車中裝滿了自來水的礦泉水瓶,衝著隊伍末端慢吞吞的那個傢伙的屁股砸了過去,那個擁有著淺色頭髮的年輕人哎喲一聲,正想回頭破口大罵,殊不知一回頭居然對視上了一雙毫無感情的銀灰色瞳眸,瞬間蔫了,打起精神,大吼「我是垃圾嗷嗷嗷」,打了雞血似的一路狂奔——

作為醫護人員的費澤拉趴在車窗將這一幕看了個完全,轉過頭,滿臉埋怨地瞪白雀:「你少在這裡給我增加工作機會,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在開著車的時候往外砸東西,很危險。」

「你說的東西多了,」白雀嘲笑,「老子記得住個屁。」

「唔?所以我最恨野蠻人。」費澤拉伸手過來放肆地戳了戳司機的胸口結實的肌肉,收回手默默地捏了捏自己毫無肌肉的手臂,他滿臉羨慕嫉妒恨地擰過腦袋重新趴回車窗上,看著前面那個被砸了屁股的新兵一路嚎叫著追上隊伍在其他人的嘲笑中叫罵,微微眯起眼,那雙如同琥珀一般的眼中露出了一絲絲笑意,「年輕真好,你說是不是,白雀。」

白雀不置可否,對於身邊的這傢伙偶爾抽風來的風花雪月小清新,他向來懶得搭腔。

「不過也得活著,才算是真的好。」費澤拉笑著,見似乎在全神貫注地開車,始終保持一段距離跟在那群新兵隊伍後面的灰髮男人,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下巴,鬧著要把他的臉往自己這邊扳,「你回答我啊,白雀。」

換了別人敢做這個動作,爪子都要被白雀剁下來。

然而面對這人,天生就有一股子有內往外的無力感,於是白雀只是滿臉無奈地擰過腦袋飛快地掃了他一眼,皺眉:「鬧個屁,開車呢。」

費澤拉老老實實地坐好,那張清秀年輕的臉上彷彿永遠都充滿了溫和的笑意——在這樣永遠如同鋼鐵一般的訓練營之中,這麼一個存在簡直就是綠葉之中的紅花,長期缺乏女人的情況下,費澤拉憑著他這張臉不知道馴服了多少急吼吼的熱血漢子。

但是那些人也只是就敢看看頂多意淫一下而已,放眼整個訓練營還有誰不知道這醫生跟魔鬼教官白雀大爺的關係好得很啊!

「白雀,有時候我覺得你比老大還兇殘。」

「瞎了你的狗眼。」白雀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麼凶有什麼好處?」費澤拉坐好,「那群新兵怕你怕得要死——唔,不說新人,就說那批老的僱傭兵,哪怕是已經僱傭出去的,見了你還是跟耗子見了貓似的。」

「好處多了。」白雀一個急剎車,外加一個漂亮的甩尾,笨重的裝甲車愣是在撞上一節斷木之前完成了一個漂亮的轉彎繞過了它,當車子重新恢復了之前的開車狀態,灰髮男人這才轉過頭看了坐在身邊的醫生一眼,「這種東西,你不會懂。」

「我怎麼不懂?我懂的東西,你們都不懂。」費澤拉笑眯眯地看著男人的側臉,「哦,其實老大好像也挺明白的,就你笨——誰告訴你,只要凶那群人就會乖乖聽話了?」

「凶還不夠的話,就動手揍。」

「野蠻人。」

「你斯文,有本事滾下車自己走。」

「喂,小白雀,昨天老大叫你去是讓你出任務?」

白雀滿臉不屑:「少扯開話題,滾下車。」

口中這麼說著,卻絲毫沒有要停車趕人的意思。惡劣的醫生就愛看著傢伙滿臉彆扭的樣子,得寸進尺地往白雀那邊靠了靠,幾乎整個人都快掛在他身上,「你不說我也知道昨天老大叫你去幹嘛,西西里那邊,雷因斯家族好像有一批價值不小的軍火要往亞洲這邊帶,事關重大,老大為了把這筆橫財弄到手,這才讓你親自出馬,是不是?」

當醫生這麼說話的時候,說話之間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灰髮男人的耳垂。瘙癢,心中一動,白雀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著費澤拉,臉色很是不好看:「你怎麼知道?」

「哦,最近訓練營好像有內鬼,很顯然老大是怕你掛在那邊,叫聰明的我去給你護駕啊。」

白雀皺皺眉,卻不是因為此時此刻兩人的距離,他的雙手始終握在方向盤之上,看著湊得不能更近的醫生,忽然,眼角陰沉的神情柔軟了下來,他嘆了口氣:「我去跟老大說,換個人,這趟渾水你少來參合。」

「不成,那我不放心你。」

費澤拉笑了笑,臉沒有挪開,此時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只需要一個顛簸,就能彼此碰到對方的唇,費澤拉笑了笑,用完全輕鬆自然的嗓音說:「白雀,第一次愉快的合作在即,來接個吻慶祝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_(:3)∠)_番外隔日更,目測白雀番外有那麼倆三章吧,乃們完全可以當做是短篇耽美來看的……費澤拉的存在可以說是震撼了睡神大爺的三觀導致他那麼幫著狗崽子……

準確滴說……費澤拉果斷是個受,然後白雀以為自己是攻,結果不幸地發現……他也是受_(:3)∠)_

至於攻是誰,乃們猜(。)

PS:定製等畫手和校隊都弄好了,我更完番外立刻開,會有淘寶通販。


198、那些人那些事(二)

白雀盯著面前這死皮賴臉的醫生看了一會兒,在對方以為他又準備要炸毛的時候,灰髮男人一邊手抓著方向盤,另邊手抓住他後腦勺的頭髮,面無表情地將男人的腦袋往自己猛地這邊一摁,以讓人猝不及防的速度重重地在那雙略微得瑟微微輕勾的唇上啃了一口。

費澤拉發出一聲痛呼,猛捶那個抓著他腦袋的男人,白雀嘲諷地嗤笑一聲,順勢放開他。

費澤拉往後坐了坐,盯著駕駛座上的男人那表情就像見了鬼似的,看著男人那張剛毅的側臉,他還真是頭一次發現眼前的灰髮男人大概是整個訓練營裡唯一一個臉蛋不輸給頭狼諾羅拉的人了,費澤拉沉默半晌,忽然抬手揉了揉唇,皺皺眉:「白雀,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開放了?」

白雀挑眉,猛地一腳踩上剎車——裝甲越野車車輪打滑猛地在原本就不怎麼平坦的路上忽然停下,費澤拉被忽如其來的慣性甩了個措不及手,脖子發出可怕的咔咔聲響,就好像再過分一點兒他的腦袋就要從脖子上摺下來了似的,醫生炸毛:「你他媽有病吧白雀!」

「嚷嚷什麼,」白雀眉眼不動如山,繼續踩下油門,當車子再一次保持之前的速度勻速前進,這才不急不慢道,「這還是老子第一次跟男人接吻。」

「…………」

「接吻?」費澤拉臉上像是見了上帝似的,「——你管剛才那下叫接吻?!」

「不然呢?」

「老子要被你笑掉大爺了白雀——你他媽屬狗的麼,居然管咬人叫接吻。」

「嗯?……我屬虎的。」

「……白雀!」

「幹什麼。」

「你強吻我!」

「不是你要求的麼?」

「不管,你強吻我,所以你要對老子負責!」

「神經病。」

以上,某年某月某日,某片熱帶叢林裡,當新入營的新兵蛋子們還在前面一路狂奔著要死要活拼了命地想要完成他們那彷彿永遠也見不到頭的訓練量時,他們的教官舒舒服服地坐在裝甲車之中,愉快地完成了他那所謂「和男人的」「初吻。」

然後……

然後就把它徹底拋到了腦後。

人就是這樣,當某些事物越靠近身邊的時候,就會越容易忽略他的存在——習慣是可怕的魔鬼,它總能輕而易舉地讓人忽視自己應該珍視的東西,直到某一天,當那樣事物以猝不及防的姿態,猛地一下消失在生活中,那些失去了他們的「習慣」的人們,這才會猛然地發現生活忽然變得有所不同。

或許是早餐桌上手邊的一杯熱牛奶,或許是會議廳裡那張永遠笑眯眯攪混水的笑臉,或許是口袋裡再也不會離棄失蹤的煙草,又或者,根本就是一聲再簡單不過,幾乎聽到耳朵起老繭的「晚安」。

世界上,從來不會有那麼多「理所當然」的事情。

有些人,他們也不會永遠像是你的「習慣」中那樣,理所當然地陪伴在你身邊。

——然而,當白雀明白這一點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一個月後,當白雀帶著費澤拉還有一些他親手挑選出來的,諾羅拉能給出的最優秀的僱傭兵來到西西里的時候,在地中海岸的這一邊,戰爭卻已經早早打響——如果說金三角是僱傭兵們的天下,那麼毫無疑問,這個地中海邊的西西里小島,則聚集了世界上最龐大的黑手黨家族。

雷因斯家族名聲在外,彷彿永遠都坐在那不可撼動的王座之上——雖然說最近雷因斯家族族長過得不怎麼順心,總的來說,還是因為他唯一的獨子也是未來家族的繼承人雷切?雷因斯因為一些「小誤會」被送進了監獄,雷因斯家大少爺去的那所監獄有個奇怪的名字,叫「絕翅館」——白雀記得,那個時候,似乎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有關於絕翅館這座監獄的事情。

雷因斯家的大少爺一走,底下的直系親屬家族直接炸了鍋,人人都想把自己的兒子送過來給老族長過過眼想看看這個氣瘋了的老頭有沒有心思換一個繼承人,更有些人,開始著手對之前雷切負責的那些事情明裡暗裡添亂子。

一副牆倒眾人推的活潑歡快景象。

而這一次,諾羅拉讓白雀他們過來,就是授了老雷因斯的意思,安安全全地將這一大批雷切之前負責的軍火排除萬難以及各種絆腳石,一箱也不少地統統運回亞洲。

夜。

魔鬼訓練營的首席教官以及首席醫師面對面地坐在一張破舊的小桌子上,這是一間不能更加簡陋的木屋,從屋子裡,甚至可以聽見不遠處海岸傳來浪花拍擊礁石發出的巨大聲響。

「我討厭這種每一個人兜裡都揣著一把槍的國家,」費澤拉一邊藉著燭光用一塊布擦著自己手中巴掌大小的手槍,一邊喋喋不休地跟坐在他對面的萬年冰山臉抱怨,「我也討厭海水黏糊糊的氣味,這裡的食物我也不怎麼吃得慣,說實在的白雀,我當初就應該聽你的話,乖乖地呆在訓練營裡,反正——」

費澤拉抬起頭,掃了一眼坐在他對面那名不知道在想什麼堂而皇之遊神的灰髮男人,眼中有酸澀的情緒一閃而過,在對方視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回過頭來看他的時候,醫生低下頭掩飾去了眼中的情緒:「反正,你又不會死在這裡。」

白雀懶得理他。

費澤拉就是有「哪怕你不理我我也能說一個晚上」的本事,他放下手中的槍,坐直了盯著白雀:「明天我就跟著先遣部隊去雷因斯家族了。」

白雀:「哦。」

費澤拉:「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白雀想了想,「注意安全。」

費澤拉深深地嘆了口氣:「小白雀,我要是打得過你,肯定一早就揍死你了。」

白雀:「?」

「沒什麼。」費澤拉擰開腦袋,心不在焉地扒拉了一下破舊木桌上那把被他擦得閃閃發亮的槍,忽然站起來走到床邊,盤腿坐上去一改之前的表情笑眯眯地問灰髮男人,「喂,今晚要不要一起睡?」

白雀莫名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遲鈍地點點頭。

「但是你不可以碰我哦,」費澤拉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半隱在搖曳的燭光之中,看不清此時此刻他那雙琥珀色的瞳眸之中真實的情緒,「不過如果你手段強硬來強迫我的話,說不定我也會就範。」

白雀:「………………………………」

費澤拉:「小白雀?」

坐在桌邊的男人沉默半晌,這才站起來,一個翻身上床躺下佔據掉三分之二的位置,掃了一眼傻乎乎坐在床邊的醫生,白雀難得眼角露出了真實的笑意,伸出大手推了他一把:「少三八了你。」

「我認真的,」費澤拉笑得一臉溫和,「你和我說話的時候總是走神,你在想誰?」

「想你大爺。」

「我大爺死得早我都沒來得及見過,你要是想他就去把他挖出來,我也挺想看看他長什麼樣的。」

「……」

「白雀?」

「唔?」此時此刻,灰髮男人的聲音已經變得迷迷糊糊,他側身朝裡睡著,當身後的醫生叫他的時候,甚至連頭也沒回,只是被忽然席捲而來的睡意灌滿了腦袋,提不起精神。

白雀只是覺得坐在他身後的人似乎停頓了一會兒——不久,也就三十來秒。當他等費澤拉的廢話等的不耐煩徹底就要睡著的時候,這才聽見,夾雜在屋外的海浪聲中,屋內響起了一聲彷彿如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嘆息——

「……算了,沒什麼。晚安。」

——這是費澤拉跟白雀說的最後一句話。

當天上午,當白雀睡眼朦朧地爬起來,跟著第二批的僱傭兵來到事先約好的貨場地點和費澤拉他們這些先遣部隊匯合時,等待他的,只是鋪天蓋地、隔著幾里之外都能聞到的血腥氣息,以及滿地幾乎沒辦法拼撿起來的殘肢。

現場槍火的硝煙似乎還沒散去,那群僱傭兵站在灰髮男人的身後,卻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此時此刻,他們無一例外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彷彿永遠地凝固了起來,沒人敢說話,他們只是看見他們的教官站在不知道從哪兒吹來的海風之中,背影異常沉默,異常挺拔。

奇怪的是,這些海風卻彷彿始終吹不散瀰漫的硝煙。

良久。

他們終於聽見,男人熟悉的聲音響起——比平時更加冷靜,更加沉著,每一個字,都如同冰冷的隕鐵砸落在他們的心坎上,字字有聲。

「去找雷因斯家族的人,找到了之後用通訊器通知頭狼,」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度,灰髮男人緩緩地,在唇角邊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諷的弧度,「替我跟他說一聲恭喜,然後讓他再送一名醫療人員過來。」

「白雀老大?」

「還有什麼疑問?」

「…………沒、沒有!」

「那還不去?」

「是、是!!」

……

習慣或許是可怕的魔鬼。

然而,世界上最可怕的,大概還是要屬人類本身——總有那麼一些人,他會處心積慮地將你的「習慣」弄壞掉,從你的身邊奪走。


199

199、那些人那些事(完) ...


  魔鬼訓練營佔據了金山角一片廣闊的地盤,從訓練場地到軍火存放庫到普通僱傭兵不出任務時候居住的住宅,雖然建築外表看似簡陋,卻絕對擁有一個正常人類生活作息所需要的全部功能。
  
  普通僱傭兵的住宅區距離軍火庫很遠,不僅是為了防止私下偷竊,更加也是為了僱傭兵個人的安全——天底下,會把自己的房子專門建在軍火庫後面的,也只有魔鬼訓練營的頭狼諾羅拉這個變態了。
  
  那一間被建造在軍火庫後面,木頭搭建的簡單屋子在他們看來,是能不去就堅決不要靠近的絕對禁區,如果不是出重要任務或者犯了錯,否則他們一年到頭也難見諾羅拉幾面——
  
  聽說頭狼很忙,但是幾乎沒有人知道,他在忙什麼。
  
  在這個烈陽高照的下午,諾羅拉的屋子裡卻意外地出現了一名並沒有受到邀請就魯莽地闖進來的「客人」。
  
  夾雜著熱帶雨林樹葉腐蝕氣息的暖風吹進屋子裡,拂過臉上時帶著一陣令人心神瘙癢的愜意,諾羅拉微微眯起眼,那張英俊的臉上從眉骨開始猙獰蔓延到下顎的刀疤因為他的這個動作一掃平日裡的陰鬱狠厲,男人發出一聲似有似無的滿足嘆息,就像是一隻午後趴在陽光曬太陽的大型犬科動物。
  
  位於東南亞的金三角,一年十二個月,也只是勉強地能分為「有點涼快的夏天」和「熱死個人的夏天」罷了,而奇怪的是,在魔鬼訓練營擁有最高地位的男人的房間之中,反而看不見尋常僱傭兵住宅裡的各種製冷設備——
  
  房間中的主人坐在他那張誇大的辦公桌後的柔軟扶手椅中,長腿懶洋洋地搭在窗檯邊上,倆隻手掛在扶手之上,整個人看上去懶洋洋地幾乎就要陷入椅子當中——為了不引爆軍火庫裡那一堆重量級的軍火,諾羅拉的房子方圓一千米範圍內禁煙,這是所有僱傭兵都知道的明文規定,然而此時此刻,男人嘴裡卻歪歪斜斜地叼著一隻點燃的煙草,星火點點之中,他始終保持著背對著門口的姿態。
  
  直到他悠哉哉地,抽完了那一根煙草,將煙屁股扔到地上,抬腳踩滅,諾羅拉大致地估算了一下時間,從身後那個站在他辦公桌邊上的男人火氣很旺盛地衝進他的屋子到現在,大概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唔,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或許並不算很長的一段時間。
  
  但是對於白雀,卻足夠讓他冷靜到能在他再次張開嘴之前說出人話——至少,諾羅拉是這麼認為的。
  
  諾羅拉慢悠悠地將自己的椅子轉了回來,十指交叉放置於小腹之上,男人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掃了一眼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辦公桌邊上的灰髮男人:「氣夠了就給我滾出去。」
  
  白雀銀灰色的瞳眸不動聲色地,以同樣傲慢的姿勢掃了一眼魔鬼訓練營的頭狼,然而,他卻一動未動,完全沒有要「滾出去」的意思。
  
  「不走是吧?」諾羅拉的長腿再一次囂張地搭上辦公桌,那厚重的牛皮靴子上的金屬敲擊在原木桌面上發出哐哐倆聲悶響,他看了一眼白雀,忽然裂開嘴笑了,「白雀,你真的是被老子慣壞了,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吧,我的房門你也敢踹,恩?」
  
  「你房門鎖著,我進不來。」白雀聲音毫無情緒地回答。
  
  「所以你踹門?」
  
  「是。」
  
  諾羅拉換了個姿勢坐穩,臉上依舊帶著一抹笑,近乎於認真地問那個執著的男人:「有什麼事?」
  
  裝得一臉無辜。
  
  就好像他真的不知道白雀是因為什麼來找他似的。
  
  而作為魔鬼訓練營的老人,白雀卻比任何都清楚此時的頭狼已經心生不悅——然而他並不在乎,因為他今天來,就沒打算跟諾羅拉高高興興地說話。白雀頓了頓,目光在男人臉上那道看上去格外觸目驚心的疤痕上慢吞吞地滑過:「這次去西西里的事,我想,作為頭狼你似乎還欠兄弟們一個交代。」
  
  聞言,諾羅拉唇角邊的笑意忽然沾染上了一絲危險,他微微眯起眼,目光之中不無戲謔地盯著男人——那凌厲的目光,每在白雀身上掃過一寸肌膚,幾乎都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似的,最後,諾羅拉的目光停留在白雀露在僱傭兵服衣領之外的那一小塊頸脖之處,男人的目光黯了黯,忽然覺得變得口乾舌燥。
  
  想現在就站起來——
  
  強制性地抓著那一雙魔鬼訓練營頂級教官才有的雙手,抓著他的手腕,囚禁他,將他摁在牆上,扒掉他的褲子,狠狠地侵犯他——看那張在其他僱傭兵看在神聖不可侵犯的面癱臉上,被他操到出現彷彿要哭泣的表情……
  
  「你從來不認為我欠他們一個交代,你只是覺得,我欠你一個交代,是不是,小鳥?」
  
  男人的尾音上調,滿意地看見當他飽含著輕佻的語氣叫他「小鳥」的時候,灰髮男人那張面癱臉上露出一絲近乎於糾結的牴觸情緒。
  
  諾羅拉就喜歡看他這個表情。
  
  心情忽然變得更加愉快,男人站起來,來到辦公桌邊上,繞著白雀轉了一圈,他歪頭看著他,看著他始終站直在那裡,腰桿不卑不亢地挺得筆直,直到最後,這才停下腳步,從白雀身後探過身,附在灰髮男人的耳垂邊輕聲道:「準確地來說,你覺得我欠費澤拉一個交代,是不是?」
  
  當男人說話的時候,灼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白雀的頸脖間,他皺了皺眉,卻強忍下了推開的強烈慾望,他緩緩地閉上眼,倔強地不讓眼中的任何情緒暴露在屋內另一個男人的目光下。
  
  「你不是也弄死歐萊替費澤拉報仇了麼,嘖嘖,聽說那傢伙被你開膛破肚死的很慘——現在人家地方政府跑來跟我要兇手,我都沒想好怎麼才能把他們要的『兇手』交給他們呢——現在倒好,你又跑來找我算什麼賬?」諾羅拉的語氣中飽含著笑意,語氣卻是裝腔作勢地充滿了委屈,「你看,小鳥,原本叛徒就應該帶回訓練營交給我親自處理,就因為你不乖,現在搞得條子天天把我這裡當成娛樂場所似的動不動就來跑一趟,我也……很煩惱的啊。」
  
  語畢,幾乎是難以控制地,男人抽了抽高挺的鼻子,埋在灰髮男人的頸脖裡,狠狠地吸了一口氣。
  
  這近乎是親密的舉動終於讓白雀猛地皺起眉頭,往後退了一大步。
  
  諾羅拉也不生氣,只是笑吟吟地自顧自地又跟進他一步,男人很高,幾乎比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白雀還要高了半個腦袋,他的身材也壯很多,哪怕是平日裡完全處於放鬆狀態的肌肉才是呈現完美的隆起曲線,這樣的身材差距,很容易就產生了一種他完完全全壓制住了灰髮男人的錯覺。
  
  此時倆人雙雙縮進了屋內陽光照不到的陰暗處。
  
  白雀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再無限地往自己這邊靠近,帶著他那幾乎令人窒息的強勢氣場,男人附在他的耳邊,當他說話的時候,那灼熱的薄唇幾乎就要碰到他的耳垂——
  
  「小鳥,我警告過你,不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跟那個醫生搞在一起。」
  
  「……」
  
  「可是卻在我警告你的沒幾天後,就讓我收到下面人的報告,說看見你們在我的裝甲車上熱烈接吻——嘖嘖,聽說還是你主動的,小鳥,沒想到你也是這麼熱情的人啊。」
  
  當男人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他的手已經不老實地纏繞上了白雀的手臂,用力很大,那種力道對於對人體基本數值十分熟悉的白雀來說,幾乎是第一秒,就讓他明白了雙方實力的差距——那是一種哪怕白雀使出渾身的招數,也不可能抗拒的絕對力量。
  
  懷中人眼中一閃而過的吃驚被諾羅拉看在眼中,他低沉地嗤嗤笑著:「小鳥,你就是在教官的位置上待得太久了,才會忘記訓練營裡基本的生存法則——我之所以坐在這個位置上指揮你們,命令你們,甚至……玩弄你們,都只是因為,沒有人可以把我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罷了。」
  
  男人說完,用手捏住灰髮男人的下顎,往上扳了扳,嘖嘖道:「咦,你的表情看上去並不是很贊同的樣子?」
  
  白雀垂下眼:「力量不會讓你永遠站在巔峰處。」
  
  「這種奇怪的理論,一聽就知道是費澤拉說的,」諾羅拉臉上的笑意更濃,「小鳥,你也知道在我的面前提起他我會生氣,我們還是不要提他比較好噢。」
  
  嘴巴上這麼說著,而手上卻完全已經做出了不準備原諒的懲罰動作,手腳乾淨利落地將灰髮男人腰間的武裝帶解下遠遠丟開,輕車熟路地將他藏於臀後,小腿處,以及靠近大腿內側部位的匕首盡數摸出來扔掉,而後,用自己的膝蓋狠狠地將他的雙腿頂開,肩膀頂在他的胸膛上,完完全全地,封死他所有可能反抗的機會。
  
  當男人的手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從白雀的衣服下襬探入,和女人的觸摸完全不同的粗糙掌心碰到胸膛時,白雀近乎於不可抑制地猛地顫抖了一下——而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卻沒有停下來,他唇角邊始終掛著一抹慵懶的、充滿了危險的笑容……
  
  當男人猛地抓著他翻過身頂在牆上,不由分說地拽下他的褲子,面部靠著冰冷的、粗糙的木頭牆面,白雀氣急,面上卻始終不動聲色,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諾羅拉,你會後悔——」
  
  魔鬼訓練營的頭狼湊近了,仔仔細細地看著灰髮男人微微顫抖的眼睫毛,他笑得如同一隻面對無力反抗的獵物即將進食的野狼:「不做,老子才會後悔。」
  
  言罷,男人的手猛地掰開那觸感良好十分緊實的臀部肌肉,將自己拿早已堅.硬.灼熱的巨.大,狠狠地頂入身下人的身體之中——
  
  雙方同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鼻息。
  
  白雀死死地皺著眉,忍耐著身後傳來的撕裂的劇痛,以及那個灼熱得幾乎要匠人燙傷的巨大物體,在自己的體內毫不留情地緩緩抽.動——
  
  「這次出任務,如果你聰明一點跟著先遣部隊去了,可能他們還不至於到全滅,是你自己不跟著去,白雀,你憑什麼在事後跑過來怪我,還讓傳話的人明裡暗裡職責是我故意想要他們的狗命……」
  
  諾羅拉狠狠地咬住白雀的耳垂,直到口中嘗到了血腥的氣息,這才懶洋洋地舔了一口放開他,在兩人沉重的鼻息響起之間,他就著深深埋入男人體內的姿勢,將他整個人抬起來,翻轉過來,在聽見白雀難以忍耐地從口中發出一聲痛呼,男人翹了翹唇角,不僅沒有放緩動作,反而更加兇猛地一次次將自己深埋進那緊致柔軟的深處!
  
  「小鳥,我縱容你那麼多次,這似乎讓你有些忘乎所以——你弄死那個叛徒的手法太高調,地方政府那邊覺得被下了臉面愣是要我給他們一個交代——喏,你看……」
  
  諾羅拉再一次將自己撞入,身下沉重的肉袋拍打在灰髮男人的臀部發出一聲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然而這一次,他卻沒有再急著抽出,一隻手將白雀抱在懷中,另一隻手卻伸出來,用自己粗糙的手心蹭了蹭懷中那被進攻得氣息不穩男人的下顎,忽然笑道:「這一次不能再縱容你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你也老老實實給我去監獄裡反省反省自己……」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反應的灰髮男人,在聽見諾羅拉的話時,終於彷彿有所反應一般,掀起了自己的眼皮,瞅了他一眼。
  
  「聽說那個絕翅館是個不錯的地方,設備各方面都不會委屈到你,」諾羅拉重新抱著懷中跟自己不相上下體型的男人,大力進攻,兩人的結合處漸漸響起來奇怪的水聲,或許是血液,又或許根本就是——
  
  「小鳥,你看,你後面也是很適合進入的——我從前就說了,光看外表,誰也看不出誰是一個天生的浪貨。」
  
  白雀閉著眼,卻再也不肯睜開——直到感覺到那個人的動作越來越快速,緊接著一道灼熱的液體深深射入他的體內,睫毛輕顫,整個人都昏昏沉沉。
  
  他不知道最後諾羅拉拉著他擺弄了多少次,強迫他擺出多少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姿勢,當男人終於肯放開他時,只能隱隱約約地看見,窗外,似乎太陽都下了山,月亮高高地掛在繁星之中,魔鬼訓練營頭狼的木屋周圍,是無數夜晚出沒的昆蟲吱吱叫的聲音。
  
  強忍著想要找一個地方嘔吐的強烈欲.望,甩開搭在自己小腹上的那一隻沉甸甸的手臂,白雀從諾羅拉的床上翻身坐起來——

  對了,他們最後一次似乎是在床上。
  
  皺皺眉,直接忽視了從身後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傳來的劇烈疼痛與不適,並不是拿來被進入的地方,此時此刻似乎還保留著被侵入被狠狠填滿的錯覺——身體的強度讓他不可能因為這點挫折就在被擺弄的過程中暈過去,所以,每一次自己抽搐著,不情願地在那個男人手中射出的模樣,也如同電影一般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白雀頭疼欲裂,他勉強地套上褲子,隨手抓起一件不知道是他的還是諾羅拉的襯衫套在身上,當他推開諾羅拉的房門,重新回到空氣新鮮的戶外時,周圍一片寂靜,這一刻,卻只有灰髮男人自己知道——
  
  有什麼東西,就要和以前不一樣了。
  
  有什麼東西,就要這樣崩塌了。
  
  周圍熟悉的山林野地,此時此刻彷彿幻化成了無數的魔鬼,它們圍繞在他的周圍,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嘲笑他的天真……
  
  絕翅館?
  
  好像就是雷因斯家的大少爺去的那所監獄吧?
  
  聽說是個與世隔絕的好地方——至少,可以幫助他遠離這裡。
  
  遠遠地離開,再也不要回來。
  
  ……
  一個月後,絕翅館的三號樓入住了一名新的犯人。
  
  灰色的頭髮,銀灰色的眼睛,少言寡語,住在一間擁有著同樣一群奇形怪狀的犯人的牢房裡——如果不是有圈內的犯人認出他究竟是誰,他幾乎就要被就此忽略。
  
  然而,當身份被認出之後,白雀卻依舊還是過著最初剛進監獄裡那樣的生活,無所謂往上爬是不是能獲得更好的待遇,無所謂那些高層是不是整天用警惕的目光看著他,更加無所謂,那個所謂的他們這種樓的「王」,究竟是不是只是一個徒有兇殘外形、相比起一號樓和二號樓的王權者而言,完全可以說是一個垃圾的東西。
  
  每隔三個月,那個吵死人的獄警就會像個大狗熊似的拍他們牢房的鐵門,在外面吵鬧著叫他的名字——
  
  「白雀,有人來探監哦——這一次也不要去見他嗎?」
  
  這個時候,白雀需要做的,只是翻個身,被子掀起來矇住腦袋,繼續睡。
  
  「拜託,絕翅館可不是說探監就能探監的地方耶,我看那個人也是花了大價錢才說動伊萊那個死財迷的——你真的不要去看看他嗎?每次都讓人家白跑一趟我都會不好意思了,要不然你乾脆就去拒絕他讓他不要來就好了,我跑來跑去也很麻煩的!」
  
  獄警的長篇大論,永遠都是到了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壓根就是不想工作罷了吧?
  
  白雀縮在被窩裡,不動聲色地默默翻了個白眼。
  
  絕翅館的生活簡單單調,白雀卻覺得,就這樣很好。
  
  每天看著二號樓的紅毛王權者抱著他的那隻肥得要死的狗崽子招搖過市,只有看著那隻狗崽子從蹲在桌子上吃飯到站起來倆只爪子都能搭在桌子邊緣,才能勉強地感覺到時間確確實實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過可惜的是,後來那隻肥得要死的狗崽子也死掉了。
  
  白雀還以為,他的生活又要再一次陷入那種過了今天大概明天就會來的渾渾噩噩之中——直到那個紅毛王權者找到他,邀請他陪他玩一場關於權勢的遊戲,白雀答應了,因為這個雷因斯家族的長子的許諾非常令人心動。
  
  「我會盡我所能幫你逃避那個人的捕捉。」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白雀點頭了。
  
  再後來,某年某月某日,忽然之間,白雀發現他擁有了一名新的室友。
  
  黑頭發黑眼睛,是個醫生,同時也是個足夠倔強的小鬼。
  
  起初並不覺得他很起眼,直到看著這個黑髮小鬼明明受到了欺負受到排擠,卻還是一邊喋喋不休地抱怨著一邊在醫療室給打架打得頭破血流的那些犯人包紮的時候,白雀卻在一瞬間,在這個永遠冰天雪地的絕翅館裡,想起了某個烈日高陽的午後——
  
  那個他視為一生中唯一的朋友,微微撅起嘴,笑吟吟地湊近他——
  
  「白雀,大功告成,來親個小嘴慶祝下吧。」
  

200、狗崽子的觀察日記(一)

【機智英勇的阮向遠先生日記第一則】

AM

6:40 醒來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二號樓的王權者牢房裡,用三秒驚悚,然後在第四秒想起來昨晚主動爬過來的人是自己,淡定地閉上眼。

6:41 身後是一副比牆還堅硬比火還溫暖的胸膛,居家旅行必備移動暖床器,會動的,好用的,你值得擁有。,

6:42三號樓的王權者在二號樓王權者牢房的床上,其實一點也不違和。

6:45 即將進入回籠覺狀態,這個時候卻發現好像有奇怪的硬東西忽然頂住臀縫。

6:46 移動暖床器睡醒了。

6:47 移動暖床器的小弟弟也睡醒了。

6:48 移動暖床器的小弟弟在早晨永遠都會出現故障,具體表現為滾燙,挺翹,堅硬,偶爾會從前端滲漏出神秘的內部液體。

6:48 移動暖床器的小弟弟在變硬的同時,不老實地戳在阮向遠大爺結實挺翹完美的臀部上,不要臉地蹭了他完美的屁股到處都是神秘液體。

6:51 在蹭來蹭去折騰了三分鐘之後,移動暖床器本尊也出現了故障,具體表現為開始止不住地毛手毛腳,那帶著薄繭碰到身上又疼又癢能讓人發瘋的大手開始不老實地煽風點火。

6:52 似乎被強制性地跟那鐵板似的胸膛貼得更近了些。

6:53 那雙鹹豬手終於停了下來,只不過停下來的位置是阮向遠大爺完美的臀部,並且在試圖用力掰開他。

6:53 嗓音低沉含糊還帶著迷迷糊糊睡意的雷切:「小狗,想要。」

6:53.5 昨晚被折騰到半夜的同時現在也回籠覺失敗被徹底蹭醒了阮向遠:「滾。」

6:54 在被狠狠進入的那一刻,阮向遠大爺這才覺悟,剛才蠢主人說的其實是單純地陳述句,並沒有準備跟他商量任何東西。

6:55 只要九九八,萌萌的蠢主人帶回家。即能麼麼噠,又能啪啪啪。

6:55——7:35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7:38 在阮向遠一再堅持的情況下,目無尊法喪心病狂開啟外星人模式的蠢主人毫不猶豫地射在了裡面。

7:40 發洩完後的蠢主人開啟無情無義模式,大爪子重重地拍在剛被他利用完的完美臀部上:「快起來,距離早餐開始馬上就要過去半個小時了,分餐大叔已經就位,你喜歡的新鮮面包就要被搶光了。」

7:40.1 起床!

7:48:阮向遠大爺飛奔作勢地從浴室奪門而出。

7:48.5 同樣渾身上下赤/裸並且從頭到尾往下滴答著水的蠢主人也跟了上來,面無表情地靠在門邊沖洗澡洗到一半忽然炸毛跑路的黑髮年輕人招手:「過來,還沒洗完。」

7:49 阮向遠搖頭表示堅決不上當。

7:49.5 雷切嘆氣:「我只是想把你裡面的東西弄出來,不然怎麼樣,你不怕早餐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有三號樓的犯人奇怪地問他的王權者『老大你褲子為什麼忽然濕了』這種奇怪的問題嗎。」

7:50 阮向遠表示,這一秒他想從三十一層張開雙臂,飛下去,再也不要面對這個無恥沒下限的黑暗世界。

8:00 吃飽喝足睡很夠的蠢主人神清氣爽,從衣櫃中翻出一套新的襯衫褲子,劈頭蓋臉地扔到縮在沙發上的三號樓王權者身上,並且順手拽出一件同款套在自己身上——當他整理自己的領子的時候,指尖蹭過脖子上的某個黑色絨面項圈,項圈卡在喉結之下,將男人本身就修長好看的脖子襯得更加性感,項圈的上面掛著一枚精緻的金屬徽章。

8:03 穿戴整齊的雷切繞道正低頭認真穿褲子的阮向遠大爺跟前,掃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電子錶,面無表情地宣佈:「你的面包沒有了。」

8:04 當阮向遠大爺扣襯衫鈕子的時候,一隻狗蹄子理所當然地踩在已經穿戴整齊英俊瀟灑的蠢主人的大腿上,後者正在給他穿襪子。

8:05 一起出門。

8:06 二號樓一層大廳,三號樓的王權者巧遇二號樓高層倆名,有禮貌的阮向遠大爺對一臉淡定的斯巴特大叔和DK同樣一臉淡定地說早安。

8:07 至於其他犯人能不能在大清早就接受「隔壁樓的王權者從我們老大的電梯裡走了出來」這麼令人難以下嚥的震驚事實,WHO 他媽CARS。

8:10 成功地拿到了分餐大叔特意留下來的新鮮烤椰蓉土司,上面有厚厚的黃油以及絕對飽滿新鮮香甜的新鮮椰蓉醬,這一秒,阮向遠大爺表示終於明白了「成為一名王權者的真正意義」。

8:11 淚流滿面地表揚了為了目標不懈前進的自己,儘管好像哪裡不對。

8:12 愉快的早餐進行時。

8:20 左顧右盼地啃著分到的蘋果,並且不客氣地將坐在自己對面的紅毛蠢主人餐盤裡的蘋果也順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8:25 鷹眼笑眯眯地出現了。

8:26 蠢主人將木頭叉子插/進了一塊沙拉里,汁液四濺到令人奇怪原來切成塊的蘋果也可以含有如此豐富的果汁。

8:27 鷹眼笑眯眯地,那一顆淚痣依舊如此生動,就好像沒有看見二號樓的紅毛王權者滿臉「強敵出現」「妖精入侵」的警惕和排斥,一屁股在阮向遠大爺的身邊坐了下來,肆無忌憚地動手動腳——比如仗著「哥倆好」就真的把自己的手攀上了自己這棟樓王權者的肩膀上扮演「哥倆好」。

8:28 在紅毛小學生把餐桌掀到自己臉上之前,鷹眼樂呵呵地說:「小狗,北區的人來找茬,今天圖書館是南區的地盤。

【小知識插播】

當阮向遠登上三號樓王權者的寶座並成功地在某一方面順利地拿下了隔壁那棟樓的紅毛王權者之後,絕翅館似乎再一次恢復了寧靜,不得不松了一口氣的伊萊隨即發現,他之前擔心的事情似乎並沒有出現——三號樓不僅沒有被二號樓吞併,反而在四號樓的支持下倆棟樓緊緊團抱,形成了一股嶄新的、意外能夠和一、二號樓所形成的小聯盟形勢均力敵的抗衡力量。

從此,雖然絕翅館看似還是分作四棟樓,但是在現在的犯人眼裡,只分作三四號樓結合形成的「南區」以及一二號樓共同形成的北區。

8:29 作為南區老大的阮向遠大爺處事不驚,從頭到尾甚至沒有給就坐在他們半米不到的不遠處的北區老大一個餘光,十分淡定地告訴手下高層:「揍出去,支撐半個小時,我過去幫你們一塊揍。」

8:30 鷹眼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留給「不遠處」面無表情用早餐的北區老大一個飽含戲謔的眼神,滿意地飄然離去。

8:35 斯巴特大叔來到蠢主人面前,看了一眼坐在自家老大對面低頭啃蘋果毫無吃相的南區老大,斯巴特大叔同樣面無表情地報導:「老大,照你的意思去了圖書館,現在和南區的人打起來了。」

8:36 雷切:「打架還輸給過他們?——揍到他們聽話,把DK叫回來幫忙。」

8:37 斯巴特大叔走了。

8:38 阮向遠大爺咔擦咔擦地咬著蘋果,目不斜視地盯著坐在自己對面滿臉坦然卻著實一肚子壞水的雷切?雷因斯大人:「昨晚你操著老子的人,還捉摸著老子的地盤,你是不是人?」

8:39 雷切:「是你們的人最近過於囂張,需要教訓——昨天讓老神棍到北區地盤放風台上玩塔羅牌的那個人不是你?」

8:40 立場不同,談判破裂。

8:41 阮向遠:「你真夠無聊的。」

8:42 雷切:「彼此彼此。」

8:44 阮向遠:請允許我再說一次,正所謂拔屌無情。

9:00 與蠢主人談判破裂之後,一前一後分別離開餐廳,然後在混亂一片的圖書館再次見面。

9:01 非常配合此時的氣氛,作為獄警的雷伊斯和少澤也你一言我一語地蹲在圖書館門口互相奚落打嘴炮,雷伊克不知所終大概在裡面護著白堂,少佳向來是個幽靈人物忽略不計。

9:02 跟DK打得難捨難分。

9:03 人群的不遠處不知道是誰叫了一句「雷因斯來了」。

9:04 自古藍顏多禍水,古人誠不欺我——阮向遠大爺一個走神,被結結實實地一拳揍到了臉上,此時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北區高層DK大神儘管今早還滿臉淡定地跟他說了早安,此時翻臉不認人的速度卻十分值得嘉獎。

9:05 和他們家的王權者一個鳥樣,好得很。

9:06 阮向遠大爺將手中的硬殼書重重砸到DK腦門上,趁著對方痛呼退後飛快地將書原封不動地塞回書架,跳上閱讀桌子扮演空中飛人,三倆下蹦跶到不遠處的睡神大爺身後,在他放倒一個敵人轉過身下意識地要進行攻擊的時候,蹲在桌子上的黑髮年輕人猛地高舉雙手:「放下拳頭就還是好朋友!」

9:07 抓著白雀,一起向站在圖書館門口準備獲得「大殺特殺」BUFF的紅毛王權者一路挺近。

9:08 白雀:「老大,雷伊斯說,今早你不在牢房。」

9:10 阮向遠:「……唔,咦——看見門口那個囂張的紅毛了沒——一會照著臉打,打毀容了……算我的。」

9:30 伊萊殺到,後面跟著笑眯眯的白堂。

9:35 北區全體人員被判「主動鬧事」,懲罰集體打掃菜園和絕翅館主幹道一週,王權者包括在內。

9:36 南區再一次機智地大獲全勝。

9:37 南區老大頓在桌子上,笑得像個地痞流氓,叫住了北區的紅毛王權者,當男人回過頭來的時候,他歪歪腦袋賣了個萌,不要臉地說——

「蠢主人,中午一起吃飯飯的幹活?」

201、狗崽子的觀察日記(二)

【機智英勇的阮向遠先生日記第二則】

PM

12:00 早上邀請蠢主人共進午餐,對方表現略顯冷豔高貴,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差評。

12:01 目標出現。

12:02 目標正面無表情地在向阮向遠大爺的方向靠近。

12:03 阮向遠衝著老老實實在他桌子對面坐下來的紅發男人微微一笑:「等你都等餓了,想吃什麼?」

12:03.5 南區和北區的犯人們看著他們各自的老大在上午的相殺之後此時終於又相愛了,他們默默地撿起了自己散落一地的狗眼,笑而不語,深藏功與名。

12:10 阮向遠端著二人份的食物回到餐桌邊的時候,雷切正撐著他好看的下巴往窗外看,走神。男人的頸脖上安安靜靜地掛著黑色的狗項圈因為他擰開脖子的動作,讓上面掛著的那一枚三號樓的王權者徽章暴露在了領口的外面,阮向遠放下餐盤,盯著那一塊黑色項圈和麥色皮膚相連接的一小塊地方出了神。

12:11 絕對領域:「絕對領域」是一種日本主流社會也使用的御宅族次文化用語,乃指女性穿著迷你裙與膝上襪時大腿暴露出來的部份。

12:11.5 現在,阮向遠大爺表示,他大概在一個名叫雷切雷因斯的男人身上找到了絕對領域的全新解釋——亮點是,這個男人比狗熊還強壯。

12:12 被盯著看的人不樂意了,擰過腦袋,那雙湛藍色的瞳眸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盯著自己發呆的黑髮年輕人,面無表情地說:「口水要掉下來了,老子有那麼好看?」

12:12.5 有種人就是可以自戀得那麼理直氣壯。

12:17 阮向遠吃飯的時候一向很認真,但是這並不代表跟他一起吃飯的人也會很認真。有時候,當他認真地將一口白米飯塞進嘴巴裡的時候,坐在他對面的那個無恥紅毛會一邊切著他面前的那一份牛排,一邊頭也不抬地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忽然好想在這裡就干哭你。」

12:18 強忍住了噴對方一臉的慾望,黑髮年輕人淡定地說:「雷不要掛標題,公眾場合,不要發/情,注意形象。」

12:18.5 紅毛王權者呵呵一笑,放下手中的餐具抬起頭來,那雙令人毛骨悚然彷彿自帶「扒衣服功能」的眼睛漫不經心地在坐在自己對面的黑髮年輕人身上掃過一圈,當看見對方的唇角開始忍不住抽搐起來的時候,男人唇角邊的笑容變得更加清晰:「下午沒事做了吧?」

12:19 阮向遠知道,這個時候要是老老實實地點頭說沒事做了,他就要倒霉了,於是脫口而出地變成了:「我好忙。」

12:19.5 面不改色張口胡扯什麼的,都是跟蠢主人學的。

12:20 雷切:「好可惜,還想給你看點好東西。」

12:21 除非伊萊在菜園子裡養了一隻孔雀,阮向遠想不到絕翅館裡會出現什麼狗屁好東西——特別是那樣「好東西」是雷切的,並且是雷切「主動提出要展示的」,危險級別SSS。如果你被哄上床發現自己被坑了個爹並且表示抗議時候,這毫無邏輯可言的傢伙甚至還會一邊做他喜歡的那種活塞運動一邊理直氣壯地告訴你:「射在你體內的是成千上萬個小雷切,你說是不是好東西?」

12:22 都說了雷不要掛標題。以及,這種時候對於這種問題,應該回答「是」還是「不是」,阮向遠至今還未想好答案,於是他決定在自己想好答案之前,堅決不給男人將這個問題問出口的機會。

12:23 阮向遠低下頭,往嘴裡塞了一塊黃桃罐頭——再一次地感慨一下成為王權者的好處,那就是整個絕翅館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止他吃黃桃罐頭。

12:24 「下午答應了愛莎她們要去醫療室幫忙。」阮向遠一邊嘎吱嘎吱地嚼著黃桃罐頭一邊滿臉真誠撒謊。

12:25 坐在阮向遠對面的紅毛王權者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然後再一次說出了讓阮向遠想噴他一臉的話:「你又想去摸別的男人的屁股?」

【小知識插播】

在某一次雷切難得跑到醫療室探(SAO)班(RAO)時,男人一推開門就看見穿著白大褂的黑髮年輕人正面無表情地站在病床邊,帶著塑膠手套的手正滿臉嚴肅地摸著某個一號樓犯人的白花花大屁股,並且試圖在將一個什麼儀器塞進那個犯人的屁股裡。

過程是雷切一聲不吭地坐在了一旁。

結果是接下來的幾天雷切都一聲不吭。

吃這種外太空醋的蠢主人很可愛,但是時間久了阮向遠表示也有點吃不消,於是在某天被摁在床上進行了一場無情無義的啪啪啪之後,他騎在雷切的胸口義正言辭地告訴男人,那個一號樓的犯人只是得了痔瘡。

於是,「去值班」=「去摸男人屁股」成為了雷切近期內最喜歡的梗。

12:25.5 蠢主人就是蠢主人,純的。

12:26 阮向遠微微一笑:「你要是有痔瘡了我也摸你屁股。」

12:26.5 阮向遠想了想,又補充道:「你沒得痔瘡我也可以摸你屁股,前提是你讓我摸——上次老子的手剛碰上去還沒進行進一步的深入你他媽就像被扔進開水裡的貓似的瞬加炸毛差點把我從三十一樓扔下去——雷切,你這樣會讓我感覺不到愛。」

12:27 紅毛王權者冷笑:「你感覺愛的方式會不會太奇怪?」

12:28 阮向遠:「自古黑紅紅在後,雷切妥妥是個受——你為什麼不按著規矩來?」

12:29 雷切面無表情地說:「因為物競天擇。」

12:29.5 阮向遠沉默。

12:30 阮向遠:「上一次,在我成為王權者那天晚上,唔,你不是看上去已經做好了要在下面的準備麼?現在怎麼又反悔了?」

12:31 雷切:「不是很喜歡引用古文麼,你難道沒有聽過一句話,叫『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12:32 阮向遠再次沉默。

12:33 立場不同,談判再次破裂。

1:00 絕翅館普通犯人放風時間結局。

1:10 對於阮向遠來說,現在輪到王權者放風了,於是,從醫療室主動加班出來的他,一路將自己「放」到了二號樓的大門口。

1:11 二號樓的樓梯口,大眾臉獄警正踮著腳吭哧吭哧地將這周的各種公告和工作安排往那塊門口的告示欄上貼,感覺到了背後忽然出現了一個會呼吸的生物,大眾臉獄警莫名地轉過頭,在看見沉默地站在二號樓門口探頭探腦滿臉糾結躊躇的黑髮年輕人時,瞬間產生了當年看著某隻狗崽子蹲在大門口探頭探腦等主人的模樣,親切感沒來由地深入骨髓,大眾臉獄警微微一笑,對黑髮年輕人說:「雷切今天有乖乖在牢房裡沒有出去哦。」

1:12 阮向遠:「……」跟我說這個幹嘛,我又不關心他去哪!

1:12.1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嘴上也發出了一聲不耐煩的咂舌音,但是腳還是不由自主地走進了二號樓的地盤。

1:13 少澤:「樓梯在那邊哦——哦對了,你應該也知道雷切的電梯的密碼才對。」

1:14 正保持自然而然的姿態站在王權者電梯跟前啪啪啪地摁著密碼的黑髮年輕人手上動作一僵,忽然覺得雷切唾棄少澤話很多還真是沒冤枉他——虧他那時候還為了「雷伊斯比較吵鬧」還是「少澤比較廢話多」跟蠢主人爭得面紅耳赤不可開交。

1:15 當然,「面紅耳赤」只是阮向遠單方面的,雷切最拿手的就是一邊冷笑著一邊用他的神邏輯把你帶進他那奇怪的思維邏輯裡,然後再用他豐富的經驗打敗你。

2:00 走進二號樓王權者的牢房,推開門之前,沒忍住往那擺在牆角邊的粉紅色狗食盆多看了幾眼。

2:01 「——這麼想念那個食盆的話,今晚借你拿去吃飯。」從房間裡冷不丁地傳來了男人說話的聲音,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2:02 阮向遠咬碎了一口後槽牙,走進牢房裡,發現某個紅毛正坐在辦公桌後面處理雷因斯家族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工作中的男人最英俊,所以他默默地欣賞了一會兒後打消了騷擾男人的念頭,老老實實地走到茶几邊上打開餅乾盒——在完全沒有受到邀請的情況下獨立自主地完成了下午茶。

2:03 帶葡萄乾的曲奇留了下來放在餐盤裡,順手倒了一杯小酒精爐上熱著的紅茶,送到紅毛手邊。

2:04 認真地看著雷切將自己投喂的東西吃下去。

2:07 下午太陽不錯,可以到飄窗上曬曬太陽。

2:15 鋼筆在紙上寫字發出沙沙的聲音,漸漸燃燒殆盡的酒精燈卻依然讓茶壺中的紅茶發出滾水翻滾的聲音,蜷縮著依靠在熟悉的飄窗邊上,心不在焉地看著腳邊的木架子上,小黑小紅小花生命力旺盛地在魚缸中游來游去,這些記憶只有七秒的生物隔著透明的玻璃衝著魚缸外那盯著他們看的黑髮年輕人吐泡泡,然後轉個身在魚缸裡游一圈,七秒到,它們這就忘記了七秒前的自己做過了什麼,再一次地貼著魚缸,沖那個無論來過多少次對於它們來說永遠都是陌生人的黑髮年輕人吐泡泡。

2:16 右邊耳朵是窗外狂風夾雜著冰雪呼嘯的聲音,左邊耳朵,卻又彷彿聽見了不遠處辦公桌後的那個男人專心致志工作時,鼻息之間平穩的氣息。

2:17 阮向遠產生了一種錯覺,此時此刻他在這裡,就像兩年前的它一樣。

那隻哈士奇狗崽子有灰黑色的背毛,跟男人一樣漂亮的湛藍色眼睛,眉骨上方和雙眼之間有三個白點,通常人們叫它「三把火」——它有厚實的皮毛,毛茸茸的掃帚大尾巴,當它在雪地奔跑起來的時候爪子下矯健而有利,飛快地揚起的雪塵之間在整整齊齊地雪地上留下一大串亂七八糟的狗爪子腳印,在它撒著歡狂奔之後,會吐著舌頭哈拉哈拉地喘著粗氣轉彎,回過頭,狗崽子一定能看見它所熟悉的那個蠢主人正站在不遠處微笑著看著它——然後,它就會用比剛才更加快更加敏捷的速度衝著那個人飛奔過去,重重地撞進他的懷裡。

5:29 二號樓三十一層的王權者牢房之中,赤著腳的紅發男人安安靜靜地蹲在飄窗邊上打量著蜷縮在飄窗之上睡得沉的黑髮年輕人。在他的身後,茶壺中的紅茶早已變得冰涼,辦公桌上,還散落著一些他剛剛處理完還沒來得及整理的重要文件,而此時此刻,男人臉上的表情看上去異常柔和,他一聲不吭地端詳著近在咫尺那張面孔——

沒有人知道他究竟保持這個支持在這兒蹲了多久。

5:30 「小狗,起床,晚餐時間。」

5:31 飄窗上的黑髮年輕人慢吞吞地睜開眼,看著那張近的幾乎就要貼上來的俊臉,整個兒被嚇得虎軀一震。

5:32 紅毛男人臉上一掃之前的溫柔,面無表情地說:「真沒禮貌。」

5:33 阮向遠滿臉諷刺:「下回你睡覺的時候我也離你那麼近試試,我看換了你估計第一反應就是要伸手摸枕頭下面掏槍了。」

5:40 一起出門,目標餐廳。

6:30 晚餐完畢,回到牢房,為「今天該誰到誰的牢房睡誰的床」再一次進行談判。

6:31 立場不同,談判破裂。

6:32 最後決定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7:00 阮向遠哼著小曲兒翹著腳丫子給浴缸放水。

7:30 浴缸放水即將完畢,阮向遠脫衣服,在他脫到一半的時候,浴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一腳踹開。

7:31 黑髮王權者頭也不回地說:「就像是人長了眼睛就要往前看一個道理,門上面長了門把就是讓你用手把它擰開的。」

7:32 浴室的門被粗暴地關上,門外的人消失。

7:35 浴室的門再次被踹開,這一次,從外面走進來了一個渾身赤/裸擁有麥色皮膚的男人,男人高大英俊,當他從身後伸手攔住黑髮年輕人的腰時,可以完美地將他整個塞進自己懷裡。

7:36 阮向遠嘟囔:「這次是你自己來三號樓的啊,別明早天一亮就他媽說得像是老子逼你跳樓似的那麼可歌可泣。」

7:37 「中午說了要給你看好東西的。」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阮向遠耳邊響起,「所以就送過來了。」

7:38 強烈壓制下心中的不安,阮向遠問:「什麼東西?」

7:39 雷切:「洗完澡給你看。」

7:40 阮向遠:「……………………………………………………………………」

洗完澡可以干很多事,看是要在洗完澡之後才能看的,一定不是好東西。

「雷切,你要是坑我,我就摁鈴讓教皇他們看看北區老大是多麼人面獸心。」

「嗯?三號樓還有這麼變態的設置?明天給我拆了,聽見沒。」

「……」

  雷切走出浴室的時候,一眼就看見鏡子跟前的黑髮年輕人在一跳一跳地穿褲子。
  
  「穿什麼,反正等下要脫。」
  
  「……」
  
  「為什麼不在浴室門口等我?」
  
  「我為什麼要在浴室門口等你?」
  
  「因為以前你用四條腿跑步的時候就是這麼做的。」男人嗓音低沉,異常理直氣壯。
  
  阮向遠:「那是因為老子那個時候哪怕跳起來也搆不著你放在櫃子上面的狗罐頭,現在……呃。」
  
  好像哪裡不對。
  
  看著雷切不懷好意勾起的唇角,阮向遠聰明地閉嘴。
  
  「說下去啊。」雷切神情慵懶,及其挑釁。
  
  「現在我有手有腳,眨眨眼就能把你從這裡趕出去。」
  
  「有膽子,明天讓伊萊給你買點你喜歡那個牌子的狗罐頭做為給你勇氣可嘉的犒賞。」
  
  「……滾!」
  
  洗完澡出來的阮向遠一邊跟他身後的男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胡扯,一邊在很認真地穿衣服,白色的襯衫和白色的王權者制服褲子,量身定製的衣服讓黑髮年輕人穿起來很合身,挺拔,修長——他長得並不算特別英俊,但是清秀的面容總給人一種乾淨舒適的感覺。
  
  居家適用男。
  
  渾身上下只穿了一條騷包的黑色子彈內.褲,大方地讓自己緊實的肌肉暴露,此時此刻某個紅毛早就在旁邊安頓好自己,看著阮向遠穿衣服,坐沒坐相睡沒睡相的雷切微微眯起眼掃了一圈,難得真誠地誇了一句:「挺有氣質。」
  
  阮向遠頭也不回:「我怎麼覺得你在罵我?」
  
  男人懶散的目光在黑髮年輕人耐心地系襯衫鈕子的修長指尖一掃而過,續而一頓,目光停留在阮向遠因為小小用力而微微泛紅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就聯想到了當他被自己壓在身下,狠狠地進入時,那白皙的頸脖處似乎也會不自覺地染上這樣的淡淡血色……
  
  猛地目光沉了沉,續而慢吞吞地將自己想說的話優雅地從唇角吐出:「氣質到讓人有一種想把它撕開讓鈕子蹦得到處都是的衝動……在你的驚呼聲中狠狠地把你摁在地攤上,分開你的雙腿,不做任何前戲和潤滑就這樣衝進去,聽你在我身下抽泣……」
  
  住口,老子要打電話給動物保護協會了,禽獸!!!!!
  
  阮向遠頭也不回地從鏡子裡瞥了一眼身後滿臉得意的男人,彎腰順手撿過地上的一個坐墊沖身後砸過去——
  
  沙發上的男人懶洋洋地抬起又長又結實的手臂,張開五指,在那個坐墊砸到他那張俊臉之前穩穩地接住了它。
  
  勾起唇角發出一聲大人不計小人過的嗤笑,阮向遠的沙發對於他來說還是太委屈了,男人長長的腿從沙發邊緣伸出來囂張地搭在茶几上,雷切的腦袋上還掛著一條白色的毛巾,紅頭髮上滴答下來的水滴濕了他的衣領。
  
  大約三分鐘過後,雷切感覺到有什麼人晃到了他的身後,腦袋上已經被水汽沾濕的毛巾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塊乾燥、明顯帶著烘烤過的暖氣的毛巾。雷切不動聲色地翹了翹唇角,理所當然地讓這塊動動鼻子就能聞到的滿滿都是某個人氣息的毛巾掛在自己的腦袋上。
  
  「……」阮向遠在心中暗罵了倆句,最後還是不得不親自動手給男人擦去頭上的水汽,「上一次發燒不就已經是上帝在警告你自己是人類不是犁地的牛了麼,大冬天的洗完頭不擦乾老了以後會頭疼這種事情小孩子都知道吧。」
  
  雷切:「我又不是小孩子。」
  
  阮向遠:「……你沒當過小孩子麼?」
  
  雷切:「我沒童年。」
  
  阮向遠:「……」
  
  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悲傷的話題卻無論如何都同情不起來。
  
  指尖在男人紅色的頭髮上擦過發出好聽的沙沙聲響,直到感覺到厚重的水汽終於消失,發尖處甚至在暖氣空調的溫度之下變成了毛茸茸的乾燥感,阮向遠這才將毛巾拿開,與此同時,幾乎是在他轉身去放毛巾的同一時間,雷切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紅發男人高大的身影投下一小片陰影讓阮向遠下意識地怔愣在原地。
  
  下一秒,這片陰影消失了,因為原本站在沙發旁邊的男人此時毫無徵兆地蹲了下去——他低著頭,似乎正在努力地從沙發底下那點兒空隙處往外拖什麼東西,並且在嘗試了幾次依舊讓裝那樣東西的紙盒子卡在沙發邊緣處時,男人忍無可忍地爆了粗。
  
  站在雷切身後的阮向遠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勾起唇角,戲謔的目光從男人蹲著時更顯挺翹的臀部上掃過,順便欣賞了一會兒對方結實漂亮的大腿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穿著一條內.褲蹲在那裡和沙發生氣的蠢主人相當可愛。
  
  阮向遠沒能欣賞多久,因為在嘗試了幾次依舊讓紙盒子卡在那兒之後,男人暴力地整個兒將阮向遠那張沙發掀了起來,輕而易舉地用一隻腳將那個紙盒子勾了起來——然後就這樣毫無緩衝地放手了。
  
  沙發哐地一聲砸在地上,哪怕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也依舊能感覺到地面的震動。
  
  阮向遠:「……」
  
  雷切回過頭,將那個紙盒子往阮向遠那邊踹了踹,揚了揚下巴示意阮向遠自己打開,並且還不忘提醒:「好東西。」
  
  阮向遠:「好東西藏在沙發底下什麼心態?」
  
  「怕你洗完澡出來自己多手多腳先打開。」然後等我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大概你就跑得影都沒了吧。雷切笑了笑,露出白森森的牙,將後半句話吞回肚子裡,怎麼看都像是不懷好意。
  
  阮向遠滿臉警惕地瞅了一眼蠢主人,又瞅了一眼那個被隨便找了幾根繩子打包起來就算是「禮物」的紙盒子,最後迫於雷切那湛藍色的瞳眸中閃亮亮的期待,他終於還是慢吞吞地將盒子上的包裝繩解開,慢吞吞地掀開紙盒子的蓋子,然後——
  
  在看見盒子裡安安靜靜躺著的那東西的第一秒,阮向遠目光停頓。
  
  第二秒,阮向遠沉默。
  
  第三秒,阮向遠:「!!!!!!!!!!!!!!!!!!!!!!!!!!!!!!!!!!!!!!!!!!!!!!!!」
  
  第四秒,阮向遠抽著唇角,將那個根部部分掛著幾根綵帶的按.摩.棒從盒子裡拿了出來,放在掌心強迫症似的默默數了數,發現綵帶不多不少,正好九根,那根又粗又長長相一點也不含蓄的按.摩.棒的柱/身上還有著令人匪夷所思的凸起,大概是為了仿真,按.摩.棒的前端是模仿男/性.器./官前端傘狀物做的。
  
  按.摩.棒是黑色的,低調奢華,土豪黑。
  
  阮向遠:一定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
  
  默默地舉起那根按.摩.棒,阮向遠看著雷切。
  
  後者眼中閃著詭異的滿意光芒:「和你很配。」
  
  阮向遠:「………………」
  
  去你大爺的,試衣服嘛?!!!!!!!!!!!配你妹!!!!!!!!!!!!!!!!!!!!!!!!!!!!!!!!!!!
  
  踢開紙盒子,阮向遠強忍著把這根按.摩.棒塞進男人鼻孔裡的衝動,面無表情地問:「這是什麼東西?」
  
  雷切面無表情地回答:「九尾狗的尾巴。」
  
  阮向遠:「……………………」
  
  你他媽在逗我!!!!!!!!!!!!!!!!!!!!!!!!!!!!!!!!!!!
  
  見黑髮年輕人滿臉斯巴達地沉默,雷切繼續認真地補充說明:「因為找人做這個東西其實花了不少錢,所以想著不要浪費以後說不定可以用掉的心態就留了下來,」男人頓了頓,看上去對自己優秀的決策力十分滿意地勾起唇角,「現在看來,當初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
  
  「……你到底曾經對你的狗抱有過什麼非分之想……」
  
  「隼是我老婆。」
  
  「……老子是公的……………………………………」
  
  男人嗤笑上前,單手輕而易舉地一把撈起僵硬在原地的黑髮年輕人的腰將他半抱半拖地弄到床邊,在阮向遠想起來要反抗之前,不容拒絕地用一隻大手將他摁進了柔軟的床上,自己也隨身附了上去——
  
  兩名成年男子雙雙陷入柔軟的被縟,床發出一聲不堪負重的嘎吱聲,寬大的床上,倆具修長的身體彼此糾纏,壓在上面的男人擁有漂亮的肌肉曲線和健康的麥色皮膚,當他緊緊地跟身下皮膚白皙的年輕人貼合在一塊時,麥色與白色忽然就形成了一種觸目驚心的色差……
  
  雷切低著頭,紅色的頭髮垂落跟阮向遠的頭髮相互交纏在一起,近乎於著迷一般,他的一隻手撐在後者的腦袋旁邊,另一隻手,用粗糙的拇指腹摸索著阮向遠高挺的鼻樑。他微微眯著眼,而後,當他感覺到身下的人連著氣息都變得清淺,男人發出一聲短暫的沉笑,附身在黑髮年輕人的唇角處落下響亮地一吻,原本在摸索對方臉頰的手拿開,不動聲色地從阮向遠的手中將那根尺寸可怕的東西從他手中拿了回來——
  
  「我幫你……」
  
  男人的嗓音十分富有磁性,因為沾染著慾望而稍顯黯啞,就像是用大提琴演奏出的低音般,優雅而深沉。
  
  天生地極具誘惑力。
  
  阮向遠甚至也一時間被這種彷彿如同惡魔邀請般的嗓音所迷惑,而當他反應過來自己著了道的時候,他的蠢主人已經不動聲色地將他剛剛才穿好的褲子扒了下來——
  
  阮向遠倒吸一口氣,終於意識到此時不反抗一會兒等著自己的還不知道是個什麼A.片戲碼,下意識地就要屈膝去頂撞男人的下/體進行最直接有效的攻擊,卻在他行動的第一秒,就被男人識破並且猛地一下抓住了他的膝蓋——
  
  「真歹毒。」雷切嘖嘖咂舌,粗糙的大手用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方式摩擦著阮向遠的膝蓋,並且順勢分開他的大.腿,與此同時,男人的另一隻也伸到了阮向遠的身.下,屈指彷彿戲弄一半地勾起後者內.褲的邊緣,然後放開——
  
  啪地一聲,彈力良好的內.褲邊緣在黑髮年輕人白皙的胯骨間留下一道小小的紅痕。
  
  阮向遠被這沒尺度沒下限的聲響搞得面紅耳赤。
  
  「我發現我就喜歡看你穿白色內.褲的模樣……啊,當然了,什麼不穿的時候也很好看就對了。」
  
  雷切一邊笑著一邊說著不知羞恥的話,他的胸腔因為低沉的笑而發出微微的震動,他的手從阮向遠的內.褲邊緣伸了進去,輕輕地抓住了黑髮年輕人的下.體,撥.弄了下,忽然在掌心無意間蹭過前.端的時候感覺到了濕潤——
  
  雷切一頓,低下頭,毫不意外地發現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人此時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
  
  「喂,小狗。」
  
  「什、什麼……」對視上那雙湛藍色的瞳眸,阮向遠顯得有些結結巴巴,「算了,求別說。」
  
  雷切當然不是那種「求別說」就真的不會說的人,黑髮年輕人的反應在他看來那是相當的有趣,這讓他唇邊的笑意顯得更深了些,並且與之相應法的,男人平日裡湛藍色的瞳眸此時也因為沾染欲.望而變成了令人心驚膽顫的深藍。
  
  雷切手上的力道反而加大了些,近乎於肆無忌憚地揉搓著黑髮年輕人藏在內.褲後面的下.體,看著前.端冒出的透明液體弄濕了剛剛換上的乾淨的白色內.褲,柔軟的棉質被沾染成了一種像是透明的顏色……
  
  「你看,你這裡又硬又濕……」男人故作無奈的聲音讓阮向遠羞恥感成倍地往上翻——儘管他知道他是故意的。
  
  黑髮年輕人索性閉上眼,卻忘記了這樣只會讓他的感官變得更加敏感,他用一隻手手背掩蓋住自己的雙眼,薄唇輕啟在男人的逗弄之下呼出急促的氣息……並不知道自己這個模樣在雷切看來簡直像是盛情地邀請他趕快獸性大發,從黑髮年輕人的口中陸陸續續地發出帶著濃重鼻音的喘,息——
  
  「放、放手!……恩啊……雷切……」
  
  「我在。」
  
  男人的眼角因為笑意而出現了好看的弧度,他俯下/身,將自己的耳朵湊到黑髮年輕人的唇邊,像是要聽他說什麼——
  
  卻不料在這個時候,原本還老老實實可憐呻.吟請求他放手的黑髮年輕人,忽然張開嘴對準他的耳垂就是一口——
  
  男人寬闊的背部猛地一震,連帶著手下的動作也變得不知輕重起來,強烈的刺激讓阮向遠發出一聲短暫的倒吸氣音!
  
  「小狗,你自找的!」
  
  此時男人已經管不了許多,一隻手拎著阮向遠的腿輕而易舉地將他用粗暴的力道整個兒翻過來變成了背部朝上趴在床上的姿勢,快速地將他的內.褲拉下來拽至膝蓋部位,看著那從內.褲之中跳出的臀.部暴露在空氣之中,隨著身下人的呼吸微微顫動,並且起了一層小小的雞皮疙瘩……
  
  男人抬掌,重重地在那白皙的臀.部上揍了一巴掌,在阮向遠痛呼以及破口大罵聲中,看著自己的掌印在那白皙得沒有一絲瑕疵的臀.部留下紅痕印記,眼底沉了沉,雷切壓了上去,湊到阮向遠的唇邊用兩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扳了扳,在他的唇邊啄了下,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探進了黑髮年輕人的股縫之間,指尖準確地找到臀.部之後那隱藏著的入.口,蹭了蹭入.口處的褶.皺……
  
  「嗯……放開……」
  
  「不放,」雷切嗓音沙啞,順手抓過那個已經被他遺落在一旁的尾巴按.摩.棒,「我要開始了——剛開始可能會有點痛,你可以叫,但是最好不要叫得太大聲……」
  
  「唔唔唔……」
  
  「因為老子不知道你們三號樓的隔音效果怎麼樣。」
  
  「唔唔唔………………」
  
  「什麼?」
  
  「王八蛋!」
  
  「我在。」
  
  男人低笑著,倆隻手掰.開那始終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的臀.瓣,讓那令他理智全失的穴.口暴.露在空氣之中,看著它因為緊張收縮,而後,手腕一沉,猛地將按.摩.棒的前端送入那入.口處……



202、狗崽子的觀察日記(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後某處忽然被撐開,冰涼堅硬的東西無情地進入了最柔軟的身體內部,那忽如其來的異物侵入感讓黑髮年輕人渾身脫力,他趴在柔軟的床上,半張臉埋進了蓬鬆的羽絨被中,難以相信自己居然保持著高高地撅起臀部以便讓人從後面一覽無餘的羞恥姿勢……

當他感覺到身後雷切的手似有似無地蹭過他的臀.瓣,那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瘙癢讓他狠狠地皺起了眉——與此同時,在最初被進入時所發出的驚叫聲到了最後也變成了嗚嗚咽咽斷斷續續的呻.吟。

「唔,叫得真好聽啊。」

男人嗓音低沉沙啞,掌心像是獎勵似的狠狠蹭了蹭黑髮年輕人因為疼痛稍稍軟下去的男性.器.官,在他感覺到手掌心的那東西再一次熱情地抬起頭恢復了最初的渴望狀態,低聲嗤笑一聲,雷切一邊不急不慢地上下揉/弄著身下人的下.體,一邊手抓著那根「狗尾巴」以不會傷害到他的速度緩緩地將它一點點地推進……

與此同時,男人已被慾望沾染成了深藍色的目光近乎於著迷一般地看著那粉色的肉.穴如同貪婪的小獸一般,一點點地收縮著,將那粗.大猙獰的黑色狗尾巴吞食,那褶.皺處此時已近完全被它所吞嚥的巨大所撐開,彷彿每一個下一秒都會就這樣被弄壞——然而,它卻沒有停下來,掙紮著,一點兒一點兒地,彷彿用盡了力所能及的能力將那巨大緩緩地包裹進去……

「小狗,看見了嗎?你下面的小嘴在非常努力地接受我的禮物。」

男人讓自己結實的胸膛緊緊地貼在背對著自己的黑髮年輕人那白皙細膩的背上,與他說話時那溫柔的嗓音完全不同的是,男人那隻握在他下/體器.官上的手的動作卻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強勢佔有力,他不急不慢地揉.弄著阮向遠早已分泌出不知道多少透明液體的前端,修剪得乾淨而整潔的指尖彷彿不經意一般蹭過那挺立起來的柱.身下面沉甸甸的小球——

雷切微笑著,滿意地聽見當他這麼做的時候,被他壓在身下的黑髮年輕人發出重重的倒抽氣聲音,他能想像,如果不是現在他的小狗正緊緊地咬著自己的下唇克制自己,大概早就要忍不住發出了另他期待已久的淫.蕩喘息——

就像他們早晨在操場上晨練似的,多少次當身邊的人毫無自覺地用急促的頻率在他耳邊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他都必須要強忍著從腦海深處挖出理智,這才不至於讓自己就像是個隨時隨地就會發.情的淫.魔似的將他乾脆帶到看台後面的背風口處狠狠地干上一場。

粗糙的拇指在那完全充血的前端狠狠刮過,離開的時候甚至帶起了一絲彷彿難捨難分的銀絲,紅發男人低沉地笑著,將那沾染了阮向遠體液的拇指惡作劇般地放到了他自己的唇邊,並且胡亂地在他唇上搗亂似的亂蹭一氣——

鼻翼抽動,鑽入鼻腔的氣息幾乎是讓阮向遠第一秒就猜到雷切到底在幹嘛!

「操!簡直不要臉!」

瞬間從脖子根紅到了腦門,阮向遠終於放棄了再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張開嘴看也不看也狠狠一口叼住男人的手指,在身後那人猝不及防的痛呼聲中,他含糊地罵了幾句髒話。

直到雷切終於放開那個還在不斷嘗試往他身體裡推的「狗尾巴」,提醒似的拍了拍他的背,阮向遠卻如同什麼都沒感覺到似的,依舊用越來越大的力道咬著男人的指尖,當他明顯地嗅到血腥氣息在唇舌擴散開來,他非但沒有鬆嘴,反而勾起唇角,伸出柔軟絲滑的舌尖,舔了舔那被自己叼在口中的手指——

雷切真正叫做虎軀一震,終於忍無可忍地伸手卡住黑髮年輕人的下顎,沒好氣地說:「鬆口!」

阮向遠鬆開嘴,回過頭給了紅毛王權者一個囂張的笑:「知道什麼叫冰火兩重天了麼?」

這他媽放這貨嘴裡的要是是老子的老二,估計這會兒已經宣告斷子絕孫了把?雷切被氣樂了:「張口就咬人的臭毛病還能不能改了?」

「這不是毛病,」阮向遠滿臉無恥,「這是優點。」

「屬狗的你。」

「怕被狗咬您到是別什麼破玩意都往老子的狗嘴裡塞啊。」阮向遠說著,非常具有暗示性地斜睨了一眼此時男人還包在那騷包子彈內.褲當中的玩意——鼓鼓囊囊的一大包,隱隱約約可以看見那根玩意的形狀,光是不興奮的時候,尺寸就可以用客觀來形容了。

這會兒,蠢主人這個抖S大概虐他虐出了點快感,下面那根孽.根眼瞅著恨不得要衝破內褲衝出宇宙……

想著想著,阮向遠自己笑場了。

做.愛這麼嚴肅的場合居然笑場,原本空氣中好不容易聚攢起來的淫.靡氣氛就被這貨活生生地給攪合了,雷切挑眉,心想自己逗他說話可能還不如聽他趴在那兒要哭不哭地哼哼唧唧來得痛快,於是果斷地抓住還深深插.入身下人後.穴的那根按.摩.棒重重往裡面一頂——

此時,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那根低調奢華土豪黑的按.摩.棒被連根頂入了黑髮年輕人的後,穴,伴隨著阮向遠沉重艱難的呼吸,他身後那令人著迷的入口處以不可思議的姿態被狠狠地撐開著——

果不其然,雷切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只見那原本還笑得賊兮兮的臉立刻就垮了下來,男人手下幾乎可以立刻地感覺到這副柔軟的、可以配合他擺出各式各樣姿勢的身體立刻僵硬了起來。

雷切嗤笑,伸出手輕輕用指尖彈了彈身下人那挺立著的男性.器.官,深藍色的瞳眸不動聲色地掃過床單上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某個人不自覺地磨蹭濕的一小塊,眼底的笑意更深,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此時此刻真的如同九根尾巴似的掛在黑髮年輕人身後的按.摩.棒末端……男人頓了頓,強忍下小腹中兇猛燃燒的浴.火,用如同惡魔般磁性的聲音輕聲笑道——

「小狗,這個東西掛在你身後很漂亮啊。」

「屁、屁啊!」阮向遠保持著叉開腿趴在床上的姿勢大腚朝天,難以想像這樣的姿勢究竟有多麼像是一隻被溫水煮過的青蛙,他滿臉尷尬地回過頭怒罵,「快點拿出來——你喜歡的話自己拿去插啊!」

「可是彩色的東西當然要襯著白色才好看。」男人說著,輕輕地在黑髮年輕人屁股上扇了一巴掌,「走,小狗,帶你出去散散步?」

「!!!!!!!!!!!!!!!!!!!!!!!!!!!!」阮向遠瞪大眼,也不顧自己身後還插著那個玩意,一下子從床上蹦跶起來,蹦跶到一半這才反應過來哪裡不對,哎呀叫了一聲又笨重地倒了回去——

一動一靜之間,反而將那個已經被推到很裡面去的東西更加深入,此時此刻,阮向遠幾乎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內部被撐開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那個破東西上的凸起……通過了薄薄的內.壁上,輕而易舉地將那東西投射到了他的腦海中去!

想也不想,阮向遠伸手一把抓住托在他身後羞恥度破表的玩意就想要往外面拉,卻被男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扣住了手腕,雷切淡定微笑:「開玩笑的,怎麼可以讓別人看到你這個小浪.貨似的模樣。」

阮向遠:「……」

你他媽才浪.貨!

「這麼粗的東西一下子抽出來搞不好真的會弄傷你,」雷切慢吞吞地說著,還沒等阮向遠來得及象徵性地感動一下,就聽見男人不急不慢地淡定補充道,「我還沒進去,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弄傷自己,是準備用這種愚蠢的方式懲罰我嗎?」

阮向遠:「……………………………………………………」

這種時候,果然還是應該果斷地把那個破東西抽出來摔到那張俊臉上才是最正確的選擇——要不是手腕被他牢牢地扣住的話!!!!!

而此時,雷切彷彿並不準備給阮向遠喘息的機會,他就著將對方的手腕扣在自己手心的姿勢,輕而易舉地將他拖下了床——然而在阮向遠的雙腳落地的前一秒,強壯的手臂順勢一撈將黑髮年輕人打橫抱在懷中。

雷切繼續微笑:「公主抱。」

公主抱你妹!!!!滾回去你的童話世界去啊幼稚鬼!!!!

阮向遠瞪眼,卻奈何自己現在每動一下/身後那玩意幾乎就像是要了他的老命似的使勁兒在他身後摩擦,並且他發現在他擺出某個角度的情況下,那巨大的怪物似的東西上的某個凸起很容易就碰到……

傳說中的體內的那一點。

阮向遠不爭氣地伸出手抱住男人的脖子,並且沒忘記伸手狠狠地蹂躪了倆下男人的耳垂——並且順利地換來了雷切的警告:「不要亂動哦小狗,現在摔到地上去的話搞不好那個按摩棒會深入到不好拿出來的角度,到時候就麻煩了……」

半威脅半誘哄之中,雷切將阮向遠弄到了後者的牢房中唯一的一面落地鏡之前。

幾乎是雷切停下的第一秒,阮向遠就意識到這貨想幹嘛——抬起頭,僵硬著脖子堅決不回頭看一眼,猛地對視上斜上方那雙飽含笑意注視著自己的湛藍色瞳眸,阮向遠頓了頓,咬著後牙槽呸雷切一臉似的一字一頓道:「休想。」

「就看一眼。」

雷切輕聲誘哄著,話語之間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人放下來,讓他背對著鏡子——而後,男人輕輕捏著他的下顎,攔著他的腰,試圖讓他的上半身轉動做出一個回頭的動作——

當他這麼做的時候,那隻原本扶在阮向遠腰間的手一路下滑,在後者毫無準備地情況下,抓著那暴露在外面,長長的、彩色的九根尾巴,開始緩慢地就著站著的抽動著深埋在黑髮年輕人身體中的器物——

那粗/大的凸起狠狠地摩擦著柔軟的內.壁,阮向遠咬著牙沉.吟一身,一隻手死死地扣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才不至於當場腳軟滑落下去!

「你看,小狗,雖然嘴巴上說著不喜歡,你後面卻很好地在吞嚥著它呢。」

男人的聲音懶洋洋的,當他說話的時候,冰涼的薄唇彷彿就在阮向遠的耳邊摸索,如同在小心翼翼地親吻他的耳垂。

此時此刻黑髮年輕人身後的情況在鏡子中被完全地投射出來——

原本粉紅色的地方因為這會兒的抽,插動作意外地變得有些腫脹,粉紅色變成了好看的桃紅色,微微地有些充血犯腫,當雷切抓著暴露在外面的那些「尾巴」拖拽的時候,每一次拖拽都能看見粉色的內.壁.嫩/肉被拖拽出小小地一截,再伴隨著推入的動作,那些嫩肉又如同最聽話的孩子似的乖乖消失在入口處——

雷切低下頭,雙眼目不轉睛彷彿著迷一般盯著鏡子中的一舉一動,卻分明在一心兩用一般,讓細碎的親吻落在懷中呼吸不穩的黑髮年輕人的額頭,鼻尖,唇角以及下顎——伴隨著男人耐心的取悅和抽.插,很快地,哪怕是窗外落雪拍打在窗戶發出的細微聲音,也再也掩飾不住屋內令人面紅耳赤的「噗嗤噗嗤」的水響。

雷切:「沒有流血。」

「知道了!」阮向遠咬著牙,「用不著轉播!」

男人嗤笑,含住他的雙唇細細吮.吻,在感覺到對方不自覺地越來越將自己靠近,微微踮起腳,在他平坦結實摩擦著他那早已經火熱堅硬到不行的器官——雷切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阮向遠的下.體。

「喂!」身下摩擦感消失,阮向遠不滿意地狠狠皺眉。

「……怎麼可以淫.蕩到被這種東西操得射出來。」

男人輕笑著說著令人面紅耳赤的屁話,一邊以及其緩慢的速度,將那個深埋在黑髮年輕人體內的東西慢慢拖拽出來,當他完全將那個狗尾巴脫離,兩人都清清楚楚地聽見了「啵」地一聲輕響,就好像是木塞從紅酒瓶口被拔出時才會有的聲響——

此時此刻,因為之前被過度的撐開,黑髮年輕人那充血腫脹的後.穴還不能完全合攏,暴露在空氣之中讓它就像是略微不適應似的微微收縮著……

彷彿在渴求下一次的進.入。

紅發男人微笑著,在懷中人的唇角處落下響亮的一吻:「小狗乖,現在就喂飽你。」

話語之間,灼熱的鼻息盡數噴灑在阮向遠的面頰之上,後者眨了眨眼,下意識地掀了掀眼皮瞅了他一眼。

只是這一眼,就足夠讓雷切意識到恐怕自己再也不能多等一秒。

伸手草草地拉開自己的內.褲,讓麥色結實的臀部完全地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之下,隨之跳出的,是完全勃.起的巨.大猙獰,難以想像男人居然在這種情況下保持著冷靜的態度玩弄了許久,他翻轉過阮向遠,捏著對方的下顎強迫他抬起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然後狠狠地將自己的巨.大連根毫不留情地深深挺.入那還柔軟濕潤的入.口處。

阮向遠被迫看見自己被進入的那一刻瞬間凝固的面容,看見鏡子中的自己微微眯起雙眼,雙唇輕啟的模樣……當身後的男人開始一次又一次前所未有的猛烈進攻,被牢牢地鎖在他懷中的白皙修長的軀體開始伴隨著他的每一次挺進無力地輕輕搖晃——

「嗯……啊啊……雷、雷切——」細碎的幾乎不成完整詞語的單詞從黑髮年輕人的唇角邊瀉出,「慢點……太快了——啊啊啊——」

與之前那隻該死的狗尾巴抽.插速度完全不同,尺寸不相上下卻異常火熱的、似乎上面的青筋還在突突跳動的男.性.器.官狠狠地進入那原本並不應該被用來進入的地方,肉體拍擊發出的聲音彷彿每一次都擊打在彼此的心臟……

「這才是我的東西,小狗,認清楚了嗎?」雷切呼吸粗重,附在懷中黑髮年輕人微微濕潤的耳際髮梢處輕輕摩挲,猶如催眠一般緩緩道,「只有我才可以弄得讓你的前面立起來,只有我在你身體裡的時候,你才會興奮,只有在我一次次撐開你,填滿你的時候,你才可以愉快地尖叫著射出來……」

在雷切近乎於粗暴的橫衝直撞之間,那原本細微的水聲越來越大,到了最後幾乎響徹整間牢房,那帶著黏性的液體幾乎弄濕了雙方結.合的一整片地方,男人的汗水大滴地從額間低落,落在懷中人那微微彎著腰承受衝撞時,一次次微微聳動的白皙背部——

「你是我的。」

……

「小狗,你只能是我的。」


203、終 ...

和蠢主人的十個約定。

一:一想到今後能在一起的時間那麼長,直到老得喝不下豆漿啃不動花捲依然也可以一回頭就看見你就覺得非常滿足。

二:還是不想陪你晨練,怎麼破?

三:把眼睛睜開,和我說話的時候不許打瞌睡,否則請滾一邊去,不要跟我說話。

四:我們打架,我們爭地盤,我們帶著手下互相廝殺,這個時候可以不用讓著我,因為我不會輸給你。

五:我懶得理你的時候,總是有原因的,請你在像個弱智一樣大發脾氣之前好好簡單今天是不是又帶著人到三號樓的地盤上搗亂了?以及雖然我已經沒有犬牙,但是我還是可以咬你。

六:除了我,誰也不許欺負你。

七:請你相信,無論是隼還是阮向遠,我永遠都是我。

八:幾十年後,當我們上了年紀,我或許會嘲笑六十歲的你為什麼沒有當年的英俊,請記住,那只是因為二十九年又一百零四天前——也就是昨天,你居然敢趴在老子摸著老子的肚子問我是不是懷孕了……我他媽只是晚餐多吃了一點而已。

九:和你一起度過的歲月,我一輩子不會忘。

十:當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請你陪伴在我的身邊,只有這樣我才能上天堂下地獄無所不懼。也請無論如何不要忘記,我一直愛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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