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介紹

900297

Author:900297
Author:緋翠
歡迎來到FC2部落格!
這裏的文是我已看過或是想看的,覺得還不錯看就轉貼過來,算是私人收藏,沒有授權的,看文的大大們就默默的看文吧!
P.S可能有些文不好看吧,就默默的點上一頁or叉叉吧

■計數器

■【音頻怪物×小W】相思局

原曲:《青花瓷》 填詞:顧盼依然 五子 演唱:音頻怪物 小W 和聲/後期:HITA

人生如棋,難守平常。 曾道攜手結伴猶言在耳,轉眼只得當湖相對。 此生欠我一枰虧成, 只願,來世再執兩奩黑白, 局上竹蔭若夢,下子之聲時聞。 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棋終,葉落。 相思,成局。

■音頻怪物-盜墓筆記˙無邪

作曲編曲:墨香隨意【中國風家族】 詞作:顏澈【中國風家族】 後期:Gentle

■音頻怪物 & 小W - 對不起,我愛你

試聽&下載網址 http://fc.5sing.com/2583280.html 作曲:Ryoki Mastumoto 作詞:何文龍

■[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原地址 http://http://fc.5sing.com/5836940.html 这是一首温馨的美丽的让人想哭泣的歌,这首歌让我知道轰轰烈烈的悲剧不是最感人的 这样最平凡最真挚的感情才最能让人落泪

【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曲:徐誉滕《做我老婆好不好》 词:西陵招娣(原唱) 唱:小平

■【中文翻唱】 梵唱

梵唱 曲:《一句一傷》 詞:恨醉 原唱:音頻怪物

■《盜墓筆記-天真》

曲/浮誇 詞/焰31 唱/晃兒

■【盗墓笔记】解语花

解语花 原曲;牛奶@咖啡《蝶恋花》 作词;喜戏西席 歌;妖言君

■《仙四.玄霄.一生寂》音頻怪物

原曲:霹靂布袋戲‧七巧神駝 填詞:Finale 演唱:音頻怪物 ]混音:HITA

■音樂1

成龍-男子漢(花木蘭)

■音樂2

罪惡王冠

■最新留言
■在線人數

■最新文章

■月份存檔
■類別
■加為部落格好友
■搜尋欄

■RSS
■部落格好友一覽
■連結
書名:結婚日記 作者:愛看天
白斌和丁浩兩個人結婚了,婚後兩人的生活是怎樣的呢?

一向自律嚴明的白少竟然也開始賴床,原因就是丁浩竟然穿著圍裙來喊他起床......?!

戴在手上的戒指,不止是束縛,還是一份提醒自己要更愛對方的約定。

《重生之渣受》全新小故事合集,收錄白斌和丁浩兩隻甜蜜有愛的□七篇,均可當獨立故事看哦^-^!


內容標籤:高幹 青梅竹馬 種田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白斌,丁浩 ┃ 配角:李盛東,李瑞,程葉 ┃ 其它:




│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

☆、旅行的意義

  丁浩一向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例如他從小就知道自己不適合學外語。
  白斌捏著他下巴抬高了親上去的時候,丁浩腦袋裡就嗡嗡亂成一團,舌頭被白斌的舔了幾下,感覺到白斌又加深了這個吻,唇舌糾纏,心猿意馬。
  “記住了嗎?用這裡發音。”白斌鬆開他的時候這麼問。
  丁浩臉上還有點泛紅,手指抓著白斌的領口那兒,把人家的襯衣都弄皺了不少,眼裡帶著幾分霧氣的樣子顯然是一點都沒記住。
  白斌悶聲笑了,額頭抵著他的親昵地蹭了兩下,“沒事,還有時間,我慢慢教你。”
  丁浩有些懊惱,他有點後悔答應和白斌出去結婚的事兒了,丁浩覺得這簡直就是自己畫了一個圈兒然後自己跳進去受罪。
  白斌對此倒是興致勃勃,他握著丁浩的手同他商量結婚的事情,習慣性的提前做好計畫,“現在這個季節過去,溫度正合適,能看到風車和鬱金香,再給你帶上幾件薄外套吧,如果你想去海邊……算了,不去海邊了,不安全。”
  丁浩上次就是在碼頭上出的事兒,白斌站在岸邊眼睜睜看著他掉入海中,每次回想起來總是膽戰心驚。
  丁浩看著桌上擺放著的幾大本畫冊,封面都是大片大片顏色絢麗的鬱金香花田,說起荷蘭這個國家,大概腦海中浮現的就是這些了。
  白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但是顯然想到的跟丁浩完全不同,饒有興趣道:“說起鬱金香,其實還有一個故事。浩浩知道鬱金香效應嗎,那可是說是經濟史上最早的泡沫經濟案例了,符合金融投機活動中的一切要素,環節周密……”
  丁浩眼皮子開始打架,他知道荷蘭有個安徒生,還寫了本童話故事,前幾天他乾兒子白昊還主演了裡面的一個角色,第一次登上了幼稚園的舞臺。
  “有行會的控制和操縱,不停的有新投機者加入進來,鬱金香價格在一個月之內翻了39倍……後來三次大起大落,每一次的振盪幅度都超過400%……”
  白斌聲音溫柔,但是說的內容還是太過枯燥乏味,時不時蹦出的幾個外文單詞更是讓丁浩像在聽催眠曲。丁浩在一邊努力做出一副太他媽有趣了的表情,但是直耷拉的眼皮顯示了他實在不是經商的這塊料,對經濟和歷史一點都不感興趣。
  “用累積或者壟斷供應管道的方式來哄抬價格……浩浩,你是不是困了?”白斌也覺得懷裡的人太過安靜了,停下講解看著他道。
  丁浩唔了一聲,“沒有,我是在想我們其實沒有必要去那麼遠的地方,而且你的身份也不方便,那個證兒拿回來在咱們這也沒什麼法律效應,依我說互相送個戒指就可以了……”
  白斌握著他的手捏了兩下,修長的無名指上赫然戴著一個款式簡單的金屬指環,“戒指不是早就送了?你戴著呢。”
  丁浩看到這個戒指就鬱悶,“你有見過送戒指的時候,連遺囑一起送的嗎?”
  白斌挑眉,臉上神色不變,“遺囑是你先立的。”
  丁浩啞巴了,是,他那時候覺得自己活不過23歲,然後買了巨額的保險,受益人就寫的白斌的名字。不過白大少也不含糊,回贈了一份遺囑給他,死後財產接收人寫的也是丁浩的名字。
  “哎,白斌,我們墓地買在一起吧?”丁浩樂了,抱著白斌的脖子眨了眨眼睛,“到時候用一個盒子,還省錢。”
  白斌咬了他鼻尖一下,不贊同道,“我們現在是說結婚的事,至於墓地,我想再過幾十年討論也不遲。”
  長途旅行之後,終於到達了目的地,白斌一下飛機就帶著丁浩直奔教堂——可以允許任何人進入宣誓的教堂,哪怕是兩個男人。
  丁浩按照白斌的要求換了一身白色的西裝,正站在那規規矩矩地讓白斌給他打領帶,只是眉頭還有些微微皺著,一臉的不解,“白斌,為什麼非要在這裡?這也太遠了。”
  白斌穿了一身相同款式的黑色西裝,頭髮微微向後抓攏,露出光潔的額頭,他給丁浩認認真真地系好領帶,垂著的眼睛裡也是同樣認真的神色,“因為我想在別人面前說一次,‘我愛你’。”
  “你傻啊,我知道……”丁浩嘴巴動了幾下,把後面幾個字咽了回去。很俗氣的場景,很傻氣的理由,但是他還是鼻子發酸,心裡一陣陣的湧上難言的感動來。
  十七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千里迢迢跑來異鄉國度,為的就是能在人前大大方方說一聲我愛你。
  宣誓的誓詞丁浩記不太清楚了,原本以為會緊張,但是卻看著白斌有些入神,等到白斌念完誓詞輪到自己的時候反倒是磕磕巴巴起來。
  神父說了一句什麼,丁浩沒聽懂。
  白斌笑著在他耳邊道:“他說你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來看我,現在,我想我可以親吻我一生的伴侶了。”
  丁浩行動能力遠比語言能力有天賦,咧嘴一笑,大大方方的摟住白斌的脖子墊腳親了上去,“白斌,我愛你。”
  白斌眼睛裡帶著細小的亮芒,一點點彙聚在一起,然後彎起眼睛笑起來,貼著丁浩的唇輕輕回吻,唇瓣挨著親昵地蹭了兩下,喃喃道:“我也愛你,浩浩。”
  白斌為人嚴格謹慎,總是一板一眼,但是骨子裡總是有一些別樣的浪漫追求。例如他堅持和丁浩鄭重地互相交換戒指,哪怕不能真正給予丁浩一紙婚書,也會通過國內最有法律保障的遺囑來讓丁浩得到他的全部。再例如,他也希望丁浩能和其他人一樣擁有一個舒適的蜜月之旅。
  丁浩站在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裡的時候,被那一床單的玫瑰花瓣差點閃瞎眼。白斌給了侍者小費,隨後關上了門,裝作不經意道:“哦,這個是酒店給情侶的額外服務,我有提前通知酒店說是來度蜜月的。”
  丁浩看著白大少一副等待表揚似的站在他身邊,嘴角抽了一下,道:“這個,挺別致的哈。”
  白斌心情明顯好了不少,嘴角往上揚了一下。
  丁浩彎下身去拿拖鞋,嘩啦——拖鞋裡倒出來的依舊是一大捧火紅的玫瑰花瓣。他穿上拖鞋往臥室裡走,從一進門的地毯、沙發、甚至浴室裡都是玫瑰花瓣,拼成一個個的心形,實在是……
  丁浩叼著牙刷,把洗漱台上水杯裡的玫瑰花瓣倒乾淨,接了水一邊漱口一邊道:“白斌,你這弄的也太多了啊。”
  白大少第一次結婚,毫無經驗,一心想著討好心上人,雖然他已經堅持不懈的討好了二十年。他想了半天,試探道:“浩浩不喜歡玫瑰花瓣?那我換別的好不好?鬱金香呢,或者其他的花……”
  丁浩被他逗樂了,“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他回頭看了白斌,那位正一臉認真的等他繼續說下去,像是要把他說的話記下來。丁浩懶得再解釋,乾脆勾著他的脖子,湊近了在他嘴邊親了一口,道:“我什麼都不需要,我只要你。”
  這話明顯讓白少產生了一些美妙的誤解,他把丁浩圈在洗漱台和自己之間,低下頭去加深這個吻,對戀人熱情的表白做出了熱烈回應,“我也是,我也想要你……”
  ………………………………
  河蟹夾過!!!部分內容請戳下面!!\(≧▽≦)/~~~~~~~~~
  …………………………………
  浩體力消耗過大,癱軟在白斌懷裡一根手指頭也懶得動了。
  白斌抱著他親了一口,道:“我抱你去洗澡。”
  “嗯。”丁浩模糊應了一聲,在白斌懷裡安心的閉上眼睛慢慢睡過去,最後的知覺就是背後溫暖的懷抱。
  外出旅行的意義,大概就是讓彼此確認“更愛你”這件事吧?亦或者,讓昨夜敗的一塌糊塗的丁浩再次確認了自己對白大少的溫柔攻勢,當真是沒有絲毫抵抗力。
  所以,請你在今後的日子裡,再多愛我一些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戳我一下 密碼是本文名字的首字母縮寫(大寫字母哈,我打出來的這個→_→):JHRJ


☆、已婚人士

  丁浩做生意大部分都是湊個飯局,很少續場。
  今天這個情況是個例外,這次的生意夥伴是他的發小李盛東,倆人從小混到大的交情,這個面子無論如何也要給一下的。
  李盛東一貫的暴發戶做派,請丁浩他們去的地方也是本市最豪華的娛樂城,酒吧、舞廳、KTV包房,甚至樓上還有桑拿和套房,累了直接休息。
  丁浩跟著李盛東他們玩兒的心不在焉,時不時的低頭擺弄自己的手機,無名指上的戒指在頭頂上水晶吊燈的映襯下偶爾帶過金屬光芒。
  這可真是直刺到了李老闆的心裡去,李盛東挨著丁浩坐著,衣領早就敞開了不少,露出結實的胸膛。他看了一眼丁浩手指頭上的戒指,又抬眼看了丁浩微微垂下來的眼睛,別說,丁浩不張嘴說話的時候這副皮相還真是挺漂亮。
  丁浩還在那擺弄手機,翻來覆去的打開再關上,像是在膽戰心驚的等著什麼人的電話或短信。
  李盛東湊近他耳邊,皮笑肉不笑道:“怎麼,怕白斌找來,你回去晚了他還能罰你怎麼著?”
  丁浩和白斌在一起的事兒,李盛東一早就知道,當初還為了這個跟丁浩起了好大的爭執,說到底,這位爺其實就是嫉妒。當年能和他玩兒到一起的朋友也沒幾個,也就是丁浩還能讓他打從心裡認可,但沒想到的是,丁浩竟然半路被白斌拐帶上了一條不歸路——甚至,這倆人連戒指都互相戴上了。
  丁浩眼睛挑起來一點,,把手機揣進兜裡,“李盛東,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剛是拿手機玩兒遊戲,小爺出來從不需要誰批准。”
  李盛東換了個姿勢翹著腿半躺在沙發上,眯著眼睛誇獎他,“這就對了,白斌算個什麼,你以後跟著我……”
  暗金色的厚重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幾個人簇擁著一個身穿西裝的年輕男人走進來,那人臉上慣有的冷靜,在這樣喧鬧的場合更是扎眼得很。
  “喲,李老闆,真是好巧,盛世龍城的白總一聽說您也在這,一定要來拜訪一下,哈哈!”旁邊的人熱絡的幫他們招呼介紹,“白總,這是華貿實業的李盛東李老闆,給您介紹一下,他旁邊這位是……”
  “丁浩。”為首的英俊男人動了動嘴角,眼神打從一進來就注視著丁浩那邊沒離開過,如今眉頭都皺起來。
  丁浩嘴角抽了抽,這位他太熟悉了,白斌的弟弟白傑,號稱小財神,他怎麼忘了白傑最近也在這邊投資地皮了?這可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白傑在外人面前還是給足了丁浩面子,只是在跟他握手的時候時間略長。丁浩被他捏出了一手心的汗,心裡跟長草似的,等白傑走了還是心頭不安。
  “白總在咱們隔壁,聽說這次是來搞樓盤開發的吧?盛世龍城,嘖,光聽這名字可就夠霸氣的!”
  “得了吧,人家上頭有人,聽說白家老爺子在京城裡也是一號人物,家裡一共兄弟兩個一個從政一個從商,能耐著呢!你沒瞧見旁邊那幾個是中信的高層?誰有這氣派一口氣能叫出這麼些牛氣哄哄的老傢伙陪著啊……”
  旁邊人議論紛紛,李盛東坐在那安然喝酒,偶爾瞥一眼老友丁浩。
  沒一會,幾個服務生給抬了一個大果盤進來——這真得用抬的,一個果盤就近2米長,拼湊成了一副話兒,旁邊還用巧克力醬寫了幾個蒼勁有力的字。穿著緊身小馬甲的服務生服務態度良好,微微欠身道:“丁浩您好,這是隔壁的客人給您送的果盤,名字叫‘歸心似箭’,他祝您今晚玩兒的愉快。”
  丁浩在那有點坐不住了,這暗示意味太濃厚,他腿肚子有點發抖。
  李盛東看他一樣,哼道:“真是有什麼樣的哥哥就有什麼樣的兄弟,丁浩,你要是怕了就趕緊回去。”
  丁浩嘴角抽了下,“誰說我怕了。”
  李盛東剛想誇獎他,就見丁浩揣著手機就起身出去了,一臉嚴肅道:“我剛喝多了,去下洗手間。”
  李盛東抿了抿唇,丁浩那孫子剛才一口酒都沒沾,礦泉水都只打開了蓋兒一口沒沾,這冷眼一瞧就知道是給白斌打電話彙報去了。
  丁浩躲在洗手間隔間裡偷偷摸摸的給白斌打電話,這裡隔音好,裝的像一點白斌應該聽不出來他在哪兒。“喂,白斌,我在朋友這打牌呢……啊,對對,就是李夏他們那,那幾個人輸急了非不讓我走,你等我一會,我馬上回家。不用,不用來接我,你不是剛出差回來嗎,你在家等我,我一會就回去了……”
  電話那邊的聲音有點疲憊,但是依舊溫和,“沒關係,我過去接你吧,還是新區那邊對嗎?”
  還沒等丁浩回答,就聽見隔壁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道:“老子跟你說了,沒來娛樂城!不信你問黃毛他們,我胳膊上還掛著傷,我至於到處亂跑麼!”
  電話那頭的白斌立刻就起疑了,聲音都緩慢了一些,“娛樂城?”
  丁浩恨不得跟隔壁那位拼了,捂著手機支支吾吾道:“啊,那什麼李夏他們看電視呢哈哈哈,你看現在這電視劇,動不動拍黑社會的哈哈!”
  “我還是去接你好了……”
  “你還想讓我說幾遍?!”隔壁的人耐心不足,一拳頭捶在隔板上,“你敢來試試!這地方烏七八糟的你來幹什麼,我的話你不信,黃毛的你也不信,你到底要我怎麼樣?這都快十點多了,前幾天報紙上還說濱江路有劫道的,你給我在家老實呆著,不許出門!”
  丁浩握著手機半天沒吭聲,電話那頭的白斌也沉默了一會,倆人一起聽著隔壁的那位黑社會粗聲粗氣的訓話。隔了好一會,白斌才在電話裡淡淡道:“你到底在哪兒?說個地址,我去接你。”
  丁浩幾乎是哭著說出了娛樂城的位置,等白斌掛了電話,丁浩都有點腳軟了。隔壁那位黑社會老大還在那強詞奪理說自己沒來娛樂城,恨不得指天發誓了都,丁浩帶著報復心理沖隔板那邊嚷了一遍娛樂城的位置,果然那邊也靜默了一陣。
  丁浩這還不解恨,沖著隔板踢了一腳,徹底報復了一回。
  那邊把電話按斷了,走出來沉聲道:“誰踢的?”
  丁浩心頭小火也是一拱一拱的,推開門道:“我踢的怎麼……怎麼就這麼不小心踢到了呢你說,呵呵,那個……”
  門口站著的人身高一米八多的黑衣男人,下巴上帶著些胡渣,黑色絲質襯衣的袖子也卷起來一些露出大塊滲著血的白繃帶,此刻正一手揣兜的站在那,冷眉冷眼的低頭凝視丁浩。這人模樣生的還算端正帥氣,只是眉毛上方留下的一道刀疤壞了他的面相,平白帶出一股狠厲。
  丁浩欺軟怕硬,沒想到真遇上了黑社會,一邊道歉一邊蹭著往門口走,“那什麼,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剛才也打電話,咱們扯平了……”
  “你是Z大的學生吧?”那位伸手攔了一下,似乎記起來了,“你們老師是不是程葉?上回好像帶你們去古玩街來著。”
  “教玉石鑒賞課的程老師嗎?”丁浩也愣了下,他選修課裡是挑了這麼一門來著。
  那位黑衣男人立刻笑了,臉上繃著的表情也放鬆下來,“對,就是他,你在這正好,我一會打通了電話,你幫我想個理由跟你們老師說……就說我跟你們這幾個學生在一起,沒來娛樂城!”
  那位斬釘截鐵的撥通了號碼,把手機塞丁浩手裡去了,丁浩哭喪著臉只得重複了一遍“我們都在李夏宿舍打牌”的謊言。電話那頭的程老師性子慢吞吞的,但是顯然也有著自己的疑惑,“為什麼他會在你們宿舍?你們怎麼遇上的啊?”
  旁邊的黑襯衣男人已經全身繃緊了,一臉緊張的給丁浩使眼色讓他給現編理由,丁浩信口胡謅,“那什麼,我剛才想和李夏他們來娛樂城玩兒,正巧碰上老師的朋友,他嚴厲的批評教育了我們應當以學習為主不能胡亂花天酒地,大夥決定洗心革面,然後就請他一起去打牌……”
  這個理由太過牽強,但是程老師明顯不好意思追問一個學生太久,只諾諾的應了幾句,道:“那就把電話給他吧。”
  丁浩把手機交換給那人,推門出去的時候,正好聽見剛才那個臉上有刀疤的黑衣男人用一種堪稱溫柔的聲音在繼續解釋著什麼,“信了吧?你身體還沒好,乖乖躺著養病不行嗎,小祖宗……”
  丁浩哆哆嗦嗦的站在娛樂城門口等白斌,天氣有點冷,他的外套還落在李盛東車上沒拿下來——自從車禍以後,他就落下一個上車就暈的毛病,別說碰方向盤了,就是坐在那密閉的小空間內都要鼓足勇氣。
  丁浩不樂意回去拿衣服,他怕李盛東笑話。
  白斌來接人的時候,就瞧見丁浩耷拉著腦袋依在路邊的一棵法國梧桐下,肩膀上還有幾片枯黃落葉,帶出一股頹敗的氣息。
  白斌走過去,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身上,丁浩咽了咽口水,“白斌,我是來和李盛東談生意……”
  白斌微微仰頭看著娛樂場五光十色的招牌,隱約還有魅惑人的音樂傳出來,進進出出的都是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年輕人,他們在這毫無顧慮地揮灑著自己的青春。甚至還有在門口就擁抱著親吻上去的,當真是熱烈奔放。
  丁浩伸手去拉扯白斌的衣袖,“白斌,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亂來,我就是進入喝了一杯礦泉水……”
  白斌反手握住丁浩的,一言不發的帶他離開,丁浩披著白斌的寬大西裝外套老老實實的跟著他走,腦袋裡轉悠的都是如何開口跟白斌解釋的想法。走了幾步,忽然發現有點不對勁,這裡好像是娛樂場後面的小巷子。
  小巷子裡很黑,偶爾還有路過的野貓叫兩聲。
  “白斌,我真是頭一回來。”丁浩還在解釋,胡亂找了個藉口道,“正好奶奶讓李盛東給我捎了點東西,我就想著好久沒見了,想聚一聚……”
  白斌沒帶丁浩走進去,只在巷子口半明半暗的地方停下。光線不好,丁浩微微眯起眼睛看著他,“白斌,我們不是要回家嗎?”
  白斌一隻手撐在牆上,微微彎腰直視他,開口道:“不回家。”“
  丁浩被他看的有點脊背發涼,他一直覺得白斌的目光帶有一種穿透性,像是被他盯著看久了,心裡那點小想法全部都無法逃避。
  白斌還在看著他,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浩浩長大了,覺得做什麼不用跟我說,無論跟誰出去,去了哪裡……我都不會在意對吧?”
  丁浩感到他身上發出一絲絲冰冷的氣息,壞了,白斌這是真的生氣了。他狼狽的潤了潤唇,只是還沒等開口解釋,就被白斌按到後方的牆壁上狠狠地吻了下來。丁浩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頭皮都快炸開了,想要推開白斌卻被那人反手握住掙扎的手腕壓在頭頂,唇舌更加肆無忌憚地重重親吻下來。
  “白斌你幹嗎,不、不行……別這樣!會有人……唔!”丁浩舌尖被不輕不重的咬了一下,懲罰意味濃厚,一時也老實下來,只微微張開嘴巴乖順的任由白斌探入翻攪。
  白斌按著他在小巷子裡親了好一會,聽著丁浩呼吸粗重了,才慢慢鬆開他,緩聲道:“會來這樣的地方,就是想找刺激對嗎?喜歡這樣的刺激?嗯?”
  丁浩被親的眼睛裡微微泛出水光,腦袋裡也有些迷糊,隱約覺察出白斌的動作強勢而且遠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不是,我只是出來和李盛東……我……”
  白斌動作停頓了一下,重重重複了他剛才說的那三個字,“李盛東。”
  丁浩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今天晚上的教訓徹底逃不掉了。
  ………………………………
  河蟹內容香又甜!!!快戳作者有話說\(≧▽≦)/~~~
  ………………………………
  丁浩的褲子被撕破了一點,披著白斌的西裝外套,倒是也能遮住。丁浩趴在白斌後背上,讓他背著往回走,看著後邊來來往往的車輛,忍不住嘟囔,“你也不怕被人看見,我剛才嚇得腿都軟了……”
  白斌把他往上背了一下,笑道:“我記得是你讓我再進入深一點的,還說不夠。怎麼,浩浩現在害羞了?”
  丁浩臉紅了下,“我是怕你被人看見,我、我才不怕呢!”
  白斌心軟了,“跟著我以後都得這樣,你現在後悔了嗎?”
  丁浩頭髮經過剛才的情事被揉的有點淩亂,一雙眼睛裡還帶著霧氣,不服道:“後悔也晚了啊,我戒指都戴上了……”他臉上有點紅,偏了偏頭在白斌的肩膀上蹭了下,“白斌,我不會真出來胡鬧,我可是已婚人士。我就是想跟以前的老朋友聚一下,以後做生意要跟不同的人打交道,市里這麼小肯定要遇見李盛東啊。”
  白斌微微皺眉,“他可不是什麼好人。”
  丁浩湊過去在白斌的側臉上親了他一下,咧嘴笑道:“我跟他一起長大的,我心眼比他多呢,你放心吧,絕對吃不了虧。”
  白斌把丁浩小心地往上背了下,有些不贊同的更正他,“你是跟我一起長大的。”
  丁浩哎了一聲,蜷縮在裡面點頭說是,眼睛都微微眯起來。
  婚後的第一次晚歸,丁浩是被白斌背著回家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戳我一下 密碼是本文名字的首字母縮寫(大寫字母哈,我打出來的這個→_→):JHRJ


☆、任性的戀人

  丁浩每天早上醒來的情況都不一樣,有的時候是被白斌用溫柔的親吻和香甜的食物叫醒的,有的時候是自己睡覺不老實摔到地上磕醒了的,但是偶爾,也會在白斌的懷裡戳著白少的臉等他睜開眼睛。
  丁浩戳了一會兒白斌的臉頰,又揉揉白少難得淩亂的頭髮,覺得這樣孩子氣的白斌真少見。
  “嗯……”白斌微微睜開眼睛,顯然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他伸手摸索了兩下,抱住丁浩重新摟在懷裡蹭了兩下,“浩浩早上好。”
  丁浩躺在他懷裡,對白斌這樣拿他當抱枕挨挨蹭蹭的舉動見怪不怪,白斌像是天生缺乏溫暖似的,總喜歡抱著什麼睡覺。想著白斌昨天工作到半夜才回來實在辛苦,丁浩忍不住想縱容他一下,“還早,這才七點多,你再睡一會吧,我去做早餐……”
  白斌含糊的應了一聲,摟著丁浩沒鬆開,丁浩掰開他摟在腰上的手臂的時候,這傢伙還半夢半醒地咬了他肩膀一下,留下一個濕噠噠的口水印子。
  丁浩臉紅了下,衣衫不整的爬起來,還沒等下床就被人握住了手腕,丁浩掙了兩下,道:“白斌,你鬆開我啊!”
  床上那位明顯睡眠不足的人固執的可以,閉著眼睛小聲道:“浩浩,早安吻……”
  “喂!你這是哪門子的規矩啊,昨天晚上非鬧著要晚安吻也就算了,怎麼早上起來還得親一下?那以後是不是出門我也得站在門口親你一口,你才走啊!”丁浩掙脫不開,氣得直哼哼。
  白斌握著他的手腕也沒動,他的耐性一向比丁浩好的多。
  丁浩沒辦法,湊過去親了他一下,白斌果然就鬆開了。白少臉上掛著一個滿足的笑,抱過丁浩的枕頭,摟在懷裡微微蹭了蹭繼續睡了,放在枕頭上的修長手指微微閃過一抹亮光,無名指上赫然套著一枚樸素的金屬指環。
  丁浩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無名指上一模一樣的指環,嘴角微微挑起一個弧度,是呢,他們結婚了。
  問,男人結婚之前和結婚之後有什麼區別?
  答,某些人會在最親密的人面前原形畢露。
  所以當丁浩系著圍裙去喊白斌起床吃飯的時候,白大少第一次賴床了,他躺在那胳膊撐在腦袋下,笑眯眯的要求道:“浩浩,你再親我一下。”
  丁浩傻眼了,“什麼?”
  白大少看他一眼,說的理所當然,“你不親我,我就不起來。”
  “喂,白斌!”
  喊大少爺起床的任務實在是艱難,丁浩身上的圍裙差點沒保住——嚴格來說,他只保住了自己身上的這件圍裙。
  丁浩被白斌壓在床上的時候,腦袋裡還是一片空白,他剛才只是按照白斌的要求親了一下,怎麼一下就進展到這個地步了?
  覆在他身上的俊美男人四肢修長,整個兒籠罩住他,一點點壓迫下來。
  丁浩被他盯著的舉動弄得滿臉通紅,單手捂住臉道:“你、你快一點!”
  耍流氓的那位一點都沒有臉紅,反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丁浩,湊過去咬著他耳朵一點點呼著熱氣,“浩浩身體裡面很舒服,我捨不得快啊,還是說,你想我……動的快一點,嗯?”
  丁浩被他出其不意的動作弄得聲音都發顫了,揪著床單哽聲道:“我……以後再也不……不叫你起床了……”
  ………………………………………………
  ………………河蟹路過……………………
  ………………………………………………
  婚後的第一個假期,丁浩和白斌去了京城探望親人。
  這位元親人丁浩也認識,是白斌的小堂妹白露,小姑娘念了京城的一所軍校,如今一身兒的軍服英姿颯爽,早就邀請他們來玩兒幾天了。
  白斌小時候在京城住過一段日子,他母親的家族根基就在京城,一來便有數不完的應酬。丁浩不愛攙和這個,四九城的主兒心眼太多,他生怕給白斌惹來麻煩,乾脆笑笑說要多陪白露呆幾天,住在了白露學校的軍區招待所裡。
  白露小姑娘招待周到,帶著丁浩四處搜羅小吃,但打包帶回來的所有食物無一例外都會給白斌也準備一份兒,而且習慣性地對丁浩囑咐一句,“丁浩,你給我哥留一點,別全給吃了啊。”
  丁浩嘴角抽了下,白露那都恨不得帶三人份兒的招牌菜回來了,他是有多能吃啊,吃飽了飯還一口氣吃三個人的當零食麼!
  丁浩小日子過了沒幾天,很快就接到了白斌母親發來的一封燙金邀請函,連同邀請函一起的還有一起派來的一位司機——司機虎背熊腰,丁浩真有點擔心他塞不進去駕駛室裡去。
  黑色轎車一路接了丁浩,直接送去了近郊的莊園。
  丁浩不是第一次來白斌家,他小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白斌家的小洋樓裡度過的,陪著性子冷淡的白斌一起生活了好些年,基本沒分開過。
  但是像這樣冷不丁被白斌的母親派人接到老家的宅子裡,心裡還是有幾分膽戰心驚的。這裡跟別處不一樣,可以說是白夫人當年陪嫁送來的一處房產,這幾年經過幾次翻修,擴大了大庭院,進門之前甚至還要先越過一道石壁屏風。
  丁浩一個人坐在一堆梨花木傢俱中間,實在是有些不自在,剛在椅子上略微動了兩下,就聽見外面有腳步聲走近,“……已經來了?怎麼不帶到書房去見我,他又不是外人。”
  丁浩聽見聲音就知道是白夫人來了,一時緊張的連忙站起來,“阿姨好。”
  白夫人保養得當,頭髮盤得略高,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描畫精緻的眉眼,一貫的高貴典雅。她見到丁浩也笑了一下,讓他坐下,又喊人去上茶。
  丁浩平時在人前鬧慣了,但是見著白夫人是不敢造次的,記憶裡和這位婆婆大人單獨相處的幾次機會都不太融洽。重生之前白斌他媽拿著一張巨額的支票去找他,說來可笑,給錢為的是不讓他離開白斌,如今丁浩再活一世,二十多年改造下來讓周圍的人對他的看法改變了許多,這位白夫人顯然也是其中之一。
  不過白夫人習慣性送錢的這個毛病依舊沒改,端著茶杯跟丁浩乾巴巴的聊了幾句,便又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一張支票,道:“聽說你前一陣子受傷了?白斌一直瞞著沒告訴我們,我知道的晚,也不知道送點什麼補品給你。這個你拿著吧,就當我的一份心意,你們年輕人喜歡什麼,就買點什麼。”
  丁浩坐在那答應了一聲,眼神兒瞟了一下支票上的數字,這麼多年過去了白夫人賞錢依舊夠大方的,這上頭的一串零數的丁浩直眼花。
  白夫人咳了一聲,又掏出一張支票疊放在上面,道:“那個,我知道你前一陣子和白斌出去了一趟……你們也沒通知一下,不然我可以提前準備禮物。浩浩,我這個當媽媽的不稱職,還不如你瞭解白斌,也不知道送他什麼東西好,你幫我給他也給你自己買點禮物,好嗎?”
  丁浩臉上紅了一下,他前一陣子和白斌出去是結婚的——其實也不算結婚,白斌的身份擺在那,領取其他國家結婚證的事兒不實際,他們就是出去找了個地方互相戴了戒指,住了一段時間罷了。
  而且回國也不被法律認可,就是,臉皮再厚,被白夫人提起也有點臉上發燙,“沒沒,平時都是白斌照顧我。”
  白夫人一直忙著照顧自己的事業,對大兒子關心不上,聽到丁浩說起忍不住多追問了幾句白斌的日常瑣事,仿佛在丁浩的言語裡尋找兒子成長的點滴。她陪伴白斌的時間,的確不如丁浩長。
  丁浩對準婆婆狗腿都來不及,問什麼說什麼,但是白大少平素優秀,他在肚子裡翻撿了半天竟然沒找到什麼可以告狀的事情,一時也有些遺憾。
  丁浩長得漂亮帥氣,說話又討人喜歡,笑起來的時候偶爾露出側臉頰上的酒窩,實在是讓人無法厭惡起來。白夫人對他也漸漸放下了架子,聽了兩個笑話之後,也露出了笑容,“浩浩你講的真有趣,難怪白斌也會喜歡聽……”
  門口有腳步聲急匆匆的走來,走近門口的時候還能聽到他沉聲問話,“誰讓你們去接他來的?我之前就說過吧,來京城之後會安排拜訪,你們接他來經過我允許了麼?”
  丁浩聽著聲音耳熟,等門被推開之後,果然就瞧見了白斌。白少幾步進來先檢查了他一遍,瞧著沒受難為這才放心,不過顯然對母親這麼做很是不能贊同,“您之前答應過我,不去難為丁浩。”
  白夫人局促的站起身來,諾諾道:“我只是,只是想讓你回來……我知道你跟丁浩在一起,所以才……”
  白斌臉色更冷了,站在那裡一言不發,他最無法忍受的就是有人威脅,尤其是有人拿著丁浩來威脅他。
  丁浩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事兒壞了,暗中扯了白斌衣袖一下,安撫他。
  白斌的脾氣壓下去一點,他從小在白老爺子的膝下長大,被培養的氣勢自然是非同一般,比白父還要強些,如今冷冰冰的站在那也夠白夫人心涼的了。
  丁浩乾巴巴地笑了兩聲,道:“那個,白斌你小時候都去我家一住一個寒假,我也在你家住幾天,好不好啊?要不然,我也太虧了,我得住回來。”
  白斌低頭看他,似乎想從丁浩眼睛裡看出幾分真假,他還是擔心丁浩在這裡受委屈。
  丁浩沖他渣渣眼睛,用嘴型比劃道:多少住一天吧?
  白夫人也跟著勸了幾句:“你們去的那個招待所不好,住著也不方便吧?你舅舅他們也想見你,正好回來了就全家吃頓飯吧?還有你的房間,我也給你打掃乾淨了,跟以前一樣。”
  白斌點了點頭,回的客氣而生疏,“謝謝媽。”
  白夫人想跟他說些什麼,可是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和白斌之間似乎很多事情意見不合,兩個人略微多說幾句就會有分歧。她見白斌帶著丁浩出了會客廳,也沒再阻攔,多少住一天也是好的啊。
  白斌小時候的房間,丁浩還是第一次見到,房間裡很簡單,床櫃等物品只擺放了幾樣,唯一比較華麗的大概就是白斌的書櫥。一摞摞的都是書,丁浩湊過去翻了兩本,好些封面上都用稚嫩的筆跡寫了“白斌”二字,白大少當真是起跑線上的佼佼者,打小兒就搶跑呢。
  丁浩正看著當年白斌寫的字兒,就聽見白大少在外面喊他,“浩浩,過來。”
  白斌的房間是個小套間,外面是個小客廳,擺著些飲茶的工具,一整套瞧著架勢還挺唬人。丁浩過去的時候,白斌正端坐在那泡茶,見他來遞給他一杯道:“給。”
  丁浩學著他的姿勢也盤腿坐在那,捧著那一小杯香茗慢慢品著,大部分時間都在那瞧著白斌。白斌小的時候不愛說話,也是這麼端坐在那泡茶麼?不過如今這位大少爺長得身姿挺拔,又是個冷清的性子,坐在那面上毫無表情的擺弄那套茶具,略微撩起一點的袖口還能看到骨節清晰的手腕,實在是個美男子。
  這盯著人評價的目光太過赤裸裸,白斌抬頭看他一眼,伸手去捏他下巴,“浩浩鬆開,不許咬著茶碗,小心咬碎了傷著你。”
  丁浩怕癢,被撓了兩下就鬆開了,白斌接過茶杯又給他倒了一杯沖淡了許多的熱茶,放在他手裡讓他暖著。
  天氣略微有點涼,但是兩個人挨的近,手足相抵的帶起一陣暖意。
  丁浩手指碰碰他的,笑著道:“哎,白斌,你還記得嗎?你小時候一個人住在小樓裡,冬天的時候窗戶壞了都不知道怎麼辦。”
  白斌也笑了,勾了勾丁浩的手指,眉眼彎起來道:“是啊,一個勁兒的吹冷風進來,保姆和司機也不在,還是你跑來幫我拆了硬紙殼堵在上面,這才暖和起來。”
  丁浩樂了,“但是誰知道後來還下雪了,硬紙殼堵在上面整個兒都弄不下來,後來好不容易踹下來了,還不小心砸到樓下去,把人家的車給砸壞了……”
  白斌也想起來了,輕輕彈了他腦門一下,道:“我說要等著人來維修,你非要自己來,淘氣。”
  白斌打的不疼,更像是拿情人無可奈何的小甜蜜,丁浩湊過去倚在他肩膀上嘿嘿直樂,“我記得那是白露家的車吧?小時候就她來看你來的最勤快。”白露小姑娘最關心她哥哥,哭著鬧著都要來,一颳風下雨就生怕她哥凍著餓著,這個愛擔憂的習慣至今未變。
  白斌嗯了一聲,當年小丁浩說讓他看到冬日裡第一縷陽光,一腳踹下去老舊失修的窗戶應聲而落,夾著冰渣子砸到白露家的車前蓋上,生生砸下去好大一個坑,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有丁浩在的地方總是最熱鬧的,跟這個人在一起,像是沒有時間去感受寂寞。白斌低頭親了丁浩額頭一下,唇抵在那輕輕笑了兩聲,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起,他就習慣了跟丁浩在一起,習慣他跟在自己身邊寸步不離的樣子。
  “浩浩,我媽她跟你說什麼了?”白斌停頓一下,還是有些在意的問道。
  丁浩這才想起剛才那幾張支票,拿出來全部擺在桌上給白斌看,嚴肅道,“你媽給了我好多錢,說我要是離開你,這些就全是我的了。”
  白斌挑眉,“哦?”
  丁浩緊接著笑彎了眼睛,狗腿的挨著白少道:“白斌我把錢都拿回來了,我算了一下,足夠咱們私奔的了,你說咱們上哪兒揮霍去?嘿嘿。”
  白斌被他逗樂了,揉了揉他腦袋,笑了道:“你啊,真是……”
  丁浩趁著他心情好,小心的扯了扯他的衣袖,試探著道:“其實阿姨對我挺好的,她說不知道咱們喜歡什麼,就給了錢,讓咱們自己買。還問了我前段時間在碼頭上傷著沒有,哦,對了,還聽說了咱們出國的事兒,特意問了呢。”
  白斌捏了捏他的臉,眼神裡有一絲無奈,“我們家的事有點複雜,算了,這些我自己會處理好。你記住啊,不管誰對你說什麼,你都不用放在心裡,你只要……”
  “我知道,我只要喜歡你就好了嘛。”丁浩笑眯眯的接道,背後要是有尾巴的話恨不得都甩開了。
  白斌撓了撓他下巴,逗弄兩下才親上去,糾正道:“對,你只要聽我的話就可以了。”
  白斌對這個老宅子沒有什麼留戀,和白老爺子對他的關愛不太一樣,母親家族的人似乎更注重利益的往來。
  丁浩對白斌小時候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很好奇,但是新鮮勁一會兒也就過去了。白斌房間裡的臥室很大,只是裡面奢華的風格顯然同白少的一貫品位不太符合,暗金色的床幔和地毯,連隨意擺放在那裡的一個白玉器具也是天價的物件。
  丁浩拿在手裡比劃了一下大小,琢磨著打包帶回D市他們自己家的可能性,這玩意兒放在床頭還真挺好看。
  白斌洗了澡出來,就看到丁浩盤腿坐在床邊樂呵呵的抱著一個玉蓮花香台在那掰著指頭算錢,他從丁浩手裡拿出那個小玩意兒,換了抽屜裡的一個羊脂玉小象放在丁浩手裡,“那是插熏香的東西,這個給你玩兒。”
  丁浩頭一回對百年大世家的積累有了初步的概念,手指在羊脂玉小象上來回滑動,吸著手指的細膩觸感實在美妙,丁浩語氣發酸,“白斌,原來你還是個富二代。”
  白斌把丁浩抱起來,道:“我的就是你的。”他對丁浩的小心思琢磨的清楚,在他嘴上親了一口,“這些都是我過生日家裡人送的禮物,你喜歡的話,咱們都帶回去。”
  丁浩滿足了,在白斌嘴上大大的親了一口,“對,咱們都帶回去。”
  白斌抱著他去了沙發上,近郊的大宅子裡也沒有什麼能娛樂的地方,白斌怕丁浩悶著了,找了些影片來和他一起看。
  白斌穿著浴袍,也給丁浩換了一件,把人裹在柔軟的白色棉質浴袍裡,摟著他在沙發上一起看電影。
  丁浩身上的浴袍是白斌的,尺寸大了許多,加上這會兒丁浩半躺在沙發上直打哈欠的懶骨頭模樣,浴袍都從他肩膀上滑落一些下來,露出小半個肩頭,泛出白皙的光澤。電影是個老片子,丁浩看了一會就歪到白斌肩膀上去了,挨挨蹭蹭地差點睡著。
  白斌習慣性的伸手摟住他,道:“要不要吃點東西?還有些爆米花和橙汁。”
  丁浩點了點頭,“要爆米花,橙汁不要了,白斌我想喝點別的。”丁浩有次感冒,醫生說橙汁有利於恢復健康,喝橙汁喝的牙齒都要酸掉了。
  白斌很快就弄了一些零食來,速食爆米花用微波爐簡單加熱之後,因為沒有糖漿,又拆了一小盒番茄醬給丁浩,丁浩喜歡吃甜膩的東西,這些天他管得太嚴,也該給小孩一點甜頭吃了。至於喝的,換成了利於睡眠的牛奶,等他們看完電影也差不多到了休息的時間了。
  丁浩嚼著爆米花來了點精神,問道:“白斌,你這裡就這些電影?沒點刺激的?”
  白斌思索了一會,點頭道:“好像有一盤,不過需要成人陪同才可以欣賞,你要看嗎?”
  丁浩眼睛轉了兩下,笑著點頭,“我這早就成年了,你拿出來我看看唄!咱們聲音開小點。”
  白斌起身去換影片去了,丁浩看著白大少正經嚴肅的俊臉,實在想像不出他一個人在屋裡看刺激的成人小電影是什麼模樣。但是轉念一想,白斌之前來京城出差好像也偶爾住在這,出來的時間長,難免有些需求,白大少嚴於律己,恐怕看個小電影自己舒緩的事兒都不太常做。
  丁浩更好奇他收藏著的是什麼成人觀看的影片了。
  影片瞧著有些年頭了,放出來的時候還用藍色的字幕嚴謹地打出了一排警告字體:未成年人請在家長的陪同下一起觀看。
  丁浩嘎吱嘎吱的咬著爆米花,舔了舔嘴邊的番茄醬,心裡忍不住有些疑惑。這什麼高級成人電影?未成年人一般不是不能看嗎,這怎麼還允許家長陪著一起?要真是父子倆一塊兒看豈不是很尷尬……
  開頭先上來一群歐美的老外,影片製作的氣勢磅礴,地震山搖,甚至連救災的直升飛機都用上了。
  丁浩拿胳膊碰了碰白斌,小聲去問他,“這是什麼片子啊?真夠場面的,還折騰了這麼多人,我以為就室內拍攝四十分鐘就拉倒呢。”
  白斌低頭回應他,“這是內部審核的片子,當初好像是因為有些鏡頭太暴力了,被禁播了,市面上還沒有。”
  丁浩咂舌,內部審核的禁播片子,聽著就夠專業的。不過這場面也做的逼真,汽車爆炸和公路塌陷做的真好,都快趕上好萊塢大片了。丁浩心裡忍不住感慨了一下,如今拍個成人小電影也越來越敬業了。
  丁浩吃著看了一會兒,剛開始還沒覺出什麼不對勁的,後來電影裡慢慢出現了一些高清暴力鏡頭這才吞咽的困難起來。“白斌,這個……好像是生化危機之類的……吧……”
  白斌點頭應了一聲,道:“這個叫《喪屍圍城》,在國外上映的時候反響很不錯。”
  丁浩這輩子最怕看恐怖電影,哆哆嗦嗦的咬著爆米花,可是看著高清螢幕裡主人公俐落的砸扁一個喪屍的腦袋,腦漿鮮血崩了一地的時候,丁浩吃不下去了。他看著手裡雪白的爆米花和鮮紅的番茄醬,忍不住又是一陣反胃。
  白斌覺察出他身體僵硬,忍不住低頭問道:“怎麼了?”
  丁浩死要面子,硬著頭皮道:“沒,我就是覺得這個電影太刺激了。”
  電影裡面一個天才博士變異了,一群敢死隊輪番上都打不過,博士喪屍模樣保持了大半人類的特徵,臉色青白帶著別樣的俊美,很快就用高級喪屍的毒液製造出了一批喪屍小弟,看守著最高研究中心實驗室裡的一小瓶解毒劑,成了英雄們最終要打倒的大BOSS。
  白斌看著血肉橫飛的場面一點表情也沒變,偶爾還給丁浩指點一下穿幫鏡頭,唇角微揚道:“浩浩你看,他們走路的樣子很有趣。”
  丁浩一點都沒看出哪裡有趣來,他被那個恐怖音樂嚇得要死,尤其是從地板下面突然冒出的喪屍枯瘦的利爪攥住主角腳腕的時候,丁浩也覺得自己腳邊涼颼颼的什麼蹭過一樣,嗷地一聲端著杯子就竄到白斌身上去了。
  丁浩杯子裡的牛奶撒了白斌一身,順著白斌浴袍的領口流進去不少,弄濕了一片。白斌低頭看了手腳纏繞在自己身上的丁浩,捏了捏他的臉道:“浩浩,你得負責。”
  丁浩牙齒都在打顫了,磕磕巴巴道:“白斌,剛才我腳邊有東西,真的,就這麼一下從我腳腕上過去了……”
  白斌托高了他讓他跨坐在自己腰腹上,伸手去摸他的腳腕,冰涼的一片,腳趾都蜷縮成一團,小小的發著抖。
  丁浩看了一眼寬大的螢幕,心有餘悸道:“白斌,你這樣的如果變異了一定特別厲害,不論是狩獵喪屍還是吃人……不,你比那個博士還聰明,吃人肯定都比別人吃的多。”
  白斌輕笑一聲,湊過去親了他一下,“你想的太多了。”
  丁浩已經腦補到白斌成了喪屍王,帶領一眾小弟統治了一個城池,給他建立了最豪華的墓地。
  白斌見他臉色不好,乾脆關了電視,道:“好了好了,咱們不看了,大晚上看這個的確有點太刺激了。你去洗澡,一會我們睡覺。”
  丁浩揪著白斌的衣領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什麼。
  白斌沒聽清,湊近了點道:“什麼?”
  丁浩臉色憋得通紅,抬頭看著他小聲道:“我不敢一個人洗,我害怕。”
  白斌戲弄他,慢吞吞道:“然後?”
  丁浩揪著他衣領的手攥緊了點,磕磕巴巴的發出邀請,“白斌,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這個可愛的要求白大少自然是答應的,只是泡在寬大的浴缸裡之後,還是忍不住感慨了一下,“浩浩自從你長大以後,就不讓我陪著洗澡了。”
  丁浩蜷縮著坐在他對面,嘴巴沒在溫熱的水裡鬱悶的吐泡泡,他長大以後,白大少的需要也增多了,沒幾回是能從浴室全身而退的麼。
  白斌把浸濕的頭髮往後攏了下,歎了道:“也只有看了恐怖片的時候才會這樣聽話。”
  丁浩腦袋裡還是一波接一波的喪屍,電影裡可有一些變異的喪屍最喜歡從水裡攻擊人了,他被自己腦補的場面嚇得直哆嗦,一個勁兒的往白斌身邊蹭。
  白斌聲音沙啞道:“再過來,就吃掉你啊。”
  “白斌你的自製力呢!你引以為豪的自製力呢?!”丁浩含著眼淚戳他硬邦邦的胸膛,“你這個時候應該跟我討論一下劇情,轉移注意力……那什麼,你把結局告訴我吧,我真的挺好奇最後到底誰活下來了。”
  白斌手放在他腰上,垂著眼睛看著他道:“最後人類和喪屍劃分了區域,在還沒有找到最後的辦法之前,互相不干涉對方。”
  丁浩睜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這個坑爹的結局,“這算啥?!這是還有第二部、第三部的爛結局吧!那喪屍不吃人嗎,難道不會餓了跑出去吃幾個人……”
  白斌唔了一聲道:“因為那瓶藥劑讓喪屍再次進化,只要聞不到活著的人類的氣味,就會相安無事,一輩子在無人區緩慢的移動吧。”
  丁浩緊張的吞咽了一下,想起那些個吃人場面實在是毛骨悚然,“白斌,你說人真的會變成喪屍嗎,要是真變成喪屍了,沒有意識之後連自己身邊的人也會吃進肚子裡嗎?”
  白斌微微想了下,“也許吧。”
  丁浩嘟囔了一句什麼。
  白斌輕笑了一聲,嘴唇從丁浩的額頭順著一直親吻到鼻尖,再貼上他的唇,“你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味道不一樣,體溫不一樣……我會一直記得,在其他人遇到你之前,把你全部吃進肚子裡。”
  ……………………
  ……………………
  丁浩被吃了一回,手腳癱軟的沒有一絲力氣,他躺在白斌懷裡任由對方借著清洗的理由親親碰碰,等到身體清爽了抱回床上之後,已經有些昏昏沉沉的想睡了。
  白斌見他躺在一旁沒有靠近自己身邊的意思,咳了一聲,道:“浩浩,今天晚上的這個電影……”
  丁浩一個激靈,僵硬著身體翻身趴伏在了白斌懷裡重新閉上了眼睛,抱得緊緊的。
  白斌嘴角微微上揚,眼裡滿是笑意,終於心滿意足了。他在丁浩額上輕輕親吻了一下,“晚安,浩浩。”
  懷裡的人累壞了,挨著他蹭了兩下,含糊不清的回應了一句,脖子上還帶著之前留下的一枚枚曖昧的紅痕,像是被打上了印記的固有領土。
  作者有話要說:  戳我一下 密碼是本文名字的首字母縮寫(大寫字母哈,我打出來的這個→_→):JHRJ


☆、小醋怡情

  丁浩是從小被白斌養大的。
  這是白家人的常識,老丁家的人也是在心裡默默贊同這句話。丁浩跟白斌打小兒就一起長大,白斌那樣一板一眼凡事都提前規劃的人,在丁浩面前,也就只剩下了兩字兒——溺愛。
  溺愛丁浩的有兩個,白斌這還算是有原則的,丁浩的奶奶那是毫無原則的溺愛。老太太一把年紀,一頭的白髮,對孫子那當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掉了,每天晚上戴上助聽器給丁浩打電話,照例拿著肉麻當有趣,心肝肉肉的喊,“寶貝浩浩呀,你什麼時候來看奶奶?奶奶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豬肉脯,哦,對了,還有醉棗兒!”
  丁浩也喜歡跟老太太聊上幾句,逗得老人笑上一會,但是這次老太太問起什麼時候回去,一時也支支吾吾起來,“奶奶,那什麼我最近可能比較忙……”
  丁奶奶咿了一聲,起身去翻月曆牌,算了一下日子這才道:“哦哦,是白斌的生日要到了吧?你們今年還要出去旅行啊,那可得多帶點衣服,記得路上別著涼啊。那些吃的我回頭讓東子給你們送去,他正好也要去市里呢。”
  丁奶奶掛了電話,又找李盛東去了,壓根沒聽見丁浩在那邊大聲說不用。
  丁浩阻止的晚了,歎了一聲,沒辦法,誰讓他家和李盛東家是鄰居呢!
  丁浩在家等著李盛東的電話,他給李盛東設置的特殊鈴聲,電話一來就是一連串的小孩喊爸爸的聲音,叫的別提有多親熱。可是等來等去,也沒見電話響一聲兒。
  丁浩反復擺弄手機,終於等到了一個電話,卻是白斌打來的。
  白大少日理萬機,批完了公文終於抽了一點空隙,撥通了丁浩的電話問他中午想吃什麼,“我們出去吃好不好?我下午兩點有個會議,正好能空出一個多小時吃飯。新開了一家小南國酒樓,那邊的蝦仁兒丸子做的不錯。”
  丁浩嗯嗯的答應著,一疊聲的說好,他生怕白斌講電話的功夫李盛東打來。李盛東那個土匪,打不通電話可是會直接提著東西闖進他家裡來的,那孫子早就好奇他住的地方是什麼樣,要是被他闖進來,丁浩覺得自己以後的消停日子就結束了。
  李盛東和白斌不對盤,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兒。
  白斌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道:“浩浩,你今天都忙什麼?”
  丁浩心虛了一下,道:“啊,沒什麼啊,我就在家瞎忙。哦,剛才我上網買了幾個東西,白昊的魔方又壞了,我答應送他幾個新的來著。”
  白斌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沉而有磁性,“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上班的時候也想著你,這幾天都沒有辦法好好安心工作。浩浩,你也是這樣嗎?”
  丁浩被他的聲音弄的臉紅耳赤,坐在那脊背挺得筆直,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只嗯了一聲當做回應。
  “那我們中午在酒樓見。”
  “好。”
  中午,小南國酒樓。
  丁浩來的比較早,坐在那擺弄著手機等白斌到來。他猶豫了一下,又把手機的鈴聲設成了震動。
  白斌提前點好了菜,前腳服務生擺好了,白大少後腳就到了,時間卡的剛剛好。
  包廂裡面安靜,丁浩陪著白斌一起吃飯,桌上擺著的飯菜色香味俱全,對面坐著的白大少也是美色可餐,一身深色西裝和領口微開幾顆扣子的高檔襯衫讓人眼睛都挪不開,實在是帥氣的可以。
  丁浩坐在那裡略吃了兩口就飽了,他心裡還在想著李盛東的事兒,跟長草了似的。他之前和李盛東出去玩兒被白斌抓住過一次,教訓的深刻慘烈,上回用的藉口就是老家來人讓李盛東捎帶東西,丁浩不敢再用這個理由了——哪怕這回是真的讓李盛東捎東西來。
  吃飯途中,要命的電話還是來了,丁浩設置了震動就揣進了褲兜裡,這會兒貼著大腿一下下的震動不止,他胡亂的隔著褲子摸索了下,按了下按鈕。
  震動消失了,但是很快就響起李盛東那大嗓門的問話:“丁浩,你在哪兒呢?你奶奶讓我給你捎了不少東西過來,我下午正好要去趟市里,你說個地方,我給你送去啊。”
  白斌夾菜的筷子停頓了一下,慢慢把那個蝦仁丸子放進丁浩的碗裡,“你的電話好像響了。”
  丁浩也嚇傻了,他捂著褲兜想出去,但是被白斌攔住了。白大少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一旁,穿著微微卷起一點袖口的白襯衫向丁浩比了一個手勢,示意丁浩在這裡接就可以。
  丁浩嘴角抽了一下,把那手機拿出來,果然剛才不小心按到了免提上,“喂,李盛東……”
  “你怎麼這麼半天才回話啊,爺差點就懶得等你了。對了丁浩,上回那個娛樂城沒玩兒痛快吧?”電話那邊的流氓沒等丁浩說話,就自顧自的接了下去,“肯定沒痛快,要我被人管著我也得罵娘,你也有出息點,別什麼都聽白斌的,他算哪根蔥!”
  白大少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抬頭看著丁浩,似乎也等他解釋一下他算是哪根蔥。
  丁浩頭皮發麻,對著電話道:“李盛東你別說了,我不出去玩兒了,我是有家室的人。”
  白大少對這句“有家室”表示滿意,微微站起身湊近丁浩親了一下。
  電話裡的李老闆嗤笑一聲,“就你還有家室的人?上回那小姑娘沒伺候你滿意是不是?沒事,回頭哥再給你找個胸更大的。”
  丁浩一口冤血差點噴出來,“李盛東你別血口噴人啊,你胡說八道,什麼小姑娘……伺伺伺候誰了啊!!”丁浩感受到身邊的白大少散發出的一陣陣寒意,緊張的腿肚子都打顫了。“我可沒碰什麼小姑娘,從來都沒有!一個手指頭也沒動過!!”
  “上回在娛樂城你不是多看了兩眼,還誇她歌兒唱得好嗎?得得得,不提這個了,哎我跟你說啊,最近來了幾個白俄妞兒,細腰長腿,舞跳的特別來勁兒……”
  白斌慢慢掀起丁浩穿著的煙灰色V領薄衫,貼著他的腰上下撫摸兩下,手掌寬大有力,握著丁浩的腰讓他雙手支撐著趴在桌邊,帶的碗盤都晃動了一下。
  “今天晚上約了場子,怎麼樣要不要跟哥一起出去欣賞一下?喂,丁浩?你那邊什麼聲音?”
  丁浩被白斌越來越往下探入的手弄的雙腿都有些哆嗦,咬牙道:“沒,我磕了一下,還有你說的那什麼白俄妞兒……唔……我,我不去……”
  李老闆似乎興致不錯,還在那慫恿丁浩。
  丁浩雙手勉勵支撐著身體,微微扭過頭去向白斌討饒,“我不去,我真不去了,白斌,你饒了我吧……”
  “就用上回一樣的理由就可以了啊,反正我以後會經常從老家給你捎東西過來,你就跟白斌說你奶奶讓你來見我的,不就得了嘛!”李老闆毫不知情的火上加油,引得丁浩小聲哀鳴了一聲。
  白斌沒有停下,把丁浩的褲子微微剝下來一點,手指在那裡來回動著。丁浩被他刺激的不行,身體高度繃緊著,既擔心外面有人進來,又怕李盛東聽見什麼羞恥的聲音。
  “你繼續講電話,不許停。”
  …………………………
  …………………………
  …………………………
  丁浩被燙的身體發抖,腳軟的差點站不住,被白斌摟在了懷裡。白斌親了親他,安撫道:“沒事,門鎖上了,不會有人進來。”
  丁浩被抱著親吻幾下,又被白斌拿紙巾擦乾淨了身體細心打理照顧,白大少這一餐吃的相當舒暢,摸了摸丁浩的頭,道:“以後我們每個月定期回家去看奶奶,不用別人捎帶東西過來。”
  “白斌我沒有在外面胡來,李盛東他胡說的,你信我……”
  白斌親了親他的額頭,笑道:“我信你,我想我大概只是……有點嫉妒了。”
  丁浩被他摟在懷裡,聽著白大少胸膛裡傳過來的溫暖而堅定的心跳,一聲聲像是跳在了自己心尖上。白斌的耳朵也有點泛紅,像是在不好意思,但是看著他的眼神裡卻滿是寵溺和輕微的不安。
  丁浩湊過去親了他一下,“你忘了我手上戴著戒指了?我是你的,我答應了跟你過一輩子啊。”
  白斌低頭輕輕回吻,眼神柔和,吻在唇角的動作輕柔而甜蜜。
  作者有話要說:  戳我一下 密碼是本文名字的首字母縮寫(大寫字母哈,我打出來的這個→_→):JHRJ


☆、一生的溫柔

    丁浩重回校園,唯一的好處就是再度擁有了假期,寒假的時間寬裕,倒是讓丁浩興致勃勃地計畫了一系列的出行計畫。
  但是這些計畫都被白斌駁回了,白大少親了親他的嘴角,道:“你忘了再過幾天是什麼日子了?”
  丁浩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來了,再過幾天就是他的生日。
  丁浩是冬天的生日,臨近年底的時間,小時候每次過生日正好是家裡走親訪友的時候,一邊收紅包一邊收生日禮物。白斌送的生日禮物每年幾乎沒怎麼變過,都會帶著丁浩出去旅遊,即便上班之後再忙也會儘量調出時間多陪伴他。
  今年的工作依舊很緊,直到丁浩生日的前一天還有一場會議。
  白斌開完會一邊往外走一邊吩咐秘書做後續工作,語氣裡不自覺的帶了幾分領導者的氣勢,“開發區的基礎設施建設招標還需要再議,初步預計投資數額相差太大,每公里不能超過170萬,你吩咐下去,讓下面注意核算,近期審計署的去過一趟,公事公辦,不能任由他們胡來。”
  董飛應了一聲,小聲追問道:“那現在已經劃定區域的路面硬化和房屋拆遷還要繼續嗎?自來水管鋪設和公共照明設施進度有些困難。”
  “先辦好拆遷工作,循序漸進,這事兒不能急。”
  董飛應了一聲,記下來之後,又道:“白局,下午有個對外報告會希望請您去參加……”
  白斌微微松了下領口,道:“推了,以後這樣的事不必來問我。”
  董飛跟在後面小聲解釋道:“是丁浩他們學校的一個演講……只需要您出席一下就可以。”
  白斌動作略微停頓一下,道:“你去準備一下,我這就過去。”
  丁浩被自己的導師抓過來當壯丁,這次學校是對外做宣傳,鋪的場面很大,老先生專門挑了幾個模樣漂亮的學生站在那做引導服務,丁浩這樣的自然沒有放過。
  主席臺下前三排都是來的各界領導,軍隊地方上的都有,Z大的名頭也響亮,當真請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來撐場子。
  丁浩穿了件印著Z大校徽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腳上也是運動板鞋,一副青春洋溢的大學生模樣,站在那跟剛入學的新生一樣清爽。
  白斌一到會場,就瞧見了這樣打扮著的丁浩,他站在那故意等著丁浩來接引他,瞧著丁浩瞪大了眼睛一副吃驚的模樣,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丁浩帶著白斌入席,倒了杯茶放在白斌手邊,“老師,請喝茶。”
  白斌客氣的接過,手指微微觸碰過他,壓低聲音道:“謝謝……不過我可不是你的老師。”
  丁浩聳了聳肩,“學校統一讓這麼叫,領導您就忍忍吧。”
  白斌咳了一聲,道:“你今天穿的很合身。”
  丁浩挑了下眉毛,眉眼彎彎道:“謝謝誇獎,其實我今天找不到衣服了,還穿了你的一件。”
  丁浩說完就走了,留下白斌一個人愣在那裡,他眼睛追著丁浩的身影看了好一會,丁浩的上衣、褲子,哪怕是那雙運動板鞋都不是他的。白斌盯著那人的背影,視線微微順著腰線往下移了一點,難道裡面穿的是……他的?
  丁浩的衣服都是他洗的,連內褲也不例外,今天早上收起來的時候好像也沒放在丁浩常找的位置,小孩沒找到也在情理之中。
  白斌微微皺著眉頭,陷入沉思。
  會議報告繁瑣無趣,白斌出席前面之後,簡短送上祝福詞之後也就沒有什麼事了。趁著中途休息,欠了欠身從第一排貴賓席離開。
  門口一身牛仔t恤的漂亮男學生露出一口白牙,“老師,你要去哪裡?我給您帶路。”
  丁浩帶著白斌去了樓上的洗手間,禮堂二樓空曠,走路都會發出回聲,洗手間內空無一人。
  白斌拉著丁浩一起進入隔間,把門反鎖了下。丁浩挑眉看著他,站在門口擼了擼袖子道:“老師,我幫你解開褲鏈?但是接下來的我就不能繼續了,您看,我手上有戒指,是有家室的人,不能背著我先生在外面胡來。”
  白斌手放在他被牛仔褲包裹的挺翹臀部上捏了一下,道:“還淘氣。”
  丁浩笑嘻嘻的摟著白斌的脖子,湊上去親了一口,“白斌,你怎麼來了?原本通知的人員名單裡可沒看見有你,我只想站一會就跑了呢,你在裡面坐著不動,我也沒好意思自己偷溜。”
  白斌笑了一聲,道:“我來看看你。”
  丁浩眼睛轉了一下,哦了一聲,道:“不是來看看我到底穿了你什麼衣服?白斌,你要不要現在檢查一下?”丁浩手指略微把牛仔褲往下拉扯了一點,露出一角黑色的邊緣,“其實你的衣服有點大,穿著不太舒服。”
  白斌眼神暗了一下,幫他解開腰帶,“是嗎?我看看。”
  白斌的動作向來是十分溫柔的,就算是強勢的時候,也能帶給人一種無法言說的寵溺,像是任由這個人對自己做什麼都可以。
  ……………………
  ……………………
  ……………………
  白斌抓著他的手親吻了一下,道:“我等晚上一起,我訂了酒店,晚上帶你出去過生日。”
  丁浩嘴角又抽了幾下,他就知道,白大少的地盤意識又開始了。白斌古怪的堅持有很多,例如他堅持在生日當天一定要24小時陪伴丁浩,要做第一個和最後一個祝丁浩生日快樂的人。
  白斌訂的酒店是臨市最高的一所建築物,站在最頂層可以俯覽萬家燈火,看著星星點點的亮光也是一種享受。
  丁浩穿著酒店的浴袍站在套房的大玻璃窗前往下看,顯然興奮的和別人不太一樣,“這裡和書上介紹的不一樣啊,動不動就漫天大霧的什麼也看不清楚。哎,白斌你看,那邊紅色的一點一點的是什麼……那是不是紅燈區啊?”
  白斌拿了一件衣服給他披上,道:“那裡大概是施工,市區內不允許有紅燈區出現。”
  “誰說的?你忘了剛才咱們走錯了路,就有不少穿貂皮大衣的女人給你塞名片,那些富婆八成就看上你了。”丁浩嘿嘿笑道,大有一副以白斌為榮的意思。
  白斌哭笑不得,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道:“淘氣,先把衣服換上吧。”
  丁浩摸了一下搭在肩膀上,這才覺出不對,披在他伸手的是一件紅色絲綢的喜袍。“白斌,你真給帶來了啊?”
  白斌挑眉,“當然,你答應過我的。”
  丁浩和白斌結婚那會兒,兩人曾經因為結婚穿什麼衣服產生過一段不太激烈的爭執。
  白斌的意思是要中式的,漢服那樣的一身紅色長袍,喜慶。丁浩堅持要西式的,起碼倆人穿一身西裝看著都是男人,不像漢服,白斌個子高,穿著風流倜儻,他這模樣的一套上,跟穿浴袍似的,這也太色氣了。
  白斌被丁浩的堅持擊敗了,最後收拾了一黑一白兩套西裝放進行李箱裡,丁浩跟在白大少後邊看他收拾行李,寬慰了他一句:“白斌,你要是想看我穿那個,等下次我過生日,我在房間裡單獨穿給你一個人看。”
  白大少牢牢記住了這句話,一直盼望著丁浩生日的到來。
  丁浩摸了肩頭的那件絲質順滑的紅色長袍,爽快的脫下浴袍換了上去,白斌看著他裹在那件紅色的衣服裡面,眼睛微微收縮了下,盯著不放。
  “白斌,你是不是還想著上次過年拍全家福的時候,我穿的那身長袍?”丁浩一邊系上帶子,一邊道。“你那個時候就非要我穿,這麼多年還沒忘啊。”
  白斌臉上微微紅了下,輕咳一聲道:“也不是,我就是無意中看到這件衣服了,覺得你穿挺合適的,穿了應該會很好看。”
  丁浩樂了,白斌這明顯就是口是心非,這人很少有什麼想要的,也就是上回他穿了一身紅色緊領的長袍大褂,讓白斌盯著瞧了好一陣。或許白大少心裡一直有著一個小任性的想法,趁著這次機會,所以才躍躍欲試地讓他穿這件紅色長袍的?
  丁浩穿戴好了,湊到白斌耳邊道:“這件衣服是不是你訂做好的?剛好合身。”
  白斌臉色有些尷尬,但過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耳尖微紅道:“你要是不喜歡,我就拿去退掉……”
  丁浩從後面摟著白斌,笑著咬他耳朵,“別啊,白斌,留著吧,不過穿成這樣是挺不好意思的,等下回你過生日的時候我再穿給你看好不好?”說著沖白斌耳朵裡噴了一口熱氣,“只給你一個人看。”
  白斌眼神暗了一下,回頭在丁浩微微揚起的嘴角上咬了一口,“好。”
  ……………………
  ……………………
  …………………………
  白斌的感冒似乎重了許多,挨著丁浩說了幾句便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丁浩搬不動他,乾脆從床上扯了被子來將兩個人裹住,一起睡在了地毯上。他含著水和藥片喂給白斌,舔了舔白斌的嘴角,忍不住笑了下。
  ——“浩浩,你的生日願望是這個存錢罐對不對?給,裡面的錢也全部都給你。”
  ——“浩浩,喏,這是帶簽名的足球,你想要的對吧?”
  ——“想要去旅行嗎?我已經訂好計畫了,你看,浩浩想去桂林對不對?”
  ……
  白斌記得他不經意說過的每一句話,對於他的“願望”向來是有求必應。
  那麼白斌,這次你也猜到我想要的了嗎?我想要你,更加渴求我,想要和你再也不分開。
  丁浩這種活蹦亂跳的人,竟然也會敗給流感,旅行的第二天就去了醫院。
  白斌一臉懊惱的守在病床旁,握著他的手皺眉道:“都怪我。”
  丁浩手指在他手心裡動了一下,笑道:“沒事,小感冒而已。”
  “可是,是我傳染給你的……”
  丁浩舔了舔嘴巴,道:“所以你要負責,白斌,我想吃皮蛋瘦肉粥,要很多肉。”
  白斌笑了,應了一聲,去給他準備了。
  丁浩身體不適,白斌不敢在外面耽擱,帶著他返回了D市。
  “浩浩,我去取行李,你在這坐著等我,不要亂跑啊。”白斌在一旁囑咐他,微微皺起的眉宇間滿是擔憂,“等我回來,就帶你先去看醫生。”
  丁浩耳鳴的厲害,好半天才聽清白斌說的話,他把背包反過來抱在懷裡,沒精打采的坐在一旁的長椅上臉色蒼白的沖白斌招了招手,“我知道。”
  丁浩腦袋昏昏沉沉的,鼻子也有點塞住了,坐在那頗有點淒慘的模樣。等白斌取了行李回來的時候,丁浩正跟旁邊的一個外國小姑娘比賽似的打噴嚏,兩個人眼圈兒都是紅紅的。
  白斌彎腰摸了摸他的額頭,擔心道:“很難受?再等一會,車子路上出了點問題,馬上就來了。”
  丁浩坐在那點了點頭,微微閉上眼睛休息,剛開始還能半依靠在白斌的肩膀上,後來漸漸陷入了沉睡,模糊中聽到白斌喊他的名字,卻是聽不真切了。
  等醒過來的時候,丁浩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都換了貼身的棉質睡衣,輕薄蓬鬆的被子裡暖暖的,全身放鬆的感覺讓他好過了不少。他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這是在哪裡,正想著,厚重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白斌端著一個託盤走了進來。
  白斌瞧見他醒了也松了一口氣,“好點了嗎?張醫生剛走,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只能請他再給你打一針了。”
  丁浩這才覺出屁股上針刺一般的疼來,他小時候被仙人掌紮過,挑仙人掌刺兒的經歷太過慘痛,向來是能吃藥就不打針的。“白斌,咱們現在是在哪兒?到家了嗎?”
  白斌坐在床邊,扶著他起來喂他吃了點東西,“是,你身體還沒好,我把之前的計畫全部取消了。”
  “我其實已經好了,真的,我覺得一回家就好多了。”丁浩含著粥說道。
  白斌見他沒一會就把那碗粥吃光了,一時也笑起來,“嗯,瞧著是好了,一點都沒耽誤吃飯。”
  丁浩咬著勺子抗議,“粥裡沒肉,沒味道。”
  白斌撓撓他下巴,哄著他鬆開,“浩浩你聽話,等你好了我給你做可樂雞翅,你現在得吃清淡的。”
  丁浩吃飽了也有了點體力,小心側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說屁股疼。
  白斌伸手過去給他揉了一下,剛碰著一點丁浩就差點蹦起來,眼睛裡都帶了淚花,“白斌,疼疼疼!真的很疼啊……肯定都腫了。”
  白斌也愣了下,丁浩這次從機場一下昏迷了,把他嚇得也沒多想立刻就請了醫生來治療,丁浩從小到大還真沒怎麼打過針,白斌一時也拿不准如今是什麼情況,試探道:“要不,我給你熱敷一下?”
  丁浩點了點頭,躺在那可憐兮兮的。
  白斌拿了塊熱毛巾給丁浩敷上,瞧著小孩趴在那疼的都打哆嗦了一時也有些心疼,但是丁浩現在屁股紅紅的模樣又淒慘的讓他有點想笑,忙咳了一聲把笑意壓住。
  丁浩寬大的睡衣從腰往上都卷起一些,褲子也被白斌剝到膝蓋彎處,屁股上覆了一塊熱毛巾,還在冒著熱氣,模樣看著怪傻氣。他屁股上的針藥還沒有完全消散下去,硬硬的腫成一小塊,熱敷化開的過程更疼了。
  丁浩含著眼淚去看白斌,“我覺得好多了,就這樣吧?白斌,我想睡覺,不熱敷了。”他瞧見白斌神色裡帶著一絲猶豫,立刻抓到了希望小聲哀求了幾句,“我真的很疼,我睡一覺沒准就好了,白斌你陪我睡一會好不好?
  ……………………
  ……………………
  ……………………
  白斌還在親吻丁浩,細細碎碎的吻帶著說不出的寵溺,“好了,快睡吧。”
  丁浩被他的氣息包圍,雖然已經做了很多次比這更羞恥的事兒,但是聽著白斌事後性感沙啞的聲音,依舊是心慌意亂,心跳一下下加快,像是再次戀愛了一般。
  白斌這個人,真是太狡猾了,稍不注意就會沉溺在他不經意的溫柔裡。
  很久之後——
  “我病好了,為什麼還要吃粥?”丁浩盯著那碗白粥一臉的憤慨。“白斌,你這是虐待,你這是家庭冷暴力,你要受到起訴的你知道嗎!”
  白斌在他那碗白粥裡多加了三分之一勺糖,哄著他吃下去,“浩浩聽話,因為最近要去檢查身體,所以得吃的清淡一點。”
  丁浩差點把勺子摔了,“什麼?!又要脫了褲子給人看,我、我才不去呢!”
  “浩浩聽話,我們要在一起很久,檢查了對你好啊。而且上次你不是自己說不舒服……”
  丁浩臉紅了下,拿指頭指著白斌道:“上次分明是……是你……上次做的太多了,我腰疼的起不來才去看的醫生……我我我,我這次去,人家以為我又是被你……”
  白斌咬了他的手指頭一下,眼裡含著笑意,“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因為每次見了你都會忍不住。”
  丁浩捂著他的嘴,耳朵尖紅的要滴血,“好啦,走走走,我跟你去就是了!反正每回都是你有理……”
  後來丁浩到底還是在送去醫院的途中試圖逃跑了一回,被白斌抓回來按著打了幾下屁股,押送去了醫院。
  等到專門負責給丁浩檢查身體的醫生結束了日常檢查,笑呵呵的對白斌彙報結果的時候,丁浩褲子還沒提上呢。
  他們兩個,還要在一起生活很久,很久。
  作者有話要說:  戳我一下 密碼是本文名字的首字母縮寫(大寫字母哈,我打出來的這個→_→):JHRJ


☆、最佳損友

  第六章最佳損友
  李盛東第一次跟丁浩打架,純粹是丁浩這破孩子自己找的。
  那會兒李盛東還是個悶不吭聲的小傢伙,雖然一臉的小土匪模樣,但是在四五歲這樣的年紀裡也依舊顯出一種稚嫩的可愛。
  李盛東他媽每回送李盛東去上幼稚園,都給他帶上一小餐盒的點心或者水果,蹲在幼稚園門口囑咐他,“東子,見了給同桌的小朋友分點啊,那是丁奶奶家的孫子,叫浩浩,你對他好點,讓他跟你一塊兒玩遊戲聽見了嗎。”
  李盛東點了點頭,算是記下了。
  李媽媽站在幼稚園門口,一臉的擔憂,她帶著李盛東轉了三家幼稚園,每回都是李盛東把小朋友打的哇哇大哭才被迫轉學。她家兒子不太會說話,力氣也比平常小孩大許多,遇到小朋友間的糾紛二話不說上去就以暴制暴,三次五次的就傳出了“小霸王”的名頭。
  李媽媽對此揪心不已,只盼著這次轉學能讓兒子性格別那麼孤僻。
  新幼稚園建在小鎮中央,旁邊就是公園,師資和周邊環境都很不錯。幼稚園的老師文靜漂亮,唱歌特別好聽,一上午下來李盛東都老老實實的,中午還多吃了小半碗飯。
  等到午休時間,李盛東打開他媽給他準備的小餐盒,裡面是兩個課間水果——柿子。李盛東小朋友剛吃了小半個柿子,就看到坐在自己旁邊的漂亮小孩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圍在脖子上的飯兜兜都歪了。
  李盛東咬著柿子慢慢吃,他記得他媽說過,這個小孩叫浩浩,是他們家鄰居老奶奶的孫子。
  丁浩小朋友這會兒正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李盛東,或者說是看著李盛東嘴邊那可疑的橙黃色黏糊糊的半液體,嘴角都抽抽了。
  李盛東也想起他媽臨走之前跟他囑咐的話了,試圖表達一下自己的友愛,他沖丁浩舉起那啃了一半的柿子,誠懇的問道:“你吃嗎?”
  丁浩蹬蹬蹬連退幾步,扭頭就跑,帶著哭腔的喊老師:“老師!!!李盛東吃——屎——啦!!!!”
  丁浩嗷的一嗓子喊開,幼稚園跟炸了鍋似的,有膽小的孩子看著李盛東臉上那黃黃的東西哇的一聲就哭了,邊哭還邊跟著丁浩喊的,一群小孩抽抽搭搭的都跑去找老師去了。
  老師來的時候,李盛東站在那兒一張小臉漲得通紅,那小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就這還不忘了反駁丁浩:“老師,我吃的是柿、柿、柿……”他一個“柿子”還沒憋出來,就聽見丁浩那熊孩子又開始一臉驚恐的抽氣,聲音大的硬是壓過了他最後那個字。
  “真吃的啊?!”
  “啊,我媽媽一直不讓我吃……”
  “嗚,我要回家,老師我害怕!”
  周圍的小朋友也跟著騷亂了,躲在老師後面跟一群受了驚嚇的小雞仔似的,其中冒出頭來的那個正是丁浩。
  李盛東那個氣啊,袖子一擼就嗷嗷地沖丁浩過去了,老師回過神兒來的時候,倆破孩子已經在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了。李盛東臉上的柿子汁蹭了丁浩一臉,丁浩瞧著身板小,但是張嘴就在人李盛東臉上啃了一個好大的牙印,還沒鬆口呢!
  倆人當天就被叫了家長。
  李媽媽和丁媽媽一見面才發現對方竟然是自己多年未見的老同學,瞧見之後更是把手言歡,恨不得聊上一個通宵,言笑晏晏地完全忘了旁邊兩個泥猴兒一般的皮小子。
  丁浩眼淚汪汪的扯著他媽的衣擺,給她瞧自己臉上那個黑眼圈兒:“媽媽,疼!”
  李盛東倒是沒吭聲,只是拿眼睛一直盯著丁浩,小臉上陰沉沉的,他抓著自己媽媽的袖子,扭過半邊臉去也讓他媽瞅見他腮幫子上印著的那圈兒牙印。
  倆位媽媽都樂了,李媽媽給丁浩買了個會發光的奧特曼玩具,丁媽媽給李盛東買了一套幼兒百科書,好歹讓這倆小祖宗手把手一起回了家。
  李盛東和丁浩在幼稚園三天一大打,五天一小打的,倒是也打出幾分感情。兩個人起初見了對方都用鼻孔說話,後來就開始慢慢的湊在一塊玩,再後來就好的誰也離不開誰了。
  丁浩常來李盛東家一起玩他那一櫃子的奧特曼玩具,李盛東在地上鋪了涼席,倆人一起趴在那玩。
  李媽媽送西瓜上來的時候,倆人玩累了,正胡亂躺在小涼席上睡覺呢。李盛東緊緊抱著他新買的奧特曼玩具,比丁浩高一頭的人,愣是被丁浩擠到了涼席邊角上去。丁浩穿著小褲衩背心,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李盛東肚皮上呼呼大睡呢!
  李媽媽覺得欣慰,終於有個孩子能跟他家李盛東一起玩兒了,至少是個打不跑的。
  丁浩打小是個問題兒童,明明長得跟個洋娃娃似的漂亮,偏偏喜歡打架。鄰居家袁員警的兒子生生被他給打服了,那小胖子比丁浩大兩歲,愣是喊丁浩一聲哥。後來小胖子打得過丁浩了,但是瞧見丁浩身後的李盛東,被那陰沉沉的倒三角眼一掃,還是乖乖的喊丁浩一聲哥。
  丁浩和李盛東從小擁有不少相同的東西,兩家因為挨著近,這個孩子有什麼,必定也給另一個準備份同樣的送去。
  但是丁浩這年冬天戴的小帽子是獨一無二的,這是李家送來的小帽子,丁浩不愛戴帽子,丁媽媽為了哄他親手在這頂小帽子上加了花樣,用手頭多餘的絨毛線給勾了一對小松鼠耳朵,可愛的不行。
  她知道丁浩調皮,生怕小孩把帽子弄壞了,嚇唬他道:“這次可不許再弄壞了,再弄壞帽子,媽媽就不要你了。”
  丁浩愛臭美,自己頂著小帽子都快美得冒泡兒了,他沖丁媽媽打了個敬禮,笑嘻嘻地就跑出去玩兒了。
  那會兒男孩子們玩的也不過是那麼幾樣,爬假山,占土坑,學著英勇的阿米爾戰士打仗,末了兒還得上山去抓“特務”。丁浩身為突擊隊大隊長,撲在前線上英勇作戰,直到天黑才從假山那裡抓完了最後一個“特務”,挺著小胸脯就回來了。
  李盛東正在路口等著他,他這次本色出演,一貫是土匪頭子,最後的一道關卡防線。
  丁浩被土匪李盛東按到在地,李盛東力氣大,丁浩出招損,誰也沒占到便宜。倆人小臉上髒兮兮的,瞪著對方好一會,約定了明天再戰,頗有一種英雄惜英雄的感覺。
  可是剛走到社區的岔路口,丁浩一摸腦袋就快哭了,“壞了!我耳朵、耳朵沒啦!”
  李盛東嚇了一跳,伸手順著丁浩的小肥臉捏到那兩個小巧可愛的耳朵,這才松了口氣,“還在啊。”
  丁浩把帽子拽來下,這次是真要哭了,“不是我的耳朵,是我帽子的耳朵啊,我媽說要是弄壞了帽子,就不要我了,嗚嗚。”
  李盛東瞅了一眼那缺了一隻毛絨耳朵的小帽子也慌了,這准是丁浩打架的時候給碰掉的,他瞧見過丁媽媽教訓丁浩,訓的丁浩小貓兒似的只會討饒,好幾回還哭了。李盛東拉起丁浩的手,道:“走,我帶你回去找!”
  倆人返回去找了好久,天都黑了,那麼點個小毛絨耳朵哪裡找的見?丁浩伸手拉住李盛東的衣角,眼裡都噙了淚花兒,“李、李盛東,你說,如果我找不回那個耳朵,我媽是不是就真不要我了……我是不是就是孤兒了?”
  李盛東那會兒也小,嘴巴上雖然不說,但是心裡也認為丁媽媽這回是真不要丁浩了。猶豫了一下,還是安慰丁浩道:“也不會是孤兒的吧?你不是還有你爸……”
  丁浩哇的一聲就哭了。
  半夜的時候,丁浩是被李盛東背著回來的,他手裡攥著個髒兮兮的小毛絨耳朵,哭的眼睛鼻子都紅了,趴在李盛東背上做著夢還邊抽抽搭搭。
  兩家大人找他們都快找瘋了,差點兒就報案,瞧見這倆小子回來又是一頓雞飛狗跳。剛才還咬牙切齒要教訓他們一頓的丁爸爸,沒等走過去,就被幾個女人給搶了先。以丁浩他奶奶為首的,那可真是一味的溺愛,恨不得把小寶貝兒抱到懷裡仔細瞧一個遍。
  丁浩他爸剛上前一步,就被丁奶奶喝斥住了,“去去去,你別過來,一張黑臉拉的那麼老長做什麼!別嚇著我寶貝浩浩。”
  丁浩揉了揉眼睛,睡的半夢半醒的,瞧見丁奶奶小貓兒似的叫了一聲,舉著手裡那個髒兮兮的毛絨耳朵帶著鼻音道:“奶奶我沒有弄壞帽子,我找回來了,嗚,奶奶你別讓我媽媽不要我……我以後聽話。”
  這會兒不光丁奶奶心軟了,丁媽媽在一邊都跟著紅了眼眶,哽咽道:“不、不省心的小祖宗,我平時說了那麼多句,你怎麼就偏偏記住了這句。”
  李盛東在一邊看著,忽然覺得很羡慕。他家就他和他媽在,據說他爸在很遠的地方當兵,還是個軍官,李盛東平時挺自豪的,也很得意自己犯了錯不會像其他小朋友一樣被爸爸追的滿院子跑。但是在這天晚上,他忽然羡慕起丁浩的家人來,有這麼多人寵著、管著,真好。
  李盛東他媽接到消息來的時候,頭髮都跑亂了,這個獨自在家鄉帶著孩子過日子的潑辣漂亮女人,一巴掌就拍在她兒子後背上,沒等責駡幾句就先自己哭了。
  李盛東皮厚,沒覺出多疼,他像個小男子漢一樣站在他媽跟前踮著腳去碰他媽媽的手背,安慰她讓她別哭。
  丁浩被那一巴掌震得眼睛都瞪大了,他拽著丁奶奶的衣袖,有些困惑的看著李盛東,像是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挨了一巴掌的沒哭,反倒是李阿姨哭了?
  李盛東安慰了他媽半天,又拒絕了丁浩提出的一起睡的要求,拉著李媽媽的手一起回了自己家。
  李盛東和丁浩的不同就在於,他從小就認為自己是個男人。他爸不在家,他就是他們李家的男人,有他在就不能讓他媽媽受委屈,他得照顧著她。
  李盛東從小就對穿綠軍裝的人有好感,他爸就是當兵的。有回丁媽媽帶著丁浩來拜訪,李盛東憋不住想要炫耀一把,顛顛兒的抱著自家的那個大影集來給丁浩瞧。
  李媽媽給他們拿了一盤水果,瞧見倆小孩頭挨著頭親親熱熱的看相片,忍不住笑著過來給他們講解。李媽媽指著相片上的人,講的認真又仔細:“喏,這個呢,就是東子的爸爸,穿著綠軍裝帶著帽子的。還有這個,是東子他爸帶兵訓練的時候……”
  照片上一排排軍人英姿颯爽,都是穿著綠軍裝的,也瞧不出誰是誰,但李盛東還是打心裡充滿了自豪感。
  丁浩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湊上去看,丁浩他媽眼瞅著這熊孩子就要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伸手要攔但還是晚了一步。小丁浩張嘴就蹦出了一句二到家的話,“哇!!李盛東,你有這麼多爸爸啊!好厲害!”
  李媽媽一臉的尷尬,丁浩他媽也臊得不行,照著丁浩腦門就彈了一下,憤憤磨牙:“丁小浩,皮癢癢了是吧?胡說什麼呢?!”教訓完了這小魔王,又轉頭跟人道歉。“對不住,對不住,這孩子真是……”
  李媽媽倒是寬懷大度,非但不怪丁浩,還給他揉了揉腦門,道:“沒事兒,你瞧瞧,把浩浩嚇成什麼樣了,浩浩快別皺臉了,都不漂亮啦!”
  李盛東湊過去給他揉了揉腦門,一臉的擔心,“疼?”
  “疼!”丁浩捂著腦袋,哼哼唧唧道,“你把你那盒巧克力給我吃,我就不疼了……”
  話還沒說完,又被丁媽媽敲了腦門,這回是真疼了,丁浩抱著腦袋蹲在牆角好一會眼裡還含著淚花兒。李盛東對這些個吃的玩兒的也不是多在乎,平時就是跟丁浩搶的時候還有幾分樂趣,見著丁浩這倒楣模樣乾脆一整盒子全端過來和他一起吃,權當慰藉丁浩腦門上留下的倆紅印子。
  丁浩還有個嬌氣的毛病,這破孩子天生鼻粘膜脆弱,一吃多了巧克力這類上火的東西立刻就流鼻血。李盛東不知道,大半盒子巧克力都剝開糖紙喂到了丁浩嘴裡,沒等吃完丁浩就流了一臉的血。
  李盛東被他嚇得夠嗆,拖著丁浩就往客廳跑,路上鼻血淋漓愣是拖出了兩道模糊的血印子,活像謀殺案現場。
  李盛東頭一回急的快哭出來了,“媽媽!阿姨!!丁浩快死了!!”
  丁浩的模樣的確夠淒慘,把兩個在客廳聊天的媽媽嚇了一跳,忙給找了毛巾、冰塊止血,問清楚了原因之後丁媽媽又囑咐李盛東,“東子,你以後千萬別給浩浩吃那麼多巧克力,不,一塊也別給他吃,啊。”
  李盛東神色蔫蔫兒的,點頭答應了,他站在一邊看丁浩仰著頭止血,小手指頭上還緊緊綁了一根線,據說勒緊小手指頭能幫著加速止血。
  丁浩小臉煞白,出了血泛出些微病態的蒼白來,瞧著眼睛更大更黑,長長的睫毛一抖一抖的,上頭掛著水珠,像是哭了似的。
  李盛東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小心的不敢碰他一下,“疼嗎?”
  丁浩搖了搖頭,甕聲甕氣答道:“不疼。”
  丁浩那天晚上是在李盛東家留宿的,李盛東帶著一股愧疚把他全部的奧特曼玩具都給了丁浩玩,給丁浩興奮的咯咯直笑。兩人玩的累了,就蜷縮在一處睡著了,兩隻小胖手抓著彼此的,誰也不肯先分開。
  李媽媽上樓來抱他們去床上的時候,左邊那只漂亮的正吧嗒著嘴說夢話,奶聲奶氣道:“巧克力……糖豆……”
  右邊那只略微些的結實小子眉頭緊皺,攥著人家的手也說了夢話,“別搶我的……變形金剛……”
  李媽媽差點樂出聲,把這兩個小祖宗放在一個窩裡,挨個親了一口蓋上了小被子。
  再後來,李盛東他爸從部隊轉業了,那年頭號召大家去深圳開發建設,李盛東他爸這個軍轉幹部就率先起了表率去了深圳。深圳是經濟特區,國家政策的號召下更是一天一個樣,高樓大廈平地起,李盛東他爸在這片紙醉金迷的地方迷花了眼。
  他跟李媽媽離了婚,找了單位一個領導家的女兒組成了新的家庭。
  李盛東他媽嫌丟人,沒跟任何人提起,帶著李盛東匆匆去了一趟辦理離婚手續,鬱鬱寡歡的回來了。可這事兒瞞不住,沒過多久老丁家也知道了,丁奶奶大罵那個負心漢,丁媽媽更是咬牙切齒的發誓要給老同學再找個更好的男人過日子,“呸,什麼東西!剛有點能耐就不要老婆孩子了,這樣的人,早點分了也好!你別擔心,以後東子就跟我們浩浩一起,浩浩有的,絕不虧了東子!”
  丁浩和李盛東那是正兒八經的好兄弟,好的跟親的沒什麼兩樣,倆人同吃同睡一起長大,李盛東不高興,丁浩一眼就瞧出了他的擔憂。
  丁浩模模糊糊的聽懂了一些大人的話,大概明白李盛東的爸爸“沒有了”,丁浩怕李盛東一個人呆著難受,立刻就抱著自己攢下的一罐子水果糖找李盛東去了。
  五歲的丁浩用糖引來不少小孩,這樣的熱鬧是李盛東平時最喜歡的。丁浩把剩下的那些糖都塞給李盛東,道,“這次你當突擊隊長,我當壞蛋!”
  李盛東蔫蔫兒的,一聲也沒吭。
  丁浩鍥而不捨,追著安慰了好些句,無奈李盛東都不搭理他。這熊孩子一著急又蹦出一句不該說的話,“李盛東你別難過了,你沒有爸爸,以後你就管我喊我爸爸吧!”
  丁浩這孩子的心的確是好的,但是說出來的話忒氣人,李盛東再好的脾氣也被他點著了,這會還管什麼心情壓抑沉重的,上去一拳頭就把丁浩給揍翻在地上了!
  丁浩先是愣了一下,立刻就不幹了,翻身就要起來找回場子,可李盛東比他大兩歲,一手按住了一手就打,專找屁股和大腿那塊兒肉多的地方打,啪啪啪地聲響不絕於耳。
  周圍的小孩都嚇傻了,沒一個敢拉架的,一窩蜂的跑去丁浩家請救兵去了,“丁媽媽!丁浩和李盛東又打起來啦!”
  丁浩他媽趕到現場強行讓他們分開的時候,這倆人滾的一身泥猴兒似的,就這還不解恨還要再打呢!
  李盛東憋紅了眼,悶不吭聲抽了兩下肩膀,忽然哭了。他心裡一直難受,但是又強忍著不許自己哭,這會兒他身上有傷、還有丁浩咬下的牙印,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哭的藉口。他這邊剛開始掉淚,丁浩那哇的一聲就哭地震天響,穿著一隻涼鞋就沖李盛東跑過去了,抱著李盛東嗚嗚咽咽的哭個不住,嘴裡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沒個頭尾。
  “巧克力……我再也不吃了,李盛東你別哭,我再也不當突擊隊長了,不搶你東西,不弄壞你的變形金剛……我也不給你當爸爸了……”
  李盛東站在那抹了一下眼睛,反手抱住小丁浩,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了。
  丁媽媽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瞧著這小哥倆像是又和好了,也略微放心了些。她給兩個孩子一人買了一碗刨冰,摸著他們的腦袋道:“以後你們在一起好好玩兒,不許打架了,知道嗎?”
  李盛東點了點頭,丁浩臉都恨不得埋在刨冰碗裡了,吧嗒吧嗒舔著小勺子,樂得眼睛都眯起來,早就忘了剛才打架的事兒。
  晚上的時候,丁浩抱著自己的小枕頭跑去李盛東那自薦枕席。
  “李盛東,你別難受,你還有我呢。”小丁浩一邊拍打自己的枕頭,一邊告訴李盛東,小模樣還挺認真。“以後我們就是親兄弟,我有的,都給你一半。”
  李盛東臉上還有丁浩留下的牙印,悶不吭聲地翻了個身,一聲也沒搭理丁浩。
  丁浩鍥而不捨的追過去,恨不得趴在人家臉上了,額頭鼻子貼得緊緊的,小肉手也捏到李盛東臉上,逼著他瞧自己,“李盛東,我把我媽媽也分給你一半。”
  倆人湊得近,李盛東瞧不太清楚丁浩什麼模樣,但是眼裡那份忍痛割愛的神情他看懂了。丁浩最愛黏著丁媽媽,能把自己親媽分給別人,可見下了多大的決心。
  李盛東用鼻子嗯了一聲,主動蹭了他一下。
  丁浩立刻露出一口潔白的小牙,彎了彎眼睛,伸手摟住李盛東跟他抱在一起睡,嘟囔道:“好啦,好啦,今天可以睡個好覺了,我擔心你……好幾天晚上沒睡好了……”
  李盛東心裡忽然高興起來,勾著丁浩的手略微動了動,握得緊了些,“丁浩,我們當一輩子的好兄弟。”
  “哎,好!”
  “丁浩,我們一起上小學、上初中好不好?”
  “那得看你的本事啦,我上次得了5個小紅花,你才只有3個!”丁浩笑嘻嘻的看著他眨了眨眼睛,“李盛東你得努力點才行!”
  “哼,你才應該努力,你沒聽老師說嗎,‘浩浩’學習!”
  “呸!那是好好學習!你想打架是不是!!”
  “誰輸了誰就是孫子!!”
  ……
  很多年以後,李盛東和丁浩還是好朋友。
  哪怕他媽再婚之後,他搬了家,丁浩也跟著丁媽媽去了市里;哪怕白斌突然冒出來,搶走了那個原本一直屬於他的位置,他沒能和丁浩按照小時候的約定上同一所學校;哪怕丁浩那時候已經跟在白斌身邊成了白斌最親密的人,而他身邊情人不斷……
  李盛東心煩的時候有個毛病,喜歡和丁浩一樣往熱鬧的地方湊。他瞧著眼前的群魔亂舞,手邊上第一瓶紅酒早就喝出來了,這會功夫第二瓶也下去大半,正摻著別的洋酒一塊喝下去。
  給他倒酒的人怕他醉了又給端了一杯冰水過來,李盛東拿著玻璃杯晃了兩下,裡頭的冰塊發出碰撞的喀拉聲,透過杯子去看,桌上那瓶紅酒的顏色更是透著血色的發黑。
  李盛東眯著眼睛看了一會,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嘴角有點上揚。
  耳邊喧嘩的人群聲有些模糊,攪成一團似的塞進耳朵裡來,連對面幾個人的笑聲都聽不真切,李盛東覺得自己這是快醉了,可是偏偏又很清醒,都能想起很久之前的事兒。
  他還記得丁浩小時候最愛跟他屁股後邊玩,被他打哭了也不跑一直跟著,他心軟了,剛想回頭摸摸丁浩的腦袋給他擦眼淚兒,這兔崽子立刻瞅准了機會冷不丁的就下嘴咬,那一嘴可夠狠的,他大拇指現在還有一個疤呐……再後來,白斌就來了。
  丁浩沒再跟在他屁股後邊哭著鬧著要跟著了,這傢伙變了很多,要不是那改不掉的狗脾氣,他幾乎要認不出來了,居然也人模人樣的成了個精英人士,還他媽一本正經的上起了大學,呵。
  李盛東一直以為丁浩要跟他混很多年,很多年。
  居然,就跟白斌那畜生走了……
  李盛東摸了下右手的大拇指,關節那裡微微凹進去一小塊,像是個牙印,他摸著那裡忽然又想笑,大概真是喝多了,洋酒上頭,他竟然連這種陳穀子爛芝麻的事都能想起來。
  陪他喝的也高了,這時候也分不清李盛東說的什麼話,呵呵笑著又去跟別人碰杯,繼續喝下一輪去了。
  李盛東歪在沙發上,看著自己身邊一張張年輕漂亮的臉,眯著眼睛想從他們身上找出那麼一絲的相似。但是都不是,活的任性又放肆的生命太多,但都不是他想護在身後的那個人。
  李盛東右手的拇指動了兩下,抓緊,又鬆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三天(1)

    你是否相信,前世今生?
  ————————•——————————————
  白斌第一次見到丁浩的時候,是在小學二年級。
  丁浩從小就長得格外漂亮,帶著一股機靈勁兒,烏溜溜的眼睛一轉就能帶出一個鬼點子來,笑起來露出的小白牙和淺淺的酒窩看得人心裡發甜,讓人忍不住想跟他一起笑,一起鬧。
  可是白斌不行,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他,他不可以這麼做。所以他就那麼一直遠遠的看著丁浩,直到有一天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開始接近他。
  如果說一個人一生中非要強求點什麼,那麼白斌這輩子最想要的就只有一個人,丁浩。
  也說不出為什麼一下就陷進去了,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是非他不可了。
  白斌自幼跟著白老爺子一起生活,他學習的課程很早就超越了周圍的同齡人,他的家庭和生活環境讓他過早的成熟起來。
  但是白斌第一次真正的成長,是跟“離別”這個詞連在一起的。
  白斌一直都知道,他的將來已經逐漸被規劃清晰,早晚有一天他會離開這裡,丁浩也會離開。也許是大學,也許是高中,甚至是更早的時候,他們終究會逐漸疏遠。
  白斌明白,他無法阻止“將來某一天”的到來,他能做的就只有再多看看丁浩,多記住他一些。
  但是這個“某一天”,在丁浩的一句話後,突如其來的就到來了。
  丁浩那時候還在讀初中,他一邊背著書包,一邊拿腳踢著一個網兜裡的足球,笑嘻嘻的跟一幫男孩子們勾肩搭背地走過。丁浩嗓門大,說起話來老遠就能聽見,“哎,我跟你們說啊,我爸答應我去市二中啦,到時候我們可就是對手了,再踢球兒我可不讓著你們啊!哈哈哈!”
  “真的啊,丁浩,你可舒服了,到時候跟著李盛東還能溜出去看小電影……我也一直想去來著!”旁邊的男孩一臉的羡慕,在丁浩肩膀上捶了一下,擠眉弄眼的,“我可聽說了,李盛東還找了一個初三的學姐當‘女朋友’呢!”
  “瞎說!”丁浩義正言辭的反駁了,“那是李盛東上趕著追人家呢,就他那模樣的哪兒有人看的上啊,哼哼,等小爺去了……”
  白斌坐在車裡,靜靜的看著丁浩他們走過去,囑咐司機跟在後面。等到幾個孩子在回家的路上散開之後,他才截住了丁浩,從半開的車窗裡對丁浩說了一句話,“上車。”白斌那時候變聲期,聲音有些低啞,但是他說出來就帶著幾分難言的磁性。
  丁浩有些抗拒,他認識白斌,知道這是他爸以前頂頭上司家的公子,“幹、幹嗎?”他也不想結巴,可見著白斌就忍不住緊張。
  白斌打開車門讓他上來,自己往旁邊讓了一個位置,“你家裡有點事,丁叔叔讓我來接你。”
  丁浩抱著足球就進去了,他坐在車裡還是緊張,車座椅上是軟軟的白羊毛套墊,腳底下也是乾淨的,旁邊坐著的那個人自然是一如既往的高貴優雅。丁浩偷偷拿眼睛往旁邊瞥了一眼,瞅著白斌側坐在一邊看書的安靜模樣,覺得這人真的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這個人太完美了,像是從書裡印出來的模範學生,恨不得不食人間煙火了都。
  丁浩把懷裡的足球抱的更緊了些,他坐在那有些不知所措,覺得玩得一身髒兮兮的自己簡直跟白斌身邊的一切都不搭。
  白斌側過臉來,在空氣中聞了聞。
  丁浩更尷尬了,他微微把頭側開,道:“我剛踢完球,汗味兒有點重吧……”
  白斌湊得更近了點,鼻尖幾乎要貼在丁浩的肩膀上,“嗯。”
  丁浩覺得哪裡不對勁兒,想推開他但是又不敢,“我,我爸怎麼突然喊你來接我了,到底什麼事兒啊?”
  白斌看著他小臉紅撲撲的,帶著一股青春活潑的氣息,混合著衣衫上的青草和汗水的味道,真是讓人著迷。他咳了一聲,略微退開了一些,道:“我爸回來了,敘舊。”
  丁浩又哦了一聲,低頭拿手指頭扣裝著足球的網兜。
  白斌伸出手握住丁浩的,絲毫沒有嫌棄他的那雙小黑爪子,“聽說,你要去市二中了?”
  丁浩被他握得渾身難受,像是一隻被按住爪子強制順毛的小野貓,“唔,是啊,我過幾天就轉學了。那個白斌,我手上髒,別弄髒了你的手……”
  白斌哦了一聲,鬆開一些,道:“你是為了李盛東轉學的?你跟他關係……很好麼?”
  “嗯啊,我們是好哥們,說好了要在一起讀書來著。”丁浩的手終於被放開了,稍微舒服了點,小心的在自己的短褲上蹭了兩下,像是從主人腿上跳下來抖毛兒的貓崽子似的。
  白斌在心裡默默將他這句話回味了一遍,又重新拿起那本書繼續看,一路上並未再說話。只是他握著書的手比平時攥得緊了些,翻頁的速度也慢了許多。
  這次聚會是一個內部小型的家宴,大多帶了家屬參加,跟著來的小孩不少,但是就屬丁浩扎眼。丁浩一身剛運動過後的小運動服,身上黑一塊白一塊不說,還提著個足球,何況他旁邊站著一身整潔貴公子似的白斌。這一對比,高下立見。
  丁浩他爸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一個勁兒的給丁浩使眼色,讓他趕緊滾過來。丁浩抱著足球忙跑過去,他覺得被他爸踹兩腳也比在白斌身邊舒服,在白斌身邊讓他感到一陣陣說不出的壓力。
  丁浩被他爸打了兩下,到底還是親爹,沒捨得下狠手,拿了桌上的濕毛巾讓他擦手趕緊吃飯。但是丁浩他爸瞅著丁浩把那塊白色的濕毛巾愣是給擦成黑色的時候,再好的脾氣也沒了,照著丁浩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又偷著踢球去了吧?啊?快去洗手間把這爪子洗乾淨嘍!下回再玩成泥猴,甭管你奶奶讓不讓,都得抽一頓。”
  丁浩被打皮實了,也不在乎這兩下子,吐了吐舌頭就跑到外面去找地方洗手了。
  屋裡的大人們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這都是瞧著丁浩長大的,挺喜歡這個漂亮愛運動的小孩。
  白書記今晚興致很高,笑道:“老丁啊,別管的太嚴了,丁浩這孩子不錯,小孩子還是活潑點的好。你看白斌,這性子怕是也改不了了,少年老成,瞧著倒是話比我還少哪。”
  丁浩他爸立刻擺手,“哪兒能呢,白斌這是做事兒穩重,我們家那只皮猴子可比不上!”
  周圍的人也跟著誇讚了起來,白斌的優點多,一時半會還真說不完。一般誇獎自己白書記是不當回事兒的,但是這次是誇獎自己兒子,白書記聽著心裡舒坦,又端起酒杯來讓他們幹了一杯。
  酒店的洗手間比較高檔,鑲嵌的大塊玻璃也漂亮,丁浩洗完手忍不住還照了一會鏡子,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帥了。這邊正臭美著呢,就瞧見白斌也進來了。
  白斌在旁邊洗了手,慢條斯理地擦乾,也不急著出去,只是在丁浩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
  “丁浩,你真的要轉學?”這話第二遍問了。
  丁浩也有點惱羞成怒了,他甩了一下,沒甩開,乾脆就道:“是啊,我要轉學,我轉學關你什麼事兒啊!”
  白斌手握得緊緊的,不讓他掙脫開,盯著他道:“為了李盛東麼?”
  “是!”丁浩毫無自覺的給火上再澆了一桶油,他原本只是覺得市二中那邊管得寬鬆,日子舒坦,這會兒聽見白斌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李盛東,乾脆就順著他這麼說了。丁浩抬起頭也瞪著白斌,瞧著白斌乾淨的襯衫,梳理得整齊的頭髮,還有那張沒什麼表情的冰塊臉就忍不住一陣窩火,他從進門的時候就一直被大人當成和白斌對比的對象,他煩透了什麼都比白斌差的感覺。“我就是為了李盛東轉學的,怎麼了?!我樂意跟他在一塊玩兒!”
  白斌反過手去跟他十指相握,一把將小孩拉到了自己跟前,他比丁浩大兩歲,也比丁浩高出一頭,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恨不得都結冰了,“你再說一遍。”
  丁浩瞪眼,“我樂意跟李盛東在一塊……唔!”
  白斌這次沒等他說完就狠狠地俯下身堵住了那張讓他生氣的嘴,丁浩揮拳頭,他就制住小孩不安分的手,丁浩想躲,他就乾脆單手按住他的後腦勺,加深加長這個吻。
  這是白斌少年時代的第一個吻,他也肯定,這也是丁浩的第一個吻。他們都是生澀的,熱烈的,只是他是因為喜愛才熱烈,而丁浩恐怕是因為生氣。
  原本是一時氣不過的懲罰,但是當舌尖互相滑過的時候,那種甜美的味道,簡直讓白斌忘了他的初衷。他有些沉迷的親了許久,直到那個被他壓制住的人都服軟了,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他。
  丁浩被他親得眼睛裡都帶了淚花,一邊大口喘氣,一邊哆嗦著伸手推開白斌,“你你你、你腦子有病啊!”
  白斌看著丁浩,丁浩額頭還帶著些薄汗,白斌覺得自己的手也開始有些冒汗了,“丁浩,我喜歡你。”
  丁浩看著他的眼神立刻就變了,指著他罵道:“變態!”
  白斌的臉色也變了,他雖然還握著丁浩的手,但是指尖已經開始發涼,那股涼意順著指尖蔓延,連心臟也忍不住縮了一下。“我不是,我只是……對你……”
  丁浩啪的一下甩開他的手,眼神裡也帶了一股輕蔑,“白斌你這個變態!別碰我!”
  白斌臉色有些蒼白,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收回自己的手,他抿了抿唇,靜靜地看了丁浩一會,看清楚這個他一直喜歡的小孩眼裡所有的厭惡和少年的驕傲得意,看著他轉身離開。
  白斌在洗手間裡呆了好一會,他看清楚了鏡子裡那個頹敗的自己,也看清了現在的自己沒有任何辦法留住那個人。
  等到白斌回來的時候,酒宴已經快要結束了,白書記正在跟大家說話,“這次我來也是謝謝各位這些年的幫助,我呢,下一步就要去H省委上任,白斌以後……”
  “我跟您一起去。”白斌站起身,眼睛看了對面的丁浩一眼,丁浩立刻扭過頭去了。白斌垂下眼睛,手指攥得有些發痛,“我想過了,我想轉學跟您一起去那裡。”
  白書記看了旁邊的兒子一眼,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就笑著接過了話,“對對,這次回來就打算帶著白斌也過去,我和他媽媽都在那邊,也方便照顧,呵呵。”他和白斌的媽媽常年不在家,白斌一直是由爺爺照顧長大,他們對白斌也是包含一份虧欠的,這次回來白斌本來不同意轉學,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又改口了,不過這是好事,他自然是答應的。
  白書記調任省委的事兒大家一直都有聽說,這次親口聽到,更是祝賀不斷。他們都是跟著白書記起來的一批人,算是老部下,心裡算盤打得劈啪響。
  白斌期間一言不發,他在算著自己的將來,算著自己的籌碼,還有……丁浩。
  作者有話要說:  


☆、三天(2)

  白斌再次見到丁浩的時候,是2年之後,那個時候他回來看望爺爺,順便跟白老爺子商量報考的學校。回來的第二天就聽說丁浩家裡出事了,白斌連夜開車過去的,等到了的時候看到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孩,自己的心臟也跟著微微抽痛起來。
  丁浩的奶奶沒了,他哭著不許人說這句話,不許任何人搬動丁奶奶。
  旁邊的一個女孩起身想要離開,但是很快就被丁浩扯住了衣服,起了爭執。
  女孩長得跟丁浩很像,花朵似的漂亮,但是此刻卻被丁浩嚇住了,紅著眼圈喊道:“丁浩,你瘋了,你幹什麼!”
  丁浩眼睛紅得比她還厲害,固執地抓著她不放,“拿出來!”
  女孩被嚇得要哭出來了,一邊使勁兒掰丁浩的手,一邊去喊大人:“媽!媽!丁浩瘋了,你快來管管啊!”
  丁浩下手俐落,“啪”的一耳光就扇到了女孩臉上,一字一句道:“拿,出,來。”
  女孩臉色紅白一片,還想再爭辯,又被響亮地抽了一耳光。旁邊的大人都急忙上前,有人還沖著丁浩去了……
  白斌有些擔心,幾步上前邁進門去,但是不等他進去就看到周圍的人都散開了,被圍在中間的女孩哇哇地哭著交給了丁浩一個什麼東西,丁浩小心的接過來,轉身去跪在丁奶奶旁邊。他把丁奶奶的手拿出來,小心的將要來的那個東西給奶奶戴回手上——那是一個樸素的銀色老戒指。
  丁浩跪在那,他握著奶奶的手,絲毫不嫌棄她已經僵硬冰冷,給她把戒指戴好。丁浩咬牙不說話,可是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停的砸下,眼前視線一片模糊,他無法控制地抽著肩膀,發出小聲的嗚咽聲。
  周圍的大人已經有忍不住哭出來的,沒有一個人再去阻止丁浩,連之前張牙舞爪要去攔著丁浩動手打女孩的大人也不敢上前去,他們臉上紅成一片,不知道是因為羞愧還是悲傷。
  白斌站在門口沒進去,他見周圍的人沒有難為丁浩,悄悄地看了一會就離開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是那個張牙舞爪小貓兒似的丁浩,喜歡他那份張揚的生命力,喜歡他笑起來陽光燦爛的模樣,可是經過今天,他有了更奢侈的願望。
  他心裡有些奢侈的希望著,將來有一天丁浩也會這樣對他,也願意將這份濃烈的感情放在他身上。不止是喜歡,不止是愛情,那是一種超越了親情、愛情的感情。哪怕他的身體僵硬冰冷,哪怕他已經變得醜陋不堪,還是會有人將他的手握起,不顧一切的維護他到最後。
  他想要丁浩,笑著的,哭泣的,憤怒或者悲傷的……都想要擁入懷裡珍惜。
  如果說每個人都有一根軟肋,那麼他的就是丁浩;如果說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塊無法觸碰的逆鱗,那麼他的還是丁浩;如果說每個人都有一個黑色無法滿足的欲望,那麼他的,依舊是丁浩。
  白斌在大學的時候每天學習的課程密集到令人髮指,有些時候白老爺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讓他休息一會。白斌是個一旦有了明確的目的就會全力以赴,一步步做到的人,他憑藉著自己的聰明和刻苦,慢慢向著自己心中的那個方向靠攏。
  等到白書記覺察出白斌的不對勁時,已經晚了。
  白斌第一次對家人提出反對意見,是在一次過年的家庭聚會上。白書記那時已經開始調回京城,邁出了更高的一步,白斌的母親也在商界有了一番作為,弟弟白傑也逐漸長大,是個有所擔當的小男子漢。
  白斌很坦然的跟父母表明了自己的性取向,他沒有說出自己喜歡的那個人是誰,但是態度堅決——他這麼多年努力打下的根基,也讓他有這份堅決的魄力。
  白斌對於父親安排好的仕途,當即就否定了,“很抱歉,我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去D市。”
  “可是,那邊的條件並不是最好的……”白書記微微皺眉,他在白斌十幾歲後才把他接到身邊,一直忽略了兒子,很希望能借此補償一下。“白斌,我和你媽媽都希望你能留在H省,畢竟這邊的經濟要比D市好很多,你不用擔心相處的問題,我……”
  白斌打斷他,“D市足夠了。”
  白斌的固執讓白書記有些尷尬,他看了旁邊一眼,旁邊的妻子也有些紅了眼眶。她當初也選擇了發展自己的事業,兩個人這麼多年來一直想要奉獻自己的愛子之情,但是等接回兒子的時候,他已經長大了,並且有了自己的主意,不再是當初抱著他們請求他們不要離開的那個小孩子了。
  並且,兒子還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白斌的媽媽輕咳了一聲,把哽咽的聲音儘量壓下去,道:“那好吧,白斌,我們聽你的。那裡也有你爺爺以前軍區的戰友,我們……我們也放心。”
  過年幾天假日,對白家父母的衝擊不小,他們很難理解一直以來如此優秀的兒子為何會這樣選擇。他們去查,但是未查到任何一個跟兒子太過親密的人,他們想要苛責白斌,但是白斌是那樣優秀啊!他們從小嚴格培養,白斌對自己比他們還要狠,仿佛不把自己榨幹最後一滴精力絕不放鬆,做任何事情都做到極致。
  終於,白家人放棄了,他們順從白斌,並且從心裡隱隱期盼著,或許白斌並沒有喜歡的男人呢?畢竟這麼多年,他身邊沒有一個人啊。
  白斌像是在衡量自己極限的邊緣,拼命努力過後,便會獲得回報。他逐漸成長,羽翼漸豐。
  白家人有些惶恐不安,他們太瞭解白斌這個孩子,也越來越害怕他表現出的那份發狂的執著。白斌是冷靜的,也是驕傲的,他犧牲了自己所有的,全力以赴,似是為了積攢全部力量達成一個願望。
  那一天終於來了。
  白斌認真的看著腕上的手錶,他從丁浩的父親——也就是D市的某位元局長處得到消息,丁浩要過暑假了,今年會來這裡。
  是的,從他一開始踏入仕途就已經在留意丁浩身邊的一切,包括他的家人。丁浩注重親情,無論如何他都會跟父母在一起,只要他來到D市,丁浩早晚會來到這裡和他重逢。
  白斌開了車去保護區,他知道丁浩那樣不安分的性子,一定會去那裡瞧個新鮮——這麼多年,他收集了無數關於丁浩的資訊,恐怕比丁浩自己知道的都要詳細。
  轉了沒一會,果然就碰到了丁浩。
  丁浩比以前長得還要漂亮了,也跟以前一樣倒楣,白斌遇到他的時候,那破孩子的車沒油了,正從加油站捧回個塑膠瓶子,拿著瓶子往油箱裡倒汽油,一身緊裹在身上的小皮衣擋不住深秋的寒風,凍得瑟瑟發抖。
  可憐又好笑。
  白斌看了他一會,瞧著他試了幾次都沒有把油箱蓋子打開,那模樣實在是想哭了,這才開車過去。
  天氣又冷又幹,風一吹過丁浩的牙齒就咬得咯咯響,白斌能感覺的到他緊挨著自己,一邊用手抓緊了小皮衣的領子,一邊眼巴巴地瞅著他加汽油。那種依賴的感覺,讓白斌心裡都柔軟起來,他喜歡丁浩這樣依靠自己,讓自己為他做什麼。
  可是丁浩卻忘記了他,丁浩只當他們是第一次見面。
  白斌站在那看著他晃晃悠悠的開車離開,身邊是半人高的枯黃蘆葦,大片大片的在寒風中搖曳,荒涼又孤寂。他想聽丁浩說一聲“好久不見”,想了很多年。
  再後來,他們在一起了。
  丁浩抗拒他,逃避他,卻無法逃出他花費了這麼多年設計好的這張網。
  第一次觸碰丁浩的時候,丁浩臉上紅的厲害,又氣又怒,可偏偏眼神兒濕漉漉的,讓人克制不住嘗了再嘗。白斌親吻著丁浩的耳朵,哪怕是事後也不願放開他片刻,時不時的撫摸他的後背,感受擁入懷中的這份溫暖。丁浩不知道,他喜歡這樣的親昵和溫馨,更甚於肉體的交合。
  白斌覺得自己跟丁浩在一起的時候,才是活著的,才有些對明天的期待和想法,他希望自己能和丁浩拼湊成一個新的人生。
  他親吻著丁浩,想著丁浩在他進入之後,熟悉之後並沒有十分抗拒,忽然就有些欣喜起來,“丁浩,我一直都留意著你。”
  懷裡的人似乎還在賭氣,又像是睡了,靜靜的趴著一動不動。
  “白斌喜歡丁浩,喜歡了十年。”
  在耳邊的歎息很輕,但是那樣堅定的語氣和炙熱的呼吸,讓沉睡中的人身體微微抖了一下。
  白斌一直對誰都是淡淡的,但是自從丁浩畢業來辦公樓上班之後,他比平時多了一個小愛好。
  他會給丁浩發短信,打上幾個簡單的句子,問一些瑣碎到不能再瑣碎的日常小事。丁浩顧忌他的身份,五次裡總有一次會回復一下,說的話跟他的人一樣張牙舞爪似的挑釁。白斌看著會想笑,可是他挑了挑嘴角,卻無法完成那個笑容。
  他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發自心底的開心了,只要每次想到,丁浩是因為他的身份迫不得已敷衍他,牽強地陪他做著這樣的“遊戲”,就無法再笑出來。
  手機滴滴的響了,這次不再是短信,而是丁浩打來的電話。
  “白斌!我就在你隔壁,你天天兒的發短信你……你有意思沒啊?!”壓低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甘心,甚至都能隔著電話想到他此刻氣鼓鼓的小模樣。
  白斌淡淡的道:“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對方立刻氣得跳腳,壓著聲音嚷嚷了半天,估計是沒人了,說的話也挺放的開,什麼“昨天晚上答應過不給我亂髮短信了”“弄的我腰都斷了你有人性沒”“你大爺的打樁機”都說出來了。
  白斌聽著他說完,末了兒只說了一句,“到我辦公室來,立刻。”
  丁浩的脾氣軟硬不吃,可他怕白斌,猶豫了一會之後還是進來了。
  白斌看了他一眼,道:“過來。”
  丁浩還在門口磨蹭,他悄悄的握著門把手,似乎還想跑,“我,我又沒說錯,你昨天晚上就是……就是騙我!”
  白斌挑眉,拿起桌上的一份檔,“這是你弄的吧?資料錯了,你過來把這裡先改好。”他看了一眼丁浩有些不太正常微微分開些的腿,“私事我們稍後再談。”
  丁浩臉上騰的紅了,他走過去看了桌上的那份檔,上面白斌已經劃出來一部分,每句話都批註了,錯的地方不少,白斌說的又毫不留情面,一時讓丁浩低下頭去。
  白斌看著他一點點改好,拍了拍自己的腿,“好了,過來坐下,我們談談私事。”
  丁浩反應慢,沒等跑就被白斌拎著衣服領子,按著坐在了人家腿上。白斌腿上的熱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讓丁浩整個人都繃緊了,他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握著筆的手都在出汗,有些拿不穩。
  白斌手臂環繞過他的腰,說的話近在耳邊,“昨天晚上,我怎麼騙你了?”
  “你你,你昨天晚上明明說……”丁浩臉皮到底還是薄了點,當著白斌本人的面說出來都臉紅。“說我如果聽話,就讓我換辦公室,還有不再給我亂髮短信了……你還騙我用嘴……”
  “你不願意跟著我幹活?”白斌拖長了音,看著丁浩哆嗦了下,覺得真是有趣。“光這一點,就是很不聽話了。”
  丁浩抬頭瞪他一眼,很是不甘心,“白斌,不帶你這樣的!你說話不算話,我……”
  白斌握著他的手,一點點的捏著,“把新區那塊土地競標的事兒告訴李盛東的人,是你吧?你倒是跟他很好,事事都想著他。”
  丁浩垂下眼睛,不敢說話了。新區有項目投資,這是保密檔,他真的不該說,但是李盛東跟他是最好的哥們兒,他忍不住就偷偷告訴他了。
  “李盛東倒是也有點本事,竟然還真能弄到手。”白斌用鼻尖蹭了蹭丁浩的,“但是這件事不能就這麼過去,丁浩,你得認識到自己錯了,知道麼?”
  丁浩被他這麼親昵的抱著,臉都紅了,彆扭地想躲開卻讓肢體糾纏的更加親密,心跳的像打鼓。“白斌,你別這樣,我、我爸是讓你教我,可沒說讓你這麼教!”
  “那怎麼教?你可不是個好學生。”白斌不為所動,面無表情的把手伸進了丁浩的衣服裡,自上而下的撫摸著。“不聽話的學生,要受懲罰。”
  “我不!”丁浩還在反抗,卻被白斌一把抱了起來,拖進了旁邊的更衣室。這裡的辦公室是套間,裡面一個小的房間放著一個沙發和簡單的幾個衣架子,讓領導休息的。白斌經常留在這裡加班,慢慢就放了些衣服在這兒,成了更衣室。
  房間很小,很黑,丁浩被白斌摟抱的很緊,他覺得自己閉上眼睛就能聞到白斌身上的味道。
  白斌半摟半抱著他,寬大的手掌撫摸到丁浩最敏感的地方小心的揉弄,幾下就瞧見手底下的小傢伙起了反應。
  丁浩羞憤了,忍不住趴在白斌肩膀上咬了一口,他沒敢使勁兒但是也表現了自己的不滿。
  白斌哼了一聲,也沒推開他,只是將丁浩牢牢地按在那個小沙發上,困在自己和沙發中間。他的氣勢強硬,但是手上的力度適中,像是帶著小股的電流,舒服的讓丁浩腿都軟了,沒幾下就發出壓抑的喘息。
  周圍很黑,白斌進入的時候感覺更加鮮明,那樣熾熱的溫度和堅硬,讓丁浩眼睛都浸了濕氣。他不願意讓白斌聽見自己發出的聲音,好像怕輸似的,丁浩張口咬住白斌胸前鬆開的領帶,想把那膩人的喘息也一同咽回自己肚子裡。
  白斌就著連接的姿勢俯下身親吻他,吻到自己的領帶的時候,慢慢用牙齒將它扯出來,“鬆開點,讓我親親你。”
  丁浩渾身都緊張,好像,好像要被玩兒壞了一樣……
  他胡亂的求饒,簡直要讓他哭出來。“白斌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
  白斌像是要讓他安心,抱著丁浩小心換了個姿勢,讓他轉了個身靠在自己懷裡,轉身的姿勢讓人幾乎要失控,白斌鼻息重了點,只這麼兩下立刻讓丁浩發出小聲的求饒。
  …………………………  
  丁浩覺得自己簡直要被幹死了,明明昨天晚上已經強迫他做過兩次,怎麼今天白天還能發情……要不是白斌技術好到讓他也有了感覺,丁浩幾乎要以為白斌是剛開葷的處-男。
  這簡直就是毫無節制!
  外面模糊的響了兩聲,似乎是有人在敲門,丁浩身體都繃緊了,白斌忍耐了下,讓自己停在丁浩身體裡。
  “有人嗎?白局在不在?”外面的人似乎推開了辦公室的門,離著這個小小的密封的隔間不過幾步的距離,甚至都能聽到他皮鞋踩過的聲音。“奇怪了,丁浩那屋沒人,怎麼這邊也沒人啊……媽的,批個破文件這麼麻煩!”
  丁浩使勁兒睜大了眼睛,這個聲音是李盛東!
  白斌沉默了一下,繼續抱著丁浩慢條斯理地弄了一會。丁浩渾身都緊張地發抖了,底下那兒縮得格外緊,一下一下的,像是要把白斌吸進去。
  李盛東進來之後並沒有馬上離開,他起先在外面的辦公室裡溜達著,最後甚至還一屁股坐到了白斌的老闆椅上去了。李盛東在上面試了好幾下,硬皮做的老闆椅發出沉重的嘎吱聲,但是也沒能掩蓋住這個暴發戶那句口頭禪,“我-操,真他媽結實,在辦公室玩兒都夠了!”
  丁浩在小房間裡聽得清楚,臉上燙的不行,他被白斌按在那兒,拼了命才壓下那陣喘得厲害的聲響,“停,別弄了,外面有人……啊……白斌你別再進去了唔嗯……”丁浩扭了幾下,試圖掙脫下來。
  白斌按住他,“怕什麼,這比你平時玩兒的那些差多了,不如一會兒就讓李盛東看看,看你這個樣子,是不是比跟他出去更享受些。”
  李盛東在外面時不時的發出一點聲音,並沒有離開,而白斌就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跟他做了,隔著一道牆的距離……這讓丁浩渾身都羞愧地無法放鬆。他死死地咬著嘴,死活不肯出一聲,哪怕是白斌在他耳朵邊上一直說話,一直在他體內折磨他。
  白斌呼吸沉重,但說話聲還保持了幾分往日的冷靜,“你跟李盛東……是怎麼回事,嗯?”
  “……滾蛋!我的事兒不用你管!”丁浩的倔脾氣終於忍不住冒出來了,低頭狠狠啃了白斌一下,作為回應則是更為激烈的動作。
  …………………………
  …………………………
  …………………………
  白斌幫他收拾好,抱著出去的時候,李盛東已經走了。白斌把丁浩放在寬大的椅子上,讓他好好休息一會。他知道,知道丁浩和李盛東並沒有沒什麼,只是那個時候看到丁浩那樣在乎李盛東的看法,就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欺負一下,甚至想著,就這樣讓李盛東瞧見也好。
  白斌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開始不像自己了,不停的剝落著什麼,又不停的覆蓋上別的顏色,染上別的欲望。他忍不住在丁浩身上放縱自己,在他身上找自己失去已久的那份溫暖,貪婪的汲取著,一時一刻也不肯放開。
  作者有話要說:  戳我一下 密碼是本文名字的首字母縮寫(大寫字母哈,我打出來的這個→_→):JHRJ


☆、三天(3)

    白斌到底還是心疼丁浩的,他瞧著丁浩鬱鬱了幾天,怕他悶著,弄了一條金毛犬來給丁浩養。
  那是他妹妹白露養的一隻狗,白露去上軍校了,臨走求白斌幫著照顧兩天。白露從小崇拜她哥哥,她的愛犬,也只有她哥照顧小姑娘才肯放心。
  那只金毛犬叫查理,3歲大的年紀,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見到丁浩的第一面就把人給撲倒了。
  丁浩被金毛犬查理撲倒在地毯上,連滾帶爬都沒辦法躲開,他昨天被白斌幹了三次,腰都快斷了,捂著腰哎喲哎喲的叫,眼淚都快下來了。白斌在旁邊看著,瞧著丁浩活潑了些,眼神裡很有些贊許的意思。
  丁浩鼻子都快氣歪了,白斌欺負他還不算完,還弄條狗來欺負他!
  不過很快,丁浩臉色又變了,他看了看那只體型碩大的成年金毛犬,又看了看白斌,嚇得說話都哆嗦了:“白、白斌!你弄它來不會是想……”
  “嗯?”白斌坐在一邊,把裝著些零食的餐盒放下。“我今天帶你出去玩,我看你悶了好幾天了,外面陽光不錯,不出去可惜了。”
  丁浩喉結艱難的上下滾動幾下,看著白斌的眼神簡直可以說是驚恐了,聲調都變了:“什麼?!還、還要去外面——!!”
  白斌也覺出不對來了,他看著丁浩捂著胸前的小背心一臉驚恐的看著他和金毛,忽然就覺得這事兒誤會大了,忙解釋道:“丁浩,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算了……你等會換上衣服跟我來吧。”
  丁浩瞪了他一眼,“甭!想!”他雖然原則不多,但這點上還是很有原則的,又不是李盛東那畜生,不對,這種事兒李盛東那畜生都辦不出!
  白斌拎著丁浩出門,丁浩脖子上掛著個布袋子,裡面裝著幾盒子零食,跟在後面的金毛犬查理則叼著個網兜,裡面有一個足球,查理一條蓬鬆的大尾巴甩得歡快異常。
  丁浩不得不承認,跟金毛犬查理玩的過程還是很愉快的。這只狗最喜歡足球,丁浩在草地上踢著足球來回跑的時候,它便撒歡兒地跟著他到處沖,叼到足球就拼命的往白斌那邊跑,一臉諂媚的將足球放到白斌腳下,還用嘴巴往白斌那再蹭了蹭,大尾巴甩的啪啪響。
  丁浩玩的高興了,招呼白斌也一起來踢球,他原本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沒想到白斌當真脫下西裝外套來跟他一起踢球了。
  兩個人加一隻狗玩的無非就是傳球斷球,丁浩第一次發現白斌踢球的時候,也是那麼帥。哪怕是一身白襯衫和西裝褲,也不顯得突兀,反而有一種……白斌式的魅力。
  白斌挽起襯衫的袖子,微微淩亂的頭髮顯得生動了許多,他拿了一瓶水給丁浩,自己也開了一瓶。兩個人肩並肩坐在草地上,隨意聊著些什麼,“你為什麼不打籃球了?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好像更喜歡籃球一些。”
  丁浩差點被水嗆了,咳了一聲道:“我,我念舊不行啊!我小時候就喜歡踢足球……”
  白斌哦了一聲,看著丁浩轉過去的腦袋還有那雙微微透著粉紅的耳朵,識趣的沒有再問下去。
  後來白露從軍校回來了,小姑娘對哥哥的尊敬簡直排得上頭號粉絲,丁浩終於知道金毛犬查理那份兒諂媚是從哪裡學來的了。
  白露背著相機,給他們照相。小姑娘拍照很認真,她哥指指丁浩,她便拍一張丁浩,她哥不說話,她便一直拍哥哥。
  丁浩跟金毛犬查理玩兒的很高興,笑起來格外燦爛,頂著一頭略微長些的頭髮,身邊一個足球,跟當初白斌見到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丁浩看到白斌站在那愣神,將手邊的足球拋給他,笑道:“給!替我跟查理玩一會,我累了,得躺下歇會。”
  白斌接過足球,看了丁浩好一會,道:“好。”他心裡忽然蔓延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感情,他想起多年之前,他見到丁浩的時候,小孩似乎也是跟人一起踢足球,抱著他的足球寶貝似的不放開。那個時候白斌就想,假如有一天丁浩能把寶貝著的足球交給自己,讓自己幫他保管,那麼就是已經信任他了吧?
  白斌想,他不願再放縱自己這樣佔有丁浩了,他想同丁浩好好的、認真的說一下將來。他和他一起的將來。
  金毛犬已經興奮地跑過來了,它汪汪的叫著,身上的毛髮在陽光下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跟那天的天氣一樣讓人炫目,溫暖一片。
  再後來,丁浩死了。他才23歲,那麼年輕,倒在雪夜裡的車子被撞得亂七八糟,人也是一身血污。
  白斌看了好一會,才認出那是丁浩。或者說,他不想承認,他的丁浩已經再也不會說話,再也無法沖他鬧,沖他笑了。白斌在雪地裡,小心地擦著丁浩滿是血跡的臉,他的手很穩,可漸漸的就抖了起來,像是抑制不住似的,眼睛裡酸澀不堪,心裡更是被挖走了什麼,冰冷一片,心臟那個地方恐怕再也無法拼湊齊全了。
  丁浩死的那天,白露哭的很傷心,她哭著讓白斌放了丁浩。
  白斌顫著聲音,讓董飛送白露回去。
  他無法放開手,他放不開丁浩,就像他放不開自己。
  白斌抬頭看著天空,雪飄落下來,他一直那麼看著,直到肩上落滿了雪。聽說靈魂有21克的重量,他的丁浩此刻是不是正安靜的飄在夜空中?丁浩是不是也能看到,他此刻雙眼中湧出的淚水……
  丁浩你知不知道,我是拼湊起來的,心是,人生也是。
  沒有你,一切都不完整了。
  丁浩走後,白斌連續工作了三個月,不肯休息。他把自己全部的時間都投入到工作上去,讓自己忙到無法去想任何事,連吃飯和睡覺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白老爺子派來的醫生說這樣下去,白斌整個人恐怕都會廢了。白家人無法坐視不管,他們來瞧白斌,來勸他,甚至是求他,但是看到那個形容憔悴已經失去了往日神采的白斌,便無法再多說下去。
  白露來了,小姑娘為丁浩戴了一朵素白的胸花,一直未曾摘下,連眼眶都是紅著的。她為丁浩難過,更為她哥哥難過。丁浩走了,她哥也像不再在意任何事一樣。她看著白斌埋頭工作,看著他不分晝夜的忙碌,像是努力尋找什麼事情將自己支撐起來,更像是尋找最後活下去的意義。
  白露看到她哥的胳膊上有針孔,掀起袖子來看的時候,卻被那大片針孔的痕跡震住了。她的眼淚忍不住打圈兒,哽咽地幾乎要說不出話來,“哥,哥你這是……”
  “只是幾針營養劑。”白斌放下袖子,把那些針孔痕跡遮擋住,如果不是這樣,他恐怕早就支撐不住了。白斌語氣淡淡的,“白露,你回去吧,我還要繼續工作。”
  “哥,你不能再這麼下去了!”白露一把拉起白斌,幾步走入隔間裡,那裡被白老爺子強行放了一張床,是留給白斌休息的。白露把她哥推過去,讓他坐下,從兜裡翻出一疊照片,她咬著唇將照片塞到白斌手裡,轉身走了。
  那是丁浩留下的照片,白露那天背著相機拍的。照片裡的丁浩和金毛犬查理在一起坐在綠油油的草地上,丁浩笑的打跌兒,整個人都滾在草地上,頭髮上沾了點兒草屑,笑容燦爛。其中有一張,白斌站在不遠處背過身去打電話,丁浩就坐在地上,一邊玩著大金毛的爪子,一邊偷偷瞧他……
  白斌撫摸過相片,忽然眼角有點濕潤,他覺得很累,想閉上眼睛睡一會。
  白斌知道丁浩是任性的,帶著幾分還未長大的孩子氣,他手把手的教著丁浩,但是又私心裡想把丁浩這份性子留著,讓丁浩越來越依賴他,也只能依賴他。
  如果說丁浩會發生那樣的事,會出現那樣無可挽回的結果,多半也是因為他——因為他的寵,也因為他的不肯放手。
  “傻瓜,我不會再勉強你了……”從他們再相遇的那天開始,他就讓丁浩說著那句牽強的愛語,而此刻,回想起來卻苦澀不堪。
  白斌忍不住問自己,他從一開始就布下的這個局是不是對的?他從丁浩小的時候就開始小心的圈養著他,不著痕跡的讓周圍的人跟他不過多親近,也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所以丁浩覺得寂寞,他逃了。
  首先是李盛東那裡,接著又想從他心裡逃開。
  他那麼聰明,聰明的幾乎毀掉了自己和丁浩。
  白斌從不信神,而此刻他甚至想問問滿天神佛,如果能放下所有,拋棄一切,是不是也可以去丁浩所在的地方?
  可是沒有你,我又會是誰?這樣的生活,對我來說是最大的痛苦與折磨。
  如果用這一生,換來與你相愛,哪怕只有幾天也好……
  白斌像是做了一個漫長的夢,他夢到丁浩又重新活了過來,在他身邊笑容明亮,露著一口小白牙,喊他起床。
  “白斌!”丁浩推了他一下,不但不跟以往似的躲他,還眯著眼睛壞笑。“你快起來啊,白露一會就來了,她看到你這樣還以為我昨天晚上把你怎麼了呢,哈哈哈!”
  白斌慢慢地坐起來,他有些無法相信眼前所見到的人,伸出手輕輕撫摸過丁浩的臉頰,是溫熱的,柔軟的。他張開嘴,喃喃道:“丁浩?”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怎麼了?你嗓子怎麼啞了,是不是病了啊?”丁浩皺眉,說著用額頭抵住白斌的試了試溫度。“奇怪,昨天還好好的……”
  “我病了,不過見到你就好了。”白斌伸手將他抱在懷裡,在他臉上蹭了兩下。“我以為,再也找不到你了。”
  他這話說的糊塗,丁浩也沒往心裡去,笑著反手抱住白斌還拍了拍他,道:“我往哪兒跑啊,一會還得讓你帶我出去踢球呢!”
  白斌看著他,眼睛也微微眯起來,露出一個略顯僵硬的微笑,“好,你去哪裡,我都陪著你。”哪怕是一個夢也好,哪怕再短暫也好,擁有你,就是我做過最美好的夢。
  這次去踢球的還是原先的陣容,金毛犬查理一馬當先的跑來,一雙大耳朵也跑得亂晃很有趣。它停在白斌和丁浩前面,沒有管丁浩的招呼,而是向白斌聞了聞,似乎是在確定這個熟悉而又不太熟悉的味道。但是很快,金毛犬查理又汪汪地叫著去蹭白斌的褲腿了,它瞧著比以往更喜歡白斌了。
  白斌和丁浩踢球,金毛犬查理負責截球,白露一邊笑一邊拍照,瞧見丁浩被金毛犬查理撲倒在草地上舔了一腦袋口水,笑得都拿不住相機了。
  白露樂得不行,沖丁浩嚷道:“哎,丁浩你快起來啊,這麼躺在地上查理還以為你逗它玩兒呢,一會舔的更厲害啦!我教了那麼久的規矩,到你這全毀了哈哈哈……”
  丁浩被舔得暈暈乎乎,好不容易才推開查理的大腦袋,氣呼呼的反駁白露,“白露你怎麼教育的啊?!這能怪我嗎這!你家這狗……”丁浩忽然說不出話來了,他看到白斌正逆光站在自己前面,那一瞬間丁浩覺得自己像是看到了白斌身後多了一對翅膀,白斌那樣柔軟的頭髮,溫柔的笑臉,在陽光下整個人簡直要熠熠生輝了。
  文藝點的說法是,那一刻丁浩的人生又被照亮了;通俗點就是——丁浩第二次初戀了。
  白斌把丁浩從地上拉起來,幫著傻乎乎的那位弄乾淨衣服上的草屑,嘴角挑起一個輕柔的微笑,道:“摔疼了沒?”
  丁浩眼睛直愣愣的盯著白斌挪不開,他見過白斌笑了那麼多次,唯獨這次,格外的好看。他忍不住伸手在白斌嘴角摸了一下,卻被白斌含住了那根手指,輕咬了一下就鬆開,那個掛在唇角的笑容更深了。
  丁浩啊了一聲,趕緊把手抽了出來,他喉結上下滾動幾下,磕磕巴巴的道:“那個,那個……白斌你別誤會啊,我就是覺得你今天笑的特別好看,跟、跟以前不一樣。”
  白斌揉了揉他的腦袋,將他抱在懷裡,柔聲道:“那我以後多笑。”
  丁浩用力點頭,悶悶的聲音在他懷裡傳來,“好!”
  金毛犬查理叼著那個足球,老老實實的蹲在一邊,灰藍色的眼睛裡一點雜質也沒有,清澈見底。它似乎很高興見到白斌,身後的尾巴一直搖個不停。
  晚飯過後,丁浩帶著金毛犬查理去散步,白斌在旁邊跟著聽他笑嘻嘻的說著有趣的事。他們去了附近的操場上轉悠,依舊是那片綠草如茵的草地,白斌眯起眼睛,仿佛就能看到當初那個在球場上奔跑揮汗的小小少年。那時候的丁浩玩兒的一身的大汗,眼睛快活地彎起來,毫不在意的脫下身上的球衣擦掉額頭上的汗水,露出小白牙的招牌笑容漂亮的讓人目眩。
  白斌伸手握住丁浩的,跟他十指相扣,感受到丁浩悄悄合起手指跟他交叉的更親密,心裡暖成一片。
  “浩浩,你為什麼高中去打籃球了呢?”
  丁浩耳朵有點紅,拿手指頭撓了撓,嘟囔道:“你還記得啊,我聽人家說打籃球能長高,所以就去了啊!”接著又憤憤道,“那些人胡扯,我打了一年,周圍的人都比我高了,就我一點沒長個兒!哼,我還是踢我的足球算了。”
  白斌想笑,可看著丁浩那樣認真的生氣,忽然又覺得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丁浩更可愛的了。
  金毛查理的心思單純的要命,就像它喜歡誰便忍不住對誰拼命搖尾巴一樣,它瞧見操場上那群人熱熱鬧鬧的踢球,一雙眼睛頓時就亮了!
  它喜歡跟人玩兒,尤其是喜歡往人多的地方湊,丁浩帶它來操場散步算是來對了,金毛查理興奮的看了半天,眼睛跟著那個在人群中來回滾動的足球,大爪子在地上磨啊磨,終於忍耐不住,嗷嗚一聲就沖了下去!
  丁浩正跟白斌說笑,措不及防差點被它拽下去,多虧了白斌拉了他一把,要不然非得摔出去不可。
  金毛犬查理拖著一根長長的鏈繩,“汪”了一聲,撒歡兒似的沖那顆黑白相間的足球跑去!
  丁浩聲音都哆嗦了,忙一疊聲的喊查理的名字,“完了完了,不會要跑丟了吧?白露要是知道非活劈了我不可啊……”
  還沒等丁浩跑下去,金毛犬查理就叼著個什麼歡快地沖他們奔來,跟訓練了許多次一樣,金毛查理將嘴裡叼來的足球畢恭畢敬的放在白斌腳邊,用嘴巴往白斌那推了推,諂媚的嗚汪了一聲。
  玩球的那幫孩子過來了,小聲的說想要回足球,白斌笑笑,將那個足球還給了他們。
  但是很快,查理又再次飛撲了出去,剛要回足球的那個孩子還沒等發球,就被查理再次撞翻!那些孩子趕來的時候,大查理正歡快地搖著尾巴,一隻爪子按著足球,一隻爪子按著他們隊長的腦袋。那幫孩子都被震驚到了,好半天才敢去扶起他們隊長來,那孩子最倒楣,頂了一腦袋青草葉子不算,臉上都蹭了青草汁子,狼狽極了。
  丁浩更是樂不可支,以前都是他被金毛查理撲倒,如今瞧見別人也摔了,看著倒是挺有意思,“哎,小孩,這球還給你們!”
  也虧得當隊長的那孩子自尊心不怎麼強,拍了拍身上的爪子印就爬起來了,捧著丁浩從大查理嘴裡摳出來的那個足球顛顛兒玩去了。
  可是剛把足球還給他們,金毛查理又屁顛屁顛兒的追出去,依舊叼了球就奔白斌過來。丁浩沖它呲牙咧嘴的嚇唬了半天,把球踢回去還給人家,查理一見球飛了,立刻高興地往那邊竄……它認為這是一個遊戲,而且一直到三天后,它依舊對這個追球回來交給白斌的遊戲樂此不疲。
  白斌在旁邊看著丁浩,看著周圍鮮活的一切,每天的生活幸福的有些不真實。他模模糊糊的覺得時間快要到了,但是一時又說不清楚是什麼意思。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白斌享受並珍惜著這樣的生活,他曾想過趁著現在還有時日帶丁浩去最美的地方看一看,但是看到丁浩夜晚在自己胸口酣睡的模樣,忽然就覺得去哪裡都不重要了。
  如果可以,他願意每天陪著丁浩,他送丁浩去讀書,丁浩陪他一起工作,兩個人一起做晚飯,飯後還要帶著金毛犬查理出去散步。如果可以,真希望就這麼過一輩子。
  金毛查理很黏白斌,每次散步都是最積極的跟在白斌旁邊,只是除了一樣,遇到食物的時候。
  查理很乖,它在散步的時候見到食物也不會撲上去,也不哼唧叫喚,就那麼規規矩矩的蹲坐下來,然後一臉渴望的盯著人手裡的食物,口水嘩啦就下來了——丁浩當時就捂住了自己的臉,這他媽太丟人了。
  查理遇見熟人拿著食物,蹲下流口水;遇見陌生人拿著食物,蹲下流口水;遇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兒拿著根玉米棒,蹲下流口水……那孩子估計還小,沒見過這陣仗,哇的一聲就哭了。
  丁浩趕忙上去再買了一個玉米棒給她,也給金毛犬查理買了一個,好說歹說的給拽走了。如果丁浩不給它買吃的,查理就滿是委屈的耷拉著腦袋離開,背景寂寞的跟什麼似的。這招很靈,丁浩看著嘴巴壞,其實心很軟,十次裡總有八次能成功。
  白斌覺得這樣不妥,沉吟片刻,告訴丁浩,“下次別給它買,你認真的哄哄它。”
  於是下次遇到食物攤子的時候,丁浩就跟金毛查理一塊蹲在那兒,嘴裡一疊聲兒的求它,“寶貝兒,我求你了,咱走吧,這不好吃,可難吃了酸的……”
  這話剛開始還行,但是說多了也不管用,查理生氣了,它蹲在烤腸攤前不肯走。丁浩在那邊勸查理,烤腸攤子的老闆聽得臉都黑了,扇子搖得嘩啦嘩啦響,一股燒烤的濃煙直接撲過來,跟老闆現在的火氣成正比。
  丁浩苦勸無果,又不敢隨便給它東西吃,權衡之下,只能可憐巴巴的看向白斌。白斌被丁浩求救的眼神秒殺,二話不說掏錢就給丁浩買了烤腸——最後的解決辦法就是,丁浩吃了烤腸,把插烤腸的棍子拿給查理,讓它一路叼著回家。
  大金毛查理叼著那小棍兒異常興奮,走路的時候尾巴都一甩一甩的,它一身金色的皮毛緞子似的閃閃發亮,迎著陽關站在那的背影簡直要讓人忍不住愛上它。
  丁浩想著想著就忍不住湊過去偷偷跟白斌咬耳朵,“白斌你看,其實查理跟白露還是挺像的,心眼單純,力氣又大,一哄就傻樂……”
  白斌想笑,可是忽然有些疲憊,他扶住旁邊的一個欄杆,努力讓那種想要失去意識的感覺穩定下來。但是在穩定之後,卻又覺得有些事情模糊了,好像記不清了一般。
  “白斌,你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丁浩牽著查理趕過來,把白斌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臉的擔心。“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白斌搖搖頭,他隱約能感覺到,自己的時間似乎已經不多了。
  白斌看著丁浩,“浩浩,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丁浩有些疑惑,抬頭問他,“我們要出去旅行嗎?”
  白斌臉色有些蒼白,他微微露出一個笑,“也不算旅行,就在附近,我們以前上學的地方,你還記得嗎?”
  他們以前上學的地方是在市中心花園那邊,那裡有個小學,丁浩和白斌最初的相遇就是在那裡。
  晚上小學裡的學生都散了,空蕩蕩的教室安靜下來,一排排的桌椅似乎已經無法找到過去記憶中的模樣。白斌卻看的細緻,他走上講臺,對丁浩道:“浩浩,你還記不記得,你剛開始來上學的時候,只有這麼高,小蘿蔔頭似的。”白斌聲音柔和,眼睛裡帶著微微的笑意,“你一來就走錯了教室,非說自己是二年級的學生,老師一讓你走你就哭個不停。”
  丁浩站在那裡,聽著白斌說話,眼睛裡忽然蓄滿了淚水,“你是,你是……”他說不出話,看著那個站在講臺上帶著略顯僵硬的微笑的人,忽然就沒出息的哭了。這個人是白斌呢,是那個他辜負了的白斌,是那個永遠都只記得他的好的白斌。
  白斌的臉色越發蒼白,但是眼睛卻是更加明亮了,他看著丁浩,輕聲道:“白斌喜歡丁浩,從一開始就喜歡。”
  丁浩胡亂擦了一把眼淚,哽咽著想回他一句話,喉嚨卻被堵住了似的無法發出聲音,只能站在那看著他。
  白斌看著丁浩,努力帶著他剛學會的微笑,慢慢的一字一字的對他認真說下去,“白斌喜歡丁浩,喜歡了十年。如果可以,我還想再喜歡你很多年……很多……年……”
  白斌的眼角有些濕意,臉上卻是笑著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對丁浩道,“你別擔心,我一直在這裡,跟你在一起。”無論是過去的,還是現在的,乃至將來的,我都是最愛你的那個人。
  他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完最後的那句話,丁浩看的清楚,他的口型分明是在說——謝謝你,還能讓我再繼續愛你。
  “白斌——!!”
  三歲大的金毛犬查理蹲坐在小學教室的門口,它委屈的嗷嗚了一小聲,趴在地上像是送走了自己過去的主人。金毛犬查理蹭了蹭自己的爪子,深棕色的眼睛裡濕漉漉的。
  在那之後——
  “浩浩,我那天怎麼突然去學校的教室了?”白斌拿著書,還是有些奇怪自己那天的舉動,他對自己怎麼去的一點印象也沒有,不過說起來,那三天的記憶都很淡,想不起來都做了什麼。
  丁浩不吭聲,過去抱著白斌,伸手摸到他胸口處,那裡的心臟強烈有力地跳動著,丁浩鼻子有點酸。“白斌,這裡還疼麼……”
  白斌揉了揉趴在自己胸前的腦袋,安慰他,“沒事了,我那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有點控制不住。”他也說不上來,那天在小學教室醒過來的時候,眼裡竟然還有止不住的淚水。
  也是在那天之後,他好像忘記了一些事,又好像心臟裡多了些什麼。
  “白斌,你信不信還有過去和未來的自己?”丁浩在白斌懷裡安靜的呆了一會,忽然有點迷茫。
  “的確是有人出過這麼一個研究課題,時間本來就很微妙,或許我們像是生活在一個平行空間,每一個時期的我們,都是獨立的。”白斌一邊伸手摟住他,一邊繼續翻頁看書,“怎麼了?突然想這麼深奧的問題。”
  丁浩伸手抱住他的腰,悶聲悶氣的道:“那是不是還有一個過去的你?白斌,你過去的時候……”
  “錯了,是我們。”白斌笑了,在丁浩腦袋上敲了一下。“你這麼能鬧騰,我可從來不敢放鬆,甭管過去還是現在,都緊盯著你呢。”
  丁浩捂著腦袋,看了白斌一會,慢慢露出一點笑意,“嗯,也是,你盯的可真夠緊的。”
  “那過去的我們,也一定很幸福。”白斌伸手摟住丁浩,在他額前親了一下。“跟現在一樣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有人說李盛東比白少帥,作者親媽表示必須用血的事實抨擊回去!白少那必須是最棒男主角,永遠是親兒子~~(揍


☆、後記

  後記:
  一個人最珍貴的是什麼?我想,恐怕是記憶。
  我們唯一能帶走的,是我們最後的記憶。所謂的一生,不過是我們一生所記得的最愛的人的點點滴滴。過去的白斌用記憶換回了再次相見的一次機會,他沒有選擇回去,而是選擇了“消融”——消融在這一世的自己心裡。
  假如給你3天時間,你要跟最愛的人去哪裡呢?如果是我,我會跟你平凡的度過這三天,像是我們這樣過了一輩子,然後告訴你:謝謝你,下輩子還能讓我繼續愛你。
  大家好,我是天天!很高興還能繼續寫白斌和丁浩的故事,這本結婚日記是去年在作者大會的時候寫的一本小冊子,寫的初衷很簡單,就是一直都想給白少辦一場婚禮,這次總算是圓滿了,這必須是親兒子啊(笑)。
  寫了所有想寫的甜蜜情節,自己寫的很滿足,也希望大家看的滿足,那麼咱們下次再見啦,鞠躬~!愛你們喲!
  PS:有讀者在微博問書的事,那啥,關於書的問題,這裡也稍微解釋一下~~~去年印書的時候,還訂做了這兩隻的喜帖,隨書附贈了作者簽名喜帖,當了一回證婚人,哈哈^^ 圖我貼在下面作者有話說裡了,有需要書的親繼續看下去吧=3=!
  再次感謝大家能喜歡這兩隻,另,白斌真的是親生噠!
  作者有話要說:  店鋪地址:戳我一下
  因為書是我自己印的,如果有什麼問題不用擔心,可以在專欄這邊找我,或者去微博留言!包退包換=3= 放心吧!
  
現代都市 | 21:18:58 | 引用(0) | 留言(0)
發表留言

只對管理員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