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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297

Author:900297
Author:緋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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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數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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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系統之金手指 作者:水墨清薇
文案:在出差的動車上睡了一覺,再睜眼,卻在花轎中,成為代嫁“娘”?對方還是有著六房姨太太的男人,有沒有搞錯啊!
所幸老天還是偏愛他的,給他了一個超強的類似於遊戲的系統,可為毛還有主線任務,他是人,不是神啊!
那個誰,你有六個姨太太,你為毛天天夜宿我這兒,還有那個兒子什麼的,為毛讓老子養,老子忙死了啊!
且看某人帶著系統,大開金指,在平行的,架空的落後的年代裡帶領眾人創造新帝國……
文案無能星人,表示似乎表達的不是很清楚TAT




│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

☆、嫁“娘”

  “滴答,滴滴答~”歡快的吹奏聲吵醒了睡得正香的謝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眼前一片黑。這是什麼情況?謝源轉頭,卻是眼前黑,再轉,視線所及之處便是一片紅。謝源覺得不對,他本是在去往北京的動車上的,怎麼睡了一覺,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外面的吹喇叭的聲音十分的響,謝源的第一個反應是,這是喜樂,應該是誰家成親。第二個反應就是一身的冷汗,喜樂的聲音離得這麼近,結婚的不會是他吧!
  謝源伸手想要扯開頭上的東西,才發現他的手是被綁著的!綁著的!沒錯是綁著的!這是什麼情況?尼瑪,有沒有搞錯。謝源隨著一顛一顛的頻率晃著頭,想要把遮住視線的東西晃下去,事實證明是不太可行的。謝源想要伸腿,腿倒是沒綁著,只是似乎沒有知覺,因為他動不了。謝源身上的冷汗更多了。腿不能動,手被綁著,頭還被蓋著什麼東西,謝源努力的晃動著身子,他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要搞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謝源想得不錯,可是他發現,他除了腦袋和上半身能動之外,下半身全部沒有知覺。謝源已經絕望了,因為他連說話都沒有聲音。
  外面除了喜樂的聲音之外,似乎也有交談的聲音,只是謝源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那裡,而是不停的晃著手,希望能把綁著他的手解開。如果謝源注意聽一下,估計他會咬舌自盡的。雖然他嫁過去不是小老婆,可是嫁的人已經有了六房姨太太,他嫁過去雖然是正房,可他是個男人啊!
  話轉回來,轎子是不可能一直走一直走不停的,當轎子落下時,謝源的神經崩得緊緊的,他不知道接下來迎接他的將會是什麼。轎簾打開,謝源還沒來得及反應,人直接被抱起,還是公主抱。把謝源狠狠的雷了一下,接著還沒等謝源反抗,就被人抱著往前走。四周立刻起了議論的聲音,謝源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蓋頭下的臉紅得嚇人,哪裡還有心思從說話的內容裡聽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謝源一路被抱進了內堂,上座兩位中年人,氣色不錯,男的嚴肅,女的慈眉。兩邊坐著六位上了年紀的老人,也不知是什麼來歷。謝源剛被放下,兩側便有人扶住,還沒等謝源穩住心神,就聽有人高喊,“一拜天地!”渾渾噩噩的拜了堂成了親,謝源被送到洞房,還是被人抱過去的,綁手的繩子被拆了去,倒是鬆快不少,只是手卻軟棉棉的,跟個女人似的,謝源被“女人”二字給雷到了,他不會真成了女人吧!
  還沒等謝源反應,就聽著一個夾著聲的高喊,“請新郎拿喜稱挑起喜蓋!”謝源被驚得一哆嗦,心裡想著能不能一拳過去把那個所謂的新郎打暈了。估計是不太可能,就他這小細手,別沒把人打暈了,自己的手先斷了。
  紅蓋頭一掀開,謝源的視線終於不再被擋著了,對上一雙很冷的視線。謝源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要大罵,卻忘記了他不能說話。靠,他得多苦逼,被搞到這裡為,還特姆的嫁人了。
  “夫人不要心急,藥效明日便過,你就能說話了。”男人說話時嘴角泛著笑,可謝源卻能從對方的眼底找到冷意,靠,TMD這是什麼事?這人明顯是不想娶,他還不想嫁呢!靠靠靠,嫁毛嫁,他是男人,嫁個雞毛。
  接著便又是交杯酒,又是乾果,一直喊話的人,沒說早生貴子。謝源奇了個怪了,直到新郎官出去招待親鄰,屋子裡的人全都退了出去,謝源才有心思打是四周。房間裡的東西看著像是很落後的農村似的,可是他記得明明是上了樓梯,這人家夠窮的,要不也不能取個……等等,他還是不是男人,這手怎麼看也不像是他的。謝源用最直接的方法去證明自己還是不是男人,摸到小小謝源之後,才吐了口氣,尼瑪嚇死了。真若是變成女人,他不要活了,直接咬舌自盡好了。
  沒有變成女人讓謝源松了口氣,可隨後立即想到他現在的情況,下面沒有知覺,手可比女人,還穿著嫁衣,再摸摸頭髮,還好是短的。若是長的,他更雷的不知應該做什麼反應了。
  床是木板的,非常硬,桌椅看著倒像高檔貨,這年頭仿古的東西都值錢,可想著剛剛坐的轎子,謝源打了個冷顫,惡靈退散,惡靈退散。這是個什麼年代?還是他生活的和平的過了剛邁過1314的年份嗎?其實他是穿了吧!穿到一個不屬於他的身體裡吧!看多了小說,也YY過幾本強國種馬文的謝源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只是每想一個都被“他嫁人”打消。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他必須離開這裡,可是現在的情況是,他即沒有高深的武功,可以不用下肢就能飛簷走壁,又不能開口說話,他往哪裡走。
  側身躺到床上,看著頭頂床簾,靠,這是什麼年代的床啊!想要雙手撐著挪一挪下肢,只是……靠,他真的是殘疾嗎?雙臂居然撐不起身體?謝源懷疑老天是不是跟他開了個玩笑,對,他這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搞不好還是個夢中夢。快點睡過去,等醒了就發現他又在動車上了。也不管現在是什麼樣的姿勢,謝源強迫著自己快點睡,大概是因為這身體太弱了,折騰著半天也確實乏了,謝源很快就睡了。
  睡著睡著,謝源便覺得不對,什麼東西壓在他身上,推了一下,沒有反應,再推,抬腿踹也不管用,謝源徹底怒了,猛的睜開眼瞪向壓著他的人。靠,他居然沒有回到動車上,這是為什麼!還有為毛這男人會在他身上。等等,他好像忽略了什麼,推,推,踹……踹?他的腿能動?抬抬腿,靠,為毛之前不能動?謝源現在徹底的清醒了。他覺得他的大腦不夠用了,完全不能分析現在的情況。壓著他的男人看著他的眼神明明沒有什麼反應的,為毛會睡在這裡,還有為什麼他的下面全都有知覺了?這婚到底是怎麼回事?狠狠的瞪著頂簾,謝源全無睡意。
  謝源瞪著眼,一直瞪到天亮了,壓著他的身體動了,倒不是謝源好說話,任由一個陌生的人壓著,而是他沒有力氣反抗。謝源沒穿睡,視線與還沒有防備的男人的眼對上,男人明顯的愣了一下,隨後嘴角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既然醒了,就起了吧!等下還要給爹娘看茶。”
  爹娘?看茶?什麼?“等等!”謝源開口之後沒等對方反應,自己先愣了,他的聲音太沙啞了,而且,他是能說話的?難怪昨天這個男人說“藥效明日就過”。
  “夫人還有什麼不明之事?”男人看著謝源的樣子,微微的皺起眉,難道他被騙了不成,看著眼前的人從昨天開始不在狀態裡,眼裡裝的全是疑惑。
  “你是誰,不,你叫什麼?還有現在是哪個年份?”反正也是開口,謝源便把心裡想問的直接問出來。
  “沒有人跟你說過我是誰?連現在是什麼年份都沒有告訴你?”男人看謝源的眼神變了又變,起初他懷疑謝源是裝傻,跟他玩心眼,可是仔細的觀察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本來冷冷的眼神變了,帶了幾分同情,只是一閃而過,隨後便讓人看出不什麼,卻沒有了冷意。“孫茂,以後是你的丈夫,現在是西元1999年。”
  西元1999年?謝源差點沒跳起來,尼瑪,他都活到西元2014年了,現在有人跟他說現在是西元1999年,這不是玩他呢嘛,西元1999年會結婚是拜天地?也許有人喜歡這種調調,但是絕對不會有什麼這樣的吧,沒有說媳婦扔進屋裡不管,只有男人出去喝酒招待客人!或許說這裡都是這樣的?但是爹娘?看茶什麼的,現在還有這種習俗嗎?還是他太孤陋寡聞了?就這床,也不像是99年的貨啊!
  孫茂看著謝源沒有什麼反應,原本還算是平常的眼睛,變得奇怪了。在亞華誰不知道他孫茂,謝源的反應太過平常了,若是之前是演戲,現在是不是漏底了,還是說他連孫茂是誰都不知道?“快些起了!”孫茂心裡越發的覺得他被人騙了,等下讓副手去查查什麼情況,居然有人膽子大到騙他。
  “啊!啊!哦!”謝源倒也沒糾結,跟著起來,手腳麻利的將被子疊了起來,只是他的動作,落到孫茂的眼裡卻是變得不一般,謝家的少爺向來是手高眼低,怎會做這等事。孫茂心裡畫了問號,卻沒有問出,他可以肯定是眼前這個自覺的人是不知道的。此事,必須查清楚。


☆、系統

  謝源剛把被子疊好,門外便傳來女人的聲音,“少爺,洗臉水已經打來!”
  “進來吧!”孫茂看出謝源眼底的懷疑和不解,他心裡的問號越畫越大。謝家玩的是什麼把戲,上趕著求著他把人娶進門,又送來一個什麼都不知不懂的人,當他孫茂是傻子不成?
  謝源的懷疑和不解哪裡有孫茂想得那麼複雜,他想得是這年頭居然還有人叫少爺,一定是他還沒睡醒。西元1999年,改革開放的春風已經吹滿地,雖不能說家家戶戶都是富裕的流水,但是不至於一個被稱之為少爺的人,還住看起來絕對不是90年代末的產物的床,這種床若是新打的,就得打少爺的審美絕對是另類的,90年代末可沒刮起復古風。再看著一個接一個進來的少女,謝源的嘴角強忍著沒抽,這些人哪裡像是90年代末的,說是清末的都有人信。若不是時代不對,那麼就是這戶人家都喜歡cosplay。現在謝源心裡的問號也是越畫越大了。
  一直觀察著謝源的孫茂,對謝源看到幾個少女的反應眉頭微微皺起,謝家到底從哪裡找來的替身。此時孫茂已經肯定,眼前的男人是個替身。
  “少夫人請!”進來的幾個少女,各司其職,有的擺早點,有的開始整理床塌,還有的把揉好的布遞到孫茂和謝源的面前。謝源的反應很微妙,長這麼大他就沒被這麼伺候過,也不對,估計小時候,媽媽也做過,只是老媽去得太早,他連記憶都沒有。僵著動作接過布,謝源猶豫了一會兒才擦臉,尼瑪,這到底是什麼年代,連毛巾都木有,用的居然是布擦臉,還好這布算是軟乎。
  等吃上早點,謝源差點沒吐了,這是什麼?饅頭堪比磚頭,粥就比水差點,小菜什麼的,更是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謝源覺得他的語文絕對白學了,居然找不到形容詞。謝源正在心裡吐槽,腦裡突然出現一個聲音,“系統開啟,獎勵儲物空間,請接收。”謝源疑惑,是不是他想多了,什麼系統開啟?他怎麼開啟的,還有系統是什麼?怎麼接收?一個接一個問號打得謝源更暈了。
  “系統將自動綁定在你隨身的玉飾中,儲物空間為八十一格,系統任務開啟,等級為0。”
  謝源本能的想去摸身上哪裡有隨身的玉飾,卻快速的打住動作,現在可不是他一人,屋裡好多雙眼睛看著。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了?其實他一點兒都不想要什麼禍,他好想去回到屬於他的世界。剛洗臉的時候,謝源有照下鏡子的,鏡子裡的人跟十幾年前的他一模一樣,就是比那時的他單薄了很多。如同咬蠟一般,吃過早飯,跟著孫茂往外走,謝源覺得他必須先弄明白,他在哪裡,為什麼跟他記憶裡的90年代末差那麼多。
  從二樓下來,謝源觀察著四周,這是民國時期的建築風格吧!又偏于現代,不過,真的不怎麼好看。謝源的一舉一動,落在孫茂的眼裡卻是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什麼都沒見識過的。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樓下客廳裡的主位上一左一右坐著兩人。
  “爹娘,孩兒帶著媳婦給兩老敬茶。”孫茂拉著謝源跪到二老面前,拿起丫頭準備好的茶杯遞了上去。謝源有模有樣的跟著學,在沒搞清楚是什麼狀況之前,還是老實些,他現在太單薄了,幹不過對方。二老接過,把紅包塞到謝源的手裡。囑咐著兩人好好過日子,謝源聽著在心裡直撇嘴,兩位看不出他是男的嗎?若是昨天還穿著喜服,今天的他可穿的是男人的衣服,兩男人怎麼好好過日子。
  “茂兒,等下帶著源兒去見見幾位妹妹。”
  妹妹?為什麼感覺老太太的笑裡沒安什麼好心?這妹妹,絕對不是兄妹的“妹”。謝源提起心,在陌生的環境裡,他得注意著,別讓人吃了都找不到骨頭。
  “孩兒知道了。”孫茂拉著謝源起身,便沒在客廳久留,他還有事要辦,不過最重要的是先去查查身邊的人是什麼來頭。孫茂帶著謝源出了主宅,謝源回頭看了一眼,房子的外貌應證了他的猜測,這是民國似的房子。這家到底有多喜歡古風啊?謝源正想著,孫茂拉著他的手便鬆開,謝源只是看了一眼孫茂,倒沒說什麼,剛剛他就想掙開的,只是力氣太對不起以前的他,只能認命。
  院子裡站著兩排的士兵,謝源看著士兵摸了摸鼻子,其實他回的是民國,不是90年代末,不,也不對,應該是抗日?內戰?還是文1革?這身衣服完全不在他的記憶之中出現過。謝源越來越搞不明白,他到底回到的是哪個年代。為免被人拉出去火燒了,謝源此時決定裝啞巴。吐槽什麼的,在心裡默默的來吧!
  孫茂對副手說了兩句,視線盯著一臉不解的謝源,副手聽到上司的話也將視線轉到謝源身上,向上司敬禮之後,轉身就走,他倒要看看謝家玩的是什麼把戲。孫茂並沒有按著母親的說法帶著謝源去見妹妹,而是帶著人在孫家的大園子裡轉轉,在沒搞清謝源的來歷之前,他還不需要瞭解太多。謝源也樂得不去見妹妹。只是對所謂的園子從起初的興奮,到後來的心裡不停吐槽。說是園子,倒更像是自然的野生保護區,裡面雜草叢生不說,還沒有任何的美感,反倒更像是荒宅,一度讓謝源懷疑,其實他是穿到聊齋裡了。
  園子很大,謝源卻覺得浪費資源,與其荒著,還不如種些東西。一圈轉下來,已經到了午飯的時間,謝源以為會和長輩一起吃,進了客廳才知兩位長輩回家了。回家了?不應該是長輩和孩子一起住嗎?
  “我不是長子。”孫茂坐下之後,看出謝源的疑惑便開了口。“嫂子剛生了孩子,沒出月子。”
  謝源點了點頭,便坐下吃飯,只是這飯,吃到嘴裡,謝源只能強迫著往下嚥。因為他看著孫茂似乎吃的很香,而且吃得還很多,只是他覺得十分的難以下嚥。這叫什麼日子啊!
  下午的時候,謝源回房睡午覺,順便他要研究一下所謂的系統是什麼。孫茂則去了書房,坐在書房裡,孫茂腦子想的全是看起來傻乎乎的謝源,還有敢耍著他的謝家。孫茂現在百分之百的肯定,謝源並不是謝家長孫。
  “孫校,已經查出來了。”劉春成在敲了門,得到同意之後走進孫茂的書房。“昨天上花轎的,並不是謝家的長孫謝言,而是謝言的么弟,謝源。據說是個傻子。”劉春成說完之後,偷偷的看了一臉孫茂,卻沒有從孫茂的腦上看出任何的反應。
  “查的可仔細?”孫茂繼續看著書,他早就猜到了,只是沒想到謝家居然拿個傻子應付他,好大的膽子啊!
  “謝家昨天將夫人送上花轎之後,就閉門謝客,夫人是謝大少的七太太的孩子,因為從小就傻,一直關在房間裡,連年夜飯也是如此。”劉春成倒有些同情夫人。他今天見到夫人,可是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傻。
  被稱之為傻子的謝源正在研究系統,他隨身的玉飾從上到下只有脖子上的一個手指家大小的墜子,也不知是誰給他的,他記得以前是不帶這玩意的。打開儲物空間,謝源研究了半天,又是用“精神力",又是叫著打開,連芝麻開門都試過了,沒一個管用的,等謝源要放棄了,系統儲物空間可算是想出現在腦海裡。謝源倒沒激動,他的第一個反應是,他剛剛是怎麼打開的。好像是打開包裹?還是呼叫系統?這次兩個都沒有反應,謝源洩氣,倒也不著忙,先看看儲物空間是什麼,空空的81格,金幣區數字是0。這個怎麼看,怎麼做遊戲裡的背包啊!
  也許是謝源戳到了點子上,包裹的後面出現一個非常華麗的背景,還有一個任務提示。默默的想著打開任務,出現的應該是故事背景,可是在謝源看來卻是這個世界的歷史,本想跳過謝源還是默默認真的看,似乎系統很喜歡惡作劇,謝源想看,系統還偏不給謝源看全,跳來跳去的,最後謝源能總結的也就是,這個世界並不是他以前生活的,而是一個類似于平行的,或者是架空的世界,因為系統沒跳過的那些歷史,跟他所知的完全不一樣。而主線任務就是將所有的技能必須升到神級。神啊,他是人,不是神,怎麼可能升到神級。想去看技能,系統的提示居然是自行摸索,有木有比這個更不靠譜的系統?謝源徹底的無語了。
  系統倒也不是一毛不拔的,倒是給了謝源一個顯示的,親密度!這素什麼?點開看後,謝源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裡面唯一的名字是孫茂,居然還有一個標注——合法夫妻。去尼妹的合法夫妻!


☆、逛街

    被系統打擊的謝源蹲在牆角畫圈圈,滿腦子裡轉的都是自行摸索和親密度。畫著畫著,謝源覺得有那麼一丟丟的不對,如果這是生活系統,那麼技能摸索起來倒也容易,無非是衣,食,住,行,最多再加個醫,生活無非是這幾樣。但若是遊戲系統,可就不是這些了,還得有什麼武力值之後的,比如說血條?
  再次打開系統,謝源松了口氣,還好不是遊戲系統,仔細的反復看了幾遍之後,謝源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一個偵察。點開看過之後,謝源沉默了很久才關上,這次謝源沒有在心理罵娘,他已經無力去罵了。偵察技能是被動技能,無法升級,主要用處是提升主人的第六感,隨著系統等級的提升而上升。第六感是什麼?
  別人或許不知道,謝源是非常清楚的,有些人認為第六感和直覺差不多,其實不然,兩者有很多的相同之處不假,但是也有很多不同之處,打個比方,在某處陌生的環境,有熟悉的景物,似乎在哪裡出現過,這是第六感,而非直覺。如果之前謝源對系統還抱著一種遊戲的心態,那麼現在就是把系統當成了一個牛X的外掛,不,應該是護身符。
  孫茂進來的時候,就見謝源蹲在角落裡,想起剛剛副手講的,突然覺得謝源挺可憐。謝源傻嗎?孫茂不這麼認為,雖然他不清楚謝家為什麼認定謝源是個傻子,但是他看到謝源絕對不會是個傻子,而且如果是傻子,謝家為什麼還綁著人,美其名曰長孫跑了,他給綁回來的。其實是怕謝源什麼都不懂,或者謝源知道什麼而反抗吧!從小就被斷定為傻子,可以想像他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既然謝家敢算計到他的頭上,就要承擔後果,不過,孫茂倒沒有退親的想法,一是謝源是明媚正娶的人,二來,謝源絕對比謝家長孫要來得有意思。不管謝源為什麼裝了這麼多年傻子,但是他沒露出馬腳,就意味著對方也是個有本事的。
  畫著圈圈的謝源,這會兒也感覺到房間裡多了個人,轉頭看向孫茂,為毛他從孫茂的眼神裡看到了同情?昨天還是冷漠,今天直接變成同情,這是什麼情況?可惜謝源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孫茂眼裡的同情已經隱了去,快得讓謝源懷疑是不是看錯了。謝源眨了眨眼睛,難道剛剛是他的錯覺?
  “等下帶你出去轉轉。”既然謝源一直被鎖在房子裡,自然是不會知道外面的天地,孫茂沒有多想便吐出了一句,在他說完之後,心底有些詫異,但很快便歸為同情。謝源眼裡的驚喜讓孫茂滿意,“換身衣服。”
  謝源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沒覺得哪裡有問題,說實話這衣著的用料真不怎麼樣。沒等謝源有什麼反應,便進來兩個丫頭,手裡捧著衣服,謝源一看,果然跟身上的不一樣,有點像中山裝那種。
  跟著孫茂出了院子,再回頭看向院子裡的士兵,之前他就覺得這些士兵有些違和感,現在他才看明白為什麼,這些士兵身上沒有背槍的。謝源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門口停著一匹馬,孫茂很瀟灑的跨了上去,謝源盯著大馬,不要告訴他,這是出行的工具。事實如同謝源預料的一般,馬的確是外出的工具。
  被孫茂拉上大馬,坐在孫茂的身前,謝源覺得彆扭,但為了不從馬上掉下去,謝源也只能默認的被孫茂抱著。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看向前方,謝源居然看到了草房。謝源似乎有些理解為什麼在他看來不是很富裕的孫茂為什麼被稱之為少爺,感情孫茂家算是非常大戶了。
  “我們東北是亞華最富裕的,大家的溫飽不成問題。”孫茂見謝源好奇的打量著四周,便開口為謝源做著說明。謝源呆呆的轉頭看向孫茂,指著不遠處的草房,似乎在說這算是富裕的?謝源的反應在孫茂的眼裡可是不那麼回事,只當是謝源不識草房,要說先入為主的思想是多麼的不靠譜啊!
  每到一處,孫茂都為謝源做著講解,謝源聽著是越來越沉默,如果之前他認為系統的歷史是忽悠他的,現在他絕對全都信了,他記憶裡的1999年絕對不是這樣的,這裡真的是平行的,或者說是架空的1999年,之前的歷史他不想去瞭解,以後的歷史,大約就是他為什麼他會有一個系統的原因,就說世上沒有便宜事,系統的出現絕對不是偶然,難怪為什麼唯一的主線任務是將所有的技能升到神級,任務很艱巨啊!
  一切無不顯示著這個世界的落後,亞華?應該是這個國家的名字吧!技能的摸索先放一放,他現在要知道是這個世界的劃分,要怎樣才能知道?看向拉著他的手的孫茂,這個靠得住嗎?謝源腦子裡非常的混亂,沒有任何的頭緒可言,回去後他必須要計畫一下。
  “要不要嘗嘗烤地瓜。”孫茂的話雖是問句,但已經拿出了錢。一個烤地瓜,孫茂付了十幾個硬幣?銅錢?謝源盯著孫茂手裡還有的貨幣,物價夠高的,通貨膨脹?謝源不自覺的皺起眉,這個世界讓他不安。
  “這是銅錢。”孫茂拿了一個放到謝源的手裡。謝源先顛了顛,又看了看銅錢上的數字,一個大寫的拾。“這是拾字,回家後我讓人給你找一套通用的錢樣。”孫茂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對謝源不認得錢也沒有什麼可懷疑的,把剛買下的烤地瓜扒去皮,遞到謝源的嘴角,謝源看了看眼前的烤地瓜,又看向孫茂,又看看烤地瓜,猶豫了一下還是咬了下去,十幾個拾元的銅錢買的烤地瓜可不能浪費了。
  咬了一口,烤地瓜很甜。“你也吃。”謝源不太好意思被人喂,忙把烤地瓜推向孫茂,轉頭好奇的看著賣烤地瓜的設備。要說古人的智慧是無窮的,只是為什麼尋常可見的烤地瓜居然賣這麼貴?一百多塊一個烤地瓜,可要比他原來的世界高出得太多太多,原本他覺得五六塊錢一個已經很貴了。
  孫茂眼底閃過笑意,在謝源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地瓜的香甜在口中散開,孫茂覺得今天的烤地瓜格外的好吃。後面跟著孫茂的副手瞪大眼睛,眼裡裝的全是不可置信,而看向謝源的眼神變了又變,謝源是謝家的傻子?怕是謝家才是傻子。孫校明顯是將謝源放在了心裡,對謝家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的。
  商業街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主要都是賣些菜和生畜,店鋪少之又少,僅有的幾家也都是賣鐵器和雜貨的,飯館從頭數到尾,也就只有一家客棧,客人非常的少。孫茂見謝源好奇,帶著謝源到飯館坐了坐,要了杯茶。茶進肚裡有點兒像涮鍋水,讓謝源在心裡深深的歎氣。哪怕是在國民最苦的時候,街上也沒有這個樣子吧!謝源看著眼前的一切,在心裡暗暗握緊拳頭,他必須把自己所知道的知識傳播給大眾,帶領人們富起來,其實這才是他穿越到這裡來的意義吧!
  逛了一下午,回到謝家,謝源忙回了房間,翻找著筆和紙,他想要寫個計畫什麼的,翻找了半天只有毛筆,紙倒不是宣紙,只是毛筆,他不會用啊!
  “想習字?”孫茂進來就見謝源瞪著筆發呆,挑了挑眉。挽起袖子全開始自己研磨,擺上鎮紙,拿起筆便在紙上寫下四個大字,謝源站在一邊看了一下,艱難的分清上面四個字是兩人的名字,原來孫茂的“茂”是茂盛的“茂”。反到是謝源的源字,孫茂寫得不對,孫茂寫的是“轅”。
  “我的名字不是這個。”謝源指著“轅”搖頭,“是祈祀山川百源的源。”
  孫茂抬眼看向謝源,一個傻子會知道《禮記•月令》?謝家此次倒是小看了傻子,而謝源倒也偽裝的極好。將紙拿起,起筆又寫了一張字,此次謝源倒沒說什麼,眼裡裝滿了佩服。毛筆字啊,他那個世界裡除去興趣班的,有幾人會寫。謝源看得有些躍躍欲試,倒也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不敢浪費紙張,以此世界的物價,紙也不會便宜。倒要寫些別的法子寫字,比如說外國流行的羽毛筆,這個倒是好做,以前小學上手工課時,倒是做過,現在他還會製作的方法,找機會試試看。
  “晚上引你見見幾位妹妹。”孫茂放下筆,將寫好的紙放到一邊,想到早晨母親的話,此時覺得是應該讓謝源見見後院的六人,這後院以後便應交給謝源管的。
  “妹妹?”再次聽到這個詞,謝源的腦子裡閃出的卻是姨太太,應該是他想太多了,一個男人跟幾個女的做姐妹,太扯。


☆、妹妹?六個?姨太太?

  坐在客廳的首位,看著陸陸續續進來的,還有拉著孩子的女性,謝源只覺得頭大。從小就受一夫一妻制教育的人,面對這麼一群姨太太們,謝源壓力山大。在如此落後,如此貧窮的年代,居然養了六個姨太太,其實眼前的都是幻覺吧!孫茂看著謝源呆呆的樣子,覺得特別的可愛,側手撐著頭,另一手的手指輕輕的敲著椅子的扶手,他想看看謝源是怎麼解決這幾位。
  “喜兒(英兒)(燕兒)(芬兒)(梨兒)(梅花)(秋月)見過夫人!”六個女人一同向謝源福了福身,謝源的嘴角明顯的抽了又抽。夫人神馬的,姨太太神馬的,太讓人淩亂了。六位姨太太對於新上任的夫人,可是非常的滿意,若是再來個女人,他們才著急呢!來了個男人做夫人多好,不用擔心正房生出孩子搶財產,以後自己生的兒子,若是得了夫人的眼,被接過去養,那就是嫡子,以後哪怕是分家,自己就是親姨娘,家產自然就有自己的一份,而且不用擔心被趕出門去。六位姨太太的算盤打得那叫一個精,謝源看著一個接著一個化著古怪的妝的人,心裡鄙視著孫茂的審美,視線掃向三個被女人拉著的小朋友。
  “濤兒(涵兒,沁兒)給娘請安。”三個小不點跪到謝源的面前,謝源直接被雷到了,娘什麼的?他是男的!如是黑線有實體,謝源的頭上一定是滿頭皆是。
  “快起了!”謝源不想跟一群女的鬥,更不想跟一幫孩子過不去,只是這兒見了面得給個見面禮吧!雖說他是個男的,還稀裡糊塗的嫁了人,但是現在坐這個位置,總不能落了話柄,其實他挺想被休了的。也不是休了,會不會分到些錢,能不能夠他置上幾畝地。謝源的思想拐彎了,整個人呈放空狀態。孫茂看著謝源的樣子,倒有些像是個傻子,得,也虧了了他裝的像。孫茂抬眼看向副手,副手立刻轉身出去,沒一會兒捧著託盤回來,“這是夫人賞你們的。”
  “謝夫人賞。”六人福身時,互遞了個眼色,心裡對這位夫人微微有些怕,就連有著小背景的芬兒和梨兒都不敢炸翅,怕被新進門的夫人尋個藉口趕出去,她們再有背景,也只是個妾,只聽說將妾趕出門,卻沒見有人敢寵妾滅妻。
  “等下一起用晚飯。”孫茂見謝源一直沒有回神的樣子,把手放到謝源的手背上拍了拍,謝源回過神後,看著六位“美”嬌娘,微微的皺起眉,孫茂才多大,搞了六房太太,算上他七個,想想他以前,要一個沒一個的,真是人比人得死啊!不過,倒也放心了,有六個美人在,孫茂應該不會去抱他這個硬漢子,他就不用擔心床弟之事,在心裡偷偷的松了口氣。
  六位姨太太還摸不清新進門夫人的性子,見著謝源皺眉,心下不安,不會是想立規矩吧!孫茂也托著下巴看,卻沒想到謝源開了口,居然是……“哪啥,茅房在哪?”不是謝源想要尿遁,而是他真心忍不住了。
  孫茂捂著嘴,臉上沒什麼表情,心下去忍著笑。六位姨太太個個拿著手巾掩嘴,故作嬌羞的樣子,謝源直接送上白眼,又立刻坐直了身體。“夫人,這邊請。”孫茂看夠了,便起身,拉著謝源往茅房的方向走。六位姨太太心裡打著鼓,少爺的樣子,是將夫人放在心裡了,看來以後的日子,可是小心著,不能被夫人尋了由頭。
  出了主宅,謝源吐了口氣,盯著孫茂的背影默默的吐槽,也不怕累著搞了六房,也不怕腎虛。摸摸下巴,儘量不讓自己看起來很猥瑣。心裡卻想著,他現在最先要做的是搞清自己的身份,接著就是怎麼才能從孫家逃出去,或者是和孫茂離婚,最好是能有一筆錢,若是沒有錢,他得想辦法賺錢。對得,還得搞清孫茂是什麼身份,如果孫茂是個有極強背景的人,他還要考慮,是不是應該留下,好背靠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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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在腦子裡勾畫著,直到晚飯後回到房間,謝源還在想。整不出個前後,謝源坐在椅子上發呆,隨後想到晚上吃了鴨子,倒是有了肉腥,但是太難吃,謝源已經做好了長期餓肚子的準備,難怪這裡的他這麼瘦,準確的說難怪這裡的人都很瘦,如果全世界都是這樣,也真就不用想打杖不打杖的問題了,吃不飽的,還抗什麼槍。
  “廚房在哪裡?”謝源決定去找幾根鴨毛回來,先做羽毛筆。計畫的再圓滿,也不如實際行動來得快,而且經歷告訴他,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
  “夫人沒吃飽嗎?我這就去吩咐廚房給夫人再準備一份。”
  “我是要去尋些東西。”謝源可不想讓人覺得他是什麼大胃王之類的,雖然他是真的沒吃飽,倒不是孫家的飯不夠,而是真心的難吃。
  “夫人想要什麼,吩咐我去做就行,不用親自跑一趟的。”丫頭非常的盡責。
  “我要幾根鴨毛。”謝源把要什麼樣的鴨毛說了一下,“明天給我就行。”現在給他拿回來也做不了,還需要些砂子的。交代清楚之後,謝源便退回到房間裡,隨手從散桌子上的幾本書中拿了一本,準備打發時間,這樣的什麼都落後的世界裡,除了看書,也沒有什麼可做的。拿著書像模像樣的看著,腦子裡去在翻看著主線任務的介紹,謝源想從裡面把歷史挖出來,他的第六感告訴他,他想知道的,在主線任務裡絕對能找到。
  謝源的想法是正確的,這次謝源再看,就發現了,雖然還是會跳幾次,但是在明末之後就變得不一樣了,吳三貴並沒有引清兵入官,李自成也沒有因為什麼圓圓而放棄一統江山。之後歷史的進程又跳了,這次直接跳過了幾百年的動盪,展現在謝源腦海裡的是,他,這個本應帶著系統應運而出生的孩子,卻因為生他的母親被人暗算,提前生子,結果造成他丟了靈魂,成了傻子。直到昨天,被人給一棒子打暈抬上花轎,才將魂給打回來,今天順勢開了系統。謝源看完之後,只覺得是個玩笑,這也太搞笑了,他又不是解救大眾的神。可冷靜的想一下,帶著未來科技的他到了這裡,說不定還真有搞頭,只是他又不是學農學商的,他學的是行政啊!沒搞頭的啊!
  在心裡罵完,謝源覺得他得做點什麼,孫茂的身份絕對是牛X的,軍事學院的校長,一位年僅二十六歲的校長,還配有私人秘書?這可能嗎?他的身份絕對不僅僅是這個,孫茂絕對是一個大樹。要不要抱呢?今天見到的六位姨太太,也是藏著龍的。小小一個院子裡,搞得跟後宮大戲似的。這些都拋去,想想為了這個身體而不放棄的,還在謝家的母親,謝源覺得他應該做點什麼,還有將他一棒子打暈的人。謝源摸了摸下巴,孫茂知不知道他被人騙了呢?謝家的長孫,長子,真是好笑,求著孫茂將人娶進門,臨到上門了卻將人換了,真真好的算計。
  謝源已經不知道是應該氣,還是應該氣,還是應該氣了。雖說之前的事,他沒有任何的印象,卻不能否認其發生過,對於算計他的人,謝源表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總有一天要讓他們跪著唱《征服》。壓下怒火,謝源還是要繼續研究系統,既然系統是應運而生的東西,就應該是對這裡起有絕對性作用的,卻被標記著自行摸索,謝源無從下手。
  “大丫頭,你在找什麼?”喜兒接著信,帶著丫頭走到廚房外,看著夫人的丫頭在裡面似乎找著什麼,便開了口。
  “二姨太,夫人讓尋些東西。”大丫頭不卑不亢的應著,看似有禮卻透著骨瞧不起。
  “夫人讓找什麼,說出來讓我身邊的丫頭也跟著幫忙找找。”喜兒面上不在意大丫頭的態度,心裡卻是壓著氣,一個男妻有什麼了不起的,連屁都生不出來,不就是賣……咳!
  “不勞二姨太費心了。”大丫頭嘴角泛著笑,福了福身,抬步就走。不管夫人受不受重視,他的地位在那裡,這後院裡的人,誰也不能欺了她。
  喜兒氣得直扯手巾,卻也不敢說什麼,瞪向身邊的。“去問問廚子裡的人,她來找什麼!”
  大丫頭拿著夫人要的東西往回走,她著急過來就是怕廚子裡的人將這些收了去,不過,二姨太是怎麼知了她到廚房的?看來夫人身邊的人,得清了清。少爺將她放到夫人身邊,一是監視,二也是防著後面的人。剛剛少爺回房時便交代她以後聽令于夫人,而且看著今天少爺對夫人的樣子,也是將夫人放在了心上,她的主子便是夫人,為夫人著想分憂就是她分內的事。


☆、匠師技能

  如果謝源覺得孫茂娶他回來是迫不得已,只是將他當成一個擺設,那麼他就大錯特錯了。準備睡下的謝源聽到外面走步的聲音,也沒多想,他覺得正常的男人都應該去抱“美”嬌娘的,雖然他覺得孫茂的六個姨太太一個比一個打扮的不堪入目。昨天住在他這兒,應該是不想掃了正室的面子。聽見房間的門響,謝源隱隱覺得不對,但他還是認為孫茂應該是性向正常的男人。
  等到孫茂開始脫衣服時,謝源才覺得不對,盯著孫茂半響也沒反應,孫茂的身材超級棒有木有,雖然不能說八塊腹肌什麼的,六塊是絕對有的。吃著這麼難吃飯菜,還能弄出六塊肌,讓人深深的眼紅有木有。謝源忘記了,孫茂是地地道道的本土人,早就吃習慣了,哪裡會像他這個半吊子的人,要求得高,本土人覺得能吃飽就是相當不錯的了。
  謝源的眼神過於熱烈,孫茂的怎麼可能會感覺不到,嘴角微微的上揚,坐到床邊,將謝源手中的書抽出,謝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不是他不想說,而是被孫茂堵了去。謝源只覺得頭頂有無數個雷在劈,身體卻不能反抗,等到身上的褥衣被退去,感覺到涼意,謝源的稍微清醒的腦海裡只是閃過“不好”兩字。
  放下的床簾,粗重的喘息,彌漫在小小的空間裡的麝香,一次又一次,肌膚與肌膚的碰撞,翻轉,上下……在暈厥前,謝源的思維早已不知飛去了何方。孫茂的後背留下數道指甲痕,連手臂也沒有倖免,看著暈厥過去的人,孫茂只覺得懷裡的人像只溫順的貓。輕輕的撫摸謝源被汗水打濕的頭髮,親親額頭,這便是他的妻,孫家的二少夫人。誰若敢欺了,便要想好得罪孫家要面臨什麼樣的後果。
  等謝源起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身邊的位置早已經沒了人,揉著腰,謝源有一種自己被用完了就扔的感覺,隨即搖了搖頭。謝源剛坐起身,就聽著外邊有丫頭的聲音,“夫人,起了嗎?洗澡水早已準備好,現在送進去嗎?”
  “送進來吧!”謝源扯過褥衣套在身上,揉著腰勉強的站起身,靠,昨兒孫茂折騰了他多少次,現在站起來腿都是軟的。
  “夫人,早晨六位姨太太過來請安,被少爺都打發走了,少爺可是真真的將夫人放在心尖上。”大丫頭指揮著下人將水桶放到內室,“囑咐下人將洗澡水給夫人溫著,還不讓我們叫夫人起。”大丫頭的腰挺得直,夫人得勢,他們在身邊伺候的,說話就更有份量了。
  謝源嘴角直抽,這話怎麼聽著都像是宅鬥的架勢,他一個大老爺們跟一幫女人鬥毛,“別多嘴。”謝源思來想去的,也只能說出這麼一句。看到水桶放好,丫頭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準備好,便跟著下人退了去,謝源才緩慢的進了在水桶,“呼~”泡熱水澡還真是舒服,身體再不舒服,也得先把裡面的東西清一清,雖然有些晚了,但也得摳摳,誰知道那玩意幹不乾淨。這個時代的衛生條件是極差的,要是帶個什麼梅啊,什麼淋啊,什麼花啊的病,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越想謝源摳的越起勁,等謝源洗完澡了,整個人又軟了。
  穿好衣服,便叫外面的人將水桶抬出去,丫頭立刻送上食物。“夫人,這是昨天您要的鴨毛。”丫頭接著又把昨天晚上她去廚房時的事講了一下,“夫人,您看要不要把身邊的人……”
  “我才進門,你是孫茂派給我的,此事就交給你負責好了。”雖說他不想跟一群女人搞什麼宅鬥,但也別把他當成傻子,有釘子就起了,別在他眼前晃。“後宅的事,讓她們自己掐,咱們甭管,她們再鬧也越不過我去。”正妻是什麼,謝源就算是活在一夫一妻制多年,但電視卻也是沒少看的,什麼宮鬥,宅鬥的,戰爭片幾乎霸佔了螢屏,想不知道都難。哪怕是開金手指的文裡,各種鬥的也占了半邊天,總結下來,民眾的生活離不開鬥,就連現在這種飯難吃,衣難穿的時代,也逃不開個“鬥”字。
  謝源不去管丫頭怎麼想,一邊喝著比清水強那麼一丟丟的粥,一邊拿著鴨毛研究。想著昨天他轉園子時,哪裡有沙子。若是曬乾,不定要曬多久,他等著用的。這麼一想,謝源也不去管粥好不好吃,先吃飽了,好幹活。
  “少爺去了學校,有事要處理,晚飯回來跟夫人一同用,少爺為夫人請了一位先生,夫人什麼時候見?”丫頭站在一側,“專門為夫人招了一個小廝,被管家帶走調1教,過幾天就能在夫人身邊伺候。”接著又給謝源講後面幾位姨太太的背景,有兩位是老爺和太太賞給少爺的,有兩位是上面的送過來的,還有兩位看似沒有什麼背景,丫頭卻提醒謝源要注意著。
  好嘛,小小的一個院子裡,居然還分了幾個陣營,謝源直在心裡翻白眼,好在他和孫茂最多算是j□j,若真是有什麼感情在,謝源打斷腦子裡不該想的,“先生的話,晚些再見,等下你跟我去後園轉轉,我要做些東西。”謝源沒打算避著人,有些事不可能是他一個人能搞定的。既然他和孫茂是合法夫妻,而孫茂昨兒又占了便宜,那麼他就要把孫茂拖下水。
  “夫人要做什麼,讓下人去做就好,不用親自動手的。”丫頭覺得有些不妥,怎麼能讓夫人親自動手,只是看到夫人掃過來的眼神,丫頭自覺的閉了嘴。
  “以後別夫人夫人的叫,我又不是女的。”雖然只是一個稱呼,但聽著還是不舒服。
  “夫人,這是禮數,不能改的。”謝源再次翻白眼,不跟丫頭計較,回頭跟孫茂說說,這個必須得改。
  羽毛筆的製作其實是非常簡單的,麻煩的處也就是清理和硬化過程,不過有丫頭在身邊,清理是非常簡單的,至於硬化,只要有沙子就OK,用鐵鍋炒炒就是熱砂了。一隻羽毛筆做完,沾著墨汁在紙上寫兩個字,丫頭看著半晌,“夫人,這是洋人用的筆啊!夫人居然會做。”
  “你知道這個?”用慣了簽字紙,再用羽毛筆多少有些不適應,多寫幾個字之後,倒也能接受,總比用毛筆強。
  “在雜貨店裡看到過,當時還有先生嘲笑老闆,沒想到真能寫出字來。”丫頭雖不認字,但能看出形狀,心裡覺得夫人絕對不個能人。“可惜卻沒有人買,雜貨店的老闆也不會用,便成了積貨。”
  謝源點點頭,接受一樣新鮮的事物並不容易,想當年要往慈禧裡的宮裡按電燈,可不就受到了百般的阻撓。不過,這裡也應該是有洋人的吧,怎麼能就成了積貨?謝源也就是想想,也邊多問。剛剛他似乎聽到了系統的提醒聲,謝源稱累將丫頭打發出去之後,便開始研究系統。
  系統提示:羽毛筆屬匠師技能,但因沒有打亮基礎技能,無法點亮匠師技能,請儘快點亮基礎技能。
  匠師技能?基礎技能?羽毛筆應該是手工吧!匠師又是什麼?謝源想不通,看著明顯發灰的技能,還有閃著的卻不能領取的獎勵,心裡就跟貓撓一般的癢癢。再怎麼看也領不到獎勵,謝源只能轉去想基礎技能,何為基礎?謝源第一個反應是民以食為天,食是什麼,種出來的東西,難道是種植?想到院子裡的荒地,不知能不能利用起來。
  現在怕是錯過了春播,但也不算晚,倒是可以種些晚玉米,還有蔬菜,還可以養些雞什麼的,天天能下雞蛋。謝源想著,手也沒停下,便把想的記了下來。列了長長的一個單子,等寫完之後,謝源歎了口氣,沒有種子,沒有錢,什麼都不能辦,他能想到的,農民怎麼可能會想不到。為何現在的還如此的落後,是生產力不夠,還是土地不好,種植方法不對?或者是無種子?謝源在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此問題,沒有走出去的謝源找不到答案,估計就算是他走出去,也未必能明白,他的計畫可以說是理想主義多於現實主義。
  將筆放下,謝源搖了搖頭,比起這些,他更應該確定種植是不是基礎。
  提前回來的孫茂,招來派給謝源的丫頭,詢問謝源起了沒,聽到丫頭講謝源做出了洋人用的羽毛筆,還用羽毛筆寫字之後,孫茂眼睛眯了眯,能在謝家裝了十六年傻子的謝源不是尋常的。羽毛筆嗎?那玩意他倒是看過。讓孫茂意外的是謝源識字!他是跟誰學的?謝家絕對不會給一個傻子請先生的,更何況是關在房間裡,從來沒有邁出過一步的傻子。


☆、回門(上)

  邁向房書的腳步轉向了謝源的房間,房間裡沒有,卻看到桌上寫得滿滿的一張紙,孫茂拿起紙掃了一眼,不變的臉色讓人看不出心思。孫茂的心裡是驚訝的,如果說之前的對謝源識字抱著一點點的疑惑,現在就是對這滿紙的內容。謝源不是傻子,他早就能到的,卻是沒想到謝源會給他帶來越來越多的驚喜。紙上的字,有些會缺少幾筆,需要變認才能看出來,至於上面記錄的內容,孫茂反倒不在意,都是尋家百姓家裡會做的事,左右後面的園子荒著,謝源願意折騰就隨他去。
  “劉春成!”明日便是謝源回門的日子,想到謝源原在謝家受的待遇,孫茂便想要給謝源撐足了面子。“把明日夫人回門的禮物準備足了。”
  “是!”副手領命出去了。
  孫茂把手裡的紙放回原位,轉身離開,他還有事要處理,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仍沒記問一句,“夫人去哪了?”
  “在園子裡。”丫頭著急,剛剛她去尋夫人,本想說少爺回來了,勸夫人回來,哪想夫人蹲在地上就是不起來,手卻不停的拔草。本想去處理公務的孫茂再次轉了方向,決定去看看他的夫人。
  園子裡的謝源,努力的拔草,拔一會兒就會直起身揉揉腰,然後再蹲下。謝源現在是明白了為什麼這裡的食物產量小了,這裡的農具不是一般的落後,都是最基本的勞動工具,跟現代化的機器比起來,產量小是必然的,而且土地是非常的硬,雖然他沒種過地,但也玩過農場遊戲。土地中最好的是黑土,他眼前的倒是黑土,可是硬化的如磚頭,即便是翻出來的土,也硬如石。說是石縫裡能開花,只是能開的,少之又少。謝源懷疑這些草是怎麼長出來的?難道是他想的方向不對?果然,不是專業的就是不行,隔行如隔山。直接坐到地上,嘴裡咬著一根草,謝源盯著一大片荒地,是不是他想錯了?
  孫茂到園子裡便看到謝源坐在地上,跟著孫茂一起過來的丫頭,心裡焦急,忙跑到謝源的身邊,“夫人,怎坐到地上,快些起來。”說著便要伸手去扶,只見孫茂先一步扶起謝源,還拍了去衣服上的塵土。
  謝源回頭看了一眼孫茂,開口便是“你學識應比我淵博,你可知何為基礎?”
  “你想知哪個基礎,國之民,之農,之軍,之商。人之食,之衣,之住,之行。”孫茂拉著謝源的手,向後退了兩步,“我見過你寫的東西,想要將此地開荒種些東西,倒也可行,我搬開府邸之後,後宅無人打理,此處便一直荒著。你前日進門,後宅之事便應交與予你,你放手去做便是。”
  自己想的並不有錯,食不就是種植,而農的範圍就廣了。聽到孫茂後面的話,謝源只是點頭,宅鬥之事他不想管,倒是園子,他要定了。謝源搓手,現在就想要試試。孫茂攔著謝源“明日是三日歸寧,今日切莫累著,謝家還以為我虐待你了。”
  “歸寧?”沒結過婚的謝源倒是知道有這個說法,只是不知是幾天,而且他一男兒身,壓根就沒想歸寧的事,孫茂提起來,便是要回去的,正好也可以看看謝家到底是什麼樣的腦殘人家,做出代嫁之事。“我需要準備什麼嗎?”
  “我已經讓人去準備了。”孫茂拉著謝源往主宅走,只是幾步之遙的後院,幾個姨太太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有的人置身事外,有的人咬牙切齒,有的人雖沒有什麼表情,手中的手巾卻被擰出了花。
  晚上,謝源以為孫茂既然說了不讓他累著,便不會到他這兒,早早就洗了睡下。睡得不知什麼時候,只感覺身上像是壓著什麼,推不開,踹不走,最後自行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一覺到天亮,睜開眼睛,就看到白花花的一片,別想歪了,只是白色的褥衣而已。瞪著眼前的衣服,動了動,立刻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頂著他,謝源老實不動了,在心裡卻罵個不停,直到頭頂傳來聲音,“既然醒了,便起了吧!早些謝家看看也好。”
  “噢!”謝源應了聲之後,見孫茂未動,他也不敢亂動。直到孫茂起身,他才跟著坐了起來。一起換了衣服,洗漱之後,倒到樓下用餐。客廳裡姨太太沒有出現,三位小少爺卻坐得筆直。見到兩人下來,三位小少爺立刻起身,“爹,娘,孩兒起早安!”
  謝源被“娘”雷得嘴角直抽,孫茂招呼著三人一同坐下吃早餐,謝源努力縮小存在感,被叫“娘”的日子哪天是個頭?謝源慶倖的是,這裡的人吃飯時候以“食不語”為准,但一頓飯下來,謝源仍有一種天雷滾滾的感覺。
  吃過飯打發走了三個小朋友,孫茂便招來副手將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謝家的人口眾多,還沒有分家,今兒帶謝源回門,從老太爺到底下的小輩,禮物必須是齊全的。謝源看著一大堆的用紅紙包著的盒子,手裡拿著一張長長的清單,腦子裡閃過的全是一個又一個的大錢,這得花多少錢啊。而透過清單,謝源也能看出謝家的人口之多,謝家長子除去正室之外就有三位姨太太,而他則是三姨太所生,四姨太所生是位小姐,他是謝家長子的么兒。再看謝家之長孫,是謝家長子正室所生,後面還有兩個填房,謝源特別不厚道的笑了。謝家的算盤啊!撥拉的真響。
  謝源知道的,孫茂自然也能看到,沒有任何的反應。在謝源看來,謝家怕是弄不到什麼好,孫茂絕對不是善罷甘休之人,雖然他跟孫茂接觸也只有幾天的時間。
  往謝家去的一路,謝源在想到了謝家之後,他們會是什麼樣的反應,一直認定的傻子看著樣子過得不錯,似乎還挺受寵,然後覺得傻子好控制,從他手裡得到些什麼,覺得他嫁出去還是要靠著“娘”家才能在“夫”家站穩腳,有這種想法的人,怕還不是少數吧!真是把他當成傻子了。
  謝家的大門很大,孫茂和謝源到之前,已經有數名士兵到謝家門外把守。謝家大門上高高掛著兩個紅燈籠,門上還貼著兩個雙喜字。門牆很高,管家在士兵到了時,就帶著一幫人在門口候著。管家心驚啊!謝家搞出來的事,做為管家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看著一個個士兵,管家的腿肚子都朝前了。
  劉春成和孫二少家的管家帶著禮物先到一步,看著滿滿的禮物,管家心裡打起鼓,孫茂是什麼意思?還未等管家想明白,孫茂和謝源的馬已經到了門口,孫茂先跳下馬,再攔腰抱下謝源。管家看著孫茂的動作,再看孫茂看向謝源的眼神,有一種孫家二少爺今天怕是來找事的!大老爺房裡的三太太怕是要翻身了。在謝家混了這麼多年,管家可不是傻子,忙卑躬屈膝的跑到謝源身前,“小少爺,孫校長!老太爺一早兒就等著小少爺回來。”
  謝源掃了一眼管家,倒是個有眼色的,懂得分析局勢,不過,管家是故意的吧!明知道孫茂娶的是嫡子嫡孫,他在這兒吼小少爺,其實是打謝家的臉吧!孫茂似笑非笑看向管家,手握緊謝源的。“帶我去看看你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
  管家聽了差點兒沒哭,謝家從上到下,就沒有人認為小少爺進了孫家二少爺的門會是受寵的,小少爺前腳被扔上花轎,後腳就有人將小少爺的房間占了去。“姑爺,老太爺還在等著小少爺去請安。”管家硬著頭皮開口,謝家的好日子怕是到頭了,孫家二少爺哪怕不如大少爺的名聲響,可也不是好相與的啊!老太爺怎麼就聽了少爺的。
  抬眼偷偷的看向小少爺,這一看,管家的心裡更加的打鼓,小少爺眼裡含著的嘲笑,讓他心驚,小少爺真的是傻的嗎?若不是傻子,這麼多年沒有邁出過房門一步的人,對謝家絕對是不會有好感的,更別說為謝家做什麼,不把謝家整垮,就算是對謝家的手下留情。
  “我娘在哪裡?”謝源對什麼老太爺可沒有什麼好感,搞不好他前腳出門,後腳就將他呆過的屋子燒了。不得不說謝源在某種程度上是真相了,只是謝家再大款也不能燒房子,只能打掃出來給別人用。
  “三……”管家抬手給自己一巴掌,“太太在院子裡,還沒有派人去請。”
  站在門口謝源停下了腳步,其實壓根沒想讓名義上的娘出來吧!“我想先看我娘。”謝源轉頭看向孫茂。
  孫茂拍了拍謝源的手,“先看看娘也是應該的,還繁請管家帶路。”
  管家頭上的冷汗直流,可也不敢再說不,轉身向一邊跟著的小廝打眼色,他則引著人往與後院相隔一處院子走。後院多是女眷,哪怕是孫茂是姑爺也不能隨便進後院的,而這處院子便是見女眷的地方。讓丫頭備上茶水,管家自覺的退了出去,從院子離開之後,管家直奔向客廳。


☆、回門——親娘

  謝源要見的自然不是正室,而是生他的娘,在謝家,也就是親娘對他照顧著,雖說也不能將人弄出去,卻也時不時的會送些東西,在門口和他說說話,至於能不能和那個缺了靈魂的,說得通,謝源就不得而知了,至少親娘沒放棄過。有多少為了自己,將如他般的絆腳石丟棄,她卻還堅持著,便是難得的。守著一個傻兒子,在謝家宅子裡的日子,怕是好不到哪去。
  在房間裡坐立難安,謝源雖然系統裡見過娘長什麼樣,可那只是一個影像,跟真人是不一樣的。對於記憶中母親的樣子,謝源已經想不起來了,哪怕他之前的錢包裡裝著一張全家福,記憶中的樣子,似乎和影像裡的重疊,似乎就是一人。孫茂握住謝源不停搓著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像是在安慰。
  一串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身體的本能讓謝源站了起來,不停的向外望去,直到一位一身素衣,臉上未施粉黛的人進了門。謝源快步向前,扶住來人,引人坐上主位,待人坐穩,便跪倒在身前,“娘!您受苦了。”
  “我的兒!”婦人忙扶起謝源,眼裡裝滿了淚水,臉上抹不去的驚訝,仔細打量著兒子,“你,你不傻了?”
  “還要感謝那位給我一棒了的人,將我打醒。”謝源說得輕摸淡語,婦人的臉色變白,忙要去摸謝源的後,又想起男兒長大了,頭是不能隨便摸的。孫茂卻不信謝源的話,如果是那樣,謝源從哪裡識的字,總不能自學成才。
  婦人握著兒子的手,仔細的打量著兒子,不再是平靜無波的眼,讓婦人心酸,若是,若是兒子不是傻的……“我聽著你回來之後,沒去見過老爺子?”
  “何必去見,娘,我想接你離開這裡。”謝源覺得接婦人離開是理所應當的,卻沒有去想,他所處的地界並不是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世界,這個時期,對女人的約束是非常多的,民風還帶有一些封建時期的特色。
  “源兒,休得胡鬧。你現在好了,娘也放心了。”婦人臉上有了笑模樣,心裡對老爺,對老太爺是有恨的,可是看著兒子似乎過得還不錯,提意將她接出去,後面跟著過來的人,也沒有說話,這就是說孫家二少也是應了的,在孫二少家裡能說得上話,她還求什麼,有些事即已成事實,她便要給兒了撐起個後頓,不能讓一幫子想要拿捏兒子的人得到好。婦人是沒見過孫茂長什麼模樣的,她也是在兒子上了花轎之後,才知傻兒子成了代嫁“娘”,當時她那叫一個氣,也不是沒鬧過,可,她一個婦道人,也沒有得力的娘家,哪裡鬧得過。“莫再要叫娘!”
  “當得一聲娘,我娶的是謝家謫長子之謫孫。”聽著娘倆講話,孫茂能看出謝源的親娘是個強勢的,在謝源說出接婦人離開時,孫茂也沒有插言,能在這樣的大宅裡給謝源撐起個小世界,他對婦人有幾分的敬佩。
  婦人詫異,這是孫二少爺,跟著兒子一起回門,若不是兒子一直是傻的,對規矩什麼的沒有學過,她非敲打幾下不可,怎的沒有規矩,他自己亂來便罷,還拖著孫二少爺一起。不過,聽著孫二少爺語氣裡對兒子的縱容,婦人心裡多了些暖意,兒子之前傻傻的,現在雖說不傻了,可知道的東西並不多,有這麼個人給撐腰,她就算明兒就下地獄也安心了。這般想著,婦人鼻子發酸,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
  “娘,怎的哭了起來,是不是被人欺負了?”謝源見到婦人的淚水,慌了手腳。
  “娘是高興的,源兒,以後可以好好的跟孫二少過日子,休得胡鬧,有不懂的地方要多問問二少。”婦人忙擦去淚水,勉強扯出笑容,只是笑容中仍有幾分苦澀。
  婦人起身向孫茂福了福身,孫茂忙側身。“娘,當不得此禮。”
  “娘,你這是做什麼!”謝源拉著婦人,沒事怎的給孫茂行禮。
  婦人搖了搖頭,真是傻兒子,什麼也不知道。婦人拍了拍兒子的手,再看向孫茂,“我兒在未出門之前,從未邁出去房門檻,都說我兒是個傻子,我卻不認,可到底還是委屈了他,從未授過聖賢書,聞過聖賢名,還望孫二少,以後能多多教,莫嫌煩。”說完之後婦人還想再福身,被孫茂和謝源二人合力扶著。
  “娘,今後源兒就算是給天捅了窟窿,我也幫他頂著。”孫茂的語調和表情讓人看不出真假,可在以後的日子裡,孫茂將他的承諾做是無可挑剔。
  ~~~
  “老太爺,小少爺和新姑爺去看三太太了。”管家一路跑到會客在大廳,看著老太爺還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心裡著急。要說前幾天的事,老太爺和少爺辦得真不地道,孫家哪裡是謝家能惹得起的,還想讓三太太做替死鬼,算盤打得精,可卻算漏了,小少爺是真傻還是假傻。孫二少本就不滿這門親事,老太爺也任由少爺胡鬧,怕是整個謝家都要被孫二少爺拿來幫小少爺出氣啊!他得給自己想想退路,要不要趁現在去抱三太太的大腿,仔細的想想,以前有沒有做了得罪三太太的事。
  “看便讓他去看就是,一個傻子,倒還能記得他娘,也是個孝順的。”老太爺話雖這麼說,心裡也是個沒底的,他倒沒想到孫家二少會重視個傻子,還想著若是怪罪下來,便說是那傻子自己跑上去的,他們也不清楚,再將錯都推到老大的三姨太身上,藉口都不用想,她想讓傻兒子去享福。
  老太爺原本還打著算盤,想將屎盆子全數扣出去,即尋了個替死鬼,又免去了孫子嫁出門。去孫家說提起當年指腹為婚的事時,還當孫二少也是個有能耐的,就怕孫家不同意,便早早的放出風去,鬧得滿城都是知道謝家和孫家有指腹為婚的事。哪想,孫茂偏偏就只是個軍校的校長,跟孫家大少,三少比起來,便是個抬不起的,搞不好這校長,還是沾了大少和三少的蔭。初時以為攀上了孫家,哪想等到定下後,再去問,孫二少有六房姨太太不說,還有三個兒子,他怎麼可能讓孫子一進門就有堵心的事。孫家他們又得罪不起,孫子也是個極聰明的,想到這麼個法子,那傻子養了這麼多年,也別白吃了謝家的。孫家二少早早搬出了家,
  老太爺沒借題發揮,只是想著讓那母子見最後一面,以後黃泉路上也是個伴。謝家老太爺是認定了孫茂一起過來是找事的,而他也打算將傻子和兒子的三姨太推出去頂死,兩人的棺槨,謝家還是出得起的,為了孫子,死兩個無關緊要的人,又有什麼關係。再說孫茂早早就分家出來單過,孫家也不會因為此事鬧起來,孫茂不怕丟人,孫家別人怕是還嫌丟人,大概也只是壓一壓,有個替死的就能了事。不得不說老太爺年齡大了,頭暈眼花了,自以為聰明想了個瞞天過海的招,卻不想聰明反被聰明誤。只道自己想得兩全,當別人都是傻子。
  管家見著老太爺不放在心上,也不再言語,他只是個管家而已,人輕言微,還是想好如何抱三姨太的大腿。退出客廳,管家招來小廝將禮物搬進客廳,老太爺看到這些,還得當是孫二少為了面子才準備的吧!老太爺真是老了,大老爺不管家裡的事,成天在外面也不知在忙些什麼,二老爺巴不得大老爺房裡出個什麼事,好看熱鬧,若是大老爺這次栽了,二老爺還能多鬧一份家產。在謝家幾十年,管家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的,每個人的心思都摸得門清。管家站在院子裡猶豫了片刻之後,轉身放二老爺院子走去。
  孫家對二兒媳婦回門的事,非常的重視,孫茂前腳剛到謝家,孫家主宅的管家就跟著送來的禮物,這樣更坐實了謝家老太爺的想法,孫家丟不起人,才送這麼多的。哪會想到,他認定是傻子的孫子,在孫茂眼裡是特別的,而孫家主宅裡的人,因為對孫茂覺得虧欠,便格外重視所謂的謝家的“傻子”。
  “源兒,等下老爺子怕是要拿咱們娘倆發難啊!”見兒子不再傻,三姨太便所自己猜想的說了出來,其主要是說給孫家二少聽,在三姨太看來,兒子就算是不傻了,也不懂這些彎彎曲曲的事,還得靠孫家二少。
  “老爺子……”謝源本想說謝家老太爺腦子被門夾了吧!又怕被人聽了去,之前那些話,謝源不覺得有什麼,他不想裝傻子,就得有個說出。直白去說老爺子,便是不能,好歹也是他現在身體的爺爺。雖說他不想宅鬥什麼的,但現在擺個低,做個小,只會讓人覺得他受了屈。若是大放厥詞,口出狂言,受指責的便會是他。再說了,孫茂怎麼看也不像是不受重視的,看孫茂的氣度也絕非是沒能耐的。謝家從老到小識人的眼光,真不怎麼樣。

☆、回門(中)

  扶著親娘邁進客廳,謝源體內興奮的因數在不停的叫囂著,好在多年的職場,沒在臉上顯露出情緒。沒去管謝家老太爺見他們娘倆進來是什麼表情,也沒去瞧謝家老太爺看到孫茂是什麼反應,直接扶著親娘坐到側面椅子第二個位子,首位一般當是男人的。既然親娘不想跟他離開謝家,那麼正室的位置,他便要幫娘爭到。
  “祖父!我自小被鎖在深宅之中,還未習規矩便被送上花轎,幸得二少不棄,今日陪同我一起回門。”謝源是不知道這裡的規矩,他覺得他的話說得還算是過得去,若是謝家老爺子是個聰明的,就不應該提傻子什麼的事。
  謝家老太爺腦子也不是個不清醒的,在他所謂的謫孫子,非常看好的孫子沒有在眼前時,謝家老爺子的腦子還是能正常的,不會有太偏心的事鬧出來。看著認定了十幾年的傻子,跟正常人無異,謝家老太爺腦子裡閃過了很多事。想當年,他有一個同父同母的弟弟在很小的時候就被姨娘害死,老爺子這麼一聯繫,再看向謝源的眼神變了又變,腦補了很多的東西,當然他不會覺得是他滿意的長孫害的,反倒是看向老大房裡的三姨太眼神變得狠厲,老太爺認定了是這個想要爭寵的東西,害得他孫子成為“傻子”,卻不記得,他孫子能活著,不多虧了人家大鬧了幾次。這人心是偏的,是扳不過來的。
  謝老太爺眼神,被孫茂看在眼裡,對這位連孫家都敢算計的老爺子,孫茂沒有什麼好感,既然謝源想要扶親娘坐正,他也樂得推上一把,謝老太爺不是重視謫長孫嘛,他偏要讓他的謫長孫成庶出。
  “老太爺,後院的事,本不是校長應談論的事。”劉春成立于孫茂之側,開口發難。孫茂拉著謝源站到三姨太的身邊,擺明瞭立場。“三天前,校長是按著迎娶謝家謫長孫之儀迎著正室入門,夫人捧了媳婦茶,入了孫家的祖譜。才三日,夫人怎成了庶出,太太成了姨太,還望老爺子給夫人一個交待,也給孫家一個交待。”
  謝老太爺視線落到孫茂的身上,再看向孫茂握著謝源的手,心裡有了幾分計較,若是之前還對謝源突然不傻而生戳憐憫,現在聽出孫茂發難,便將憐憫全數拋到腦後,裡面牽扯到他看好的孫子,便是不可以的。不過謝老太爺也不能直接撥了孫家的面子,孫茂再不得眼,也是孫家的人。不就是個“謫”字。他可不想將看好的孫子送到不孫茂的府上,一個不受重視的人,有什麼能力照顧好言兒。謝源攀上了,算他的命好。現在也跟孫家扯上了關係,就算不傻了,什麼都沒學過,翻不出什麼大能耐。
  “當日老太爺讓人跟著送親的隊伍向校長講,夫人出了差錯,而被喂了些不傷身的藥。莫不是夫人得知謝家要休太太回家,若是如此,還請老太爺讓謝老爺附上休書一封,太太由夫人接到校長家養。”劉春成的話絕對是打臉的,直白的給謝老太爺兩個選擇,要麼讓謝源的親娘做正,要麼謝源將人接走,只是接走之後,孫家和謝家的關係可就不是謝家想沾就能沾得上的。
  活到這把年績居然被一個小輩威脅,謝家老太爺眼底閃過狠毒,卻很快的掩飾過去。“源兒是這麼想的?”
  “娘為謝家付出了多年的青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當得了。”謝源微垂眼,靠,他跟謝家沒有那麼親,叫得這麼親也不怕閃了舌頭。
  “你是也這麼想的?”老太爺盯著三姨太的眼神可不那麼友好,大兒媳的娘家哥哥是省長秘書。雖說孫家都握有重權,可比起兒媳婦來說,也不算是什麼的。
  “女人有三從,我願從兒子願。”三姨太心裡有些不安,這便是一場賭博,輸贏她都不會虧了的。
  “既是如此!”謝老太爺心裡一橫,便要讓人去叫大兒子回來,休妻。只是話還沒出口,便被從外面進來的二兒子攔住。“父親!”老二幾個快步立于父親的身邊,小聲的講了幾句。
  謝源看向孫茂,孫茂從進來到現在的表情就沒變過,只是握著謝源的手未輕開過。給了謝源一個安心的眼神,謝家一家也就老二是一個精明的,可惜從未受過重視。老太爺的偏疼偏愛,以後兩個兒了分了家,占著主位的人若是謝家老大,謝家也就算是完了,若是老二倒還有些看頭。
  “源兒,見了二叔也不問聲好,也怪二叔一直忙,從未有時間與源兒聊聊,一晃源兒也是個成了家的。”二老爺把話扯了開,此事當不得立刻下結論,大嫂雖有一個做省長秘書的哥哥,可是其他人都是些扶不起的阿斗,反之孫家,個個都握有重權,孫家老爺子是東北軍司令,大兒子是警備司司長,小兒子在軍隊裡也是個將領。二兒子看似只是一個軍校的校長,可培養出的軍官不都得賣個這個校長的面子。父親這件事辦得,二老爺在心裡搖頭。扶正大哥的三姨太,便已經是賣了個面子,謝家扶正了,孫家便不會多言,此事便揭過,大家你好我好,若是真休了,以後謝家絕對會被孫家打壓。父親真是老了,被謝言幾句好話,便迷了眼。謝家真若是交給這樣的人,怕是早晚就散了。房裡有幾個填房,還跑去孫家談早些年指腹為婚的婚約。
  “二叔。”謝源也不是個不識時務的,開口便喚了一聲,眼眯眯的,讓人挑不出毛病。“今兒回門,源兒也給二叔叔一家準備些禮物,二叔可不能嫌薄。”謝源對謝二還是很佩服的,房裡只有一妻,沒有什麼姨太太,兩人的小日子似乎過得不錯。反正他看到的,是不錯的。至於老太爺,別看現在就正房在,以前可是好幾房姨太太,只是無所出,又死的死,遣散的遣散,才乾淨了。
  “哈哈,二叔怎麼可能會嫌棄。”二老爺壓下心裡的驚訝,雖說過來的一路已經聽到一些傳言,這侄子被出門時的一棒子打清明的,但是變化也太快了,有理有度,絕對不比受過教養的人差,甚至還比一些人強上很多。“源兒,今兒二叔賣個老,你看這事總得讓我們商量一下。若是源兒不放心,大可讓人過來跟著嫂子。”二老爺一聲嫂子,便擺明瞭此事他站在謝源的一方,不管最後是什麼結束,都讓孫家知道他是支持謝源的。
  謝源皺著眉,他本意是想儘快解決的,只是他也知道此事不可能如他願,轉頭看向孫茂,派人的事,還是孫茂幫忙。孫茂點頭,“等下先回主宅,從母親身邊借個人。”謝源的親娘雖是個角色,但是做上主家太太還是差了一些,母親身邊的人過來,一來能有個督促,二來也是教些東西。孫茂是認定了謝源的親娘是坐上正室的位置的。
  謝老太爺聞言牙都快咬碎了,孫茂從進來便一句話未說,連招呼都沒打,明擺著是沒將謝家放在眼裡,現下開口,卻也只是對著謝源。謝源倒也是好本領兩天便將人迷了去。謝二老爺卻從話裡聽出了另一層意思,孫家從上到下都是認可了謝源,也支持這位嫂子坐正。
  “管家,快些讓廚房準備午飯,新姑爺上門,謝家可不能怠慢。”謝二招來管家,給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忙退了下去。
  “老太爺,此事回門,校長還有一事想讓老太爺給個說法。”劉春成一臉的嚴肅。“當日夫人出門時,有人給夫人一悶棍,校長想讓謝家將人交出。”
  謝老太爺的臉都快綠了,謝家老二卻不知給一悶棍的人是誰,在謝老太爺開口之前便應下,“理當如此,謝家亦會查出此人,一旦查出絕不姑息,直接送到警察局。”等轉頭看到老爺子的臉色之後,謝二便知道是誰下的手了,或者應該說是誰的主意,此事絕對跑不了謝言。
  “有二叔這句話,孫某便先謝過。”孫茂拱手向謝二道謝,“希望謝家交出的人不是阿貓阿狗,而是真正的兇手。大哥聞源兒受了欺負,便要派人過來,被我攔下,此事是自家之事,鬧到大哥那裡,便是惹了外人看笑話。”
  看著老太爺臉色,謝源在心裡偷樂,臉上還裝著淡定,他也清楚最後交出去的絕對不可能是謝言,但是此事也算是給謝家一個警告。當年害娘差點丟了命將他提前生下來的賬,放到以後再算。反過來說,他還得感激還沒下任的正室,若不是她算計娘,娘也不會早產,他也不會魂去了另外一個世界,學到諸多的東西,雖說目前看沒有什麼實用。
  “祖父,我聽聞傻子回門了?還挺大的氣派!”


☆、回門(下)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客廳裡除去謝老太爺臉色變了變,其他的人誰都沒有反應。謝源坐到親娘的身邊,拿起茶杯,還未送到嘴邊,劉春成先一步,拿出一根針在裡面攪了攪。謝源覺得孫茂的這位副手是故意的。孫茂淡定的托著下巴,看向謝源,一隻手還不忘抓著謝源的手把玩著。對從門外傳進來的聲音,孫茂就像是沒聽到一般。被握著的手有些癢,謝源想要抽出來,卻被握得更緊。
  謝家老太爺對謝源可沒有一點兒的感情,看著謝源是各種的不順眼,看著謝源和孫茂的互動,在他眼裡只覺得是謝源沾了長孫的光,不知感恩,反倒是想要搶長孫的位置,也不掂量自己有幾兩重。與謝家老太爺相比,謝二顯得比較冷靜,一定不能將大哥的三姨太放走,有這位在,謝源跟謝家還能有些聯繫,以孫二少對謝源的態度,對謝家也會關照幾分。若是將這位休出門,謝家怕是真的完了。雖然他看不慣父親對侄子的偏愛,還有大哥的不管世事,但是他不能看著謝家散了。
  對傳進來的聲音,謝二開了嗆。“放肆,這裡在談話,哪有你說話的份,你的規矩都學哪去了!先生就是教你這般無禮,我看著先生也應該換換了。”
  謝言還沒邁進門,就聽到二叔的訓斥,心裡頗為不滿,面上卻還裝得恭敬。
  “讓言兒進來,源兒回門,做為兄長見見又算什麼。”謝家老太爺哪裡能讓偏愛的孫子受訓。
  謝二對老爺子的話,真是氣得跳腳,他給父親找面子,父親是連一丁點兒的後路都不想留?
  看著謝家三代的一齣戲,突然想起了以前某部腦殘劇,某腦殘皇上對腦殘孩子的各種偏愛,腦殘孩子各種錯,又是欺君,又是鬧後宮,又是將妃子弄出宮,沒事還摻和皇帝的房事,最後居然都被腦殘皇帝原諒了。眼下謝家就是這麼個例子,謝家老二就有點兒像被腦殘們認定的惡毒皇后。也不知謝二會不會和惡毒皇后落得一樣的下場,就算是一樣,就沖著剛剛擺明瞭站在他這邊的態度,他也會拉一把的。
  “喲,傻子看起來挺精神的。”謝言整了整衣服進了客廳,其實他是過來的看熱鬧的,不得不說,謝言得到了謝老太爺最腦殘的那一部分的基因,思維的方式是和老太爺是一樣的,他認為謝言和他的母親都死定了。
  謝言的話剛落,劉春成不知何時竄到謝言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是快,准,狠。謝言被得打一愣,謝老太爺也面帶怒色,“你是什麼人,居然敢對我孫子動手。”
  “我打得是對夫人出言不遜之人,這巴掌已經是給老太爺面子,若是他人早已拖出去斃了。”劉春成話說得輕描淡寫。孫茂連眼皮都沒抬,謝源看了看孫茂,其實他也被突然的巴掌嚇了一跳,現在卻低著頭。
  “大哥,可能是不懂規矩,話是無心的。”謝源說話的聲音很小,一手被握在孫茂的手裡,一手扯著衣角,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求情,顫抖的肩膀,讓人認為被嚇到了,卻不知謝源是怕臉上的笑容讓人看了去。
  “道歉!”孫茂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盯著謝言,冷冷的開口,不帶有一絲的情緒起伏。
  謝言不算是第一次見孫茂,可是每次見都覺得害怕,尤其是孫茂的哪雙眼睛。“源弟,剛剛大哥是開玩笑的,哥哥給你賠禮了。”謝言咬了咬牙,將道歉的話說出口,反正只是說一說,又少不了一層皮,心裡卻暗恨祖父怎麼沒將傻子弄死。
  謝源怕開口掩不住笑聲,咬了舌頭一下,痛得眼角泛了淚,抬頭時讓孫茂皺眉,三姨太心疼,謝二心裡歎其可憐,唯有謝老太爺哼了哼,猶豫謝源是不是故意裝出來的。不得不說,有時候腦殘也有真相的時候。“我不怪大哥,我從小就沒受過先生的教導,大哥自小就有省內最好的先生教導,又有祖父帶在身邊親自教,必然是不會錯的。”說完還一臉崇拜的看向謝老太爺。
  “言兒是好名的好教養。”謝老太爺得意的講完之後,臉隨即黑了,抬手便是給謝言一巴掌,此時謝老太爺可不管是不是他偏愛的孫子了,被人當面打了臉,就算是再偏愛,謝老太爺也是要面子的。
  謝家二老爺看著謝源眼底閃過的笑意,心提了起來,這傻子是一點兒都不傻,而且還精明的很。搖了搖頭,謝二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喝起茶,就當是看戲好了。
  被打的謝言,再沒反應過來,他就是傻子了,暗暗咬牙。被個傻子算計了,肚子裡窩著一股火無處發。謝言想沖著謝源發,可看著謝源一臉傻了吧唧的崇拜,還有孫茂的冷眼,大個子的防備,三姨娘的厲色,謝言的火壓了又壓,看戲不成反被戲,謝言在心裡又給謝源記上了一筆。被打了兩巴掌,謝言咽不下氣,卻得也忍著。
  相安無事的吃過午飯之後,謝源帶跟著孫茂離開了謝家。出了門,謝源回頭看了一眼謝家的大門,嘴角勾著笑,轉頭看向孫茂,“謝家謫子出嫁,不可能沒有陪嫁吧!都陪送了什麼?”
  “一些布料和銀子,還有兩處鋪子,一家戲院,良田五百畝,除了良田之外,都是些不賺錢的。”劉春成代校長回了話,他在接過鋪子時,有去看過,對謝家打的主意算是明瞭。謝家倒是按著約定的禮單來,除了良田和銀子之外,說是賺錢的鋪子,只是看著光鮮而已。
  “現在不賺錢,不代表以後不賺。先放著吧!等下我們先去買些種子,再去見爹娘,可以嗎?”謝源還記得去主宅,當然也沒忘記他想將園子裡荒地開墾出來的事。
  “你想要的種子,我已經讓人備齊,都是最好的。”孫茂可是看過謝源寫的東西,雖然有些字是筆劃不全,倒也是好猜的。“先去主宅,將人送到謝家,免得娘吃虧。”謝源立刻點頭同意,事有輕重,顯然去主宅請個人才是重。
  孫家的主宅雖然沒謝家的大,但明顯要比謝家的有氣勢一些,尤其是門口的兩個大石獅子,看起來不像是住宅,更像是哪個衙門口。謝源是第一次到孫家,有些拘謹。孫茂倒是隨意的坐在沙發上,玩著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哈巴狗,哈巴狗頭上還紮了起來,謝源覺得這狗是他自今看到最洋氣的。伸手摸了摸,毛軟軟的,挺好摸的。
  “喜歡?”孫茂見謝源從進來眼睛就一直盯著狗看,考慮著家裡要不要養上一隻。
  “我比較喜歡大點兒的。”謝源扭頭不去看哈巴狗,轉去打量屋裡裝修,看不出多有氣派,也許這個時代都是這樣的。
  兩人在客廳裡沒坐多久,孫夫人在丫夫的扶著下走了進來,“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再過來。”孫夫人嘴角說著埋怨的話,可是臉上去帶著笑,拉著兒子的手問著今天陪謝源回門的事。孫夫人在第二天便知道謝源的事,對謝源本就有幾分憐憫,而且還是兒子看好的,她自然也多幾分真情,對待謝源也就多了喜愛。
  “謝家老太爺也是個糊塗的,讓他抬舉了親家母,便是給他幾分薄面,真當著有個秘書的親家就是靠山不成?”孫夫人顯然是沒將那位省長的秘書放在眼裡,“回頭讓你父親好生的敲打敲打,莫不能讓人瞧扁了去。”
  “謝謝娘的照顧。”謝源知道孫夫人是幫著他出頭,心裡不勝感激,只想快些將系統點亮,看看能不能做出個什麼成績,不能讓外人覺得他什麼不都只靠著孫家。
  “一家人說什麼客套話,讓春桃去謝府幫襯著親家母。”孫夫人將身邊的人想了仔細,挑出一個絕對靠得住的。孫夫人當著兒子和兒媳的面囑咐春桃幾句,便讓管家親自將人送過去。不管謝家見到人是什麼反應,反正三姨太心是放下了,兒子在孫家的待遇比她想的要好。而還沒下堂正室,今天的事聽了仔細,氣得扯壞了幾條手巾,更是讓人給她哥哥送了信去。
  秘書先生看到妹妹的信之後,差點沒拍桌子罵,好好的一門親事就被外甥給弄黃了,難怪今天開會時孫司令看他的眼神不對,他真是被蠢妹妹和扶不起的外甥害死了。其實他外甥才是傻子吧!秘書先生不想再管妹妹的事,孫家夫人都將人送到謝家府上了,擺明瞭就是給進門的媳婦的親娘撐腰,他要是伸手去管,他自己的位置就坐不住了。
  謝大老爺的正房聽到回信傻了,大哥不管,不幫她了,她怎麼在謝家立住腳,正室咬著下唇,眼裡閃過狠毒,即是如此,便不能怪她狠心。


☆、10•開荒種地——不容易

  扶著腰站在園子裡,手裡還拿著一把鎬頭,謝源在心裡罵著孫茂,明知道今天他要整理園子,居然還做了好幾次。尼瑪,想要解決生理問題,完全可以去找後面那些女人的,他相信幾房姨太太都會搶著要的。又暗罵了幾句,謝源便帶著幾個士兵開始翻地。士兵是孫茂專門撥給謝源的,謝源覺得非常的大材小用,不過,這麼一大片的地,讓他自己來,倒也是難為,尤其他還是第一次做農活。
  揮著鎬頭,謝源對那些嘴上說著找不到工作就去農村租塊地種田的人非常的不認同,種田看似簡單,讓人覺得只要有力氣就能幹,其實並不是適合每一個人。咬著牙堅持著,謝源不敢揮幾下就憩著,直到手臂都抬不起來,謝源才會靠著鎬頭休息一下,轉頭看向其他人,發現除了幾個士兵之外,還有管家帶著小廝幫忙,仔細的看還有兩位姨太太。謝源嘴角抽了抽,默默的扭頭,就當沒看見,誰知道跟著幹活的姨太太是什麼心思。
  謝源放緩了速度,看著翻過的地,謝源時不時的蹲下抓些土捏捏,捏著還硬,便繼續翻,直到將到鬆軟的土壤。謝源不會種地,他也只是在摸索。跟著謝源一起幹活的士兵沒有過多的怨言,他們對孫校是絕對的報從,而跟著管家過來的小廝心裡是怨聲載道的,覺得新夫人是沒事找事幹,孫家又不是買不起,有時間做這個,莫不如請個先生識字,或是跟別人家的夫人多聯絡,哪怕是去戲園子看戲,也比在家做這個強。管家卻是對謝源另眼相看的,倒不是他覺悟多高,只是認為少爺即是這般的支持,肯定是別有用意的。至於過來幫心的兩位姨太太,她們的心思就不好猜了。
  丫頭將煮好的茶送到園子裡,時不時的將茶水送到謝源的手裡,謝源沒了起初對茶水的建議,現在能解渴便可以。午飯謝源也是讓人送到了院子裡,謝源跟著一大幫人一起吃的,跟士兵講著一定要將土翻到鬆軟才行。一旁的小廝跳起來反對,“夫人,種地哪裡用土鬆軟,將雜草去了便行。”小廝覺得夫人做的是無用功,浪費眾人的力氣。
  謝源看向小廝,“地頭的人都是這麼種?”眉卻緊緊的皺著,難道地裡的產量小就是因為這個,還是他做得不對?他是沒看過怎麼種地,但以前路過農村的時候,路兩邊的地裡,看著絕對不像小廝說的那樣,將雜草去了就能種。
  “當然,我從六歲開始就跟爹娘到地裡幹活,十二歲進的府,做了六年怎會不記得。”小廝說著一臉的得意,有些忘了形。被管家狠狠的瞪了一眼,才想起自己跟誰講話,一臉的惶恐。
  “即是這樣,我給你劃一塊地,做上標記,你就按著你的方法去種。”看著小廝信誓旦旦的樣子,謝源也有些拿不准,畢竟他是沒做過的。
  “夫人!”管家狠狠的剜了一眼一直在反駁夫人的小廝,不太認同夫人的做法。
  “無事,大家為證,看看到收穫的時候,誰的產量多,若是他贏了,我便給他提月例。”謝源揮了揮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聽著謝源的話後,大家的心思各異,有人羡慕小廝的敢說話,也有人覺得夫人肯定有把握會贏,說話的小廝心裡得意,他覺得自己贏定了。
  “管家,備些青菜的籽,從我這邊劃一塊地,再給他找塊地到時以收穫的斤數為准。”在所有的蔬菜裡,謝源只知道青菜的週期最短,從種植到收穫,大約十幾天就能長成,只是不知道這個氣候適不適合,能不能生長出來。
  管家見謝源打定了主意,也就按著謝源的吩咐卻做。小廝立馬跑去找地,謝源倒則坐在地上休息,時不時的看向已經翻的地,他不懂什麼酸鹹性,只能按著記憶裡的方法去做,等下做壟,然後將玉米種下,今年就以園子做試驗,若是他琢磨的對,明年就推廣一下。謝源想完,又暗歎一句,真是應了那句,書到用時方恨少,他現在就是這種感覺。揉了揉身上酸痛的地方,不能再休息了,再休息下去更不想起來了,繼續幹活,爭取在天黑之前將園子整理出來,明天好開始種。
  幹了一天的活,泡在熱水裡,狠狠的吐了口氣,熱水澡什麼的真是舒服。將熱毛巾敷到特別不舒服的地方,有一種瞬間被治癒的感覺。泡得舒服,除了一天疲憊,躺到床上也沒力氣去看什麼書,寫什麼計畫,早早便睡下。
  孫茂回來先是聽了管家的彙報,又在書房處理一些公事,等到回房,就見謝源小呼嚕打得賊響,看來今天是累著了。這幾天休息落了很多的公事,南邊又不安定了,下個月有一個交流會,到時帶謝源出去走走。今天接到上面的電話,孫茂不爽,但也明白有些事是必須得做的,明天讓三個孩子跟著謝源,哪個得了謝源的眼,便讓謝源養在身邊。
  大概是昨天睡得太早,今天醒得也比平時要早,翻身對上一張放大的臉孔,謝源微微皺了眉,他搞不清孫茂腦子裡想什麼,怎麼又住他這兒。坐起身,順便伸個懶腰,謝源不去想孫茂的腦回路,難得起得早,他要下樓轉轉,權當散步。謝源一動,孫茂也跟著醒了,看著謝源小心的放輕動作,狠怕吵醒他的樣子,孫茂勾了勾嘴角,也跟著坐起身,“起這麼早做什麼去?”
  “你醒了!”謝源嚇了一跳,轉頭看向孫茂,一身褥衣讓人覺得彆扭。試想一下,褥衣外面套著軍裝,那樣子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摸了摸下巴,謝源想著要不要將襯衫的樣式畫出來?也不對,民國的時候襯衫已經進入國內了。不對,他又岔了,這裡不是民國,只是跟民國有些像而已,其實比民國還要落後。亞華國有洋人嗎?現在的洋人都穿什麼衣服?
  “想什麼呢?”孫茂見謝源盯著自己發呆,視線雖落到他的身上,可思緒卻不知飛到哪裡。
  “想今天要做什麼。”衣服什麼的,還是再等等吧,先把園子整出來再說,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
  “下個月要南下參加軍事交流會,你也一起去。”孫茂整了整衣服,“今天晚飯我回來吃,到時一起。”
  “南下?”對一不一起吃飯,謝源不在意,只是聽到南下時,謝源想到一個詞“夫人外交”。被這個詞雷了一下,打了個冷顫,不過去南邊看看也不錯,南邊應該比北邊開放得多,也許能看到更多的洋人。“我需要準備什麼?”
  “幾件衣服,別的不用準備。”孫茂整理完衣著之後,想到孩子的事,又開了口。“那三個孩子從今天起,除了晚上和學習的時間之外,都跟著你,看中了哪個便留在身邊養,此事也不用太急,也不用去理會那幾個女人。以後府裡不會再有孩子出生。”
  謝源眨了眨眼,他怎麼覺得孫茂的話裡有話,像是在承諾什麼?只是養孩子,他怎麼養,還是算了,反正孫茂也說不急。“最近還是算了吧!我忙著園子裡的事,別傷了他們。”
  “我孫家的人,不能嬌著養,以後都要參軍的。”孫茂不以為然,謝源也只能應下,到時讓管家看著點,若是傷了,孩子的親娘還不得跟他幹起來。
  送走了孫茂,便迎來了三個小傢伙。在謝源看來三個小不點連路都走不穩,讓他們跟著他,謝源真心覺得頭大。謝源不放心,三個孩子的親娘也不放心,可也沒有辦法,只能忍著。看著謝源帶著三個小不點進了園子,原本準備看熱鬧的三位姨太太,也不得不跟過來,只是被管家掃了一眼之後,又都退得遠遠的,孩子雖然是她們生的,但也只是生,誰養輪不到她們。
  “學過《憫農?嗎?”謝源蹲,與三個小不點平視,三人一起搖頭。謝源便將這首流傳了千百年的詩背了一遍,然後又講解了一番,便讓三個孩子站在一邊背詩,他則帶著昨天一幫人開始壘壟。
  三人看著謝源的動作,不解,但還是乖乖的背詩,只是詩的句子有些長,他們是記了前句便忘了後句,好在管家是記得的。時不時的給提個醒,三人背得倒也順利,等謝源帶著人將翻好的土地壘出一條接著一條的彎彎曲曲的壟後,三個小不點被管家送到書房跟先生讀書去了。
  謝源站在一邊看著不走直接的壟,默默的別過頭,估計得重弄,不然從溝裡灌水估計是不通的。這次再弄,兩頭都有人,想彎也彎不了多少,速度也快了很多。等完成了,謝源便讓人提了一桶水,從這一頭澆了下,看著水直通到另一邊,謝源滿意的點點頭。“拿個石頭將那邊的溝擋上,看看水能流出去不。”
  擋上之後雖然還是流了一些,但大部分都擋住了。謝源嘴角上翹,沒白忙乎,這個樣子應該是差不多了。讓管家把種子取來,便開始種。這一天的時間,謝源又在園子裡耗了去。卻不知給三個孩子啟蒙的先生一直在客廳等著,要見一見主家夫人。


☆、基礎技能

  連續幹了兩天的活,謝源覺得手臂都抬不起來了,扶著腰站在已經種完的幾趟壟頭,覺得有成就感。放下挽起的袖子,等下把水澆了,就應該齊活了。明天開始,注意防旱防蟲,清理雜草就可以了。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明天的手臂會更酸,今天便是強忍著幹的,明天若是停下來,怕是要疼上幾天,若是連著幹了,也許忍忍就過去了。
  指揮著抬水回來的人,一壟一壟的澆水,都澆了好了,謝源聽到“叮”的一聲音,四處看了看,沒發現什麼,才想起他還差著一個高端作弊器,現在不是看的時候,等下回房再說。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接過丫頭送上的濕毛巾,謝源一邊擦臉一邊聽著管家的稟報。
  “夫人,為三位小少爺啟蒙的先生已經等候多時,想要見夫人一面。”
  “三個小傢伙犯錯了?”一般老師找家長無非是因為這個。想那三個小不點,也不像是淘氣的。“還是說先生覺得月例少了?”
  “這個,先生未說,看起來不像是小少爺犯錯。”管家也問過幾次,只是啟蒙先生不開口,只是堅持要見夫人。所幸夫人並非是女流之般,見一見倒也無妨。
  “我去看看。”謝源將手巾遞給丫頭,整了整衣袖,便向主宅走去。管家跟在後面提醒夫人先換了衣服,再見先生,謝源倒沒覺得如何,“讓先生久等已是不安,若是再去換衣,不知要讓先生等上幾時,還是先見了再說。再說,我一未做偷雞摸狗之事,二來未衣不遮體,何來失禮一說。”
  待到主廳,啟蒙先生聽聞主家夫人到了,立刻看過,卻見似農人樣子的,便未放在上,又見後面跟進的女子,還當女子是夫人,大步走去。謝源嘴角泛起諷刺的笑,此等先生作為啟蒙,怕是教不出什麼好的。謝源轉身便上樓,這樣的先生還是別見了,等孫茂回來,給三個小不點換一位啟蒙先生。
  管家的臉色非常的不好看,此事等少爺回來必要彙報一番。
  丫頭側身,“先生,我家夫人剛剛從您面前過,您當未見,夫人已經上樓,我只是夫人跟前的丫頭。”丫頭非常的不滿,“夫人拍先生久等,匆匆趕來,先生卻因夫人身上帶著塵土,錯認了去。”
  啟蒙先生張了張嘴,好不尷尬,想那跟農人無差的著扮,誰會想是大家夫人。孫校長的夫人對他未免也太不重視了,啟蒙先生反倒是惱羞成怒甩袖子走人。丫頭翻了個白眼,喚人準備熱水,夫人幹了一天的農活自當是要洗洗的。
  孫茂和啟蒙先生錯身而過,進了門就聽著丫頭吩咐燒熱水的聲音。“夫人回房了?”
  “夫人已經將種子種下,剛剛先生……”管家將剛剛的事重複了一遍,對啟蒙的先生也是頗有意見的。
  孫茂點點頭,“將這些日子的份例給那位先生送去,明日不用再來,給三個孩子請啟蒙先生的事,交給夫人去做,你從旁協助便是。”孫茂吩咐完便往樓上走,“等下將晚飯端到房裡。”
  房間裡的謝源一邊等著洗澡水,一邊想著要怎麼跟孫茂講啟蒙先生的事,在他看到啟蒙要教如何做人,如何識物,就今天見到啟蒙先生,教出來的,便是將人三六九等分之,說難聽點就是狗眼看人低。聽到走廊傳來腳步的聲音,謝源收回了思緒,仔細一聽腳步聲並不多,又放空了思緒。謝源並沒有著急去看系統,等下會有人進來不說,孫茂早晨也說過晚上要一起吃飯,他還不想讓人覺得他是個怪物,系統的事,他不想讓人知道,哪怕是打了幾次炮的孫茂。
  門被推開,謝源本能的轉頭看去,見是孫茂又低下頭,想起啟蒙的事,謝源覺得自己挺無聊的,就算是被喊娘,也不是他兒子,他急的是什麼急。意外孫茂覺得請來的先生挺好的呢!他還是別多此一舉了,而且孫茂回來必是有見到管家的,管家自然會向孫茂講。
  “管家剛剛跟我講了啟蒙先生的事,我已經讓人給先生結了錢,三個孩子的啟蒙你費些心思,為他們挑位合適的。”孫茂沒錯過謝源且上閃來閃去的表情,這會兒他倒是相信謝源是被一棍子打清醒的,不然怎麼會單純的將心思擺在臉上,讓人容易猜到。
  “噢!任由我做主?還是我挑了人後,再讓你看看?”這個得問明白,若他只負責選人,那麼合適的多了去了,若是他全權接手,他就要按著他的方式去選。
  “全憑夫人做主。”孫茂想知道謝源會為三個孩子找一個什麼樣的啟蒙先生。
  謝源點點頭,算是應下了,說到啟蒙,謝源想到的便是幼稚園,可惜他對這裡的教育體制並不瞭解,不過有軍事學院,自當是學堂的,托兒所,幼稚園怕是不會有。謝源一直想,連孫茂什麼時候離開也沒注意。直到下人送來洗澡水,謝源晃著身子去泡澡。
  ~~~
  孫茂很忙,吃過晚飯後,又去了書房,而謝源則倒在床上開始研究系統。打開系統之後,謝源立刻翻看技能一欄,原本灰色的基礎技能已然被點亮,上面顯示著農業。並仔細的介紹了農業的概括,農業包括種植業、林業、畜牧業、漁業、副業。看著長長升級經驗,謝源無語,再去看匠師技能,居然還是灰色的,謝源無解,只能關了技能去看系統提示。
  系統提示點亮基礎技能獎勵農業百寶箱,請到儲物空間查收。
  謝源打開儲物空間,就看到一個金閃閃的小箱子,提示,不可交易,除主人之外,其他人不得移動,不得打開,具有防爆防火防雷防電防水等功能,這玩意也忒安全了。注:箱子每天只可開兩次,不可累計,每次隨機出現除工具之外的寶貝,物品隨機,好壞看人品。其實這是惡作劇吧!系統也太狠了,還看人品。
  既然每天有兩次機會,也不能浪費了,謝源點開箱子,系統立刻提示——獲得餓死的雞崽一隻。再點,系統提示——請十二小時後再點,謝謝。
  想砸箱有木有?謝源想要吐血,系統也太小氣了!兩次居然還不能連著開。箱子也夠可以的,居然有死雞崽,不是餓死的。這玩意有毛用啊!吃都不夠塞牙縫的。有木有搞錯啊!郁決的關上系統,謝源躺在床上狠狠的吐了兩口氣,才化去淤在胸口的悶氣。氣散了,謝源便開始想如何升級,升一級需要五萬點經驗,也太多了點。經驗又如何獲得呢?玩遊戲農場遊戲是收穫一種給一些經驗,技能的升級會不會相同?
  如果是一樣的,那麼他就要擴展一下,除了種植之外,像是養殖和林業也要弄一弄。至於副業?農業裡何為副業?為什麼基礎技能已經點亮了,匠師還是灰色的?謝源腦子裡一個問號接一個問號的出現,卻沒人能給他答案。這些還要靠他慢慢的摸索,打了個哈欠,翻身抱住枕頭,謝源在孫茂回房之前先一步進入了夢鄉。
  孫茂回房看到謝源,想到用完晚飯後,他站在走廊的窗邊,看到園子裡被壟出的一條一條的土,看起來十分的整齊,管家說種的有玉米,芸豆,有豇豆,黃瓜,大白菜,番茄等等,後面一大片的園子,都被合理的利用上了。謝源的種植方式還和尋常的農民是不一樣的,人家是一個坑裡一個,謝源卻會多灑上一些,他家倒不在意種子。只是孫茂在想,謝源為什麼會這些?孫茂發現,謝源的身上有越來越多的他想挖掘出來的東西,他希望他能一點一點的挖出謝源身上的秘密。
  連著兩天,孫茂沒有折騰謝源,謝源心情很好,雖然身上還是很酸,至少沒變得更酸,不過不能獨享一張床讓謝源有些不滿。清晨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儲物空間,開箱子。
  系統提示——獲得旱死的魚苗一條。
  靠,沒有沒有搞錯。謝源無法淡定了,好心情飛走了。連吃飯時都帶著一股狠勁,像是要咬死誰似的。
  “怎麼了?”孫茂覺得奇怪,剛起來不會有人惹了謝源的,難道說謝源是沒得到滿足而發脾氣?
  “沒事。”謝源放緩動作,他得冷靜下來,人品什麼的,不能時時爆發。謝源是不會想到孫茂腦子裡想什麼,若是知道估計是會吐血的。
  孫茂摸摸下巴,謝源是在變向撒嬌?這兩天心疼他天天做重活,沒捨得折騰他,是不是讓謝源覺得,他忽視他了呢?越想,孫茂越覺得可能。想到大哥和大嫂秀恩愛的樣子,孫茂決定今天他也要試試。
  於是乎,謝源送孫茂出門時,站在院子的門口被孫茂抱住,得了一個法式的舌吻……
  謝源都躲在屋子裡,和三個小豆丁互瞪眼。早晨的事,讓謝源非常的彆扭,這裡的民風絕對不是開放的,孫茂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跟他打啵,也太不害臊了。轉身看到三個小豆丁好奇的眼神,謝源在心裡歎了口氣,今天主要的事是給三個小豆丁打啟蒙先生。
  不管什麼時代什麼世界,對於孩子的啟蒙都是十分重視的,尤其是好的老師將決定孩子一生的發展。啟蒙老師的品行必須是端正的,而且還不能自視清高,學識必須淵博,不能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孩子問出為什麼,就要能回答出來,三四歲的孩子正是對世界充滿好奇的時候。對孩子不能太拘著,但也不能太放,尺度一定要掌握好。過於拘著,會影響孩子的創造力,太放,孩子會無法無天的。太過教條的東西不能多,也不能少,最好是能做到寓教於樂。
  以前的謝源別說養孩子,他連媳婦都沒有,能想到這些基本上都是聽為人父為人母的同事們總結出來的。現在想來,養孩子真心不容易,孫茂居然還養仨,養就養吧,還把仨一起給他扔來。看看這個挺可愛,看看那個也挺招人稀罕,只是畢竟隔了一層,孩子有親娘還在,他要是搶了來養在身邊,怎麼想著跟以前聽著的代孕有得一比,反正挺彆扭的。
  謝源將自己對啟蒙先生的想法寫了下來,當然這裡他人總結出的經驗之談,反正現在也沒有人指出來,他就拿出來交差便是。將紙折好,讓管家送到孫茂的手裡,至於選人,他之前是傻子,也沒受過先生教,他哪裡知道什麼人可以?這事吧!還是要孫茂出面的。昨天還問人家是不是全權處理,今天就將問題又踢了回去,謝源骨子裡也是個無賴。
  謝源將自己對啟蒙先生的想法寫了下來,當然這裡他人總結出的經驗之談,反正現在也沒有人指出來,他就拿出來交差便是。將紙折好,讓管家送到孫茂的手裡,至於選人,他之前是傻子,也沒受過先生教,他哪裡知道什麼人可以?這事吧!還是要孫茂出面的。昨天還問人家是不是全權處理,今天就將問題又踢了回去,謝源骨子裡也是個無賴。
  今天沒有先生,謝源也不能放著仨孩子閑玩,便考起他昨天教他們背的詩,“昨天你們也年到我在園子裡種東西的樣子,很累的,現在我的手臂還非常的痛,我們家的園子就那麼大一點,我們這麼多人幹了兩天,才種下了過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吃到的食物。而真正的農民是沒有任何幫手的,他們要種的地也比我們家園子裡的要大得多,其辛苦是我們無法能夠想像的,這首詩教我們不能浪費糧食。”
  仨孩子半知半解,想想昨天,又想想吃的東西,然後用力的點點頭。其實他們也不是很能理解,但是至少這些他們看到了,總歸比完全不懂卻硬背的東西更容易記住一些。
  講到吃,謝源便想著孫家是不是得改善一下生活了,天天吃飯如同嚼蠟,他都快吐了。只是廚房,怕是不會讓他隨便進去吧!他要找個什麼藉口進去呢?看著仨個孩子,便想到了孩子的爹,理由就想了出來,孫夫人想要親手做美羹給少爺吃,這理由絕對的。
  打定了主意,謝源就帶著三個孩子往廚房走。三個孩子拿著板凳排排坐,謝源進廚房時,還不忘記教三個孩子一首詞,讓三個孩子背。跟在謝源身邊的丫頭們,立刻跟進了廚房。打量著廚房裡的食材,謝源快速的想了幾道菜,挽起袖子便準備開始做。廚房裡的師傅立于一邊,準備隨時接手,丫頭們也都準備著,就怕沒做過的夫人出點什麼意外。
  以前的謝源,母親去世的早,父親雖然沒再找,但是忙於工作,謝源從十幾歲開始就自己做飯吃,長大了之後,也沒少招待朋友,還有朋友開玩笑的說,要和他合開私房菜館,肯定賺錢,他也只是當玩笑話聽聽,不過有一點是值得肯定的,他的手藝還是非常不錯的。


☆、美食的征服

  這個年代並不是所有都不好,至少有一點讓謝源覺得非常的滿意,就是食材。若是以前,肉類謝源很少買的,不是他有什麼信仰,而是因為飼料。拿豬做個例子,飼料養出的豬,出槽快,膘也大,口感去差太多,但是養殖的人為了回錢快,幾乎都選擇這種飼養方法。市場上也有笨豬,價格要比飼料喂大的要貴上很多,只是笨豬也不是純的,也是用飲料喂一個階段之後,再喂別的,口感卻要好太多,可一斤三十左右的價格,不是一般家庭能敢消費的。
  看著眼前的肉,絕對的純笨養,不等做,就能想像到做出來的味道,絕對是一流的。將排骨剁成小段,清洗後,將排骨放入水裡煮去血水。趁著煮排骨的功夫,謝源又將五花三層的肉切塊,也一同放進水裡煮。又切了長段的蔥,薑,待去了血水後,把水倒出,換了清水將蔥薑大料放入,再放入排骨和肉塊,這會兒要將其煮爛。這個季節除了肉之外,便是土豆,大白菜,蘿蔔,還有積的酸菜。找出兩個土豆,切成細絲,準備等下醋溜。謝源一邊弄一邊想等冬天的時候,他弄個幾個大棚,到時應該能吃到反季的菜了。
  醋溜土豆絲是最好做的,留在最後,先做排骨和肉。煮好的肉和排骨撈出來後瀝水,這個時代的油,以渾油也主,還有菜籽榨的油,豆油?廚師都沒聽過。謝源考慮要不要等大豆下來時,大量的收購大豆。現在也不是想那些的時候,在渾油和菜籽油之間做猶豫,最後還是選擇菜籽油,放了少量,放入姜,蔥段,燒出香味之後,再將醬油,糖放進油裡,現在可沒有什麼生抽,老抽,醬油就是醬油。熬好的湯汁後,將瀝好了排骨倒進鍋中快速的翻炒,以免沾到鍋。
  廚房外面的三位小朋友時不時的往裡望,小鼻子快速的吸著氣,好香。這會兒哪還有詩的心情,一個個的坐都坐不穩了。廚房裡的廚師,一直觀摩著夫人做菜細節,看著挺簡單的,怎麼夫人做出來的這麼香,讓人都想搶一塊嘗嘗。丫頭們這會兒已經放心了,夫人的動作熟練,一看就是經常做的,只是他們奇怪,夫人是謝家的公子,怎會做這些,奇怪歸奇怪,誰也不是多嘴的人。大丫頭最有眼色,忙給謝源打下手,時不時遞個什麼的,因此有幸嘗到了一塊夫人親手做的排骨,味道好好。
  將炒好的排骨分盛兩盤,一盤讓丫頭裝到食夾子裡,轉身開始做紅燒肉。家裡做紅燒肉要比飯店的簡單的多,而現在做比以前在家做更要簡單,這裡的調料更少。這次的油放得更少,放了些白糖和鹽,糖化了之後便將肉塊倒進快速的翻炒,將汁全都掛上後,就出鍋裝盤。接著便是醋溜土豆絲,這是最家常的小菜,加了醋的翻炒,空氣裡帶著一點點酸,讓人更快的分泌著口水。外面的小朋友已經開始扒門框了。
  “煮排骨和肉的湯別倒,晚上用來煮白菜。可以用來蒸飯。”謝源洗了洗手,今天他絕對能吃飽。“快些將食夾子給孫茂送去,涼了就不好吃了。”囑咐著小廝之後,謝源便招呼著小朋友去洗水,他準備就在廚房用午飯了,端來端去的麻煩。
  三個小朋友聽到謝源的話後,立刻跑去洗手,然後乖乖的坐到椅子上,伸著脖子看桌上的菜,味著好香啊,見謝源拿起筷子,三個孩子也跟著抓筷子,等謝源一人給他們夾了一塊肉後,三個孩子便開始吃飯。好香!
  謝源放嘴裡一塊肉,然後搖頭,味不正,少了材料就是這樣,不過,至少比之前吃的那些強多了。桌上的菜並不是所有的,謝源可沒有自己吃肉,下人吃糠的想法,留了一部分給丫頭們,至於男人,廚師不是在,等下讓廚師做好,至於後面的幾位姨太太,好吧,謝源壓根就沒記得。
  將剔了骨頭的肉放到孩子們的碗裡,又給他們夾了些土豆絲,不能只吃肉的,單吃肉,吃了幾口之後便會頂住,吃不下什麼的。若是加些菜,便能多吃一些。仨孩子每人都吃了滿滿一碗飯,從此謝源就收了三個小尾巴,謝源說東,他們絕對不往西,也不知此事是好,還是壞。
  吃飽飽的仨孩子手拉著手,跟著謝源在園子裡散步,個個小肚子都是溜鼓的。謝源也吃了不少,卻不像他們這般。轉了三圈之後,謝源才帶著孩子們回屋,讓三個孩子去睡午覺,謝源則想再翻看一下系統講的歷史。結果一打開系統,就看到一條提示。
  廚藝技能點亮,獎勵萬能調料盒,各種調料取之不盡,親加油升級喲,成為廚神更有大獎等著你喲!
  ……也只有六個點可以表達謝源的心情。到儲物空間裡去看調料盒,如現實的調料盒一樣,只不過長度和種類要比家用的三個多了很多,長長的一排,裡面有各種調料,謝源看著有一種去火鍋店裡自己調蘸料的感覺。這個東西比那個農業百寶箱強多了,還沒有使用限制,只不過升級的經驗為什麼要有一個前提?調料盒好歸好,只是用的時候,就不能再像今天讓這麼多人圍觀了,必須前清場,才能用。
  “娘。”孫涵帶著兩個弟弟敲了敲門,然後露出小腦袋看向坐在椅子上發呆的謝源。兩個小不點揉了揉眼睛,還不停的打著小哈欠。
  被雷了一下的謝源非常想咆哮,他不是娘!想裝作沒聽到,又想著跟三四歲的孩子較勁太幼稚,招了招手讓仨孩子進來。孫涵帶著兩個弟弟靠著桌子站好,“娘,晚上還給做好吃的嗎?”
  謝源眨了眨眼睛,看著仨孩子,仨孩子像是受到鼓勵了一樣,開始誇謝源的手藝好。“娘做得好吃,還想吃肉。”
  “香!”最小的一個也跟著往外蹦字。
  “嗯嗯,娘,想吃。”
  ~~~
  “孫校,夫人派人送來的。”劉春成將食夾子放到桌上,“是午飯,味起來很香,過來的人說是夫人親手做的。”劉春成跟了孫茂幾年,知道什麼能問,什麼不能問,就算心裡有很大的疑惑,但也要將其壓下。
  孫茂放下手裡的羽毛筆,這筆起初用時不大習慣,等用習慣了,反而覺得要比毛筆更方便一些,至少很方便攜帶,只是墨汁是無法攜帶,要不就更方便了。起身坐到茶几邊,讓劉春成將食夾子打開,如劉春成所說的一樣,聞著很香。一大碗的米飯,外加三道菜。菜除了香氣之外,看起來十分的誘人。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角,孫茂眼前一亮,“夫人親手做的?”這個謝源帶給他越來越多的驚喜。
  “送過來的人說是夫人做的,夫人的手藝真不錯,只是看著就饞了。”劉春成還是第一次聞到這麼香的菜,這個年頭能吃飽就不錯了,有幾個有心鑽研做菜,以前留下來的菜肴大家也只是聽聽名,真正吃過的幾乎沒有,孫校真是撿到寶了。
  “饞了?”孫茂挑了一下眉,看著盤子裡的菜,“去找雙筷子,嘗嘗。”
  “是!”劉春成也沒跟著孫茂客氣,忙跑出去找筷子。回來後每盤菜嘗了幾口,不停的吵著好吃,卻也不好意思多吃,這是夫人給孫校做的。
  孫茂吃的很多,連盤底的汁都拌到飯裡,一大大碗公的飯,全都被他一人消滅,吃過之後揉了揉肚子,好撐。“學校食堂後面不是有一塊空地嗎?”
  “是有一片空地,之前打算在那裡蓋幾間房。”
  “單獨劃出來,雇些人多養幾頭豬,等能宰了的時候,到時就弄這些肉菜讓他們嘗嘗。”軍事學校裡培養出來的可不是普通的士兵,這裡的人幾乎都是帶著工資的,學校雖然有上面給補貼,但是花費遠比補貼要多得多,“這些菜的價格要定得高一些。”
  “是讓廚師到家裡向夫人學,還是請夫人過來教?”劉春成覺得夫人絕對不是單單會這兩樣,希望能廚師能多學幾道菜,“要不給夫人開家飯店如何?”
  “回去後我會跟他商量,還得看他的意願。”孫茂想到上午謝源派人送過來的紙條,上面有很多字讓他猜了好久,才看明白。又按著上面的意思又默寫了一遍,“你按著這上面的要求請一位先生,別去找那些老八股。”
  劉春成看著紙上面的內容,嘴角抽了抽,這要求也古怪了,能符合條件的,是少之又少。夫人真的是在找先生?
  “有問題嗎?”孫茂自然能看出劉春成的遲疑,其實他讀明白之後,也覺得要求古怪,可細想卻沒有錯。“儘量找符合的。”
  “是!”這事也不是劉春成去直接辦,也是要交給手下的。“謝家老爺子最近在忙著給謝言找媳婦,相中了劉家的小女兒。”
  “劉家?劉棟?”在東北有名的劉家,也就這麼一個了。孫茂眯起眼睛,謝家老太爺一點兒都不含糊啊,一會兒又是往孫家送,一會兒又要娶劉家的小女兒,黑白通吃。“讓娘追追給源兒的親娘扶正的事。”
  “是!”
  “算了,今天也沒有什麼事,早些回去,我和源兒回主宅一趟。”此事他們若是追,謝家未必多重視,如果是娘追,謝家老爺子就必須給個准話,不能再推。
  在家裡的謝源跟著仨孩子大眼瞪小眼,並沒有說拒絕的話,他想試試做菜能不能漲經驗,只是做什麼卻是個問題,骨頭湯燉白菜,這個好做,順便一個廚師都能做,再來做點什麼?有酸菜,等下問問廚房有沒有魚,有就做酸菜魚,沒有的話,就做酸菜丸子,酸菜餡的餡餅也不錯。
  謝源想得挺好,也準備要去做,可惜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提前回來的孫茂攔著,“等下去一趟主宅。我給大哥,三弟都去了信,把中午的菜給他們嘗嘗。”
  “額……”中午剛吃完,晚上還吃,吃得下去嗎?謝源深表疑惑,但也沒說出拒絕的話,他還沒見過孫家的老大和老三。“把仨孩子也帶上,我剛答應他們晚上給他們做吃的。”孫茂掃了仨孩子一眼,仨孩子被爹盯得直打怵,謝源站到仨孩子身前,“做長輩的要以身作則,言傳身教,答應了的事,就不能食言。”
  孫茂有些意外謝源居然向著仨孩子,就這麼幾天,相處時間加起來也就一兩天的事,謝源跟仨個孩子的關係就這麼親了?“那就帶著吧!”
  “先生的事,有沒有頭緒?”謝源一點兒都不覺得他的要求有多奇怪,有多高,他覺得這樣的人很好找才是,哪裡想,這個時代的老八股還是非常多的。
  “再等等。你的要求太高了,適合的人不好找。”謝源真是出了一個難道。“你的菜做得很好,有沒有開個飯館的想法?”
  “飯館?開倒是好開,只是有人能消費得起嗎?”謝源想到一個烤地瓜都在百來塊,一盤菜得多錢?再算上各種開銷的成本,一盤菜能賣出天價了。“而且菜是青黃不接,到了冬天,滿盤的白菜,蘿蔔的,也不好看。從南邊把青菜運過來,估計也都凍了,或是爛了,怎麼往客人嘴裡送,還是算了吧!”謝源也怕開了飯館之後,因為價格沒人敢進去。
  孫茂也沒再強求,謝源說得都是事實,看來謝源也不是腦袋一熱就去做的人,做事還是很有計劃的。“晚上你打算給他們做什麼?”轉開話題,孫茂想了剛剛謝源說答應仨個孩子的事。
  “我想去後面看看有沒有魚,若是有就做酸菜魚,沒有的話就烙些酸菜餡餅,或者是用骨頭湯做酸菜丸子。”
  “要不,我們吃了再去?”吃同樣的,還如吃新鮮的,孫茂想嘗嘗謝源說的酸菜魚。
  “你不是約好了嗎?若是不去便是失信於人,不好。”
  “沒說不去,只是晚些去。”


☆、美食唱征服

  看著眼前的車?謝源再一次的感歎,時代的落後,居然還是木制的車廂,還是馬拉車。其實這是古代吧,民國什麼完全是抬舉吧!謝源在心裡狠狠的吐槽,帶著仨孩子坐上了馬車,想不到他有生之年還能坐上這麼古老的代步工具,等等,騎馬才是最古老的代步工具吧!看向外面的騎馬的孫茂,謝源的心裡又畫了一個問題,他為什麼就不奇怪,不問為什麼呢?一個連門都不出的,被關在深院房子裡的人,會些不應該會的事,他就沒有疑惑嗎?
  “娘,爹說去買魚,那個苦苦的很難吃。”最小的孫沁還沒有學會壓下話,兩位哥哥也有意的沒有阻攔,大院裡養出來的孩子,別看只是三四歲,除非是真的性子木訥到了蠢的屆點,或者說,就是一個傻子。
  “魚苦是因為苦膽被戳破了,等下你就知道好不好吃了。”謝源揉了揉孫沁的頭髮,還好這裡的男孩子不是留辮子,這也算是值得慶倖的事。“放心,我做的魚,絕對不會是苦的。”
  不止是孫沁,連其他兩個孩子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們跟謝源並不是很熟,叫娘是因為規矩,今天跟娘稍微親密了一些是因為娘做的東西好吃。再怎麼知事,他們其實也是小孩子,不是事事都能隱藏得住的。看著娘對孫沁並沒有厭煩,還做出親密的舉動,兩個已經有了那麼一點點小心思的孩子,有些羡慕起最小的弟弟了,同時也期待晚飯。
  魚當然不是孫茂去買的,而是派了小廝去買的。帶著魚進了孫家的主宅,聽到晚上吃魚,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了不贊同,三個小孩子挺著胸脯表示,肯定不苦。坐下來跟兄弟聊天的孫茂一點兒都不擔心,反而是跟著謝源進了廚房的管家,一直想要攔著。可不能讓新進門的二少夫人,覺得他們怠慢了。
  “你們都出去吧,這裡不用別人,留下來也是礙事。”謝源將人都轟了出去,管家急得直轉,幾位廚師還在一旁添油。
  “二少夫人聽說是大家的少爺,能會做食的嗎?”就沒直說做出來能吃嗎。
  “若是不會做,二少爺能讓他過來嗎?別多嘴。”管家瞪了幾人一眼,“幾位在孫府裡也做了幾年了,應該知道規矩。”幾位廚子心裡翻著白眼,面上卻裝著惶恐的模樣,而且還準備隨時沖進廚房,等著接手。他們可不認為嬌貴的少爺做出來的能吃,一看這位少爺就是個外行,魚肉苦苦的,有什麼可吃的。
  酸菜魚的做法是非常的簡單的,就是清理魚的時候有些麻煩,對於一位元需要做飯的人來說,算不得什麼難事。小心的將魚裡的苦膽整個拿出,湯過之後去了魚皮,又將酸菜切絲,碼入鍋底,將清理好的魚放在酸菜絲上,再在魚肉上和些酸菜絲,弄好之後加水沒過菜。拿出萬能的調料盒,加鹽,料酒,米酒、蔥薑、白糖。看著辣椒,謝源猶豫了一下,找出兩個最小的幹紅辣椒放進鍋裡,用大火燒開後,再轉中火。
  這邊便不用管了,就是注意一下湯就好,謝源開始揉面,做餡準備烙餡餅。孫家的人口眾多,一人三張,也要烙個三十幾張,何況三張未必夠吃,至少要按著四張算。
  外面等著隨時往裡沖的廚師們,聞著傳出來的香味,卻不怎麼在意,就那條,味著再香,吃起來也是苦的。仨個小不點帶著叔叔,大伯家哥哥們,站在廚房的門口,小聲音的說著話,“娘做的菜香吧!”
  “嗯嗯!”幾個大哥哥跟著點頭,伸著脖子往廚房看,可是緊關著的門擋住了視線,他們看不到二嬸(二伯母)做的是什麼好吃的。“可是魚真的能吃嗎?不會苦苦的嗎?”
  “娘說不會。”仨孩子堅定的點頭。
  “我吃過魚,很苦的。”孫老大的大兒子皺著眉,從廚房裡傳出來的味道是很香,但是他還是不相信魚是不苦的。
  “肯定不會苦。”原本還很和諧的幾個孩子,瞬間變得有股火藥味,仨孩子抱團的相信娘做的魚不苦,還不忘瞪著說苦的堂哥。
  做為幾個孩子裡最大的,肯定不能和弟弟吵。“我是說我吃過的魚是苦的,沒說二嬸做出來的也是苦的。”
  “娘中午做的菜帶著甜味。”仨孩子不瞪堂哥了,講起中午他們吃到的菜,“骨頭好吃,肉肉也好吃,還有土豆絲也醋醋的,也好吃。”孩子畢竟還小,形容好吃,也找不到別的什麼形容詞。
  晚飯從開始準備到讓大家吃到嘴,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除了酸菜魚之外,謝源還把紅燒肉和排骨也做了,晚上做得要比中午的還要香,多了許多調料,味就是不一樣。烀排骨和肉的湯,燉了白菜,起鍋後裝好後,謝源打開廚房的門。小廝準備開飯,門口蹲著的一大堆孩子讓謝源哭笑不得,讓孩子們快去洗手,準備叫飯,幾個孩子使勁聞了聞菜香之後,立刻跑遠了。沒一會兒小廝便開始陸續的進了廚房放前面的飯廳端菜。兩大盆的餡餅被重新分裝成三盆,謝源起先還有些不解,等進了飯廳才注意到,男女是不同席的,小孩子也是獨成一席,謝源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他應該坐哪邊。
  孫茂向謝源招了招手,然後拍了拍身邊的椅子,謝源便直接走了過去。男女不同席,他是男的,為什麼還想坐哪裡的問題,難道是被做暈了?連男女都不分了,他要不要反攻可就他現在的小身板,再看看孫茂的,反攻在適時期內只是個幻想。
  孫大帥拿起筷子直奔紅燒肉,入了口之後,孫大帥不停的點頭,“好吃,就是有些甜了。”又轉去夾排骨,接著是酸菜魚,最後嘗了一口湯,“小源的手藝了得。”孫大帥的話落,其他人也都紛紛拿起筷子,謝源則是吃起餡餅,一桌的吃食就數餡餅最費時間,弄得一身的油煙味,回家立刻得洗澡。落後的時代,連排油煙的設備都沒有。
  幾人淺嘗了之後,紛紛點頭贊同老爺子說的話,之後就見筷頭子紛飛,桌上幾乎成了搶食。孫家不缺糧食,少的只是一個手藝高超的廚師。這會兒有了謝源,他們以後可就有了口服了。謝源剛解決了兩張餅,再想去夾一張,盆空了。謝源只能揉了一下肚子,其他兩桌就不用指望了,女人那桌就盆裡是最少的,而小孩子那桌,謝源不好意思去跟小孩子搶吃的。忍忍吧,等回家後再去廚房找些吃的。
  “弟妹,有沒有想過開一家飯館?”不愧是兄弟,連想法都是一樣的。孫蕘覺得謝源若是開了飯館,以後不用他們幫忙拉生意,也會座無虛席的。
  弟妹你妹!謝源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飯館之事還要從長計議,麻煩的事太多。”他要做的事太多,開了飯館,就會束了手腳。
  “嫂子,不介意以後我們多去你家轉轉吧!”孫茁倒是直接,吃得也是最多的一個,平時孫茁就是孫家最能吃的,今天倒沒怎麼顯現出來,倒不是不合口,而是大家都吃的多,他的大胃就不明顯了。
  仨小孩子在幾個兄弟中,胸脯挺得直直的,娘做的東西好吃,他們備有面子似的,臉上還帶著一些得意,“娘說不苦,就是不苦,你們信了吧!”孫沁的小樣若得另外兩家的媳婦直樂。兩人心裡卻有些驚訝,仨孩子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謝源生的,這才幾天啊,就把仨孩子收服了。兩人也只是驚訝,卻沒有別的心思,都是進了一家門的人,互相之間也沒有什麼猜忌,也沒有挑事的念頭。
  “二嫂,孫茁是個能吃的,您得多做點,今天晚飯怕是沒吃飽。”老三媳婦說完之後自己先樂了。
  謝源愣了一下,孫茂拍了拍謝源的手,“孫茁從小就能吃,別人吃一碗,他得吃三碗。以後他要到家裡去,你倒真得多做了些,他一人頂三人。”
  “這也太能吃了吧!”謝源聽得直咋舌,就這裡那飯菜能吃三碗,孫茁真是好胃口。
  “今兒吃了老二家的做的飯菜,以後再吃廚房裡的,就怕不習慣了。”孫夫人也跟著打趣。
  “娘要是覺得合味口,以後我常來給娘做就是,都是些家常的小菜,哪裡有娘說得那麼好。”謝源被誇得臉都紅了。
  “娘,源兒的娘親的事,還勞娘多煩些心。”飯桌撤了,人也該回去了,孫茂看著謝源帶著仨孩子上了車之後,便跟娘講著謝家的事。孫夫人聽得直皺眉。
  “謝家老太爺真是會打算盤,此事你放心,娘會盯著的。謝源是個知事的,也是個帶福氣的。你得好好對人家。”孫夫人看得明白,謝源不是平平之輩。
  “兒子自當對他萬分好。”
  “你家裡的那幾個,除了不能動的,其他的找個由子,分些銀了都散了吧!”


☆、散去姨太太

  從孫家主宅回來,謝源立刻跑去洗澡,孫茂則是回了書房,既然母親提出來,孫茂覺得後面的六位姨太太也是時候請出孫家了。六位姨太太各有各的來頭,父母給的添房,這幾年也跟著外面的人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就連家裡的三個孩子,孫茂都不敢肯定的說是自己的。
  姨太太中的喜兒是最早跟著他,他被派到外地學習一年,回來的時候孫涵已經出生,只是還沒等他喜抱麟兒,卻見老大跟一個小廝滾在床上。沒直接將人轟出去,便是看在她生下孫涵的面子,他卻是再也沒踏入她的房門一步。她若是安心的在後宅裡呆著,他也不會多語,只是……到底是心思大了,孫茂的後宅關不住了。不知什麼時候跟外面的一些人有了聯繫,以為拿住了他的軟肋不成?
  英兒是父親派過來的,其實是別人往父親房裡塞的,只是父親對母親一根筋,沒想過往房裡放人,那會兒被喜兒的事弄得傷心,可惜此人壓根就沒往他身上用心,孫濤說是他的兒子,不如說是父親。當年因為各界的壓力,還有人盯著,孫家到底要有一個分開別人注意的人,而他也由著這個分了家。
  燕兒是老三,進門之後一直深居,說是他的姨太太,其實也是幫著保密司司長養的情兒。保密司司長每次到東北,便會到他家見見這位,像這樣的情兒,保密司司長不知有多少個,可家裡卻只有一房,正室的背景太深,人家不敢領人進門。
  芬兒是就是這位司長送的,人是不是用過的不清楚,倒是帶著肚子進的門,老天倒還垂憐他,孩子剛生下來就沒了。
  秋月是東北總省省長送的,原因是打好交道,是省長夫人拐著彎的親戚,長得也不錯,只是調查了一翻後,孫茂連門都沒進過。因為跟省長的關係不清不楚,省長夫人便尋了由子扔到他這兒。
  最後一房梅花,此人倒是知書打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惜是亞島國人,送過來就是有目地的,他沒那麼傻。
  孫沁不是後六房所生,也不是他的親兒子,是叔叔唯一的根。接到叔叔一家遇難的消息沒多久,這位元剛生下來沒多久的小人兒被叔叔的親信送過來。當時娘身體不好,大嫂也帶著身子,小弟沒成家,他便將孩子接回家中,當自己的兒子養。
  一圈數下來,他頭上的綠帽子是厚厚的一層。當初謝家找上門要他們履行當年玩笑的指腹為婚時,孫茂並沒有想過要同意。家裡已經夠亂了,對謝家並無好感的他,怎麼可能會接受。謝家在東北非常的有名,一則是商人的身份,二則是謝大老爺。謝大老爺是出了名的花,大夫人是省長秘書的妹妹。當初找過來時,這位省長秘書可是出了不少的力,又是製造輿論,又是用權利打壓。打壓?孫茂還真就沒看上他那些手段,只是輿論不得不應。孫家再強大,也不能封了別人的嘴。
  當時也不是沒有想過給誰做填房,男妻不是沒有,只是少有人會擺在正房之位。謝家聽是切卻不樂意了,講明他們嫁的是謫長孫,怎麼做姨太太。為此母親躲去寺院住了一段時間,只是去了三天,母親就回來了,沒問他的意見就將親是定了下來,還說將取之人,必助孫家,是個旺夫的。還說大師給算過,說此人是應運而生之人,卻歷經波折,方現非凡。現在看看,旺不旺夫不知道,應運而生也不知真假,歷經波折倒是真的,非凡之處也有之。
  孫茂並不知,大師還說了一些,只是孫夫人並沒有告之,孫茂本就天命犯煞,而取進門之人別看是經歷波折,也非約定之人,卻是天生好運。兩人是兩極之人,卻應是相互依附。而大師跟孫夫人講完之後便圓寂了,孫夫人信多過疑,等真迎了進門的人,孫夫人則是徹底的信了,娶進門的,真應了大師的話,不是約定之人。就沖這一點,孫夫人對謝源便是高看,更為喜歡。
  有孫母的宣傳,孫家的人其實對謝家“代嫁”之事,並無多不追究之心,甚至還樂見其成。孫家也是個有頭有臉之人,有些事就算是輕放,也要討也利息的。而對謝源表現出異于常人的行為,大家心裡疑惑有之,卻也默認了謝源是一家人的事實。當然這些也緊限於孫家人知道。
  謝源若是知道裡面的彎彎繞繞,不知是會什麼反應,估計會大歎未見到大師之遺憾。此時的謝源並不知孫茂在書房裡做些什麼,正忙著看他廚藝技能裡的經驗,升級的數字多,經驗給的也不少。根據菜的複雜程度經驗也是不一樣的,謝源摸著下巴,考慮著以後要不要多做些複雜的。
  孫茂招來管家,拿著三份銀票帶著人去了後宅。大丫頭看著二少爺的往後走,便上了樓。大丫頭還是很喜歡夫人的,雖然是個男的,卻是沒什麼脾氣的,而且人也踏實,不像後面那幾位成天找事。大丫頭見二少爺去後面,替夫人難過,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夫人,就見房門打開,夫人從裡面出來。“夫人。”
  “明天早晨讓廚房按著這上面的菜買。”謝源遞出一張紙,“管家呢?”
  “在下麵忙。”大丫頭正了正心思,孫家的規矩她還是記得的,哪怕是她的主子,她也不能嚼舌根。“夫人,那個,後面的廚子沒有識字的,要不,你跟我說,我再轉達。”
  “呃,不識字!”謝源說完就後悔了,這裡可不是以前有義務教育的地方,不識字其實很正常的,他前身還是個傻子呢!“我跟你講一遍好了,要豬手,豬腸,來一隻鴨,呃,明兒我跟孫茂講講在後面的空地上養些家禽,像是雞鴨鵝什麼的。”這些應該能漲經驗的,最好再挖個漁塘。謝源說著就覺得眼錢經驗飛奔而來,別人是錢,到他這裡則成了經驗,錢對謝源來說,他就沒擔心過,經驗才是王道啊,有了經驗,技能就能提升,錢不也就跟著來了嘛。
  人的目光不能短淺,以前總覺得機會都被人搶走了,雖然他過得也不苦,但是比起成功人士而言,總會有失落感。現在處在機會有很多,同樣也會茫然,所幸,他還有一個靠山可用。謝源並不傻,孫家對他的特別也讓他有疑惑,只是現在既然孫家願意支持,他就要趁著這個機會多做一些,以免有一天靠山不願意了,到時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謝源看了眼時間,大概孫茂晚上不會過來了,在床上翻了兩翻卻怎麼也睡不著。謝源一直覺得獨享一張大床是非常舒服的事,今天願望成真,反而了無睡意。難道說今天的體力活幹得少,才會失眠。眨了眨眼,謝源覺得情況不太對,難道他天真被壓的命?被壓了幾次習慣成自然了?
  謝源很煩,而在後院裡的六位姨太太也很煩,聚在後院的客廳時,有幾位還眼裡帶淚,尤其喜兒哭得那叫一個悲傷,孫茂表情連變都沒變過。三個小不點兒縮在一起,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看著親娘哭得悲傷的樣子,孫涵想要過去,卻被一邊的丫頭拉住。丫頭若是以前是傻的,現在卻不是傻的,姨太太怕是被二少趕出去了。當初也是傻的,二少給夫人找身邊的丫頭時,她還當著笑話,現在他反成了笑話,沒了姨太太,以後她怕是要跟著去做農活了。
  “幾位姨太太心裡也清楚為什麼會在二少的後院裡,二少沒有難為幾位的意思,出了門,也會為幾位安排去處。還望大家心裡有個明鏡,扯破了臉面對誰都不好。”管家是跟著二少從主宅分出來的,對二少後院的事是十分清楚的,對當年老夫人身邊的喜兒辦出來的事是非常的瞧不起,少爺心善,念著她跟在老夫人身邊多年才把人留下。現下居然擺不清自己的位置,學不會夾著尾巴做人,還盡給少爺添亂。夫人進門只有幾天,她居然跟謝家的有了聯繫。以為生下少爺,二少就不會拿她怎麼樣嗎?若是個知趣的,便不會哭鬧,若連累了孩子,便是追悔莫及。“各位,有些事,少爺不說,不代表少爺不知道。尤其是背著少爺做了什麼事的人,還是為孩子想想的好。”
  還想再鬧的喜兒,頓時愣住。轉頭看向兒子,再抬頭對上孫茂的冰冷的視線,喜兒打了個冷顫。垂下頭再不敢多言,只是手上的手巾兒被捏得早沒了這前平滑乾爽。
  並不是所有人都懼怕被請出後院的,比如說仗著自己是省長夫人親戚某一位,就一直以看戲的樣子瞧著別人,當聽到管家念到她的名字時,秋月愣了一下,“孫茂,你居然敢!”
  “我為什麼不敢?”孫茂冷冷的掃了眼。
  秋月被男人的視線嚇了一跳,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又挺起了胸膛。“我可是省長夫人的親戚。”
  “姨太太,您現在是二少後院裡的人,而非是省長夫人的親戚。”管家立刻接了話,他清楚少爺早對後面的幾位飄著綠的人沒有一絲的耐心,應付的事,便得由他出面。“孫家後院的事,省長的手還沒那麼長。”
  “你……好大的膽!”秋月咬著牙,卻也不敢多講什麼,好歹還給她一個住處,若是直接送回家,才叫丟人。秋月不是傻子,她怕真若是鬧起來,她連院子都沒有,在腦子裡快速的做了分析之後,秋月還是嗆了幾聲,才閉了嘴。
  幾人裡最悲慘的莫過於喜兒,被送回主宅由夫人發落,其他的都分了一處院子和些銀子。喜兒一直提心吊膽的,事來得太突然了,她還沒來得及想好對策。孫茂也沒給她時間思考,連夜便將人送去了主宅,還是由管家親自送過去的,至於孫涵,孫茂倒沒有遷怒,三個孩子都送去了前院。
  三個孩子還有些懵懂,聽著後面姨娘們的哭嚎,仨孩子也跟著哭,一路哭哭啼啼的到了前面。沒睡的謝源聽著,便拉開門,看著仨個哭包,疑惑的看向大丫頭,“怎麼回事?”忙蹲下拿著丫頭遞上的手巾給仨個孩子擦眼淚。“大晚上的,誰招他們了。”
  “姨娘!”仨孩子一邊哭一邊嚎,也說不出什麼,不停的叫著“姨娘。”
  孫茂處理完後面的事,走到前面,看著三哭得直抽氣的孩子,本就是冷著的臉,更冷。仨孩子被嚇得直往謝源的身後躲,不敢哭出聲,眼淚去不停的往下滑。
  “你拿小孩子撒什麼氣。”謝源也說不出什麼感覺,剛聽到大丫頭說的八卦,心裡閃過喜悅,也閃過同情,還有悲哀。這個時代的女人是不受任何保護的,想要有靠山無非是男人寵愛,孩子有能力,或者腦子絕逼的好使,若是不然等待她們的就是無情的拋棄。謝源並不清楚孫茂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沒有去阻止,也許會有人說他不能容人,也許會被人記恨。“來,我給你們做夜宵去。”
  “也給我做一份。”孫茂收回冷氣,起步便往書房去。
  一大群的人跟著謝源往廚房去,遠遠的看著後院一片的死寂,謝源皺起眉,散了便靜了,也不用連夜就將人趕走。謝源也只是想想,孫茂既然這麼做,自當是有他的想法。
  夜宵自然不能做難消化的東西,用早晨做的骨湯煲粥,仨小孩子忘記了哭,縮在一起,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可憐。廚師們站得遠遠的,互相推推,他們也按著夫人的方法做菜,菜味卻是不對的,只是聞著就沒有夫人做的香,他們想知道是為什麼,可又不好意思問。
  大丫頭看著幾個廚師的樣子直翻白眼,“夫人,晚飯的時候,廚子也是按著夫人的方法做的肉,可是味聞著差很多不說,吃起來也是苦苦的,這是為什麼?”
  “也許是第一次做的原因,多做幾次就好了。”謝源卻沒想到,廚子連著做了幾次都是不成功的,大家又捨不得將肉扔了,只能就著苦味吃下,當然也都是後話了。此時盛出粥,看著三仨個小鬼抱著碗吃粥的樣子,謝源微微一歎。


☆、15•經濟

  後院裡的姨太太們一夜搬了空,謝源倒沒有什麼不適的,平時見得也少,搬走沒搬走對於他來講,似乎沒有什麼差別,但是這兩天,謝源的心情非常不錯。仨孩子在沒有啟蒙先生之前,都跟在謝源的身邊,孩子身邊的丫頭也都換了人。這些謝源沒問過,全是管家在做。謝源每天都會到地理轉轉,最常去的地方就是那片打賭的地,比起那個非常肯定的小廝,謝源的那片地裡已經有長出嫩綠色的。不仔細的,估計會當成雜草。
  “娘,綠綠的。”仨孩子蹲在邊上,指著生長出來的綠葉,“這個能吃嗎?”
  “過幾天就能吃了。”謝源很滿意,看來農場遊戲不是白玩的,至少學會了不少知識。“現在它們才破土而出,等到長成就可以讓你們三個小吃貨入肚了。”
  “夫人,謝家二老爺遞了拜貼,想見您。”管家找到後院,看到夫人之後立刻將來意稟明。
  “二叔過來做什麼?謝家發生了什麼事嗎?”謝源才不相信謝家的人會無緣無故的過來找他,“孫涵,不許帶弟弟們拔剛長出來的菜,不然中午沒有好吃的。”
  仨孩子立刻保證不會碰,之後便跑去玩別的了。謝源心情好,連開箱子也開出了不少相對來說比較好的東西——各種種子,總之不再是死的。花種被謝源種到了小路的兩邊,開出的葡萄種子,謝源則種到了大門附近帶著欄杆的地方。
  “管家,後面的院子,若是沒有人住就拆了吧!我想挖個大坑。”先做個魚塘,弄些魚苗,在後面養魚。家裡有長身體的孩子,還有操勞的孫茂,都需要補的。
  “夫人,此事還是和二少講才是。”管家有些遲疑,挖坑什麼的,是不是有些過了。
  “嗯,晚上我跟他說。”謝源也不在意管家的拒絕,這事管家還真做不了主,怎麼著也得跟孫茂說一下,孫二少的府上,說得算的還是孫茂。謝源也不覺得有什麼委屈,在哪裡生活就得遵守哪裡的規矩。將挽起的袖子放下,走進客廳。
  “二叔久等了。”謝源帶著笑向謝二打招呼。“不知二叔此次前來有何事相告。”
  “這回來有兩件事,老爺子同意了恢復嫂子嫡妻的身份。”謝二與家裡那些打打罵罵的人不同,他相當的看好謝源,對他們一致認為傻子嗤之以鼻。什麼被孫家拿住,單是孫二為了謝源將後院六房姨太太全都請了出去,這個侄子就不是簡單的。謝二倒是高看了謝源,謝源壓根什麼都沒做。
  “總要有一個儀式吧,不能祖父口頭說說就算吧!”謝源覺得應該給娘一個風光的儀式,不說全國皆知,至少在一定範圍內的人都得知道。
  “這便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老爺子找人算的日子,擬定下月初十發通告,到時連言兒要娶妻的事一併向外發佈。”謝二起初並不看好老爺子給謝言找的親事,人說一女不二嫁,謝言便是個特例,不止鬧過出嫁,老爺子還硬子給找了一個帶著些背景的正室。再看謝源,以後謝家怕是不會消停了。
  只是個通告?謝源有些不滿,但也不好再折騰什麼,把親娘扶上位才是正事,至於以後,慢慢來。“麻煩二叔特意跑一趟。”
  “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謝二揮了揮手表示不在意,“我也不多呆了,你二嬸要吃聚隆軒的點心,我得去取了。”謝二沒準備孫二少家裡久留。見侄子氣色不錯,還比上一次見胖了不少,他也就放心了。至於和侄子聯絡感情的事,得慢慢來,不能一下子就熱情過了度。
  謝源跟著將二叔送到大門口,直到人走遠了才回院子裡,“管家,下月初十我是不是要準備個禮物什麼的?”以後娘就是有名份的,“我娘是不是應該進宗譜。”
  “按理是這樣的,回頭我讓人送個信到謝府,讓春桃提點下謝家大夫人。”
  “有勞管家了,中午吃三杯雞怎麼樣?”
  “夫人,您說的菜,我聽都沒聽過,又怎麼能給夫人提意見。”單聽著就覺得不錯,少夫人的手藝了得,看著小少爺們都跟站胖了一圈。謝源聳了聳肩沒再多說什麼。
  晚上孫茂回來,謝源便改造後院的計畫講了一下,後院他覺得不應該只是挖魚塘,還可以弄個假山什麼的,再弄個小竹林,這些長成了,都應該給他算經驗的吧!他急需農業的經驗升級啊!
  “養魚?怎麼突然有了這個想法?”孫茂放下筆,看向謝源,謝源的想法一個接著一個的,他準備把府裡改成什麼樣?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占著地方浪費,我還想建個小型的養殖場,養些雞,鴨,鵝,豬之類的。前三者可以下蛋,可以省在一批開銷。我想著養一大家子的人,不能單靠你的死工資吧!時不時的還得往上送禮。能省就省一些,我帶過來的鋪子估計也不是什麼賺錢的。不賺不賠我就知足了,等今年看看我的方法行不行得通,若是行得通,我想把技術傳播出去,糧食,菜多了,物價也就下來了。”隨著物價的下降,可能短時間內引起一些不穩定的經濟連鎖反應,但是謝源覺得,物價是必須得降的。
  “物價下降?”孫茂皺起眉,“會不會引起一連串的反應?”
  “短時期會的,但是等物價穩定之後,便不會再出現。現在市場上的東西太少,才會造成物價虛高。”謝源再一次覺得書到用時方恨少,“我覺得,我應該看一些經濟方面的書,或許找一些這一類的專家。”
  “經濟?”孫茂覺得這個詞挺新鮮的。
  “簡單的說就是物質生產、流通、交換等活動。”謝源覺得系統什麼的,好是好,但是還缺少書籍,只是有了書籍,他會不會紙上談兵,不懂實際操作?
  “這還需要書?”孫茂不解,這不是很簡單的嗎?“將生產出來的東西運到市場去賣,再用錢買回所需的東西。”
  “看著是很簡單,但是關於調控,如何將其規劃,完善,並且限制規則,這些就是書能幫忙解決的。現在沒有書,我們也只能摸著石頭過河了。”謝源說完之後,身體靠在椅子上,道理超是簡單,做起來便越是麻煩。由農業發展起來的經濟體系,還被放在最低等的位置,然而就是這個被人看低的經濟,才是民生的基礎構建之一。
  百姓不會覺得總統是誰有多重要,吃飽喝足,手裡有錢,才是重要的。自古將商人的地位放在最低,不能講正確與否,他不是批判家,只是說得淺顯的道理而已。“國民經濟是重中之重,必須發展起來,現在的物價太誇張了。”謝源覺得自己很無力,披著強大的外掛,可是能做的事情太少。
  “家裡的事你放手去做,以後不用跟我商量,只要你認為是對的,我會全力支持。”孫茂看著謝源突然的軟弱,有些心疼,他不清楚謝源講得對與否,所謂的經濟也不是他能理解的,但是他相信謝源,這種相信,不是因為大師的話,也不是因為外在,而是一種本能。握著謝源的手,孫茂想要謝源知道他的支援。
  “謝謝。”謝源笑了笑,“怎麼辦,突然覺得自己能做的事情太少了,只能一點一點的帶動大家,改變可能是漫長的。”謝源慢慢的起身,“不打擾你工作了,我要回去擬個計畫。”既然想帶動整個社會,他就不能想個沒頭蒼蠅一樣亂飛,要做出一整套的方案。但,這些的前提是他真的能提高產量。
  “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有想法就去做,很多事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改變的,讓大家信你,就要拿出東西來。大家看到了,信與不信就要看他們,總有膽大的人會跟著的。”
  “這算不算讓一部人先富起來,然後帶動所有人都跟著富起來?”記得這是鄧爺爺說的話,可事實是一部分人是富起來,但形成的卻是明顯兩極分化,富的太富,窮的更窮。“算了,不多想了。”謝源抬步走出房間。
  孫茂把剛剛和謝源交流的話,寫在紙上,謝源除了支援之外還需要什麼?孫茂在“支持”下面畫了兩道。把羽毛筆放下,孫茂認真的想著剛剛謝源的話。謝家的傻子,呵,謝家若是知道謝源有如此的能耐,怕是會氣得跳腳吧!
  有了孫茂的批准,謝源便大刀闊斧的開始幹。第一步將後院房子裡的東西搬空,管家一邊做著記錄,一邊將東西裝箱。謝源對女人屋時的東西沒有什麼興趣,倒也過來看了幾次,搬東西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六房裡的東西,不是人走了,就搬空了,還留下很多的。謝源蹲在地上,畫著他現代的別墅外觀,要不,先蓋個房子?蓋個四層的房子,再挖個地下室?謝源也只是想想,房子什麼的,以後再說,現在還是把應該弄的東西做好,想要一口吃出個胖子不太現實。他又不是神仙,一個變變變,就能點石成金。
  “這些床什麼的,有沒有要怎麼處理?不會是劈了做柴吧!”謝源看著這些大件,若是劈了,可真是浪費了。
  “不會,都要收到庫裡的。”管家搖頭,“打床的木頭都是上好的,做劈柴也太奢侈了。”
  “呵呵,我也覺得浪費。”謝源撓了撓頭發,“你們三個,別在那裡搗亂。”謝源叫住在箱子四周跑來跑去的仨孩子,“孫茂的交事效率太低了,居然還沒找到啟蒙的先生。”
  “少爺說夫人的條件太苛刻了,符合的人選少之又少。”管家也笑了,“夫人,要出行的東西大丫頭已經準備好了。”
  “不是還有兩天。”謝源拉過仨熊孩子,仨孩子最近跟他混熟了,不像開始時注意禮數,皮得要死。“去看看菜地。”
  “夫人菜地裡的青菜已經可以收了。”管家少時也是做過農活的,對於夫人更是敬佩了幾分,就小小的一塊地差就看起來十分的明顯。
  “能收了?”謝源最近一直在後院轉,或是在房裡寫計畫,要麼就是帶著仨孩子玩遊戲,雖然有時也會看看菜地,但是他真不清楚什麼樣才是能收。帶著仨孩子往菜地走,看著一片綠瑩瑩,謝源嘴角上揚,長得真是快啊。蹲到地上,拔了一棵小白菜,也不管幹不乾淨,先咬了一口葉子,他是吃不出來味道好壞的,卻覺得格外的甜。
  “夫人,是要收菜嗎?”跟著跑過來的士兵站謝源不遠的地方,兩塊地的輸贏是非常明顯的,小廝種的那一片只有零星的幾棵,反觀夫人的地裡,卻是滿滿的一片。
  “今天晚上加菜,小白菜汆丸子。”謝源拍了拍仨小不點的屁股,“去讓廚房的人買些幾斤肉回來。”
  “是!”仨小不點挺挺胸脯,然後一溜煙的全跑了,謝源就著現在的姿勢開始一根一根的拔青菜。
  “夫人,那個,那個……”士兵也快速的蹲下跟著幹活,互相還擠眉瞪眼的,被推出來的人開了口,“能不能您給我們做,廚子連做了數天的上次夫人做的肉,不是苦了就是硬了的,還有股胡味,大家捨不得扔,也就吃了,可吃完會鬧肚子。”
  “他們還沒做會?”謝源驚訝啊,那些還是廚子嗎?他做的紅燒肉是最簡單方法了,怎麼還會出現這麼多的問題?廚子不是應該看一遍,然後做幾遍就能做出超美味嗎?謝源驚訝歸驚訝,還是點點頭,大家一直跟著他幹活,也應該慰勞一下的。
  士兵一聽,立刻歡呼了一聲,幹起活來更快了。謝源只是笑笑搖頭,等整片地收完之後,看著一堆的菜,謝源超有成就感。“等下再把地翻翻,曬曬。”應該加些肥的,只是想到肥料是什麼,謝源止不住的抽了抽嘴角。但是為了收穫更多,讓土壤更有勁,肥是必須加的。“明天翻糞坑,曬糞!”


☆、出行——皇室

  原定曬糞計畫,交給管家督促,謝源陪孫茂提前一天出發去南邊開會。坐在馬車裡,謝源覺得搭建鐵路運輸是非常必要的。坐馬車去南邊,半個月能到就是快的。顛簸一路,屁股還不得廢了。不,不對,火車什麼的,還可以等等,汽車,摩托車之類的,必須先搞出來,等等還是從最基本的自行車開始吧!
  在路上謝源沒忘記戳箱子,只是從離開孫府之後,謝源就沒打開過好東西,不是死了的這個,就是死了個那個,看著非常的鬱悶。倒是時不時增長的基本技能的經驗,讓謝源非常的意外。難道說他離開了家,他參與過的還在進行中的關於農業方面的事情,也讓他漲經驗,就像是組隊升級一樣?如果是這樣的話,長長的經驗條,還真不算什麼事。
  基礎技能涉及的非常廣,像是廚藝,匠師,都是從農業繁衍而生的,以農業為基礎而發展起來的。謝源有很多的仔細還沒有注意到,他做一道菜,基礎技能也會跟著漲一點經驗,雖然看起來少,但架不住多啊!廚藝的技能條到了三分之一,農業的技能條已經漲到了三分之二。謝源對系統的經驗介定非常糾結,搞不懂也就只能無視經驗條。
  停下來休息的第一站,是謝源記憶裡的首都,可惜現在只是一個小城市而已,華麗的宮殿裡,還住著皇室。只是沒有任何的權利,生活也是受人監視的。謝源和孫茂到達客棧之後,簡單的吃了口東西,便早早的休息了,明天他們要去拜訪皇室。
  連著三天都睡在馬車裡,終於摸到床的謝源,連洗澡都拋到腦後,直奔大床,倒床便睡。孫茂也沒攔著,他知道一路上的辛苦,他希望夠和謝源一起出來走走,讓謝源看看外面的世界。在這裡他們會停留三天,明天要進宮見見老朋友,之後的兩天,就帶著四處轉轉。這裡有很多好地方,他相信謝源會喜歡的。
  一覺到天亮,謝源第一次覺得非常硬的木頭床睡起來會這麼舒服。伸著懶腰跳下床,謝源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能不興奮嗎?以前華麗的宮殿是供人參觀的,而現在的宮殿,裡面確實住著皇室一族,雖然是被奪了權的皇室,可聽著就像聽英國的女王,日本的天皇一樣。
  “什麼事這麼開心。”孫茂早已起來,在外面活動了筋骨之後,帶著早餐回房。
  “我們去見皇室,兩手空空的去?”謝源好奇見皇室的禮數問題,他可不想丟人,“見到他們用不用下跪行禮?呃,應該不用吧!現在他們又沒有什麼權利,我又不是皇室中人。他們沒了權利,靠什麼生活?是政府給撥款?還是什麼?”他還真沒有研究過在資本主義下的皇室是如何生存的,他覺得皇室的生活離他非常的遙遠。
  “他們有自己的產業,跟普通人的生活沒有什麼區別,有一點卻不如普通人,他們沒有自由。不可以接觸政治,更不可能接觸到軍權。”孫茂想想裡面住的人,搖了搖頭。
  “聽起來似乎挺可憐的,還不如尋常百姓的生活愜意。”謝源想起以前因為某次海嘯,日本天皇未能第一時間出現在民眾的身邊,而不得人心,其實國家的管理者並不是日本天皇,背負的卻還是一個管理者的責任,生在這樣的皇室,何止是可憐。
  孫茂沒再多講,讓劉春成將準備好的衣服送進來。孫茂是非常正式的軍裝,在謝源看來挺醜的。默默的扭頭,換上的長衫,其實依著現在的生產水準,能做出那樣的軍裝算是錯的。
  坐上馬車,一路到皇宮的側門,謝源的仍是緊張的。在以前,他是去過故宮的,裡面的雖然有很多的遊人,卻仍讓人覺得有一絲的陰森,總覺得少了股人氣。現在的皇宮是不對外開放的,門口的士兵把守。要士兵的站姿不好看,沒有任何的氣度可言,謝源覺得好丟人。視線轉到前面,跟著接待的人往裡走。他們進的門是側門,並不需要走多遠就進了一處房間,裡面有士兵例行檢查,看看兩人有沒有帶什麼武器,若有便在些交出來。從這裡出來,再往走了大約五分鐘左右,就到了會客的場所。
  房間裡很大,侍者引著兩人坐下後便退了出去,沒多久外面就傳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步調輕快。謝源第一個反應就是皇帝的來了。等見到人,謝源看著一身黃袍加身,頭頂著一大寶帽的男人,男人有些纖瘦,進來的步子很大,尤其是在看到孫茂之後。謝源覺得進來的男人似乎很期盼孫茂的到來,是因為平時沒有人來拜訪,還是男人對孫茂有著特別的感情?一定是自己的思想有問題,怎麼看誰都像是GAY。
  “孫兄。”男人激動的往前走了兩步,孫茂向後退一步。有禮的行了軍禮。謝源也跟著做起在過來的馬車上孫茂教的見皇上的禮,75度角的鞠躬。“你我見面何須多禮。”其實不是自己想多了,是真的有什麼特別的感情吧!謝源腹語著。跟在孫茂的身邊,並沒有好奇的打量男人。
  “內人謝源,此次一同前往南面,路過這裡便想過來看看你,介紹與你認識。”孫茂的握著謝源的手,“別看他是皇上,以前跟我是同學,一起讀的中學。”中學結束之後,一人回了皇宮,一人去了部隊。
  謝源覺得孫茂的介紹有問題,卻沒多言。男人看向謝源的眼神頓了頓,讓謝源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他現在可以非常的肯定,皇上對孫茂抱著非一般的想法,估計是礙於身份不能做什麼。孫茂不可能不知道的吧!為什麼還要有一種炫耀的口吻來介紹,難道要把息當炮灰?
  “這小子結婚早,當年大婚搞得世界皆知,著實是風光一時。”孫茂臉上的表情沒變過,沒有任何的情緒,本應是玩笑的話,卻讓人硬生生的覺得發冷。
  “能留下幾天?”男人並沒有跟謝源打招呼,基本就是無視了謝源的存在,謝源也不在意。身為皇上,怕是瞧不上他這種小屁民,就是不屑與他交流。謝源聽到坐之後,便坐到了孫茂身邊的位置,低頭開始研究起系統。孫茂和皇上的交流,他完全插不進話的。打開寶箱,打開的是一枚臭了的雞蛋,謝源挺洩氣的,從出來就沒開出過好東西,儲物空間看著是挺大,疊加似乎也挺多,可架不住這樣一個接著一個的東西占格。扔了吧!他還怕以後會有什麼用處,不扔又覺得礙眼,真是雞肋。再看了一眼技能的經驗,謝源覺得短時間內是不太可能會升級的。
  “中午便留下來用膳,你我好久沒有把酒言歡,秉燭夜談了。”謝源關了系統之後,就聽到皇上發出邀請。挑了挑眉,孫茂還有會跟人把酒言歡,至今他就沒見過孫茂喝過酒。
  “早已戒了。”孫茂說的倒不假,自從知道父親因為喝酒時被人下了藥,意外有了孫濤之後,孫茂就沒再碰過酒。
  “你大婚之日便沒請我,今日怎麼也要將喜酒補上才是,莫不是嫂夫人管得緊?”皇上直接將矛頭指向了謝源。
  莫名被皇上敵視,謝源覺得壓力好大,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什麼,非常淡定的一笑,“孫茂是一校之長,當應做表率,莫不能因飲酒而誤事。酒這東西,可好可壞,喝多傷身,更易誤事。”謝源說完眯起眼睛,抱著美女,還想著男人,真是……難怪是兄弟,絕對有共同語言。
  皇上就算沒有什麼大權,但也是有很多事要做的,何況兩人的身份在這裡擺著,夜談什麼的,也只能是說說而已,當不得真。孫茂在謝源開口之後,便將謝源的手藝誇得天花似的,又聊了一會兒,外面就有人進來提醒皇上還有別的事,此事會面也就結束了。
  等兩人上了馬車,離開皇宮,謝源眯著眼看向孫茂,“您不要說不清楚皇上對您是什麼樣的感情。”蹭了蹭手臂,他現在還覺冷颼颼的。就算是沒實權的皇上,那種氣場還是有的。“皇上也夠年輕的。”
  “皇上大婚時登基,他有什麼感情又如何,我與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今天的拜訪只是一種交際,不去會落人口實而已。”孫茂並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握著謝源的手,“晚上帶你去春風堂聽戲。”
  “為什麼聽著這個名像是不幹好事的地方。”謝源嘴裡嘀咕著,想把手抽回來,奈何他就算天天勞作,力氣仍是比不上孫茂。:
  “確實不是什麼好地方,那裡的戲卻是非常好的。”孫茂嘴角微微的上翹,去那裡不單單是聽戲,還要見一個人。


☆、看戲

  春風堂是什麼地方,咋一聽或許會以為是藥鋪,可是仔細一琢磨,就覺得有些怪了。春風堂在非常有名的“戲園子”,若是非常精細的人,會注意到,在各省的最大城市中,都會有這麼一個鋪子,或是春風,或是春意之類的帶有暗示性名頭的“堂”。跟著孫茂進了春風堂,謝源打量了一番,並不出奇,看起來跟客棧也沒有什麼區別。
  走過跨院,後面是一個大的空場,中間是戲臺子,上下兩層,下層是散坐,上面是雅間。跟電視裡看過的差不多,只是不如電視裡的豪華。邁步走上二樓,跟著小廝到達小包間裡,看似隔著牆,謝源懷疑其能否隔著音。下面的戲臺上只有鑼鼓響,並沒有唱戲的登臺。“現在有沒有那種歌女,唱著一些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歌?”
  “沒聽說過。”孫茂搖頭,握著謝源的手把玩著。
  謝源抽了幾次沒抽出來,也就由著孫茂玩手。“戲幾時開始?”枯等挺無聊的。小桌上擺著的零嘴,讓謝源提不興趣。有看戲的時間,莫不如幹點有用的事,在這裡純屬是浪費時間。
  “還有等一會兒,有些事是不能心急的,何不靜下心來,權當是放鬆了。”孫茂拍了拍握著的手,之後便是閉目養神。
  靜心?他又不是更年期,要喝什麼靜心口服液。翻了個白眼,下麵的喧鬧聲越來越大,隔壁似乎也坐了人,謝源視線定在下面的戲臺上,思緒卻跑到系統裡。每天進系統看看的習慣,就像是打開電腦後,就想時不時的刷下網頁一樣。先看看緩慢的技能經驗條,再看看儲物空間裡的東西,順手再開下箱子,這次是一枚臭了的雞蛋。謝源非常的洩氣,為什麼不開些有用的,像是什麼大型的機械,拖拉機啊,播種機之類的,這些應該算是農業中的副產品?應該算是機械吧!回去這後,若是把自行車研究出來,會不會打開一個新的技能——機械?如果按照遊戲裡的系統算,是巧匠?還是算鑄造?如果是巧匠的話,怎麼感覺應該算在匠師裡?謝源的糾結沒多久,便被孫茂拉回了思緒,不滿的看向孫茂,孫茂指了指膽前面。謝源才注意到,這會兒的鼓點變得不一樣了。
  “唱的是遠征。”孫茂側頭在謝源的耳邊說著。
  謝源挑了挑眉,京劇裡有這麼一出嗎?估計就算是有他也不知道,謝源對古老的劇種沒有什麼興趣,而且咿咿呀呀的唱腔也不是他所喜歡的。現在的人,估計是沒有什麼消遣,聽戲或許是唯一的一個能端到檯面上的娛樂。“有沒有相聲?”
  “那又是什麼?”孫茂皺眉,又是歌女,又是相聲的,謝源都是從哪裡聽說的,都說是謝家的大老爺不著調,不會是跑到謝源面前說過什麼吧!轉念一想也不對,這些等回去後再問。
  “是一個人,或是兩個人,甚至是多個人的一種用講語的方式表演。一唱一和,說古道今,或是諷刺社會,或是讚美,不管是什麼,都以逗樂觀看的人為主。”怎麼連相聲都沒有。謝源決定等回去之後,再梳理系統給的歷史資料,他總覺得好像是漏掉了什麼。
  下面唱戲唱得,哪怕謝源不是行家,也能聽出來唱得不錯,只是他的欣賞水準絕對有限,聽這個,就跟聽催眠曲似的,尤其是拉長音的時候,幹“啊啊”的沒完,絕對比有名的催眠曲還有用。謝源靠著椅背睡著了,睡得超不舒服,座位不是軟的,靠背也不是軟的,打個盹搞不好脖子都得落枕。
  “哎呦喂,兩位大爺進來怎麼也不點個姑娘陪著,莫不是瞧不上我這裡的姑娘。”一串拔尖的聲音傳進小雅間裡,伴隨著一串腳步聲,前前後後的進來幾位姑娘。被催眠著睡著的謝源立刻被吵醒,皺著眉有些不滿的看向來人。
  “呦,兩位的位置真是不錯,老鴇子看兩位必是人中之龍,不讓人在身邊伺候著,也不怕讓人笑掉了大牙。”老鴇子一邊說還忘記用拿著手巾的手拍拍孫茂的胸口。幾位姑娘紛紛拿起手巾遮著嘴笑。
  長在紅旗下的謝源翻了個白眼,不管在哪個空間,聲1色場所都存在著。謝源不是什麼純潔的人,他以前也是去過這樣的地方,只是此刻覺得非常的不爽,大概是這幫人打擾了他睡覺。
  “老鴇子。”孫茂眯起眼睛,聲音裡透著股警告。
  老鴇子收回剛剛的嬉皮笑臉,從腰帶裡拿出一張紙,塞到孫茂的兜裡,嘴上還不忘說著,“真是無趣,開個玩笑都不行,下次別來我們春風堂了,我們這兒是消遣的地,你們不花錢,白看戲啊!”幾位姑娘像是沒看到老鴇的動作,一個個的還不忘往謝源和孫茂的臉上甩手巾,孫茂的臉色不好看,謝源則裝滿了好奇。有一種看到地下黨交流資訊的震驚感,再看孫茂,一臉淡定的看向戲臺,就像是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過的。
  睡意被打散了,下麵就算是拉著長音,謝源也了無睡意,也可以說,謝源這會跟打了雞血似的,非常想要知道老鴇子扔下的紙條上寫著什麼,心裡做著諸多的猜測。比如說,其實孫茂並不是什麼校長,而是恐怖份子,這次去南方並不是出差,而是要有大的行動。再比如說,老鴇子是在這裡的暗哨,專門負責收集一些特別的情報,若是單純的收集這個做什麼用?現在別說是抗戰,連內戰都摸不著邊。聽著孫茂的意思,全世界都窮得不能再窮,全世界都落後得不能再落後,打戰,壓根就打不起。謝源怎麼想,都覺得前一種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跟一個恐怖份子是一家的,要是被查出來,他是不是也得受牽連,就像是什麼株連九族,他是族之內吧!謝源越想越發冷,甚至還抬起手摸摸脖子,就像是下一刻腦袋和脖子會分家似的。
  “不舒服?”孫茂早就覺察出謝源的奇怪,在這裡見面,孫茂並沒有想避著謝源,兩人既然已經成婚,他覺得有些事是不能瞞著的,就像謝源做的那些驚世之事,從來就沒有背著他。現在他還不能全部坦白,但可以讓謝源一點一點的瞭解。老鴇是保密局的一個釘子,他不能明著說,卻能暗示給謝源,他相信依著謝源的聰慧會猜到的。只是孫茂不知,在某個年代裡,腦補,是一個很強大的思維方式,尤其還是生活在,有著各種恐怖組織的世界裡三十年的人。
  “啊,沒,沒有。”謝源坐直了身體,其實更想做的是抬手拍拍額頭,把腦子裡的想法拍飛了,再往下想去,他快把孫茂想成拉燈了。
  後面的戲唱了什麼,謝源完全不記得了,哪怕是他後來一直都十分清醒著。一路回到客棧,謝源還處於胡思亂想的狀態,連覺都睡不著,在床上翻來翻去的。孫茂被翻得無奈,將人扣在懷裡,輕輕的拍著,拍著,拍著,直到把人拍睡著了。
  有著心事的人,就算是睡覺了,也不會睡得太死。早晨的時候孫茂剛一動,謝源就醒了,他這一夜睡得超不舒服,一個夢連著一個夢的,甚至還有一種半醒半睡的感覺,甭提多難受了。瞪著眼睛看著孫茂出去,謝源猶豫著要不要跟上,思考了很久之後,謝源翻身,想那麼多做什麼,要死大家一起死。
  哪怕是想通了,睡意也不是說來就來的,打開系統,謝源想著要不要搞些保命的東西,不是有句話叫,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他和孫茂的關係,名義上的夫妻,實際意義上的炮友?挺奇怪的。想到系統裡一直被他忽視的親密度,自從看到什麼命定之類的話之後,他就沒打開過,這次,謝源決定打開看看。
  親密度就點像遊戲裡的好友表,除了孫茂的,還有一長串的名單,孫家所有的人,都被劃到親屬欄裡,親密度不高,幾個孩子也在列表之內,親密度列為第二位,第一位的仍是孫茂。
  親密度應該沒有等級的要求吧!誰玩遊戲會升級好友,除非是閑得無聊的人才會刷友好度,不對,想要結婚的人也會刷友好度的。遊戲裡對於結婚的人,可以用友好度換些技能,像是什麼隨時傳送到對方身邊,或是將對方拉到身邊,還有那種將血量(藍)的一半給對方,基本都是這樣的,系統應該不會給這種絕對不會用的東西吧!這是現實,不是遊戲,系統本就是逆天的東西,若是再弄出這種驚世駭俗的東西,怕是他真的要被人吊起來用火燒了。
  隨手點了一下箱子,依舊不是什麼好東西。打了個哈欠,睡覺!


☆、第 18 章

    再次踏上南下的路,被顛得身子就快要散架子的謝源,超無奈的開了口,“有一句話叫‘想要富先修路’,這路應該修一修了。”晃來晃去,時不時的還會磕一下頭,謝源超想打道回府,罷工不幹了。
  “國庫緊張,沒有餘錢修路。”孫茂講的是實話,現在處處都需要錢,修路的事就算提出來,估計也會被否定的。
  “傻,誰說一定要國家拿錢,以拍賣的形式進行對外承包,在各大主要幹道設置關卡,收養路費。以馬車為例,像我們這樣的大型的,便交得多些,小型的便交的少些,行走的路人不收費。將馬車都編號,統一管理。本地的,可一次性交付一年的養路費,進出關卡只要有證明,便可以不再交。”這是以前他所處的社會裡最早的公路收費模式,後來便退出了歷史的舞臺。“將此路的成本收回後,便將關卡收費點取消。”
  “這倒是個方法。”孫茂覺得可行,但仍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若是外包的商戶不願意關閉呢?”
  “政府的監督部門是做什麼用的,而且我沒說收費的是承包的人,收費是由政府下屬機構人員進行,先設為公路設施管理局,他們負責日常維護公路,清理,設計,收費等等。還要設一個監管部門,針對他們收費專案的監督。當然還有稅收,這個也是要上稅的。”這才只是公路,需要的管理部門就已經是三個了,別的呢?以前還抱怨國家那麼多的部門,現在看,一點兒都不多。
  “這些部門都是需要人的,用人就得支付月份,錢還得是國庫拿,就又繞了回來。”孫茂覺得可行,但總歸還是要再推敲的。哪個商人都不希望把錢白白的投到一個隻回本不賺錢的地方。
  “知識的重要性又體現出來的。一群八股大臣,不知創新,只知迂腐又怎能發展。”謝源打了個哈欠,馬車晃得有些困了。“對了,等回家之後,我想研究些東西,如果成功,興許以後就多了一樣代步的工具。”
  孫茂提起興趣,想一問究竟,哪想謝源翻個身便睡著了。孫茂便只好壓下好奇,等著回家之後,謝源能將此物研究出來。孫茂可以肯定,謝源研究出來的,必定是好東西。
  接下來的幾日,沒有在任何一個省市多做停留,直奔在去的地點。一直對南方抱著很好期待的謝源失望了,謝源以為沿海城市的發展必定要比內陸快上一些,這裡的所謂的商業街,鋪子也就比他居住的地方多那麼一兩家,做出來的東西,不是謝源多自戀,認定自己手藝超群,而是真心的難吃。
  孫茂到南方不是來玩的,謝源跟著過來當然也不是來玩的,謝源的主要任務就是夫人外交。聽到這個詞,謝源差點沒摔盤子,靠,他一個大老爺們,搞什麼夫人外交,那些嬌妻什麼的,看到他還不得跑。事實證明,謝源多慮了,世上並不是只有他一個男妻。相對來說,這個空間雖然在某些方面落後了一些,迂腐一些,但是在夫妻制度上倒是出奇的開放,男妻並不是什麼很出奇的事。看著對面兩位男妻,謝源嘴角扯了扯,半天沒開了口。
  互相熟悉也不過是半天的時候,兩位男妻一個比一個傲氣,三人也許都是男妻,也尋了些共同的語言,比起女人聚在一起講八卦,男妻在一些交流的便是一些有用的東西,比如說謝源講的翻地。兩位男妻表現的傲氣卻也是精明的,沒有小看謝源的意思,在理的東西他們覺得倒是可以試上一試。
  “這麼說來,我倒也是聽過一些,說是某地的農民,地翻得深了,出來的苗多了不少,只是沒親眼看到,聞傳這東西,大家未必會信。”
  “還是孫夫人有見識,我們也就是眼高手低,從來沒有想過動手做一做。”
  “單是翻得深也不是絕對的,但也是必須有的,硬的土和鬆軟的畢竟是不同的,等有時間兩位倒是可以一試,開始做的時候,會很累的,我連著做了數日,累到手臂都抬不起來。”謝源回想起開荒的日子,不知道那時是怎麼熬過來的。
  兩位男妻沒說什麼,但看著眼神是放在了心上,兩位也不吝嗇,講了一些他們聽小道傳來的消息,和謝源分享,比如說哪裡誰貪,哪裡有人被抓了,或是這次開會有什麼樣的目的,當聽到此次是打著軍校內部互相學習的旗號,實質招開的卻是保密局的內部會時,謝源突然有一種真相的感覺,其實就是恐怖組織搞地下活動吧!
  在南方停留了三天,各自又往回返,此次會議上孫茂提出了修路,意外的各位同僚都贊成,想想各位也都是遠地方而來,一路的辛苦可想而知,只是修路的一系列問還是需要計畫。回家的一路,孫茂一直想著如何修路的問題。如果是自籌資金,上面勤或許還會批,若是政府撥款,怕是不可能。自籌資金的話,就得採用謝源說的那種方法。
  顛簸了半個多月,兩人又回到了家,看著家裡的一切,謝源覺得格外的溫馨,“難怪有人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撲到熟悉的床,謝源決定先睡個舒服覺。
  孫茂派人給父母送了信報平安之後,簡單的洗了洗便抱著謝源補覺,一種的顛簸,身子骨再強壯也會受不住的。他們並非是去遊山玩水,接連的趕路,只能說他們年輕,底子不錯,沒折騰出什麼病來。路必須得修了,而且也得想想辦法,看看有沒有能夠加快馬力的東西,開會三天,趕路卻要半個多月,以後會什麼的還是少開的好。
  謝源捂著被睡了一天一夜,伸個懶腰,活動筋骨,還是有些乏,卻不敢再睡。身邊的位置是涼的,大概早已經起了,拉開門,丫頭們立刻將洗漱用水送了進來,一大桶的洗澡水,讓連日來沒有洗過澡的謝源泡得那叫一個舒服。吃過飯,謝源便往後面走,一邊走一邊聽著管家的彙報,種青菜的一方地裡,已經澆了肥,已經收穫了兩次,澆了肥之後的比之前收穫的還要多上一些。管家問要不要把其它的地裡也澆些肥,謝源搖頭,“等收穫之後,再用肥養養土。”農場遊戲模式倒是可以在成長的時候施肥,但那是揠苗助長,在實際中揠苗助長什麼的,還是別了,搞不好,反倒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後面已經拆完了,坑也在挖,按著夫人的吩咐,挖五丈深。原本以為要蓄水的,挖了之後才發現,地下有水。”
  “注意些安全,若是有水倒也省下了一些麻煩,不然我還擔心將魚塘添滿水得費多少水,最好挖完之後能下幾場雨。”這個時候的雨水,不用擔心是酸的還是鹹的。“應該弄些粘土,將四周用粘土封上。”
  “等下我便命人去買,還需要別的嗎?”管家雖然不知這般做有何用,但是夫人提出來,他便要完成。
  “拆房子時的木頭可有留下?可以搭個小木架。”夏天的時候,可以坐在木架上釣魚,“再弄些樹苗,最好是有柳樹,在魚塘四周都種上,若是有果樹苗更好。”謝源在前面手,管家在後面記。“若是粘土多,下面也應該封上的,以免水滲透到地下,被土壤吸收了去。粘好之後曬幾天,若是不下雨,只能人力挑水了。”
  “有留下,等挖好了之後便弄上。夫人之前有吩咐這些東西都可以再利用的,自然不會扔掉。”管家覺得夫人是很能花錢,但有的時候,確實很能省錢。“有一部分完好的,拿到西邊用來搭窩。”
  謝源點點頭,倒也合理,“三位小少爺的啟蒙先生可有找到?”
  “找到一位,按著夫人的吩咐,試講三天,小少爺們聽得很好,問先生問題,先生也沒有答不出來的。”
  “休息的時間可有講清楚?”小孩子多半是坐不住太久的,四十分鐘一節課,其實挺合理的。
  “有講清楚,先生也樂得講一會兒便休息。”從還沒建好的魚塘出來,去看看已經搭好的窩。謝源覺得跟想像的不一樣,卻沒開口講出來,過來的時候管家就有說這些是按照農戶家中的樣式弄的。謝源看著也只能在心裡搖頭,這個世界落後的根本原因並不是農人幹活不使勁,而是不會思考。一點一點來吧!不能一口吃個胖子。這個想法已經不知用了多少次說服自己,但,也只能用這個說服。
  窩裡已經養了不少的小動物,氣味不是很好聞,謝源轉了一圈之後,提醒管家時不時的往裡面打著醋液,這時還沒有什麼消毒液,也只能用醋來代替,養了家禽就要多注意幾分,以免得個禽流感什麼的。


☆、自行車

  雞生蛋,蛋生雞。雞下了蛋,謝源收了蛋,就等於收了經驗。自從回到家裡,謝源打開的箱子,似乎沒那麼衰了,除了河裡遊的還是死物之外,雞崽什麼的,就沒再有各種翹辮子的。看著一天增長一點的經驗,謝源倒是不著急了。
  拿著白紙,謝源非常認真的畫著自行車的構造,他記得最開始的自行車是木制的,至於是誰發明的,就不記得了。謝源圖紙畫完之後,便想要不要把馬車的軲轆拆下來,想著目前他還需要馬車為代步的工具,就放棄了馬車。招來管家,讓他弄兩個軲轆,要非常小的,謝源的想法是,做個小的為樣品,然後慢慢的改進。
  管家沒問謝源要這個做什麼,很快就弄了一個非常小的送到謝源的面前,說是小的,其實就跟手推車的軲轆差不多大。謝源讓小廝拎著軲轆,跟著他去找在孫家做工的木匠,手裡還拿著他畫的草圖。謝源畫的是最簡單的,車手把不能轉的,也沒有什麼閘,沒有後座,前面的橫樑很長的那種。安全性不是很高,但總體說,這也是自行車。
  木匠是做手藝的,看到圖之後,立刻能明白其中的原理,用了三天的時間,將自行車送到了謝源的面前。從外觀上看,和圖上是一樣的,可實際操作卻不是那麼一回事,木匠做出來的就是一個擺設,動不了。謝源表示,他非常的鬱悶,拉著木匠,把想法仔細的說明,木匠聽了半響,“夫人,您是在開玩笑嗎?這個東西怎麼可能會動。”
  “為什麼不能會動?”謝源非常的激動,他以前從幾歲就開始騎自行車,騎了二十多年,現在有人告訴他這個東西不能動,他怎麼可能會不激動。“算了,算了,我把零件畫出來,你給我做出來就行,我自己慢慢的組裝。”謝源看著無反影的木匠,覺得自己跟他說不清楚,轉身就回了房間。
  “夫人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天了,午飯也只是吃了一口。”管家在少爺回來之後,立刻做了彙報,並把木匠做出來的東西讓小廝搬到孫茂的面前。
  “源兒說這個能動?”孫茂好奇的打量著木制的架子,看起來怪怪的,要怎麼能動起來?
  “夫人的意思是。”管家也很好奇,這一前一後的軲轆要怎麼一起動起來向前移動?
  孫茂圍著自行車轉了兩圈,之後便直接上樓回房間找謝源,他想知道謝源有沒有辦法讓那個架子動起來。
  房間裡的謝源哪裡是在畫圖,而是在發呆,木匠做的自行車,缺少的就是齒輪似的軸承,望著窗外,謝源很是洩氣,拿著筆開始現這一部分的零件,至於車鏈子,隨便找個打鐵的先弄出一個試試看。謝源畫一會兒,便發發呆,接著再畫,慶倖的事,他的物理覺得還不錯,不幸的事,他不是學機械的,自行車能不能弄出完美的,只能靠後人研究了,但想到這裡落後的現象,謝源又不太抱有希望。
  這些零件,謝源覺得還是找鐵匠做,包括車軲轆中的軸。畫好之後抬頭,就見孫茂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一邊,謝源被嚇了一跳,“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在你上次發呆的時候,這些是什麼?”孫茂指著有點紙上的各種零件圖,“下面那個架子真的可以動?”
  “現在還不行。”謝源說完之後,立刻不淡定了,“什麼叫架子,那叫自行車,不是什麼架子,你不知道就不亂起名。”說完還翻了個白眼,“我去見鐵匠和木匠,這些需要他們能合理完成。”謝源說完便走了。做自行車,他還得向兩類手藝人普及一下物理知識,希望他理解的,沒有就飯消化了。
  孫茂立刻也跟了下去,看著謝源信心爆滿的樣子,謝源口中的自行車一定會成功的,他跟去看看,說不定可以推廣一下。感覺到孫茂跟上的腳步,謝源翻了個白眼,卻沒說什麼。讓人把半成品的自行車搬去外面,招來木匠和鐵匠,這些謝源沒稀裡糊塗的講,是非常認真的將原理解釋了一下,手還不時的比劃著,用手比腳,做著踩自行車的樣子,兩位手藝人互相看了看,似乎是看出了些門道,應承了下來。
  謝源天天跟著進度看,時不時的就會到鐵匠那裡看看,要麼就是去木匠那轉轉,三人也會湊到一起,互相研究一番,謝源是空有知識,卻無動手能力,而木匠和鐵匠有手藝,可對謝源那些個名詞完全不理解。等拼出來的自行車擺在眼前的時候,謝源立刻上去試了試。
  “動了,居然真的能動,夫人聰明。”兩位手藝人顯得比謝源還要興奮,兩人互相擊掌。
  謝源騎了一圈轉回來,還是有很多不滿意的地方,但以目前的水準來說,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孫茂聽說後立刻從學校趕了回來,看著院子裡,像是得了新玩具,不肯停下來的謝源,孫茂的臉上反而沒有驚訝,似乎認定了謝源說的就一定會成功。
  謝源也看到了孫茂,跳下自行車,揚起下巴,“怎麼樣,我就能動的吧!”
  “這就是自行車?它的速度和馬車比起來哪個快?”孫茂圍著自行車轉了又轉,這個推出會不會賺很多的錢?
  “沒可比性,不過這個更方便一些。”謝源撇撇嘴,“你要不要試試,現在這個還沒有完善,轉彎什麼的控制會非常麻煩,還有車子騎起來,屁股可能會有些不舒服。”謝源已經讓人做個墊子用來綁在鞍座上。
  孫茂二話不說的就要試,謝源讓孫茂先跨坐到鞍座,然後開始用以前他學自行車的方法,教給孫茂,院子裡的其他人也跟著認真的聽著,夫人想出來的東西真奇特,看起來很神奇。謝源一邊教一邊和孫茂閒聊,等孫茂騎到一定程度時,謝源便把手鬆開,孫茂能夠自如的騎了起來。
  “源兒,轉彎要怎麼辦?”孫茂晃著手把,眼睛不敢亂飄,這比騎馬還要難。
  “雙腿叉開,雙腳著地,然後你就能停下來了。都說了自行車還缺些東西,目前能做到這樣,我已經很知足了。”謝源看著孫茂停下來,幾步跑了過去,“像是車胎,還有車閘,能夠活動的車把。”
  “車胎是什麼?”孫茂把自行車轉到另一個方向,這個東西挺有意思的。
  “用一種特製的膠皮做成的,可以起來減震的作用……”謝源把他講的那些所缺之處都做了解釋,然後看著孫茂騎著自行車,繞來繞去,每當轉彎時,謝源都忍不住的別開臉,那種轉彎,讓看的人真心蛋疼。
  “明天我騎這個去學校,看看能不能推廣一下,這幾天讓木匠和鐵匠用些心。”孫茂覺得這個比騎馬舒服。謝源沒去提醒剛開始騎自行車會覺得腿疼,屁股疼的,慢慢的騎得時間長了,能起來鍛煉身體的作用。
  木匠和鐵匠聽著立刻開始忙了起來,這東西做出來絕對是有賺頭的。謝源卻搖頭,讓他們做三個縮小版的自行車,給家裡的三個孩子玩,並且還在後輪上加了兩個小輪,以確定安全性。孫茂沒反對,卻也皺了眉,他覺得好東西應該先給長輩的。
  “爹娘這個年紀學騎自行車,你也不怕他們摔著,真要是摔出毛病來怎麼辦?童車做出來,若是穩定性不錯,再做大的給父母,反正後面的兩個輪子也是可以拆卸的。”謝源翻了個白眼,好像他多不孝順,有好東西不知道孝敬父母似的。
  孫茂聽完樂了,忙向謝源道歉,然後摟著謝源往房裡走,做一些和諧運動,以補償這些天只能抱不能吃的饑餓。
  丫頭們忙著做軟墊子,木匠和鐵匠開始為三位小少爺做新玩具,下了課的仨孩子聽說有新的東西,吵著要去看,看到之後,又聽說也有自己的,立刻跑去專為兩位手藝人準備的做工的院子,想看看什麼時候能做好。丫頭小廝們攔都攔不住,只能跟在後面。
  在做和諧運動的時候,謝源仍不忘記自行車的事,“孫茂,我想開個自行車廠,啊~聘請一些小工,哦~分開生產,噢~再由專人組裝出廠,你輕點,唔……這樣就能解決一大批人的就業問題。”
  “夫人,不專心,難道是為夫的不用力嗎?”孫茂也覺得可行,不過此時可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又用力的動了兩下,成功的換來一個帶著股勾人的瞪視,讓孫茂更是興奮。
  “今天晚上娘不給我們做好吃的了嗎?”仨孩子在樓下排排坐,不時的看向樓上爹娘的房間。
  “娘發明的自行車,好神奇。”
  “先生今天都說娘是才智過人。”
  “娘好,爹壞。”最小的孫沁做了結論,怨念的看向關著的門。


☆、20•收徒

  被折騰了很久的謝源,一覺睡到第二天的天亮。揉著腰起身,謝源在心裡不停的罵著人,有沒有搞錯,他是人,不是人形娃娃,沒完沒了的做活塞運動,會死人的有木有。扶著腰到後院,最近一直忙自行車的事,都沒有時間看一看種的青菜,昨天又被折騰了很長時間,連寶箱都沒開,那個是不能累計,真是,想掐死孫茂有木有,老子只是炮友,用得著這麼賣力嗎?
  再次揉了揉酸疼的腰,尼瑪,老子要分房,老子要限定每月滾床單的次數。謝源在心裡狠狠的抱怨著,當初是身體弱小反抗不能,做得次數多了,也就有了那種反應,現在是習慣成自然,尼瑪,墮落了有木有。越想,謝源的臉色越是難看,他怎麼可以習慣?這不科學。
  院子裡的士兵正忙著收穫青菜,見到謝源過來,都起身行禮。謝源看著又收了一茬的青菜,若是莊家戶都能種上,青菜就會有剩餘的,那麼開個飯館也不是不可行,到了冬天,可以蓋個暖棚,現在沒有塑膠可以用別的來代替,冬天也可以吃到一些反季節的青菜。暖棚要用什麼做?謝源看向房子上的玻璃,這裡不能說一點兒進步都木有,至少將玻璃發明出來。
  謝源正想著,就聽著叮的一聲,四處看了看也沒有什麼東西響,再看向收好的青菜,謝源忙打開系統,就見提示:農業升為一級,匠師系統開啟,累積經驗888。挑了挑眉,居然還能積累經驗。把系統關了,現在還不時候研究,看向收穫的青菜,謝源眼裡露出狼光。應該再開片青菜地,經驗少,可積少能成多。
  “夫人,若是不舒服,還是回房休息吧!”管家看著夫人的樣子,他都替著難受。
  “去作坊看看。”謝源惦記著給仨孩子的童車,不知道做到什麼程度。
  工坊裡雖然只有兩人,卻異常的忙碌,兩位工匠非常的認真,還有很多需要慢慢的摸索,夫人說之前做出來的自行車還缺很多的東西,他們想要試試能不能改變一下,早晨想要問夫人什麼是車閘的,聽僕人講跟夫人在休息,他們也不好打擾。謝源進來看了看,見兩人忙,也不好打擾對方工作,便轉身往回走,他現在急切的想要知道,農業升級有沒有獎勵。
  管家將謝源送回房後,松了口氣,夫人身子太虛了,要不要找個大夫過來給瞧瞧,看看有沒有什麼能補補的。
  進了房間,謝源立刻打開系統研究起來,這次看到的第一條資訊不是農業升級,而是系統升級,獎勵神秘的種子一枚,能種出什麼靠機緣。謝源沒著急去看獎勵,而是接著看系統資訊,農業升級的獎勵第一條可收徒,名額不限,隨機附送農具一把,請到儲物空間裡查收。送農具?謝源有些好奇,系統能送什麼,會不會送個播種機之類的。謝源絕對是被獎勵刺激了,也不想想“一把”和“一台”能一樣嗎。再往下看,點亮匠師技能,獎勵萬能能小錘一把。小錘?送錘子做什麼?這裡有錘子的好不好,夠浪費的。謝源的心情落了一半,懶洋洋的去看儲物空間,
  打開空間,有一個像遊戲裡才會出現的小包裹,還有一把小錘子,接著就是一枚神秘的種子,種子的說明和剛剛看到的一樣,小錘子的說明,讓謝源嘴角抽了抽,什麼叫可升級,使用方法居然是敲敲打打,這是什麼玩意?再去看小包裹,謝源猶豫了好久才打開,看著二師兄專用的武器,謝源的失望可想而知。所謂的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從系統給東西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關上系統,謝源倒在床上休息,神秘的種子,能種出什麼?謝源是不太抱有希望了,估計也就是產量高些的糧食之類的。系統太摳門了,別人帶系統給的東西絕對都是逆天的,他的就一個秘密的種子,小錘子,二師兄的武器。對了,還有收徒是什麼意思?再次打開系統,謝源找了一圈之後,還是在親密度那裡找到了。像是遊戲裡好友的介面裡,出現一個徒弟欄,再去看有親密度的人裡,好多人的後面標上了可收徒,考查中,不可收之類的標注。
  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那些可收徒標注旁邊似乎還有各種不圖示,像是代表農業的“農”,匠師的“匠”,廚師的是“廚”,還有一些是沒有標注的,意味著還有技能沒有點亮。標有“匠”“廚”的幾人還是灰色的,謝源試著點了一下,沒有任何的反應,再試著去點“農”,彈出一個提示,“主人確定要收王麻子為徒?”下面是“確定”和“取消”。謝源點了取消,然後便開始發呆。
  謝源腦子裡想的是這些可收徒裡的都是孫茂的人,是不是值得信任,別看他跟孫茂滾了好久床單,但是對於孫茂,謝源並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更多的是當孫茂為合格的炮友。孫茂看著像是很簡單的人,謝源卻覺得是危險,他要給自己留有後手,哪怕是親密度裡標著合法的夫夫關係。這裡有沒有離婚,謝源不清楚,但是他知道,男人可休妻,而他的位置是妻。謝源心裡明白,他所知道的一些知識是應該傳播出去的。猶猶豫豫,不知道要怎麼處理,謝源狠狠的拍了一下額頭。“靠,想那麼多做什麼,真不是個爺們,直接收了再說,若是真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到時直接滅了他。”
  謝源做了決定,再打開系統就有了果決,看著可收徒裡和他親密度最高的一位,沒有猶豫的點了收徒,並確定。接著系統就出現一排提示,“收徒一枚,今後要行為師之道,若徒弟背叛,將收回所教技能。”再看徒弟一欄裡的第一人後面有一個剝奪。謝源嘴角抽了抽,若是早知道有這個,他還猶豫什麼。
  關了系統,謝源著實累了,翻身就睡。而在外面的幹活的一眾中的一位小廝愣愣的呆了,剛剛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夫人收他為徒。難道活幹得太多,出現幻覺了?夫人怎麼可能收他為徒,之前他和夫人打賭,他還輸得好慘,而且夫人是高高在上的人兒,什麼都懂,還做了一手好菜,讓人那麼敬佩,就算是要收徒也不應該是他,那些大廚可是排著隊等著。
  “還不幹活,發什麼呆。”一旁的小廝見著有發呆的,忙輕推了一下。
  呆呆的小徒弟,撓了撓頭,肯定是幻覺。接著非常認真的做著手上的活,心裡卻想著,如果夫人要是收他為徒,也是美事。
  一直睡到晚飯前,謝源才醒,剛出房間就對上三雙眼巴巴的視線,滿滿的可憐兮兮,“這是怎麼了?”
  “娘,肚餓,要好吃的。”孫沁扯著謝源的褲子,還不忘揉揉肚子。
  “這就給你們做好吃的去。”謝源的抱起孫沁,讓兩個大點的跟著,到樓下謝源又是愣了一下,今兒什麼日子,孫家的兄弟都來了。“大哥,小弟,來找孫茂嗎?他還沒回來,怎麼來之前也不打個招呼。”
  “今兒是專程來找嫂子的,媳婦帶著孩子回娘家去了,我合計著到嫂子兒蹭頓飯。”孫茁一臉笑嘻嘻的開了口,謝源也不好拒絕,只是應下。
  至於孫蕘過來做什麼,謝源也沒問,人家既然不想說,他何必自找苦吃。讓管家招呼兩位之後,謝源帶著仨孩子往廚房走。路過後院還在忙乎的人時,謝源才想起他收徒的事,讓身邊的丫頭去問問誰叫孔有力,把人叫過來。
  大丫頭還以為孔有力犯了什麼錯,心裡將孔有力罵了一番,夫人等人極好,不會無原找人,定是做錯了什麼。見到孔有力時,大丫頭還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孔有力開始回想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
  “夫人。”孔有力身體發抖,他也沒做錯什麼事,夫人找他是為了哪般?
  “啊,原來你就是孔有力。”謝源見著人後才對上號,“以後你便跟在我身邊好了。”謝源說完之後便走了。
  孔有力呆了,大丫頭委屈了,難道是她做錯了什麼?大丫頭開始反省。謝源抱著仨孩子已經走到廚房了,也沒招呼後面的人。孔有力反應過勁之後撒丫子追了上去,大丫頭委委屈屈的也跟了上去。“夫人,我做錯了什麼?”
  “我沒說你做錯了什麼啊!我讓他跟著我,是教他做農事,收他做徒弟,跟你不發生什麼關係的。”謝源無語,想想可能是他沒講明白。大丫頭樂了,看著孔有力,這人居然被夫人收做徒弟真是好命。孔有力傻了,剛剛那個不是幻覺?夫人真的收他做徒弟!!


☆、數字

  在下班之前,孫茂辦公室的門差點讓人踩成片,上午是大家好奇孫茂騎來的是什麼東西,下午則開始打聽從哪裡買,人對新鮮的物件都有好奇心,看著別人有,自己也想有一個,哪怕是對著孫校的冷臉也不在意。劉春成攔了一大匹,可還有一些人是他攔不住的,這些人未必看到孫茂騎的自行車,但是聽著傳言也使得他們快速過來想要看看是什麼新奇物件,一傳十,十傳百,孫茂辦公的效率明顯下滑,等到下班,孫茂的臉陰得能嚇哭孩童。到家之後看到兄長和弟弟,孫茂的臉色就差沒黑得擠出墨汁,扭頭看向管家。
  “夫人帶著三位少爺在廚房準備晚飯。”管家恭敬的回答,至於夫人收了一位徒弟的事,等大少爺和三少爺走後再講,也是來得及。
  廚房裡的謝源開寶箱開出了一隻牛犢,謝源考慮著要怎麼將這個活牲口放進後面的窩裡,不對,牛應該養要棚裡才對,之前開出雞啊,鴨啊,豬啊,鵝之類,開出來混進去,也不會被人發現,因為養的多。聽著下人的意思,似乎還賣了一批雞蛋,雞蛋是論個賣的,收入可想而知,廚房倒是很高興,謝源卻沒覺得有什麼可高興的,錢太貶值賺了也沒看頭,但,有總比沒有強。院子裡又是收拾,又是蓋房子,又是購買幼崽花費了不少的錢,有創收,也讓他心裡舒服些。
  “夫人,少爺回來了,現在就開飯嗎?”最近孫二少家的伙食明顯的提升了不少,放眼看去,誰家能吃到有滋有味的菜,他們放假回家時,吃的就跟嚼蠟,難吃得要死。
  “開飯吧!三碗蛋羹是給仨孩子的,以後每天早晨每人一個煮雞蛋,家裡的雞蛋多,先大家吃好,餘下的再拿去賣。”這話是對管家說,也是說給廚子們聽,“別想私扣了,大家每天幹活都不容易,現在家裡的活還比以前多,身體得補。”謝源說完之後便叫正摳著吃拔絲地瓜的仨孩子去前面吃飯。
  仨孩子依依不捨的看著金燦燦的地瓜,好甜,拔起絲放進冷水裡,還能看到糖絲。小孩子對甜食都沒有抵抗力的,看著他們的食物被端起,仨孩子都快哭了。
  “是給你們的,沒有人搶。”謝源無奈,這麼小就學會護食了。“再說,就算是有人搶,我還可以給你們做。”
  “娘最好了。”仨孩子異口同聲道,臉上哪還有剛剛的委屈,一個個臉上都快樂開花了。小孩子真容易滿足,謝源無奈的想。
  客廳裡已經擺好了飯桌,因為人少,大家圍坐在一張桌子前,仨孩子對拔絲地瓜表現出非常淡定的無視,娘說了,他們吃不到以後娘還做,就讓大伯和叔叔吃好了,他們好可憐,吃不到娘做的好吃的菜。
  孫蕘和孫茁並不是簡單的過來蹭飯,今天孫茂騎著新奇的物件去單位,一路上看到的人多了去了,他們兩人自然也有聽說,當然要過來看看。二來是他們接到謝家老爺子發來的喜帖,按說兩家已經是姻親了,面子得給,但謝家老爺子明顯的區別待遇,讓兩人看不過眼,面子也不想多給。
  吃過晚飯,謝源便帶著仨孩子上樓去了,把客廳留給孫家三兄弟討論事情。謝源考著仨孩子最近學的怎麼樣,隨便問了幾個問題,聽著仨孩子爭先恐後的回答,一邊想著要不要向仨孩子普及一下中文拼音,話說拼音是誰發明的?應該不是國人。謝源肯定這裡是沒有拼音的,他提出來的話,會不會被當成神經病?除了拼音之外,還有小孩子應該懂的最基本的數學,這個可以教。數學可以開發大腦,提高邏輯思維,他能教給小孩子們的,也只是一些基礎,更多的,現在小孩子也用不到。倒是下人,也應該學一些基本的,至少不會被人騙了去。
  問過了問題,謝源拿起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然後讓仨孩子掰手指頭算,他寫的都是十以內的加減法,算是給孩子們啟蒙數學。掰手指並不是多好的習慣,但以仨孩子現在的年齡來講,這個方法是最直觀的。仨孩子乖巧,謝源講了,他們倒也真的按著方法去做,先跟著認了十一個數字,接著就開始算了起來。仨孩子十分的聰明,十一個數字,學兩遍就記住了。0就是什麼都沒有,1加0還是1,1加1,孩子們比劃著手指認真的算。
  謝源在邊看著,時不時的會說上一句,真聰明,仨孩子算得就更認真了。仨孩子洗漱之後,躺在被窩裡還掰手指算數學。第二天見到先生,就急吼吼的把新學的本事向先生炫耀。
  孫茂回房間的時候,謝源已經睡下了,兩位哥哥的來意,他猜到七八分,謝家的喜帖,他也有收到,但他不想給謝家撐面子,倒是謝源的面子必須要撐著,家人可以不去,他必須得去。至於自行車的事,產量不高,謝源說有很多問題沒解決,招新的鐵匠和木匠,需要層層的考核,不能對外泄了密,而且至少要讓家裡的兩位師傅精通了,才能考慮授業,這事不急。
  坐到桌前孫茂看著謝源寫的東西,一個個奇怪的字體是什麼?還有字體中的十和一寫的好小,什麼意思?放下紙,孫茂看向熟睡的,等明天醒了再問,明日休息,有很多問題他需要和謝源討論。比如,謝家,修路,種植,還有自行車,現在又新增加一個徒弟。聽管家講謝源收徒時,他便覺得奇怪,謝源怎麼突然有了收徒的心思?孫茂帶著諸多的問題,摟著人入睡了。
  天微微亮時,孫茂就醒了,起床到外面運動去了,謝源則翻了個身繼續睡。這個時代沒有電視,電腦,倒是讓的睡眠充足了不少,人也不會因為熬夜而生黑眼圈,顯得格外的健康。睡到日上三竿,謝源才起身。吃過早飯之後,謝源便叫上孔有力往後院走。既然收了徒弟,就要好好的教,只希望孔有力是個認真的。
  孫茂聽說謝源醒了,就想去找人,結果撲了個空。仨孩子中間休息的時候,一個個得意的揚著小臉,他們會的先生不會,他們反過來教先生,怎麼會不得意。仨孩子直接進了謝源的房間,爬到椅子上,“娘寫的算數題沒了。”
  “娘收起來了?”
  “娘說,我們算。”昨天送仨孩子去睡覺的時候,謝源跟仨孩子講,想算就去桌上拿,他會把題紙放在最上面,直到他們都能算得正確,再換別的題。
  “應該在這裡的,是不是娘忘記放到上面了。”仨孩子扒開紙,想要找到題紙。
  “你們在找什麼?”孫茂回房間找人,就看到仨孩子在他的房間裡似乎找什麼東西,對仨孩子孫茂倒也一視同仁,以後他和謝源怕是不會有孩子的,別管這仨個是誰的種,他和謝源養在身邊,就是他們的,以後他和謝源老了,至少有給養老的人。
  “娘給我們出的題紙,娘說放在最上面的,可是沒有。”仨孩子乖乖的站好,自從身邊的丫頭換了人,三人都跟著娘,關係就親密了起來。手把手是常事,現在也知道互相護著。
  “最上面?”孫茂想到昨天看到,今天早晨被他收去的那張紙,從衣兜裡拿了出來,“你們認得上面的?”
  仨孩子伸著脖子看了一眼爹手裡的紙,臉上立刻帶著笑容,“這個。”孫沁咬著手指,非常肯定的點頭。“認。”
  “跟爹說說,這上面都寫的是什麼?”孫茂蹲下,把紙交給仨孩子。
  “0,1,2……”從0到10,仨孩子非常認真的念了一遍,接著又把加減號說了一下。孫茂看著十和一,原本並不是他想的大字,而是兩個符號,接著又看仨孩子一邊掰手指,一連念念有詞的嘀咕著,孫茂直接身,加加減減的看起來要簡單得多,尤其是那幾個數字。
  “小少爺,先生等著念書了!”丫頭們可算是找到小少爺了,跟少爺問了好之後,便帶著三位小少爺下樓去找先生。
  孫茂拿起題紙,再看了一遍。敲了敲紙,“有些意思。”拿起筆,在空白的紙上,模仿起謝源寫的數字。要說孫茂也是個聰明的,看到‘10’之後,能寫出‘11’以後的數字,加減法,也不用學仨孩子掰手指。寫了整整一篇,孫茂放下筆,這個值得推廣。
  另一邊帶著孔有力實施教學的謝源,突然聽到叮的一聲,謝源趁著孔有力蹲下看土的潮濕度時,掃了一眼系統提示,看過之後,謝源的嘴角抽了又抽,技能還有教育?不升級,沒有獎勵也就算了,居然還有義務普及,尼瑪,什麼叫義務普及!老師給學生上課還有工資呢!他為毛是義務的。


☆、教徒

  再怨念也改變不了事實,不如淡定的接受。謝源嘴上抱怨連連,可心裡卻是認同教育普及,教育觀念不轉變,一味停留在老祖宗的智慧裡,整個世界都不會發展,但,一想到義務,謝源就覺得肉疼,他也是男人啊,也是要養家的人啊,雖然他至今沒賺到什麼錢,還一直往外花錢。
  “師父,有,有,有蟲子!”孔有力把手裡的土扔了出去,隨著一同被扔的還有一隻軟趴趴的蚯蚓。
  “叫什麼叫,只不過是一隻蚯蚓而已,至於嚇成這樣嗎?知道蚯蚓是什麼嗎?蚯蚓是動物界最好良民,它義務幫忙鬆口,使土地疏鬆,讓水分和肥料更易進入,提高土壤的肥力。它可以消化一切可以腐爛的東西,並轉化成有機肥料。”謝源翻了個白眼。現在的土壤,已經不再是之前的硬如磚,蚯蚓的出現也是正常。
  “就這麼一個軟趴趴的東西,居然這麼神奇。”孔有力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了,以前他從來沒有見過,蛇倒是看過,蚯蚓明顯比蛇小太多,連小蛇都比不上。
  “當然,不過它也有不好的一面,它體內有一種寄生蟲,接觸豬的話,會使豬生病,再傳染給人。活體的蚯蚓容易傳播疾病,不單單是針對獨,還有雞鴨等家禽。”謝源小時候常抓這個去釣魚,長大後有了度娘,就隨手查了一下,才知道蚯蚓可不單單是有益,還有害。從蚯蚓身上體現出好壞相對。
  “那,它……”孔有力不知道要怎麼說,是不是要把蚯蚓滅了?
  “以後養家禽和豬的地方經常的灑些醋。”謝源翻了個白眼,他都能想到孔有力腦子裡的東西,他甚至懷疑,這裡之前不是沒有蚯蚓,而是被一些愚昧的人給滅了。
  “為什麼是醋?”醋很貴的。上次看著一大盆的醋灑出去,他都替少爺心疼錢。
  “醋有殺菌的作用,還會降低害蟲子的出現,但也不適用所有的莊家,有一些可以用草灰來替代。”謝源對孔有力是毫無保留的教,若是孔有力是個可靠的,以後農業的事,他會全交給孔有力辦。謝源突然覺得壓力很大,似乎所有的事,他都要插一腳,可是他也是一知半解,懂得並不多,也不知道能做成什麼樣?
  孔有力非常認真的記著,這會兒也不顧著心疼錢了,把師父交的全記在腦子裡,他一定要好好幹,來報答師父。自從昨天被師父收為徒,他的地位一躍而上,孫家上上下下的僕人誰不高看他一眼。昨兒晚上管家還送去了兩套新衣服,一套是上工穿的,一套是平時穿的。平時的,孔有力沒捨得穿,只穿著上工的衣服。就沖這個,他也要好好的學,學成之後好孝敬師父。
  “今年是來不及了,等明年,我教你種水稻。現在嘛,跟我學嫁接吧!”謝源轉身往裡走,謝源選擇的嫁接物件是黃瓜,用南瓜根代替黃瓜根。這個不能再外面進行,嫁接之後的嫁苗對溫度要求是很高,先移到盆中養段日子。“南瓜是一種非常神奇的物種,別看南瓜又愣又木,似乎沒有什麼吃頭,但是它的根可以跟很多瓜類嫁接,嫁接之後接的果實,又大又甜,不能預防病蟲害。”
  謝源做過番茄的嫁接,也弄過草莓和一些花木,瓜類的只是看過視頻而已,謝源不敢保證能不能成,但總是要試著做。孔有力看得很認真,等他上手時,身體僵著不敢亂動,手發抖,眼睛都直了,這些苗都能結出果,他得成功,不能浪費。可是越是這麼想,越是不成功,孔有力是一頭的冷汗,眼淚都快出來了。
  “放鬆,你這樣是不行的,手太硬,要輕。”謝源在一邊瞧著,心裡能理解孔有力的僵硬,他第一次做的時候也是手腳僵硬,很怕做不好,失敗了很多次之後,才成了手。他那時物資絕對比這裡富裕,浪費了也沒有多心疼,現在卻不一樣,浪費了可真是實打實的是糧食。“我再做一遍,你注意看,手一定不要太硬,不能太用力。育苗是很嬌貴的,手太重會掐死的。”謝源一邊說一邊放慢了動作,讓孔有力看得更仔細,把嫁接苗固定好,摘到盆裡之後,謝源才轉頭看向孔有力。“你慢慢來,不要心急。越是急越做不好,看著似乎挺簡單,卻需要心靜。”
  孔有力點點頭,心裡卻不停的罵著自己,真是笨死了,讓師父做了好多次。做了幾次深呼吸,孔有力決定再試一次。若是再不成,就算是師父不會責罰他,他自己也會請罪。這次孔有力把心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全拋開,只專注著做一件事,還別說,雖然最後固定的時候,有一些小偏差,但總體上也算是成功了,至於能不能養活,還要等日後才知道。
  謝源把孔有力弄好的盆上做了標記,接著讓他多做幾個,“盆早就準備好了,你放心的試,沒有誰能一次就成功,只有失敗才能從中總結出經驗,以用於下一次改進。”謝源講完之後,擦了擦手,他能看出孔有力是認真的人,應該做得比他好,“今天你的任務就是將餘下的育苗全都嫁接完成,並做上標記。”謝源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飯別忘記吃,我可不希望徒弟做事沒有輕重,只有吃飽了,才有精神做完。”
  “謝謝師父。”孔有力感動的快要哭了,師父待他太好了,他看過太多去做學徒的人,他們村裡就有一個,去做學徒前幾年都沒有工錢,還要累死累活的做雜工,哪像他,不但有吃,還有穿,師父還仁義,提醒他吃飯,跟同樣做學徒的人比起來,他好得不多倍。孔有力是個實誠人,別人待好,他就會加倍的回報,也許現在他沒有什麼能耐,往後卻是謝源的大助手。在成名之後,仍不忘記當初謝源給他的機會,對謝源感恩戴德,到死都以是謝源的徒弟自居,哪怕那時他的名聲已經在謝源之上。
  “娘!”孫沁搖搖晃晃的向謝源撲來,小臉上透著興奮勁。“吃,吃。”
  “饞蟲,就知道吃。”抱著孫沁,謝源本想捏捏小鼻子,想到剛剛沒洗手就放棄了,“哥哥們呢?”
  “爹那兒。”嫩嫩的聲音,透著股甜,孫沁懶謝源的身上,手指向廚房的方向,“肚餓,哥餓,爹餓,娘也餓。”
  聽著孫沁的話,謝源也覺得有些餓,抱著小人兒往廚房走,一路想著吃什麼。廚子們聽說昨天夫人收了徒,他們也躍躍欲試,夫人的手藝了得,學個七八成以後開店也不愁賺不著錢。抱著這樣想法的人,卻不知謝源帶著一個系統,系統會自動分類,而這些人怕是到最後也不會成為謝源的徒弟,就算是偷師也不會成功。
  謝源很少用調料盒,除非是家裡來客人,他才會用上一些,調料是能讓菜變得更美味,但是吃多了也沒有什麼好處。小尾巴跟著謝源一起洗手,非常認真按著謝源教的洗手方法,然後就坐在小桌前,等著做熟的菜,用娘的話說,他們是這是試菜好不好吃。
  沒一會兒孫沁的面前就出現一個小碟,裡面裝著金色的小餅,孫沁沒有立刻吃,娘說過小餅剛烙好會很燙,要涼涼再吃。孫沁非常乖的坐著,時不時的晃晃小腳,伸著脖子往香香的地方看看。
  給小孩子們試吃的菜不會放太多,也就是一兩塊,吃太多,正經吃飯的時候,就會吃不下。謝源將最後一道菜盛盤,讓丫頭們準備開飯,再看向孫沁,“好吃嗎?”
  “好吃。”孫沁嚼著爛爛的肉泥,“娘做,好吃。”
  “馬屁精。”謝源摸摸孫沁的頭,等孫沁吃完,又坐了一下,謝源才抱著孫沁往前面走。進了客廳,兩位小哥哥飄向弟弟的眼神帶著些怨念,他們被爹留下考學問,小弟也就比他們小幾個月,就免了孝學問,不公平有木有。孫沁把臉埋進謝源的懷裡,心裡卻是得意,哼,他第一個吃到。
  “吃飯吧!”孫茂見謝源坐下,才拿起筷子開了口。丫頭立刻幫三位小少爺夾菜,每樣夾一些放在盤子裡,仨人吃得歡快。
  “徒弟教得怎麼樣?”孫茂吃了兩口菜,想到謝源收徒弟的事,便開了口詢問。
  “不笨,希望早點能學成。”謝源想到孔有力,還是很欣慰。
  “剛剛兩位匠人派人過來傳了話,已經完成了一輛,吃過飯我們過去看看。”孫茂拉開了話匣子沒打算停下。仨孩子耳朵豎了起來,爹是在說給他們仨的自行車嗎?
  “行,趁著仨孩子還沒午睡,一併帶過去試試。”對童車,謝源還是很期待的,若是可行,再弄大版的,給老人專用。到時也給娘做一輛,想到謝母,謝源考慮要不要回去一趟看看。


☆、爹來了

    午飯之後,兩位大人就帶著仨孩子去後面看看完成的小號的自行車,別說樣子要比他想像的好太多。像是車座,軟墊直接固定在上面,跟他以前看到的自行車座沒有太大區別,就是醜了點,摸著卻是很軟。讓仨孩子一個接一個的上去試試,仨孩子有了些的玩具都樂開了,差點忘記午睡的事,其後果就是被管家強制的帶走了。
  謝源蹲在地上和兩位匠人進行著交流,謝源用木棍在地上畫來畫去,童車兩側的軲轆,有些大,有些浪費材料。給大人的車,謝源覺得可以做成三輪,後面可以坐人,這種三輪的可以帶人,不過轉彎還是一個大問題。“這裡能不能讓它轉動,好方便自行車轉彎。”
  “車把連著前車輪轉,而橫杆是不動的?”木匠盯著小自行車。
  “這個位置做個套,連著橫杆,而車把的杆可以從這裡穿過去。”謝源也不清楚他講的對不對,應該是這樣。“前面這個位置可以做一個小筐固定,裡面可以放些東西。”
  木匠聽完之後很久,似乎明白了謝源說的意思,“我試試看,夫人想得如此的周道,讓人佩服。”木匠覺得自己白活了,手藝人,居然要一個不懂的,只會想的人指揮了。想到做完的第一輛,被夫人失望的眼神看著,當時還不服氣,現在他越來越佩服夫人。夫人敢想,也敢於做,不會可以找人,一個不行就找多個,總會做出來。他們這些手藝人,習慣性的躺在祖輩們傳下來的手藝上,沒有會有去創造的想法。和夫人相比,他們白稱為師傅!
  原本謝源還想讓鐵匠試試,能不能用鐵代替木頭,想想還是應該穩紮穩打,等木頭的做出一輛試用,再用鐵替代也來得及。又講了幾句,謝源才轉身出了屋子。孫茂站在外面等,他想推廣謝源寫的那些數位,幾個數位看起來簡單不少。
  “怎麼在這裡站著”謝源還以為孫茂跟著回前院了,出來見到人挺意外。“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等夫人了?”孫茂挑了挑眉,謝源的前一句他還沒覺得有什麼,後一句讓孫茂非常的反感。
  “那倒不是,不過你一直不都是很忙的嗎?怎麼有時間在這裡等我。”謝源也覺得這話過了,立刻轉開話題,“我想過幾天去謝家一趟,自從回來也沒去看看娘,不知她過得好不好。”
  “過幾日再回去,我同你一起,謝言訂了日子迎娶新娘。”孫茂開了口,“請帖是送到我那裡。”
  嘴角扯了扯,謝言倒真是能耐,又是嫁男人,又是娶女人,太有才了。放在他以前生活的世界,就是個雙啊!“要準備什麼禮物?”
  “管家會備上,你不用擔心。”孫茂拉著謝源的手往前院走。“我看到你給三個孩子出的題了,那些數字很有趣,可不可以推廣,就從軍校開始。”
  “軍校學這個?”謝源直接把疑惑問出口,他以前沒讀過軍校,不知道軍校學什麼,他覺得軍校不是應該學什麼兵校之類的嗎?
  “為什麼不能學?還是說有什麼要求?”孫茂把問題複雜化,當知道謝源只是不知道軍校裡專業是什麼。
  “數位,啟蒙時就可以學,軍校生當然也可以。除了加減之外,還有乘除,回房之後我跟你仔細的講講。”謝源怎麼會拒絕孫茂的提議,他還有一個義務的技能,一個隻付出的技能是多麼的高尚,他也只能這麼想了,不然就沒動力。
  “你看能不能編寫一本書,到時也好授課。”孫茂想讓謝源去授課的,講給別人,再由別人去講,能不能講明白就是個問題,不如讓謝源直接去。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去給講課吧!不行,不行,我可沒那個本事,絕對會誤人子弟。”謝源腦袋搖得如撥浪鼓,他哪是為人師表的料。
  “除了你沒有人懂,難道你想讓三個孩子去教一幫大小夥子掰手指?”孫茂講得直接,十以內倒是可以掰掰手指,之後的呢?難道要加上腳指?“十之後的數字要怎樣寫?”孫茂不能確定自己寫的對不對,要問個清楚。
  看著孫茂寫出來的數字,謝源樂了,誰說這裡的人沒有創造力,沒有想像力,只不過是缺少適當的引導,如果有這樣人出現,做出引導,結論是可想而知的。謝源在紙上寫下乘法口決,“這就是乘法,這個符號叫乘號。”
  “能解釋一下嗎?”孫茂不太懂。
  謝源便把乘法口決從頭到尾讀了一遍,“跟我們以前的小九九差不多,只不過換成了簡化的數位,有沒有覺很節省紙張的使用。”謝源聳了聳肩,對於小九九的口決,謝源非常敬佩古人的智慧。
  “原來是這樣。”孫茂點頭懂了,演算法是相通的,只不過轉換成了數位,“其實加減法也沒有那麼神奇,只是被簡化的數字拐著走進了誤區。”
  “對,接著就是除法,同加減法一樣,是相對的,有加就有減,有乘就有除。”謝源覺得跟成年人講很容易說通,“接著我講雙位的乘法,比如說十幾乘十幾……”謝源開始講著他學習時老師教給他們的各種乘法口決,也可以說是技巧,孫茂非常認真的聽著。整個下午,一個教,一個學,兩人非常都很認真,也十分的端正,孫茂用謝源講的辦法,做著謝源隨便出的乘除法的題。在一邊看著的謝源不停的點頭,孫茂非常的聰明,有些東西只要講一下就會,並不需要重複。這就是教大人和教小孩的區別?
  “夫人,謝家大老爺和夫人來了。”快晚飯前,管家在門口傳話。
  孫茂收了筆,長輩看小輩說不過去。忙招呼謝源一同下樓,“岳父,岳母,小婿有禮了。”
  謝源也跟著行禮,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便宜爹,都說相由心生,用在謝家大老爺身上一點兒都不為過。謝家大老爺也是個薄情的人,要不然正室被趕了下去,也沒見人有什麼反應,就連風言風語都沒有。“本來打算過兩天回去看望娘。”
  做了正室的謝夫人,精神飽滿,臉色紅滋,眼裡帶著股說不出的東西,坐著的姿勢都要端上三分,看到兒子,謝夫人雖然心疼但更多的是放心。“源兒著做大事,哪用得跑來跑去,想娘了就派人說一聲,娘過來看源兒就是。”謝夫人看著兒了,比之前胖了,而且人整個變得比不一樣。
  “娘這話不是想折煞死我,理當是我去看您。”謝源覺得娘這話裡有話,眉頭微微一皺,接著再看向娘,就見娘在不停的使著眼色,謝源似乎懂了什麼。“娘,是不是聽到什麼了?我從來沒學過什麼的人,能做什麼大事,只是在家裡閑呆而已,連家裡的賬都是管家管著,我哪怕管出了什麼事來,惹了禍。”家裡是管家管賬,孫茂和管家都提過要讓他管,謝源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連拒絕了幾次,兩人這才放棄。
  “外面傳的話,娘就沒往心裡放,可是有人卻當了真,這不非讓我和你爹過來看看。”謝夫人沖著兒子眨了一下眼,“相公……”
  “你姨娘也不知聽誰說的,從外面回來就講昨兒賢婿騎的怪東西是你想出來的。”謝大老爺也覺得不可能是傻兒子做的,雖然現在看著人不傻了,但什麼都沒學過,能想出什麼來。
  “有這樣的事?昨兒你騎什麼了?”謝源裝得賊像,愣愣的看向孫茂。
  孫茂挑了挑眉,“從朋友那里弄的新奇玩意,你昨兒晚上不是也看到了。”謝家怕是也打自行車的主意,至於傳話的姨娘是誰,孫茂也能猜出三分。“岳父,其實我一直想給源兒尋個先生的,只因源兒早過了啟蒙的年齡,到家裡來的先生只奔著孩子,聽說教源兒都不願意,您見多識廣,可有熟知的先生?”孫茂的話半真半假,他是提過要給源兒請位先生,卻一直沒行動,源兒需要找先生嗎?他都能教別人。
  “倒是應該學些字,先生的事,回去後我會特色,不知賢婿能否讓我看看怪東西。”謝大老爺若說沒有經商的頭腦,便是貶低,但若說謝大老爺是思維正常的,絕對是高看。
  孫茂立刻起身引著岳父往外走,謝夫人看著人出去了,忙拉著兒子的手,“過得好嗎?委屈你了。”
  “娘,我哪有委屈,孫茂待我不錯的,別看我什麼都不管,但是這裡還是我說得算。”謝源想想自己這段日子過得挺不錯的。“娘,在謝家你有沒有受委屈?若是委屈,我讓孫茂給你主持公道,讓你們合離,你現在是正室,能分著不少財產。”
  “娘是傻的嗎?再說有孫夫人送的丫頭在,誰能欺了我,就連有靠山那人,也得讓著我三分。謝言結婚,你和女婿說若是忙不用特意去的,又不是正房的,不用抬舉。”
  “娘,這話差了,我們去是給您撐面子。”謝源對腦殘哥哥和謝家老爺子沒好感,去也只是看熱鬧。
  謝夫人拍了拍兒子的手,心裡發酸,看著兒子正常了,再想想兒子卻成了男妻,她不知當恨,還是當喜。


☆、爹打算盤

  圍著自行車轉了幾圈,謝大老爺越來越想試一試,伸的摸摸這兒,再摸摸那兒,也不管要擺老丈人的架子,推著自行車就要試試。孫茂對岳父無好感,也不能讓岳父在他家摔了。“岳父,使不得。”孫茂本就是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說話也是淡淡的,甚至有些冷意,此時話一出沒讓謝大老爺覺察出好意,反倒是讓他覺得孫茂是看不起他,立時臉落了下來。
  孫茂像是沒看到謝大老爺臉上的表情,“自行車若是不會騎,上去之後便會摔倒,輕者身上青紫,重者骨斷。”孫茂說得嚴重,他學的時候並未受傷,但聽著謝源的意思,摔一下會很疼,謝源和謝家的關係並不親密,傳出去,人們想的只會是謝源不孝,因前嫌而傷了父親。
  “只是一木頭做的,何能傷我。”謝大老爺表情緩了緩,卻仍有些不信。
  “自行車用的是上等好頭,耐摔不易折斷,橫樑可坐人。”孫茂沒再往下講,謝大老爺若是知趣便不會再試,若是不知趣,他也只能用強。
  “可坐人?”謝大老爺又繞著自行車轉,一邊轉一邊嘀咕著。孫茂站在一邊不再言語,心裡卻盤算著要怎麼整治多舌之人,能傳出去的應該是院子裡有了異心的人,這人是誰!必須要查出來,他的院子不能留下隱患。
  客廳裡的謝源和謝夫人扯著話,謝源覺得有些事無風不起浪,若不是有人說,外面又怎麼會知道內情,準確的說是他做出來的自行車,雖然這是事實,但能準確的講來,還命中目標,他只能往內鬼上想。孫茂絕對不會大嘴的講出去,他就不是多話的人,仨孩子倒也是有可能,他們還小不懂什麼叫保密,也許就隨嘴講了,就像是他們學了數字之後跑去向先生炫耀,再由先生傳了出去。若是這樣,啟蒙的先生怕是要換人了。至於家丁,謝源不是沒有懷疑,只是想不出會是誰。
  “源兒,會不會被女婿送走的六位姨太太身邊的人?”謝夫人也幫著兒子想是誰,吃裡爬外的人若是不清理了,以後家宅難寧。
  “娘,也許是我們多心了。”謝源覺得不會,孫茂和管家辦事是很俐落的,不會留下把柄被人握在手裡,院子裡的人,上上下下可是清理的乾淨,雖然他不問,但是他的第六感還是很靈,他沒覺得誰對他有敵意。院子裡的人,幾乎他都有見過的。“娘,以前孫二少的院子裡,哪出過什麼新鮮的東西,從我進了門(呸,進個屁門)就出現了,自然就有一些人胡亂的猜測,接著就有人推波助瀾,家裡就有人動了心思。這心思,無非就是利。”
  “源兒講得也有幾分道理,回頭娘定要好好整治多舌之人,別以為兒子娶了女人就覺得腰板直了,現在謝家的嫡孫,只有老二家的兩個兒子。”聽兒子這麼一分析,謝夫人眯起眼睛,之前運算元她兒子的賬還沒算,現在還想補一腳,當她是死人嗎?看來她得立立規矩。不過……“源兒,這只是一種可能,院子裡的事,你還要仔細一些。若是不知從何著手,向親家求一個得利的人。”兒子沒有讀過書,一直傻傻的,現在雖然清省了,可什麼都不懂也不是個辦法。
  “娘,我相信管家能做好。這事我會查清楚。”謝源拍了拍娘的手,讓她安心。管家在一邊聽著心暖,他可以肯定夫人的話是出自真心,夫人對後院之事從不過問,除非是他在弄的事情,他會問上幾句,其他事情均由他做主,起初他做得有些戰戰兢兢,相處幾日便知夫人並不是試探,才寬了心。
  母子二人聊了一會兒,就聽著一串下樓的腳步聲,兩人抬頭看去,就見仨孩子一邊揉著眼睛,一邊緩慢的下著樓梯,等仨孩子下來,見到謝源立刻撲了過來,“娘!”仨人齊聲聲的喊著,饒是謝源習慣了,每次聽到都會被雷一下。謝夫人聽著詫異,兒子倒是好本領,將女婿的三個兒子收服得這般親,若是以後也能這樣,她也就不用擔心兒子老了沒有人送終,就算是如此,謝夫人對謝家仍是懷著恨。恨謝言的親娘,害她早產,讓兒子成了傻子,恨謝言,為了攀附權錢之人,害她的兒子成了男妻,不能留後。恨夫,對後院漠視,成天要麼是生意,要麼就是妓院裡的紅顏,唯慶倖,不將那裡的人帶回家中。謝老爺子的偏寵,好似謝家上下只有謝言才是親的,其他都是撿來的。
  “這是……”謝源真心不想自稱為“娘”,孩子們喊喊,他可以忽視,可讓他自稱是辦不到的。
  “我是你們娘的娘親。”謝夫人看出兒子的囧態,立刻開口解圍,笑著從袖兜裡拿出三個準備好的紅包。
  “外婆(奶奶。)”仨孩子同時開口,感的卻是不一樣的,互相推了推,“娘的娘應該是外婆。”
  “可是娘是男的,應該是奶奶。”兩個口齒伶俐的互不相讓,小小的孫沁直撲到謝夫人的身邊,“外婆奶奶好。”謝源一個沒忍住樂了。外婆奶奶什麼的,太好笑了。兩個哥哥聽著孫沁的話,瞪了弟弟一眼,接著兩人也跟著叫“外婆奶奶”。第一聲謝源還能樂出來,第二聲,謝源嘴角直抽。
  仨孩子拿著紅包之後就乖乖的將紅包給了謝源,謝源看著紅包先是一愣,接著覺得心暖。謝夫人看著更滿意了,仨孩子的動作說明,他們非常信任兒子的。“傻人有傻福說得一點兒都不錯。”謝夫人逗逗仨孩子,又和謝源閒聊了一會兒,謝家大老爺和孫茂一同進來。謝家大老爺到底是沒騎上自行車,倒是向孫茂提了個要求,以後若是再能弄到,便給他弄一輛。孫茂應下了。謝家大老爺又沒說第一個給他,那就等著吧!
  仨孩子見到有人進來,看著是孫茂立刻坐得板正,不敢亂動。齊聲聲的叫爹,孫茂點點頭。仨孩子是不認識謝家大老爺,謝源沒打算介紹,孫茂也不是多言之人,還是謝夫人給了丈夫面子,“孩子們,這是你們娘的爹,還不快點兒叫人。”
  “外公爺爺。”仨人互相看了看,這次叫得倒是齊聲,只是謝大老爺聽完卻沒有任何的反應,甚至有那麼一絲絲的瞧不起。
  謝源直皺眉,孫茂臉無表情,讓人看不出情緒,謝夫人冷了臉,“怎麼,你覺得仨孩子配不上做您的孫子?”
  謝家大老爺看了一眼夫人,又看向孫茂,再看向仨孩子,拿出三張銀票遞了過去,“以後想吃什麼自己買。”
  仨孩子倒也不客氣,接過之後看都沒看直接給了謝源。謝源差點沒把銀票撕了,想到能換成錢,謝源才將銀票放到桌子上,跟什麼都可以過不去,也不能跟錢過不去。
  客廳的氣氛非常的尷尬,謝大老爺不願多留便起身要回去。謝夫人難得跟兒子見面,心裡滿是不舍,可想到家裡那位不安分的人,謝夫人決定回去要整治一番。兩人離開,謝源和孫茂必是要送的,仨孩子也跟在後面,他們討厭走在前面的外公爺爺,家裡的規矩讓他們不得不出去送客。謝大老爺走了幾步,不知想到了什麼,放慢了速度,回頭看看仨孩子,便停下腳步,抱起一個小孩子,認真的打量一番,“你叫什麼名字?”
  謝源不知便宜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眉頭皺到一起,孫茂握緊謝源的手,給他一個無事的眼神。謝源仍是不放心。
  謝夫人抬手要去將丈夫抱著的孩子抱回來,結果被謝大老爺躲了過去。
  被抱著的孫沁眨了眨眼睛,“孫沁,三歲了。”
  “你娘待你好嗎?”謝老爺子臉上掛著笑,讓看著的謝源覺得謝老爺子沒安好心。謝老爺子卻是突然想起有人說謝源會做菜,他覺得有古怪,如果沒出過門的傻子突然會炒菜,那麼弄個奇怪的東西出來,又有什麼不可能。從孫茂和謝源嘴裡問不出什麼,跟小孩子套話還不簡單。
  “好!”孫沁理所當然的開口。
  “怎麼個好法呢?有沒有給你做過菜?”謝老爺子問得直接,眼神掃向謝源和孫茂,兩人都沒有什麼反應,只是謝源心裡的厭煩越發的加重。
  “菜?娘會做菜?”小孫沁皺眉,歪著頭看向謝老爺子,又看向謝源,然後沒頭沒腦的就哭了起來,“娘不給沁兒做菜,不疼沁兒,哇,唔唔……”孫沁哭得聲不小,還不是那麼乾打雷不下雨,而是非常委屈那麼,活似謝源真就沒給他做過菜一樣。
  謝源在心裡松了口氣的同時,順便感歎著孫沁可以去做童星。謝源往前走了幾步,抱回孫沁,輕輕的拍著,“娘怎麼會做菜,若是會做,怎麼可能不給沁兒做。”
  謝夫人上前狠狠的瞪了謝大老爺一眼,“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兒子過得好,你別忘了,他也是你兒子,別以為當年的事沒有你的份。你若是想撕破臉,咱就去警察局轉轉。”謝夫人說完之後拿著手巾給乖孫擦眼淚,心裡越發的冷,眼裡透出的情緒是變了又變。
  院子裡的士兵直接將謝大老爺圍住,他們是負責孫二少一家的安全,可不管對方是誰,是什麼身份,惹哭了小少爺,惹夫人不開心,他們就有必要懷疑對方動機不純。


☆、第 25 章

  送走了謝大老爺,謝源的臉黑得不能再黑,他對謝家本就沒有好感,現在好感度更是直線下滑跌為負數。
  “娘,我厲害吧!”孫沁小朋友坐在謝源的懷裡,哪還有剛剛哭得跟受了多大的委屈的樣子,小模樣裡透著股得意勁讓謝源恨不得捏上一捏。
  “厲害。”謝源既無奈又覺得心酸啊!他對謝家是沒有任何的感情,只是因為謝夫人還在,也不知娘回去之後會不會被謝大老爺怎麼樣,比如電視裡常演的下毒,過著軟禁。
  “謝老大不敢的。我在孫家不是最有出息,但是孫家的面子,謝家再沒腦子也能分得清熟輕熟重。”孫茂看出謝源的擔心,開口安慰。“我讓人查查岳母口中的當年是什麼事。”
  “我知道的,當年還沒卸任的前謝夫人,怕我生出來會爭了謝言的地位,給娘下了藥,還推了娘一下。藥量足夠毒死我娘,只可惜那天我娘對任何吃的都沒有味口,便沒吃下了藥的東西,但被推倒卻實打實的讓娘坐了病,我差點死在娘的肚子裡。剛出生還沒足月,差點被那位掐死,還是我那便宜的爹回來的及時,我才沒提前投胎。”這些都是系統給的“影片”裡看到的,謝源說起來就跟講別人的故事一樣,輕描淡寫。“可能經過這些折騰,我就傻了。謝大老爺卻沒把當時的夫人怎麼樣,連個訓斥都沒有。其實謝言並非謝家的孩子,而且謝大老爺的另外一個親兒子在六七歲時,被前謝夫人害死了,因為他太聰明了。”謝源不相信謝家老爺子不知道這事,卻仍是對謝言好得跟有什麼非分之想似的。所以說,謝家老爺子也是個奇葩。
  “謝言不是謝家的?”孫茂有些驚訝,依著謝老太爺對謝言的態度怎麼看也不像啊!
  “知道當年為什麼謝大老爺對要掐死他親兒子的前謝夫人什麼都沒做的原因嗎?四百畝良田,一條南北通貨的線四十年的使用權,還有其他好處若干。當時謝大老爺認為他還能生,偏偏上天給他一個懲罰,他再也沒生出個兒子。”謝源說完之後冷笑,“他倒是把兒子賣了個好價。知道他為什麼夜夜流連風月場嗎?還要的都是未j□j的女孩。謝家流落在外的女孩不少,唯獨沒有男丁。”
  孫茂覺得他就挺倒楣了,沒想到謝源的身世更加的悲慘。“按說,你現在好了,作為他的兒子,他應該待你好一些。”
  “被關在一間除了床其他什麼都沒有的屋裡,何來的感情?我沒餓死,那是因為娘捨不得,謝家起初連飯都不給的,娘鬧了幾次,才有我一口吃的。”吃的卻不是熱菜,而涼透了的菜,真應了娘的那句“傻人有傻福”,他沒得什麼病,雖然體弱了一些,雖然瘦小了些,倒也活了下來。“在他的眼裡‘利’才是重要的,有了錢,找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何愁生不出兒子,可他偏偏就生不出。”
  “天理迴圈。”孫茂沒有安慰過人,他所能做的只是給謝源更多的保護和無條件的支持,至於謝家,他並沒有和在眼裡。
  “你不懷疑我說的這些事的真實性?”謝源奇怪的看向孫茂,貌似誰聽完都會問一句“真的假的”,孫茂給他的感覺就是,全信了。
  “你說什麼我都信。”孫茂很認真的回答,拍了拍掛在謝源身上裝睡的孫沁,讓他去找哥哥們玩。孫沁扭著小屁股一步三回頭的看向謝源,謝源也覺得累了,便揮了揮手讓他去玩,今天過得還真精彩。
  “這仨孩子一個比一個機靈。”謝源打了個哈欠,“晚飯讓廚子去做吧!”
  “你休息,我去查查是誰這麼多嘴。”孫茂讓謝源回房間休息,今天倒也真是忙壞謝源,謝源應該單純做著他喜歡做的事情,至於其他的事,就由他來做。
  躺在床上的謝源卻是睡不著的,孫茂無條件的信任,讓他心動,世上沒有幾人會無條件的信任誰,有時候來父母都未必能做到,他遇到這樣的人,是幸,還是不幸?至於謝家,謝源擔心娘的處境,那些事娘知道多少?要不要跟孫茂說說,派個人過去保護娘的安全?若是娘真出了事,他絕對不會放過謝家的。謝源眯起眼,臉上的表情是滿滿的憤恨。
  孫茂進了書房,管家立刻跟了進去,“少爺,是我沒管好下人。”
  “先查查是不是從院子裡傳出去的閒話,若是再來道歉也不遲。”淡淡的說講,卻讓管家感覺到孫茂的怒火,心裡替多舌之人捏了把汗,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到孫家做事,就要把嘴管嚴了。
  “我這就去查,少爺,若是謝家大老爺真給夫人請來一位先生,要如何?”管家覺得謝家大老爺也是偏心的厲害,夫人也是他的兒子,怎能如此待夫人,他看著夫人是非常不錯的,從夫人進了門之後,家裡一點一點的在改變著。
  孫茂點了點頭,讓管家出去,接著又讓人叫來劉春成,此事不能單在家裡查,還有外面的那些人,嘴若是不嚴,就趁早扔了出去,他的身邊不能出現吃裡爬外的人。等到晚飯後,要和謝源談談,有些事越是想瞞,越是瞞不住,不如找個好的理由說出去,或是將誰推出去。
  管家從書房出來臉就黑了,眼裡的狠厲讓小廝和丫頭繞著走,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清楚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睡不著,躺在床上也累,謝源便起身在房間裡來回的走。他不能總是遮遮掩掩,得想個辦法,光明正大的活著。一個傻子變成正常人,一棒子打正常,倒也學得過去,但若是變成一個天才,就會讓人覺得有異,而人類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習慣性的排異,不管異類做了多大的貢獻,他們仍是不會尊敬,但是國人又一個共同的特點,對神明特別的敬畏。摸著下巴,他要不要從這裡著手。一位神明降世,必然要經歷苦難,方能修成大業。額,他是不是有一點兒過了。稱神什麼的,不好,再想想其他的法子。
  書房裡的孫茂想的東西和謝源想的差不多,想到大師跟娘講的話,若是好好利用一番,說不定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成果。但若是這樣勢必要將謝源推到風口浪尖,而謝家也不會甘休。謝源沒有利用的價值時,他是死是活沒有人會懂,謝源有利用價值了,他們未必會多加關心,卻絕對不會讓利益落入旁人之手。手指敲了敲桌子,孫茂眯著眼睛,有他在謝家就別想打謝源的主意,若是想拿謝夫人做要脅,他不介意從謝家人下手,殺一儆百。
  兩人坐到一起,把各自的想法一說,發現想到一塊去了。“我們倒是心有靈犀。”孫茂看笑了,“我並非是開玩笑的,親事訂下之前,娘特意去了一趟寺院,大師在圓寂之前跟娘說了一番話。若是不然,又怎會待你比我都好。”孫茂看著謝源愣住的樣子,便把那位大師的話跟謝源重複一遍。
  “這位大師講完之後就圓寂了?”謝源呆了半響才開口,聲音有些發抖,若是活著該多好,他要去拜會。
  “嗯。當時各地去了不少人弔唁,父親雖然沒有親自過去,也派人送了不少香火錢,你進門之後,娘還給大殿的幾位佛祖重塑金身。”
  謝源聽得直咋舌,孫夫人太有錢了,重塑金身得花多少錢。謝源原本是無神論者,自打到了這裡之後,無神論變成了有神論,應運而生,謝源之前還當做是系統的設定,現在卻覺得壓力很大。“大師已經圓寂,就不要累他之名,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孫茂沒應下,也沒再說什麼,“源兒,你知道的那些能不能跟我說說?”
  “我知道的?”謝源遲疑了一下,倒也沒拒絕開了口,“自行車不是木頭做的,可以靈活的轉彎,可以減速,加速,可以做為一項比賽運動,只是後來漸漸的用電動替代。代步的工具除了自行車之外,還有公車,火車,小汽車,飛機。動輸有貨車,輸運飛機,貨運火車……”謝源開口就將他所知道的各種車說了一遍,每一樣功能也都做了詳細的解釋。
  孫茂聽得認真,也越發的沉默。這只是車,就讓謝源講了很久,其他的呢?他對謝源口中說的那些東西充滿了好奇,也對國人不思進取,躺在先人創造出來的東西上還沾沾自喜而痛心。“我們能擁有你說的那些東西嗎?”
  “也許會,也許不會,我一個人的能力有限,其實我講的那些,都是一步一步的進化而來,自行車最初就是木頭的,然後慢慢的發展成鋁合金的。想要有發展,不是一人能完成,靠的是智慧,大膽的想像是值得提倡的。”
  孫茂沉默,眼裡卻透著堅定!


☆、26•找上門的高人(上)

  從和謝源聊過之後,孫茂一直在反思著。想像出來的東西,如果提倡會面對什麼樣的阻擋。孫茂能理解為什麼人們不想改變,但是現在的情況不改變能行嗎?聽著謝源說的那些,還只是代步的工具,這些都讓他嚮往,從這裡到達皇城只需要四個小時,這是什麼概念,而現在需要數日,還是要快馬加鞭。謝源種下的東西,產量是原來的一倍多,謝源嘀咕過,要做什麼暖棚,可以讓冬天也能吃到青菜,那是什麼樣的生活。改變是必須要的,卻不能一下子就改變,一點一點的來,應該先按著謝源所說的,要想富先修路。只是修路的錢,從哪裡來?沒錢說再多都是大話。
  這些都要往後拖一拖,最主要的是如何讓謝源的存在讓大眾接受,他不知道謝源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但他相信大師圓寂之前說的話,為私,謝源是他的夫人,為公,謝源可以改變現有的落後,是的,落後,比起謝源知道的,現在的他們明顯是落後的,而且還是非常的落後。
  謝源顯得就淡定了很多,謝源一直明白胖子不是一口吃出來的,路是要一步步走的,誰也不能一步登天。從那天聊過之後,謝源依舊如往,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早晨要看看院子裡種菜的園子,接著要去匠人工作的地方,中午去廚房轉轉,給仨孩子做好吃的,飯後會睡個午覺,醒了開始寫寫畫畫,日子同之前並無不同。
  謝言結婚的前日,孫二少的院子裡來了意外之人。最前走著兩位小和尚,中間是一位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和尚,和尚身後走著的兩個小道童,道童中間是一位老道,與和尚的慈眉善目相比,反倒顯得有些嚴肅,而道人之後一位是東北省省長,一位是孫司令,還有一位年過五旬,精神飽滿的中年男人。
  家裡來客人,謝源並非是女子,當要出來招呼的。客人來時,謝源正要往廚房走,見到小廝一邊叫著夫人,一邊跑向他,也沒想是家裡來了客人,只當是遇了什麼事。謝源停下腳步,“有何事?”
  “夫人,來客人了,有司令,省長,還有和尚和道長,還有一位元是不認識。”小廝說話的時候,氣還有些喘。
  “不認識的?”這又是和尚,又是道長的,司令和省長?鬧的是哪一出?“大丫頭,去把昨兒我弄的茶,煮了茶,送前面去。”謝源說完整了整衣服,讓小廝領路,跟在後面,心裡卻在猜測,等走到門口,謝源整了整心思,好的壞的都猜了一些,但,都有站不住腳,與其想這些沒有什麼用的事情,不如想想要怎麼應對。
  管家算著時間到門口迎謝源,看著謝源面色正常,管家在心裡讚歎,不愧是夫人。“夫人安心,有老爺在,不會有事。”謝源點點頭,心裡有了底。大步往裡走去。
  謝源進了客廳,先沖著司令喚了一聲爹。房間裡的人,他只認識司令,其他人他連見都沒見過。還未等孫司令為他借紹一同前來的人,和尚和道長均起身看向謝源,和尚念著阿彌陀佛,道長則念著福生無量天尊。兩人看著謝源的眼神怪怪的,謝源被兩人的眼神弄得打了個冷顫,這是什麼意思?謝源望向孫司令,這裡唯一能幫他的人也只有孫司令了。
  “兩位高人,源兒從小就被關在家中,未見過世面,莫要嚇了他。”孫司令立刻開口幫著二兒媳婦,這次過來之前,他並沒有告訴二兒子,若是二兒子知道往他家帶這麼多人,還不得到他那兒要些好處。孫司令其實也有些不解,那位帶著兩位高人突然過來,要見半年內有嫁為男妻的人,還必須是有權力家的男妻,整個東北省,也就是他兒媳符合。若是換成別人,孫司令倒也能攔住,偏偏省長插言,不帶過來倒顯得他藏著掖著。
  “貧道(老納)怎敢嚇到運生之子。”兩位同時開口,還沖著謝源做禮,這次倒真的嚇到謝源的,忙側身避開兩位被稱之為高人的行禮。
  “你們是說,他就是要找的人?”中年男人打量一番謝源,並未看出什麼特別的。
  “是,他便是我們所要找之人。想數月前接到老友信件,我等也被嚇到,現在倒是知他為何舍生破戒。”道長開了口,看著謝源的眼神就尋常人是看到一堆寶貝一樣。謝源被盯得彆扭及了,卻仍裝淡定。
  “高人,這?”孫司令可不知他們為什麼要找人,更不知他們打什麼主意,自當是要問明白,可別把他二兒媳婦拐走了,當時老二再好說話,他也頂不住的。
  聽著孫司令的話,道長沒多隱瞞,便將事情前前後後的講了一遍,所說的事,孫司令也從夫人那裡聽到過。謝源前些日子也聽孫茂講過,而同兩位高人一同前往的人,顯然也是知道,客廳裡唯有省長並不知此事。省長不淡定了,有此能人在他的管轄之地,他卻不知道,最主要的是,他昨兒剛應了秘書,會幫他牽線,向孫家施壓,讓孫茂將謝源交出來,不,準確的說,他同意了秘書對外傳出謝源是妖人,應該當行火刑,這般下來,孫家必受影響,他也能趁機做些什麼。而秘書更是承諾給他的好處就是四百萬,六家鋪子和一條街的黑收入。哪想到昨天剛應下秘書,今天就有人找上門,他原本想借兩位高人之手除了謝源,哪想,現實與他所想差之千里。
  對上道長的視線,省長突然有一種被人窺視心理所想,心虛的避開眼,再看向道長,道長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讓省長更加不安。越是心虛,越是不安,省長覺得他坐不住了,猛的起身,倒讓一旁坐著的孫司令疑惑的看向省長。“老劉,身體不舒服?臉色看起來很差。”
  “沒,沒有。”省長一刻都不想在此停留,他要立刻回去制止秘書,真若是任由秘書去傳,他難辭其咎,他必須快些將事情壓下。“我突然想到有一急事必須得辦,我就不打擾了。”
  “不知省長可聽過一句話,0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來。惡作多了,就要還的。”和尚開了口,接著又念起佛號。省長冷汗快出來了。
  孫司令眯著眼睛看向省長,謝源挑眉。和尚的話,明顯是在暗示省長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第六感告訴他,此事仍與他有關。謝源只是看著,並未多講,現在他只負責看戲。
  “老劉啊!人,不能不知足,手伸過界的,小心會被坎下去。”不知是什麼身份的中年男人開了口,臉上的表情非常嚴肅。警告的話一出口,省長冷汗唰唰的往下流。
  “是,是,是。”省長不停的擦著汗,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快點兒離開這裡,把秘書踢出辦公室。
  “作為父母官,做當做之事,齷齪之事,必招天理報應。”道長做了總結的發言,省長逃似的離開孫家。
  出了院門,省長臉黑得不能再黑,拳頭緊緊的握著,他必要讓秘書不得好使,拿他當槍使。有些人做事永遠不會先檢討自己,反而是將錯誤全都推到別人的身上。省長就是這種人。
  省長前腳剛離開,後腳孫茂就到家了,他接到小廝的口信之後立刻就往回趕,將自行車讓小廝推走,看來必須將四個輪子的小汽車研究出來,聽說那個速度非常的快。
  “父親。”孫茂進了客廳,就見謝源和一位道長,一位和尚站著,父親和——“蔣部長!”孫茂微微有些詫異,這人到東北,怎麼跑到他家來了。
  “聽聞您娶了一位男妻,正好兩位高人,經總統批准,也在尋一位男妻,而我到東北辦公事,就到你家坐坐。”蔣部長笑著回話,別人看輕孫二少,他卻是非常看重。比起孫家的另外兩人,他更看好孫二少,此人的隱忍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尋人?”孫茂拉著謝源坐下,玩著謝源的手,謝源的臉色並未有異,說明他們並沒有對謝源做什麼,而且有父親在,他相信父親能保謝源周全,只是他還是擔心。
  “尋人,而且也尋到,兩位高人要找的就是你的夫人。”蔣部長臉上的笑意加深,就從剛剛孫茂一系列的動作看,孫茂對謝源很在意。這樣就好,有孫茂護著,他也不用將人帶走。“今日時間也不早了,明日還請孫校長及夫人到省府的會議室,參加東北省舉辦的針對發展的會議討論。”蔣部長說完便帶著兩位高人走了,孫司令帶著兒子和兒媳將人送出門口,返回客廳,把蔣部長此行的事大概的講了一下,“我讓人去叫老大過來,也讓老三派也些兵保護你們的安全,我看老劉在搞小動作,不能大意。”


☆、27•找上門的高人(下)

  “爹是說兩位高人是圓寂的那位大師通知的?”孫茂皺起眉,雖然是解決了兩人的一些麻煩,但是他可以肯定,謝源不喜歡和政府打交道。蔣部長開口就讓謝源去開會,謝源絕對會起反抗心理。
  “爹,開會我真的不在行,而且我也沒什麼能耐,讓我去,我怕是會攪局。”謝源對自己幾斤幾兩很清楚,他最討厭的就是開會,尤其是政府會議,從小到大,謝源聽的報告非常的多,廢話一大堆,沒一句有用的,他參加過一次政府報告會,他是從頭睡到尾,中間醒過幾次,似乎做報告的人沒換過。散會之後,有人說報告並沒有完,下午繼續上午的報告。謝源從那之後,就再也沒參加過,他打怵。
  “蔣部長髮邀請,去看看,哪怕是呆半天。”孫司令覺得不能駁了蔣部長的面子。“他是國員警部部長。”
  員警部?他只聽過公安部,想想這裡和以前是不一樣,謝源也就不糾結,“爹,兩位高人是什麼來歷?真的是大師圓寂前通知他們的?”謝源覺得這也太神了吧!而且兩位居然就信了,沒有一點兒懷疑的就信了,還跑過來找人,最主要的是道,佛聯手,很詭異有木有。
  “在我國,以道為主,圓寂的大師是佛家最有名的神算,可以媲美,道家的中級水準。今天來的道長,別看年輕,道行可不潛,他算出來的沒有不准之事,可窺視天理。所以說,老劉肯定針對你做了什麼事,明天你一定要去,去看熱鬧。”孫司令說完笑了幾聲,讓人覺得他心情非常的不錯。孫司令心情肯定是不錯的,老劉可沒少給他使小辮子,要不是怕把他整下去,上來的人還不如老劉,他早就動手了。“兒媳啊!你這裡的是什麼茶?味和以前喝的不一樣?”孫司令沒等二兒媳回答,又開了口,“二媳婦,晚上爹留在這裡吃行不啊?”
  “當然要留爹吃飯,今天給爹做幾個下酒菜,再給爹弄一壺好酒。”酒,謝源的眼裡並不是有多好,他還覺得有些難喝,在謝源看來,酒是年頭越多越醇,這裡的酒沒有那種醇香,其實以前他也沒有喝過多醇的酒。謝源也想自己釀一些酒,可惜,他想釀的酒,現在還沒有原料,至少要等到過了夏。等過段時間,草莓下來,可以弄些草莓試一下。謝源說完就往後走,進了廚房之後,謝源便坐在給仨孩子準備的小凳子上,他需要好好的想想。
  “是不是覺得很意外,我們沒在第一時間出現,而是在此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嚇了謝源一跳,謝源四處看看,卻沒見到人。“其實我們並不是通過老友知道你的存在,我們在你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已經知道,只是一直找不到你落腳的地點,你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保護著你。直到最近幾天,似乎保護你的東西察覺到你有危險,並且主動的找到我們,我們才知道你的位置,找到你,並算出有人對你做些手腳。不過我們並不擔心,我們相信孫二少有能力保護你,但我們還是要過來看一看,其實更是想知道是什麼在保護你。”
  我了個去了,不會是想抓我去做實驗吧!謝源在心裡怨念著,他對神道敬畏,但是很多的小說告訴他,哪怕是修仙修佛之人,也不是善良之輩,看多了武俠劇,他懂得所謂的名門正派,並不見得多正派。
  “你想的那些,我們是不會做的,不論是道,還是佛,都有功德簿,做一件壞事或許能挺十件好事,誰也不會拿功德開玩笑。放下屠刀立定成佛只是感化,可是做錯的事,還是要接受天道的懲罰。”聲音透著股輕鬆,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呃,不是吧,他心裡想想,對方居然能知道。謝源驚了,以後不會他想什麼對方都能知道吧!
  “我能知道的,是保護你的東西讓我知道。我的時間到了,最後要說,只要不做出傷天害理之事,你大膽去做,若是孫家二少護不住你,自然會有人通知我們。”聲音之後便消息了,不論謝源在心裡念著什麼,再也沒有出現過。
  拉開系統,謝源找了很久沒也找到一個能和系統溝通的東西,無奈的只能關了系統,他可以肯定是系統做的。默默的起身,開始準備飯菜,等下回房間後,寫一封道謝的信好了,也不知道系統喜歡什麼,如果是他能做到就送一些給他。大概是那些話,讓謝源放鬆了不少,只是謝源還是有一些糾結,他覺得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午飯讓孫司令整整吃了三大碗,揉了揉肚子,孫司令覺得他只是吃了六分飽,不能再吃了,三個小孩子正瞪大眼睛望著他,讓他不好意思再往嘴裡放食物。謝源揉了揉孫沁的頭髮,孫茂在父親吃完之後開口,“爹,您吃了我們一周的伙食,最近糧食缺,物價又上漲了,記得付飯錢。”
  “說什麼呢?”謝源瞪了孫茂一眼,跟父親要飯錢,真是討打。“爹,別聽他的,以後想要過來吃,提前招呼一聲,和娘一起過來。”
  “還是兒媳婦孝順,不過現在的物價倒真是漲了不少,那些小商小販隨意的漲價,真是太不應該了,窮一些的人家根本就買不起。”孫司令說完之後臉色發沉。
  “可以組建一個限定物價的管理部門,他們可以根據各地報上來的價,推算出平均值,定時對外發佈一斷時間內的價格,上下浮動不能超過多少。這樣既能保護消費者,也能保護商人。對於那些想要做價格壟斷,或者是擾亂市場公平競爭的商家,或是消費者有權處罰……”謝源把他所知道物價局的職能大致講了一遍,這一說,就是整整一下午,而說完之後更是讓孫司令和孫茂眼前一亮。
  “這個機構必須得設,兒媳婦到時你就統領這個。”孫司令可不覺得兒媳婦應該在家裡忙,兒媳婦有能力,就應該走出去。
  “爹,我只是說說,我可做不了。”謝源搖手拒絕。“爹,我覺得這個工作應該交給女人做,她們比男人細心,尤其是大家的太太們,她們的能力更是不能小窺的。”
  “女人?”孫司令遲疑了,他覺得女人就應該關在院子裡的帶孩子,出去工作的賺錢養家就應該由男人來做。
  “爹,女人的能力並不比男人差,很多方面女人會比男人還強。”這裡的女人受歧視更是嚴重,估計女人自身也有養成嚴重的男尊女卑心理,想要改變不容易啊!
  孫司令沒言語,也沒在多呆,找個理由走了。謝源瞪大眼睛看向孫茂,“爹生氣了?”
  “應該有一些吧!為什麼不想做負責人。”比起父親有沒有生氣,他更在意謝源拒絕的理由。
  “比起做那個,我更喜歡無拘束的提些意見,或是做點突發奇想的事。”謝源聳了聳肩,“晚上吃粥吧!今天中午吃了太多的油膩,得用粥消化一下。”伸了個懶腰,謝源往樓上走,他要休息一下。孫茂也起身跟著往上走,他要去書房,把剛剛謝源說的那些東西記錄下來,再整理出完整的方案,明天就以謝源的名義投出去。
  再說回到辦公室的省長先生,第一件事就是把秘書叫進辦公室,一是詢問傳言有沒有傳出去,若是沒有傳出去,秘書還能用。若是傳了出去,他只能將秘書推出去做替罪羊。問出來的結果,讓省長恨不得將秘書踹死,在沒跟他商量之前,秘書已經著手傳謠言了,秘書來了一個先斬後奏。省長眯著眼睛,不能在今天弄死秘書,要留到明天讓他做替死鬼。
  秘書只覺得省長的情緒似乎不對,“劉省長,今天出去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嗎?我找人幫您出出氣。”
  “出氣?”省長眯起眼睛,出毛氣,那些人哪個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你把工作做好比什麼都強,對了,那個謠言,你怎麼放出去的,就怎麼給我收了,我不想明天對著的是孫司令的大刀。”
  難道說今天省長遇到孫司令了?秘書小心的揣摩著省長的心思,謠言怎麼收回來,他挺多不再往出傳,至於外面要怎麼傳就不是他能管的事。秘書現在算計的是謝家的財產,謝言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在謝家這麼多年,居然連賬都沒摸著,還敢說是老太爺最疼愛的孫子,還好他收買了謝家的一個管事,大約算了一下謝家的財產,他以為這幾年謝家的收入被謝老大給敗得差不多,哪想到,謝家存的都是金子,好幾十箱的金子。有了這些錢,他還用在這裡做秘書?夠買個官坐了,還用看劉大腦袋(省長)的臉色?到時指不定誰看誰的,秘書在心裡陰險的笑笑,面上卻裝得恭順,一日在人之下,便要裝一日的孫子。


☆、28•開會(上)

  回到房間的謝源寫了一張紙上寫滿了道謝的話,這是他第一次和系統做交流,以前抱怨多多,他卻真心感謝系統,若是沒有這個,他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堅持的動力。不管是生活,還是遊戲,需要的都是堅持,只是枯燥的,一層不變的生活,如果沒有系統的升級做為支柱,他不知道會不會堅持的做這些,也許他早就放棄,也許也會堅持,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努力。還有大師的到來,系統是和他一體的,大概是感受到他的不安,才會找他人幫忙,系統一直都在為他著想著,哪怕,他們不曾做過溝通,不曾有過語言的交流,系統卻是他最最親密的夥伴。
  將信裝好,在信封上提寫“系統親啟”之後,把信放進儲物空間裡。謝源心情不錯,但想到明天的開會,謝源頓時覺得困倦,倒在床上,連起來吃晚飯的心情都沒有。
  晚飯仨個孩子圍坐在大桌,缺了娘和爹的晚餐吃起來沒滋沒味的。“你們兩個快吃,吃完去做娘留的題,我去找父親。”孫涵想到今天聽先生講的傳言,氣就不打一處來,外面的人絕對是嫉妒。娘雖然是男兒身,待他們卻是非常的好,有好吃的第一個想到他們,還教他們認識很多的東西,給他們做羽毛筆,講故事。姨娘們也是教他們的,可是只教他們如何爭在父親面前表現,每天必要念的就是父親喜歡什麼樣的人,而他們必須做什麼樣的人。他們不懂姨娘在說什麼,但是要背下來。做錯事挨打不說,還不能吃飯,身上有傷不能被父親看到,不然父親責罰了姨娘,或者是丫頭們後,他們會更遭殃。姨娘心情不好時,他們就會挨打,他們讓姨娘丟面子,也要挨打,背書不好要挨打,說話不完整還要挨打。
  在有了娘,姨娘們還沒搬走時,姨娘又開始教他們如何討好娘,他們被姨娘灌輸著,娘只能留一個孩子在身邊,娘養在向身邊的孩子才是父親的嫡子。姨娘還說不能和孫沁來往太密切,孫沁跟他們是不同的,孫沁以後不靠父親也會有一大筆的家財,偏偏孫沁還和他們爭,他們兩對孫沁的也不怎麼友好,孫沁太會演戲,看起來老實的很,可實際上,全是壞主意。父親說孫沁是他們三個孩子中最聰明的,他才不相信。
  他們剛開始跟在娘身邊的時候會不安,丫頭們被送走之時,還小聲的囑咐著要小心娘,可他看著娘不像是壞人,不是壞人為什麼還要小心?孫涵不解,他們小心翼翼,就怕讓娘生氣,可事實上,別看娘是男兒,待他們是非常的溫柔,他快忘記親姨娘長什麼樣了。娘會親手做好吃的東西,會教他們別人不會的知識,還會給他做小小的自行車,上次他有試騎,感覺非常的好。娘待他好,他絕對不讓人欺負娘。
  “哥,吃。”孫沁把吃剩下的粥推到哥哥面前,粥不好喝,沒有娘做的菜,他吃不下。“我去找娘。”孫沁先跳下來。接著孫濤揉揉肚子,他本想也剩下的,被孫涵瞪了一眼之後,乖乖的將碗裡的粥吃得乾淨。“我也去找娘。”
  孫涵最後一個吃完,讓人收了桌,便往父親的書房走。推看門見父親正在忙,孫涵站在門口猶豫著,要先進去,還是再等等?可父親忙起來會不記著時間的,他會不會在等的時候就睡著了。“父親,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孫茂抬頭對上兒子的視線,“說吧!”對這個唯一的,有可能是他的孩子的孩子,孫茂感情上挺複雜,一頂純的綠帽子,任誰也無法平靜,無法不猶豫孩子是不是他的。
  “先生說外面在傳娘是怪物,是壞人。”孫涵說得非常直接,“我不相信外面的話,但是怕有多舌的人,跟娘嚼舌根,說些讓娘傷心的話。”
  “有心了,我會處理這件事,也會查出是誰傳出,你呢,現在應該去你娘裡算題了。”給孩子們出題,有時候是他,有時候是謝源,謝源的意思是讓他練習出題再教學生學數位。謝源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卻總是被人惦記著……眯起眼睛,此事應當是故意為之。幕後的黑手,必須揪出來。
  仨孩子在謝源房間裡玩到睡著,才被丫頭們抱回房間,謝源倒床睡覺,他沒有等門的習慣,倒是可以在房間裡給孫茂留些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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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過皇宮之後,對各種沒有什麼特別的建築都不會太大的反應,政府的辦公地點是兩層高的樓,謝源要下馬車時就見孫茂伸出一隻手扶他下車,謝源沒拒絕,其實他更想直接掉下去,但是又怕失了身份,而且在外還是要給孫校長留些面子。
  孫茂握住謝源的手就沒再鬆開,兩人一起進了政府的辦公樓,會議室是非常好找,兩人走進去,快速的掃了一眼裡面都有誰,謝源認識的沒有幾人,卻都在,包括謝大老爺。謝大老爺看到謝源進來就想開口諷刺之句,卻見坐在正中間的姓蔣的男人突然起身,走到謝源的面前,“孫夫人,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蔣部長親自邀請,我若是不來,不就是駁了您的面子。”其實他真沒想來,謝源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臉上帶著笑,送上用木頭盒子裝的茶葉。“這是昨天您喝的茶葉,只是一點心思,還請蔣部長能夠收下。”
  “真的?”蔣部長非常好這口茶,昨天他喝過之後,就想再嘗嘗,可是又不知道哪裡買的,昨天下午他什麼都沒做,專門去了幾家賣茶葉的鋪子,可就是沒找到這個味的。“昨天喝了之後,喝別的茶就覺得不是味了。”
  “蔣部長喜歡就好。”炒茶也是一門技術活,他反復做了幾次才成功,卻是不想炒茶被歸為廚師技能中,他現在廚師技能差一點點就能升級,謝源挺好奇廚師升級會不會給什麼獎勵。
  “快坐,這個位置好,看戲的最佳位置。”蔣部長親自為謝源找了位置,孫茂全程無聲,手卻沒有鬆開。
  謝大老爺之前覺得姓蔣的是有些來頭,現在卻覺得姓蔣的腦子為問題,居然對怪物獻殷勤。想到外面的會議,謝大老爺看向謝源的眼神變了,這種怪物,孫茂怎麼可以將他帶進會議室,要是突然獸1性大發,將他們吃掉怎麼辦?越想謝大老爺越不覺得安全,甚至想到要退出會議。
  謝源連看都沒看向謝大老爺,坐到蔣部長指的位置,身邊坐著孫茂,沒一會兒另一邊坐下一人,轉頭看去是孫茂的大哥。謝源覺得奇怪,孫蕘不是應該坐到孫茂的身邊嗎?
  “在會議開始之前,我先介紹一下幾個人,一位是總統先生派到東北視察的員警部蔣部長,一位是安國寺主持,這位是流同道長,還有一位是孫校長的夫人,謝源先生。”因為蔣部長在,這次的會議是由省長親自主持。提到謝源時,省長能感覺到大家看向謝源的視線,有恐懼,有鄙視,甚至還有仇視。對上蔣部長和孫司令似笑非笑的表情之後,省長覺得這件事必須儘快澄清,“這兩天我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我只想問一句,你們有親眼看到嗎?”
  孫茂低頭玩著謝源的手指,對省長的質問沒有任何的表示,是他和他秘書搞出來的事情,想用幾句話就解決,未免也太不把孫家當回事,不把謝源放在眼裡。
  “省長,有些事不用親眼看,想想不覺得恐怖?”
  “那是因為先生的虧心事做得太多。”和尚說完之後還道了一句佛號。
  “出家的,你可別亂說話,我做什麼專心事了。”
  “這就是所謂的好戲?”謝源打了個哈欠小聲的問孫茂,不就是打嘴架嗎,有什麼可看的。
  “他還不是主角。”孫茂話剛落,架不吵了,因為那位跳起來找事的人,已經被和尚坐頭“扒”到尾,這幾年做了什麼虧心事,全都數了出來。孫蕘比了一個動作,沖進來幾名員警直接把那位傻在那裡的人架走。之後,再也沒有人敢跳出來,比起別人是不是怪物,他們的位置更為重要。
  “就這樣結束了?”謝源睜了睜眼睛,和尚沒有人證物證,居然就成功的判定對方有罪,這比法院還法官,比法官還法律。
  “和尚雖然沒有道士等級高,但是在國內還是很受人尊重的,像是這樣的狀況,只要和尚說出來,其本上就已經可以定性。”孫蕘為謝源解釋著。
  “出家人還真是吃香,說出的話就跟王1法似的。”謝源微微歎了一聲,“以後若是哪天混不下去了,就去做和尚吧!”
  “弟妹,和尚也不是那麼容易做的,像定國寺,要去那裡做和尚,至於也要是省內最優秀的學生。”
  “……”謝源不知道應該做什麼表情了。


☆、29•開會(下)

  果斷的放棄做和尚的想法,優秀學生什麼的,不由自主的就聯想到龍泉寺裡的學霸們,不是院士一大把的龍泉寺很神秘有木有。謝源看向和尚的眼神變得不淡定,以前網上可是瘋傳龍泉寺有秘密的科研機構,不知定國寺是不是如此。謝源也只是想想,若是定國寺也是如此,亞華國又怎麼能如此落後,世界又怎能落後。謝源打了個哈欠,開會什麼的,真心不習慣,“戲不精彩,困了。”
  “今天可是好戲連台,若是睡了,以後想找可就不容易了。”孫蕘雙手環胸,視線轉到省長身上,今天與其說是開會討論今後的發展,不如說是清理政府內部一些當權者。當然,他還是很期待聽聽孫茂和父親商討的提案,同時也能想到新的政策出臺,那些搞著壟斷的各大商會肯定會不滿。亞華難發展,壞就壞在這些不思進取,躺在先人成績上睡覺的人身上。謝源在嫁進孫家短短幾個月中,先是做出了羽毛筆,然後開始開荒,搞出了加深翻地,提高了青菜的產量,聽說現在還收了一個徒弟。老二騎的那個奇怪的被稱之為自行車的東西,他們家的仨孩子一人一輛不說,聽說還弄出一輛能拐彎的了,他到現在還沒有一輛。更別提老二家裡又是養豬,又是養魚,說是第二產業,看老二的氣色,是他們兄弟幾個裡最好的,他甚至覺得老二胖了很多,聽說老二每天到學校之後跟著學生們一起跑步,他吃得到底有多好。想想弟媳做的東西,換成他,也能比平時多吃上幾碗。
  謝源壓根就沒聽到孫蕘講的話,靠著孫茂的肩膀,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孫茂掃了謝源一眼,輕輕的動了一下,讓謝源睡得更舒服一些,昨天晚上謝源沒睡好,這會兒想睡,就由著他去吧!有他在肯定護他圍全。
  孫蕘看向兩人,然後又轉頭看向前面如同小丑的幾人,有兩位大師在,別人想動謝源先要想想,百姓對大師的崇敬,會不會用唾沫腥子將找事的人淹死。
  謝源一覺睡到會議結束,醒來之後,就見四周的人看他的眼神非常奇怪,謝源也不在意,比他進來的時候,那種看怪物的眼神已經好太多了。“那位省長呢?”謝源前前後後的打量著,也沒看到昨天去他家的省長大人。
  “開始沒多久就被帶走了,一同帶走的還有他的秘書。”孫茂拉著謝源往外走,“物價管理的事,由政府統領,商會跟進,由娘負責。”
  “怎麼被抓了?”謝源愣了一下,他真的錯過什麼好戲了,還沒見過在會議中抓人。“爹同意了?”
  “爹昨天回去跟娘講了,娘對你的提議非常感興趣,把說著女人應該在家養孩子的爹給數落得住在書房。”孫茂沒看到現場,但從今天爹難看的臉色,估計昨天晚上不單單是睡書房那麼簡單。
  “女人剛進入社會估計會遇到很多的麻煩,如果是娘,就不用擔心了,有爹這個強硬的後臺在,沒人敢欺負娘。”謝源樂了。“下午還用開會嗎?”
  “不用,回家之後,你看看我昨天整理的內容還有沒有需要完善一下。”孫茂讓謝源先上了馬車,隨後才跟上。
  “那位省長做了什麼齷齪的事?今天被擺免了,對了,今天不應該是謝言結婚的日子嗎?謝大老爺在這裡開會?”謝源猛的想起今天的日子,一臉的奇怪。
  “今天的會是臨時定的,岳丈是權衡了利弊之後才參加。”孫茂很認真的為謝源做解答,“從劉省長上任之初,東北要政無政,要績無績,四處打壓是常事,官商結合更如家常,買官賣官如同吃飯。這些大家心裡都清楚,只是沒有人講,今天之所以提出來,是因為兩位大師在,而得罪的人在大師看來如同救世一般存在的人。”孫茂講完之後看向謝源,謝源用手指指向自己,孫茂點點頭。
  “救世主?別開玩笑了,我只是知道的多一些而已。等等,你說他得罪了我?我怎麼不知道?”謝源更奇怪了,“還有謝大老爺不是商人嗎?怎麼也能參加今天的會議?”
  “我覺得你應該好好的瞭解一下自家人都做什麼,岳丈雖說有商人的身份,但也是商會的會長,今天開會自然要請商會的人出席。”孫茂對謝源直呼謝大老爺並沒有矯正,謝大老爺偏心的程度,讓他不恥,更是心疼謝源。只不過,“有外人在時,莫不能喚謝大老爺,被看輕的只會是你。”
  謝源翻了個白眼,道理他懂,當面叫爹也是可以的,但要叫得親就不太可能。“你還沒說他怎麼得罪我了。”
  “劉省長受了秘書好處,同意讓秘書對外謠傳你是妖怪。”孫茂非常鄙視秘書的行為,見別人有些能耐就是妖,都是這些人的存在,才使得國無發展,百姓餓肚子。
  這才是人更正常反應吧!謝源嘴角抽了抽,“難怪今天早晨去的時候有那麼多人如同看怪物似的看我。”劉省長的秘書是誰,謝源立刻便想到了,而其中的彎彎繞繞,謝源也通透,不知謝家現在會是什麼反應。謝家現在什麼反應?新娘拜堂拜了一半,就被家裡的人接走了。
  “以後就不會了,搞不好有人看到你還會跪地膜拜。”孫茂難得的說起笑話,卻不知笑話卻是一語成真。從傳出謝源是應運而生之人,並且將謝源神化成背負著世人命運之主後,謝源的身世也隨之被挖了出來,之後……可以想像,百姓的反應會多麼的激烈,不知是哪個提出,如果謝源出生時,沒受到磨難,他們是不是早就能過上好日子了?可以人人騎著孫校長那樣的自行車,其結果是謝家的大門差點被砸碎,甚至有人提出將謝言和論為姨太太的親娘交出去遊街。當然,這些留在家裡不出門的謝源不會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說反對的話,很有可能還會煽風點火。
  下了馬車,謝源直奔廚房,他肚子餓得快要扁了。仨孩子聽說娘回來後直接去了廚房,一個個都跑了過去,齊刷刷的坐到小板凳上,瞪大眼睛看向謝源。使勁的揉面,謝源準備做抻麵。把揉好的面放到一邊行上,去窩裡抓了一隻公雞宰了,拔了毛,去了血水,將整只分解成小塊,再清洗乾淨後,用清水煮雞,雞煮熟後,再換水,這次加了鹽和一些特製的調料繼續煮。
  摸摸行著的面,覺得可以抻了,謝源開始輪膀子的甩著,慶倖現在的身體經過每天勞作變成強壯了很多,不然放在他剛過來時,絕對不敢做抻麵,他怕面沒抻好,自己先散架了。把抻好的面放到面案上準備著。雞湯好了將雞盛出,再填些水,煮沸後將面放進。在裡面攪了幾下,謝源怕面沒熟,還嘗了一口,雖然不如以前他去抻麵館吃的味香,但也算是過得去。分在幾個大碗中盛出,再將煮得非常爛的雞裝盤,另用碗倒些醬油和醋調汁,再讓丫頭端到前面準備開飯。仨孩子可憐兮兮的看向謝源,今天娘沒給他們嘗菜。
  “乖,快去洗水,今天允許你們下手抓,不洗乾淨不可以吃飯的喲!”對付仨小吃貨用不著又哄又騙,直接用吃的最是管用。仨孩子立刻起來排著隊去洗手,逗得謝源咧嘴直樂。洗去手上的面,謝源往前面走。好久沒吃抻麵雞架了,想當初抻麵館是他常去的地兒,老同學見著了,也就近找一家抻麵館,不是差錢,而是找那種上學時的感覺。做學生時,身上的零用錢並不多,那會兒三五成群,兜裡只有幾塊錢,卻又想吃得飽,吃得好,還能偷喝上一瓶啤酒,隨意的侃天侃地的聊著,似乎沒有難倒他們的事。等工作了之後,才知道難倒他們的事有很多,兜裡有錢,卻還是想去抻麵館吃上一碗。
  “這要怎麼吃?”面,倒是會吃,聞著非常香,可是鬆散的雞肉和一小碗的汁要怎麼吃?孫茂拿著筷子無從下手。
  “今天破個例,下手抓。”謝源伸手拿了一塊雞肉蘸了些汁,放進嘴裡嚼了嚼,再嚼了嚼,味道很像,超極好吃。“要是有榨菜和辣椒油,味道更美。”謝源吃放後,又弄了三塊肉,蘸汁後喂仨孩子吃,仨孩子吃完便開始自己伸手抓。
  “雞頭也能吃?”孫茂沒見過這種吃法,到也跟著伸手抓,嘗過之後倒也覺得味道很特別,可看著雞頭,孫茂怎麼也吃不下去。
  “很多東西都可以吃,只不過人們出於某種心理不想吃,或者是沒有處理好,吃過之後覺得味道不好,甚至還可能會生病才不吃。想想你們覺得很苦的魚,我做了之後,還覺得苦嗎?”謝源翻了個白眼,“不過,雞頭上的肉太少,確實沒有什麼可吃的。”謝源將雞頭放到裝骨頭的盤裡,沒再碰他。
  孫茂了然的點頭,挑了兩口面入嘴,“這面跟以前吃過的不一樣。”
  “那是肯定的,我用煮雞的湯做的,喝口湯嘗嘗很鮮,會有一些鹹。”謝源說完自己先喝了一口,滿意的點頭。有謝源帶頭,仨孩子也跟著喝了一口,喝完之後還吧唧吧唧嘴,又開始搶肉。兩大人仨孩子吃了一隻整雞,一人一碗麵條,之後誰也不想動彈,吃撐了。


☆、30•廚師升級

  做飯的時候,謝源沒注意到系統的升級提示。飯後謝源被孫茂請到書房看他寫的提案,一邊看一邊在心裡吐槽,這個字他不認識,那個字他蒙不出來,謝源覺得自己對不起語文老師,好多字他都不認識,連靠蒙都蒙不出,不得不去孫茂。孫茂奇怪,他覺得謝源應該當是識字,怎麼還要問他怎麼讀。心裡疑惑,孫茂還是給謝源順了一遍內容。謝源聽得暈暈沉沉,“廢話好多,重複的內容好多,規矩還是簡單明瞭,看過聽過就能懂是最好的,那些文縐縐的東西當去得去。”
  “簡單明瞭?”孫茂皺眉,他們例來寫公文都要彎彎繞繞,現在突然講簡單明瞭,孫茂不太適應。
  “對,簡單明瞭,這些不單是給官員,商人看,還要給百姓看,讓百姓知道。百姓不見得都識字,你寫文縐縐的東西就是他們聽人讀,也未必懂。”寫公文跟寫作文似的,別人看不懂,寫不寫有什麼用。“尤其是條例,就應該直明的寫准什麼,不准什麼,違者如何。”
  “受教了。”孫茂將寫的提案收回,準備等下重寫。“我看你應是識字,為何有那麼多不知讀法?”
  “我知道的字都是簡體,你們的字在我看來都是繁體。”以前謝源也聽過很多關於簡體和繁體的各種爭執,在他看來,老祖宗留下來的繁體應當學,會讀會寫就行,平時用簡體,在寫生字的時候就一起學了,這樣兩者都能兼顧,也不至於等到用時,才發現連讀都不會。
  “你知道的世界很神奇。”孫茂想到謝源之前寫的那些殘缺的字,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神奇嗎?都是人創造出來的,現在我們開始發展,也許在十幾年,幾十年,或者是百年後就能追趕上。只要人們不再固步自封,不再躺在先人的成績上睡大覺。”謝源聳了聳肩,“你忙,我去看看徒弟。”
  謝源離開後孫茂沉默了很久,他開始回想他所學的關於亞華國的歷史,他發現從千百年前,哪怕是歷史推進,發展卻是沒有任何的改變。苦筆了一番,難怪謝源會說他們固步自封。
  謝源從書房出來,去看看孔有力。孔有力現在從小廝的房間搬到供嫁接的專用房裡居住,要麼去園子做看護,要麼就在房間裡做嫁接,或是照顧已經嫁接成功的新苗。謝源進來就看孔有力拿著紙在畫著什麼,孔有力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去,見是謝源立刻起身,“師父。”
  “記的是什麼?”謝源皺著眉看著孔有力手裡的紙,如果剛剛的繁體字看不懂,那至少還是字,孔有力畫的東西,估計除了本人之外沒有人能看懂。
  “每個新苗的成長,這個是長勢很好,這個是不知是死是活,要繼續觀察,這個是已經死了。”孔有力說完撓了撓頭,“師父,我不識字,只能用這種方法記。”
  “倒也是個法子。”謝源感歎,“以後你每天上午跟仨孩子一起識字,下午再做這些。”謝源想要把孔有力培養成精英,以後在大學裡開個農業嫁接的專業,讓他去教。
  “我,我過了啟蒙的年齡。”孔有力受寵若驚,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只覺得能做夫人的徒弟就已經是天大的美事,現在師父還讓他去識字,他美得都不知道南在哪了。
  “那又怎樣,讓你去學自然有學的道理。”謝源翻了個白眼,他能看出孔有力的嚮往,“等下我會跟先生交待一番,你明天直接去就行,不可遲到,虛心識字。”
  “謝謝師父。”孔有力說完便跪到謝源面前,咣咣咣,便是三個響頭,抬起頭眼裡全是淚水。“我,我上輩子肯定說了不少好事,休來了今生做師父的徒弟。”
  “待日後你就知道我的用意了。”謝源有些臉紅,他讓孔有力去識字,可沒安什麼好心。忙扶著孔有力起身,“好好學。”拍了拍孔有力的肩膀,謝源覺得羞愧,若是他以前學習時用些心,也許現在會做得更好。囑咐完徒弟,謝源便離開回房間去了。
  做在房間裡,謝源反思著,自己到底會些什麼,細想之下,似乎會的還挺多的,園子裡的開荒是他做的,嫁接什麼的,也是他搞出來的,各種養殖他也發展起來,雖然都不是他在幹,可提議的卻是他。飯菜做得不錯,基本上孫家一大家子的伙食得到了明顯的改善。之後的自行車,以後還會有別的,其實他並不是依靠著系統而活,這麼一想謝源覺得自己還算自力,也有了些底氣。
  打開系統,謝源才注意廚師技能升級了,沒著急去看獎勵,因為他注意到系統出現一個新的東西——郵箱。他有一封新郵件,這個發現讓謝源大為吃驚。忙打開郵件,信是系統發來的,內容是針對上次他寫的那封信。謝源樂得不行,內容裡寫著系統喜歡的東西——水果。謝源嘴咧得都快合不上了,有了郵箱是不是就意味著以後他能跟系統做交流了?謝源壓根就沒去想系統要水果怎麼吃。水果,現在還真沒有什麼水果,連家裡的魚塘邊摘下的也不是果樹。不知現在種草莓來不來得及,謝源想著什麼水果結果快。
  打開儲物空間,謝源掃了一眼獎勵,是給調料盒升級,此外還有徒弟一名。萬能的調料盒升級為萬能廚用寶一級,打開看裡面除了調料之外,多了各種各樣的菜刀,連刮土豆皮的刀也有在列。廚用寶和調料盒有一個共通點——取之不盡,用之不絕。另外還多一條——可送徒弟。看著挺好,可打開親密度裡的排行,居然沒有一個能收做徒的。謝源知道系統收徒的要求很高,可不想高到居然沒有一個合格。無奈的關上系統,與其糾結這個,不如去外面轉轉,買些果樹回來。
  說是去買果樹,也是讓管家安排。謝源往後院的匠人之處走去,最近又請來幾位匠人,以鐵匠居多,改造自行車的事,可以提上行程。木制的自行車目前來說可以繼續,在鐵制的出來之前還能製造出幾輛。蹲在地上和匠人們研究著能不能用鐵制自行車,謝源只是剛提出想法,領頭的匠人立刻應了下來,這位就是原來孫家的鐵匠,他記得之前夫人講過的一句,事物不是原本就有,而是靠人類想像,並創造出來的。他一直記在心裡,老祖宗都能創造出各種工具,為什麼到他這裡不能創造出新的東西。不單單是他,還有木匠也在反思,可是固有的東西,讓他們不知應該如何想像,夫人現在給指了方向,他就要弄出來。
  鐵匠拍著胸脯做保證,謝源很放心,說著不用著急,可以慢慢來的話,謝源在匠人工作的院子裡呆了許久才離開,到廚房時囑咐廚子給所有人加些葷菜。打量著幾位元廚師,謝源不知系統評定的標準,但是在心裡他對幾位有了些隔閡。不能被系統認同的人,謝源覺得肯定有問題。離開廚房之後,謝源覺得要和管家講講,他不希望防著外人的同時,還要防著家賊。
  管家臉色不好,想到這幾日調查下來的結果,臉黑了又黑。他沒想到千防萬防,漏洞卻出在了家中的廚子身上。和謝源走了頂頭,管家沒來得去換了臉色。
  “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謝源從來沒見過管家臉色這麼難看,就算管家平時看起來挺嚴肅,但也不會讓人覺得很難接觸。
  “夫人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我去做?”管家沒有接下謝源的話,他覺得這事還是不要讓夫人傷神,夫人要忙的事太多。
  謝源見管家不想說,也就沒再多問,“是這樣的,我覺得最近幾個廚子怪怪的,你多留意一下。”謝源看著管家的臉色變得更奇怪了,不由得將關心的話說出口,“你沒事吧!要是身體不舒服就休息兩天。”
  “沒事,夫人可是發現了什麼?”管家以為謝源聽說了什麼,或者是感覺到了什麼。
  “就是覺得他們行為挺奇怪的,是一種感覺。”謝源說完還撓撓頭,“算了,也可能是我多心了,就當我沒說過。”謝源說完揮了揮手,走了。他怎麼說,又沒有證據,只是看著親密度裡連個徒弟都招不到?說多了反而讓覺得他好像容不下人。
  管家看著謝源的背影,心裡暗道夫人不愧是應運而生,只憑感覺就知道那些人是吃裡爬外。管家轉身繼續往前,廚子必須得換。
  謝源哪裡知道管家想什麼,還在想要怎麼調查那些廚子,等到了晚上,就聽大丫頭說廚子全都被換了,是由主宅過來的幾位廚子接手。“夫人,新廚子派人來問,夫人是要自己動手做,還是他們做幾樣拿手菜請夫人嘗嘗。”謝源聽完忙拉開系統看親密度,那些本就灰色的人全都消失了。
  “做些拿手菜嘗嘗。”謝源腦子有點兒亂,他以為是他說的話,讓管家動了收廚子的想法,把人全換了,那樣他就罪過了。廚子也是人,也需要養家糊口啊,現在找份工作似乎挺難的。當然謝源若是知道,孫家裡發生的事都是由這些廚子傳出去,絕對不會有這麼心善的想法。


☆、31•五輪的車子

  吃著新廚子做的晚餐,謝源還在糾結是不是管家失廚子因為他。而新廚子做出的味道,讓謝源挑眉,雖然跟他上次在孫家主宅做的差很多,但至少沒差到,做出苦的,酸的味兒。
  “娘,家裡廚子換了?”孫涵吃了一口就發現不同。“不是一個味,比以前好吃,但比不上娘做的好吃。”
  “是主宅的廚子。”謝源想到以前的廚子,在心裡歎了口氣,他是不是做得過分了?害得他們失業,也不知能不能找到生計。若是與他無關,謝源倒也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偏偏他覺得事因他而起,他內心是不安。
  “家裡的廚子嘴不嚴,將家裡的事往外傳,尤其是你們娘的事,”孫茂開了口,謝源的心不在焉,他有注意,但並沒有想換廚子的事兒上想,至於他開口講這些,無非是告訴仨孩子要嘴嚴。
  “你說是他們講出去的?”謝源驚訝的轉頭看向孫茂,他只當是幾人不被系統看好,可是不知還有這樣的j□j,等等,他們是真的向外傳了,還是因為他的幾句話?管家就將事推到那些人的頭上?也不應該是這樣,想想管家,謝源又在心裡搖了搖頭,管家對孫家應該是忠心,不然孫茂不會把家交給管家,更不會在他拒絕接手“管家”之事後,默認他的行為。看來那些廚子是真做了對不起孫家的事。
  “不只是這些,你的好意想要拉低雞蛋和青菜的價格,讓他們便宜去賣,他們倒好,內外兩筆賬,中飽私囊。”孫茂臉色更冷了幾分,“你還不知道吧!他們合夥在外面還開了一家飯館,都是從你那學去的東西,只可惜學藝不精。”孫茂給謝源夾了些菜,“以後還是小心些,防人之心不可無。”
  “……”謝源無語了,要不要這樣的狠啊!有木有那種被人打了一巴掌的感覺,虧他還擔心那些人生計的問題,愧疚了好久。狠狠的咬著入口的菜,他白白浪費心情了,也不想想,管家怎麼可能會因為他的幾句話而直接將人踢出去。想通了,也就不再糾結,吃起飯也覺得比之前香了很多。以後辦事需要問清楚了再亂想,以免影響吃飯的情緒,若是想不通就問,以免像今天的事再次發生。謝源沒問被換走的廚子去了哪裡。現在已經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他何必去掛記他們的死活。
  “今天忘記和先生講讓孫有力跟著識字的事,我想以後上午讓孔有力跟著識字。”晚飯過後,謝源才想起孔有力的事,都是被那些廚子們給鬧的,連正事都忘記了。
  “明天早晨再跟先生講。”孫茂沒問為什麼,他知道謝源不會無緣無故提出某個要求,但凡說出來,都是經過深思熟慮。若是謝源知道孫茂將他看得那麼高,估計會羞死,他哪有什麼深思熟慮,完全是因為懶。“忙了一天,早些睡下吧!”
  比起孫家的安寧,謝家就熱鬧得多了,今兒一天謝家在東北算是出了大名,被新娘子娘家在拜時將人劫走,接著就是謝大老爺的姨太太被請到警察局做調查,再來就是謠傳謝家的怪物少爺居然是應運而生之子,聽說還要全國發通告,到了晚上整個東北都是知道,應運而生之子為何成了妖怪,從根源上講就是被謝言和她親娘壞的,謝言是誰?謝大老爺的兒子啊,但不是謝大老爺的種。據說那種進門的時候就是帶著肚子的。謝家老太爺也是個偏心眼的,親孫子不疼,偏疼野種。差點害死親孫,所幸謝少爺是福大命大,不但躲過一劫,還得了很多的知識。外面的扒得歡樂,還不忘記到謝家門前轉轉
  謝家從頭到尾的被扒了出來,謝二借著這個機會提出分家,他兒子還沒娶親,女兒還沒嫁人,可不能被連累了。
  謝家老太爺氣得大罵,罵謝源忘恩負義,罵謝二不仁不義,叫囂著不會分給謝二一分錢。謝二這些年自己也存了不少積蓄,就算一毛錢不拿,他也能置辦起家宅。而謝源的母親聽著老太爺的話後,直接一個水杯摔出去,“老太爺,殺人還得償命,當日是誰誰坑了我兒子,大家心裡都清楚,謝家無後,怨不得我兒子,要怨就怨心狠手辣。今兒,我把話放在這兒,誰再說我兒一句不是,休怪我不講情面,直接讓人壓了送去警察局。”說完甩著手巾走了。謝老太爺咽了半響找順過氣,氣得直扔東西,倒是沒再開了口。
  清晨,謝源早早的就到門口等先生,只是看到先生之後,還沒等他開口,先生先向他行了大禮,嚇得謝源側身躲開,“先生,這是為何?”
  “能有幸為夫人的三個孩子做啟蒙先生,當應行此禮。”先生昨晚回家後,見到許多同業在門口候著他,他還當有何事,聽完原因之後,先生大歎幸運的同時,也明白自己不是不挑人,而是以他現在的資歷沒有權力挑人,陰差陽錯的成為孫二少家裡幾位少爺的啟蒙,也有幸和夫人有了些接觸。
  “外面那些言言語語的,先生可別全信了去,我若是有什麼大能耐,早就飛出地球了。”謝源能想像得到一傳十,十傳百之後傳言會成為什麼,“我還應該感謝先生,之前外傳我是妖怪時,先生仍如往常到此為仨孩子授課。”
  “慚愧慚愧。”先生搖著頭,其實他也有怕的,只是捨不得月錢,原本還想做到月底就不做了,所幸沒有講出來。“夫人在此可是等我?”
  “前些日子,我收了一名徒弟,我想讓他跟著您識字,不用特意的教,我不指望他做學問。”謝源說的是大實話,他沒想讓孔有力只會紙上談兵的人,要能下得了地,種得了田,又得能得書。
  “能得夫人垂青,必是有天賦之人。”先生立刻應下,夫人的徒弟就算是個蠢豬,他也要教出來。
  “先謝過先生!”謝源松了口氣,孔有力有天賦嗎?這個誰也不能絕對的說有還是沒有,但是孔有力卻非常有耐心,能堅持,頭腦不能說非常靈活,但不是死腦筋,這些就足夠了。送先生進了房間,謝源開始例行公事般的往後院走。
  先去匠人的院子,打鐵得熱火朝天,做木匠活的,嚴肅認真,都怕出一絲的差錯。看著有些擁擠的小院,謝源考慮著要不要弄個小廠子,但是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現在還沒到產量生產的時期。“這是!”看著五個輪子,新做出來的車子,謝源繞著轉了幾圈。“這個是誰想出來的?太有才了。”
  “呵呵,是我弄出來的,我看過之前的三輪車,就想著能不能做出五個輪子的。”一位年輕的木匠有些害羞的應著話。“可以面對面坐人。昨晚做出來後,我們試過了。”
  “非常不錯,我會跟管家這個月給你三倍的工資,以資獎勵。”謝源拍了拍木匠的肩膀之後,又樂得圍著五輪的自行車轉,“不過要是上面能有個蓋就好了,蓋可以做長點,有個下雨陰天的,也不用擔心會淋著。”
  “我怎麼就沒想到,夫人不愧是夫人。”木匠拍了拍額頭,忙開始量尺寸,準備往下加東西。忙碌的眾人沒注意到謝源什麼時候離開,跟著謝源身邊的丫頭和小廝在心裡佩服夫人想得周全,那車子就不怕雨雪了。
  從匠人工作的院子出來,謝源停了一下,接著往魚塘走,不知魚塘裡的魚還剩下多少。魚塘裡養的東西很雜,什麼小魚小蝦的也有,還有一些水生的植物,比如說荷花。荷花的種子是開寶箱開出來的,謝源哪裡會養,直接扔進了魚塘裡,他也沒當回事,能不能活就看生命力了。寶箱裡開出的種子,生命力似乎都很強,哪怕是嬌貴的植物,也能發出芽來。
  “夫人娘家來人了,要不要見見?”管家在後院的菜地裡找到謝源,管家對謝源成天泡在園子裡早就見怪不怪了,若是哪天謝源不在園子裡,他才會奇怪。
  “誰過來了?”謝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下午讓孔有力把這裡整整。”收拾好差不多可以把長勢好的苗種下。
  “是謝二老爺。”管家對謝家沒好感,哪怕是沒聽說有什麼問題的謝二老爺,他也看不上眼。
  “二叔?”謝源直了直腰,若是娘,他倒是想見見,但若是旁人就算了吧!估計找上門也沒什麼好事,“正好我要去買些東西,找個人去前面頂著,他願意等就等吧!我逛夠了再回來。管家跟著一起去便是,若是問起就說出去尋我。”
  管家猶豫了一下,點頭跟著謝源從後門走了出去。雖說外面傳了很多謝源的事,可見過謝源的畢竟只是少數。因為之前是傻子的原因,謝源也沒有朋友,出門不用擔心被認了出來。管家也算是個名人,可是誰會想孫二少的夫人會和管家一同出來,而且謝源不在意衣著,見著管家打招呼的,也都把謝源當成了小廝,謝源不在意,專心的打量著四周的鋪子。
  “夫人想買什麼?”管家打發走了一位攀談的人,忙跟到謝源的身後,小聲的問著。
  “沒什麼想買的,只是走走看看。”走得累了,謝源坐到茶館裡喝茶,只是一口便噴了。管家也想裝淡定的喝下,可比起家裡的茶,茶館裡的太糟糕。
  “家裡的茶還有很多,給自家人分分吧!別傷了嘴,以後吃東西都沒味。”搖了搖頭,第二次到茶館喝茶,味道卻不如上次,座位上的人們卻淡定的喝著,謝源在心裡感歎了一句,習慣真可怕。
  在外面轉了一大圈,算著時間,孫茂應該回家了,謝源才慢慢悠悠的往家走。沒發現可以讓他付錢買回去的東西,謝源心裡挺遺憾。在問口問小廝客人走沒走,得到肯定的答案後,謝源才邁步走了進去,客廳裡,孫茂正拿著書翻看著,仨孩子乖乖的坐著,眼神時不時的向外飄,娘去哪裡了?怎麼不帶著他們。
  看到外面進來的人影,仨孩子立刻挺起小胸脯,眼神卻是帶著一絲求助,嚶嚶嚶,娘可算回來了,爹的臉色太嚇人了,好可怕。
  “今天回來得挺早。”謝源也注意到孫茂的臉色不太好,“晚上想吃什麼?”
  “隨意。”孫茂合上書,掃了仨孩子一眼,仨孩子立刻排著隊出去了。
  “出什麼事了?”客廳裡就剩下他們兩人,謝源看出孫茂是有話要講。
  “二叔過來是想請你回去主持分家的事。”謝源現在是謝家的謫孫,分家之事應該當在場。孫茂卻不想讓謝源去趟謝家的渾水,單想想上次謝源回門時的樣子,孫茂對謝家的人幾乎就沒有什麼好感。
  “分家?”謝源想想也就理解了,“現在謝家的名聲不怎麼樣,二叔是兒女雙全,又都快到了成婚的年齡,想必怕是被拖累了。不過,他們分家,幹嘛要我主持,我不都已經嫁進孫家。”謝源更不想趟謝家的渾水,本就沒有什麼親情在,那個院子裡的人,要麼是腦殘,要麼是自認是白蓮,他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雖說如此,但你畢竟是長房裡的謫子,還是要出面。”孫茂說完便頓了一下,“若夫人不想去,我便尋個方法。”
  謝源沉默許久,才重重的歎口氣,“算了,還是回去一趟,就當是看看我娘。”
  “別勉強,見岳母大人有很多的方式,這次女眷不能參加的。”孫茂想到今天開會時,爹提出讓娘負責物價管理時,在場那些人的反應,皺起眉。“源兒,你可知,要怎樣才能改變女人的地位?”


☆、32•法?

  如何改變女人的地位?在古老的東方,還是一個固步自封的東方,想要改變並不容易。在中國的歷史長河中,女性的地位改變,應該算是從清末開始,一些有錢,有權,甚至皇室之中的人將公主,格格送到西方,她們歸國後帶著西方民主思想回國,這些人因為背景的關係推動女性地位的一點點轉變。那個時期出了很多知名的女性,最著名的應該是宋氏三姐妹吧……一位是孫中山的夫人,一位是蔣委員長的夫人,另一位是民國財務部長的夫人,這位財務部長,還是國內首位國際奧會委員。
  思想跑題了,收回思緒繼續想亞華國的情況,從西方引進民主思想?似乎不太可能,亞華國沒有殖民地,沒有不平等條約,而落後的,不單單是亞華國,應該說世界的經濟構架裡,沒有突出,普遍都落後,更不用提什麼思想不思想,飯都吃不飽,哪裡還有什麼思想可言。“改變女性地位的良策,我也說不出什麼,要不先從學校對女性開放開始?這事是急不得的。”
  歎了口氣,孫茂也知道剛剛他說的有些難為謝源,男人習慣了高高在上,讓女人做領導,必然會引起一些閒言碎語,也會讓一些人的神經變得敏銳。“是我們急進了。”
  “男女永遠也不會有絕對的平等關係。”即便是以前,號稱女人能頂半邊天的國度裡,女人能坐到的最高官,也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要麼就是掛名,“一步一步的來。”想到以前的婦女節,謝源覺得可以先推廣一下,不一定是三月八日,隨便的哪一在都可以,首先要做的是讓女人重視自己的地位,她們不重視,他們再爭取也是無用。“可以為婦女專門弄一個節日,這一天女人可以享受一天專門為他們準備的假日,不算在他們平時休息的日子裡。若是雇主不給假,可以要求三倍的薪資。”謝源說完之後,又覺得不太可行,“算了,當我沒說,這個你就當沒聽到。”
  “我覺得挺好。”孫茂不解為什麼謝源說完之後又搖頭否定。“有何不妥之處?”
  “每一條新的政策出臺,總會有這樣,那樣的事情,若是施行節日,有良心的雇主倒可能按著政策做,沒良心的呢,依舊如故,若是給這些人以懲罰,搞不好他們還會借機炒了女工,若是這般,女工失了工作,到時明明是好事,返倒成了惡事。而這裡並沒有關於婦女的保護法,女人遇到這樣的情況,也只能吃啞巴虧,甚至還會怨出臺政策之人。”謝源講完搖了搖頭。
  “事情都是兩面性的,不能因為想到不好的一面就放棄。”孫茂覺得還是應該試一試,“你說的保護法是什麼?”
  “這麼說吧……”謝源把他知道政府的各大管理層用圖解的方式畫出來,然後指著每一個部門講解著其用途,謝源知道的其實也只是一些皮毛,就是這些皮毛,也夠孫茂想很長一段時間。
  “未成年人保護法,婦女保護法,殘障人士保護法,人權法,婚姻法,家事法……”孫茂第一次聽到這些法律名詞,他們也是有法律,現在卻發現,他們的法律遠遠不夠。
  謝源卻有些意外,他以為如此落後的亞華國是沒有任何法律可言,意外的發現,這裡還是有法可依,並不是由和尚和道士決定人有沒有罪,謝源很大方的例了長長幾頁的各種法的名稱。然後拍拍走手了,他真的搞錯了,一個國家不是應該先如何改革,而是如何健全立法。
  孫茂被謝源扔出的信息量砸的有些暈,摸不著頭腦,只能將父親,大哥和弟弟請來,他們要一同研究謝源寫的法律名,還有謝源所說的法院。至於設立物價局之事,先讓別人吵去,他們誰也不會再提。
  孫司令並不是獨自一人前來,同孫司令一路過來的還有蔣部長,和新上任的東北省長戴立。謝源聽到這個名字時,嚇了一跳,他第一個反應就是特務頭子,隨後想想,時間對不上。哄著仨孩子睡了去,看著書房還是亮著,謝源決定給書房裡的人弄些夜宵吃。
  謝源剛進廚房沒五分鐘,就聽到一串的腳步聲,抬眼看去,是新來的幾位廚子。“你們去休息吧!我只是弄些夜宵。”謝源揮了揮手。
  “夫人還是讓我們來弄吧!您早些休息。”新來的廚子可不是以前那些看人低的,他們清楚謝源會弄些吃食,弄得也絕對比他們好,在夫人下廚的時候,他們主動回避,但會嘗一些夫人做出的菜,他們不會用大量的食材去試做菜,而試做出來的菜,都是由他們自己先吃,合意後才會做給其他人。他們做的不如夫人,但也比之前的廚子用心,很是得人心。
  “你們在一邊看著,我看他們怕是要熬上幾天。”謝源挽起袖子淨手,開始做菜。幾位廚子很是珍惜這次機會,嘗後做,和看過之後再做是不一樣。廚子們瞪大眼睛看著謝源做菜的順序,也認真記謝源交待的先後。謝源並不是一時興起教這些人,也不是覺得這些人是可信,而是覺得他們會摸索。通過一些菜湯就能將菜做得有模有樣,也是用心鑽研了。
  謝源準備做熱湯麵,仍是雞湯,這次的面卻比之前煮得軟很多。本想煲湯,可時間太短的話,湯煲出來味道會差很多。又做了些土豆泥,謝源倒是還想做些別的,可是沒有材料,能做面已經算是不錯的了,看著快要空的面袋子,謝源歎了口氣,他算是懂了什麼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也不知現在開始種麥子還來不來得及。算了,明日讓管家再去買些面回來。話說回來,他怎麼就知道種玉米,忘記了稻子和麥子。
  廚子們看得認真,沒想到那圓滾滾的土豆,還能做出此等的菜肴,看著夫人將煮好的雞撕成小塊,眾人些不解,明明可以用刀切,為何要用手撕?謝源準備炒雞塊,其實他更想做炒雞架,整只雞這麼炒完倒是顯得多了很多,可惜因為身邊有人,少放了很多調料,偷偷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分出一盤,留給廚子,再將面留了一些。“讓人送上去吧!你們嘗嘗。”
  “謝夫人。”幾位廚子拿著筷子最先嘗的是土豆,吃過之後幾人的眼睛都為之一亮,又去吃炒的雞,鹹淡可口,又吃了些面,“夫人,這面是不是太軟了?”
  “若是平時吃倒不用煮得這般軟,現下太晚了,吃過硬的食物不宜消化。”謝源放下袖子,在心裡點頭,幾位廚子著實用心。
  廚子們分分點頭,三樣菜都是及嚼爛,幾人卻沒想到這點,互相看了看之後,同時向謝源行禮。謝源忙讓了身,“吃完別立刻就睡,免得積食。”謝源說完走了,廚子卻開始,慢慢的嚼著,細細的品著,還會討論一番。
  書房裡的幾位,看著熱騰騰的面,還有兩樣菜,本因討論而進入的僵局,而暫時消散,圍坐在圓桌旁,慢慢的吃著,蔣部長和戴省長時不時的道一句好吃,孫家幾人,擇是筷子紛飛,懶得應茬。
  謝源回到房間,如同例行公事一般打開系統,四處看看,見親密度中有一位廚子可收為徒後,謝源樂了。等明日讓木匠做分別放調料和刀具的盒子,做好後拿著去收徒。
  書房裡的氣氛並不好,僵局依舊,爭執不停,誰也不想讓步。蔣部長不想把手裡的權力讓出去,法院和檢察院的設立,明顯就是分出他手中握有的大拳。而孫蕘卻覺得非常有必要,互相監督,互相牽絆,這樣才能公平。新上任的省長雖是蔣部長扶著上臺,在設立新機構上,卻站在了孔家這邊。
  “擬寫個方案,交由國會討論好了。”孔司令拍板,再討論也理不出什麼東西,不如就這麼散了。孔司令送走蔣部長和戴立之後,負手立於院門口,“有些人心思大了。”
  “爹。”孫蕘也沒想到蔣部長會這般的戀權,搖了搖頭。
  “先看看國會的意見。”如果國會也站在老蔣那邊,就不要怪他搞獨立了。孔司令冷哼兩聲,上了馬車。孫蕘和孫茁互相看了看,再看向不遠處的孫茂。孫茂只是點點頭,然後轉身回屋。孫茂並沒有去休息,而是去書房。這一夜東北省內的幾位高官,均未能成眠,而始作俑者,卻抱著被子呼呼大睡,一覺到天亮。
  摸摸身邊的位置,居然是涼的。謝源伸了個懶腰,連打了幾個哈欠,走出房間先去了書房。孫茂在書房裡忙了一夜,管家在外面守了一宿,這會兒身體都僵了。謝源忙讓人扶管家回去休息,然後一腳便把門踹開,“孫茂,你不想要命了,我還想要個靠山,你信不信,你現在倒了,我立刻改嫁。”謝源氣呼呼的進了書房。
  孫茂一夜沒合眼,這會聽著謝源的吼聲,心生暖意。謝源這是在關心他,“無事,今天我準備在家休息。”
  “那快去睡覺,不,不行,我去給你煮些粥來,你喝了再睡。”謝源一邊說一邊往外走,還不忘紀念上一句“作死啊,一夜不睡。”走了半路,謝源才想起,“娘的,改毛嫁,應該是娶妻。”
  孫茂將寫好的數封信整理好,等下讓劉春成親自送出去,事關整個國家,必須慎重。


☆、33•分家

  不管做什麼事情,起步時都會非常的艱難。孫家的人想到了開始的艱難,卻還是想要改變,有些人要安心於現在的生活,沒有做著長過遠的打算,鼠目寸光,認為現在的生活已經非常好。但孫家的人卻看到了謝源畫的非常大的一張餅,想要吃到這張餅,過程並不輕鬆。躺在床上,孫茂沒有一絲的睡意,若不是謝源在一邊坐著,孫茂哪裡躺著住,早起來去書房了。
  謝二再次到了孫家,謝家分家是刻不容緩,謝源現在的地位和聲勢絕對比家裡的老爺子大上很多,只要他說分家,族裡的長輩便不會有人跳出來反對。謝二覺得謝源會願意分家,謝家對謝源來講,並沒有什麼好的記憶,老爺子卻從未覺得對謝源有過虧待,現在老爺子還在罵謝源,只因為壞了他孫子的好事。更不願意承認,謝言並非他的親孫。謝二看著如何不傷心,父親不待見他,他認,只是拿著野種當個寶,對親孫辱駡不停,他如何能認,更不願家裡的一分一毫便宜了那野種。
  也不能怪謝二傷心,謝老爺子偏心偏得太過了。自從謝言在大喜的日子被新娘仍下之後,謝老爺子罵謝源的話,除了在大嫂的面前停下過之外,就沒有閑下,不是孽畜,就是畜生,也不想想那才是他的親孫子,謝家的根。罵謝源,謝二也就念幾句,可是罵到他兒子身上,謝二就不樂意了,一個野種騎到他兒子頭上撒野,被他兒子扔了出去,老太爺居然要將他兒子除了謝家的姓,讓他如何壓下心頭之火。本就動了分家的念頭,經了這事,便是覺得分得越快越好。謝二不傻,這分家的事,絕對不能他開了口,若是他開口,謝家也只是一分為二,依著現在老爺子對謝言的寵愛,絕對把好的全都給大哥,再由大哥轉給謝言。雖然都講謝言是野種,可誰也沒有證據,哪怕現在他是庶出,可有老爺子的寵愛,分家時,絕對會有謝言的一份。但是謝源開口提分家就不一樣,族裡的長輩斷不能有偏頗之心。
  謝源已經知道謝二找他的目的,若是再躲著似乎也不近人情,雖然他並不想參與到謝家的事裡。謝源起身,孫茂也跟著睜開眼睛,裝睡也是個力氣活。本就睡不著,又硬躺著裝睡,弄得身體發硬。“我隨你一同下去。”
  謝源掃了孫茂一眼,他早就看出來孫茂在床上裝睡,只是不想開口說出來而已。沒應聲往外走,對於把好心當驢肝肺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孫茂看著謝源的身影無奈的歎了口氣,套好衣服立刻跟上。孫茂也不想讓謝源參合到謝家亂七八糟的事中去,謝二的算盤打得精,孫茂也能看出他打得小九九,拿謝源當槍使,也得看他答不答應。
  客廳裡謝二見著謝源下樓本想立刻起身,可想到自己的輩分在,便也安穩的坐著。客廳裡伺候的丫頭小廝見著在心裡翻白眼,他們可都聽說夫人在娘家時過得不好,上次謝家大老爺和夫人過來,大老爺還把小少爺弄哭了,他們更是對夫人娘家的人沒有好感。見到夫人,幾位伺候的分分退了下去。
  “昨兒二叔來時,不巧出去轉轉買些零碎,未能見著二叔。”謝源打著哈哈,總不能說故意躲出去的吧!“二叔可有何急事?”若是沒有急事,會連著兩天找過來?難道不單單是分家的事?
  謝二見謝源坐下後,便是長歎一口氣,“源……”剛開了口就見到孫茂從樓上下來,謝二意外孫茂在家,今兒也不是孫茂休息,怎麼的在家?謝二也只是在心裡疑惑,倒也沒覺得孫茂在家有什麼問題。
  “二叔。”孫茂打了招呼後,坐到謝源的身邊。“昨兒二叔提起的事,我跟源兒說了,源兒現在已然是孫家的人,不便再攪進謝家的事中,還請二叔別讓源兒為難。”
  “這……”謝二看向謝源,他想確認孫茂講的是不是謝源的意思。謝源立刻點頭,給了肯定的答案。謝家的彎彎道道,水深著呢,他本就不想攪進去,早就想把娘拉出來,可娘卻有自己的打算,他也不好多言。“源兒啊,那可都是謝家的財產,你就不怕被謝言分了去。”
  “二叔,這話就差了,至少謝言還掛著‘謝’姓,而我名前卻是‘孫’,怎能越俎代庖去管謝家的事。二叔莫要再提。”謝源拒絕,他得問問孫茂立法之事最快要多久,他也就嘴上說說好聽,真要是分了家,一分也不想給謝言,他現在還需要大量的資金。當然,分家之事,他絕對不會先提出來。
  謝二哪肯放棄,只是謝源如同吃了秤砣一般,不論謝二說什麼,都搖頭拒絕。謝二失望而歸,謝源卻冷笑,“給娘送個信去,謝家要亂,她別傷著。”
  “夫人放心,我怎能讓岳母受驚。”孫茂打了個哈欠,這會兒才有些困意。
  謝源狠狠的瞪了孫茂一眼,“還不上去睡覺,你今天若是敢進書房一步,以後你就在書房住吧!”謝源說完甩著袖子便離開了。孫茂搖了搖頭,眼裡全是笑意,謝源關心人的方式還真是特別。
  甩著袖子去了後院,謝源沉著一張臉,倒不是沖孫茂,而是沖自己,不是當炮友嗎?怎麼關心起人了?不會是相處久了有感情了吧!謝源打了個冷顫,這個笑話不好笑。想想,再想想,其實有感情似乎也正常,友情不也是感情的一種,相處久了,要是沒感情,那不就成了冷血怪物?
  “師父,我已經把長得好的育苗栽到地裡,並做了記錄。”孔有力見到謝源過來,立刻放下手裡的活,現在他早早的就起來做工,然後去聽課,下午有時間就研究師父講的嫁接。經過多數的成功,他的膽子也大了一些,除了師父講的之外,也研究一些別的品種嫁接,他知道師父喜歡動腦子的人,他不想讓師父失望,給師父丟人。
  “跟著先生學習,可有什麼問題?”謝源看了看孔有力栽苗的地方,順便問著學習的事。
  “先生講得很用心,不懂的有問先生。”提起識字,孔有力臉上樂開了花,現在有多少人羡慕他,連以前看都不看他一眼的丫頭們,見著他主動的搭話。
  “切勿驕傲,你繼續做,我去看看別的地方。”謝源說完之後便往匠人工作的院子走。孔有力臉上哪還有剛剛興奮的表情,撓撓頭發,又拍了拍頭,他是不是高興的過了頭?想想,似乎真的是這樣,他從開始跟先生識字後,就覺得飄飄的,這可不行。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娘說過做人要腳踏實地。
  謝二從孫家出來便往族裡幾位長輩家走,這些長輩並沒有什麼收入,靠的不過是謝家的供奉,日子過得好了,斷不能讓老爺子分配不公,使得他們少了來源。其實最好的還是謝源出頭提分家,這些長輩之前可沒少在背後講謝源的閒話,若是他提分家,怕是連供奉都不會給,只可惜……謝二搖了搖頭。明明是雙贏的好事,為何謝源不出頭。
  “啊嚏……”打了個噴嚏的謝源揉了揉鼻子,也不知誰在背後議論他。謝源想躲過分家之事,可依著現在謝源的身份,地位,是不太可能的。
  三日之後,謝源便收到謝家的邀請,讓他回謝家一趟,商討分家一事。將邀請扔到一旁,打發出了送信的小廝,謝源鬱悶。下班回來的孫茂倒是給謝源找了一個非常好的理由,他們即日起程,要會見幾位故人。謝源忙收拾東西,吩咐管家代他去商討分家,管家絕對比他有經驗。謝家太著急了,若是不然,他倒想再拖些日子。在謝源看來,立法是遲早的事。
  “帶上孔有力,我收到的信裡可是提起關於耕地的事,你若是不想出面,便讓孔有力去談。”孫茂沒忘記信裡提到的事,之前謝源跟他們講的話,他們不放在心上,這會兒聽著信知道謝源有了背景,方想起之前的話,孫茂是瞧不上。
  “帶他上,也讓他出去見識一番,不如讓仨孩子也跟著一起?”謝源忙著收拾幾件貼身的衣物,打發人去通知孔有力。孫茂搖頭,他們是辦公事,而非遊玩,帶著孩子們並不方便。
  “若是有你說的汽車,帶著他們也無法,可惜現在只有馬車,他們又怎受得了顛簸之苦。”孫茂最近對仨孩子倒也上心,想到他們要去的地方,還是別讓他們跟著受累了。
  謝源嘴角抽了抽,他會開車,但是對汽車的發動原理還要慢慢的摸索,只是摸索的前提是有機械,現在鐵還得用人力打,他也只能幹著急,能把自行車弄出來已經算是向前一大步了。
  最興奮的要數孔有力了,長這麼大他還沒出過東北,孔有力興奮的收整包裹,可是收拾了一些之後,孔有力又放下了,他走了誰負責這些育苗的記錄,讓別人來再養死了怎麼辦?孔有力壓下強烈的想要跟著去的欲!望,沉下心分清熟輕熟重之後,做了決定,他得留下。這麼一想,要跟著去的想法反而沒了。出了房間在門口候著,準備送師父出門。
  “怎麼沒收拾東西?”謝源下來之後見孔有力連衣服都沒換,有些奇怪。
  “師父,新育的苗離不開人。”孔有力非常認真的說著。
  謝源樂了,徒弟認真是好事,等回來得給他配個助手,平時打打下手的。搞科研的專家身邊不都是有助手的嘛。“你當讓你是去玩不成?帶你去自然有別的用意,尋個機靈的,把你的事交待了清楚,把東西收拾好去馬車上候著。”謝源說完也不管孔有力的反應,往廚房走,他們一路過去得十天半個月,乾糧要準備齊,還要給孩子們留些吃食。最近木匠太忙,他讓做的調料盒和裝刀具的架子還沒弄出來,收徒弟之事還有得等。
  孔有力原地跳了三跳,才飛快的跑回去房間,路上還不忘找人幫忙去叫人。孔有力跑得那叫個快,回到房間裡,若是不怕帶起灰,他還想在房間裡跑上幾圈。
  上了馬車,孔有力一臉的糾結,沒了興奮,他開始擔心只是臨時的交待,對方能不能記下,能不能做的好。孔有力第一次坐馬車,還是跟師父和少爺一起坐,不斷的縮小存在感,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坐到後面的五輪車裡。
  此次出行,孫茂帶上了五輪車,車裡還裝了兩輛剛做好的自行車,和一輛三輪車。到不是送禮,而是讓沒見過的人,長長見識。孫茂掃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的孔有力,“過來吃些東西,今天晚上趟夜路。”若是旁人,要孫茂絕對不會開口。孔有力怎麼說也是謝源收的徒弟,應是靠得住的。
  謝源早就注意到孔有力的樣子,只是覺得好笑,是他太嚇人,還是孫茂的冷氣太重,讓孔有力的存在感小得可憐,“快些吃吧!趕夜路會辛苦,你得養足了精神。等下我交待你一些要注意的事。”
  謝家收到消息時,管家和劉春成一同進了謝家的門,兩人均是代表謝源過來的,一位是謝源委託的,一位是孫茂特意留下來讓他處理,等處理好了之後,便快馬追上。謝老爺子對謝源沒親自過來頗有微詞,礙于今天不少長輩在,才沒有說出口。
  “原本夫人並不想參與到分家之爭,夫人已入了孫家門,不好插手謝家事,只是收到邀請時,夫人翻出嫁單,發現單上的記錄與他看見的不相符,還請謝老爺給個滿意的答案。”若是不然,便要爭上一爭。後話管家沒說,他相信謝家老太爺應該明步,只是管家太高看謝家老太爺了。


☆、34•書

  坐在馬車上,謝源並不擔心謝家分家的事,他相信管家一定能處理好。謝源反而擔心家裡的仨孩子,仨孩子這次不去主宅,留在家裡會不會有問題,能不能吃飽,會不會認真聽先生的話,家裡的下人會不會欺負他們年小?謝源的擔心全是瞎操心,也不想想孫家是什麼人家,怎麼能讓人欺負了孩子,就算是下人有什麼小動作,大人沒管,估計也是要看看小孩子會怎麼辦,若是被欺負了,大人自然會插手,但同時也會讓孩子們吃個小虧,讓他們長一智。
  吃著東西,謝源喃喃自語,“也不知仨孩子吃沒吃。”
  孫茂看向謝源,握住謝源的手,“放心,他們在家不會有事,一個比一個機靈,誰能欺負了他們。”
  謝源想到謝大老爺到家裡那天孫沁的表現,嘴角彎彎,是挺機靈,應該不會有欺負他們。“他們很乖。”謝源有時挺不滿孫茂待孩子不上心,他也清楚孫茂雖然看著冷漠,待人絕對不能稱之為不上心,對仨孩子是怎麼回事?謝源哪裡知道孫茂那些事,他雖然好奇卻沒問,而孫茂卻是謝源不問,他不好意思提,首先被人帶了綠帽子,孩子是不是親生的,說不清楚。而另外兩個孩子,一個是家醜,一個是責任。孫茂講不出口,尤其是面對謝源的時候,更是講不出口。
  馬車飛弛的前行,後面的五輪車輪班的有人蹬,幾人開始蹬的時候還道是有趣,慢慢的就覺得體力不支,為了不被落下,努力的堅持著。謝源看著不忍,“找條繩子將兩車連上,讓馬帶著跑,也能省些力氣。”謝源說完後,突然想到火車的輪子,忙讓孫茂拿出筆和紙,他要畫出來,省著等下忘記了。謝源畫出來的也只是輪子,其他的,還得慢慢搞清原理,現在最主要的是,誰能給他一本機械原理的書。謝源也只能是在心裡念念,他說出來也沒有人能給他解答。
  出了東北,便是皇城。這次的目的地便是皇城中的春風堂——旁邊的客棧。這次孫茂沒有光明正大的理由進皇城,此次過來,也只是他們內部開個會而已。幾人安頓好了之後,孫茂便離開,獨自去了春風堂。謝源對那個地方沒有好感,便帶著孔有力赴往另一處會面之處——雅味齋。坐在二樓的小雅間裡,謝源慢慢的喝著白開水,倒不是沒有茶,謝源只是不想讓味覺受罪。
  孔有力望著幾位夫人,緊張的手直撰拳頭,他給夫人們上課,這,這,怎麼行,可想到師父,孔有力又挺了挺胸脯,不能讓人瞧扁了,會給師父丟人,清了清嗓子,孔有力直起腰,從他接觸的一些種植資訊開始講,接著又講他在研究的嫁接,雖然成果還沒有看出來,但他相信師父說的絕對不會錯。
  孔有力講得認真,幾位過來的男妻收了開始看輕的心思,便往心裡記,聽得也認真,時不時的還會問上一句,等完了之後,才轉向謝源。“孫夫人,把你這徒弟借我們幾日可好?”
  “現在怕是不行,他回去之後還有事要忙,今年的耕種已經收尾,若是怕記得不清,或是不放心,不妨等明年春播之前派些人到東北,跟著有力學習。”就連他現在都是半斤八兩,孔有力若是放出去,怕是也教不出什麼,謝源自然不能把人放出去。
  幾位男妻互相看了看,不能強拉著人走,也就只能應下,其實派人過去,也能跟著謝源學些東西,沒什麼不好。除了農業的事,幾位也想知道些別的,比如說謝源騎來的自行車很是好騎,便將話題轉到了自行車,謝源倒也大方,帶著幾人到雅味齋院子裡,指了指自行車,“這次多帶了幾台,幾位若是有心,便找孫茂談談。”謝源自認不是做生意的料,而且他也有意將自行車推廣,其最主要的是他想知道南方有沒有橡膠樹。
  此行,謝源的任務算是完成,回到客棧便看到帶著一路灰塵的劉春成。“這麼快?”謝源著實驚訝,他以為劉春成怎麼也要等到晚上,甚至是明天才會到,不想這麼快就到了。“先去休息吧!連續跑了這麼多天一定很辛苦。”
  劉春成以為謝源見到他第一件事會問謝家分家如何,沒想到反是讓他去休息,謝源對分家並不在意,他能猜到,可沒想到哪是不在意,是壓根就沒放在心上。劉春成轉身去休息,謝源回房間也準備休息,對於孫茂的事,謝源並不想過問,只是去的那個地方讓謝源有些膈應,去哪裡談事情不行,偏偏找那麼個地方,謝源越想越不舒服,乾脆洗了臉後就倒在床上,開了系統。
  進入系統便看到新的提示,顯示的第一條是匠師升為初級,獎勵書籍一套。第二條便是恭喜系統等級升為二級,因啟動輔助技能,故取消固定獎勵改為小至高教科書版全套。謝源愣愣的看著兩條獎勵,接著快速的切進儲物空間,先去開匠師升師的獎勵,在不知道是什麼書的情況下,謝源連看都不敢看,點開之後,猶豫了很久才看名——機械原理整套。
  整套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但凡跟機械有關的書都在其中,謝源興奮的已經不知道用什麼方式來表達了,這是什麼,打瞌睡的時候有人送來枕頭啊!他正愁要怎麼樣才能弄出更先進的代步工具,現在就有了。關了儲物空間再打開,看著還放在那裡的書,關了系統再打開,看著沒有變化的書,謝源又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才徹底的信了,他確實得到了一套機械類的書。關了系統,謝源打開窗戶,沖著外面大喊,喊了兩聲之後覺得不對立刻關了窗戶,在房間裡跳來跳去。把客棧的管事吵了上來,謝源忙躺到床上裝睡,只是嘴角的笑容怎麼也抑制不住。
  那廂謝源大吼時,在春風堂內吵雜聲音之下,孫茂仍是聽到了,心裡擔心謝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尋了個藉口便往客棧趕,其他的則互相看了看,接著討論關於立法之事,今天坐到這裡的人,一是沖著謝源而來,二則是沖著立法之事,在未來看孫茂的信之前,其實大家心裡也都有各自的小算盤,但看到了信之後,似乎突然想通了什麼,便約在此見面。這裡是保密局的大本營,他們並不屬於哪個部門,頂頭上司是部隊中某位司令,他們分散在各地,實為收集些情報。現在他們覺得必須推動立法,當局不能讓一人說得算,分開管理,互相抑制才能有公平可言。推動只是其一,其二是如何制定條例,不能拿空架子說話,卻沒有具體的實施內容,這怎能取信於人。
  孫茂回到客棧,客棧管事的倒沒敢說什麼,甚至有些膽小的避開,倒不是管事怕了孫茂,而是他覺得樓上那間房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不然怎能又喊,又跳,等他們沖進去,看見的只是床上躺著一人,還睡得很熟的樣子。
  別人或許不知道謝源的聲音,孫茂可是記得清楚,沖進房間,見謝源沒在房間,突覺得不安,轉身出房間,正好撞到謝源,“你幹什麼去了?”
  “小解。”謝源奇怪的看向孫茂,“你怎麼回來了?劉春成到了,我讓他去休息,看他一臉風塵僕僕疲憊的樣子,沒好意思壓榨,有什麼事明天再說。”謝源一邊往裡走一邊說著,雖然房間裡有夜壺,但是他覺得尿完之後留在屋裡肯定會有股尿騷味,想想就不爽,而且他的興奮勁沒壓下,出去一圈吹個風,也能讓人冷靜一下。
  “沒事就好,剛剛為何大吼,可是出了什麼事?”孫茂見謝源安好,可見並未有什麼意外發生,那麼謝源大叫是為何?
  “你?聽到了?”謝源嘴角抽了抽,春風堂是什麼地方,那裡唱戲的伴奏從開場就不會停下,孫茂居然還能聽到他吼的那兩聲,耳朵也太好使了吧!
  “我若想聽,必然能聽到。”孫茂給自己倒了杯水,等著謝源講明。
  “就是突然想到以後可能會賺上一大筆錢興奮的無處宣洩就吼了兩聲。”謝源現在並不想讓孫茂知道書的事,倒不是不相信孫茂,而是不相信這個地方,在不安全的地方,要注意隔牆會不會有耳。
  孫茂只是盯著謝源看,見謝源只是沖他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暗示著什麼,心裡不解,卻沒再往下問,謝源不說,必是有不說的理由。“再高興也要注意些形象,留在這裡好了好想想。”孫茂甩袖子走了,謝源翻了個白眼,孫茂不適合演戲,剛剛演的太假。
  從系統裡拿出一本書,看著上面的拼音,還有最簡單的“人口手,上中下……”謝源鼻子酸了酸,他,突然覺得想家了。


☆、35•生病

  如果說在沒有系統之前謝源認為自己是穿越者,那麼有了系統之後,謝源也說不清他應該算是什麼了。拿著書,努力的回想小時候背著書包去學校的樣子,發現,想不起來那時的他。將手扔回到儲物空間裡,沒有了剛剛的興奮,抱著頭躺在床上,謝源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他,記得清楚以前的世界,卻發現已經記不太清以前的自己是什麼樣子。
  一直以來,謝源搞不清自己應該以一個什麼樣的方式定位,系統裡給的提示在謝源看來更像一場沒有聲音的電影,也許是認命,他找不到回去的方式,死一死什麼的,他又沒有勇氣,說白了就是怕死。在知道很有可能是穿越之後,借於小說看多的後果便是覺得自己身披外掛,肯定能混得風聲水起,在得了系統之後,這種想法更是強烈。對於謝家,他起初還抱著弄個宅鬥什麼的想法,可現實是他沒有時間搞什麼宅鬥。說是關心娘,其實他也只是覺得是一位責任,沒有再多的東西。細想,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謝源抱著頭翻身,以前的世界,哪怕會很辛苦,會覺得壓力很大,會覺得各種的煩躁,會經歷太多不好的一面,可是那裡是他真真切切活了近三十年的地方,一夕之間卻發現,記憶裡的東西很多變得模糊,這種感覺讓謝源有著極大的恐慌。
  謝源腦子很亂,各種各樣的情緒湧在心頭,迷茫,不知所措,恐懼,這些在剛知道穿越的時候都沒有任何出現過的情緒一齊跑了出來,壓得謝源有些喘不過氣來。
  孫茂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坐到床邊看著眉頭鎖得緊緊的謝源,伸出手想要撫平。接觸到謝源的皮膚時,孫茂嚇了一跳,怎麼燙得嚇人?再抬頭,孫茂發現房間裡的窗戶沒關,謝源又沒蓋被子,怕是染了風寒。扯過被子給謝源蓋上,讓人去請大夫,又吩咐人去打盆水。
  燒得暈乎乎的謝源只感覺到有人在圍著他轉,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再加上情緒上有些消沉,謝源忽然有一種就這麼過去了,也許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的想法。
  大夫來的很愉,把脈之後便開了方子。孫茂立刻吩咐人去抓藥煎藥。等煎藥的時間裡,孫茂將人抱在懷裡,厚厚的被子蓋在謝源的身上,緊緊的抱著,孫茂的臉色很凝重,他在心裡不停問自己,為什麼在散了之後不立刻回來,明明可以早些回來的,那樣也許謝源就不會病倒了。
  聚在一起的人正事兒談完之後,便聚在一起扯些別的事情,比如說大家都好奇謝源知道的東西,扯著孫茂不讓他離開,多講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因為推動立法的事,孫茂也不太好直接拒絕,便隨便講了幾件謝源提過的事情,大家是越聽越嚮往,哪怕孫茂的敘述的過於簡單,對於未知的事,他們仍是想知道的更多,這麼一扯,便扯到了深夜,這也讓回來發現謝源生病的孫茂,深深的懊悔。
  燒得再迷糊,有苦東西入口也是能感覺到,除非是燒得沒有了味覺,但基本上是沒有這種可能。藥汁入口時,謝源是燒得沒有力氣,要不然絕對會起身往外吐,就是燒得混身發軟,也沒擋住謝源往出吐苦得不能再苦的藥汁。孫茂哪裡能任由謝源到藥汁吐出來,不喝藥燒退不下去,身體怎麼可能會好。壓著謝源,孫茂將藥倒入自己的嘴中,再喂到謝源的嘴裡,反復幾次,藥全喂了進去,謝源卻覺得更加火燒火燎。
  孫茂守了謝源一夜未合眼,抱著有些退了燒便開始不停踢被子的謝源,他從未發現謝源還有這麼小孩子的一面,好在是病人,再踢也踢不過健康的人。直到謝源燒都退了去,孫茂才敢入睡,可仍是緊緊的摟著謝源。謝源睜開眼睛就看到放大的一張孫茂的臉,皺了下眉,孫茂怎麼和衣而眠,推了推孫茂,他不是預計用天三的時間商討立法的事,今天才第二天,怎麼還不起?
  謝源準備起身,剛一動就被孫茂摟得更緊,這會兒謝源才覺得自己身上粘乎乎的非常的不舒服,嘴裡還一股奇怪的味,有些澀,有些苦了吧唧,一回味有種想吐的感腳。再看看身上壓的好幾層被子,謝源能想的就是他昨天晚上發燒了。要不然誰會蓋這麼多厚被子,身上還發了不少的汗。轉頭看向孫茂,眼底黑黑,應該是熬了一夜。謝源沒再動,靠著孫茂肩膀,他非常不想承認在看到黑眼圈時,他有那麼一眯眯的感動。他不知道在過去的歲月裡有沒有人這樣的照顧他,在心裡歎了口氣,靠,這兩天是怎麼了,居然跟個娘們似的多愁善感。
  打開系統,先開了箱子,又翻看了其他的東西之後,再睜開眼睛看向孫茂,謝源動了動,仍是被死死的摟著,謝源放棄了起床,瞪著床頂,這麼躺著真的很累有木有。再次翻看系統裡的東西,義務教育裡的書,除了語文,生物能用來教學之外,似乎都有一些問題,理科中的那些定理和公式符號背後的發明者,要怎麼解釋?兩邊的歷史只能用類似來形容,但也不能用。至於政治更不用說,這裡沒有毛,馬,鄧,連蔣都沒有,講什麼政治。而地理的劃分,謝源歎了口氣,他沒走過大江南北,不知道一不一樣,地理就得放棄。連音樂和美術都不行,裡面有很多外國的人名不說,他連五線譜都不識,別人要怎麼教?從頭數到尾,謝源越來的覺得無力,現在有書也不能用,有知識不能傳播,他不鬱悶才怪,總不能要他等到秋天蘋果成熟,然後跑到樹下面坐著,等到一顆蘋果從樹上落下來砸到頭上,然後大呼,啊,我發現了地球引力,靠,太假了。
  科學必須普及,而他也沒有想要抹去原本發明的人的功勞,那麼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裝傻,直接講是他腦子裡有的,他也不清楚不就行了,至於別人要不要改動,那就是別人的事,他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關了系統,謝源歎了口氣,做事真不能前瞻後顧。再抬頭,便對上孫茂的眼,“醒了?快點松了,熱死我了。”
  “燒退了?”孫茂抬手摸摸謝源的額頭,沒有燙的感覺,孫茂才放心,“等下吃過晚飯,再喝一副藥。”
  “能不能不喝?”現在嘴裡的味還沒退了去,再喝藥,估計他連前幾天積存的都得吐出來。
  “不能,生病就得吃藥。”孫茂冷臉拒絕,“今天哪也別去了,要是有事讓孔有力或是春成去辦。”孫茂快速的換了一身衣服,“我會讓人看著你,生病了就好好在床上躺著養好。”
  謝源想要反抗,可對上孫茂的視線,謝源不知怎的點點頭同意了。等孫茂出去後,謝源把頭埋在枕頭裡,靠,他居然因為孫茂眼裡的擔憂而忘記堅持,這太不像他。絕對是那會兒著了魔才點頭的,絕對是這樣。
  早飯過後的苦藥,謝源是在孫茂的盯破之下喝進肚的,待孫茂走了,謝源抱著盆就開始吐,他實在不敢恭維中藥的味道,不是一般的難喝。倒在床上,謝源狠狠的吐了幾口氣,靠,難喝到不行,雖然西醫治標不治本,但是西醫裡再苦,也比中藥苦得能把膽汁吐出來強。壓不住嘴裡的味,又跑去用茶水連漱了幾大杯,連覺得嘴裡的味少了些。
  以前是生不起病,因為看病花費太貴,現在是不敢生病,吃藥會要人命。躺在床上,從包裡找出機械類的書,為了製造出汽車他需要做出一系列的配套設備,書裡有原圖倒還好說,沒有原圖就得靠他自己想像了。
  從基本的交通工具開始改變生活,服務民眾讓大家看到,認識到,這樣一點點的改變,也會讓他們的思維開始改變,不再停留在原有的坐享其成。謝源也清楚,這樣的改變也不是每個人都有,估計也會以有一部不願意做改變的人會跳出來講些難聽的話,甚至還會有願意享有新事物,但又不想讓別人出頭的人,世間百態,什麼樣的人沒有。好在他有強權,不用畏懼這些。以前他嘴上說著鄙視權二代的話,其實心裡還是羡慕的,誰不希望自己有一生下來就帶著七彩祥雲,身披金玉。現在他雖不是二代,但也算是入了圈,靠山還很強大,如果不是有一個扯後腿的娘家,他絕對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耀武揚威一下。
  “夫人,孫校吩咐的糖買回來了,現在要不要?”劉春成休息了一夜精神已經恢復,就被派出去跑腿。
  藥都吐乾淨了,還吃什麼糖,“拿進來放下吧!”謝源沒拒絕,他也想問問謝家分家的事。整了整衣服,把書扔進包裡,順便把裝著吐出來藥的盆子踢到一邊。待劉春成進來,謝源倒了兩杯水,“坐吧!跟我講講分家的事。”


☆、36•回家

  謝家分家那天,用熱鬧都不足矣形容當時的場面,一家人為了那麼幾個店鋪大打出手,哪像孫校當初分家時,家裡淨可著他,把好東西全給了孫校。哪家分家不是打得兄弟失和,其實孫家才是特例。想起在外面看著像個人的謝大老爺和謝二老爺打得在地上滾來滾去,謝言跳過去幫忙卻被謝二老爺的兒子連踢數腳,謝家老太爺見謝言被打,立刻拿著拐杖照著親孫子的頭打去,一邊打還一邊破口大駡,幾位族親長輩眼皮都沒抬。想著謝家老太爺為了個不知是親還是野的傢伙差點把親孫子打死,劉春成感歎著夫人沒去是非常明智。趕到的謝二夫人坐地大哭,唯有謝大老爺的夫人,坐在一旁淡定的喝茶,時不時的還和幾位族親說說話。
  “噗……”聽著劉春成的敘述,雖說沒看到現場是什麼樣,但也能想像到。“最後分成了嗎?”
  “大老爺傷得有些重,二老爺家的少爺頭被鮮血直流,我和管家離開時,說是救了過來。分家的事並沒有成。”劉春成搖頭,謝家因為分家鬧得也太狠了。
  “鬧成那樣,也確實分不了,兄弟之間也必然有了隔閡。”所以說謝家都沒有什麼好貨,不對,話不能這麼講,好歹他現在也算是從謝家嫁出門。
  “夫人應得的嫁妝,管家按著嫁妝單上的,全問謝家老爺子要了來,當時族親在,謝家老爺子也不得不認了,將鋪子劃到夫人的名下。”看過謝家的人打起來的樣子,劉春成一點兒都不覺得管家要的少,“族親做主讓謝老爺子額外補給夫人六百萬。”
  咋一聽六百萬覺得像是挺多,可是細一算,多個屁,一個烤地瓜就要好幾百,六百萬能買到什麼?謝源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錢就直接存著,等過了幾年物價下來了,貨幣就能升值。”謝源後面的話沒講,劉春成是個聰明人,自然能聽懂其中的意思。“以後謝家的事只要不扯到我娘的頭上,咱就別管。”
  “是!”劉春成立刻應下,“夫人可還有什麼吩咐?”
  “這次多虧你和管家跑一趟,聽孫茂說你有個弟弟在外給人做帳房,若是覺得吃虧,便過來幫我管管那幾間店鋪,也省著被外人算計了也不知。”這話倒不是討好,也不是送人情,而是孫茂提過劉春成是絕對靠得住,謝源也懶得培養什麼自己人,關鍵是他也沒那個時間。有能用得上的人,哪有不用,反而去找外人之理。
  “我先代弟弟謝夫人栽培。”能給夫人辦事,弟弟會美得找不到北,現在有多少人打破頭想和夫人攀上關係,不提外人,就是孫家做工的,誰不羡慕孔有力,誰不想做第二個孔有力,學到的東西且不提,只是這名聲,便讓人趨之若鶩。
  謝源揮了揮手,示意劉春成可以離開了,大約是感冒剛好,再加上這裡的飯食不是一般的難吃,早晨吃的也少,就聊這麼一會兒,謝源便覺得乏了,剛躺下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孔有力是個老實的孩子,守著謝源的門口,除了孫家帶過來的人之外,誰來都攔著,尤其是那些想從師父那里弄些好處的人,全都被孔有力攔在外面,不讓他們吵到師父。今兒早晨聽說師父生病,把他嚇壞了,吃過早飯就跑過來站崗,把原本謝源身邊的小廝得鼻子都歪了,可又不敢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謝源就沒怎麼出過房間,孔有力就在外面守著,孫茂倒是很滿意謝源收的這個徒弟,是個知事的。孫茂對謝家分家的事也問得清楚,對此並沒有做任何的評價,既然謝源不打算再管,他也沒必要多做什麼。開會的幾人互相交了底,做了應該做的事,孫茂又拿到了一些關於蔣部長的把柄,把帶來的東西都送了出去,也就往回返了。
  返回東北的一路上,謝源不停的畫著圖紙,最近兩天他一直忙著看書,更是把一本汽車史的書從頭翻到尾,謝源考慮要不要跳過汽車的前兩個接段直接轉到汽油和電力,他甚至還在暢想可不可以將汽車和飛機結何,直接進入飛車時代,但,這僅僅只是幻想。若是一點一點的推動汽車的歷史進展,整個過渡時期會造成很多東西的浪費,比如說生產出來的汽車,更新太快,會造成產品的積壓,這便是一種浪費。
  孫茂在回來之前將五輪車連同自行車都送進了皇宮,當時謝源微著眼睛看了孫茂很久,謝源覺得現在的皇帝對孫茂可是有著不一般的感情,孫茂這麼大方,讓他覺得特別的不爽。一路上就沒和孫茂說過話。剛開始孫茂只當謝源是身體沒恢復,不願意說話,可是時間久了就覺得哪不對勁,怎麼問也問不出什麼,便著急了。
  劉春成見孫校的樣子,再連想離開皇城前夫人看孫校的眼神,便想到是什麼原因,偷偷的跟孫校分析了一番。看著孫校仍是一臉不解的樣子,劉春成也只能幹跳腳。孫校平時挺聰明的,怎麼在這件事上這麼笨呢!
  孫茂覺得他和皇帝只不過是同窗之誼,而且他之所將東西給皇帝,不過是因為皇帝不可能拿去研究,上面的人也不會允許,再來就是皇帝也算是一心為民之人,雖然沒有了實權,但是腦子還是有的,分得清輕重。在百姓心裡皇帝的地位要比總統重很多,他們習慣了帝制,總統發佈一些政策也會請皇帝蓋個章,以示皇帝之身份重要。最近幾年,總統似乎動了一些不應該有的心思,對皇帝的壓制也越來越利害,甚至有種取而代之的趨勢。孫茂覺得有同窗之情在,將車送給皇帝,也算是互相幫助。
  幫著謝源收拾畫好的圖紙,若不是圖上都標記文字,孫茂都搞不清楚畫的是什麼,“這些,這些是……”直到看見一張整圖上寫著汽車拆分圖,孫茂眼睛都快瞪出來了,轉頭看向謝源,來的時候他只不過是說說,沒想到謝源便開始準備(孫校,乃想的太多了),想到之前劉春成講的話,孫茂似乎明白了些什麼,“春成,你帶著孔有力去外面坐一會兒。”
  劉春成和孔有力動作麻利的出去了,孫茂轉頭看向仍是低著頭不停的在畫圖的謝源。車上晃得的幅度很大,謝源畫的圖也是歪歪扭扭的,好在只是草圖,回去之後還要修改,畫圖時,謝源才想起鉛筆的重要性,覺得放棄鉛筆是多麼不應該,回去之後便要做出來才行。謝源專心畫圖,但孫茂突然讓劉春成和孫有力出去,謝源仍是聽到了,卻沒有抬頭。
  “源兒,我和皇帝只有同窗之情,並無其他的想法。”孫茂說完之後,又把自己送自行車的初衷向謝源講了一遍,謝源雖沒放下筆,倒也聽得明白,待孫茂講完之後,謝源只有一個想法,總統其實是袁世凱吧!居然還想著穿龍袍,也不怕把穩定的局勢搞複雜了。孫茂見謝源仍不反應有些著急,想要去拉謝源的手,又怕耽誤了謝源畫圖,“源兒。”
  “嗯?”謝源應完之後,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順便唾棄自己,尼瑪,太沒定力了,怎麼著也得再晾孫茂幾天。
  “你不生氣了?”孫茂問得有些小心翼翼,其實他覺得謝源不是小心眼的人,心裡也挺高興謝源會介意自己和別人是不是有什麼關係,之前一直覺得謝源對他跟別人沒有什麼不同,雖然在床上的時候也挺放得開,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像是互相所需,並不是心裡裝著他,現在他可以肯定謝源的心裡是有他的。
  “我什麼時候說我生氣了?”謝源瞪了孫茂一眼,“回去我想開個廠子,造這個,家裡的地方是不夠用,而且家裡的匠人越來越多,總不能都安排到家裡,還有找的人得是可靠,我怕在製造其間會出什麼岔子,對了,還有橡膠,你有沒有問南方的人,他們那裡有沒有一種能生出膠的橡膠樹。”沒有橡膠,拿什麼做輪胎,沒有輪胎,車子就跑不起來,做出來的車子也是個廢物。
  “他們並不知何為橡膠樹,你若知道是樹長什麼樣,畫出來,我著人給他們送過去,仔細的讓他們尋去。”孫茂皺眉,他相信那些人絕非忽悠他,“非常重要嗎?不能用別的替代?就算是尋來運到東北,也要費上一些時間。”更何況他也沒有把握一定能找到。
  “目前為止,沒有。”靠,他又不是這個專業的,回頭他還得翻翻化學書,從頭開始學起,只是消耗的時間,他也不知道要多久。就算是化學式分析出來的相同物質,他也不敢保證就能合成出來,還要經過反復的實驗。不過,倒是可以先修鐵路,“如果一時找不到,我只能先放棄汽車的研究。”
  “如此重要,待源兒畫出圖,我便催著他們快些尋到。”孫茂沒想到橡膠樹會如此重要。
  “不急,我覺得,可以先修鐵路,等鐵路完成,運輸的時間絕對會節省很多。”謝源在孫茂整理好的圖紙上拍了拍,汽車什麼的,並不如火車重要,而且城市裡也可以弄有軌車,這也能方便眾人的出行。“回去之後給我一張城市地圖。”
  “這個,怕是要找人查看,才能繪製。”孫茂和謝源相處時間久了,對於很多詞彙也不再陌生。
  “城市的地圖代表著一個城市的發展,”謝源說完之後想到現在的城市,搖了搖頭,“算了,現繪就現繪吧!正好我休息幾天。”
  “回去之後,便立刻著手去辦,還有什麼要求?”孫茂握著謝源的手,他喜歡和謝源這樣的相處,之前謝源不和他說話,也不理他,他心裡很難受。
  “之前我說的廠子還是要辦,不能選在城市裡,也不能靠進水源。”謝源頓了下,“還是等圖出來之後,我再選地方。地圖上要分不同的彩色做記錄,比如說有店鋪的街道,民居,ZF辦公,學校,農耕地,軍營,都要一一做出標示。”謝源提著要求,城市的規劃是十分重要的,工廠從一開始,就別放進城區之中,免得日後還要搬遷。通往工廠的路必須先修,軌道也要鋪上,城市裡的最還是弄電軌。發電,不能單一的選用煤,更多的可以依靠自然能,比如風能,太陽能,水,更加環保。謝源不想發展城市,引導進步的同時,卻做著破壞環境的事。“要做的事太多,太多,不知道哪個才是最應該先做的。”
  “不要著急,不要給自己壓力,你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好,事情要一步一步做。”孫茂將謝源摟在懷裡,他也想讓人們快速的過上不一樣的生活,可是,什麼事都是急不得的,“源兒,對我來說,你的身體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有身體,我就算有一百個想法也沒用,放心,我不會拿身體開玩笑。對了,回去之後,我希望給帶三個孩子講些不一樣的東西。你也可以挑兩位信得過,而且很聰明的人,跟著一起學。最好是年輕的學生,他們吸收知識會更快一些。”趁著地圖還沒出來前,他做些別的吧!想到學生,謝源不由得想到托木匠做的東西,也不知道做好了沒,他還等著收徒之後不用再天天往廚房跑。
  折騰了幾天,終於到家,再坐幾天馬車,身體都能散了架子。孫茂在進城之後便去找見父親,謝源跟著馬車回到家,剛進院子,就見仨小不點飛速的沖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喊“娘”,一個個的小眼睛都泛著紅。謝源蹲下,迎著仨孩子,抱進懷裡,相處的時間久了,感情也就深了,分開這段日子,謝源還真挺想仨乖兒子。
  “在家有沒有聽話?”分別捏捏仨孩子的小臉,謝源本想親親,可又覺得這裡的民風似乎不能接受父子之間這樣的互動,謝源壓下想要親親的想法。
  “有!”仨孩子異口同聲的說著,接著便各自說著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麼乖乖的事。謝源就覺得耳邊有數百子蒼蠅在亂飛,卻仍笑著聽著仨孩子講,他喜歡這樣的感覺,挺好的。


☆、37•娛樂報紙?

  回到東北,謝源很忙,忙著畫圖,橡膠樹是必須找到的,沒有橡膠樹,電線外皮的膠管用什麼做。橡膠樹其實應該很好找,它又被稱為會流眼淚的樹,找起來其實很容易,圖畫了,注意的地方也標注了,接下來就要靠孫茂的同僚。他要樹沒有用,要的就是樹流出的“眼淚”。沒有橡膠樹,謝源也很忙,不能因為缺少一樣東西便止步,像是教學生,還有鐵軌的鋪設,城區的劃分等等,這些就夠謝源忙很長一段時間。
  謝源要招收的學生名額,並沒有算上孔有力,孔有力倒也不在意,學生和徒弟怎麼可能一樣,再說他也很忙,帶著小廝四處跑,雖然過了春播,可是這個時期也可以種很多東西,孔有力去的地點很明確孫家和師父的那些租出去的地所在地方,加深翻土是必須要做的。現在孫家基本上都不用出去買菜,除非要吃家裡沒有的菜。這茬過去,便將下一茬種上,青菜不斷,幾乎都能吃到新鮮菜。師父說入了秋之後還要弄暖棚,以後冬天也能吃到青菜。孔有力每天都往外跑,一是教授,二來了是觀察,做記錄,以便明年大範圍弄時會出現他想不到的問題。
  城區的劃分因為沒有地圖,還要再等等,鐵匠們悶頭研究著夫人交給的任務。謝源把鐵軌的寬度,外形和所能承受的重量告訴鐵匠,並且提出一個要求,讓他們試試將鐵煉成鋼。鋼是什麼?做了一輩子的鐵匠也搖頭,但夫人說鋼是從鐵中煉出來的,他們就試試,如果連試都沒試,就直接說沒有,估計他們也不用在孫家做工了。
  先生的啟蒙課從整天改成半天,聽說下午夫人要教孩子們新的內容,夫子也想跟著學,卻被管家搖頭拒絕。少爺說了,此事並不希望讓太多人知道。下午過來的學生,都是孫茂從軍校裡精挑細選的非常聰明的人,這些人在謝源看來不過是半大的孩子,過了學堂入了軍校,沒有小到高的階段。
  仨孩子坐在最前面,送過來的五名學生坐在仨孩子的後面。“在這個房間裡,我希望大家能稱我為老師,接下來我們開始講一個內容,就是數位。”謝源將阿拉伯數字寫到一張白紙上,他沒有書,只能用這個方法給大家講。謝源以為這裡有軍校,應該有黑板粉筆,哪想到,軍校的授課方式和學堂沒有任何的區別,全是照著書本讀文章,他哪裡有書發給大家,只能用這個方法了。數學的教學從淺到難,前面的仨孩子已經有了接觸,倒也安靜的坐著,認真的聽。
  第一天的課,是兩個小時,中間有一個十分鐘的休息,謝源在這兒十分鐘裡整理剛剛過來的紙張,明天要不要弄一個木板,拿毛筆直接往上面寫,可也只能頂一時,若是要長遠,就要先把粉筆弄出來,不行至少也要找出類似於白堊的東西,這麼一張一張的寫太麻煩。現在沒有也不能舉著紙讓幾個孩子抻脖子看。叫來小廝將桌子拼到一起,幾人圍著坐,等謝源坐下,看著四周的孩子都能看清,在心裡狠狠的鄙視自己,怎麼才想到這個方法。
  兩個小時的課結束,原本打算講到一個水池裡一個管負責放水,一個管負責排水的應用題,因為擔心孩子們沒有辦法吸引內容,先放緩了腳步。謝源一邊整理東西一邊問幾位學生有沒有沒聽懂的地方,可是隨時問,幾個學生拿著謝源出的題紙,互相看了看,沒有問出口。謝源沒等到回聲便抬頭看向五人,“我希望你們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問,畢竟這些是新的知識,而我又沒給你們緩衝的時間,講得非常的快,我覺得我肯定有講得不仔細的地方,所以我希望你們能提出問題。讓孫茂找人的時候,我雖然指明要找聰明的孩子,但是也知道一句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人聰明是好事,可別拿小聰明當真聰明。”謝源說完後沒再講,大道理講多了別人會煩的,他們只是學生,跟自家的孩子還是有區別,何況說多了,自家的孩子也未必愛聽。
  “老師,我有很多問題想問。”聽完謝源的話之後,立刻有學生開了口,接著其他幾個也紛紛點頭,謝源松了口氣,立刻表示讓他提問。謝源以前沒做過老師,家教倒是試過,但講的多以也不是數理化,更偏于文科,現在搞教理科,謝源很有壓力。謝源從開始上課就擔心講的東西這些孩子們能不能聽懂,他是用學過很多年的知識去看小學的內容,自然就會覺得很簡單,但這些孩子們卻不是,他們沒有任何這方面的知識積累,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消化這麼多的知識。被團團圍住的謝源覺得,他太心急了,如果基礎沒打好,隨之而來會越來越多的問題出現,他必須重新制定教育計畫。基礎很重要。
  送走了五名學生,打發仨孩子出去玩,謝源才狠狠的吐了口氣,倒靠在椅子上,雙眼無神的望著頂棚。不知過了多久,謝源猛的起身狠狠的抓了抓頭髮,一種強烈的無力感讓他暴躁。
  “夫人,木匠派人過來,您要的東西已經做好了。”小廝站在門口好一會兒,一直沒聽到裡面有聲音,直到聽到有走路的聲音,才敢開口。
  謝源愣了一下,把桌上的東西整理好之後,便出了房間,“做好了?”
  “是的。”小廝也不知夫人讓木匠做的是什麼,只知道傳過來的話是做好了。
  剛剛暴躁的情緒去了一半,至少還有一件順利的事。謝源快步往後面走。兩個木製品做得都非常的精緻,四周還雕了些圖案,看上去很像是藝術品,謝源拿起來不停的翻看著,圖案是一樣,材料是不是一樣,謝源搞不清楚,但給人的感覺兩個就像是一套,謝源拿著東西向木匠道謝後便往回走,他要把刀具和調料都裝滿,然後收徒弟去。
  回到房間,謝源便把東西收進儲物空間,再裡面將各種刀具配成一套插1入刀架,再將外面的蓋子蓋好,接著是調料,都準備齊全後,謝源才把兩個盒子拿出來,拍了下額頭,他忘記把人叫來了。忙打開系統再看一眼叫什麼名,謝源嘴角抽了一下,這裡的人名是不是太配合他了。農業的徒弟叫孔有力,廚師的徒弟叫王一刀。謝源想到了什麼,又卻翻系統,匠師雖然升到了一級,卻仍不能收徒,關了系統,謝源覺得也沒什麼,他要手藝沒手藝,要力氣沒力氣,空有想法,還因為缺少原材料而得不能實施,收徒弟也是浪費人才。
  讓小廝去叫人,謝源拍了拍裡面的盒子,是不是對孔有力不太公平,他收孔有力時,可什麼都沒給,不知道會不會引得孔有力有什麼想法。不能怪謝源想太多,只是現在的人閑賦在家裡的太多,沒事不幹正事,天天想著如何勾心鬥角,有那個時間,做點正事兒多好。謝源歎了口氣,回頭怎麼著也得和孔有力講一下,身為師傅總得一碗水端平了,為人師,也不容易。
  孫茂進了房間就發現多了兩樣東西,圍著打量了一番,“這是什麼?”
  “我想把廚藝傳出去,我要忙的事太多,再圍著灶台轉,怕是會耽誤了你們的三餐。”謝源說得合情合理。
  “這是後院師傅的手藝,早就開始準備了?”孫茂本想打開個木箱看看,又覺得廚藝應該沒有什麼,便坐到謝源身邊,“今天五名學生如何?”
  “肯學,可能是我和先生的教育方法不一樣,他們就是不懂也不會開口問,我教的東西,別人也不懂,他們若是不問,基礎打不好,以後也成不了我的助手,後來被我說通了,才開始問,可能是我講的太快了,他們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明天應該放慢速度。仨孩子倒是能跟上,有之前每天都做幾道題為基礎,今天的內容他們倒是都記住了。”謝源現在理解基礎是多麼的重要。“對了,有沒有可靠的,搞制板和印刷的人,我想印幾本書。”從小學到高中的理科書全要印,謝源決定不管那些人名什麼的,越糾結越頭大,不如直接拿來用,如若問起來,他就說他腦海裡有的。“要不自己家就養一個印刷廠,以後要經常印些東西。”
  “印刷廠?”要多大的量,才能養成一個刷子?
  “對,我們也可以弄個報社,登一些特別的點的東西,比如說,娛樂。”謝源最先想到的是尋物,但覺得有點太過,總不能專門辦一份報紙為他尋找東西。
  “娛樂?”兩個字分開聽,他懂。可放在一起,孫茂有些拿不准。
  “對,娛樂。”在以前娛樂雜誌非常的多,市場也很多,現在可沒有一份關於娛樂的報紙,“我們可以製造明星,包裝偶像,娛樂大眾。”說完之後,謝源突然有一種,沒事給自己找抽的想法。


☆、38•娛樂公司

  挑了挑眉,孫茂聽不懂謝源在說些什麼,明星是什麼?偶像又是什麼?娛樂大眾?這些詞認得卻不懂什麼意思,看向謝源的眼神帶著很濃的不解。謝源還在為自己多事的腦殘提議而懊惱著,壓根就沒注意孫茂飄過來的視線。
  “夫人,您找的人到了。”小廝盡責傳了話,等到裡面傳出“進來”的聲音,才讓王一刀進去。小廝的臉上帶著羡慕與嫉妒,還沒等收回心思便被一旁的大丫頭給了一記,小廝老實的垂下頭,能在夫人身邊伺候就已經高人一等了,何苦還去糾結其它有的沒的。
  看著進來的人,謝源愣了,這哪裡是廚子,分明是在給養的各種動特餵食的小孩兒,曾經一度謝源懷疑雇的是童工。小孩兒稱自己十五了,可是長得又瘦又小,說是七八歲也有人信。若不是管家也跟著證明年紀沒差,他差點將小孩送回去。其實謝源也明白,要是小孩兒的家要是條件不好,就算是送回去,小孩兒家裡的人還是會把他送去別人家做工,這也是管家做了保證之後,謝源沒再追問的原因。謝源以為收徒會是幾位廚子中的一位,卻沒想到是這個孩子。
  小孩兒一直很緊張,一路過來,小孩兒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還是一直藏飯菜偷偷的拿回家裡被發現了?小孩兒小心的看著謝源,難道說自己謊報年齡的事被夫人知道了?小孩兒越想越害怕,眼裡含著淚,腿肚子發軟,差點就要跪下。父母已經沒了,親戚沒有一個願意養他們幾個孩子,他不想帶著弟弟妹妹們出去討飯,好不容易得到管家爺爺的幫助在孫二少的府裡做工,他不想丟了飯碗。小孩兒越想越害怕,在聽到謝源叫他名字的時候,噗通一下跪到謝源面前。“夫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一邊說一邊不忘記磕頭。著實把謝源嚇了一跳。
  “快起來,我也沒說什麼啊!”謝源哪經過這種場面,他什麼也沒做小孩兒又是跪又是磕頭的是為了哪般?見小孩兒沒停,謝源不由得大聲再喝一句,“快起來。”小孩兒愣了一下,小心的打量謝源和孫茂。謝源被小孩兒的行為搞得一肚子火,“我說什麼了,你又是跪又是磕頭的,既然你說你錯了,說說,你錯哪了?”謝源著實火大了,他最見不得這種沒事就磕頭說自己錯了的人,要麼是因為真做錯事而心虛,要麼就是認為這種方法能得到別人的同情,前者倒還能讓人消消火,但也要看是什麼個錯法。若是後者,便一點兒都不招人同情。
  “我,我不應該謊報年齡。”小孩兒到底是沒經過事兒的,被謝源這麼一詐,就詐出實話了。又把家裡的情況說了一下後,小孩兒忐忑的看著謝源,夫人不會要把他開了吧!
  抽了抽嘴角,謝源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話謝源聽過很多次,全是別人說出來當教育的例子,卻沒想到他真真的見到什麼叫窮人家的孩子。謝源歎了口氣,孫茂皺眉,他雖然他覺得管家給小孩兒一份工作沒做錯,卻不認同幫忙隱瞞的行為。孫茂看向謝源,這麼小的孩子跟著學廚藝,要出師得等到什麼時候?孫茂想的問題,謝源也在想,可是系統裡就這麼一個能收做徒弟的人,他總不能和系統對著幹吧!
  小孩兒的心裡直打鼓,害怕夫人將他趕出去,又不敢開口求情,夫人的表情太嚴肅了。平時夫人很友善,待下人也及好,可是他騙了夫人,雖然事出有因,可終究是騙了,低下頭,小孩兒連求情的心都沒有了。
  謝源沉默了很久,才開了口,“你可願意跟著我學些手藝?”謝源相信系統的選擇,沉穩也只是怕自己教不好小孩兒。謝源的話,孫茂沒有任何的反應。跪著的小孩兒愣了好半晌,愣是沒有反應。謝源疑惑的看向孫茂,難道自己太嚴肅了,嚇到小孩兒了?“咳,你可願意跟著我學廚藝?”謝源等不到回答覺得尷尬,不得不又重複了一遍問題,這次強調要學的是廚藝,他主動收徒弟,要是被人拒絕了,太沒面子了。
  “願意,願意,願意。”小孩兒掐了自己一下,覺得疼之後,立刻連說了三個願意,他做夢都沒想到會被夫人收為徒。小孩兒說完連著磕了三個頭,“師父。”
  看著小孩兒再次淚流滿面的樣子,謝源心裡糾著疼,他不知道外面還有多少個像小孩兒這樣的孩子,他能舍一頓飯,可舍不了一輩子,這樣的孩子應該歸到一個地方管理,然後再由政府為他們提供一處可以學一技之長的地方,讓他們有可以賴以生存的條件,也避免餓死或是受沿街乞討之苦。“起來吧!桌上的東西是給你準備的,從明天開始,三餐你便跟著我學,你手裡的活計且交給別人。早餐過後,你跟孔有力一樣,到先生那裡啟蒙識字。”謝源想到名字,有些奇怪,好端端的孩子怎麼叫一刀,“你的名字誰給你起的?”
  “我爹,我爹叫王大刀,他不識字,就給我起名叫一刀,弟弟叫二刀,妹妹叫三刀。”小孩兒抹去眼淚,眨巴眨巴眼睛,現在他還處於飄飄然的狀態中,夫人收他為徒,收他為徒,為徒~
  “噗……”謝源無語了,男孩叫一刀,二刀的也就算了,女孩居然也叫刀,也不怕嫁不出去。“你是在家裡住,還是在府裡住?若是在府裡,便讓管家重新給你安排個住處,若是在家住,早早跑來怕也是不安全。你出來做工,弟弟妹妹誰來照顧?”謝源想到王一刀的年紀不大,弟弟妹妹再大也大不了哪去,苦孩子,從小就沒有父母。
  “我住在家裡。”想到家裡的弟弟妹妹,王一刀臉上露出笑容,他跟著夫人學廚藝,以後就不愁沒有飯吃了。“弟弟會照顧妹妹。”
  “總歸是小孩子,不安全的。”謝源覺得讓孩子照顧孩子很不放心,“你先下去吧!讓管家給你單獨準備個屋子,兩個盒子有些重量,就別來回帶著跑,放一屋子裡,門留個鎖,鑰匙自己放好。”做廚子得有個好體格,謝源都能猜到小孩兒把自己的三餐留下來給家裡的弟弟妹妹們。搖了搖頭,“不用擔心工錢,除了工錢之後,平時做出來的飯菜,給弟弟妹妹們留一些,但是,別誰要都給,心軟可要不得。”
  “是。”王一刀歡喜的答應了,他並不傻,知道師父在教他,反正以後師父說什麼他聽什麼,絕對不會做出師父不喜歡的事。
  “出去吧!”叫門口的小廝幫王一刀拿盒子,又囑咐小廝一番,謝源才揮了揮手。“孫茂,娛樂事業一定要搞,賺的錢開辦一家福利院,專門收養沒有爹媽的孤兒。”
  “娛樂事業?之前說的明星,偶像?”孫茂敲了敲扶手,福利院他倒是聽懂了,就是收養孤兒的地方,這個應該辦,不說別的地方,單說東北,沿街乞討的多為孤兒。“我們總不能養他們一輩子。”
  “養到十三四歲的時候,就把他們送到能學一技之長的地方,讓他們不至於餓死。而孤兒院的工作人員,要挑人品好的,孤兒也要做好登記,以後若是哪家沒有孩子想去領養,也要做跟蹤的記錄。”謝源這一套理論完全是照搬。
  “先說說你講的娛樂事業。”孫茂對福利院的整個算是瞭解,便把話題轉到聽不懂的娛樂事業。
  “所謂娛樂,就是一些人通過自身的演譯給別人帶來或喜或悲,或是帶有一些啟發的活動。比如說,我們看的戲,就是娛樂事業中的一種。”謝源也搞不懂他說得對不對。
  “戲?”孫茂遲疑,這能賺錢?
  “對,就是戲。我說了,戲只是其中的一種,還有很多種。比如說單獨的樂器演奏,或是歌唱,還有舞臺劇,舞蹈,逗人樂的口技等等,這些的收益可不低。”不但不低,還高得嚇人,只是唱一首歌,堪比普通家庭一年,甚至兩至三年的收入。
  孫茂皺眉,還是有些無法理解這種賺錢的方式。“戲子乃是最底層的人,誰會在意。”
  “所以就有包裝。不管他們層次的高低,先要把人包裝起來,氣質擺出來。再弄幾個劇,在舞臺上演,到時肯定會吸引人們的眼球,受到眾人的追捧,接著再讓這些人投身於公益,就是做好事,在人們心裡的地位就變得不一樣了。他們或許還會是最底層的人,但是受到的尊敬就不是最底層人所能有的。”謝源靠著椅背,“人們都是喜歡善良的人,當然也許會有人惡意抹黑他們,但是,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培養出來的人,絕對要潔身自好,不能搞出什麼包養的事。”謝源說完眼睛便眯起來。
  孫茂敲了敲桌子,聽起來似乎有那麼點意思,只是做起來不知能不能會像說的那麼簡單。
  “人,絕對要精挑細選,除了面相,還有身材,都要萬里挑一。這樣的人培養出來,帶動的絕對不只是一種行業的興起,還有經濟。”現在他的眼前已經有錢在飛。
  “源兒既然如此有把握,就放手去做吧!需要人手只管開口講,需要辦事便叫劉春成去做。”孫茂握起謝源的手,只要謝源想做的事,他絕對贊成。“若是我幫不了,還有整個孫家為源兒做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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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孫茂的首肯,謝源還真的開始準備起了創辦娛樂公司的事,當然,他沒有忘記帶徒弟,教學生的事。公司的選址並不是在某些著名的胡同裡,而是選了一處空地,蓋起了四層的寬敞大樓,這算得上最高的樓了。樓體的設計是謝源畫的,一樓除了正門的迎賓台之外,其他劃成了幾個大的房間,按著劇場弄的,每個房間至少能容納三百人。二樓是培養新人的地方,四樓一半是食堂一半是宿舍,三樓有一間大會議室,其他均為辦公的地方。
  圖紙畫好後,便找來匠人開工建設,娛樂公司占地面積不小,開工時,引來不少人的注意,開始時誰也不知是做什麼的,後來聽說是孫二少投的錢,不少商人便動了心思,也想要參一腳,孫二少臉黑,他們不敢直接上前,便托別人幫忙,沒想到全都被打發了,連做什麼都不漏露。
  謝源在娛樂公司大樓的旁邊,又弄了一塊地,這次蓋的仍是四層樓,可面積卻小了很多,以後要做娛樂報紙的創辦地。一,二層辦公,三,四層印刷。娛樂報紙是專門為配合娛樂公司,當然要離得近些。又有新的建築,便引得手裡的閒錢的人蠢蠢欲動,也想撈些便宜,誰成想要去置地時,卻被打發回去,那裡不蓋私人住宅和商鋪。
  房子不是一天兩天能蓋好,謝源放下圖紙,便將所有的時間用來帶學生。後院的地裡,嫁接出來的黃瓜秧已經長成,開了花,長得快的,甚至掛了果,現在還看不出長大後是什麼樣,但已經讓孔有力很興奮了。菜地裡的蔬菜,王一刀時不時的也會幫伺弄著,王一刀和孔有力的關係特好,孔有力不知父母在哪,當年被賣進孫家,就和父母兄妹失了聯繫,王一刀的事讓孔有力有些心疼,再加上是師父收的徒弟,雖然兩人學的不一樣,但也他的兄弟。孔有力一點兒都不在意師父給了王一刀什麼,他跟著師父就沒虧著,有什麼可嫉妒的,再說學的東西不一樣,有差別是正常。師父還給了他一把扒犁和很多稀奇的種子,這些可比菜刀有用多了。謝源看著孔有力和王一刀相處的樣子,松了口氣,他還真怕有什麼不和諧的事出現。
  孫茂每天下班都會先到建築工地轉一圈,謝源說在建的建築中,也包含很多的知識,這些他不懂,跟著謝源學習的孩子們卻非常認真的學習,什麼圓的面積,三角形的面積,正方形,長方形,家裡後院的木匠隔三差五的就會做出個——用謝源的話講是教學器材,孫茂嘴角彎彎,謝源在努力的把他所知道的東西傳播,雖然謝源經常說沒有頭緒,但是孫茂相信,有謝源在,一定都會好起來的。
  騎著自行車,孫茂一邊想一邊往前騎,想著就想到立法的事,保密局彈劾蔣部長的檔已經送上去一個月了,還沒有信,孫茂已經想到了最壞的可能,天,真的怕是要變了。


☆、39•制衣(上)

  孫茂所擔心的,不會很快發生,上面沒有任何的消息,雖然沒有對蔣部長做什麼,可也沒有阻止他們立法的進程。就這樣過了春入了夏,又走到了盛夏,晴天讓人非常的不舒服,炎熱的天氣即便是房子再通風也會覺得燥熱。謝源拿著扇子不停的扇,還是熱得要死,尤其是身上穿的衣服,尼瑪要不要這麼厚,不能薄些嗎?純棉的衣服不是應該很吸汗嗎?為什麼還是會覺得往身上粘。還有衣服是不是應該改成T恤,下面應該改成短褲會更涼爽。
  這麼想著謝源立刻做了決定,把想要的衣服樣式畫出來,只是這個年代的布料有彈性嗎?謝源在畫完的圖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T恤什麼的,似乎還是不行,運動背心呢?尤其是籃球背心,只是這衣服運動時穿穿還可以,要是出去穿可就不合適了。努力的回想著以前所見過的衣服,其實現在的面料並不差,放在他以前那個時候,算是高檔的,因為品質上絕對是純的,沒有添加別的材料。除了沒有什麼彈力之外,可以做很多樣式的衣服。
  “管家,有沒有熟悉的裁縫,倒也不用嘴嚴,但最好我們家裡的制衣店。”衣服製作出來可以推廣,這也是一筆收入。有現成的活廣告,收益應該不會差的。
  “夫人,您的名下就有一家成衣店,現在由春成先生的弟弟管理,需要請他過來一趟嗎?”管家不愧是管家,只要一提,管家立刻就能把要知道的事情報出來。
  “去看看,不用讓他過來。”謝源本沒打算插手店鋪的管理,想起來也是因為要做幾件衣服。
  出了屋,謝源就後悔了,天太熱了,尤其現在還是過了晌午,是一天最熱的時候。既然出來了,也沒道理再回去,謝源騎著自行車。進入三伏之後,謝源就停了鐵匠的工作,讓他們休息,主要是房間裡太熱,還是在火爐,中暑都是輕的。還幹活的工作,謝源做主給了加了工資。園子裡種的東西幾乎都成熟了,除了苞米之外。謝源每天都啃黃瓜,就怕吃太多肉會上火。
  成熟的黃瓜,謝源帶著孔有力做了一番對比,嫁接的要比正常長出來的要甜,而且又長又粗。水黃瓜更加水靈,而且整個生長過程,嫁接的黃瓜幾乎沒遇到病蟲害,反而是正常的,還要除蟲,而且死了許多秧子。既然是這樣,成熟之後,產量也比別人家多很多。得到結論後,可把孔有力樂壞了,又蹦又跳的,就差沒撲到謝源身上。
  謝源最近經常做的就是炸醬麵,王一刀跟著覺得很認真,雖然年齡還小,但已經把所有的調料都認全,每天勤奮的練習刀功,菜切得有模有樣,黃瓜絲那叫一個細,他都切不出那個水準。對兩個徒弟,謝源非常滿意。
  進了成衣鋪,裡面的沒有多少人,可以說街道都沒有多少人。鋪子裡面不小,上下兩層,一樓是左邊是布料,右邊是成衣。二樓的佈局和一樓差不多,只是料子要比一樓好很多。謝源從進來到站到二樓都沒有任何人上前問要買些什麼,讓謝源覺得非常的不受重視。不過顧客是富,還是貧,這樣的服務態度都讓他惱火。
  跟著過來的小廝見到夫人臉色不好,立馬讓管事的出來。別說成衣鋪的管事,就連劉春成的弟弟也沒見過謝源。聽著小廝叫管事,連個應聲的都沒有,謝源的臉色更難看了,就這種態度,若不是自家的店,他連進都不會進。“劉春功呢?”
  這會兒管事的才覺得進來的人身份不一般,忙跑了過來,“先生,劉先生剛出去,您有什麼事吩咐小的便成。”
  謝源掃了一眼管事的,轉身便坐到供客人休息的椅子上,從小廝的手裡接過扇子慢慢的扇著,小廝跟在謝源身邊這麼久還是沒有揣摩透他的心思,小廝也不敢胡亂的說話,更是不敢壓人一等,只是讓管事的把劉春功找來。管事的擦著汗,他是原本謝家的人,跟著鋪子一起被分給了謝源,只是管事的覺得謝源是個傻子,就算是進了孫家的門,而且還成了什麼神人,他也沒放在心上。對著突然接手各個鋪子的劉春功壓根就沒放在眼裡,直接把人氣走了。這會兒有人上門找劉春成,架子還擺得挺大的,主要是聽說是騎著奇怪的東西過來,管事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孫家的人。他不把謝源當回事,是因為自從傳出是神人之後,謝源也沒露過臉,只是孫家的一些人成天的往地裡跑,管事的覺得謝源哪會什麼經商之道,還不得靠著他們,可以說這些管事的,都沒將謝源當成事,更不可能將劉春功當盤菜。但是他們可以無視謝源,但對孫家的人還是有些忌諱。
  管事的擦著汗,吩咐人去找劉春功,只是他們把人氣走了,哪裡能尋到人。劉春功就在街頭的茶館裡坐著,也看到了有人騎著自行車往鋪子那邊去了,劉春功也沒在意,直到有人氣喘吁吁的跑上來,“劉二先生,劉先生讓我給你的傳個口信,夫人,夫人去了成衣鋪。”送信的人是劉春成身邊的。管家對下面的鋪子可比謝源瞭解,怕人過去生氣,就叫人給劉春成送個信。管家以為夫人去也要等到散了熱氣再出門,哪想夫人頂著太陽就出去了,天熱火氣大的,管家也怕夫人因為生氣而出什麼事。
  劉春功立刻起身往外走,夫人是不是要開始著手管理商鋪,都怪他沒有能耐,居然還要等夫人出面。劉春功要是知道謝源只不過是為了幾件衣服才出門,不知會是什麼表情。
  劉春功並沒有看到管事的派出來找他的人,進了鋪子四處看了一圈沒見到人,便直接上了二樓,就見椅子上坐著了一位表情非常難看的人,在不停的扇著扇子,二樓並沒有客人,坐著的必然就是謝源。“夫人,在下劉春功。”
  “劉先生,你去哪了?這位……”管事的剛想說這位先生,想起剛剛劉春功講的“夫人”,頓了一下,偷偷的打量著謝源,這是謝家少爺?孫二少的夫人?管事雖看不上,但打骨子裡的奴性,還是讓他腿打起哆嗦。
  “劉春功,我把鋪子交給你,你是怎麼管的?”謝源看向劉春功,“我從進來到現在,別說是一口水,連個喘氣放屁的都沒有,更別說是問好的,你就是這麼給我管的鋪子?這鋪子開跟不開,還有個屁用?這些人一個個給老子占著茅坑不拉屎,充什麼大爺?願意當大爺趁早TMD給我滾出去,我沒有閒錢養廢物。”本就天熱,再加上一肚子的火,脾氣也跟著暴躁,連不說髒話的人,也爆了粗口。
  “夫人,我錯了。”劉春功沒去講遇到了什麼困難,講這些夫人能聽進去嗎?既然認給他,現在這個樣子,夫人只會認為他沒有盡心。
  “錯?誰都會說,有用嗎?別的店我也不用去看了,從下在開始,都關了,看著就心煩。”謝源說完甩袖子走人。管事的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這年頭去哪裡找活計,謝少爺說關就關了,他們靠什麼吃飯啊!再開門倒還好說,怕就怕謝少爺不差這些錢,以後不開了。
  “劉先生,夫人這是……”管事的緩過勁哪裡還有謝源的身影,忙轉頭看向劉春功。劉春功聳了聳肩,裝著不在意的拍了拍衣服,大搖大擺的走了。從成衣店出來,劉春功便往軍校方向走,他要見見大哥,夫人關了店,他要怎麼辦。
  謝源氣呼呼的回了家,把自己扔到椅子上,不停的深呼吸,他知道店鋪不賺什麼錢,他以為是群眾的消費觀念跟不上,哪想到是店鋪的服務態度擺得不正,完全不知道顧客是上帝,把自己擺得跟上主子似的,誰特姆的犯賤上趕著去買東西,又不是找抽。不行,必須得整改。
  “娘,還上課嗎?”孫涵從平時上課的屋子跑了出來,剛剛他睡午覺醒了去找娘,管家說娘出去了,他還以為不上課,可看著幾個大哥哥都到了,又聽小廝說娘回來了,可氣色不大好,孫涵便跑了出來。“誰惹娘生氣了嗎?”
  “上課。我喘口氣,我們就開始上課。”本來謝源打算給孩子們放幾天假,可孫茂說外面的學堂可沒有假,只有過年時能休上幾天。謝源只能在心裡為這些孩子歎氣,大夏天的讀書,最容易讓人犯困,能記住什麼。明天給他們放幾天的假期,過了伏天再開課。喝了些自製的涼茶,順了口氣,謝源才覺得舒服了許多,起身去給幾個孩子上課,這些孩子都很用功,謝源表示很滿意。
  劉春功坐到大哥的書桌前,就差沒哭了,大哥居然不幫他想辦法,他要怎麼辦。
  “你啊!讓我說你什麼好,你管不了早幹什麼去了,要麼和夫人說管不了,要麼你就弄個樣子出來,你那樣撂挑子算什麼事?”劉春成指了指弟弟,他當初就應該應下夫人的提意。
  “我也沒想到鋪子那麼難搞啊!”開始不想說是覺得自己能管好,後來是不敢說,覺得沒臉面,現在更覺得丟人。“大哥。”
  “哥什麼哥,我沒你這麼蠢的弟弟。”劉春成懶得去看弟弟,可也不能看著不管,“給我滾回去面壁。”


☆、40•制衣(中)

  給孩子們上完課,謝源告訴幾個孩子過了三伏之後再繼續上課。五名學生互相看了看,擔心的看向謝源,是不是他們不夠認真,老師不想教他們了。謝源疑惑的看向五名學生,心裡歎了口氣,“放假是因為現在是夏季最熱的時候,來回走,我怕你們會中暑,而且炎熱的天氣會讓人想要睡覺,不利於學習,還不如讓你們得到一個放鬆的機會,等到再開始上課時,能有更好的狀態。”其實謝源也擔心,會不會因為放假而使得這些孩子們玩的心散了,到時收不回來。其實謝源想太多,也不想想,沒有假期的學生,怎麼可能玩到心散。
  五名學生放心的走了,謝源松了口氣,打發幾個孩子出去玩,自己則往廚房走,他今天的火氣是不是太大了點?可想到店鋪的情況,謝源下去的火,又蹭蹭的往上竄。進了廚房,連喝了幾口井水,才順過氣。謝源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久,才挽起袖子,開始殺雞,切肉塊,讓小廝去找木匠師傅削些籤子,謝源準備晚上烤串吃。
  爐子特別好弄,用廢棄的鐵片拼成長主形,裡面放幾塊已經引著的炭,一個簡易的爐子出成形了,把串好的串放到上面慢慢的烤,王一刀蹲在一邊幫忙。此時太陽還沒有下山,天依舊非常的熱,小廝跟在謝源的身邊,手裡拿著涼茶和手巾,時不時的還會問上一句。謝源烤肉的地方,正好有樹蔭,雖然說還是會覺得熱,但比太陽正頂時要強很多。仨孩子聞著香味過來,看著烤出來的東西,便躍躍欲試。“去,洗了手再過來吃。”謝源拍開伸過來的小爪子,“管家,孫茂還有多長時間能到家?”
  “快了。”管家站在一邊,瞧著一串一串的東西,也覺得新鮮,囑咐著王一刀用心的學。
  “讓人抓兩條魚上來。”烤魚也是很好吃。謝源還不忘記往肉串上撒些鹽,其實五花三層的肉,還是片成片烤好吃,這樣一塊一塊的,還是羊肉和牛肉味道更鮮,還好是以雞肉為主。
  等魚撈回來,王一刀麻利的開始收拾,跟著謝源時間久了,王一刀清理魚的熟練度越來越高,開始時還會弄破魚膽,到現在只需幾下就能清理乾淨,謝源有時在想,系統挑選人是不是有針對的,人選都是在某個方面有特別的潛力,能快速的掌握某一項技能?
  孫茂是帶著劉氏兄弟一起回來的,劉春成嘴裡說著不管弟弟,倒也不能真的不管,夫人只是提議,他若不應下,今天也不會讓夫人生氣,也不知夫人消沒消氣。孫茂從辦公室出來時掃了劉春功好幾眼,若不是身邊還有很多事需要劉春成處理,他便想將劉春成去幫著謝源。
  “二少,夫人說今兒的晚飯在後院的樹下吃。”士兵看到孫茂後立刻敬禮,孫茂回了個禮,原本應該邁向屋子的腳步轉向了後院,手裡的東西交給等在一旁的小廝。劉氏兄弟也跟著往後走,劉春成對孫校家裡的飯菜心心念念,總找各種機會過來吃一頓,今兒又趕上有新鮮的吃食了。從入了夏之後,孫校家的吃食更是讓劉春成惦記,就連剛剛跟著夫人學的小廚子手藝也非常的不錯,隔三差五的到學校裡給做涼麵。當然小廚子去學校是因為夫人擔心孫校,他們這些人也只是借光跟著吃。
  看到跟著孫茂一起過來的劉春功,謝源只是挑了挑眉,他猜到劉春功早晚會過來的,沒想到是跟著孫茂。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同時也在盤算,再給劉春功一次機會,他把理念教給劉春功,如果他還是不能把店鋪歸整好,這人也就只能放在別處了。
  接過丫頭遞過來的手巾,孫茂簡單的擦了擦汗,便坐到陰涼處,看著謝源站在火邊便皺起了眉。“怎想起吃這個?”
  “有自然風吹著,倒也不是很熱,嘗嘗。”謝源遞過去一串雞翅。“你們隨意,想吃什麼自己烤,一刀,你在一邊指導就行,誰吃誰上手。”謝源心疼小徒弟,怕被人呼來喝去。拿著雞肉串坐到小桌邊,若是有冰爽的啤酒就更爽了。
  “今兒從難邊得了消息,找到你要的東西了。”孫茂沒說讓謝源過去看看的話,現在的局勢表面上沒有什麼,但是底的風波不斷,謝源還是在身邊才放心,“明天給你找一位可靠的師傅,讓爹派人跟著一起去南方看看。”
  “派一個可靠的,管理水準高一些的人跟著,若是,直接在那邊建廠,將膠裝進鐵罐裡再運過來。錢帶夠,當然若是你的同事對這個有興趣,想要合作也可以。”一個人不可能把所有的錢都賺了,謝源很清楚這點。“如果是那樣,我們就能省一筆建廠的錢,當然,買膠是要付錢,等膠到了之後,他們會付更多的錢買我們的商品。等鐵路開始鋪設,他們估計要支付更多的錢。”
  “那就不用派人過去,我直接講封信,把銀票一同送過去。”舍小取大,明賬誰都算得過來,孫茂又不是傻子。
  謝源聳了聳肩,咬了一大口肉串,用力的咬著,等王一刀把魚清理好,謝源才起身過去烤魚。劉春功幾次想要開口,嘴都張開了,可就是說不出口。劉春成看得抬腿踹了好幾下,怎麼有這麼傻的弟弟,還想等著夫人開口不成,若是等到夫人開口,他也不用幹了。孫茂權當沒看到助手的行為,默默的吃著謝源遞給他的肉串。
  “夫人,對不起!”劉春功猶豫了很久之後終於股起了勇氣,九十度的鞠躬向謝源道歉。“還請夫人給指一條明路。”
  謝源也不拿嬌,直接開了口,“一家店鋪開張不開張,不是等顧客走進門。外在給人的第一個直觀感受,就決定鋪子裡進來的是什麼人。”謝源對樓上樓下的區分非常的不認同,太明顯的兩極化,還不如針對一種顧客群。謝源也把自己的不認同講了出來,見劉春功聽得認真,謝源便繼續講,外觀講完接著就是內在。“顧客一進門,裡面的小二,或是掌櫃像是個大爺一樣連影都沒有,顧客會是什麼想法?大約覺得這家店鋪沒什麼心思做生意。如果有人熱情的笑臉相迎又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就這兩條,你是進大爺一樣的店,還是有人笑臉相迎的店?”謝源沒著急再開口,而是等著劉春功自己想明白。
  這個道理不用細想,劉春功敲了敲頭腦,他大約有了思路,“夫人,是不是店裡的修飾也應該改變,如果是針對富家太太,裝潢就不能是簡單幾張椅子,要放最好的東西。若是一般的人群,也不能太寒酸了。”
  “有點意思。”謝源收回之前的想法,劉春功還是很有這方面的天賦,“繼續說說你的想法。”
  劉春功立刻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就著剛剛的思路往下想,當然他講的東西還是有些狹隘,但已經很超前了。謝源聽著也挺滿意的,也會給劉春功補上一些,比如說小二不見得用男的,可以請一些女人做服務生,統一穿著店裡每一季主打的衣服,這就是活廣告。成衣店裡的衣服主要賣給誰?女人。男人的衣服就那麼幾種,哪有女人的樣式多,而且女人的衣櫃裡永遠少一件合身的衣服。
  劉春功越聽越雞血,恨不得立刻跑去把鋪子改頭換面。
  孫茂聽得很認真,他以為謝源對經營並不是很瞭解,沒想到他的想法不輸給任何一位經商的大能。把謝源局限在家裡,是不是正確的?孫茂一時找不到答案。孫茂倒是忘記了,他從來沒有說不讓謝源出門,而是謝源沒有出頭的想法,雖然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做指揮。
  “工程進展的如何,若是太熱了就讓他們休息幾天,可別出什麼事。”謝源知道現在的人對假期什麼的並不是很在意,但是他卻不習慣。
  “已經讓春成去說過了,這幾天應該會停一停,入寒之前可以完工。”吃過飯之後,太陽雖然還在西掛,但已經有涼風吹過,劉氏兄弟早就走了,孫茂和謝源在院子裡散步。“源兒,有沒有想過走出家門,大刀闊斧的做點什麼?”
  “沒有。”謝源回答的很直接,“我這人不太適合做管理者,出謀劃策倒還是可以,真去管了,怕是非常容易心軟,也有可能會偏聽偏信。”謝源非常瞭解自己,說出來的話也很坦然。“我非常的自我,我覺得對的事,也許是錯的,但我絕對聽不進去別人的勸,也許會釀成大錯,還不如在小小的方,想到什麼就做點什麼。”
  孫茂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謝源,相處這麼久,他還真沒發現謝源有這樣的一面。
  “不用這麼看著我,我說的是實話。”謝尖聳了聳肩,“對了,成衣鋪子大約要等段日子才能再開張,請一位裁縫到家裡來,我畫了幾件衣服的圖樣,到時做出來,你天天上班就穿著,就算是給成衣鋪子先打個廣告,還有,我想申請商標……”
  孫茂看著喋喋不休的嘴,拉住謝源,環在懷裡,咬了上去……


☆、41•制衣(下)

  望著床頂,謝源暗自磨牙,尼瑪,大夏天的發什麼情。搞得混身上下汗粘粘,而且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孫茂鬧的是哪樣啊?腰快要斷了有木有,翻不了身好難受有木有。閉上眼睛,謝源覺得睜眼睛都累啊!再睡一會兒好了。剛準備入睡,謝源就覺得被人抱了起來,勉強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見是孫茂,就又閉上了。心裡忍不住的吐槽,開始的時候他的身體因為長期被關在房間裡體虛,別說是反抗,能跑能跳的就不錯了,就那樣孫茂還能下得去口。現在呢,養了幾個月,看著是沒那麼弱不禁風了,可也沒強到肌肉滿滿,只是也不能連反抗“一下”的力氣都沒有啊。
  “嘶……”尼瑪,誰說泡熱水澡能緩解疲勞的!心裡暴躁的謝源表示,他的屁屁沾了水之後非常的不舒服,一定是腫了,搞不好還有可能是大出血。謝源越想越悲劇,越想越不往好處想,後來乾脆便暈睡了過去。孫茂只是給謝源洗洗,不想讓他覺得睡覺不舒服,絕對不會想到謝源腦補那麼強大。
  可能是因為過度疲勞的原因,謝源一直睡到晌午才醒,不過並沒有立刻起床,他倒是想起床,只是混身上下就沒有不酸的地方,尤其是那處非常有用的,負責每天向外排除體內垃圾的地方,是火辣辣的疼。謝源在心裡詛咒孫茂一百遍,忍著疼慢慢的翻身,今天他是下不了床了。從儲物空間裡拿了本書,順便開個箱子,再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東西。除了經驗箱漲了一些之外,並沒有任何任何的變化。
  “夫人,醒了嗎?”門外傳來非常輕的聲音,謝源聽出是大丫頭的聲音,估計是怕他沒醒沒敢大聲問。“醒了,有事?”
  “夫人,二少爺出去前吩咐今兒讓您休息,特意讓廚子給夫人準備了些粥,現在還溫著,是現在吃,還是再等等?”大丫頭的聲音不再刻意的壓低。
  “端進來吧!”其實謝源並不想吃,怕吃了之後跑去廁所,那裡更難受。可不吃,身體就更沒勁了,男人怎麼可能總趴在床上。可惜,謝源的想法是美好的,但他還是在床上躺了一天。
  夏天在床上窩一天,更讓人覺得煩躁了,等晚上看到孫茂的時候,謝源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連話都沒和孫茂講上一句,更是將孫茂關在臥室的門外。孫茂摸了摸鼻子,似乎昨晚做得是有些過分了,轉身進了書房,今天晚上讓謝源好好休息。
  謝源舒服的睡了一覺,等再醒來,伸個懶覺,“嘶……”咧著嘴,皺起眉,還是很疼。出了房間見著孫茂,謝源沒有好臉色,孫茂雙眼含笑,嘴角也沒抑制住的微微上翹。看著孫茂的表情,謝源翻了一個大白眼。
  管家見到謝源後便道:“夫人,幾家店鋪的掌櫃的,從昨天開始就要見您。”看著謝源臉色不佳,管家又接著開口,“今天他們若是過來,還是將他們打發了?”
  “打發了吧!估計過幾天還會有別人,既然他們心都不在我這邊,我留著漢賊做什麼。”謝源對掌櫃的態度有不滿,但他絕對不去做惡人,將人踢回謝家是最好的辦法。“等謝家有人找上再來找我,若是沒有,就讓劉春功處理。”謝源一點兒都沒有他才是店鋪主人的自覺。
  “管家,讓裁縫上午過來吧!”一直沉默的孫茂一邊翻看著書一邊吃著早飯,聽完管家和謝源聊天之後開口。管家應了“是”便退了出去,飯廳裡留下孫茂和謝源兩人。謝源連眼皮都沒抬,吃完擦擦嘴就離開了。孫茂嘴角的笑意一直未落下,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眼裡的笑意加深。慢慢的吃著東西,倒是讓人覺得,孫二少的心情非常不錯的樣子。
  上午裁縫過來,家裡上上下下的,都重新量了尺寸,當兵的衣服謝源沒管,他家是不缺錢,可也沒多到可以拿出來做貢獻,現在還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錢,他沒有那麼多的愛心。家裡的女性都是旗袍,還有些改式的長裙,若是短裙,依著現在的女性而言怕是不敢穿的,一些八股人士怕也會借機說些酸腐的話。當然短裙什麼的,謝源也有畫出來,家裡人不穿,可以拿到店裡去賣,總歸有大膽的女人會買回去穿的。對男人的衣服,裁縫倒沒說什麼,只是對女人的衣服,裁縫皺了皺眉,沒多說什麼。
  謝源哪管裁縫的想法,量完了衣服,把圖樣交出去,還有商標怎麼弄放在哪裡都交待清楚後,謝源就帶著仨孩子離開。“二少,這衣服?”
  “怎麼了?”孫茂也見了謝源畫的圖樣,謝源說了,他畫的已經是最保守了。
  “要用什麼料子。”裁縫本想說些別的,但對上孫茂的眼神之後,裁縫硬生生的改了方向。
  “上面有標注,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來,都是夏天等著穿的,此事,不能外傳。等下去主宅把其他人的尺寸再量一量。”孫茂說完之後便打發了裁縫,明天,地方的立法就要正式推行,不知會是什麼樣的反響,怕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少爺,謝家派人過來送信,說是謝夫人身體抱恙,請讓夫人回去看看。”管家覺得這事太假,前天夫人關了店鋪的門,昨天那些掌櫃的想見夫人,都被他打發了,今兒謝夫人就身體抱恙,讓夫人送上門。
  “回了,夫人現在還在床上休息。”孫茂合上翻出來的法律文稿,起身往外走,“管家你親自去一趟,也顯得我對岳母的重視。”
  “我這就備些補品去一趟謝府。”管家出去了,孫茂則往外走,他要看看謝源在做什麼。
  謝家派人送信的事,孫茂並沒有瞞著謝源,謝源並沒有說什麼,對謝夫人,謝源現在已經沒有了之前那麼重視的感覺,謝源一直努力說服謝夫人離開謝家,只是謝夫人似乎對謝家非常的在意,這讓謝源不能理解,久而久之,重視的程度也就淡了,“我看到城市地圖了,我劃了幾片,你看一下。”
  “從這裡,到這裡都是人們居住最密集的地方,而這兒並不是記錄上所記載的良田,我想徵收這片地,建廠,這裡設一處鐵軌的網站,從工廠到居民區,還有商業街,一路可以設有十幾個網站,以方便居民的出行。而這裡……”謝源拿著一根籤子在大大的紙上指劃著,孫茂聽得很認真,謝源一邊說一邊打著算盤,人工多少錢,建廠的費用是多少,是政府投資還是個人出資,收益的分配比例是多少,等等,謝源一筆沒落的講給孫茂聽。政府有錢嗎?有,但絕對不會拿出來。
  “怕是要集資了,孫家也不太可能口一氣拿出這麼多的錢。”孫茂沉默了良久,謝源每說一項,他都覺得應該投資,可是政府沒看到回報是不可能拿錢。“不要指靠政府了。”
  “孫茂,知道我為什麼想要讓政府買單嗎?”謝源在擔心,現在雖然只有一個總統,可是孫茂講過,總統想要做袁某某,到時肯定會亂的。
  “我懂。”孫茂怎麼可能會猜不到謝源的心思,“源兒,你看把火車站賣給皇室如何?”政府沒有錢,不代表皇室沒有錢。如果皇室和政府分庭對抗,能打消總統的念頭是最好的,不能打消念頭,就先讓他們對咬,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將東北建設成大省,到時就是獨立,老百姓不會說出什麼。
  “會不會太便宜他們了。你算沒算過全國上下有多少人,火車票按著公里算票價,就打一公里一塊錢,我們起始點不可能只是一公里的距離,一列火車至少要四至七節,一節車箱可以容納百人。前期可能會有一些人處於各種擔心不會乘坐,但是往後絕對是收益嘩嘩的,賣給皇室,我還不如找銀行貸款,自己投資。”謝源對現在的皇帝非常有敵意,就是不想跟皇室有牽扯。
  孫茂愣住了,他真沒往遠了想,其實他真沒往賺錢的方面想,現在這麼一算收益哪裡是一星半點,賣給皇室還真是便宜了他們。“你為什麼想要賣給政府?”
  “就是因為政府亂才想著賣給他們,簽約的時候,大可以標明是現在這樣的政府,若是改成帝制,火車站的就歸我們了。”謝源翻了個白眼,他對封建社會沒什麼好感,共和什麼的,其實他沒有真正的體會到,他一直覺得以前所處的社會是披著共和的外衣的資本社會。
  “高,只要他們想要,就不能改制,政府大量往出拿錢的同時,也限制了他們的手腳。”孫茂覺得經濟發揮固然重要,但是軍隊也不能弱了,父親已經暗示過幾次,讓他問問謝源有沒有提高軍隊裝備的設想,看著為了改變民生而忙碌的謝源,孫茂開不了口。


☆、42•玻璃房

  火車站的專案,謝源扔給孫茂去處理,他懶得多問,他最近很忙的。裁縫跑過來幾次,對衣服的樣式反復的推敲,又跟著裁縫去了幾個地方挑選扭扣,最近幾天的天氣帶著些涼意,時不時的還會飄些小雨,也讓謝源出來時沒那麼燥熱,忙碌起來多了幾分的愜意。每次出來的時候,謝源都會帶著劉春功,讓他也跟著看,瞭解。
  劉春功打算先把成衣店弄好,然後再處理別的店,裁縫店的裝修快很多,但也有一些麻煩的事,比如說前掌櫃的天天都往那裡跑,不幹事盡添亂,吼著什麼謝家的產業,真是認不清誰是主子。劉春功開始時不想理掌櫃的,被夫人放棄的人,他也懶得多費口舌,只是後來被掌櫃的煩得不行,劉春功對掌櫃的說了一些難聽的話,並送去了警察局才算老實了。跟在謝源的身後,劉春功學了不少的東西,也都用心記下,不管是經營什麼,道理都是相通的。
  三伏天的雨,能連著下三天已經是不容易的了,只是今年的雨水特別的多,謝源倒不在意,下雨天仍有些悶熱,比起燥熱卻強上了很多。只可惜就那麼幾天,倒也讓謝源心情好了幾天,就算是很忙也不會覺得很累。
  “聽說明天成衣店就能完工?”孫茂從劉春成那裡聽到消息,回來之後便向謝源提起。
  “啊,今天他有過來,想請我在重新開業那開剪綵。今天裁縫把餘下的衣服今天都送過來了,在衣櫥裡。”謝源拒絕了劉春功的邀請,頂著太陽就為了一剪刀下去,還要被一群人圍觀,他可沒那個興趣。“明天要開始院子裡的一些空地要整理出來,還有租出去的地也要收回來,種些別的東西。”比如說反季的青菜。謝源準備扣大棚,雖然現在還沒有塑膠,但還可以用別的替代。今年謝源不準備帶頭,他沒試過,更沒有什麼經驗可言,只能說是嘗試,成功了明年推廣,不成功的話也沒關係,反正到了冬天,地也是荒著。
  “需要幫手嗎?”孫茂找出裁縫新做出來的衣服,“娘說衣服很好,帶著嫂子和弟媳四處的炫耀。”想到今天早晨父親向他抱怨的話,孫茂覺得好笑。“爹說,天天聽娘念著你都聽煩了。”
  “啊!”謝源想到這個才想起來,“我好像忘記給娘做身衣服了。”謝源拍了拍頭,雖然他對娘沒有以前那麼看重,可是應該做的事情卻……“等下去一趟謝家吧!上次娘說身體不適,雖然管家回來說沒什麼事,可還是應該去一趟。”反正現在裁縫店已經弄好了,去看看其實也沒有什麼。
  “帶上裁縫,岳母現在的交際圈可比我娘要廣很多。”孫茂又試完一件,整了整衣服,他還是喜歡短袖的帶著領子的套頭背心,穿起來方便,穿上之後也不會顯得不尊重人。
  謝源回謝家,按理說不應該在晚上,但謝源對那些禮節之類的事情並不在意,也沒有用心的去學過。進了謝家的大門,謝源在謝管家熱情的迎接之下先去見了謝家老太爺。謝家老太爺的臉色非常的難看,卻也只是哼了哼。謝二已經搬了這去,這讓謝源有些意外,不過想想趁早搬出去也是對的,守著烏煙瘴氣的謝家,心情也不會痛快。
  帶著裁縫去見娘,謝家老大院子裡的幾房太太都出來了,看著謝源和孫茂,說什麼話的都有。謝源聽著覺得好笑,這些女人真是吃飽飯撐的,都應該趕出去工作,就沒有閒心去想些有的沒的。不過,辦公室裡女人多了,也都是事。在心裡偷偷的翻了個白眼,看來娘似乎很喜歡這樣的生活。不知有什麼好的,居然這麼留戀,也許每個人有各自的生活方式吧!
  成衣店再開業的當天,聽說十分的熱鬧,只不過評價卻是褒貶不一的,有人有說好,有人卻說是與女支院無異,但不可否認的是,成衣的收益連跳了幾成。讓劉春功的膽子更大了,成衣店的收益穩定之後,便開始忙起其他的鋪子。謝源並沒有太樂觀,和別人家相比,他的成衣鋪多了商標,但是國人的盜版能力絕對不能小窺的,謝源可以斷定,幾個月後,商業街裡的成衣鋪幾乎都成為一個模式,估計連商標都會仿上一仿。謝源並沒有氣憤的情緒,為這樣的事生氣完全不值得。等到稻田揚花,謝源便開始了建暖棚的準備工作。
  和請來的工匠講了一下想法,工匠倒是個聰明的,立馬會意,搭建起來倒是省事,四周的玻璃罩,地下的火籠,只用了三天就完成,謝源聽說完工的時候愣了半晌。進了暖棚謝源愣了好久,聽著工匠講著地火籠在哪裡,在哪裡能生火。謝源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地火籠只有一條,還是罩子裡面的地下都有?”
  “只有這裡有,夫人有講這裡並不住人,既然不住人哪裡用得著所有的地方都弄,夫人這是想要做什麼?”工匠有些好奇,現在誰不知孫二少的夫人有能耐,外面都傳,現在的立法就是夫人提起的。這法立的可真好,他就是受到實惠的人。
  “種些東西,現在還不敢肯定能不能行。”謝源也沒瞞著,他覺得應該能成。
  “種東西,在這裡?”工匠表示非常的驚訝,隨後一想,眼前的人是誰,這可是孫二夫人,他想出來的事絕對能辦到的,回頭他也在家里弄一塊試試看。“夫人準備種什麼?”
  謝源笑了笑,既然說了開口,接下來的也就沒必要遮遮掩掩,聊了一會兒,送走了工匠,謝源便把孔有力叫來,兩人蹲在地上研究著都種些什麼,玻璃房很大,謝源把地分成四塊,一塊用來種草莓和小番茄,是專門為系統準備,他最近開出了很多草莓的種子,雖然他覺得草莓是嫁接的,還會串秧子,但味道不錯,他十分想念。一塊用來種番茄,一塊用來種黃瓜豆角,最後一塊是用來種青菜。
  “師父,能成嗎?”孔有力還是會有些擔心,雪要是下得大些,會不會凍死?
  “等秋後,做些草簾子,天涼了之後便將草簾子放下,也能起到保溫的作用。其實我也沒有把握,但總要試一試。”謝源透過玻璃看向天空,“很長時間沒回家了吧!給你十幾天的假,等開始種地之後就有得你忙了,怕是過年你也回不去。”
  孔有力愣了一下,往年過年的時候他也是回不去家的,平時更別說是回家看看,除非家裡有什麼急事,主家還要心情不錯,才會允假,若是遇到主家心情不好的時候,別說是假了,搞不好還會挨打。現在雖然出臺了勞動法,但是像是一些小廝怕丟了工作,挨了打也不敢說,他有一個在別家做工的同鄉就是如此。“師父,不用的,我家裡也沒什麼人。”
  “誒?”謝源不解的看向孔有力,“沒有家人了?”說完之後微微皺起眉,他對家裡的傭工並不是十分瞭解,看來得問問管家。孔有力沒講,謝源也不好多問,“若是不想回去,也可以出去轉轉。”想想現在也沒有所謂的旅遊景點,更沒有便利的出行方式,想要旅行,恐怕還有些難度。“你自己看著辦好了。”說完拍了拍孔有力的頭,起身離開玻璃房。
  “夫人,孫校被請去談話了。”劉春成慌忙的跑進來,見到謝源,也沒有了往日的穩重。
  “談話?怎麼回事?”談話絕對不是簡單的談話,要不然劉春成也不會急成這樣,“你慢慢的講。”
  “今天孫校到學校,就沖進來一幫人,說是政府特別處的,拿出檔就把孫校帶走了。”當時他並不在,等他回來已經晚了。
  “政府特別處?”這算是什麼地方?“他們有什麼權利把人帶走?”謝源奇了怪了,“你去報警,我去主宅一趟,這種太蹊蹺了。”
  謝源換了一套衣服,帶著小廝去了主宅,進了主宅之後見到坐在沙發裡的人,臉就黑了。“你怎麼在這裡,我讓劉春成去報警了。”靠,沒有電話的時代,太苦逼了。“那個什麼特別處是什麼東西。”
  “是政府裡的一個機要部門,我已經向上面申請,一定要把這個部門廢除。”孫司令狠狠的錘了一下桌子,“他們太不把老子放在眼裡了,居然在老子眼皮底下抓人,還抓的老子的兒子。”
  謝源糊塗的,轉頭看向孫茂,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為什麼抓他?孫茂拉著謝源坐到身邊,“員警那邊有大哥在沒關係,春成等下也會得到消息,不用擔心。”孫茂看向孫司令,“父親,看來他們是坐不住了,想要動手了。”
  “哼,老子就等著他們坐不住。”孫司令講完之後,轉頭看向謝源,“兒媳婦,你看能不能幫幫我,提高一下軍隊整體水準?”
  “啊?”


☆、43•無題

  軍隊最需要的是什麼?武器裝備,統一的信仰?謝源沒當過兵,他不瞭解這些,但是看著那些還拿著大刀的士兵,心裡還是忍不住的吐槽,這都什麼年代了,武器還在用大刀,有時謝源覺得他對這個世界的構造簡直就是無語到了頂點。謝源並沒有應下孫司令的請求,不是他不想應,而是對武器真的不在行,可以說完全不懂,連竹水槍都不會做的人,你能指望他搞出什麼先進的武器?
  從孫家主宅出來,謝源和孫茂都沉默著,謝源很想問為什麼被抓,可又覺得不應該問太多,一直欲言又止。到了家裡,孫茂關上書房的門。看著已經頒佈的立法。他被請去,火車站是誘因,主要是立法觸動到了一些人的神經,讓他們坐不住了。閉上又眼,孫茂想到謝源曾經說過的話,無法而不立國,一個國家若是沒有法制,那麼遲早就會走向滅亡。法是國家制理的根本,不是誰當老大就一定能說得算。現在,倒真應了謝源的話,當老大的想要一人說得算。眯起眼睛,孫茂的眼裡冒著寒光。
  孫家的行動是非常快的,孫蕘帶著人將幾位帶走孫茂的人以冒充政府工作人員之名全都帶進監獄。孫茁派了兩位非常善戰的士兵過來,以保護孫茂和謝源的安全。送人過來時,孫茁在孫茂的書房坐了半天,出來之後就坐在沙發上乾巴巴的看著謝源,一臉等著餵食的樣子,讓孫茂看著暗惱,起身連著踹了幾腳,想要把人踹出去,孫茁死活不走,非要讓謝源幫他。謝源被那眼神盯得直起雞皮疙瘩,無奈的起身在紙上畫了個圖,“我只知道外形,不知道原理,你只能找人研究。”說完之後把紙給了孫茁,起身走了。孫茁看著圖紙一臉的傻笑,就知道嫂子肯定有辦法。
  看著弟弟那得意的模樣,孫茂直接把圖紙搶了過去,“你那裡有會研究的人吧?”將圖紙折好放進兜,“幹緊滾。”孫茁幹嘎巴嘴,愣是說不出話。推著自行車從二哥家離開,鬱悶得要死。
  謝源畫的圖是手槍,他連子彈都畫得清楚,甚至連彈夾從哪裡裝都做了標示,只可惜,除了這些他真的不知道原理在哪裡。他並不熱衷這個,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他沒機會玩,等大了些家裡條件不錯了,可是也沒有人想著給他買,以至於謝源從小對槍啊炮啊什麼的並不熱衷,不過挺喜歡看特種部隊的片,劉先生一系列書全買不說,正版CD也都買回來,沒事時也會翻出來看看。即便是這樣,謝源也沒有對槍什麼的,有特別的想法。謝源不知道他畫的圖紙被孫茂拿去,就算知道他也無能為力,不是他不想幫,而是不知道怎麼幫。
  三伏天過後,學生又回到小小的課堂,謝源做了隨堂測試,主要是想要把學生們的心收一收,上午忙著整理玻璃房裡的地,下午給學生們上課。課程結束之後,謝源會還要去別的地方轉轉,一天就過去了。等到秋收時,家裡的苞米地早早的收完,看著大棒的苞米,謝源沒覺得如何,產量的高了,可是謝源覺得並不多,也沒有什麼可值得驕傲的。
  入寒之前,娛樂公司的大樓終於建好了。謝源去轉了一圈,裡面還沒有裝修完,但從外面看著,謝源還是很滿意的。一樓是按著謝源想的樣子,全部用來做舞臺,現在沒有電影,電視機,更沒有什麼攝像機之類的設備進行拍攝,舞臺劇便成了僅有的催生偶像的場所。話劇,歌舞劇,還有,還有什麼?歌劇?找到一個椅子上坐下,謝源望著舞臺,看起來非常不錯。
  “夫人。”監工的人見到謝源立刻走了過來,坐到謝源後方的位置“這麼大的舞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我想就是以前皇家戲臺也未必比得上這個。夫人還設計了背景布的升降,是想在不同的表演時更換背景嗎?”
  “你倒是想得很多。”謝源樂了,居然有人發現這個,“你們做得很好,這些都要特別的檢查,以後還要進行定期的護理維修。”謝源起身拍了拍監工的肩膀,以後,他的重心將要轉到這裡,看著一個娛樂公司起步,到壯大,其實也不錯。
  “夫人,聽說您還有別的工程,那個……”監工搓了搓手,夫人給的工作非常的好,而且待遇也不錯,他也能從中學到很多東西,就像眼前的背景布,還有很多。
  “現在資金緊張,所以還沒有下一步的打算,如果有新的工程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謝源抬步向外走去,新的公司成立,要做的事情有太多,辦公的地點有了,下一步就是招人了。
  從娛樂公司的大門出去,謝源往成衣鋪去。他要把演員的服裝定作交給成衣鋪,這算是一筆大生意,而且他相信,演員身上的衣服,絕對會成為一時的流行。坐在成衣鋪的休息區,謝源托著上巴,他還是很有生意頭腦的。“就這麼說定了,等我招到演員後,你帶著裁縫去量一次尺寸,等下我還要去尋一位大夫。等公司正式成立之後,有什麼事你可以到那裡找我,還有,我希望你能快整的將這些產業整合,成立公司。”
  “唉?”劉春功瞪大眼睛,成立公司?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等他回過神來,哪裡還有夫人的身影。劉春功起身往外跑,卻仍是沒有找到夫人的身影。劉春功洩氣的揮了一下拳,推著一輛自行車往法院跑,他要去弄一份公司法,還有商標法,之前夫人就催著他去,他卻沒在意,現在倒好了,最近看到好多人穿著不是他們家的衣服,卻頂著他們家的商標,這怎麼行,他可不想讓夫人放棄他。
  謝源倒沒按著他說的去找大夫,而是去了軍校,最近孫茂也不知在忙什麼,天天早出晚歸,有時他甚至看不到人,倒有一點可以肯定,孫茂每天都回家住。在軍校的大門,謝源做了一個登記,倒也沒急著進去,等著守在門口的士兵進去通傳之後,謝源才跟著士兵往裡走。
  “夫人,孫校在裡面開會,請您先到辦公室等。”士兵把謝源送到孫茂的辦公室後,就離開了。謝源坐到椅子上,隨手拿著一本書翻開,書是軍事法案?孫茂還真的,難道他連軍事法庭都搞出來了?把書放回原處,謝源起身站到窗邊,看向外面,抬手托著下巴,他要不要把訓練特種兵那套東西搞出來呢?可惜,這裡沒有火力什麼,也沒有那麼多的高科技能東西,要用最原始的辦法?可至少也要有槍支和炸彈,說起炸彈,這個還真就不用愁,至少這裡還有火藥。
  打了個響指,謝源走到孫茂的辦公桌前,拿著孫茂的筆,開始奮筆疾書,連孫茂什麼時候回來都沒注意。孫茂站在謝源的身後,看著謝源又是寫又是畫的,火藥?製作炮仗的東西嗎?泥潭?森林?巨木?那個一張條的又是什麼?孫茂沒有出聲,他等著謝源寫完。
  “還是缺很多的東西,大輪胎就不是現在能搞到的。”敲了敲紙,謝源還是不太滿意,可誰讓現在的條件有限。
  “我覺得已經很好了。”孫茂抽出謝源手裡的幾張紙,“還請夫人指教,這些都是什麼?”
  “你怎麼在這兒。”謝源被突然出聲孫茂嚇了一跳,差點沒把桌子踹翻。這人屬幽靈的嗎?連個動靜都沒有。
  “這裡是我的辦公室,會議結束自然就回來。”孫茂拉著椅子坐到謝源的身邊,“還請夫人為為夫解惑。”
  靠,這還是當初那個半天吐不出一句話的人嗎?夫人夫人的,真讓人想咬上一口。謝源白了孫茂一眼,“自己想去,我還有事,先走了。”謝源抬屁股就想走,卻被孫茂拉住。扣在懷裡,轉頭掃了一眼門口,劉春成立刻把門關上。站在門口,劉春成無語的望瞭望頂棚,孫校居然做出這麼大膽的事,心中孫校的形象一下子變得很奇怪。
  辦公室裡的謝源倒不在意有沒有被人看到,至於惱羞成怒更是不太可能,只是被孫茂突然的動作嚇得愣了一下倒是真的,抬起腳要踩孫茂的,卻被孫茂巧妙的躲了過去。
  “夫人,不想知道我最近在忙什麼?”孫茂咬了一下謝源的耳垂,感覺到懷裡的人輕顫了一下,孫茂並沒再做其他的動作,“給我講講這些是什麼吧!我再告訴你,我在忙什麼,我想你肯定很想知道的。”
  謝源嘴角抽了抽,他十分想說,並不是很想知道,可對上孫茂的視線,謝源還是開了口把紙上的東西從頭到尾仔細的講了一遍。講完之後看向孫茂。孫茂看著內容,緊鎖眉。“喂,換你說了。”謝源推了推孫茂。
  孫茂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樣東西,謝源瞪大了眼睛……


☆、44•槍

  從軍校出來,謝源腦子裡不停的轉著一個念頭——尼瑪,那是個玩具槍。不能怪謝源這麼想,事實上,也只能用玩具槍來界定孫茂拿出來的東西,打出來的子彈別說穿透力,連人都傷不了,說是玩具槍都是高抬其身份。模擬的玩具槍還能打傷人,孫茂拿了來的其實就是個擺設吧!
  槍,什麼原理?謝源現在超想有一台電腦,找度娘研究查查看。現在謝源所能找到的材料只有機械原理書,將成套的書從頭翻到尾,用了三天的時候,謝源找到了槍的結構圖。整整十幾頁的內容,謝源全部照搬了下來,連圖都帶著。口徑的區分也做了明確的標注,將圖紙扔給孫茂之後,謝源開始忙起招新的工作。
  演員的招聘並不容易,首先沒有人知道什麼是演員,聽到演員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戲子。戲子是什麼身份?最低下的人,哪怕他們再有名,也改變不了低等人的事實,除非是走頭無路的人能做。謝源並不急,這事也急不得,他的劇院並不是收容所。
  在文方四寶店,買來很多水彩,謝源站在大大的背景板前,做著開始做佈景的準備,他也只是沒事打發時間,順便等著看有沒有過來面試的人。原本謝源想請畫家來的,只是,過來的畫家沒有一人願意嘗試色彩的畫作,畫背景圖只能靠他自己了。謝源準備的第一部劇是《灰姑娘》,劇裡所需要的背景,可不是能靠黑白的色彩可以映襯。只是,謝源有些擔心,他怕自己畫不好,讓他畫個簡單的東西還行,若是畫這麼大的背景,謝源完全沒有把握。為了效果,是硬著頭皮也要上。
  白天在公司裡折騰,晚上在家裡寫劇稿,謝源裡非常的忙,而孫茂拿著謝源給他的圖紙後也沒閑著,連帶謝源教的那些學生都被叫了去幫忙。謝源對此表示,反正他現在也沒有時間教學,就當是給他們放假好了。仨孩子最近總嘟著嘴,好長時間沒看到爹和娘了,他們想爹娘,可是教養限制他們不敢亂發脾氣,每天晚上都撐著想要看看爹娘,可等到他們睡著了,也不見爹娘,仨孩子憂鬱了。
  “謝先生,謝先生,外面,外面……”一個小廝急匆匆的跑進來,臉上帶著濃濃的驚嚇。
  “外面怎麼了?來搶劫的了?”在東北這片地上還有人敢搶他們?看到跑進來的小廝的表情,他所能想到的就是有人要衝進來失去。
  “不,不是,是,是,是……”小廝指向外面,這時騷動已經從外面傳到了謝源所在的一號廳。謝源側頭望去,看著進來的人,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斯文,準確的說是……呃,奶油小生。
  從爬梯上下來,謝源把手裡的東西交給小廝,雙手環胸。走進的人給人的感覺很乾淨,獨有一番氣質,再看男人手指,“他是唱戲的吧!”謝源側身問身邊的小廝。
  “謝先生,他可是東北有名的角兒啊!”小廝想到謝源並沒有去過戲園子,立刻小聲的說著。
  “噢,那你讓他回去吧!我這裡沒有他的位置。”謝源聳了下肩,準備繼續剛剛的工作。小廝愣住了,這個是名角兒啊,先生居然說沒有他的位置,換做別的地方都是搶著要的,有這位在就有人送錢棒。
  “謝先生,我能知道為什麼嗎?”謝源的聲音不小,房間很大,進來的人聽得非常清楚,說不生氣絕對是騙人的,他自從成名後還是第一次被人無視。“是看不起我嗎?”
  謝源頓了下,轉身看向來人,“因為唱腔,你應該是從小就學戲,應該懂什麼叫術業有專,不是因為身份的問題,我覺得職業不分貴賤。”謝源指著舞臺前的椅子,讓來人坐下。謝源坐在舞臺上,“坦白講,我雖然不喜歡聽戲,但是我尊重傳承了幾百年,甚至有可能列久遠的戲文。可我的舞臺上要的不是戲,而是非常簡單的東西。打個比方,就拿你們唱過的一出《紅娘》,從妝到唱,給人的感覺都很繁複,而我要的是語言,非常簡短的。當然,我這裡也有唱,可不是你唱戲文那種。”謝源站在舞臺上,醞釀了一下,“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夢……”唱了兩句之後,謝源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懂了嗎?”
  “繁,繁華……”來人試著用謝源那種通俗的唱法唱,可惜總會不自覺的用上戲調,苦笑了下,點了點頭。“對不起。”來人整了整衣服,男人的嘴角泛著苦笑,看來,他還是不能離開那種地方。
  在男人起身的時候,謝源看到了苦笑,隨即想到了現在唱戲的人是什麼樣的待遇,謝源在心裡歎了口氣,“等一下,雖然不能請你做演員,但是你願不願在我這裡做形體老師?也就是你們經常做的夫子,或是先生。”
  男人愣了一下,不解的轉身看向謝源,他能當夫子?
  “現在的待遇會少了些,但是以後可以抽成的,只要培養出來的學生有了名氣,可以在他的傭金裡抽成。”謝源站起身,“形體就是你們行業裡所說的身段,教學生怎麼練出優雅的氣質。”
  “優雅?”男人轉身又走了回來,被謝源拉上舞臺。這麼大的舞臺是他第一次看到,放眼下面的座位,男人有些遺憾不能在這樣的舞臺上唱戲,只是比起唱戲,他更相往自由。
  “不只有優雅,還有別的,我想要的演員是,站在人群裡,一眼就能被人認出來,不是因為外貌而是氣質。人有長得連像,但是一個人特有的氣質是不一樣。”謝源看向男人,他不知道提議是不是正確的,也許眼前的人更喜歡唱戲,可是除了形體之外,沒有男人可以施展的空間。“當然,你也可以跟著學習一些東西,如果有合適的角色,也是有機會的,你是有經驗的人,可以教給新人很多的東西。”
  “謝先生,您要招的演員,”男人有些遲疑的頓了一下,他不太明白這個詞的意思,“是小孩子嗎?”
  “不,不絕對是,大部分的人要求至少要十六歲以上,當然也會招一部分小孩子,只是目前,我還沒有那麼多的資金,需要一步一步的來。”現在的大人也沒有那種帶小孩子出來看戲的意識,就算他弄兒童劇,也得有人看才行。“怎麼樣,要不要考慮留下來?”
  “我,真的可以嗎?”男人希望留下來,可是他又茫然。
  “我尊重你的決定,您也可以回去考慮一下,我給您五天的時間,希望到時您能給我答案。”謝源不想再說太多,餅已經畫了,可畫得太大反而會被誤會。繼續做著應該做的準備,謝源不知道男人是什麼時候走的,直到晚上準備回家的時候,他才想起他沒問男人叫什麼。
  “夫人,他是琳琅啊!”小廝大叫著,出了公司的大門就改了稱呼。夫人說了,在公司裡男的都叫先生,女的叫女士。
  謝源只是應了一聲,回到家裡看著還沒睡的仨孩子,“怎麼還沒睡?”謝源皺了下眉,現在已經過了孩子們睡覺的時間,下人都做什麼去了?
  “娘,好想娘。”孫沁撲到謝源的身上,揉著眼睛,好幾天沒看到娘,好想。“娘不要我們了嗎?不給我們上課了,想娘。”孫濤扯著謝源的衣角,他好擔心。之前爹將姨娘們都送走了,他們擔心爹是不是也把娘送走了。孫涵倒沒有開口,只是眼巴巴的看著謝源。
  摸了摸仨孩子的頭,這麼大點的孩子沒有安全感,問題似乎有些嚴重。“怎麼可能會不要你們,誰跟你們講這些有的沒的,乖,快去睡覺,一個個眼睛都睜不開了。”明天得問問孫茂報社的人招沒招全,能不能開始運轉了,他得把那些書印出來,至於書是從哪裡來的,這倒是個問題,書一看就不是他這裡的產物,他要怎麼解釋呢
  哄著仨個孩子入睡後,謝源便坐在書桌前,最近孫茂還在搞槍彈的研究,聽劉春成講孫家的人全都投入了力量,還在城郊建了一個廠子,四周被重兵把守,也不知有沒有成功。謝源胡思亂想的時候,孔有力捧著一盤紅紅的草莓進了謝源的房間,“師父,您看。”孔有力聽說謝源回來後,立刻把今天見紅的草莓摘了下來,送過來,草莓還帶著綠葉。
  “草莓熟了?”這才幾天啊,那幾個孩子沒睡就好了,讓他們嘗嘗鮮。謝源把綠葉去掉,扔進嘴裡,“唔,有點酸,不過很好吃。”有草莓味。“其他的菜成活率高不高?”
  “沒有任何的問題,師父,扣上這個,可以種苞米,小麥之類的嗎?”如果能種,就不會出現青黃不接。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以前也沒聽說有人扣大棚種那些,只知道種些青菜。“要不然你試試,估計今年不行了,土地有可能都凍了。”
  “明年的產量應該會提高很多,也許到時不需要扣這個。玻璃房好是好,可還是占地方。”孔有力有些可惜,連師父都不知道的事,應該不會成,但他還是想試試,“師父,您早點休息。”孔有力沒再停留,轉身離開了。謝源覺得最近太忙,都沒有時間教兩徒弟,似乎,他帶空間都沒怎麼整理過。
  孫茂今天回來的要比平時早很多,聽管家說謝源已經到家,並回房間休息後,孫茂直接往臥室走,腳步非常的急切,“源兒,成功了,今天父親用槍打死了一隻老虎。”


☆、第四十五章

  打死一隻老虎,謝源嘴角抽了抽,他所認知的世界是有動物保護法,殺老虎什麼的,連聽都沒聽過,更別說孫茂還在講要把虎皮送給他,只是想想他就覺得發冷。打了個冷顫,謝源拒絕再繼續老虎的問題,更沒有再問關於槍的任何問題,他能做的都做了,至於以後會怎麼發展,謝源不關心,只是,聽孫茂話裡的意思,似乎司令想要將做出新式武器的事壓下,並不打算公佈。
  帶著仨孩子在工作的一號廳裡玩,謝源反復的囑咐仨孩子不許跑出去財轉身在背景布上塗色彩,仨孩子非常的乖,蹲舞臺上玩,有時會跑跑跳跳,有時會說些讓謝源聽不懂的話,更多的時候,是好奇的看著謝源畫的東西。休息的時候,謝源考慮著要不要給仨孩子弄個畫板,讓他們也隨便畫畫。謝源把事記在心裡,準備回家以後讓木匠做。讓小廝把帶來的草莓分給孩子們,謝源又開始繼續工作。
  “謝先生,琳琅來了。”琳琅還是上次的打扮,這次給人的感覺卻跟上次不太一樣,說不出哪裡不同,卻有一種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謝源回頭看著琳琅的時候,突然有一種,應該讓此人繼續放光芒的念頭,可謝源也知道要打造此人的難度有多高,更主要的是此人會放棄學了十幾年的戲文嗎?
  謝源很糾結,眼前的人絕對符合偶像的標準,只是如何包裝卻讓他非常的頭痛。放下畫筆,謝源跳下爬梯。繞著琳琅不停的轉來轉去,時不時的打量一番。饒是琳琅習慣了被人打量,也覺得有些不安。謝源托著下巴,時而皺眉,時而搖頭,最終下了很大的絕心的轉身與琳琅面對面,“你,喜歡這個舞臺嗎?”
  琳琅一瞬間懂了謝源的意思,用力的點頭。
  “先不要急著點頭,我得給你分析一下,這個舞臺並不是那麼好上的,有可能會讓你放棄你原本擁有的東西。也許還會受到委屈,但是有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除非是你自願的想跟哪個男人,或是女人有不清不楚的關係,否則任何人都不會拿這裡的演員當下等人看。”謝源嘴角彎彎,等著琳琅的答案。有人說會唱戲,再唱流行歌跟玩似的,謝源只能輕笑,是不是如此上臺唱唱就知,戲唱久了,韻在裡面,唱什麼歌都帶著那個腔,搞不好還會轉到戲調上去,哪有那麼容易。
  “我願意站在這個舞臺上。”他還是喜歡舞臺,還是喜歡受到矚目,他跑過來也只是試試,原本以為沒有希望,謝先生卻一次次給他驚喜,他一定會努力。
  “下午我給你找個經紀人,以後你所有的工作都會由他安排,是排練,還是接活動,或者上臺演出什麼的,都有由他來負責。你別覺得煩,還有,我希望你能把所有的問題都向經紀人坦白,好讓他做最佳的決定。”謝源拍了拍琳琅的肩膀,接著就讓小廝去把他所說的經紀人叫來。
  這些經紀人都是謝源從孫茂的學校拐來,年紀不一,可個個都是機靈的人,謝源只做了一天的培訓,他們基本上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工作。“你有沒有地方住,如果沒有可以住在這裡。上面有集體宿舍。”整個公司,最讓人驚喜的地方就是有一個類似於電梯的裝置,當然不是在樓裡,而是在樓外,不是用來人乘,而是用來運水。
  琳琅選擇住在這裡,他沒有住的地方,甚至可以講,他除了一個小包裹之外,連錢都沒帶出來。謝源聽到後,冷笑了一聲,“你想要回你有血汗錢嗎?”
  琳琅愣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那些錢,就當我孝敬師傅了,如果沒有師傅,我也不會有今天。”
  謝源撇了下嘴,沒表示什麼,等著經經人過來之後,謝源給兩人做了簡單的介紹,“你去給他安排房間,把應該準備的都準備了。等下我給他上課,先帶他去參觀一下,講一下注意事項。”
  “是,謝先生。”經紀人看到琳琅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帶著人就離開了。
  謝源回頭看著大背景布,“我讓你們的人找到了嗎?”瞪向小廝,小廝想哭,他不知道有沒有找到。謝源看著小廝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無語的搖頭,看來還是要親力親為。
  “娘,還要吃果果。”紅紅的果果真好吃,孫沁扯著要再上爬梯的謝源衣角。
  “夫人,孫校讓我給你送幾個人過來。”還沒等謝源說什麼,門口的劉春成開了口,身後跟著幾位看起來有些酸氣的人,“他們都會做畫,隨夫人差遣。”
  對孫茂送來的及時雨,謝源終於松了口氣,讓小廝在這裡看著,他則帶著仨孩子和劉春成一起出去,“還有事?”
  “孫校講讓你親自指導並訓練一批人出來。”劉春成原本對孫校的決定有質疑,夫人或許很厲害,但是也不能說夫人能訓練軍人,可看到夫人寫的計畫之後,劉春成閉嘴了。
  “沒時間,讓他自己玩去。”謝源翻了個白眼,當他是機器人,還是當他有三頭六臂,他忙得狠,再不賺錢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夫人!”
  謝源看向叫他的人,靠,今天是什麼情況都紮堆的來,揉著太陽穴,轉身上樓,“都有什麼事上樓去談。”
  坐到會議室裡,謝源聽著劉春功的彙報,摸著下巴,他沒想到立法出臺之後,他們家成了第一個公開審理的案件。“既然證據俱全,那麼你還在擔心什麼?不過在開庭之前,我覺得你應該操縱人們的輿論傾向,咱們一定要站在弱者的一方,要讓人們覺得,我們是不得不拿法律作為武器討伐對方。”謝源拍了拍劉春功的肩膀,“我相信你會做到的。”
  說完劉春功的事,謝源並不打算和劉春成談訓練新兵的事,跟他有毛關係,他只負責賺錢,沒跟孫茂要提供計畫的錢就夠給面子了,還要讓他去折騰,他沒那麼多的時間。“既然你沒事,把仨孩子送回家,下午我還有事,沒有時間照顧他們。”謝源把仨孩子交給劉春成,他則往另一個辦公室走去。
  坐在舞蹈室裡,謝源等著琳琅的到來,手裡拿著的是他改寫的《灰姑娘》。今天在看到琳琅之後,他有一種想要把灰姑娘改成灰少爺的衝動。琳琅換上平時練功時的衣服,進了舞蹈室之後嚇了一跳,剛剛跟著經紀人時,他只是在門口看了一眼,哪想到進來之後居然四面都有鏡子。頭頂上掛了好多的油燈,這得多少錢。
  “來,雖然我覺得手裡的劇還要再改一些,但還是先給你講一下。”謝源簡單的把灰姑娘的故事向琳琅講述了一遍。“我想把主角交給你,我覺得你應該可以。”
  “我,主角?”琳琅疑惑,他不太懂謝源的意思。
  “就是裡面最悲慘的少爺,我從你的身上看到了乾淨,故事裡的少爺是一個非常乾淨,善良的人,我覺得你可以。”謝源用非常堅信的眼神注視著琳琅,琳琅被這樣的信任弄得不太好意思,卻點了點頭。謝源開始給琳琅上著最簡單的話劇課,琳琅的領悟力很高,謝源只是簡單的講解,他便很快的弄懂。
  因為娛樂公司才剛剛起步,謝源要忙的事有太多太多,經常顧了頭便顧不上尾。給琳琅上了課之後,謝源又沖進報社,讓裡面的人給他印劇本,拍著額頭,他還沒有跟孫茂講教育用書的問題。等第二天拿了劇本,看著通篇的姑娘,謝源差點沒吐血,他沒改正就拿過來印,還忘記在印之前讓校對人員改正。
  丟三落四,謝源從來沒覺得自己有這樣的毛病,可是現在全都體現出來了。報社的第一份報紙出來,一共四版,一版是廣告,全是劉春功手裡那幾個店鋪的廣告,另一版是劉春功登的,關於為什麼打官司的報導,還有一版是琳琅加入娛樂公司,最後一版是謝源登的,通篇的招新人廣告,還有他們第一場演出的名字——灰少爺。
  自從廣告登出後,之前只是圍觀的人,有膽大的走了進來,其實大家都不瞭解什麼叫演戲,聽著似乎很上檔次的樣子,而且在琳琅簽約到娛樂公司的那版裡,隱晦的暗示,琳琅簽約的身價是每部劇從票價中抽成多少。有些人看不懂娛樂公司到底是上檔次還是下作,可仍是擋不住一些人走進去,其中,還有不少女孩子。
  謝源並不是每個進來的人都會同意留下,他和琳琅坐在臺上,會給進來的人一小段的內容,他們去發揮,不認字的,謝源只能不帶任何情緒的讀一遍,可惜進來的十個人裡,能留下一兩個就算是不錯。這邊招人招的火熱,另一邊卻有人眼紅謝源得到的一切,在某處院子裡,似乎在討論著什麼。
  “如果是我進了孫二少的門,絕對不會讓孫二少將你們趕出來的,看看你現在過的是什麼生活,受苦了。”
  “少爺,何苦說這樣的話。”女人果著身體,從後面抱住男人,前胸不停在男人的背上蹭了蹭。“雖然苦了些,但能與少爺相遇,我便知足了。”
  “梨兒……”


☆、第四十六章

  自從娛樂公司招到人之後,公司給新人做了滿滿的宣傳,請專業的畫家為他們每個做一個畫冊,衣服都是由劉春功提供。從畫冊裡挑選幾副看起來還不錯的掛到一樓,讓人一進來就能看到。起初進來的新人還會覺得害羞,等幾天過去之後,他們就習慣了,有時還會到自己的畫前看看,自我欣賞一番。
  謝源每天憶著演員的培訓,還有排劇,連繼數天都住在公司裡,連公司的門都沒出過,對於家裡發生什麼事,謝源不清楚,他沒有過多的精力關注,至於外面流傳什麼風言風語,謝源更不可能知道了。
  最近謝家老爺子不知又哪根筋抽了,非要反婚,要把謝源接回家,把謝言送進孫二少的家。孫二少忙著軍校的事,還要配合父親和弟弟整頓軍紀,也沒加家,仨個孩子也都送到了主宅,謝家老爺子怎麼鬧是管家出面。謝家老爺子倒是知趣,並沒有鬧到主宅去,倒是天天堵在孫二少家的門口,好在孫家住的地方比較偏。可再偏也是會有人路過,一傳十,十傳百,幾乎城裡的人都知道,謝家老爺子要把另外一個孫子也要送進孫家的事。
  孫家主宅裡的夫人聽說後氣得夠嗆,謝家老爺子是什麼意思,欺負孫家沒有人嗎?夫人眼裡含怒,帶著人就去了二兒子家。這天也趕巧,謝源回家換衣服,順便拿些東西,遠遠的就見著熱鬧的場面。推著自行車往前走,眼尖的小廝見到謝源忙跑過來推過自行車。謝家老爺子也見著謝源,甩著袖子,一臉的傲氣。謝源看著謝老爺子的樣子,就知道沒有什麼好事。現在在門外,四周還有些沒見過的人,謝源可不想失了面子,便開了口,“爺爺,您怎麼跑這兒來了,有事送個信,理應小輩去看您。”
  謝老爺子沒給謝源好臉色,哼了兩聲,“跟我回家!”
  “跟您回家,爺爺,您開玩笑吧!這裡是我家,我跟您回什麼家?”謝源哪知道謝老爺子鬧的是什麼,抬步進了門,“爺爺,您若是有事就直說,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放肆,我是你爺爺,我讓你跟我回家,你就得走。”謝老爺子一直覺得這個傻孫子是好拿捏的,尤其孫家還沒有人的時候,哪想到讓他回謝家,傻子居然還反抗,不乖乖的跟他走。
  謝源一直覺得謝老爺子的腦回路是不太正常,現在越發的肯定了。“爺爺,嫁出門的人,哪能說回娘家就回娘家,您老也是過來人,理應知道這些禮節。”謝源覺得老爺子這次肯定是帶著什麼目的。
  事情還要從劉春功將那些用著成衣鋪專屬商標的人告上法庭說起,劉春功告的幾家店鋪裡,其中有一家就是謝家的產業,謝家的人自然知道劉春功管的鋪子是謝源的陪嫁,沒覺得劉春功會把他們怎麼樣,可哪想到劉春功不但把他們告了,還問他們要賠償,掌櫃的就不樂意跑去找謝老爺子了,掌櫃的覺得,謝源怎麼說也是謝家的人,怎麼能告自己人。謝老爺子聽完後,也是這麼認為的,賠償的事壓根就沒理。哪想到劉春功直接讓法院強制執行了,將鋪子給封了。謝老爺子再跳腳,也只能把錢賠了才能讓鋪子再開張。
  謝言便跟謝老爺子吹風,說謝源的鋪子一年賺多少錢,那鋪子說來說去不是謝家的,應該讓謝源回謝家,這樣謝家不就收回了鋪子,也免得謝源不跟謝家一條心。而孫家還得拉攏,孫家在東北是什麼地位,可不能放了這根大樹。謝老爺子腦子一抽,覺得孫子說得對,他得把謝源弄回來,讓他給謝家賺錢,而他相信謝言絕對跟自己是一條心,於是謝家老爺子就弄了這麼一出。
  “來人啊,把少爺給我請回去。”謝老爺子咬著牙招呼家丁就要搶人。謝老爺子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想什麼就是什麼。
  “誰敢動我兒媳婦!”孫夫人的身後帶著十幾人,仔細一看全是員警。看著謝老爺子,孫夫人冷笑,“怎麼著,謝老這是後悔把大金娃娃嫁進我們孫家,想要把人搶回去?”
  謝源不知道前因後果,被眼前的場面弄得愣了半天,他沒想過謝老爺子會用搶的,這是什麼情況。站在謝源身邊的管家把謝源請進門,門口有老夫人在,謝老爺子絕對不會做什麼,只是以後夫人出門得多帶些人了,免得出了什麼岔子。管家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從頭說了一遍,謝源翻了個白眼,謝老爺子就是只認得錢,“管家,我就幾天沒在家,家裡就出這事,怎麼不派人通知我,讓他們守著門口丟不丟人。”
  “今天謝老爺子過來時,我就叫人去通知二少了。”管家覺得這樣的事,夫人是不好出面的,還是應該少爺辦才對。“夫人,為了避免意外,再出去可得帶著人手。”
  謝源點了點頭,“孫茂最近也沒回來?”忙什麼呢?家裡連個人都沒有。
  “二少在兵營。”管家怕謝源誤會什麼,立刻報了少爺的行程。
  兵營?估計是在忙訓練的事,“讓娘在外面行嗎?”謝源看向大門,他怕孫夫人會吃虧。管家倒不擔心,讓謝源去換衣服,忙自己的事。謝源無奈只能上樓。管家見謝源進了房間才算是松了口氣,這要是讓夫人被謝家人帶走,他不用再在孫家呆下去了。
  孫茂回來的很快,可以說孫家的男人全過來了,謝老爺子是鬧不到好,倒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讓人無語的是,態度還很強硬,孫家上下對謝家無語,他哪來的底氣。謝源換好衣服下樓時,謝老爺子已經離開了,孫夫人的臉色很不好。
  “老二家的,你娘前些日子把人送回來。”孫夫人說得並不隱晦,明白的告訴謝源,謝夫人這次是站謝家的那邊了。謝源嘴角扯了一下,難過嗎?沒有預想的那麼難過,其實在謝夫人拒絕了他,不想離開謝家時,就應該想到如果有這樣的一天,謝夫人也是在意夫人的頭銜。
  “明天去法院,把證扯了。”其實從婚姻法公佈以後,一直沒有人去扯證,民政局幾乎成了擺設。沒有男人敢說自己就娶一個。孫茂之前倒是想去,只是謝源最近太忙。而謝源也不在意一紙婚書,哪想到謝老爺子會搞出這樣的鬧劇,他怎麼就認定他會回去謝家,哪來的這樣的自信?謝源覺得挺煩躁的,怎麼遇到這麼一家人。
  “別等明天了,現在就去。”孫司令拍著桌子,誰攤上這麼個親家都煩心,謝源,孫家絕對不會放走的,不論是因為孫茂,還是沖著謝源的頭銜。
  謝源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拖了出去,直奔民政局,等出來的時候,他和孫茂一人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本本。孫司令和孫夫人一人手裡也拿著一個。謝源嘴角抽了抽,無語的看向孫茂,“爹和娘……”也太會湊熱鬧了。
  孫茂沒有言語,有了這個本本他和謝源就是合法的,謝老爺子想把人帶走就沒那麼容易了。“回家吧!最近你沒怎麼休息。”
  “為了娛樂公司的事,哪有時間休息,對了,我有一件事必須得跟你講。”提到娛樂公司,謝源才想到學生用書,他到現在還沒有跟孫茂講,這事可不能再拖了。
  孫茂拉著人就走了,也沒後面家人叫著要慶祝的話語。民政局裡的人都被警告過,沒有人敢把這事說出去,最近城裡風言風雨,他們也都聽到了,孫家可不是他們可以惹的,還是老實的閉嘴的好,只是謝家這次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這人啊,可不能作,謝少沒進孫家門前,可能是傻子,可不代表人真的傻,這麼一出怕是徹底寒了謝少的心,以後啊,謝家是落不到好了,孫家估計要著手收拾謝家了。
  “其實謝少早就收拾謝家了。”民政局裡的一位,一臉“我知道內情”的表情,很快被同事們追問。“還記不記得有名的第一場官司,原告其實就是謝少代理人,那家鋪子是謝少的陪嫁。被告裡就有謝家的鋪子,聽說因為不想給賠償,還給封了。”
  “這事謝少做得是不是過分了,怎麼也是一家人。”
  “一家人,謝家這麼鬧還不是沖著謝少能賺錢,你沒看到那鋪子多火。”
  “可怎麼也是一家的吧!有娘可靠,總比撕破臉強。”
  “你們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有一個遠房的親戚在謝家做工,謝家老爺子是想把另一位少爺送進孫家。”
  民政局裡議論紛紛,可都知深淺,出了門之後,再也沒有人提起,都怕惹禍上身,在東北,孫家絕對不能惹。
  謝老爺子回到家越想越氣,摔了茶杯之後,便讓人去叫大兒子的媳婦,他就不相信,謝源還能不管他親媽。


☆、第四十七章

  對於謝家的事,謝源真不想理,連問都不想問。謝源和孫茂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軍校。本想要談談的謝源進來沒多久,便靠著沙發睡著了。打熱水回來的孫茂看著一臉疲憊的謝源很心疼,他希望能給謝源一個非常自在的生活,從沒有想過讓謝源為了生活而奔波。現在的孫家雖然有錢,但也只是在外人看起來。孫茂要支付一大筆的軍事支出,單是這筆費用需要的資金就非常的巨大,其他的支出還沒算在內。可以說如今孫家可支配的錢都是謝源撐起來的,孫家的一些鋪子轉手到謝源那裡,由劉春功整合,經由謝源的提點已經合併為一家,成為孫氏公司。
  孫茂對謝家老爺子打的算盤心裡清楚,無非是見孫家賺錢了,謝源的能力體現出來了。當初謝源種地時候,怎麼不見謝家找上門。謝源弄出的自行車門店,起初因為銷量不好,也不見有人問津,怎麼成衣鋪一下子火了,還賺得多了,原本習慣仿製的商戶被掐斷了心思,反而咬上門。謝家把謝源當成了傻子,還是覺得孫家是可以拿捏的。孫家是不可能放走謝源,謝家既然已經拿謝源做犧牲品,現在就別想把人事帶回去。還有謝夫人,若不是敬她是岳母,他非常想親手收拾她。她能有如今的地位都是孫家給的,卻不知珍惜,反而和放家合夥欺負謝源。孫茂的眼裡閃過殺意。
  將謝源輕輕的抱起,將人放到臨時在辦公室搭的床上。坐在床邊,孫茂輕輕的摸著謝源的臉,剛養壯實些,又削瘦了,自己能做一手的好菜,居然還不把自己照顧好,這人,一天都不能離開眼。回頭是把王一刀送到娛樂公司去,每天三餐得定時,必要時還得讓他纏著謝源做些新的吃食。
  謝源是餓醒的,眨了眨眼睛,看著還在辦公的孫茂,謝源覺得跟孫茂過來就是個錯誤。“有沒有吃的,我餓了。”
  “源兒,我想吃你煮的面了。”孫茂最近也沒好好吃過飯,吃慣了謝源的手藝,吃別人做的東西就跟吃泔水似的,難以下嚥。
  “怎麼不早點叫醒我,也好早些回家。”謝源翻了個白眼,睡一覺醒,謝源把書的事拋到了腦後,揉著肚子要回家。
  “娘說明年也在主宅的院子弄個玻璃房,咱家玻璃房裡的草莓都被嫂子們分去了,家裡的青菜送到主宅不少。”孫茂和謝源並沒有騎車,現在的天太冷了,而且還下起了雪,兩人並肩而行。“昨天春成和劉春功簽了一筆單子,是成套的厚服。”
  謝源絕對是甩手掌櫃,對鋪子的事全然不知,“沒壓價吧!劉春功也是要開工資。”若是孫家把這筆單簽給了別家,他會覺得奇怪。“若是賺頭多,我會讓劉春功附送些東西。”冬天是實用的就是手套,帽子。謝源想到非常流行的雷鋒帽,不就是出自於部隊,適不適用,就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了,想到了帽子,謝源覺得這個也是一筆賺頭。“回去派人去通知劉春功明天到我那去一趟。”成衣鋪,不能一直著眼上流社會,普通百姓的腰包也要盯上一盯。
  看著謝源的樣子,就知道他又想到了什麼,孫茂沒有攔著,握著謝源的手。現在他們兩是合法夫妻,謝源並沒有提出對財產做何分割,那麼就是共同財產,謝家的算盤怕也只能是聽聽響了。
  回到家,謝源和孫茂兩人直奔廚房,孫茂坐在一旁等,看著謝源做面,又是殺雞,又是做湯的。小小的一片天地,讓孫茂覺得特別的溫暖。等謝源忙完,兩人就坐在廚房的小桌吃了起來。
  “如果哪一天落破了,我就開一家這樣的店。”其實現在開也是可以,賺頭也不少,可是謝源覺得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或者……“你有沒有比較可靠的人,除了檯面上的那些之外的人。”
  “怎麼了?”孫茂看向放下筷子,開始撕煮爛的雞。
  “我想開這樣麵館,又不想讓人知道這是我開的,所以需要一個可靠的人。麵館的所有資金用來做別的事。也可以說,麵館是我想留的後路。”謝源說得很直白,他跟著孫茂就算再不懂政治,也會嗅到些什麼。
  孫茂點點頭,“明天我讓人去找你,只是咱家的雞能供得上嗎?”
  “肯定不能,開業之初可以把雞拆開賣,從雞頭到雞爪子都是可以賣錢。明天我會寫一個合理的計畫,你給我找的人得識字。”謝源一邊吃著孫茂遞來的雞肉,一邊想著要不要收個暗裡的徒弟,專門做麵食類的生意。越想越覺得可行。還要收一個專門做飼養的徒弟,孔有力把重心放在了種植上,謝源也不想孔有力壓力過多,再說術業有專攻,不能東一下西一下,到最後什麼都沒弄好。已經幾天都沒有看過系統的謝源,準備等下吃過飯後,要仔細的研究一下。“還要辦個養雞場,牛羊,也要單獨分出來養。”
  “羊肉味道太重,牛是用來耕地,你養這些做什麼。”孫茂自然有看到窩裡有幾隻牛,他總覺得那些牛不是用來耕地。
  “當然是用來吃,豬肉沒有營養,吃多了不好。”謝源翻了個白眼,“民以食為天,我相信若是開幾家飯店,絕對會賺錢。飲食行業永遠是不會缺顧客,我想把產業分開,明面上放一些,讓大家都知道,這些是我們的東西,暗地裡放一些,別人不知道,產業之間最好不存在過大的競爭。等到……以後,再將所有的行業整合,到時就是餐飲業的大鱷。”
  “源兒,我還是那句話,你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缺人手找我。”孫茂把撕好的肉送到謝源的嘴邊,“下午時你想跟我說的事就是這個?”
  “下午?”謝源皺了下眉,隨後拍了下頭,“差點兒又忘記了。等下回房間給你講,你得提醒我,我覺得我最近腦子不夠用總忘事。”謝源快速的吃著面。“對了,啤酒,我去,又把這個忘記了。”謝源覺得自己應該多幾個分1身才行,要不然做起事來,真是忙頭不顧尾。
  “啤酒?”孫茂皺眉,“那是什麼酒?”
  “我要弄一個酒廠,不單單是啤酒,還有果酒,像我們家的草莓就可以做酒。啤酒也是用糧食做的,很簡單的,而有度數不高。就是味道可能在開始的時候不太容易被人接受。”他記得最早對啤酒的評價是馬尿。“你找人負責,我提供技術,對外稱合作。”
  “源兒,開廠的事,等年後再說,現在我們手裡的資金怕是周圍不開。”孫茂苦笑,不是他不支持,現在手裡的錢,孫茂不敢亂動,謝源要用的膠,還沒到手。
  謝源有些洩氣,但也知道沒有錢是他就是再撲騰也沒用,“先開麵館,這個用不到多大的地方,好像手裡就有一家飯店,轉個手,也不用裝修就可以開業。”孫茂也同意,兩人也沒再聊,專心吃飯。
  回到房後,孫茂先去了書房,他要記些東西,謝源則回了房間,把除了語文,政治,歷史,地理之外的書都拿了出來。敲著書本,謝源決定坦白書的來歷,還有自己帶著的系統。謝源覺得隨著教育技能雖然沒有升級要求,但是肯定會隨著以後的教育發展而向他發放大學用書。謝源有這個自信,他信系統。
  孫茂回房間後看到一桌子的書嚇了一跳,“這些,是哪裡來的。”書封面的出版社是他見都沒見過的,孫茂眼裡全是疑惑。
  “我從頭說起吧!大師不是說我靈魂不全,其實我的靈魂一直處在另一個世界,我想你也想到這個,從那個世界回來,並不是只帶著學到的知識,還其他的,比如說一個根據完成度而設定的系統。”謝源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向孫茂講解系統是什麼,還把他的系統是什麼樣的做了一番介紹,又當著孫茂的面把書收起,再拿出。
  孫茂驚訝的張著嘴,久久忘記合上,饒是非常冷靜的人,這會兒也會被嚇到。等回過神後,孫茂緊緊的摟著謝源,他知道謝源認知的世界是多麼的先進,卻沒想到會先進到了可以自身帶著一個神奇的東西。孫茂擔心,如果有一天謝源通過那個神奇的東西去往他所知道的世界,他不知道能不能將人留下。“源兒,你不會離開吧!”孫茂的聲音裡帶著顫抖,失了平時有的冷靜。
  ”怕是回不去7。”謝源苦笑,雖然他不知道怎麼過來的,但是直覺告訴他,他是回不去了。”如果,如果說可以回去呢?”孫茂問完便後侮了,他怕,怕知道謝源的答案。謝源跟他,也不是自願,若不是謝言突然反悔,謝源又怎麼可能上了花轎。


☆、48•見謝夫人

  對於孫茂的問題,謝源無法回答,他找不出答案,就像謝源為什麼會把秘密分享給孫茂知道一樣,沒有答案。其實他有很多種方法的,哪怕是最笨的方式,手抄一本教學用書也能瞞過孫茂,但是謝源卻選擇了坦白。信任嗎?或許是這樣,若是不相信,怎麼會全盤托出,有些事不是單憑信任就可以,而有些問題想多了就會使人本能的逃避,謝源倒是如此。
  休息一天之後,謝源還沒有整理好系統的資訊,就開始新的工作,演員招得差不多,他帶著新進入公司的人開始為這些演員上課,上課的老師除了他之後,還有琳琅。起初琳琅上課時,有一些人很不服氣,他們覺得琳琅以前不過是一個戲子,憑什麼給他們上課,抵觸的情緒很高,謝源聽說之後並不打算插手,這事兒還需要琳琅自己處理,他插手或許短期內大家可能接受,但絕對不是長久之計。謝源相信琳琅會處理好,如果琳琅連這樣的事都處理不好,他也沒必要捧著。娛樂圈並沒有那麼好混,雖然現在的娛樂圈還是剛剛起步。
  謝源每次給大家上課,都會選擇在舞臺上,讓他們體會舞臺的魅力。琳琅是主角,和琳琅搭檔的是謝源從軍校拉來的學生,兩人站在一起倒挺相配。因為社會環境的限定,招上來的演員多以男性為主,這也讓謝源很慶倖及時的改了劇本。演後媽的女性看起來太年輕了,不過倒也好解釋,有錢人家的貴婦自然會年輕。惡毒的姐姐改面了哥哥,倒也沒有問題,謝源還真搞出了一雙水晶鞋,只不過是玻璃做的。一切都緊張的進行著,新人從陌生找不到感覺,到現在已經很順溜的帶著一些感情的把詞台都背出來,看著慢慢進入佳境的演員,謝源終於松了口氣。
  "謝先生,外面有一位謝女士要見您。"一位工作人員走到謝源的身邊,小聲的說著。謝先生在導戲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的,要不是對方自稱是謝先生的母親,他才不會過來,直接把人攔在外面。
  謝源皺了一下眉,讓琳琅下來在這邊看著,他起身跟著工作人員走了出去。姓謝的,能找到這裡的,也就只有謝夫人了。看著門口的人,謝源無奈,他大約能猜到謝夫人過來是為了什麼,只是他就想不通謝夫人的腦子是不是最近被門夾了,她忘記是如何被扶正的嗎?不,她記得的,怕是謝老爺子向她許諾了什麼。謝源長歎了口氣,這裡女人的觀念,謝源是不知道如何評價。“娘,你怎麼過來了。”說到底也是娘,謝源還是把人讓進了進來,請到二樓的會客室裡,讓人給謝夫人倒了杯茶。
  “兒子,你……”謝夫人帶著自信而來,可是看到兒子後卻不知道怎麼開口,作為女人,她希望在夫家有地位,現在有了。作為母親,她希望兒子有出息,現在兒子非常的有名氣。看著兒子,謝夫人現在抱著的是想把兒子拉回原來的人生,她的兒子不是傻子了,還是非常有名的人,若是退了孫家的婚事,也許以後還能找個好姑娘,娶妻生子。謝夫人為兒子不平,現在老爺子開了口,她怎麼能不盼著把兒子接回來,哪怕她知道老爺子沒安什麼好心,但她打心底的想讓兒子過著正常男人應該過的生活。
  “娘,有什麼事您就直說吧!我還有很多事要忙。”謝源坐到謝夫人的對面,他不想和謝夫人撕破臉,一來他覺得謝夫人也算是不容易的,不管怎麼樣,她也算著護著傻了十幾年的人,這份心就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二來謝源覺得虎毒還不食子,謝夫人的想法多半也是出於某些她覺得為了他好的出發點。但往往就是這樣的出發點,才會鬧得不得安寧,母子失和。
  “兒子,這次聽你爺爺的話,回家吧!”謝夫人狠下心也沒繞著彎,“孫家,再怎麼說也抵不上自家的人親。”
  “娘真的這麼認為嗎?”謝源輕笑著,抵不上嗎?他覺得孫家就算是出於一些目的對他好,也比謝家那樣來得讓人舒心,謝家從上到下的讓他覺得噁心。“還是老爺子向娘許諾了什麼?娘,現在是我有了能耐,有了錢,有了地位,老爺子覺得可以利用,有價值了,才想把我招回去,要不然,他會管我的死活嗎?娘,您知道老爺子還想把謝言送進孫家的事嗎?你記得孫家要娶的是什麼嗎?正房長孫。”
  謝夫人眼皮跳了一下,張了張嘴,她能說老爺子向她保證不會讓她失了正房的位置嗎?
  “娘,那些賺錢的鋪子是我的陪嫁,這點老爺子清楚,謝言更是明瞭,且不說孫家會不會答應,就沖一點,您覺得他們圖的是什麼?真的只是讓我回去。娘,您還沒認清謝家都是什麼樣的人嗎?”謝源看著謝夫人的臉,他不想用糊塗來批評謝夫人,但也不想讓她再裝傻下去。“娘,到時這些都歸了謝言,我什麼都沒有之後,老爺子許諾給您有東西,您覺得還會有嗎?”
  謝夫人沉默,她的心裡在交戰著,但是天平一直偏向于另一方,“謝言並不是謝家的孩子,你才是謝家的血脈。”老爺子跟她是這麼講的,握緊了手,“你,回家之後,還可以娶一房妻子……”謝夫人見兒子的臉色不太好看,話越來越輕。
  “娶妻……娘,您還真會說笑,我都這樣了,還談什麼娶妻。娶回來給我帶綠帽子嗎?我可沒有謝家大老爺的胸懷。”謝源的臉色非常的難看,靠,他當謝家老爺子許諾了什麼,居然是娶妻生子,謝夫人居然還動心了。壓下翻滾上來的火氣,謝源又有些哭笑不得,“娘,這件事您最好不要再提了,謝家這麼鬧下去,是得不到什麼好,孫家不是好相與的,之前不說什麼一是礙於我,還有您,現在您帶後路都斷了,孫家怕是要著手處理謝家了。您覺得他們會任由別人耍著玩嗎?謝家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娘,沒有了孫家依靠,別說是您,就算是我,連狗屁都不是。”謝源不想再和謝夫人多聊,“我還有事,娘也早些回去吧!”謝源說完之後,便走出會客室,看著門外的小廝,“把謝夫人送回謝家。”
  回到一號廳,謝源坐在後面,心情有些浮躁,狠狠的吐了兩口氣,轉身離開了。他不知道謝夫人走沒走,他現在也搞不清楚謝家老爺子是什麼用意,倒是有一點,他挺佩服謝家老爺子,居然三番五次的挑釁孫家,孫家這次怕是要動手收拾謝家了吧!只是收拾完之後呢?子女有贍養老人的義務,若是謝家那些人厚著臉皮找上門來要他養,到時會更煩!
  “夫人。”謝源剛出了公司準備四處走走散散心,就遇到劉春成。謝源挑了挑眉,劉春成立刻把陪同孫茂過來印刷的事請了出來。謝源看向隔避的報社,他覺得應該改名為出版社。劉春成能看謝源的心情不好,忙問要不要上去看看。謝源想了想同意了。跟著劉春成上了樓。
  報社裡的並不忙,現在幾乎沒有什麼新聞,多數是以廣告為主,他們都快覺得發黴了,要不是還有些印刷的單子,他們都想去做別的工作了,不幹活還拿工錢,他們心裡不安。
  樓上異常的忙碌,謝源一眼就看到了孫茂,而他手裡的拿著的正是昨天他給的書。“出版社改成茂源,等下讓娛樂報的社長去另外註冊一個公司,將兩者分開。但都歸到茂源娛樂公司旗下。”
  孫茂沒有任何的意見,“剛剛我過來的時候,聽說岳母去找你,說什麼了。”
  “能說什麼,無非是說明我回謝家,孫家就放任著不管?”謝源可不覺得孫司令和孫夫人是好說話的人,最近的事可夠丟面子,他們要是忍了,怕是所有人都覺得孫家是好欺負的。
  孫茂聽是拍了拍謝源的手,並沒有回答,孫家怎麼可能會放過謝家。早就看謝家不順眼了,而且最近不論是政府還是軍隊,都缺少資金。謝家可是大戶。
  “若是準備出手,我希望不要做得太狠,至少要給他們留條生路,你也不希望他們舉家懶到我們的門上,讓我們養他們吧!”謝源心裡有了底,有孫家撐著,他就不用為謝家搞出來的事操心。
  孫茂沒說什麼,他就沒想給謝家留什麼餘地,謝家這些年做的事,數下來都夠判個幾十年,孫家出手,哪裡還會有讓他們反撲的機會。孫茂在心底冷笑的同時,也很欣慰,至少謝源在考慮事情的時候,也有顧及到他,這說明謝源的心裡是有他的存在。“晚上一起回主宅吃飯吧!爹說要慶祝一下。”
  “慶祝什麼?”謝源有些奇怪,現在還沒到過年的時候,也不是什麼節日,何來的慶祝,難道是因為昨天拿到結婚證?
  ”以後你就知道了,爹最近心情很好。”軍隊裡的事不能外道,但是喜悅還是可以分享。”差點忘記了,你要的橡膠液明天就能到了。”


☆、49•公演

  橡膠液?謝源聽完後差點沒笑出來,想想其實說的也沒錯。謝源現在的工作重心是在娛樂公司,至於其他的,還是等到開春之後再慢慢的弄。孫茂對謝源的決定沒有任何的疑議。兩人印刷的地點呆了一會兒之後便離開了,書不可能會印那麼書,很多內容都是要現刻,好在手藝人雖沒有什麼在創新的想法手藝卻好得不行,對工作還十分認真,不用擔心會出什麼問題。
  
  灰少爺的劇準備在年底開始上演,衣服都已經做好,對於新衣服,大家都很喜歡,請來彩畫不錯的大師為幾位主演畫巨幅的宣傳畫。畫是要掛到公司外面,票價很快就出來了,對於有錢的人家來講算不上貴,對於一般老百姓而言,可以往後面坐一坐,就是聲音會小一些。舞臺的四周裝著最簡單的擴音工具,每天的彩排進入了正式演出前最緊張的階段,沒有人會叫苦,這個行業,比起在家種地,比起在外面做小工要好得太多,大家都是過慣了苦日子的人,只是背背詞,做做表情,不論怎樣也要堅持下來。
  
  謝源挑了一位聲音不錯的演員,一句一句的教他唱歌,是用在劇中舞會時的背景曲,是一首非常歡快的歌曲。整個劇中最難的一部分就是舞會,王子和灰少爺有一段雙人舞,謝源教了幾遍,兩人也跳不好。有一回在搭別人的肩膀,準備教舞的時候,正巧孫茂過來找謝源,看著謝源的手搭在別人的身上,孫茂的臉色可想而知,被孫茂用冷冽的眼神掃過的兩人,只能加快學習的步伐,經常會在結束之後,留下來練習。看著新演員一點一點的蛻變,謝源特別的開心。
  
  票賣得比謝源預想的要好,謝源開始的時候還擔心會一張都買不出去,準備在幾個鋪子搞個有獎促銷的活動,結果活動還沒搞,票都賣沒了。人對新鮮的事都有一種非常濃的好奇心,尤其每天都會看到那張特別顯眼的宣傳畫,誰都想進去看看,是什麼樣的東西。
  
  謝源為自家的人留了幾張票,孫家每人一張,至於謝家,謝源只準備了謝夫人的票,至於能不能來,只能等到演出當天才知曉。謝家最近很消停,別說是鬧事,連大門都是成天緊閉著,謝源沒多餘的精力去聽謝家如何,進行演出前最後一次排練之後,謝源讓大家回去休息,養足精神,為明天的公演準備。
  
  演員們都去休息了,謝源卻沒有回家休息,做著今天的筆記,又仔細檢查舞臺之後,才離開。從娛樂公司出來,謝源回頭看了一眼大幅的宣傳畫,明天,檢驗的時候到了,也許會有很多的不完美處,但是,他覺得以現在的條件,能做到這樣,他非常的知足了。劉春功今天跑過來講,不少富家少爺跑去訂宣傳畫冊上的衣服。年前成衣鋪一直就沒閑過。
  
  現在的老百姓心裡隱約有了牌子的概念,有錢人知道成衣鋪和娛樂公司合作,早早的就定下,有新樣子就給他們做一件同款。沒錢的,只能去小裁縫店,挑著料子做相像的衣服。
  
  娛樂圈就是引導時尚的風向標,等二三月份的時候,再搞個時裝發佈會,一步一步的將娛樂圈推大,在東北站穩了之後就派人去各地建院場,先推話題,再慢慢的研究電影的拍攝。謝源一邊走一邊想著計畫,等到開春時,還有很多事要忙,先是那些膠,是做自行車,還是先做發電廠。開春之後的耕種問題,建廠問題,鐵軌鋪設,要忙的事太多太多。娛樂公司這邊,謝源需要一個非常得利的幫手。
  
  公演的當天,一號廳裡坐滿了人,縵布沒拉開之前,台下議論紛紛。一沒茶水,二沒果盤,更沒有服務的小二,讓來看劇的人非常的不適應。出來的人也只是讓大家安靜,做慣了大爺的有錢人怎麼可能服工作人員的話,火氣往上漲,說了些不敢淨的話,沒想到直接被保安請了出去。有錢人哪受得了這個氣,嚷嚷著要去告,工作人員倒也不在意,指了指牆上的注意事項,看著鬧場人的眼神透著股鄙視。殺一儆百永遠奏效,一號廳裡立刻安靜了,大縵帽緩緩的拉開,灰少爺蹲在地上擦著地……
  
  謝源一直站在候台的地方,從頭看到尾,對於這些新人而言是一種鼓勵,是一種加油,讓他們更有信心,等到謝幕的時候,演員們把謝源也拉到舞臺上,向觀眾表示最由衷的感謝。
  
  一號廳裡四周的油燈亮起,大家還沒從美好的結尾回神。少爺與王子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這樣的結尾也不錯,當一個掌聲響起,接著便是第二個,掌聲在一號廳裡久久響個不停。回到後臺的演員們互相擁抱,互相擊掌,以慶祝今天的成功。
  
  灰少爺連演三天,每天一場,場場爆滿。謝源除了第一天去了之外,接下來的幾天都沒有去公司,他在做新的劇本。他們不能靠一部劇活著,灰少爺在連演幾天後,便改成了周演,並且,開始拍新的劇碼——梁祝。新的劇碼,謝源撒手讓琳琅全權負責,自己留在家裡,準備過年前的瑣事。
  
  很久沒見的仨孩子,見到謝源時非常的激動,撲到謝源的身上,開心的叫著“娘。”謝源摸摸這個,又摸摸那個,似乎長高了,也胖了一些。拉著仨孩子,坐到一邊,問他們在主宅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學到什麼。仨孩子爭先恐後的說起自己都做了什麼,抱怨在主宅吃不到娘做的好吃的,然後撲到謝源的身邊,求好吃的。謝源捏了捏仨孩子的小臉,現在仨孩子可比他第一次見到時開朗多了,那個時候,仨孩子就是仨翻版的孫茂,倒不是長得多像,而是板著小臉的樣子。小孩子就應該有小孩子的樣子,軟軟的多可愛。“今天吃包子,肉包子。”
  
  仨孩子還像以前那樣,搬著板凳乖乖的坐在廚房,一臉等投喂的情。謝源忙著做包子,王一刀跟在謝源後面打下手,謝源發現系統裡的經驗已經很久沒有漲了,雖然他覺得不能過度依靠系統,但是經驗什麼的也不能少了,誰知道以後的獎勵會不會更好。
  
  孫茂回來的時候,包子也出籠了,一個個白白胖胖的大包子,看著十分的誘人。“過年要回主宅過嗎?”謝源問著過年的安排,若是去主宅,他們不能空著手去,總要帶些東西。去主宅過年的話,家裡的傭人就放幾天的假,忙了一年了,他們也得休息休息。得到孫茂肯定的答案後,謝源便想著給傭人放假的事,“初二要回謝家,我們是從主宅走,還是初一晚上回來。”問明白,好決定放幾天假。
  
  “從主宅走。”提到謝家,孫茂覺得不能瞞著謝源了,“謝家倒了。”
  
  正吃包子的謝源,放慢了嚼肉包的速度,疑惑的看向孫茂,他怎麼沒聽到一點消息,倒的也太速度了吧!
  
  “謝家從分家之後,經營狀況就不是很好,分家的時候,謝二老爺做了一些手腳,看似是虧空的鋪子,其實一點兒都不虧,看似贏利的鋪子,卻不見得好。分家時,岳父在養傷,是謝言全權做的主。”孫茂的話何其明白,謝言哪裡是老油條謝二的對手,怕是被人騙了。“本就沒有錢賺的鋪子,支出的費用卻一點兒都不少,而謝言……”孫茂沒好意思說謝言跟被他趕出去的梨兒扯上了,梨兒現在就是一個沒立院子的婊小姐,來往的人,可不單單是達官貴人,謝言跟她扯上還能好。
  
  謝源沒有插話,等著孫茂繼續講。
  
  “岳父一年進各大院子的費用,不家交給祠族長輩的錢,打點各路長官的用需,幾乎是掏空了謝家,這些都不算什麼。”孫茂搖頭,這些事情裡孫家插手了多少,他是不會講,讓他意外的是,染了病的謝言居然還敢惦記劉家的六兒,他是真沒長腦子。“謝言企圖強了劉家的六兒,被劉六兒的爹給得著了,打死了。”
  
  “死了。”這就死了,也太痛快了。“劉六兒?是不是當初跟謝言拜堂被娘家拉回去的新娘子?”見孫茂點頭,謝源的嘴角扯了扯,“謝言跟著老爺子這麼多年,學的都是什麼?”
  
  “要說謝老爺子也是個人物,晚年卻是如此。”孫茂搖頭,“謝老爺子把債全推到岳父的身上,他跑去謝二老爺那邊,讓謝二老爺給他養老。”
  
  謝源無語,謝老爺子臉夠大的,他心裡怕是誰也沒有,唯有自己。想到謝家,謝源搖了搖頭,“我娘如何?”
  
  孫茂張了張嘴,不知道要怎麼講,作為晚輩不好說長輩什麼,“守著謝家,精神似乎不太好。債欠得太多,岳父被關進了警察局。”
  
  謝源沒有反應,他不知道要說什麼,管,謝夫人怕是要讓他幫忙還債,他哪有錢。不管,他怕是要背著駡名。
  
  “謝家的主宅已經被估價,最近過了年之後會被拍賣。”孫茂拍了拍謝源的手,“初二回去,勸勸岳母搬出謝家吧!”


☆、50•過年之小會議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再多講就顯得有些多餘,孫家是不會出手幫忙,現在沒有落井下石,就算是給謝源的面子。當然,在過程裡有沒有做什麼,就沒有人知道了。孫茂不想講,謝源也不會問。謝家的事,謝源不喜歡插手,也許他有能力的時候,說不定還會踩一腳,現在還是算了吧!勸謝夫人嗎?似乎應該是要這樣做,在謝源想來,也只是試一試,並不想將其責任攬上身。在媒體發展到前一秒領導人放個屁,下一秒全球皆知的時代,謝源看到過,聽到過太多極品親戚的事蹟,對於極品親戚,謝源覺得只有直接拒絕,才是正確的決定。
  
  過年前的事情,零零碎碎的非常的多,家裡玻璃房中下蔬菜,分送到主宅,一部分謝源發給了家裡的傭人,還有跟著他忙了近一年的人們,每人都有一些,雖然不多,但也了表心意。水果大部分都是放進了儲物空間,然後發給系統,以表達對系統的感謝。系統也給謝源準備了一份新年禮物,是非常讓人驚喜的,至少在現在這個環境下是這樣。系統送的並不是什麼大件,但比大件還讓謝源興奮,是一部非常有時代感的巨著“X度百科全書”。拿到書的時候,謝源著實興奮了很久,就好比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小蝦兵,突然得到了武功秘笈,從此可以獨步武林。只是,謝源翻開後差點沒吐血,裡面記載的,只是謝源已經弄出來的東西。將書扔進儲物空間裡,謝源狠狠的吐了口氣,他算是知道什麼叫從天上直接摔到地上的感覺是什麼樣,還有,靠人不如靠自己。
  
  魚塘裡的魚,並沒有因為冰凍而死掉,魚塘挖得非常深,遠遠超過了冰凍的幾倍,想要撈魚至少要把上面的冰層炸開。仨孩子在謝源的帶鄰下,揮著用麻繩做的鞭子抽陀螺,讓陀螺不停的旋轉,或者是坐在冰車上,互相推著玩。等到孫茂拿著炸冰層的火藥回來時,仨孩子抱著孫茂的腿不讓他炸。雖然對爹還有些害怕,但是為了屬於他們的地盤,他們還是要試一試。孫茂有些無語,以前他們哪裡敢這樣,他只是掃一眼,仨孩子都老實的站成一排,現在倒好,他瞪眼他們都不怕了。
  
  謝源看著好笑,站在一邊不幫忙,謝源一直覺得小孩子,尤其是男孩子應該調皮一些,也要摔摔打打,能盡住摔打的人,以後面對跌倒時,也能自己爬起來。一味的死板教育,會使得性格上有缺陷,搞不好還會走向極端,那樣可不是什麼好事。謝源對仨孩子沒有因為小的而偏疼,也不會因為大的老成而看重,他對三人從來都是一碗水端平,不會讓他們有心裡上的不平衡感,他畢竟和他們沒有血緣關係,挺怕養出白眼狼。
  
  魚塘最後還是炸了,也只是炸了一個洞,夠放下漁網。仨孩子非常的不開心,因為有了一個洞,他們不能靠近中心點,只能在魚塘邊玩,而且娘還警告他們,一旦有人發現他們靠近洞,他們連上冰上玩都不可以。
  
  這裡的年,要比謝源以前呆的世界有年味,每天有著不同的說法,準備這個,收拾那個,謝源跟著管家沒少忙碌。在年二十九的早晨,謝源給所有的傭人放了假,並且規定了回來的時間。通知了各個鋪子,還有公司,從二十九開始休息,成鋪子初六開門,公司初八上班。孫茂也按著謝源的方式,對外公佈了軍校的休假時間。
  
  軍隊是沒有休息的,孫司令這些天如同長了軍隊一般,也不知在忙些什麼。孫夫人站在主宅門口迎著二兒子一家時,向謝源抱怨了幾句。謝源聽得非常認真,看著夫人的樣子,偷偷的和孫茂說著,老兩口的感情真好。孫茂看向玩耍的孫濤,對於謝源的話也只是笑了笑。謝源不知裡面的彎彎道道,他很羡慕這樣的夫妻,能在一夫多妻制的環境下,堅持著相守著是非常難能可貴。
  
  孫家仨兄弟坐到一起,並沒有避諱謝源的談起了新的一年要準備的事情。在二月份時,將組織一些學者進行教研學習,學習的內容就是那些教材,說到這兒的時候,三人看向謝源,謝源嘴角抽了抽,“如果他們同意,一年級的東西,我們家仨孩子都可以去做老師指導。”
  
  “嫂子,他們怎麼可能會同意,到時還請嫂子多受累,我們準備九月份就對外招生小學生。”孫茁哀叫了一聲,二哥的那些學生都可以教他們,可是他們哪信得過,一個個還端著架子,要不是沖著他們的學問,他才不會請這些人。
  
  “招生的對象是所有年級,還是七八歲的孩子?”在謝源的觀念時,小學入學就是七周歲,問出來的當然也是這個年齡。
  
  “啊不是四五歲嗎?”孫蕘覺得小孩子不都是在這個年齡啟蒙,甚至有一些家庭兩三歲的時候就會進行。
  
  “四五歲的孩子能坐住四十分鐘不亂動,能拿穩筆,能安靜的聽老師講課嗎?四十分鐘並不是每天的時間,按照排課算,每節課四十分鐘,每天八節課,課的內容還是不同的,這樣可以嗎?我覺得還是七八歲,能夠有一定的自控能力的孩子更適合。”不可否認現在的教育下的孩子是有定性的,但是他們的課程只是單純的認字,並不是所有的東西都學。
  
  孫家三兄弟互相看了看,孫茂同意謝源的意見,其他兩人就算有不同的意見也只能點頭。至於老師的問題,“我覺得不能用老先生,他們對新鮮事物的接受能力不如年輕人,不是說他們不接受,而是他們會以過來人的固有的意想去看待問題,比如說教材裡的自然課,在那些老先生的眼中怕是無用的吧!”謝源說完之後就看到孫家三兄弟臉上閃過尷尬,謝源笑了笑,“和那些老先生不同,我更提倡學生們接觸自然,只會死讀書,卻不分五穀,讀書還有何用。而且,多接觸大自然,還有益於大腦的開發,使孩子們更有創造力,可謂是好處多多,為什麼要攔著。”
  
  三兄弟在心裡將他們挑選出來的先生剔出了很多人,又和謝源討論了一些時間安排的問題之後。又繼續講另一個話題——軍隊和警察局的改制問題。這次謝源只是聽,並沒有開口講。之前插嘴教育的問題是因為小學掛在軍校內,以附小之名開辦,他關心是正常,而其他則跟他沒有什麼關係,說得多了他怕讓人覺得不舒服。
  
  孫蕘和孫茁卻不這麼想,當著謝源的面講,其實就是想讓他給些意見,可他們進了很久,孫茂和謝源兩人都是沉默的聽著,讓兩人又氣又惱,還非得他們問出來,兩人才開口不成?“弟妹有什麼意見?這算是家庭會議,可以暢所欲言。”
  
  “我沒有什麼意見,大哥的分得很仔細。”謝源直了直身子,他並沒有講客套話,孫蕘的理念是很超前的,至少他知道列出來一個法務鑒定部門,還弄出一個特警,已經很厲害了。
  
  “嫂子,那我的呢?嫂子,我們是一家人,這麼大膽的講出來,就沒把嫂子當成不能插言的人,而且也想讓嫂子給些意見。”孫茁性子直,講得很直白,軍隊整好了,孫家的後盾就更強了,若是到了一些人搞出兩個皇帝時,他們可以大膽的,挑杆獨立。
  
  “海陸空,步炮工防偵特後。”謝源所知道的就是這些,說完之後對上孫茂和孫茁兩人疑惑的視線,他們完全沒有聽懂。
  
  “講講。”孫茂握著謝源的手,特,他能理解是什麼,謝源在給他的計畫裡有寫一段,以訓練特種兵的方式。其他的呢?
  
  “海陸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完成的軍隊建制就是海上,陸地,空中。步炮工防特後,是指步兵,炮兵,工兵,防護兵,偵察兵,特種兵,後勤等等。”謝源把他所知道兵種,向兩人一樣一樣的解釋著。“特種兵是最特殊的兵種,如果海陸空建制完整,特殊兵要學會他們所有的東西,還必須是樣樣精通。一個特種兵,可以抵得上一個連。”
  
  孫茁聽得倒吸口氣,這些東西他聽都沒有聽過,海上,空中,怎麼可能。人怎麼上天,海上?他們倒是有幾艘船,可是那些怎麼可能打仗。“嫂子……你來軍隊,我給你最大的官,你……”
  
  “不去。”謝源想都沒想的拒絕了,“術業有專攻,我對軍隊從來都沒有興趣,而且我瞭解的並不多,雖然我講得挺像那麼回事的。”
  
  孫茁幹嘎巴嘴,求助的看向二哥,孫茂搖頭表示他站在謝源的一方,他相信謝源是真的沒有興趣,也真不瞭解。孫茁略有些失望,但是已經在心裡推翻了之前的改制的計畫,他要重新弄一份,他相信,現在沒有海,空,有嫂子在,以後絕對會有的。


☆、51•過年之小會議繼續

  男士關了門聊政治,女士們則坐在客廳裡閒聊著,一邊看著幾個孩子,一邊閒聊著最近發生的事,最精彩的還要數年底時的劇團公演,裡面小姐,少爺的衣服可是非常的流行,連孫夫人也做了兩套,只是削肩的裙子,讓一輩子都受著保守女戒教育的人,不敢輕易的嘗試,也有一些膽子大的人將衣服套在身上,不過中世紀時的洋裝,不是誰都能駕馭的,至少得了是豐滿些的女人才可以。
  
  “聽說二嫂又弄了新的劇本,之前的灰少爺還沒看過癮,就改成了一週一次。”三少夫人向婆婆撒嬌的說著,“娘,要不跟二嫂說說,過年幾天加演怎麼樣。”
  
  “你二嫂都給他們放假了,加什麼演,你當那些是普通的戲班子,沒看報紙,那些人都從票價裡抽成,你嫂子那麼容易賺錢啊!沒事別找事,一家人不互相幫襯著,找什麼麻煩。”孫夫人瞪了一眼小兒媳婦,“要想家裡安定,心思都給我收收,別想那麼有的沒的,找不通快。”
  
  “娘,我只是想去看看劇,瞧您把我說的。”小媳婦也不是臉薄的人,挽著孫夫人的手臂撒嬌。
  
  “我只是先把壩疊了,省著等出事的時候說我沒提醒。”孫夫人的話是說給一些動了小心思的人聽的,別以為她不知道。
  
  “奶奶,什麼時候吃飯。”小孫子撲到孫夫人的身上,他餓了。娘怎麼還不出來,他想和娘在一起,不想聽大人們講的那些話。
  
  “等爺爺回來就吃飯了,不要著急喲。”孫夫人摸了摸小孫子的頭。老爺子怎麼還不回來,大過年的也不知忙的是什麼。孫夫人正想著,管家走到身邊,在孫夫人的耳邊說了幾句,孫夫人翻了個白眼,“行了,我去叫他們出來準備吃飯。”孫夫人揮了下帕子,老爺子今天是不回來,說什麼體恤士兵,要和士兵一起過。孫夫人對丈夫的決定是贊成的,士兵也是人,也是爹娘生養的,再鐵血的人也有柔弱點,陪士兵過年便是一種懷柔的表現方式,讓士兵覺得上面的人心裡有他們。
  
  孫夫人敲門,打斷了書房裡的小會議,四位男士從書間裡出來,孫夫人說了幾句管好後院的話,轉身走了。孫茂拉著謝源走在後面,他的後院一點兒都不用操心。孫蕘和孫茁兩兄弟互相看了看,老太太的話明顯是沖著他們倆,也不知媳婦做了什麼手腳讓老太太知道了。最近他們也忙,對後院的事,只要不是出格便睜一眼閉一眼,可一旦老太太拿話點人,就不會是小事。老太太對謝家的事,火氣還沒消,謝家現在他們不能插手,可別將老太太的火氣引到家裡去,媳婦得敲打一番才是。
  
  說是準備吃飯,其實還有很多菜沒有做,謝源主動接過掌勺的活,他絕對沒有獻殷勤的想法,掌勺也只是幾道菜而已,過年時的菜多著,就連零嘴都比平時多了花樣。魚是謝源做的,頭尾都有,多做出一條,放在盤裡擺在灶台,寓意年年有魚。又做了豬爪,為明年多爪撓些,做了一隻整雞,擺出要飛天的造型,還有孩子們愛吃的排骨和肉。至於其他的菜就交給廚子做。擺著飛天造型的雞一上桌,就被幾人圍觀,謝源倒沒覺得哪裡特別,只不過拿了根筷子插了進去,做支撐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幾個小孩子圍坐在一桌,因為司令沒在家,也就不在意男女同不席的問題,幾個大人圍坐在一桌。席間沒有人提個什麼話題,之後的守歲也顯得有些單調,男人們再次轉移進了書房,女人們帶著孩子坐在客廳,沒爹娘管的孫二少仨孩子就圍著奶奶轉。
  
  書房裡繼續著還沒有談完的話提,除了教書,改制,就是孫家一直並注的鐵軌鋪設問題。之前因為已經入了冬,不好動工,等開春之後就要開始鋪設,他們的計畫是將東北省全通鐵軌,至於別的省,就看他們是怎麼想,東北的是孫家獨自承擔所有的費用,“弟妹,如果別的省要鋪鐵路,我們要怎麼辦。”
  
  謝源一直不敢相信政府會放棄這麼大一筆收入,就這麼看,政府也堅持不了幾年。“讓他們投錢,我們只提供技術還要收取分成,還讓他們占大頭。”
  
  “讓他們占大頭,我們自己投好不好。”孫茁可是想過收入會是多少,這不是把錢放外撒嗎?
  
  “我們投錢在哪裡?就算是有錢,火車站放在別的省,你怎麼管?到時他們派兵佔領了,我們一毛都得不到,只能幹瞪眼。”謝源翻了個白眼,“我也想獨佔,我不知道錢往自己腰包裡放賺的多?”
  
  孫茁閉嘴,他說不過謝源。孫茂點頭同意謝源的想法,“本市的鐵軌也一併鋪設,到時弄個大點的開工儀式,錢是我們孫家自己投的,別讓一些人白占了便宜去。”
  
  “市內的鐵軌是以公共服務為主旨,賺不賺說不準的,便民是可以肯定的。咱們也不能只吃不吐,做些事情回報百姓,大家也樂得支持,誰都不知道領導是暴君。”謝源對沒有公車一直很怨念,自行車是比走路方便很多,但是到了冬天就會冷,而且隨著城市一點一點的擴大,還是公車更方便一些。謝源的說法,孫家三兄弟是贊成的,沒有百姓為基礎,搞不好還會出什麼亂子。武力只能解決表面的問題,治理還是需要用腦子,恩威並重才是最好的方法。
  
  “至於管理,就不要找我了,娛樂公司那邊還有一大攤子的事,還要做教育,開春的時候,還是農耕的重要時期,我還要時不時的去看看。所以你們看著找可靠的人。”謝源表明態度,提議是他的,但管理他絕對不會插手,“我只負責數錢。”
  
  “二嫂,你不去,我們誰懂啊!”孫茁號叫一聲,他們哪裡懂什麼管理,何況還涉及技術問題。
  
  謝源無奈的聳肩,“我沒有三頭六臂,分不出那麼多的精力管理這些的。”
  
  孫蕘本想說讓別人管娛樂公司,但想到娘今天說的話,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隨後皺起眉,自家媳婦從第一部劇公演之後,就不停的暗示,弟妹太忙,她可以幫忙。她幫忙,她懂個屁,怕是又誰跟她說什麼了。搞了半天,娘今天的話就是給他聽的。
  
  “你有時間過去看看進度,至於技術不是問題,那幾個鐵匠絕對可以做好的。”孫茂拍了拍謝源的手。車廠的事,還是再等一等,既然謝源說一年級的教材非常簡單,等講完之後,再忙車廠的事,應該來得及。孫茂沒錯過剛剛大哥眼底閃過的東西,對於家人,以後也要注意說話的分寸了。
  
  “二哥,你讓人運來的那些東西是做什麼用的?”孫茁想到之前那些鐵罐子裝的東西,二哥絕對不會做賠本生意,二嫂更不會,就算前期賠,也會很快就賺回來,那些東西,絕對有用處。
  
  謝源拍了拍頭,他想到了,還有自行車的事,“改裝自行車用的,我差點把這個忘記了。”謝源超無奈,新的一年,他似乎沒有一點空餘的時間,這可不好,再有能力的人,也需要休息,以後他堅定要按照每週休兩天,他還得配個秘書合理的安排每天的行程。“孫茂,你之前是不是有一個小妾從亞日過來的,東北還有亞日的人嗎?我想教孩子們多學幾國的語言,也省得被人罵,還當是人家做了什麼好聽的話。”謝源的腦回路來了一個神轉折,不知怎麼又轉到了教學上。
  
  “嫂子,我還認識一個黃毛,他們國家的話就跟鳥語似的,完全聽不懂。”孫茁想到之前認識的一個人,立刻講了出來,對之前他問的那個,他也沒糾結,他覺得現在的自行車挺不錯了,用那些鐵罐罐改也改不出什麼特別的。
  
  “等過了年讓他去娛樂公司找我,我看看。”黃毛?俄國人,還是英美法的?不管是哪個,現在能用自當要好好利用一下。最好能套套他們國家發展到什麼水準,而他要不要加快速度。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聽到外面放起鞭炮,才出了書房,孫夫人帶著兩個媳婦已經開始包餃子。這個傳統讓謝源非常很親切,千百年來改變了太多,可是吃餃子卻沒有變過,怎麼能不關切,怎麼能不感動。
  
  小孩子們吃過餃子就被大人們打發去睡覺了,幾個大人也各回各的房間。老三媳婦小聲的和丈夫說著今天老夫人講過的話,看好像是沒有什麼心眼似的,可她一點兒都不傻,“今天娘的話怕是給大嫂聽的,最近大嫂娘家來得勤,我聽說是沖著二嫂的娛樂公司。”
  
  “沒事別亂嚼舌根,聽到什麼也當沒聽見,小心到時娘連你一起收拾。”
  

☆、52•過年之初一
  
  初一的餃子,初二的面。初一是一定要吃餃子的,早晨孫夫人就帶著兩個兒媳婦開始包餃子,孫夫人對二媳婦偏疼一些,不是因為他有能力,而是做男妻本就有壓力,還來自那樣的一種環境的家庭,偏疼是肯定有,而且出於對二兒子的愧疚,她愛屋及烏的也會這麼做。孫夫人可不管另外兩個兒媳婦怎麼樣,現在二媳婦就是他們孫家的大寶貝,誰也別想動。
  
  在孫家主宅睡覺,謝源似乎有些認床,或許也可以稱之為彆扭,一夜基本上就沒有睡過,倒是守了歲。天亮的時候,謝源才眯了一會兒,聽到外面孩子的嬉鬧聲,睡得不穩的人立刻睜開了眼睛。身邊的孫茂早就不知所蹤了。謝源也不著急起床,腦子裡盤算著開車輛廠的事。謝源覺得孫茂似乎並不想讓家裡知道,他要弄汽車的事的,如果像他所想,那麼汽車廠,改成車輛廠更避人耳目。車輛廠裡的人,要更靠譜,嘴更嚴。還有汽油的問題。謝源不知道兩邊的地下是不是相通,若是相通,他記得東北有幾個大油田,也不知能不能打出井。
  
  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新的一年依舊是忙碌的,這樣的生活很充實,可是仍讓謝源覺得不舒服,這種感覺是哪裡出了問題,他也說不清楚。聽著門外有腳步聲,謝源閉上眼睛,算了再睡一會兒好了。孫茂端著餃子回房間,見謝源還在睡,便將房門關上,昨夜謝源沒怎麼睡,在床上來回的翻身,擾得他也沒睡好。坐在床邊,孫茂卻沒有再補一覺的想法,等下估計會有一些親戚過來,都不是什麼實在親戚,但也需要應酬一下。明天要陪謝源回娘家,孫家沒有姑娘回門,明天爹娘可以休息一天。明天回謝家,怕是不會好過,今天就讓謝源好好休息。孫茂隨手拿起一本書,翻了起來。
  
  想到昨天娘敲打的話,孫茂又合上書,他們有什麼可被人惦記。鋪子是謝源的,娛樂公司也沒從家裡拿一分錢,就算劉春功打理了孫家幾家鋪子,那也是爹娘名下,天下太平了,就開始窩裡鬥?孫茂倒也不是特別擔心,就怕嫂子和弟妹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謝源是知道孫茂回房間的,但是迷迷糊糊好不容易來了的困意讓謝源很快就睡著了,一覺到下午,等再醒的時候便感覺到身邊躺了個人,身體被人抱著,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打了個哈欠,想要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只是厚厚的窗簾將陽遮擋。謝源剛一動,抱著他的孫茂也跟著動了。“醒了?起來吃些東西。”
  
  孫茂的聲音一點兒都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謝源也沒多廢話,他是真的餓了。快速度的穿帶整齊,一邊還不忘記向孫茂提問,“現在什麼時候了,家裡沒有走親戚的人嗎?”
  
  “今天來的都是遠親,父親那邊並沒有什麼親戚在了,母親那邊倒是有舅舅,從外公離世之後,兩家就再也沒有聯繫。”孫茂說得很淡漠,舅舅那時看不上父親,可從他們家順東西的事沒少幹,為此他們哥仨還跟舅舅打過。今天過來的都是一些旁支,平時過年時來的親戚並不多,今年反倒是多了起來,多是以找他們幫忙安排工作的。去年因為新增了幾個單位,用人有些緊張,可再緊張也不可能會濫竽充數。開口就是給安排工作,不安排工作好像做了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姿態把得很高,就像要求著他們去上班似的,孫家幹不出搬石頭砸腳的事。
  
  “誰說什麼了。”孫茂的情緒變動並不大,但是謝源就知道孫茂心裡不痛快。
  
  “沒什麼,明天去謝家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給岳母是兩件鋪子裡的衣服,岳父是一輛自行車。”孫茂還記得去年岳父要自行車的事,只是一直沒有機會送,就借著機會送一輛好了。
  
  謝源差點沒噴了,聽說至今謝家大老爺還躺在床上,送自行車有何用?為什麼他有一種孫茂是故意送的感覺?看著孫茂出去,沒一會兒又進來,手裡端著餃子,謝源不知道要做什麼反應,謝源並不喜歡吃餃子,哪怕餃子味道算是正常的,可也改變不了不喜歡。“沒有別的嗎?”
  
  “今天是初一。”孫茂把筷子遞給謝源,“娘早起包的,吃吧!”
  
  怎麼說的好像他不吃,就會對不起娘的感覺?無奈,謝源吃了幾個,便再也吃不下去了。謝源正準備開口,就聽到外面非常大的一聲響,好像什麼東西碎了的聲音,謝源和孫茂對視了一眼,兩人起身往外走。
  
  孫蕘的房週邊著很多人,家人,長輩,還有下人。往裡一看,孫蕘正捥袖子似乎要動手的樣子。再看外面沒有一人攔著,包括孫蕘的孩子們和孫夫人。謝源覺得奇怪,他和孫家的女性接觸的不多,雖然他覺得男人不應該打女人,但是這個場面,不知內情的他,不能亂插言。“爹,過年好!”時機可能有些不對,可在大年初一,見到長輩若是不拜年,謝源做不到。
  
  “睡醒了?”孫司令臉上立刻露出笑意,“走,跟我去書房,昨天你們四個談的那些,我還有一些要仔細的問問。”孫司令見到謝源立刻要談事,“老大處理完了也跟過來,大過年的也不消停幾天。”
  
  看來孫蕘夫妻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家裡似乎都習慣的樣子,可既然感覺不好,還勉強過什麼?隨後在心裡罵了自己兩句,這裡又不是以前,這裡的女人是靠著夫家生活,若是被休出門,哪怕是合離,也不會有人要了。就算是民國時的女人,其實也挺可悲。
  
  孫茂拉著謝源往書房走,孫茁瞪了媳婦一眼之後,也跟著進了書房,孫蕘放下捥起的袖子,“娘,您看著處理吧!”孫蕘說完也往收房走,可怎麼看人的火氣都沒下去。
  
  孫夫人把人散了,關了門進了房間之後,抬手就給大媳婦一巴掌。剛剛臉上還帶著一些怒意的大媳婦,這會兒是一臉的惶恐。“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蕘兒不休你,我便做主休了你。”大過年找不肅靜,若不是念著以前的情份,孫夫人早就把人踢出門了,到底是老了,心軟。
  
  孫司令今天回來就聽到小兒子轉述二兒媳婦的建議,他可不是小兒子那麼好唬弄,至少也要讓二兒媳婦把那些東西詳細的寫出來。還有電廠的事,今年也要投產。電廠,孫司令想要讓二兒媳婦來辦,他相信三個兒子不會為了一點兒家產而出現大打出手的事,可是兩個兒媳婦要怎麼想?孫子們要怎麼想。孫司令突然想起二兒媳婦提出的一條沒被採納的法案——只生一個好,也許以後可以推行。
  
  把要問的事情問得仔細之後,孫司令留下二兒子兩口,讓其他人離開。孫蕘和孫茁出了房間之後互相看了看,接著聳了聳肩,最近家裡的人不太安分,搞得爹娘以為他們兩個有什麼想法。“大哥,嫂子那邊要怎麼處理?”
  
  “娘會管的。弟妹那邊你要盯著些,以前他們有小動作,就睜一眼閉一眼,現在正是緊要的時候,不能出任何差錯,不然孫家搞不好就會垮掉,那時曾經從我們這裡拿過好處的人,估計會躲我們遠遠的。”孫蕘的臉上滿是嘲諷,接著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去警察局,娘要問起,就說我今天值班。”孫茁點頭,整了整衣服便往自己的房間走,鋪子一個月的收益比得上以前一年的,怎麼可能會不眼紅。給劉春功打理,會讓人覺得變相給了二哥家,卻沒看到二哥扔孫家的火車站的利益是多麼大,目光短淺的女人,永遠上不了檯面。
  
  從書房出來,謝源看向孫茂,他還以為孫家多團結,結果利益出來了,立刻就有人眼紅。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表示對孫家一些人的鄙視。謝源並不在乎火車站的長遠收益,說實在的,開始的時候估計會賠一段時間,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敢於嘗試,但從長遠看,火車站的利益是巨大,但賺不賺對於他而言並不重要,只不過是帳本上的幾個零而已。既然他們想要,送給他們也無妨。謝源沒想到的是孫司令會把要建的電廠所有利益都歸他,孫司令就不怕到時候會人腦打成狗腦?
  
  初一的晚飯,應該是孫家的團圓飯,卻缺了孫蕘,而孫蕘的妻子強裝著笑顏坐在桌前,眼神時不時的掃向謝源。謝源倒不在意,他不是傻子,回想兩天長輩的暗示,再想不出誰鬧妖蛾子,他也不用在外面混了。謝源覺得大嫂非常不聰明,要鬧也不能在今天鬧,大過年的,絕對是討不到好。
  
  “二媳婦,我聽說你讓家裡的傭人休到初五才回去上工?”孫夫人開了話口,“明天回門之後就回來,和茂兒住到初五再回去。”
  
  “娘,我和孫茂想單獨過兩天。”謝源不太想在陰陽怪氣的氣氛下生活,難得的休息,不能壞了心情。


☆、53•過年之初二
  
  初二的一早在孫家主宅吃了面之後,謝源和孫茂便帶著東西往放家走本。兩人出發之後,孫家的另外兩個媳婦也要回娘家拜年。小媳婦是夫妻兩人一同離開,而大媳婦卻是自己獨自回娘家。孫夫人對大兒媳婦最近的表現非常的不滿,她把孫家當成什麼了?以前拿些東西回娘家,她爭隻眼閉隻眼的也就過去了,是不是覺得她老了沒有以前強勢了,心也軟了就不把她放眼裡,膽子大得可以捅天?就不怕把把膽子撐破了。
  
  謝家的大門給人的感覺比以前蕭條了很多,雖然看著並沒有什麼變化。抬手拍門,等了很久才有人把讓打開,看到謝源之後,開門的人先是一愣,“源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說完之後也沒管門口的人,飛速的往裡面跑。謝源眨了眨眼睛,“我們是受歡迎,還是不受歡迎。”
  
  “一直以為你會第一時間回來,結果你沒也現,以為今天也不會回來。”孫茂大約能猜到了謝家人的想法,他們以謝源很在乎謝家,或許謝夫人以為謝源會非常在意她,會因為她而第一時間回到謝家。孫茂卻知道,自從上次的事之後,謝源對岳母都死心了,雖然他不知道岳母和謝源講了什麼。“對你抱有很大的期望吧!”
  
  “期望?是覺得我會乖乖的送錢吧!我又不是散童子,再說也沒錢。”謝源翻了個白眼,和孫茂往裡面走。沒走幾步,就見以謝夫人為首的人從側邊的拱門走了出來,謝夫人看到兒子非常的激動,一邊走一邊帶著哭腔的叫著謝源的名字。
  
  謝源和孫茂向謝夫人行禮拜年,阻斷了謝夫人想要撲到謝源懷裡尋求安慰的想法。孫茂不喜歡岳母,打從開始就不喜歡,如果謝夫人真心心疼謝源,在讓她做謝夫人時,她就會提出分家的事,她,比謝源要更瞭解謝家是什麼樣的情況,之後自行車的事也讓孫茂對謝夫人有很大的意見,在岳父找上門之前,難道不應該給唯一可以指望的兒子送個信,再著急也有換衣服的時間,打發個小廝過來,怎麼著也能比他們速度快。而謝夫人卻什麼也沒做,直接殺了謝源措手不及,她到底是心疼兒子,還是在乎在謝家的地位?
  
  “娘,我們過來拜年,等下還要去二叔那裡向老爺子拜年,我們就不多坐了。”謝源並不想往裡去,更不想聽謝夫人抱怨謝家的事,當初他已經給了謝夫人選擇,她不選,反而挑了站到了謝家那邊,謝源覺得情意也該斷了。“娘,看您挺好,我也就放心了。”
  
  “源兒,難道你就不去給你爹拜個年?”謝夫人沒想到兒子進了門拜了年之後就要走,這不是她想的,兒子不是應該主動的問她家裡的情況怎麼樣,然後說幫他們渡過難關的話嗎?拉住兒子的手,謝夫人的眼裡帶著滿滿的不置信。
  
  “娘,我不是棋子。”謝源把謝夫人的手拿開,“娘,若是爹問起,您就說人在做天在看。”謝源說完之後,又行了禮,孫茂沖著謝夫人點點頭,跟著謝源離開了謝家大院。
  
  謝夫人傻傻的站在院子裡,過了不知多久又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不停的反思自己哪裡做錯了。
  
  謝老二分了家之後,置的產業離謝家大院很遠,這次謝家出事,謝老二還偷樂了幾天,哪想到沒等他高興完,老太爺就找上門讓他養老。開始住的幾天還算風平浪靜,可沒過熱乎勁,老爺子就暴露了本性,對誰都擺著臉色,頤指氣使的樣子也不知是給誰看,也不想想他已經不是往日風光的謝家老太爺。謝老二以前受氣,現在可不想再在自己的家裡受氣,在外面給謝老爺子買了個小院,把人請了過去。謝老太爺開始也不想去,可是架不住被人強行抬出去。小院真的是小院,連兩進房都稱不上,就是一個大門,四周都是牆,裡面有一個房子,東層是住人,西層是廚房。院子裡連個下人都沒人,更別提有人做三餐,謝老太爺現在想回謝家大院都不行,大門是鎖著的。有時謝二的夫人想起來就會讓人過些吃食過來,想不起來,謝老太爺怕就要餓上幾頓了。
  
  謝源到了謝二家,謝二也沒提謝老太爺,謝源也沒問起,本就沒有什麼感情。謝二叔不提,謝源樂不得裝傻當不知道。謝二叔想要暗示侄子,他想要謝老大手裡的產業,但對上孫茂的視線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哪怕謝老大再不是個東西,養了謝言那麼個敗類,但是他可以針對謝言,卻不能動謝老大。誰讓謝老大有一個好兒子,還有孫家做靠山,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不論是謝源還是孫茂都不想讓謝老大太過悲慘,但也不會讓謝老太輕鬆的渡過這次,主宅肯定會賣的,但是會給他們留一處鋪子,若是謝老大真是個有能力的,經了此事應該會有所改變,若是真扶不起來,鋪子的收益也能維持他們的生活。對於此事的處理,兩人是心照不宣,可以說兩人還真是最默契的夫夫。
  
  回到家,謝源倒在沙發上,孫茂坐在一邊,家裡沒有一個傭人,只有他們兩人。謝源揉了揉肚子,出去一天,他們連午飯都沒吃到。“想吃什麼?早晨已經吃過面了,不想再吃。”
  
  “吃什麼都可以。”孫茂並不挑食。
  
  “我們吃火鍋吧!即快又不用煮主食。”謝源說完之後立刻坐起來,碳鍋早就準備好了,就為了冬天的時候能吃火鍋,只可惜到了冬天,他比任何人都忙。兩人把桌子放上,擺好碳鍋,謝源開始準備肉。廚房事面有一個地下的窯,放了很多的肉,有羊、牛肉,還有平時儲存的水果。謝源拿出牛羊肉,切片,又去玻璃房裡拿摘了些青菜,洗淨。拿了兩個雞蛋,把準備好的東西端到前面,開始屬於二人世界的第一頓飯。
  
  一頓飯吃下來,兩人側倒在沙發上,謝源拍了拍肚子,習慣了有下人的生活,以前還是很勤勞的人,現在居然會吃過飯之後不想動。“孫茂,明天要不要把傭人請回來?”
  
  “說好要放假,就讓他們多休息幾天。”孫茂先謝源一步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兩人吃的多,準備的東西基本上都吃光了,收拾起來倒也方便。看著孫茂動,謝源也不好意思再躺著,只能也跟著起來開始收拾殘羹剩菜。還要燒水,引爐,剛剛吃火鍋倒還沒覺得冷,等吃過之後,才發現他們沒有燒爐子。
  
  “以為很好做的事,現在看來還真不容易,要尊重每一個付出勞動的人。”之前定勞動法的時候,孫茂也有些遲疑,經過今天的事,孫茂也算是體會到各中的辛勞。“以後我們家的下人每個月也有四天休息,要求輪休,不能在同一天休息。”謝源拍了拍孫茂的肩膀。
  
  洗過澡之後,兩人坐在躺在床上,準確的說是謝源被孫茂抱回到床上,現在還倒喘著氣。謝源實在想不明白孫茂的力氣從哪裡來的,明明孫茂也沒做什麼,為什麼肚子上還有腹肌。
  
  “之前訓軍校的學生時,我也跟著練習,和學生們比起來,真的是老了。”孫茂像是看出了謝源的想法,讓謝源靠在他身上,“等開了春,電廠就開始準備吧!”
  
  “嗯。”電是越快通上越好,生活裡沒有電非常的麻煩。謝源連講氣的力氣都沒有,孫茂講什麼他都是嗯,講到謝家的事時,孫茂說了自己的想法,謝源連嗯都懶得嗯,直接點頭。疲憊的靠著孫茂睡著了,孫茂看著謝源,過去的一年,因為有謝源,他的生活有翻天覆地的變化,而新的一年,要忙的事情更多,脫去保密局的工作,孫茂要重新組織一個新的保密局,裡面還涉及更多的工作,比如說特工之類的。這個也是他有一次聽到謝源隨口提到過。培養出來的特工有很多的用處,當時他問的不多,謝源講的也不多,但是他卻懂了,甚至還會猜想,他的身邊會不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另一邊的謝家大院裡,謝老大躺在床上直罵,謝夫人坐在床邊哭,她今天才明白,大兒子不想管謝家的事,甚至在謝家多一秒都不想呆。謝夫人後悔,當初兒子上她離開謝家時,她為什麼要抓著夫人的位置不放。謝夫人手握成拳,如果,現在她去找兒子還來不來得及,謝家現在眼看著就要垮了,她還要守著什麼,她,不想到最後一無所有,連兒子都不要她。謝夫人掃了一眼丈夫,對丈夫,她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情緒表達,恨嗎?恨,她恨謝家所有的人,她年輕的時候進了謝家的門,是以平妻的身份進來,只因她肚子大了,可是卻因為老爺子的偏疼,夫人的惡毒,她由平妻成了妾,好不容易成了正室,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可結果……她怎能不恨。
  

☆、54•過年後續
  
  沒有傭人在家,孫茂本想在謝源起床之前做些什麼,只是不論是引爐還是燒熱水都是讓他狼狽不堪。以前看著謝源圍著灶台轉似乎很簡單的樣子,輪到他時,卻是方寸大亂。等謝源進到廚房時,就如同進了戰場,謝源無語的看著一地的東西,驚訝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你做了什麼?”
  
  “……”孫茂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本想給謝源準備早飯也失敗了,還把廚房搞得亂七八糟。
  
  “還好你沒把廚房燒了。”謝源大概猜出孫茂的想法,彎腰開始收收廚房,收拾過半時,謝源再次感歎自己墮落了,現在完全依賴有傭人的生活,只是做收拾的工作就讓他特別的疲憊。回頭看了一眼也在幫忙的孫茂,謝源算是明白了什麼叫越幫越亂。“孫茂。”謝源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求你了,到一邊休息吧!要不然,別說早飯,連晚飯我們都未必能吃上。”謝源轉身坐到地上,孫茂哪裡幫忙絕對是上天派來搗亂的。
  
  孫茂也覺得不好意思,只能做到一邊。看著謝源收拾,還會有眼色的送上謝源要用地東西。這次謝源獨自收拾便快了很多,即便是這樣,兩人吃上飯的時候,也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幾乎可以當成午飯吃了。下午的時光,謝源是在床上渡過的,昨天晚上被折騰,今天起床又收拾一上午的廚房,謝源覺得他已經累到快吐血了。躺在床上,揉著腰,他覺得自己都快老了十歲。孫茂看著謝源不停的揉腰,便伸手代替謝源的手,在謝源的腰上來回按,謝源翻身,“用拳頭錘錘,別用太大的勁。”再這麼折騰下去,不知道會不會腰肌老損。
  
  房子裡只有兩人,昨天回來的時候,孫茂是在外面把大門鎖上,又翻牆進來的,就怕被人打擾了。事實證明,孫茂的主意是正確的,在他們回家的第二天,就有人在孫二少家門外徘徊,只是落了鎖的大門,讓徘徊的人只能轉身離開。
  
  謝夫人在謝源離開的當晚就做了決定,她要去投奔兒子,至於讓兒子離開孫家的事,可以慢慢的來,兒子現在也需要孫家的庇護,等到兒子的根基硬了,再離開孫家也不能把他怎麼樣,以後兒子娶個媳婦,再生個孩子,養老都不成問題。何必做男妻,還要看別人的眼色。在謝夫人看來,男妻也只是一時的風光,是不可能長久,再說沒有孩子,以後誰給養老,指望孫茂那幾房姨太太生的孩子?謝夫人的小算盤打得很響,從初三開始每天早晨都在孫茂家的門外轉,卻不敢往孫家主宅去。謝夫人並不傻,她知道把孫家的人送走之後,孫家就不待見她,去孫家主宅找人,怕是會被孫夫人拿話點。一牆之隔裡院子裡,謝源和孫茂卻不知外面還有人等著他們。
  
  看似悠閒的二人世界,卻一點兒都不清閒,養殖的窩裡,還有很多需要餵食的動物,玻璃房裡還有要澆水的植物,屋裡的各個房間也需要打掃,忙了這個,再忙那個,兩天下一,兩人別說是休息,就連坐下來喘口氣都是奢侈。看到管家推開大門的一瞬間,謝源猶如見到了救世主。
  
  管家進了屋看到客廳的兩位還有些奇怪,大門明明的鎖上的,兩位怎麼在家裡。就算再奇怪,管家並沒有問出口,恭敬的問候,“夫人,剛剛我在外面看到謝夫人,因大門鎖著便沒請她進來,要派人請謝夫人嗎?”
  
  謝源想了想搖頭,“十五之前,就說我不在,出去遊玩了。”謝源覺得謝夫人找過來是為了謝家的事,立刻拒絕。至少十五之前,他不想讓心情變得糟糕。管家記在心裡,再看向孫茂,孫茂只是點頭,管家便回房送行禮。
  
  “要不要打聽一下岳母找你是什麼事?”孫茂雖然不喜歡謝家的人,但為了謝源還是要查一查。
  
  “不用,你昨天說要準備特工的培訓,你有沒有準備好洗腦的教材。”謝源一直覺得特工是洗了腦的特殊的極端份子,他們為了某種信仰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洗腦?”孫茂不解的看向謝源,“洗頭髮?”
  
  “不,所謂的洗腦是自己認定的利益,認知和思想強制的灌輸給他人,讓他人認為你是對的。”謝源也不知自己的解釋是不是正確,應該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一旦這樣的思想成形,那麼,以後就會絕對忠誠於你。”說到洗腦,謝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傳銷。“還可以通過心理暗示的方法,別這麼看著我,我只知道這些理論的東西,具體方法可沒有,不過,我覺得信仰是最好的選擇。”像是X輪功,像X教,還有什麼X黨,不就是通過信仰,聚集了很多民眾。X輪功,和X教是最典型的成功代表,讓一大批人死忠,而X黨開始的時候,信仰是非常成功的範例,後期黨內的也出現了叛徒,甚至是主動做出背叛X黨的事。
  
  “信仰?”孫茂皺眉,這個詞的解讀讓他有些奇怪。
  
  “信仰。”謝源沒再解釋,因為他無法解釋,他是沒有什麼信仰的人。
  
  隨著管家的歸來,謝家的下人也陸續的回到的原本的工作崗位,當天晚上,孫茂便招集了所有的人,宣佈了一條新的規定,以後每個月每人會有四天的假期,但是不能所有人都同一天休息,不扣月例。小廝和丫頭們瞪大眼睛,互相看了看,他們以為過年休息幾天已經是很幸運的事了,沒想到以後每個月還有。在少爺面前,他們不敢表現出來,可是等孫茂轉身走了之後,互相掩不住的偷笑,在二少這裡做工太幸運了。
  
  孔有力和王一刀也回來了,王一刀和孫有力除了月例錢之外,還拿到了謝源額外給的賞錢,王一刀今年和弟弟妹妹過了一個好年,但是王一刀也多了苦惱,因為收入提高了,家裡的幾位親戚也惦記上了,過年的時候全都過來,又是拉關係,又是扯親情的,明裡暗裡的讓他把錢給他們,他們幫忙保管。若是爹娘剛去世的時候,他或許會傻傻的把錢送上,現在經歷的事多了,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被他們用幾句好話哄過去,對弟弟妹妹也警告過,如果誰跟那些親戚有來往,以後就別認他這個哥哥。和王一刀不同,孔有力今年在家裡可得瑟起來了,大家都來巴結他,有的想求他幫忙進孫二少府裡做工,有的讓他教些沒教出去的種植方法,還有人給他送禮。孔有力得瑟歸得瑟,不該應,不該講,不該收的全都拒絕了,他沒傻到為了親戚一句話而讓自己在師父面前失了信任。雖然他和師父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他知道師父並不是誰說一句話就能賣個面子。跪地向師父拜年,兩人又得了師父給的壓歲錢,雖然不多,但比任何人給的都要讓兩人覺得開心。放下包袱,便開始了他們的工作。
  
  初六商業街裡的各大鋪子都開了門,娛樂公司把緊閉的大門打開。琳琅和另外兩個孤兒在公司裡過的年,東西什麼的,謝源早早就給他們送了去,三人在一起倒也沒有孤獨感,過年的幾天他們如平時一樣,練功,排練,吃著自己做的年夜飯,沒有了賣身契,沒有了賣笑,沒有了低賤的身份,這個年,琳琅過的是最開心的一次。
  
  公司的大門剛打開沒多久,便迎來了第一個訪客,守著大門的門衛將人攔下,非要做個登記。除公演之外的時間進入公司的人都要做登記,這是上次謝夫人到訪之後謝源想到的,記錄其實非常的簡單,門衛不識字,很多都是用符號來代替,三角形代表什麼身份,圓形代表什麼身份等等,找誰的也有分類的符號標誌,幾個值班的門衛是非常的認真記下,其實更多是覺得有意思。
  
  謝夫人連著去了孫茂家幾天也沒見到人,甚至連大門都沒進去過,下人告訴她,夫人出去遊玩了,去哪裡需要幾天,孫茂都上班了,他獨子一人能去哪?謝夫人覺得是孫茂不讓她見兒子,家裡找不到,公司兒子總不能不去吧!第二次到公司,謝夫人看著突然出現的門衛氣就不打一處來,什麼叫謝先生沒來上班,“我是他娘,我進裡面等他去。”
  
  “這位太太,您說是謝先生的娘,我還是謝先生的舅舅呢!大話誰不會說,從公演到現在,別說是娘,各種找過來認親的人我看得多了,我看您啊!還是從哪來回哪去吧!再說了,謝先生沒來上班,我放您進去了,回頭我丟了飯碗,我們家一家老小的喝西北風去啊!”門衛並不是上次謝夫人過來找人時的那位,說出的話也就沖了一些。“您要是再不走,我可就讓人去請員警了。”


☆、55•用什麼發電
  
  在門衛那裡碰了壁,謝夫人直接沖到了軍校。軍校門口站著的是士兵,進出比娛樂公司還嚴厲。軍校門口站崗的士兵可都識字,每個到訪者接受的盤查時間相當的長,就差沒問清祖宗十八輩。謝夫人被問得不耐煩,可又不敢撒潑,眼前這地可不是兒子的公司,而是孫茂的地盤。謝夫人也不想想,她在親兒子的公司也沒弄著什麼好啊!謝夫人被士兵盤查完之後,又在外面等了很久,終於見到一個算是認識的人。劉春茂覺得謝夫人非常的不聰明,“謝夫人!”劉春茂快步走到大門外。
  
  “你是跟在孫茂身邊的那個。”謝夫人的記憶力還算不錯,見到人之後也認了出來。“孫茂呢?”隨後的語氣就不怎麼好了,她今天在外面站了很久,
  
  “謝夫人,孫校長去軍營了。”劉春茂覺得謝夫人太拎不清自己,這是什麼地方,是她能大呼小叫的地方嗎?再說孫家都是什麼身份,謝家是什麼個玩意,她是不是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您要是沒有什麼事請回吧!這裡不是私人地盤,以後您有事找是到家裡找。”劉春茂話說得夠客氣,只不過正在火氣頭上的謝夫人可一點兒都不領情,狠狠的瞪了一眼劉春茂,抬步就要往軍校裡走,她不信孫茂不在,一定是孫茂不讓謝源見她。
  
  “謝夫人!”劉春茂無語,他話講的很明白,這裡不是私人住所。劉春茂還沒來得及拉人,守門的士兵先一步抽刀將人攔下,齊聲大喝,“軍事重地,擅闖者,殺!”謝夫人是真的被嚇哭了,攤在地上。劉春茂倒是想扶,可畢竟男女有別,但又不能不管。蹲在遠一些的地方,劉春茂臉上全是無奈,“謝夫人,您還是回去吧!這裡不是您能來的地方,您要找孫校可以去家裡,甚至您可以去找孫夫人,但這裡絕對不會允許您進去,您看來往的人哪有女士。”
  
  謝夫人是被嚇得飄回去的,見人走了之後,劉春茂松了口氣,他還有很多事要做。往不遠處的自行車停車庫走,是先去石廠,還是先去土地規劃局?
  
  謝夫人心心念念的兒子此時正坐在房間裡畫著電廠的結構圖,謝源對發電的原理都是最簡單,時不時的還會翻看物理書,謝源覺得最好的發電方法是利用自然能,可以降低污染,至於別的,謝源還沒想到。站在院子裡,謝源想要不要先從自家開始改造,比如說利用太陽能發電,然後再利用同樣的原理將太陽能轉化成熱能,減少炭的使用量。謝源想到便開始著手做,先要發電,而轉化熱能,謝源是知道怎麼做的,他看過一個報導,就是關於太陽能轉化熱能的成功例子。
  
  現實遠比想法骨感很多,謝源用了三天的時間,圖紙畫得非常的好,只是,吸收太陽能的太陽板就不好做。製作原材料是什麼謝源知道,從哪裡提取也知道,可是謝源不知道要如何提取。謝源不得不請一位鐵匠回來,一來請教如何提出特製中的元素,二來,謝源覺得不能單純的寄望太陽能發電,如果再不行,謝源不得不考慮熱電。
  
  鐵匠聽是從岩石和砂礫裡提取什麼元素,立刻表示他不會,這事得找石廠的工匠,說完之後鐵匠回了鋼軌廠,現在工作可比以前賺得多得多,還供三餐,每週有一天休息,並且不扣月例,這就跟天上掉餡餅一樣。鐵匠跑得很快,謝源還有話沒說完,無奈的謝源只能再派人去石廠請人。說是石廠,其實就是一個大家族的產業,家裡世世代代都是做這行,靠手藝過活。聽說孫二少家請人,石廠的主事和少東家立刻帶著一些小巧的擺件拜訪。之前他們接了孫二少的一筆單子,單這一筆,就夠他們十幾年的收入,石廠的主人十分重視這次的拜訪。
  
  謝源在等人的時候,已經著手讓工匠開始在後院最偏的地方建風車。謝源做的風車不是後世簡化過的,而是荷蘭特有的風車。謝源覺得以後就算是不用,風車也會成為風景。如果四周再種上鬱金香,就相當於把荷蘭搬到了東北。
  
  石廠的少東家進了門才知道,請他們過來的並不是孫茂,而是大名鼎鼎的孫二少夫人。石廠的少東家姓石,見到謝源之後,覺得眼前的人並沒有傳言中的神奇,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人,但是交談了一會兒之後,石先生不得不承認,孫二少夫人確實不一般,因為他所說的東西,祖輩都是做石頭生意的人,卻完全不知道。即便是這樣,石先生還是應了下來,盡最大的努力試著從岩石裡找出孫二少夫人所說的什麼元素。謝源不怎麼看好石先生能提取出矽成份,他還是先弄風車吧!
  
  風車的建造比太陽能電池板要容易一些,裡面的構造圖,謝源也畫好,讓孫茂找專人製作,忙忙碌碌的到了正月十五,兩人並沒有出去逛花燈,或是湊興猜燈謎,兩人只是呆在家裡。明天謝源要先去一趟娛樂公司,從過了後謝源一直沒去過,聽說琳琅管得挺好,公演如期的開始,為了新劇,琳琅還對外招人,這讓謝源很欣慰,至少琳琅還是挺有天分。其實琳琅也很苦,他寧可上臺練習,也不想做管事的。現在娛樂公司上上下下所有的事都會問他,他巴不得謝源能夠早點回公司上班。
  
  “要不要先回謝家看看,岳母找了你很久了。”孫茂點著謝源,有些事不能拖著不解決的。
  
  “謝家的主宅還沒拍賣?”不是說過完年就會對外拍賣嗎?
  
  “因為是孫二少的丈人家,拿出去拍賣,也沒有人出價。”孫茂講得很直白,估計所有人都認為他們會出手幫忙。
  
  謝源皺眉,“找個可信的人去出價,就按著法院給的低下來,有一個出手的,就會有跟瘋的。”謝源不想見謝夫人,卻也清楚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明天我會去見她。”
  
  “我陪你。”現在岳母怕是認定了是他不讓謝源見她,既然如此,他就做成事實。謝源進了孫家的門,就是孫家的人,跟謝家沒有任何的關係。養老?可以,沒有什麼不可以的,派個人過去伺候著,供吃供住都沒問題,但若是想要弄些有的沒的,就別怪他不留情面。
  
  “娘現在怕是恨死你了。”謝源覺得好笑,謝夫人的心態非常的奇怪,難道說是因為長期守著深宅,人也跟著變了態?
  
  “我覺得她是想搬進來繼續做貴夫人。”孫茂轉頭看向謝源,最近謝源鼓搗的東西多,家裡的沙發都變了樣,劉春功過來送檔時見著,找木匠也認了幾個。“劉春功昨天弄了一個傢俱廠。”
  
  “噗。”謝源現在不得不承認劉春功是一個非常有商業頭腦的人才,“他忙得過來嗎?上次他過來的時候說是要把成衣鋪開到京城去,單在東北,成衣鋪就已經開了十幾家,客棧,茶館,雜貨什麼的還都沒算。”
  
  “你交給他做,就別管他能不能做好。”孫茂說完之後靠著謝源的身上,“有時間給他畫幾個圖吧!這幾天春茂天天在我耳邊念著傢俱圖紙的事,他們哥倆什麼都好,就是太嘮叨。”
  
  “老師的事,定好沒有,這兩天我處理一下手裡的事,然後就開始準備授課。小叔子說的洋人,有沒有譜?”謝源坐直了身體,如果要選熱電,就得考慮要不要把現有的住房做變動,到冬天的時候單獨供暖,改成集體供暖。
  
  “我們就不能說點別的?既然你這麼有精神,我們就做點別的吧!”說完孫茂不等謝源的反應,直接撲倒謝源……
  
  正月十六的早晨,因為屁股不舒服,謝源難得的坐了馬車,心裡還不忘吐槽,甚至還有些不滿,為毛啊,憑什麼孫茂的體力那麼好,他卻糟糕到要暈過去。從今天開始,一定要加強鍛煉,好早日把孫茂壓倒。
  
  因為是坐馬車,謝源和謝夫人是擦身而過,謝夫人記得管家說過謝源正月十五晚上回來,今兒都正月十六了,兒子如果真出去遊玩,回來之後肯定要休息一天,謝夫人心裡篤定了兒子在家,可剛到門口,小廝立刻開了口,“謝夫人,您晚了一步,瞧著馬車沒,夫人坐那個出去了。”
  
  “騙誰呢?城裡的人誰不知道我兒子習題騎自行車。”謝夫人是真的惱了。
  
  “我沒事騙您做什麼,夫人今天身體不适才坐馬車走的,不信您進院子裡找找,不過到時馬車走遠了,您追不上可別拿我們下人撒氣。”小廝陰陽怪氣的說著。
  
  “你……等我兒子回來,我讓他打斷你的狗腳。”謝夫人轉身就走,去追剛剛離開的馬車。


☆、56•謝夫人終見到人

  謝夫人每天到孫茂家外面蹲守用的交通工具是軟轎,比起馬車來,腳力再快,也追不上動物的奔跑速度,謝夫人急啊,時不時的催著轎夫,轎夫都不愛給抬,以前一個月也抬不了幾次,最賓幾天是天天抬著四處跑,拿的月例還跟以前一樣,他們的心理不平衡。謝夫人眼看著馬車沒了蹤影厲色的指責四位轎夫沒盡力,讓他們抬她去娛樂公司,她就不信今天還進不去,等她見到兒子,一定那個自稱是舅舅的守門的趕出去。謝夫人自從坐上正室之後,別的沒學會,囂張跋扈卻是學得仔細。
  
  謝源並沒有到娛樂公司,而是先去找劉春功,今天早晨他才知道,家裡的木匠除了幾位做風車的之外,都被孫劉春功要了去,他想換張床只能去找劉春功。劉春功臉皮夠厚的居然把人全要走了,至少也得給他留幾人。
  
  劉春功一點兒都不意外謝源會找到他,要非找點意外,就是沒想到謝源會來這麼快,他以為至少還要等幾天。“謝先生不會是過年之後第一天辦公就先到我這兒來了吧!”就算知道,劉春功也要裝一裝。“如果是這樣,我太有面子了,謝先生有什麼吩咐?”
  
  “別裝蒜了。你還能不積善成德我為什麼而來?”謝源看著和家裡一樣的沙發,“夠速度的。”
  
  “謝先生不也說過時間就是金錢,我這不是抓緊一切時間賺錢啊!我賺得越多,謝先生的收益不也就越多。”劉春功賠笑,“孫校跟您說了吧!”
  
  “說什麼?”謝源比劉春功還會裝,“啊,你是說傢俱廠的事?挺好,挺有想法。”
  
  “那個……能不能給畫幾張圖紙,謝先生的點子最多了,沒有謝先生的支持,傢俱廠也建不起來,總不能只賣沙發吧!”劉春功也覺得這次自己冒失了,怎麼也要先商量一下才對。“對不起!”
  
  “擴張的太快了,我的主張是穩,擴張的太快,很容易造成資金斷條,到時就會陷入危機,搞不好會因此而破產。”謝源的話裡恐嚇居多,“成衣鋪的計畫已經出來了,就繼續做,其他的一定要放慢,要穩。”
  
  “是。”劉春功立刻應聲,他是一個能聽進意見的人,尤其給意見的人還是謝源,他更為重視。
  
  “哪怕是有相同的東西出現,也不要著急。市場就是這樣,記得一定要搞出我們的品牌,品質,這些都保證了,就算有再多的同類產品,我們也不會愁賣不出去。走高檔路錢的店鋪,要把價定得高些,有錢人的心理是,越貴的東西越是好的,其實成本並沒有任何的區別。當然高低檔的兩種商品,一定要區分明確,不能做出一樣的東西。”講到這兒,謝源就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據某些人的統計,以前國人夠買奢侈品的總數達到三分之二,多麼強大的數字。
  
  劉春功點頭,雖然他還是不懂什麼叫品牌效應,但是他知道,商標的帶給他們多大的好處。“那個……”劉春功搓著手,一臉祈盼的看向謝源。
  
  “明天去找你哥要圖紙,我還有事先走了。傢俱出現後,直接走高端路線。”謝源一邊說一邊起身,他要去的地方太多,不能再坐了。“出來的傢俱,可以先放到客棧裡,以後我們的客棧住宿要漲價,也許會流失一些客源。”
  
  “我明白,我們可以針對有身份的人。”只是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劉春功就學到了很多,他只想到做出沙發可以擺在成衣鋪,卻沒想到用傢俱裝飾客棧。
  
  “明天給你多畫幾張圖,忙過了這段時間,我們兩個坐下來好好的交流一下,客棧和茶館的改頭換面。”謝源真的是太忙,拍了拍劉春功的肩膀,謝源上了馬車。劉春功一直目送馬車沒了影才轉身上樓,他還有很多事要忙,剛剛謝先生的話,他需要記錄下來。每次和謝源交談之後,劉春功都會將一些非常有用的內容記錄下來,等到他老了以後,可以傳給子孫,這些都是十分寶貴的東西,到時,也許他還會向子孫們炫耀,看,當年我是十分受謝先生重視。
  
  馬車停到娛樂公司的門口,門衛正檢查駕馬車人的牌子,一直在軟轎裡守著的謝夫人突然走了出來,“是源兒嗎?”
  
  謝源愣了一下,隨後便挑開馬車的簾子,“娘,您怎麼到這裡來了。”謝源跳下馬車,“找我有事?”
  
  “沒事我就不能來看看你?”謝夫人近一段時間的情緒都不好,聽到兒子的話,立刻就炸了起來,“我含辛茹苦的把你養他,我連見你都這般的難,我……”謝夫人突然大哭起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
  
  原本謝源還想說什麼的,謝夫人弄出的仗勢倒讓謝源有了決定,站在一邊,看著謝夫人撒潑,一臉的淡漠,甚至還派人去請一些報社的記者過來,他覺得有必要真正的和謝家劃分界線了。
  
  開始的時候,謝夫人倒是的哭出眼淚,後來乾脆就是乾打雷不下雨,坐在地上幹嚎。謝源就靠著馬車不動,連扶都沒去扶。娛樂公司附近有一處售票口,每天都會有不少人排隊買票,而門口的馬路四通發達,行人不少。國人看熱鬧的本能在此處也顯現出來,沒多久就圍了不少人。對於民眾來講,謝源是什麼樣的存在,謝家又是什麼樣的東西,現在謝家是什麼樣的情況,在城裡的人基本都知道,這會看到謝夫人撒潑大鬧,大家只會覺得,謝夫人是逼著謝源拿錢。謝源有錢嗎?哪有什麼錢,孫家把錢全投到火車站了聽說一旦建成,去遠的地方,可以不再受馬車的顛簸,十幾日都不能到達,最長的也只是二三天而已。而孫校長則表示,他和謝源把所有的錢拿出來,在城裡架軌道,方便人們出行。民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對一心為他們造福的人,不論從哪方面講,都會偏向一些。
  
  謝源現在的冷漠,在民眾的人眼裡只是無奈,甚至還帶著些委屈。謝夫人本想和兒子講她想離開謝家跟他過,哪想到一時沒忍住,造成的後果是沒了退路,只能陪著謝家,看著謝家一步一步的走向衰敗。“源兒啊……當然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餓死了,你怎麼一點兒都不記著娘的好!”
  
  “那時我是傻子。”謝源咬重“傻子”兩字,純是誤導四周激憤的民眾。
  
  “啊呀,我看啊,八成當娘的也沒請大夫給看過,別人說傻,也就跟著說是傻。”
  
  “對,關在屋裡,不讓出去,不傻也得關出病來。”
  
  “當娘的怎麼這麼狠心啊!我家兒子也是傻子,我媳婦還天天推出曬曬太陽,跟他說說話,也沒說把人關在屋子裡。我和我媳婦就沒放棄過傻子,還告訴幾個大的,以後我們要是沒了,他們要繼續照顧著。”
  
  “您心善啊!可比一些心狠的只為了那麼個位置的人強多了。”
  
  “我聽說啊!她可不是正房,因為兒子嫁進了孫家才扶了正,孫家夫人還派人過去教她怎麼持家,可是沒幾天就被她給送回去了。”
  
  “這不算啥,我聽說那位夫人前不久可是鬧著讓謝先生和孫校長分開,讓謝先生回家替謝家賺錢去。她也不想想靠的什麼上的位。”
  
  四周七嘴八舌的講著,謝源半捂著臉,他知道輿論是可怕的,真正用到的時候,卻在想會不會有一天輿論的矛頭指向他?謝源懂得見好就收,努力的壓了壓情緒,“娘,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談談吧!”
  
  謝夫人顯然是被四周談論的聲音嚇到了,這些聲音裡沒有一個向著她的,讓她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今天不會達到她想要的結果,甚至以後也不會。就著兒子的勁站起身,謝夫人覺得眼前的兒子是那麼的陌生,兒子變了嗎?還是自己變了?不,自己怎麼可能會變,一定是兒子被孫家帶壞了,一定是這樣的。
  
  謝源把謝夫人扶上馬車,再轉身向大家行禮,然後也跟著上了馬車。四周的人有說謝源傻,有人感歎謝源大義,還有人嚷嚷著要不要報警,卻被人罵,人家是親娘,報什麼警。
  
  帶著謝夫人進了茶館,謝源讓掌櫃的帶著人先出去,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之後,謝源敲著桌子,“娘,您不聰明。”
  
  謝夫人愣了一下,看著如同陌生人的謝源。“源兒,我想和你爹合離。”
  
  “這個時候合離,娘想背負一個什麼樣的名頭?背信棄義?無情無義?娘,您應該比懂女人名聲的可貴。”謝源樂了,如果在沒有發生讓他回謝家的事之前,她提出脫離謝家,他會樂得幫忙,現在,他是不會幫的。“娘,之前您口口聲聲說為我好,其實,您一直是在為自己打算,為自己能過上養尊處優的生活,而我,只不過是您設想的一個棋子。可惜,您打出的牌不對,棋子並不受您的控制。”
  

☆、57•趕場

  送走了像丟了魂一般的謝夫人,謝源覺得輕鬆了不少,謝夫人以後還會不會找事,他沒辦法肯定,但現在至少能過幾天逍遙日子。吐了口氣,出了茶館,四周的人看到謝源出來,眼裡多少有些同情,一些激動點的人吼著可“不能上了謝家的當”之類的話,謝源沒有什麼表情的上了馬車。剛剛喊出聲的人搖頭,“謝夫人肯定逼著謝先生做了什麼許諾。”
  
  再回到娛樂公司的門口,門衛只是看了一眼,便放人進去。門衛很是同情謝源,有這樣的拖後腿的娘家,謝先生還真是命苦。謝源一路受著同情的視線走進大樓,進了大樓之後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苦情主什麼的,真心不適合他。琳琅早就等在大廳,見到謝源終於出現,先是松了口氣,“謝先生,您終於來了,再不來,我也要落挑子不幹了。”
  
  “別啊,你不是幹的挺好。”謝源哪能放了琳琅,“就因為有你在,我才放心休息不是。”
  
  “可別給我帶高帽,受不起。”琳琅最近都忙瘋了,見到謝源出現,哪能放人離開。“要麼您找別人管理,要麼您來,反正我是不幹了,我還喜歡舞臺。”琳琅說完把手裡一大摞紙放到謝源的手裡,“這段時間我看過的人,我覺得合適的人都畫了上,您再看看,梁祝的戲拍得差不多了,還差舞臺的設計和道具準備。”
  
  “我會找人弄。”謝源一邊看著最簡單的個人資料,一邊往上面走,“最近成衣鋪可能會出一批新的時裝,到時會弄一個秀,你挑一些個子高,氣質好的人,到時去走秀。走一次秀的勞務費要比一出劇的收入高很多,但是絕對不輕鬆。”
  
  琳琅點頭,“我通知他們的經紀人找您,謝先生,我不想管公司的事,那個您還是快點找人吧!”琳琅說完之後立刻跑走了,謝源愣了一下無奈的笑了,這人還真是劇迷。走到樓上,謝源想了很久,也沒想到有比琳琅更合適的人。謝源翻看著人員名單,意外的看到一個名,劉六兒,不會是他想的那個劉六兒吧!琳琅居然還畫上了,難道不是他想的那個?劉六兒在本城也算是個有名的人,名氣來源和謝源多少還有些聯繫。如果不鬧出事,劉六兒應該是謝言過了門的媳婦。應該是他想多了,只是同名而已,琳琅怎麼可能沒聽過劉六兒的事。又翻了幾張紙,謝源派身邊的小廝去通知開會。
  
  會議開了一個多小時,總結了去年的經驗,又講了一下對新一年的計畫,還有臨時管理者的決定,謝源是讓所有人公開票選的,公開評票,結果所有的人投的都是琳琅,包括琳琅的經紀人。琳琅本人投的是謝源,出來的比例讓謝源那叫一個難為情,比例差距太大。琳琅看著前面畫的“正”臉都黑了。難為情歸難為情,謝源還是笑眯眯的拍了拍琳琅的肩膀“娛樂公司就交給你了,我放心。”
  
  會議結束之後,謝源便把琳琅帶到辦公室,說是讓琳琅全權負責,但他還是會挑個合適的人配合琳琅。這麼一說,琳琅的臉色才好了些。謝源決定在梁祝之後再加入別的劇種,像是又唱又跳,或者是搞笑劇,劇種單一會造成大家的審美疲勞,看劇的人就會減少。琳琅提出拍章回體的劇,一週一章回,也能抓住人想要看下一章回的心理。謝源聽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周播劇。“琳琅,你不做管理真是浪費人才。”
  
  “我是戲子出身,戲裡不就是章回,只是搬過來用,何來的人才之說。”琳琅和謝源混熟了,沒有之前的拘束感,他所看到的謝源沒有任何的架子可言,高興了會原地跳上幾圈,氣急了也會大罵,哪有外面的人說的神秘。
  
  “回頭我寫個劇本,你看著排,對了,多招些人,我想在今年年底之前讓你們出去巡演,如果出去,勢必就要有新人來撐起本地的劇場。”謝源說出之前沒在會議室講的計畫,“讓他們都有競爭感,人的潛能就會挖出來。”
  
  “巡演?在哪裡演出?”琳琅聽到這裡立刻坐直,出去巡演就會讓更多人的人認識他們,名氣也就越大,而收入自然就會提高。他去年的收入,夠買一處小院,但是他不著急,沒有家人,獨自一人生活在哪裡不都是一樣的。
  
  “你信不信,現在別的地方也會有像我們劇場一樣的舞臺,國人的仿造能力是無窮的。”謝源笑著放下羽毛筆,“我還有事得走了,這段時間你擔著點,過兩個月,我就能閑下來了。”
  
  琳琅起身把人送到馬車前,心裡想著巡演的事,他是一定要參加巡演。琳琅是被人賣進戲院子,小時候也不太記事,但他唯一能記住的是,當初跟他一起被賣的還有一個弟弟,雖然不是親弟弟,但是短短的幾天相處,他一直受弟弟的照顧,以前在戲院子時,他沒機會尋人,現在不一樣了,不是沒求過人,只是找不到當初的牙人,更別說找弟弟。
  
  如同趕場似的,謝源往第三個目的地前進。等馬車停下之後,謝源揉著腰往鋼軌廠裡走。在裡面轉了一圈,城裡的和外面的軌道是不一樣的,城裡的軌道是和馬路一邊高,不用中間的橫樑。看著師傅們幹得熱炎朝天,謝源也不好打擾,看了一會兒就離開了,下一站是火車廠。火車車廂是最原始的鐵片製造,謝源的要求是越厚越好,裡面的椅子是木制,每節車廂裡都有一個火爐,以備冬季燒柴取暖。已經建好的一節車廂裡,很多工人在議論這玩人怎麼能跑起來。
  
  車廂好造,車頭卻有些麻煩,火車最主要靠的就是車頭的拉動,謝源和火車頭的主指揮做著交流,主指揮盲目的信任,讓謝源壓力很大。謝源再次認真的看著圖紙,確定無異之後才離開。謝源也很緊張的,如果做不好,估計到時很多人會跳出來罵他。
  
  “夫人,您已經轉了大半天了,得去吃些東西。”跟著謝源出來的小廝小心的開口,他怕夫人因為早晨的事而難過,連飯都不吃,他沒照顧好夫人,不用等少爺責罰,他主動去領罰。
  
  “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麵館,隨便吃一口就行。”謝源揉著腰,尼瑪,孫茂明知道今天他非常的忙,昨天還做起來沒完,今天晚上一定要讓孫茂變太監。聽到謝源的話,小廝松了口氣,能吃就行,別管吃什麼,忙讓馬夫找麵館。
  
  謝源再一次肯定了這裡的食物非常的難吃,強忍著一股怪味,吃了半碗面。小廝吃了兩口之後,小聲的說著沒有夫人做的好吃。謝源搖頭,人從窮入奢易,從奢入簡難,單從最簡的食物就能體現出來。“明天你跟著有力跑腿去,看到很多要斷了糧的家庭,你就不覺得嘴裡的東西不好吃了。”
  
  “我知道,過年回家的時候,看著家裡吃的東西也是這個味,怪怪的。”小廝小聲的講著。
  
  “那你盼著一刀早日學成,然後開個廚師班。”謝源也無奈,他太忙沒有時間搞這些,想到這裡,謝源才想起他今天還沒開箱子。等下上馬車之後開箱子,順便看看技能經驗漲多少了。
  
  “廚師班?一般人能去學嗎?我偷偷跟一刀也學了一些。”小廝小聲的講,有些底氣不足,他知道有些東西是不外傳。
  
  “學了些什麼?”謝源倒也不計較,有很多的技藝偷學者反而比下常學習的人更強一些,偷學的人會琢磨。
  
  “串肉串。”小廝講完之後有些不好意思。謝源樂了,覺得身邊的小廝還挺有意思的,“快點吃,吃完我們還要去石廠。”小廝見謝源的碗裡已經沒剩多少了,忙大口大口的往下嚥,再不好吃也是糧食,不能浪費。
  
  石廠的少東家聽說孫二夫人到石廠了,嚇了一跳,孫二夫人的身份居然跑到石廠去,有什麼事派人過來說一聲不就行了。心裡這麼種,行動上可不愣,等他趕到石廠,謝源正蹲在地上挑挑揀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找什麼寶貝。石少東家忙走過去,“夫人。”
  
  “啊,你來了,我只是挑些小碎岩石。”謝源直接坦明自己在找什麼,說白了就是廢棄的石料,他不想浪費大石塊,用這些碎石料先按著化學書裡的方法試一試,提取出來了,再推廣一下。謝源一直覺得有錢大家賺才是硬道理。
  
  “夫人想要,派人過來說一聲,我讓人送去便是。”石少東家心憂,要是在他這兒出了點什麼事,他哪擔得起。
  
  “主要是過來看看,除了圓形柱之外,還有一些別的想要和你談談合作的事。”謝源站起身,讓小廝繼續揀。“聽說石少最近天天往娛樂公司送花,我那裡可不是戲院子。”
  
  “不,不是,我是真心喜歡琳琅,如果琳琅同意,我們直接去登記。”


☆、58•孩子們回來了

  登記?受著腐朽教育的人,能夠講去登記,是非常不容易的事,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能有勇氣說出來就非常的可貴。謝源仍是說了一些警告的事,琳琅可是娛樂公司的寶,謝源可不想讓琳琅在感情上摔了,要是一蹶不振,他要去哪裡找一個幾乎是完美的管理者。“別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娛樂公司雖然不是琳琅開的,但是琳琅現在是管理者,俗稱總經理。一人之下(指了指自己),娛樂公司裡眾人之上。”把琳琅的身份提得高高的,兩人若是真的成了,石家也不敢小看,這叫水沒來先壘壩。“還有,琳琅若是不答應,你也別想用強的,我後面是孫家,琳琅的後面是我。”
  
  石少東家能聽出謝源的警告,嘴裡應著不敢不敢,身上已經出了冷汗,臉上卻仍是堅毅。謝源對石少東家的反應還算滿意,撇開琳琅的事,謝源又講了一些他定的石柱要求,還有火車鐵軌下鋪設的石條。一定要按照比例做,到時會有人過來拿尺量,這都是關乎人們身命安危的東西,容不得半點差錯。石少東家立馬連連應是,跟在謝源的身後,態度非常的端正。
  
  謝源在石廠轉了一圈帶走了不少碎石子。直到謝源走遠了,石少東家才松了口氣,謝源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麼了說話,此人非常的狡猾,說話軟硬兼施,給人的感覺似乎有很多的漏洞,卻不能見縫插針。謝家放走這樣的人,現在怕是腸子都悔青了嗎?也未必,謝家一貫把自己擺得目中無人,怕是現在還將謝原當成一個任人揉搓的小卒。“去盯著謝家主宅拍賣的事,若是再拍,便下手。”石家曾經被謝家老爺子坑了一把,這事謝源不知道,孫家也不知道,石少東家也不會把事算到謝源的頭上,但也要看謝源對謝家是什麼態度,若是有意護著,那麼就要注意些,若是不管,他怎麼能錯過這次機會痛打落水狗。
  
  謝源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讓小廝帶著他去找做玻璃的地方,他要做些玻璃器皿,謝源在馬車上就把想要做的東西外形畫好,等到了地,謝源直接拿著圖樣去找師傅。約好了取的時間,謝源才返回家。
  
  跑了一天的謝源,哪有時間休息,先給劉春功畫傢俱和新的時裝款式,時裝的變化要一點一點的轉變,今年的主打是學生裝和軍裝。謝源對軍事沒有什麼興趣,但是卻覺得穿軍裝的男人是最帥的,女性穿起軍裝來,也很漂亮,帶著一股英姿颯爽的勁。看著畫出來的圖,謝源覺得他的畫功越來越了得。忙完了新產品,謝源又開始做梁祝的背景畫,設計道具,這些以後也要交出去。
  
  做完所有的事,謝源就聽到樓下響起一串孩子們的笑聲,伸了個懶腰,放下筆,謝源快速的下樓,有一段時間沒看到那幫孩子了。孩子們看到謝源下樓,立刻沖了過去,“娘~”嚅嚅的聲音讓人聽著就十分開懷。每一個都抱了抱,揉揉小臉,又捏了捏,謝源的心情非常非常的好,拉著三個小不點往廚房走,準備給仨孩子做些特別的點心吃。
  
  現在還沒有烤箱,卻能做出一個類似於像烤地瓜用的爐子。謝源用力的揉著面,其實最還是麵包粉烤出來的才好吃,現在別說麵包粉,連泡打粉都沒有,加了些雞蛋,繼續用力的揉,把面放到一邊行面,忘記準備模子了,這次只能做最簡單的形狀,有時間去找鐵匠做幾個,最好是帶小動物樣式的模子。
  
  等面行得差不多,謝源帶著仨孩子把小手洗乾淨,“等下給你們也要幫忙。”仨孩子聽到他們也要幫忙,立刻興奮的大叫。一個個眨著大眼看向謝源,等著謝源讓他們幫忙。黃油是從調料盒裡拿出來的,調料盒裡還有做蛋糕的各種顏色的奶油,準備工作做好之後,謝源拿刀切了三條,給仨孩子一個人一支筷子,謝源做著示範,其實是非常簡單的,就用把筷子橫過來,壓到面上切斷,切多大由著孩子們說得算。接著又切了幾條,由著仨孩子玩。把孩子切好的放進烤爐裡,這個東西謝源也是第一次用,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孩子們玩得非常開心,都弄好之後每個人的小臉上都帶著些麵粉。洗了手被打發回去看書,仨孩子還不忘記挺著小胸脯,他們今天有幫娘做事喲,好開心。進了客廳看到爹回來,仨孩子卻不敢撲過去,收回剛剛蹦跳的可愛模樣,小臉板著,姿勢不再隨意,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孫茂心裡清楚仨孩子對他和對謝源的區別,卻沒有糾正過,一般人家裡孩子不都是怕爹。
  
  謝源端著烤好的餅乾出來,仨孩子本想沖過去,但礙于爹在,只能老實的等著,眼睛眨巴眨巴的盯著謝源手裡的盤子看。謝源把餅乾盤放到茶几上,“每人三片,不能多吃,吃多了等下就吃不下飯了。”謝源說完之後便坐下,晚飯是大力做,最近幾天他休息時,大力跟著他又學了不少的菜樣,說不上能獨當一面,但是做幾個小菜還是綽綽有餘。“明天給娘送去一些,我覺得老師還是應該挑選一些女性,尤其是給低年級的小孩子上課,女性更有親和力。”
  
  “現在哪有女先生,慢慢來吧!今年軍校招生,我已經對外招了女生,報名的很少。”幾乎等於沒有,孫茂沒好意思說出來,他也清楚有些行業女人比男人要更適合,只是不是所有人能把女生送到軍校,有那個年齡的,不是把閨女嫁了,要麼沒錢的就賣進大家做妾或是院子裡換錢,有誰會讓閨女讀軍校,還是有文化的女生,除非是大家的小姐,但凡大家的小姐,都帶著一股嬌氣,孫茂還怕她們把軍校裡的風氣弄得不好。
  
  “一個都沒招到吧!”謝源很適時的潑了冷水,“軍校現在還不適合招女生,若是軍隊還可以。不是所有人想把閨女賣進院子裡,或是給人做妾。軍隊每個月還有補貼,還是正經的地方,正常人的選擇就更偏向軍隊。”
  
  孫茂受教,“明天我讓人通知孫茁,最近要是嫂子去找你,你別理。”嫂子娘家的人最近鬧得很大,活似孫家人欠了他們似的,“大哥在準備和離分家的事。”
  
  “……”謝源無語,他也不知要怎麼評價,“孩子怎麼辦?離婚對孩子們的影響是最不好的。”
  
  “孩子自然跟著大哥,那些都不是值得擔心的事,嫂子娘家的人惦記著你的娛樂公司。”孫茂覺得大嫂娘家的人十分好笑,他已經分家出來,他所有的產業都歸自己,他們也要惦記。“娘壓著,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做什麼,就怕做些陰損的事,大哥派了一些人天天去那你裡巡邏,孫茁也在娛樂公司裡安插了一些人,等下我把明擔給你。”
  
  謝源現在徹底的無語了,那是他的好吧,憑什麼別人想要搶去,開什麼玩笑,就算他不管,出輪不到他們,他白送琳琅心裡也舒服。謝源狠狠的白了一眼孫茂,都不是省心的親戚,可孫家的比他強一些,至少還有明事理的人。“啊哈,還沒出正月就搞出這麼多事,還沒一個是讓人高興的,真讓人沒有幹勁。”遇到一幫只會扯後腿的親戚,很是讓人鬱悶,怎麼到哪裡都逃不掉宅鬥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你身邊也有人,若是他們找你,你不想理,便讓那些人去應付就是,不用理他們。”孫茂對嫂子娘家的人評價非常的低,“還有弟妹,也不用理他們。”
  
  “都早點解決吧!他們過得好不好直接影響我的生活品質。”謝源說完之後看向仨個小的,“再吃的話,以後不給你們做了。”仨孩子趁
  他和孫茂聊天的時候,居然吃了四塊,是不是他平時太不嚴肅,他說的他們就不會聽。仨孩子立刻坐直不再吃餅乾,只是眼巴巴的看著,看起來特別的可憐。謝源覺得自己像是惡巫婆,沒忍住笑了出聲,謝源本想說些什麼安慰仨孩子,還沒等他開口,孫茂一個瞪眼過去,仨孩子全都低了頭,連看都不敢看餅乾。謝源搖頭,這種父子相處的氣氛,不是一般的嚴肅。
  
  “夫人,飯好了。”大丫頭站在客廳的門口,見到準備晚飯的人已經到了,便向客廳裡的人詢問。
  
  “準備吃飯吧!”謝源不想再繼續剛剛的話題,他怕再說下去,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明天我去看看風車,然後再去先生那裡,教材很簡單,他們只需要付出耐心,還有,責罰孩子們的戒尺也必須要丟掉。”
  

☆、59•有電了

  預想的找麻煩並不會在期待的時候發生,謝源基本上把這事放到腦後,不是不在意,而是有些事是防不勝防,與其實糾結還不如做好現在應該做的事,像是培訓小學老師,還有風車的趕制,等到火車正式運營,城裡的軌道也要開始架設,到時車和電攬都必須有,要以最快的速度運行。事情比想像的要多,謝源哪裡有時間去跟極品親戚們扯著沒用的事。
  
  給老師們培訓倒也容易,謝源雖然主張讓孩子們多一些玩樂的時間,但是他也明白教育要從娃娃抓起。對老師的培訓是格外的認真,謝源甚至還給老師們開了一堂心理學課,專門講的兒童心理學,講課的教材純靠謝源忽悠,他並沒有學過,也沒有特別研究過,他在講的時候,就講了,大家一起研究探討。
  
  老師是傳播知識的園丁,他們需要受到尊重,但不能仗著這份尊重就忽視了孩子們想要的,或是感興趣的東西,當然,也不能讓孩子們隨彎就彎,要引導他們,而不是強制的說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也不能說古人就是這麼說的,古人說是對的東西,也不見得都是對的。只是現在的先生們不是每一個都像是他家裡的那位啟蒙先生,他們的身上還帶著一股子酸秀才勁,這讓謝源非常的洩氣,甚至覺得與其讓他們去教,還不如讓他去挑一批有文化的學生去教。
  
  最近謝源的火氣越來越大,孫茂也發覺了,跟著去了一次謝源教導先生們的小私塾,聽了一會兒之後,孫茂算是明白謝源的火氣打哪來,對於這些酸秀才,真就不能用軟的方法,而且,他也知道這些人真的不適合,再讓謝源講下去也是浪費口舌,這些人大概覺得能從中撈些什麼一官半職,或是被派到別處去,脫去秀才的身份做上官位。孫茂敲了敲門走進去,散了在座的先生們,拍了拍謝源背,“怎麼不早說。”
  
  “我怕再挑上來的人還不如他們。”謝源無力,他也想摔書,卻也明白現在做改變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有一個過渡,以前從封建轉到民國,是因為有很多的海外人士,還有很多殖民地和國外軍隊的駐軍,他們帶來的文化和生活轉變帶動了國內人們,可是現在,卻只是他獨自在奮頭,雖然他有一個神器系統,可是後面拖著一長串撲到地上扯後腿的人,他再神,也無能為力。
  
  “你受累了,明天我從軍校挑一些被刷下來的學生過來,你別著急。”孫茂再次拍了拍謝源的肩膀,如果不是礙於這裡是教室,他會抱住謝源讓他靠一靠。“等下我先送你回去,那些人我會處理好的。”既然他們不想好好對待,就讓他們去搬磚好了。
  
  “嗯。”謝源點頭,他現在也真的需要休息,跟著那些人說得嘴皮子都薄了,嗓子也不舒服,回去的時候買些膨大海泡菜喝。
  
  謝源回到家裡也沒閑著,風車的驅動問題,還有如果轉換成電能,這些都需要謝源給出正確的圖紙。現在風車的大框架已經出來了,謝源在以前匠師們工作的小院裡,試著將膠製成薄薄的膠皮,將銅絲包裹住,用作傳電。一邊注意著物理水,一邊弄著,謝源真的不是一般的幸運,幾乎一次就成功了。看著新做好的電線,謝源興奮的吼了幾聲,家用的電線做出來之後,謝源就要考慮如何做電纜。有了一次的成功,謝源做起其他的也順手了起來,翻找著相關的書籍,謝源在小院裡一直弄到晚上,晚飯是孫茂送進過來的,一邊看著謝源研究,一邊喂他吃飯。謝源時而皺眉,時而臉上露出喜悅,當第一根電纜成功做出來時,謝源終於松了口氣。明天弄風車裡的轉換功能用的東西,不久他們家就會通上電。或許明年,他們家就能過上樓上樓下電燈電話的生活。
  
  軍校的學校非常珍惜孫校長給他們的機會,他們的體能並沒有達到標準,如果不是被分到這裡來,他們怕是要回家種地,或者是參加考試,進入各個部門,他們一沒關係,二沒錢,知識也不如秀才,去參加也是考不上。到這裡跟著謝源學習如何做老師,開始他們不理解,聽完劉先生的解釋之後,他們覺得這不是和先生一樣嗎?他們怎麼可能做先生。懷著非常忐忑的心情過來,聽著謝源一點一點的他們傳授完全沒有聽過的知識,他們學的認真,也跟著謝源學習如何做講義,上手可比那些酸秀才快多了,不懂就問,而且還吸收知識就如同海棉一樣的快。謝源非常的滿意,教起來的品質更為加深,一天的教學品質堪比之前的三天,而且這些學生拿到教科書之後,還知道自己預習,自己研究,更是讓謝源滿意,這讓他更是輕鬆了很多,有更多的時間去做別的事情。
  
  在春播前,孔有力忙著在玻璃房裡育苗,遇到不會的地方就記下來,而且他也在嘗試做更多的嫁接。最近他發現之前種植草莓的地方,今年串起了一片秧子,和草莓長得很像,孔有力之前並沒有注意過草莓的生長方式,不過他覺得今年的面積似乎大了許多,孔有力也叫不准,只能記下,留做以後觀察。
  
  謝源每天都會看系統,也注意到不斷上漲的經驗,眼看著就要升級,這讓謝源非常的興奮,他想知道,升級之後會有什麼樣的變化,更多的是期盼獎勵。
  
  風車需要的零件,鐵匠非常仔細的全都做了出來,有很多都是非常精密的,容不得半點的疏忽,謝源在組裝的時候,也是一頭的大汗,很怕會出半點差錯,以至於前面建好的所有的東西都前功盡棄。好在老天一直待謝源不薄,一遍便成功,連了電纜再轉電線,然後謝源無語的的垂頭,他忘記做電燈了。
  
  跑到玻璃廠,謝源花了一大筆錢做了一個應急,之後又訂做了幾個和廠裡的負責人說會有人來取之後,先跑回家。謝源著急知道有沒有能上電。謝源並沒有多鋪電線,他之前並沒有把握一次成,怕鋪完之後會浪費,等到燈真的燈起後,謝源扔了電線,拿著最簡單的燈泡興奮的原地直跳,他,終於不再用油燈,他們終於進入了有電的時代。
  
  讓人去通知孫茂,謝源開始準備慶祝的晚宴,這是值得慶祝的夜晚,為三個孩子準備了好吃的餅乾,還有香甜的蛋糕。為大人準備美味的菜肴,王大力跟在謝源的身後,瞧得仔細,他要記下來,以後好給大家做。
  
  孫茂回來的很快,在廚房裡找到謝源,謝源派去的小廝也沒講明白,他以為家裡出了什麼事,看到謝源安然無恙,孫茂才松了口氣。謝源扯著孫茂往後面走,讓他看發出的電,燈泡是最簡單的,好在謝源包了一層薄膠皮,孫茂見證了神奇的一瞬間,驚訝的看向謝源,謝源的臉上已經樂開了花。“這裡是儲備電的,這裡是傳輸……”謝源給孫茂做著講解,之後提意在城裡多建一些風車,當然現在還是要建熱電廠,通過煤或是油來解決更多的用電。
  
  “我想把家裡重新裝修一下,把電線埋到牆裡,避免孩子們好奇心過盛觸到電,這個碰到帶電的地方會死人的。”謝源其實早就想重新修一些房屋,只是一直沒有合理的藉口,現在正好可以做。“還有電線杆子,也不知道石廠做出來沒,我想用幾個。”
  
  “明天讓管家去石廠問問。”孫茂看向前面的兩層小樓,“如果重新裝修,我們就要搬到主宅住幾天,你覺得可以嗎?”孫茂並不想讓謝源現在回主宅,大哥辦事太拖拉了,現在還沒解決。
  
  “把孩子們送回去住,我們不用搬,我每天要在家監督,沒有我在,他們怎麼可能知道要怎麼弄。”謝源翻了個白眼,“你給我的那些學生可比腐朽的秀才強多了,不用我多操心,如果早就用他們,我得省多少心。”
  
  “是我的錯,應該早考慮到的。”孫茂立刻道歉,“我們不搬住哪裡?”
  
  “住在工人房裡,最多十幾天的事,忍一忍就過去了。”謝源怕孫茂不能適應,說著安撫的話。
  
  孫茂倒沒覺得什麼,以前他還在草地裡睡過,現在還有什麼可不能睡的,而謝源在考慮要不要弄野外帳篷之類的東西,之後可以賣給軍隊,行軍打仗必備之物。謝源想到就樂了,估計劉春功知道也會偷笑。“對了,明天我還要去一趟娛樂公司,準備時裝季的事,到時會請很多富家先生太太小姐少爺什麼的,給娘也送了請帖,給爹也送了,記得把大哥和小叔子也請了,你也別忘記去。”
  
  孫茂看著謝源一臉算計的樣子,嘴角彎彎,謝源怕是又打著賺自家人錢的主意。


☆、60•時裝展
  
  送孩子們回主宅是孫茂去的,他不希望謝源到了主宅之後,遇到什麼事。從主宅出來,劉春成就把剛剛聽到的信轉訴,“謝家的主宅再次拍賣。”孫茂點了點頭,讓他找人去拍,如果之後有人跟價就不用再管,沒有跟價,就派個可靠的人把房子拍下來。“最近我那重新裝修,之後可能整個東北也會陸續的開始,你找個時間把學校那邊的東西歸整一下。”
  
  “孫校,是不是有什麼好事?”劉春成或是知道那孫茂的房子並沒有幾年,這會兒重新修整絕對是有問題。
  
  “讓你做什麼就做,哪來的那麼多問題。”孫茂沒再多講,電的事,還是要再壓一壓。
  
  謝源今天帶著之前做風車的工匠往娛樂公司去,娛樂公司的大樓在建的時候就已經留下了裝電線的位置,建風車的時候,可以先把電線裝好,等到風車建好之後就可以直接送電。舞臺的燈光是需要效果,自然不可能是單一的顏色,如何在燈泡上塗上顏色?玻璃廠接了一筆大單,娛樂公司的燈泡就幾百,玻璃廠裡的工人,跟孫二少家接處久了,也多了一些愛動腦子的人,看到娛樂公司送過來的外型,他們還給稍微加工,變得更漂亮,雖然他們也不知娛樂公司做這些東西為了什麼。
  
  孫二少家的裝修和娛樂公司的風車是同時開始進行的,按說裝修要比風車快才對,反倒是風車先一步完工,孫茂看著燈火通明的娛樂公司,表示非常的不好。娛樂公司外面掛著的大型人物畫像四周被燈光打得非常亮,之前宣傳的畫像完成之後,謝源怕雨水或者是雪把畫像打濕使畫像走樣,上面特意弄了一層玻璃罩,在燈照之下,人看沒看清不知道,眼睛差點被亮度閃瞎。娛樂公司突然弄出來的東西,讓晚上出門的百姓們嚇了一跳,第二各路報紙跑都跑過來,而和娛樂報卻先一步發表了娛樂公司為何有亮的原因。昨天晚上他們就是用的電,通宵排版,如同白天一般的亮度,讓他們也同樣的震驚。
  
  謝源昨天晚上也特意留下來看看效果,完全看不到玻璃下面的人,燈還是不能放在四周,應該做管燈,放在畫像的後面,讓亮度從後面打出來,畫像就應該能看清楚。
  
  在建風車和家裡裝修的時候,謝源也沒忘記訓練模特,琳琅挑選的人都是公司裡的老人,高個,氣質好,不怯場,謝源叫住要走的琳琅,“你是今年的壓軸,跟著學一學。”謝源把他理解的模特走臺步時的樣子講了一下,當然什麼拋奶,果穿之類的絕對不會出現,這裡的女演員本就少,他可不想因此嚇跑幾個。成衣鋪的最新季的衣服裡,還有內衣系列,這個是不能走秀的,或許等到以後,這個會出現在舞臺上。藝人的內衣是獨家訂制的,女人裝上絕對突顯身形,至於男人,穿不穿是看不出來哪裡不一樣。女人愛美是天性,只是秀身材還是有些彆扭。過來的藝人聽著謝源講完之後,再看謝源走路的樣子,便跟著有模有樣的走著。
  
  “不對,氣質,不可一世的氣質,你們只要想著四周坐著的不是人,而是一群雜草,眼神不要四周飛,只需要看向前方。”謝源坐在前面看著男男女女往前走著,“明天讓他們把鞋送過來。”鞋子是謝源提出來的皮鞋,女人的鞋跟並不高,主要是謝源怕現在的女性無法駕馭。男人的皮鞋也沒成幾類,會根據衣服的不同而變換。讓琳琅盯場,謝源要去成衣鋪看看。
  
  成衣鋪裡最近裁縫都快忙瘋了,劉春功也快要崩潰了,時裝展什麼的要,實在是太突然了,除了當天模特要展示的衣服之外,還要做了一批,以備展示之後會出現瘋搶的事情發生。除了這些之外,還要做平時的衣服,不能耽誤客人的訂單,這些倒也好說,關鍵還有鞋子,謝先生說的那些鞋子什麼標準備尺碼,他都沒聽過,謝先生只是給了單子,讓他們自己摸索,天知道那些尺碼的數字是從哪裡來的。見到謝源進來,劉春功就跟見了救命恩人似的,拿著單子差點沒哭了。謝源翻了個白眼,其實他也不知道36,40這樣的鞋號是如何定義。劉春功聽到謝源的話後,蹲在地上,完全不知道說什麼了。
  
  訂做皮鞋絕對是一件麻煩的事,只是現在還沒有個統一鞋號,他們也只能去量,之後再慢慢解決鞋號的問題。劉春功無奈歸無奈,辦起事來可一點兒都不含糊,不就是統一鞋號,有什麼大的問題。這個問題謝源幫不上劉春功,只能隨他折騰,不過謝源提醒劉春功,他要是做出來之後,別忘記申請專利。還別說,在時裝展開始的前兩天,劉春功還真整了出來了鞋號,謝源也沒多問,不過他試了一下劉春功送給他的鞋,別說跟他以前穿的鞋號是一樣的,大小也是相同。
  
  時裝展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家裡的裝修也進入了最後的階段,謝源和孫茂看著家一天一個模樣的變化著,心裡也跟著變得不一樣。謝源把房改成三角頂的,上面弄出一個閣樓,外面還有一個小平臺,整個閣樓擺滿了書架,這裡只是用來看書的地方,談公事可以在一樓的會客廳。二樓以上是私人地盤,除了打掃的傭人和身邊伺候的之外,不會讓別人上樓。三個孩子謝源並沒有給他們每人一間獨立的房間,而用用了一房大的房間,擺了三張二層小床,床下是他們的衣櫃,地上鋪的是長毛地毯,孩子們可以在上面隨便的翻滾,牆上貼著的都是謝源畫的圖案,還有謝源讓鋪子裡的裁縫給做的毛絨玩具被隨意的扔在地上。三個孩子沒有任何的區別對待,東西全都是一樣的,不連小衣服都是謝源讓人做的海軍款。可惜這裡的人不知道什麼是海軍裝。
  
  謝源和孫茂的房間也變大了不少,一張大床不再是靠牆而放,四周薄紗床簾,只能起到攔住蚊子的作用。頂頭的燈,也不是簡單的款式,是蓮花的外觀,看著挺不錯。床兩邊的櫃子上還擺著一個床頭燈,裡面是用一個電線相連,直接插到插座上。謝源給每個房間都留了幾個插座,廚房是最多的,這些插座就是為了以後家電的出現而做準備。二樓另外還有幾間房間,有三個衛生間,兩間客房,一間傭人臨時休息的地方。一樓是客廳,孩子們學習的專門小書房,會客室,傭人房,實驗室。房子和廚房之間修了一條專用的回廊,天涼的時候可以安上玻璃窗。回廊通的地方不單單是廚房,還有魚塘,自家的菜地,養殖區,風車和工房,謝源對裝修過後的家非常的滿意,三孩子回來之後,撲進他們的房間摸摸這,摸摸那的,一臉的新奇。
  
  時裝展就在忙碌的日子裡到來了,琳琅為了時裝展嘴燒了好幾個大泡,謝源提了頭就跑了,接下全是他頂著,沒有做的琳琅怎麼可能不上火,看著每天送過來的花更是心煩,他是不會給人做男妻的。
  
  時裝展的當天,也是試用照明設備的時候,雖然他們已經試過很多次,但是除了他們之外的人,還不知道。謝源坐在最前面,有些遺憾現在還沒有照像機的出現。打量著四周的照明燈,謝源嘴角抽了抽,他聽說玻璃廠的老闆現在分出一批人另建燈具廠,專門生產各種燈。謝源挺佩服這位玻璃廠的老闆,至少目光不是短淺之輩。
  
  “謝先生,到時間了。”琳琅慶倖他嘴上的泡是長在裡面。
  
  “去吧!我會最後上場。”作為設計師當然也要走上去,謝源看著四周的座位,幾乎看不到空著的。房間裡的燈變暗了,特意做的T台,四周亮起了光,打得T台非常耀眼,當第一個模特走出來時,台下孫家四位當家的全都坐直了,剛剛第一個模特出來時,有一個時間講解衣服的理念——制服。
  
  男人目空一切的緩步向前,向四周的人展現著衣服的樣式,再往回走的時候一邊走一邊解開扭扣,再轉身敞開的衣服裡能看到白襯衫。第二位出張的是迷彩短袖,下麵是軍裝褲,腳下踩著大軍勾。第三位出來是一名女性,女性的穿上軍裝不會讓人覺得有違和感……軍裝的樣式非常之多,連仨孩子,謝源都給放了上去,讓他們走一圈,仨孩子身上穿著迷你海軍服,看起來特別的可愛,尤其是走到最前面時,仨孩子還一同向爺爺的方向做了一個敬禮的動作,惹得大家紛紛輕笑。
  
  軍裝展示結束之後是學生服,男女模特一同出來,各式各樣的學生服,讓還處在年輕的少婦們非常心動。學生服之後是真正的時裝秀,成衣鋪的春季時裝,男的西裝皮鞋,女的各種裙子,外套,高根鞋,展現中性美的褲裝襯衫,讓愛美的女性目不轉睛。壓軸的琳琅早已經沒有脾氣,他今天反串女人,謝源嘴裡說的婚紗,跟他一起走的就是謝源。琳琅已經預見他會被孫茂弄死的樣子。
  

☆、61•十二大地方菜系食譜

  和琳琅同時上臺,謝源就感覺到一道灼人的視線,這會兒謝源覺得是不是玩大了,可是人已經上來了,就不能退下去,走到前面,拉起琳琅的手,謝源做了一個謝幕的動作,一直在幕後報著服裝種類的人,再次開口介紹,時裝設計者,和琳琅身上的婚紗。婚紗是結婚時女人穿的衣服,如同嫁衣一般。白色代表著純潔,寓意結婚時的女人是如同婚紗一樣,潔白無暇,將最純真的自己交給身邊的男人。女人們看著潔白的婚紗,心裡直癢,雖然她們都已經結婚,但是也想要試一試。
  
  謝源穿的是一身純白色的禮服,後面介紹的人像是知道謝源的心焦似的,非常給力的介紹,“設計師身上的禮服是新郎的衣服,也可做男妻的專用禮服,修身的衣服,即不會讓男妻降低了身份,也不會給人女氣的感覺。”介紹人講完之後謝源松了口氣,雖然盯著他的視線仍是灼熱,但是似乎並不會覺得有壓力感。隨著介紹人講完之後,之前下了台的模特再次登臺,也預示著這次時裝展到此結束。
  
  時裝展的現場進來的記者並不多,他們剛剛差點忘記了做記錄,等介紹人講時裝展結束時,幾人才反應過來忙去採訪。謝源拒絕了採訪的請求,倒是讓琳琅把獨家給娛樂報。之後謝源就往外走,今天要請孫家人到家裡慶祝。走到門口,謝源覺得不能薄了謝家的人,至少現在面子上要過得去,不能等以後被的掀出來說他成功了,就忘記生他的爹娘。送東西是很有講研究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往謝家送東西,從主宅到二叔那裡都不能落下。謝源聽說,好像有人拍了主宅,也不知最後的價格是多少。
  
  剛出公司大樓的門,孫茂已經等在那裡,臉色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的異常,謝源松了口氣,又想孫茂就算是生氣,臉也是那個樣子,謝源心又提了起來。回家的一路,孫茂並沒有提關於時裝展的任何一句,兩人一路沉默著騎著自行車,謝源的心提得高高的,就怕孫茂突然蹦出一句什麼。回到這裡,孫家的人還未到,謝源開始準備午餐的菜譜,要想吃一頓涮羊肉就行,可是又覺得不夠重視,帶著王一刀擬了一份。謝源做的只是幾道,其它的菜全由王一刀掌勺。
  
  回房間洗了澡,謝源再下來孫家的人已經到了。仨孩子帶著小哥哥小弟弟們到房間裡參觀,孫茂帶著家人也從上到下走了一圈,孫家人一致點頭說著不錯,又去後面看了看院子裡新修的回廊,孫司令拍板,他們家也要這麼裝修。
  
  客廳裡擺好餐桌,看著丫頭把小桌子變成大桌子,孫家的人驚奇的圍著看了看。孫茁的媳婦用手巾捂著嘴“二哥家的東西,倒都是新奇的,讓人好生羡慕,二嫂的腦子就是好使,想得出來這麼多好玩意。”說完之後,以為會得到贊成的聲音,卻沒有一人附和,這會兒才想起,大嫂被送回了娘家,看向丈夫,換來的卻是一眼瞪視,她立刻老實的閉了嘴。
  
  見到謝源下來,幾位男士立刻全都起了身往孫茂之前介紹的會客室走去,謝源嘴角抽了抽,就不能讓他喝口水再去?招來丫頭準備好茶水送過去,謝源和孫母打了招呼,直到丫頭送進茶水又退了出來,謝源走進會客室。
  
  孫司令開門見山,“我們訂軍裝,下回有什麼好東西直接跟家裡說,別兜兜轉轉的,還麻煩。”
  
  “弟妹,有沒有適合員警穿的衣服?最好是能分開,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是辦事的員警,哪些是特別行動的員警。”孫蕘想的要多很多,衣服如果相同,怎麼能看出上下級?“爹,上下級要怎麼區別?弟妹有沒有好的建議?”
  
  謝源立刻肩章的規範講了一下,什麼一杆,二杆,什麼星星之類,聽得幾個男人不停的點頭,說完之後謝源停了一下,又開口道,“其實還有別的樣式的衣服,比如練習時的作戰服,上場打戰時的戰鬥裝,還有防彈背心,頭盔等等,很多東西,可惜缺少材料。”謝源的語氣裡透著股遺憾。
  
  “慢慢來,我相信以後都會有。”孫茂安撫的拍了拍謝源的手。
  
  孫家其他三個男人聽得很心動,可是當聽到材料不夠時,難勉也會有遺憾。“我覺得應該單獨成立一個廠子做軍需,如果用成衣鋪做軍隊所有士兵的衣服,到時劉春功會哭。上次抽棉服時,我看他眼都紅了。”孫茁想到劉春功的樣子,非常不厚道的笑了。
  
  “可以用軍人的家屬。”孫司令立刻提出了建議,“老二家的不是說要建統一住房,可以先從軍隊試行,讓士兵的家屬都隨軍,士兵的心也就穩了。”
  
  謝源聽到孫司令的話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孫司令會有這麼超前的想法,摸著下巴,不愧是在亂世中能做到司令的人,腦頭絕對不是簡單得只會打仗。
  
  “算員警的家屬一份,我聽著又是衣服又是鞋子的,可以建兩個廠。一年四季都要換衣服,一年一批新兵,員警也得一年招一次人吧!還有被褥之類也要做,還是分兩個廠子。”孫蕘插言,“而且員警的月例少,還有生命危險,今年開會的時候,我要提一提給員警長長月例。”
  
  “校服也歸到軍需裡,先看看軍校附小第一批學生怎麼樣,如果可以,大哥的警察局也可以辦個子弟小學,讓員警的孩子去那裡讀書。”
  
  “政府也可以開辦一個,不過都是設想,還要先看看學生多不多。”
  
  “我看著女軍裝也都挺好看的,也不知今天看到的那些大家有沒有心動的把孩子送到軍隊去。”
  
  “就為了一套衣服,可能性太小。”
  
  謝源聽著孫家幾個大男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怎麼就沒人提起給他錢呢?
  
  “軍需廠的事就交給劉春功了,讓他估好價之後,找我來拿錢。我們出資,不要求賺錢,只要不入不敷出就行。”孫司令最後拍了板,最後他賺了不少錢,雖然火車還沒通,但是已經有幾個省份開始和他接觸談合作的事了,首當其衝的就是帝都的皇室,他們已經開始設修路,修火車站了。
  
  謝源歎了口氣,合著他是白給人做嫁衣了,太沒趣了。大家又聊了一些房產,辦廠子,還有火車站的事,聽到外面的人敲門道開飯了,幾人才散了去。
  
  孫司令坐在首位,看向身邊的夫人,“回頭把孫家的鋪子都給老二家的,我們這些混軍營當官的,還是別弄私產的好,讓老二家的折騰去,夫人要是沒錢了,就找他討些。”
  
  “……”謝源無語了,那些鋪子本來就是劉春功在打理好不好,不過,劉春功是沒怎麼用心就是了。
  
  孫茁的媳婦聽到後,手巾擰了一下,臉色變了變,隨後便做無事的樣子,老爺子這話明擺著,以後鋪子是歸到二嫂的名下了。孫茁不是什麼也得不著,一個當兵的哪有多少錢,隨份子,買衣服,她總不能也找二嫂要吧!孫茁媳婦著急,可也只能幹著急,老爺子,夫人什麼脾氣,她可清楚的很,她不像大嫂那麼傻,明知道夫人偏疼二嫂,還折騰著,大嫂的娘家爹還替老爺子站了多年的崗,現在還不是送了回去,而她爹也不過是個市級辦事員,惹急了老爺夫人,怕是更不會顧及面子,不行,她得想想辦法。
  
  “爹,娘,我壓力很大,管得太多了,我還想把孫家的鋪子轉給別人呢!”謝源也不傻,真接手了,問題絕對不會少。
  
  “我做主給你的,你就收著,哪來的那麼多話,劉春功管不過來,可以再招個人,明兒我派個人過去跟劉春功學。”孫司令瞪了謝源一眼,拿起筷子,“話題到此結束,吃飯。”
  
  謝源無語,看向孫茂,孫茂搖頭,謝源直接翻了一個白眼,然後悶頭吃飯。孫茁媳婦心裡可活了起來,爹說派人,現在卻沒說派誰去,怕是臨時想到派人,心裡盤算著人選,孫茁媳婦嘴角才露出笑容。孫茁媳婦的小得意,早就落在了孫夫人的眼裡,心裡哼了一聲,卻沒有任何的表現,時不時的還跟孩子們講哪個好吃。
  
  一頓飯結束後,孫家的人都走了,謝源累了一上午,混身都不舒服,直接上樓休息去了,仨孩子回房間玩玩具,孫茂也回了軍校。謝源雖說是休息,可也睡不著,翻著系統才發現,他點亮的技能都升級了。忙點開儲物空間,發現裡面多了幾個禮包,謝源先點開廚師裡的,裡面是十二大地方菜系食譜。有了之前百度百科的教訓,謝源擔心食譜裡也是空白,哪想到,食譜裡面還帶著圖案,讓謝源激動的直接從床上摔了下去。


☆、62•吃醋?

  除了菜譜之外,其他的兩個技能,一個給了農業養殖套書,一個是機械機器結構圖樣集,謝源死死的抱著三樣東西,尼瑪,這就是及時雨,他需要什麼,系統就送他什麼,激動的謝源也顧不得他現在還躺在地上,雖然還地上還鋪著長毛地毯,謝源抱著一大堆的書來來回的翻轉,滿地打滾。
  
  孫茂回來推開房間,並未在床上看到要找的人,可下人明明告訴他,謝源在他們離開之後就回房間休息,往前走了一步,就感覺踩到了什麼,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本書,視線掃向地毯,孫茂發現地上有很多的書,一本接一本的撿,一直撿到窗邊,拉開厚厚的窗簾,從玻璃折回的影子看到靠床的地方躺著個人,孫茂回頭看去,嘴角微微上揚,謝源的手裡還抱著很厚的書,人卻睡著了。走過去將人抱到床上,孫茂把所有的書拿起來往到書上,隨意的翻了一本,上面寫著——機械機器結構圖樣集。翻看之後,孫茂整個人愣在那裡,接著便一頁接一頁的翻,越看孫茂的眼睛瞪得越大,有了這個,或是這裡面的東西,謝源所說的什麼飛機艦艇都不是夢。
  
  謝源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剛剛睡得真舒服。眨了眨眼睛,他什麼時候到床上來了?聽到有翻書的聲音,謝源立刻一驚忙坐起身,看到是孫茂才松了口氣。“什麼時候回來了的?”
  
  “很久了,看你睡得香沒叫醒你。”孫茂合上手裡的書,看向謝源。“謝謝你,有了這些,我相信東北會非常的強大。”
  
  “啊?”謝源拍了拍額頭,“也別想那麼好,我翻了兩頁,若是按照圖集裡介紹的材料,我們還缺很多的東西。現在最主要的是電廠,火車站,至於其他的可以慢慢來。現在我手邊要忙的工作,基本上已經沒有了,我想休息兩天,然後開始著手電廠和宿舍樓的建設。至於爹說的軍需廠,等他派人過來之後再說吧!”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孫茂雙手環胸看向謝源,想到上午看走秀,對是走秀,謝源念了好多天的名詞,看到謝源挽著琳琅出來的一瞬間,他差點就要爆了,居然敢當著他的面和別的男人做那樣的事,如怕只是一個節目也不行,當他聽到琳琅穿的還是女性能穿的婚紗時,他的火更是壓不下去,他知道他和謝源的婚姻開始並不是謝源自願,但是兩人已經生活這麼長時間,他以為謝源能夠明白他付出的感情。似乎他和謝源之間能聊的除了工作,工作,還是工作,孫茂的心裡有些緊張,甚至會懷疑謝源是不是對琳琅有什麼樣的想法,這個念頭出現時,他非常的難過,恨不得讓琳琅永遠消失。理智告訴他,只是走秀,他們最多也只是工作上面的來往。可,心裡還是會不安,會難受。
  
  “忘記什麼?”謝源不解,他沒忘記什麼啊!謝源壓根就沒往孫茂會吃醋的方面想,還在想他有沒有什麼遺漏,思來想去的,也沒有想到。
  
  “時裝展,你和琳琅。”孫茂看出謝源不是裝傻,便開口提醒,心情沒由得好了一些。
  
  謝源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眼前孫茂是吃醋還是大男子主義作祟?不管是哪一個,是不是都應該講清楚,兩人現在是有證的,受法律保護的婚姻,互相之間應該坦誠,既然孫茂問了,他就應該明白的講出來,“只是一起走秀,我把琳琅當朋友,哥們,用女性的詞語形容是閨蜜。”謝源不知道這麼說孫茂能不能理解,反正他就是這麼想的。“琳琅對工作很認真,他和劉春功一樣的重要,就像是劉春成是你的助手一樣。”他說得夠明白了,如果孫茂再糾結這個事情,就太小心眼了。
  
  “以後不能再有和別人穿婚禮有關的衣服,要穿只能和我。”孫茂心情好很多,對於謝源的解釋也很滿意,但還是提出自己的要求,“我看著心裡非常的不舒服,就感覺你好象要和別人跑了一樣。”
  
  “噗……”謝源現在可以肯定孫茂是吃醋了,大男人吃醋的樣子還真是可樣,晚上做個酸溜溜的湯,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亂吃醋。“對了,明天你休息吧!”見孫茂點頭,謝源又繼續開口,“帶著仨孩子,我們收拾後院吧!眼看就要春播了,我們家後院地還沒翻。”謝源今天還得了一個神秘的種子,他手裡已經有兩個了,謝源考慮要不要種了。
  
  孫茂點頭應下了,等忙完自家院子裡的地,明天帶人收拾學校裡的空地,“你什麼時候收廚子徒弟,這次能不能多收兩個,學成後的送到軍校去。”
  
  “讓王一刀收去,我準備把手藝全傳給王一刀,等他沒什麼可學的了,把那幾本菜譜也給他,讓他慢慢研究,那孩子很有靈性。不過,怕他還小,會受人欺負,他收徒時,我們跟著給他把把關。至於麵點的師傅,我已經找好了,過兩天就過來跟我學,管店鋪的人你找好沒。”說到生意,謝源立刻表現的非常積極,讓孫茂後悔怎麼又扯到這個話題上了。
  
  兩人商討著,主要是孫茂對謝源無可奈何,什麼都順著他,孫茂知道自己嘴笨,也不善於表達,他能做得最好的就是給予謝源無條件的支持。所幸謝源並不是不知足的人,他做什麼的出發點不是為了所有人,就是為了孫家,為了這個家,孫茂眼睛不瞎,也不是心思不正的人,看不到謝源所做的一切。只是晚上的時候,滾在床上,因為最近幾天一直忍著的精力,孫茂一次做了夠本,謝源最後是直接暈死過去,不然,他不知還要被折騰多久。
  
  早晨睜開眼睛,謝源想到的是,絕對不能讓人餓太久,尤其還是一個精力充沛的男人,他現在的感覺就是一台重型機從身上攆過,混身就跟散了架子似的,別說起來去翻地,他手指都不想動一下。謝源表示,以後再也不能讓孫茂吃醋,床上運動也要每週定量,要不然存到一次支付,絕對會死人的。
  
  孫茂也覺得昨天自己做狠了,“我幫你揉揉。”孫茂起身,按住謝源的後腰,他明白男人做下面的要承認多大的痛苦,“等下讓人去請一位大夫過來幫你看看,開些進補的方子。”這個不能落下毛病,以後受苦。
  
  謝源點頭並沒有拒絕,他知道孫茂也是為他好,他可沒有諱疾忌醫的想法,更沒有那是什麼不好的地方不能讓別人看。被孫茂按得舒服,謝源眯著眼睛,沒一會兒又打起了小呼嚕,孫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放輕動作走了出去,讓管家去請大夫。仨孩子聽到爹說話的聲音,立刻眼巴巴的跑出來,可聽到請大夫,一個個便要往爹娘的房間鑽,娘是不是生病了,會不會很嚴重。孫茂怎麼可能讓仨孩子進去打擾,讓他們回房間玩去,仨孩子嘟著嘴,誰也不動,大有你不讓我們看,我們就站在這裡不動的架式,孫茂望著仨孩子,無奈的側身,“不許說話,你們娘還在睡,不能吵醒。”
  
  仨孩子認真的點頭,一個個做賊似的,狠怕弄出一點兒聲音的樣子,趴到床邊看著娘一臉痛苦的樣子,娘生病了肯定很難受,他們要做些什麼才不讓娘難受?互相看了看,沒有得出結論,仨孩子特別的難過。
  
  謝源並沒有睡實,剛剛孫茂起來時他就醒了,只是不願意眨開眼睛而已,只是被仨孩子一直盯著,他就算再想裝,也裝不下去,只能睜開眼睛,“來把衣服脫了,陪我再睡一會兒。”拍了拍大床的一側,今天翻地要取消了,只能讓孔有力帶人去做,今年孔有力有得忙了,好在升級了,又可以收徒弟,只是想到人選,謝源又猶豫了,他根本就沒聽說過兩人的人名,等他睡舒服了,叫孔有力去找人吧!反正他也忙,找到人也是孔有力帶,想想,他還真是個不負責的師傅,等睡醒了記得把農業養殖書給孔有力。書,應該比他更權威。
  
  迷迷糊糊的時候,謝源還在想,生活技能不應該只是農業,匠師和廚師這三個吧,一般在遊戲裡裁縫和藥師不也應該算是生活技能裡的嗎?為什麼他沒有,他的技能裡似乎還有沒點亮的,是不是這兩個?要怎麼才能點亮?難道真要讓他做一件衣服,或者是做一副藥?他哪有那個本事,頂頭會縫襪子,至於藥,還是算了吧!他連接觸都沒有,若是弄出來一副藥,搞不好還會把人毒死。毒藥也是藥吧?
  
  仨孩子脫了衣服,鑽進謝源的被窩,他們還是第一次跟娘同床,感覺好興奮好幸福,只是娘看起來很累的樣子,他們不能亂動,想要靠向娘也不敢,更不敢為了誰離得娘近而鬧彆扭,只能瞪著爬得最快的孫沁,他們很嫉妒。


☆、63•大夫

  大夫過來的時候,仨孩子靠著謝源睡著了,謝源小心的起床怕吵到仨孩子,動作輕輕的樣子,讓孫茂直抽嘴角,謝源的動作和仨孩子的一樣,連臉上的表情都是相同,仨孩子絕對是跟謝源學的。孫茂比了一個下樓的動作,謝源輕手輕腳的出去,直到門關上才松了口氣。
  
  “要不要先吃些東西,再讓中醫把脈?”孫茂看著謝源腿虛走路很浮,立刻把人抱了起來,“吃些東西吧!”
  
  “喂,放我一來,這麼多人看著呢!”謝源鬱悶,抬手錘了孫茂兩下,孫茂像是沒感覺到似的,繼續往前走。謝源磨牙,恨不得咬孫茂一口。
  
  大夫見到是把二少把夫人抱下來的,還以為傷到了腿,忙起身把長長軟軟的沙發讓了出來,這沙發坐起來真舒服,也不知孫二少在哪裡做的,他也想去做兩個這樣的,一張擺在藥鋪一張擺在家裡,比家裡的床都舒服。大夫心裡盤算著等瞧完了病之後就問,還不忘記瞧瞧孫二少的夫人面色如何。
  
  謝源現在恨不得把自己埋了,大夫看他的那是啥眼神啊!謝源倒不是不相信中醫,只是中醫的見效太慢,他也知道中醫的神奇,可也只是聽聽而已,他所經歷的中醫,已經沒有大拿般的人物了。年輕人都認可西醫的方便快捷,在快節奏的生活環境裡,中醫的市場也的確面臨著嚴峻的考驗,像他,生病本能的是去看西醫,因為工作的關係,中醫又是煎藥,又是大火小火的看著,他會覺得很煩。但是養身體,西醫絕對的不如中醫,西醫的那些什麼營養粉之類的東西,還不如中醫的一副方子。現在,謝源覺得眼前大夫不是給開方子讓他如何調養身體,更像是認為他有病,這種感覺讓人很鬱悶啊!
  
  大夫看完之後,又捏了捏謝源的腳,似乎沒有問題。“讓老夫把脈。”
  
  “內人還沒有吃飯,能不能讓他先吃些東西?”孫茂怕等下開方子,謝源又要餓上一會兒。
  
  “很快就好。”大夫很是負責,謝源也伸出了手,大夫認真的把了一會兒之後,又打量謝源,“夫人的腿沒有問題,只是體虛造成,休息一日便能行走,且放寬心。夫人心事過重,鬱結於心可不是什麼好事,凡事自有個定數,且放寬心才事。”
  
  謝源在心裡咆哮,他什麼時候說過他腿有問題了,抬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孫茂,孫茂摸了摸鼻子,他也沒想大夫給誤會了。“內人腿並未受傷,只是擔心他身體。”想到接下來要問的問題,孫茂不得不清了清嗓子,乾咳了兩聲,謝源翻了個白眼,準備裝睡。孫茂看出謝源的彆扭,覺得這事還是回避些人說才行,“大夫可否借一步說話。”
  
  大夫有些心驚,難道說孫二少的夫人有什麼難言的隱疾,可他剛剛把脈並沒有發現不妥之處。大夫肯定自己的醫術,但也沒拒了孫二少的面子,跟著孫茂進了會客室。謝源見沒人了,立刻招來大丫頭給他弄些稀粥喝,他都快餓死了。會客室裡的大夫聽完孫二少的話之後,嘴角抖了一下,接著還是開了些方子,還有一些要注意的事。
  
  謝源正吃著粥,見孫茂請大夫出來,對上大夫奇怪的眼神之後,謝源整個人覺得都不好了,尼瑪那叫什麼眼神,靠,就不信沒有別的男妻的丈夫找他問題這個問題。這個,謝源還真蒙對了,真就沒有人去找大夫問這個問題,大約都沒有這種觀念吧!大夫把保養的方子留下之後,便大步往外走,孫二少對夫人非常的情深,連這種問題都問,真是羨煞旁人。
  
  送走了大夫,謝源頭枕著孫茂的大腿又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後,“孫茂,我覺得應該請些人幫我,我一個人完全沒有辦法做那麼多的事,劉春功那邊一個人也頂不住多久,琳琅那裡也要有一個專門負責的人,現在跟琳琅學的那位,雖然可靠,可思想過於保守,不適合做娛樂公司。”他又不是鐵打了也是知道累的。
  
  “我會調過去幾個人,放心絕對都是可靠了,不是對孫家。”孫茂這些年也有自己的小勢力,雖然無法和整個孫家比,但比之其他人,絕對有看頭。
  
  “行,明天一起都送過來。”謝源閉著眼睛想著事,“謝家主宅拍出去了?”
  
  “岳父和岳母帶著人搬進了別院,雖然比主宅小了很多,但也足夠他們住,岳父已經有所好轉,以後謝家如何,就要看他如何掂量。”孫茂安扶的順著謝源的頭髮,“你準備如何?”
  
  “扶他們一把,卻不讓他們做大,夠他們生活就好,只要他們不貪心。”現在的他有太多的頭銜,凡事都要留個後路,才不會引起公憤,他生活的群居的環境裡,而不是深山之中,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閒言碎語,在謝家的背景下,他處於弱勢遠比成為強者有好,大家同情的雖然不能幫到他如何,至少可以做個見證,誰也說不出,謝源是個不孝的,最多說他是愚孝。以後謝家想鬧,悠悠眾口哪有那麼好堵。
  
  “你想做什麼?”孫茂也是這個意思,如果沒有這樣的身份在,謝源想要做什麼,頂多就是幾個嘴碎的說些難聽的話,現在卻是不同,很多人都在看著,有些陰暗的人恨不得拿到他們的小辮子。
  
  “把家紡給他們,我們投錢,每年收取分紅,還會安排個帳房。”有了新床,自然就會有各種床單被罩,一邊這些東西都是在布店買,謝源將它單拿出來,並且還要打造出精品自然就不同,“這事你出面談,讓謝家記得你的好,別沒事擺臉色給你看,看著就煩。”其實他是不想看謝家那些人,讓孫茂去,他也省得看著鬧騰。
  
  孫茂嘴角微微上揚,他哪裡會不知謝源的想法。“忙完車廠之後,你就休息之天吧!這才幾天,正月裡養出來的肉又都瘦了回去。”捏了捏謝源的臉,孫茂很心疼,如果可以他希望謝源能休息很長一段時間,他和身子骨很差,進門之後也沒好好養,雖然吃得比以前好,但到底是落了一些病根,好在不嚴重,慢慢調理就能養好。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其實,車廠都不用我,你就可以全權負責了,你找個腦子好的,接替劉春功,讓劉春功專門負責電廠和車輛廠。”劉春功他還是信得過,“兩個廠子分別有一個負責人,尤其是車輛廠,一定要仔細著挑人,不行的話讓劉春功主管車輛廠。”
  
  “我知道,以後很多車都是要從那裡出。有那本圖集,你能減輕不少事。”孫茂低頭親吻謝源,“我希望你能過輕鬆的生活,可以有自己的事業,但不能太累。”
  
  “我也想啊!但至少現在是不可能的,不是有句話叫,生命在於折騰。”謝源說完自己先樂了,“我想好了,像是車輛廠裡的車間要分很多個部門生產零件什麼的,最後拿到總廠組裝。”說完之後謝源眨著眼睛看向孫茂,眼裡全是快點點個贊,占贊什麼的孫茂是不會的,誇獎的話倒是說得很順。兩人互相又講了一些別的事,直到謝源嚷著要看書,孫茂才把人抱到書房,並按謝源的吩咐,把幾套書都拿到了書房,像農業養殖的書,可以直接給孔有力,菜譜就不行了,主要是家裡有兩個鋪子是做吃食,而且謝源和孫茂都覺得應該先把王一刀的名號打出去,然後再對外招學徒。
  
  謝源按照系統裡給的提示,擬了一個單子,讓王一刀自己找這幾個人去,同樣的孔有力也拿到了一個單子,孔有力正愁一人跑不開身,有人幫忙他自然樂得,看著師父給他的書,雖然他跟著啟蒙,但識的字並不多,現下好多字都不認識,他也只能照貓畫虎的寫下來,找時間統一找先生問了,這些事,都不是現在謝源想的,謝源想的是,如果系統能給他一個識別人好壞的技能有多好,謝源是這麼想的,也是這樣給系統發的郵件。系統的回復很快,上面清楚明白的寫著,技能已經存在。
  
  謝源的下巴都快掉了,什麼時候存在的?為什麼他不知道?忙翻找著技能,可怎麼翻也沒看到有這樣的技能,識人,識人,如何知道人好與壞,這玩意都不能靠直覺。謝源愣了一下,直覺,第六感?這個不是被動技能嗎?難道也可以升級?徒弟列表什麼的,是不是受這個的影響?謝源第一次感覺到,他對系統似乎了的解非常的少。
  
  謝源再次寫了一封郵件,詢問被動技能能不能升級,還有可不可以開通商店之類,哪怕是用物兌換也行啊,現在他缺少很多大型機器,這些機器想要靠他獨自完成,絕對是不可能的,那玩意又不像是自行車那麼簡單。郵件發出去了,可是久久卻沒有回信,謝源有些失落,看來想靠系統是不太可能了。


☆、64•生命在於折騰
  
  電廠的建設有很的難題,一是收費的問題,二是設備的問題,就像謝源所想的一樣,所有大型機器由他單獨完成,非常的困難,謝源愁得頭髮都快白了,每天不定時的刷系統,就盼著能有一個回音,電纜可以做,電線也沒有問題,但是變壓器要怎麼做,電閘容易,也可以去了是表,要是電廠裡的電壓測控要怎麼弄,這些都不是非專業的他可以完成,自家用量也不用限制,娛樂公司和娛報走的也是風車,更不用限制,但是居民用電若是不做限制,賠不賠錢倒好說,主要是怕引起火災,並不是所有的居民都會把房子扒了重蓋,將電線埋到牆裡,更多的是從外面直接把電線接進去,這樣的話,危險度會更大。
  
  將自己扔到床上,謝源攤著再一次打開系統準備多發幾個郵件,態度要再懇切一些,他覺得如果沒有個商店,絕對是完不成的任務。小說裡的主角金指手開得就差沒把天戳個洞,他要求的不高,只要開個商店,雖然系統也是金指手,但是像他這種背負歷史使命的人,再開大點也是應該的吧!要不然就算是累到吐血身亡,他也搞不出什麼,更別說改變什麼。其實沒有那個什麼使命,他完全安份的做著小買賣,活得更清閒,歷史什麼的,跟他又有什麼關係,那麼多的穿越者,有幾個去強國富民,做的無非是種種田發發家鬥鬥宅而已。
  
  系統打開之後,謝源正準備寫信,就算到技能和徒弟列表之間多了一個“收”的標誌,後面還有一個“商城”,商城的圖示特別的大,謝源先點前面的“收”,裡面都是回收水果蔬菜,還有之前他開箱子開出的廢料,折成系統裡的貨幣,再看後面的“商城”,裡面的東西包羅萬象,大到航母,小到螺絲扣,應有盡有,雖然價格非常的話,可也讓謝源心裡有了底,關了系統,謝源抱著枕頭在床上打滾,心裡也敞亮了。折騰舒服了,謝源再研究系統裡的東西,先把儲物空間裡沒用的東西都賣了,雖然回收的價格不高,但是他存著的東西也不少,賣完之後,也有一萬多錢。到商城裡翻看著東西,謝源並沒有著急買,他覺得有必要和孫茂談談,不過供電設備和原始有軌電車要先買下,至於其他的,像是飛機大炮之類的,就得看孫茂拿什麼換了。
  
  關了商城,謝源發現系統的介面裡多了一塊空地,上面顯示——Q農牧場,謝源點了進去,一邊是農場一邊是牧場,點開農場,謝源嘴角抽了抽,關了農場去看牧場,謝源連眼睛都抽了,直接退出系統,謝源現在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詞語描寫心情了。系統不開金手指則罷,一開就弄出那麼多個,還是非常給力的,知道他的難處,不但給他開了新的商城,還給他開了新的玩法,也不知Q農牧場裡的東西能不能拿出來食用。深思了很久。謝源再次登上遊戲,先給系統寫了一封聲情並茂的感謝信,然後才進Q農牧場,農牧場儲物是和儲物空間相通的,從那里弄來一些種子種下,又拿出魚苗放進魚塘裡,再去牧場養動物,謝源折騰完之後退出系統。平躺在床上,謝源這會兒是有了底氣,從床上跳下來,謝源直奔後院的玻璃房,今天早晨孔有力還跟他講玻璃房裡的草莓下來了,他要收到儲物空間裡賣給系統。
  
  玻璃房裡成熟的草莓都被謝源摘了去,系統的回收價非常的高,收穫的草莓是他剛剛賣的那些看似廢料的東西的幾倍,現在他的系統幣儲存量已經達到十幾萬。看著還有些發綠的草莓果實,謝源第一次祈盼快點成熟。跑去順了幾個雞蛋,價格要低了很多,又去放了些肉,比雞蛋還便宜,而青菜價格比肉還要低,看來價格回收也是有偏向性的,記得系統之前有說過他喜歡水果。以後賣給系統的東西要以水果為主。
  
  折騰了一圈,回到房間,謝源累得不行,還沒等喘口氣,丫頭便拿著藥湯進來,“夫人,您的藥煎好了。”看著藥,謝源的嘴角抽了抽,他真心不想喝,中藥太苦,也難怪人們對中醫有抵觸心裡。捏著鼻子,將藥一口灌下,滿嘴的苦味讓謝源後悔剛剛把草莓都賣了,應該留下兩個解解嘴裡的味。大丫頭看著謝源的樣子,強忍著笑,夫人太逗了。
  
  打發了丫頭出去,謝源又進了系統,以前玩Q農場,種子成熟要比現實時間快很多,也不知系統裡的是不是完全仿Q農場。點開之後,看到一些成熟的植物,謝源嘴角微微上翹,和Q農場是一樣的。把青草添加到牧場裡,謝源又轉到農場那些把空地都種滿,美滋滋的退了系統,等下次有植物成熟之後,試試回收,看看能賣不,如果能賣,就不用再擔心錢的問題,也不用擔心會不會浪費現實裡的糧食。
  
  “想什麼呢?嘴角都快咧到耳邊了。”孫茂坐到謝源的身邊,他回到房間就看到謝源坐在軟椅上傻笑,也不知在樂些什麼。
  
  “有好事。”謝源美得鼻涕泡泡都快出來了,“想要坦克嗎?想要航母嗎?想要飛機嗎?想要現成的火車嗎?想要裝甲車嗎?拿水果來,一個草莓可以換300金,今天我賣了近300個草莓,可惜還不夠買個飛機翅膀。”
  
  孫茂被謝源繞得迷糊,什麼飛機翅膀,什麼300個草莓?不解的皺眉,“你在說什麼,飛機,航母?坦克?這些……坦克?是不是你說的一種戰爭武器?能買到?在哪裡能買到?賣多少錢,我們都出。”孫茂眼睛瞬間瞪大,他早就心動謝源所說的坦克,只是一直沒有搞出來造坦克的機器,突然聽到謝源講有辦法,孫茂怎麼可能不激動。
  
  “這裡的錢,是換不了那邊的東西,只能用水果蔬菜換,水果的價更高一些。”謝源把今天他折騰出來的成果講了一下,“現在也不是賣坦克的時候,最主要的是電廠所需和有軌電車,先把這兩樣換完,我再換幾輛電車和汽車出來,讓工匠們拆一輛研究,以最快的時間造出屬於我們的汽車,有了汽車的基礎,再換出一輛坦克拆了……”謝源沒往下講,孫茂也明白了謝源所說的是什麼意思,現成的固然很快,但自己沒有技術,依靠別人並不是長遠之計。
  
  “好,從現在開始我讓人收購市面上的水果。”孫茂下了決心,一定要快些弄到那些東西,南邊的一些人越來越不安份了,從他收到的消息看,總統開始秘密準備龍袍,另外有一些人也起了異心,想要趁機一躍成王,剛剛安居下來的百姓,怕是又要受苦了。
  
  “先弄個倉庫,雖然起不了多大的遮擋作用,但也弄些玄虛,而且倉庫也是有用的,我換出來的東西也需要有地方放。”謝源對南邊的局勢並不瞭解,而且那些錯綜複雜的事,他也不想參與,頂多是抱怨幾句。“我覺得火車就先不要買了,這個如果成功,可以慢慢的更新換代。”
  
  “嗯,等換汽車的時候,先換一輛,拆了研究用就行,至於電車先換四輛,留下一輛拆了研究,其他三輛運行。”兩人就還沒購置的東西先進行了分配,就好像明天能把汽車換回來一樣。
  
  謝源並沒有講Q農牧場的事,也許是自我保護的本能,潛意識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晚上,坐在書房裡,謝源給孫茂畫著飛機,坦克,航母等等,一切可以用於戰爭的東西,孫茂越聽越心驚,越聽越想要快些換回這些東西,可他也清楚,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幸虧不是老三,若是老三知道了,怕是今天就要把全城的水果全搶來換東西,他就是一個兵痞子,而且非常暴力。”
  
  “虎父無犬子。”謝源適時的拍了個馬屁,“其實還有很多機器的,但是我怕太先進,沒有人會使用。”說完之後對上孫茂的視線,謝源立刻搖頭,“不用這麼看我,我也不是萬能的,有些機器哪怕是我也不會用。”看著孫茂深思的樣子,謝源也無奈,“最主要的是所有的機器靠的是都電。”
  
  “看來電廠必須要先弄起來,一個發電廠能夠用嗎?要不要在工廠區再建一個和居民區的分開來?”孫茂沒從有想過電的作用有這麼大,沒有電之前,他們也生活的很好,可現在聽到謝源講的話之後,孫茂不得不考慮要不要增加電廠的投資。
  
  “先建兩個,之後我想弄自然發電,這樣可以降低污染。”謝源也不想破壞環境,又不可能一直子從舊社會越到高科技發現的環保型的社會,“多在城區裡植些樹吧!”
  

☆、65•通車了

  因為有了系統裡的商城,電廠的建設速度立刻有了質的提高,一個月的時間,謝源電廠的所有準備工作都已經全部完成。下一步是統計每家每戶安裝電錶的情況,最開始安裝的人家幾家用一個電錶,然後平均每家分攤一些費用,之後把電錶研究出來之後,第一批是免費用每家提供電錶,若是錯過這次,再想安裝就需要拿錢購買。
  
  電廠建成後,對外招工解決了很多人的就業問題,至於電路的維修之類活,還要靠大家慢慢的摸索。電廠的完工,電線杆駕好,城市道路上的鐵軌基本也鋪設完,一輛嶄新的有軌電車先火車一部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車身並不長,速度也不算太快但非常新奇,引來不少人圍觀。謝源站在駕駛的位置,指導著新上任的司機要如何駕駛,車裡的座位並不多,以孫司令為首的幾位當權者都坐在裡面,他們想要體會車坐起來是什麼樣的感覺。當有軌電車緩緩啟動之後,坐著的數人臉上立刻出現驚奇的神情,看著兩側窗外跟著跑的人們,再看看前面已經換了新手駕駛,謝源在車裡居然還來回的走,幾人不淡定的紛紛起身想要試試是不是真的平穩。
  
  站起來之後,發現還是有些晃動,但是四周的欄杆讓他們有了扶手,調整身體站穩了,這些人的臉上透著笑意,時不時的還向外面跟站跑的孩子們揮揮手,不停的稱讚車不錯,冬天不用擔心在外面吹冷風,夏天若是下雨,也不用怕被淋著,就算是刮大風的天,也用不著為出行而煩惱,不錯,不錯。
  
  孫茂走到前面透過寬敞的玻璃外向外面,視野非常的好,“冬天下雪,軌道上有冰怎麼辦?到時能夠運行嗎?”
  
  “到時會有專門的工作人員負責,在軌道上放上熱砂就行,空車跑一回,就沒問題了。”謝源靠著孫茂小聲的為孫茂解釋著,“電車的票價是每人一塊錢,這裡的投幣箱,不管坐多遠都是一塊錢。小孩子限定高底,一米一以下的孩子不收錢,超過一米一的孩子也是一塊錢。”謝源現在還不打算推出優惠的老年票或是學生票,主要是怕像以前那樣,車裡放眼望去全是老頭老太太,年輕人上下班時間,這些老頭老太太也跟著擠。謝源更想把老年票訂的價高一些,省著這些人沒事不在家裡呆著,純坐車玩。
  
  “一塊錢的價不貴,誰都能坐得起。”他家下人的工資一個月有幾千塊,一塊錢對於任何家庭都能承受,“只是車裡的網站用文字寫是不是有些……很多人是不識字的。”
  
  “我更想做個報站器,可不現實。”有軌電車買的還是最原始的那種,不是他不想買先進的車,一輛稍微先進些的車就能頂兩輛原始的價,系統裡的錢,要比現實的貨幣更值錢,他怎麼可能亂花錢,他還得存著錢買別的東西,錢啊,真不好賺,Q農牧場裡的東西可以拿出來吃,但是回收給系統,系統只用1貨幣收,系統要不要麼這麼小摳啊!
  
  “報站器?”最簡單的理解是報站用的,只是如何報?孫茂不解的看向謝源,謝源只是搖頭,表示他不想解釋,這種東西他是搞不出來的,商城裡是有賣,不過拿出來之後,謝源覺得他會忍不住又搞些別的東西,比如說麥克風,再先進一些像是別在衣服上的,謝源很想把娛樂公司搞成最豪華型。
  
  “對了,福利院琳琅已經開始準備了,找的地方就在軍需廠宿舍附近。”謝源想到當初他建娛樂公司的初衷,現在也算是完成了心願。“那裡離宿舍近,大人們有時間也會去看看好,我想請大哥在那裡設立一個派出所,我希望人們都是善良的,也能順手照顧那些孩子,但人也善惡的,不是每個人都是抱著善念,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情發生,有派出所在更讓人安心。”
  
  孫茂點頭,“接下來你準備忙什麼?我覺得你應該休息一段時間。”孫茂覺得謝源最近又瘦了,養胖謝源太難。“手裡的工作都有人接管,你沒有必要有那麼大的壓力。”
  
  “我現在完全沒有壓力,我要做的都做完了,以後就要靠你們了。”謝源拍了拍孫茂的肩膀,他現在覺得輕鬆了很多,接下來要忙的就是家用電器這種技術性精度更高的東西,這些東西計畫在三年內做出來。
  
  “弄出車拆了真的不會覺得可惜”孫茂話裡透著玩笑,謝源很肯定的搖頭,兩人閒聊的時候,車已經停下,到達了工廠區,一路上有十幾個停車站,因為是試車,並沒有每站都停,但從車停到最後的穩定度看,應該沒有任何的問題。
  
  車在停好之後,不遠處便開始放鞭炮,慶祝敞試車成功,眾人聚到這邊的百姓歡天喜地,這種神奇的東西,東北是第一個擁有,別的地方可都是沒有人,報社的記者要採訪,謝源回絕了,搖了搖手,他要去看看在某個專門做拆分研究的大型倉庫裡那些工匠們進展如何。給他們的車是第一輛,現在應該能拆完,他不指望立刻就組裝出一輛車,但至少也儘快的把零件分出來,以便生產。
  
  事實上倉庫裡的進展遠比謝源想的要快,這些人雖然不知道孫二少夫人的車是從哪里弄來的,但也知這東西是值錢的,而且車看起來要比火車還要好,至少車裡是軟座的,火車裡是木頭硬板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工匠們不分日夜的拆分,每一個零件做經過仔細的測量,不論零件的大小,拆下來之後都做了標記,他們已經將車拆完之後組裝上,又拆了一次。工匠們有信心做出屬於他們的電車。
  
  謝源到倉庫的時候,這些人已經開始進行第三次的拆分,第一次是簡單的拆再組,第二次稍微拆得細一些,第三次拆得最為零散,滿地的狼藉,謝源站在門口就被喝住,哪怕是謝源,工匠們也沒讓他進去看一眼。因為零件非常的小,工匠們擔心進來人之後會把零件沾走,到時他們可沒地找去。
  
  站在倉庫門口看了看,既然不讓進去,那麼就回去睡覺吧!路過一家名為“舊季”的麵館,謝源沒猶豫的走了進去,這家麵館是他出資開的,麵館的老闆是王一刀,“舊季”在城裡並不是只有一家,從居民區到工廠區,商業街到政府辦公區,每個區域裡都有一家,雞架之類的是王一刀在固定的地方做好,早晨分別送到四處店裡,連帶著煮面的雞湯。麵館非常的紅火,王一刀堅持賣完就關店門,不耽誤別人家賺錢。謝源也支持王一刀的做法,即不會讓人眼紅,也把口碑賺了。
  
  路過進的舊季麵館裡人流爆滿,大家都知道麵館賣完就關店,都想吃上一口好吃的面,當然不能錯過。謝源原本是打算吃一口面的,現在看來還是回家自己煮著吃,他就別跟人們搶這一口面了。舊季麵館火過火,但確實不賺錢,謝源不在意,王一刀就更不在意了,他本就是窮孩子出身,能惠及他人,他更是高興。唯一不高興的就是娛樂公司裡的一幫演員們,他們抱怨著麵館怎麼就沒在他們公司附近開一家,他們也想吃。
  
  電廠建好了,電車也通了,謝源突然間覺得沒有事可做了,還沒等走到家,人就被幾位老師給請走了,謝源眨著眼睛,他都快把這些老師的事難忘記了,眼看著都奔夏了,這些老師們可是準備秋季開學,一個個非常緊張,他們本就是半大的孩子,現在開始教書育人,他們心裡忐忑,怕教不好。希望趁著現在讓謝先生多教他們一些知識。
  
  和這些孩子們相比,亞本語和歐英語的兩位老師的反應就非常淡定,他們講的是屬於自己國家的語言,反正這些人也聽不懂,隨便教教就行,他們倒是對東北的發展很是驚歎,亞華國居然這麼富有,人們騎著的怪物,劇院裡的劇種,還有今天的鐵皮怪,無不讓他們對亞華國的發展感歎,同時也盤算著能不能從這里弄到一些什麼好處回去。把東西弄回去不是目的,把擁有這些人的想辦法弄到自己的國家才是最根本的辦法。
  
  謝源到達學校之後,感覺到來自于亞本國和歐英國的兩人帶著一些惡意,不由得皺了一下眉,想著東北的發展,謝源也能想出這些人帶著什麼樣的想法。在東北大家都知道他是一個神奇的存在,把他傳的神乎其神,這兩位怕是抱著寧可信其有的想法,打著什麼不好的算盤,謝源倒不在意,他身前身後的保鏢可都不是吃素的,就連跟在身邊的小廝也是能打的主,那小身板比他還差,動起手來可是狠叨叨的,他都不敢看。這兩人真要是惹著他,也吃不到什麼好。
  

☆、66•試車

  有了電廠,有了電軌車,現在倉庫裡還在拆裝研究屬於自己的電軌車,除了每天跑到娛樂公司和學校之外,謝源似乎一下子閑了下來,不過謝源怎麼可能會是閑著讓自己發黴的人,以前謝源從不覺得自己是多不會享清閒的人,有時間寧可泡在廚房裡,也不會給自己找事做,現在謝源卻把自己搞得很忙很累。一旦閑下來,就會覺得混身上下哪都不舒服,他什麼時候變成勞碌命了?
  被謝家的下人請到床家紡店裡,打量著一個月之前還是門可羅雀,現在是人流不斷,賣的最好的是帶有蕾絲邊的少女系床上套件,未出門的大家小姐幾乎把帶蕾絲邊系列全都收集去,謝家大老爺因為生意好,身體也跟著有了起色,人看上去健康多了,不知是不是因為孫茂在事後打了一把手的原因,謝家大老爺對謝源的態度一改從前,又是讓人給準備軟墊,又是準備茶水的,接下來的話,差點沒讓謝源噴了,“那個,源兒啊,昨兒你娘病了,我給請了大夫,說是有喜了。”老蚌生珠有木有,細算一下,其實謝夫人的年齡也不大,這個時代的女人結婚都早,十幾歲就嫁人,現在也就三十多歲,再懷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不過,不是說當年謝夫人因為生他時,因為被本前謝夫害得早產,而不能再生育嗎?怎麼又懷上了?
  “這次不管是男是女,我都會留下。”謝家大老爺搓著手,他已經打消了夫人想要讓謝源回家另娶的念頭,真是婦人之見。孫家哪是現在的謝家能惹得起,哪怕是之前的也不是謝家可以拿捏的,當初若不是他身體不行了,怎麼會鬧出這麼多的事,老二一家還真是趁人之危。謝大老爺也不想想當初是誰跑去找謝源要自行車。
  謝源嘴角抽了抽,這事派個人告訴他一聲不就行了,用得著特意請他過來嗎?謝源心裡這麼想卻沒說出來,而且他也挺好奇的,依現在的技術,怎麼知道是男是女的,還是說以前的女孩子生下來之後他都沒有給了錢,或者是直接送人?送人倒也不至於吧!就算是第一種也不太可能,謝家這麼家大業大的,不可能連幾個女孩兒也養不起吧!這樣的疑惑更是不能問出口,等回去後問問孫茂不就知道了。謝源還以為他的便宜爹有什麼要說的,結果人家只說有孩子了,然後就再沒的了。謝源有些不太適應,有些蒙,是人轉變太快變好了,還是藏著什麼想法,等著以後算計?謝源無解。
  從家紡店出來,謝源走在和以前沒有多大區別的商業街裡,商業街裡的人比起他剛來的時候多了很多人,就連小商小販,政會為了美觀,特別歸劃了一處有地,建了最簡單的如同倉庫一樣房子做成市場,這些小商販們也有了遮風擋雨的地方。馬路修得特別的寬,現在更是在馬路的兩邊修了綠化帶,越來越像他以前生活的城市,走到電軌車的車站,謝源準備去火車廠看看。昨天聽孫茂講,火車做了試運,雖然沒開多遠,但至少證明他們已經成功的讓車動了。
  看著電車入了視線,每半個小時一輛的電軌車,還沒有出現任何的異常,只是民居的用電卻遇到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煩,並不是每家都居然用這個,謝源也不沒有採取強制似的,但是公告的說明是非常的直白,正常思維的人都能明白。上了電車,車裡有很多的人,誰家也不在乎一塊兩塊,而且比自己走路方便多了,最主要的是現在還有一些新奇的勁。謝源上了車之後便往後走,他的路遠,就不堵在門口,以免耽誤別人下車。
  車裡有人認出了謝源,要把座位讓給他,被謝源拒絕了,沒有電軌車,他怕是要騎自行車過去,看著城市不大,從南到北,從東到西的距離,騎自行車至少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用電車雖然要停很多站,用時卻減少很多。花一塊錢,可以貫穿全城,欣賞全城的風景,外地人到了東北的首府,怎麼能不坐一次電軌。謝源在火車裡,就遇到很多外地過來探親的人。
  在工廠區下了車,謝源慢慢的放裡走,工廠區裡從最前面的鋼鐵廠,到火車廠,再到制衣廠,制鞋廠,家織廠,軍需用品一至三廠,車輛廠,兵工廠等等,謝源知道的,不知道的廠子把工廠區幾乎填滿。這些廠子裡,火車廠的占地最大,所占之地是另外幾個廠子面積的總和。在門衛那裡借了一輛自行車,往有火車頭的一號去,謝源在門口看到市長帶著省裡的一些主要領導,後面還有一些不知從哪裡來的人,在裡面參觀。
  “這些人誰讓進來的?”謝源問著一位工人,這裡的工作沒有不認識謝源的,聽到問話立刻回答,孫司令派人打過招呼,他們想要談引進火車的事,政府現在想要把火車站買去。謝源翻了個白眼,政府這些人還真是,等到看到了兔子才撒鷹,他們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省裡的一些領導看到謝源,立刻打著招呼,給謝源介紹過來參觀的人,這些人還要去看看電車廠。
  “抱歉,商業機密,拒絕參觀。”車輛廠裡現在都是個擺設,裡面是有人有生產,但都是生產一些零件,哪有大車給人看,就算有車,他也不會給這些人。“我只賣車,不提供技術。”謝源說完不理這些官員,直接往裡走,“把廠子生產無關的人請出去,我們要試車了。”謝源雖然沒有火車站的分成,但是他在這裡說一句話,比孫司令說十句都好使,謝源一句話,立刻出來十幾位工人,客客氣氣的參觀的人請了出去,並且同樣拒絕了他們去別的車間參觀。剛剛二少的夫人不是說了,商業機密。
  謝源可不怕得罪人,關上大門前,還不忘記讓身邊的人把跑一趟工廠區,所有的廠子均謝絕對外參觀,哪個廠子敢讓人進去參觀,全體滾蛋。謝源要看看火車能不能拖動幾節車廂跑,單跑車頭沒問題,不代表可以拖著車也能跑。火車先從一節開始帶拖,車廂裡坐滿了人,接著加第二節,第三節……第五節時,跑起速度還是不變的,但是到了第六節,速度明顯的降了下來,謝源叫停前面火車頭,等裡面送煤的人跳下來,謝源看著幾個小夥子臉都紅了。“不用扔那麼狠,兩人上去,用正常的速度往裡扔煤,我要知道是真實的資料,而不是這樣狂奔的資料。”謝源也知他們的心情,但是他們這樣做,壓根起不了什麼作用。
  這次上去的兩人,扔煤的速度非常的平均,火車拖五節和拖六節時是一個速度,繞著火車廠裡跑了數圈,數了四個小時後,謝源得到了一個數字,一直扔煤的兩人手臂都快抬不起來了,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我們的火車站和哪裡的通了?明天跑一趟試一下,帶上十個扔煤司機,每一個小時換班一次。”不跑出去沒有人知道火車會不會在路上出問題,“找一個識字的做記錄,四節客車,一節貨車,貨車裡裝上自行車。如果半路出了問題,就騎自行車先回來。”
  謝源交待清楚之走了,火車廠的負責人立刻安排明天出去的人員名單,至於向上彙報,司令說過,二少夫人的話就是他的意思,不用再向上彙報。負責人不彙報,不代表別人不找麻煩。謝源先一步去了軍隊找孫司令,他要知道今天這事是孫司令說的,還是別人假傳聖旨。
  孫司令對今天的事知道,但卻是在事後知道的,當時差點把去通知的人給斃了,談合作用得著到火車廠談嗎等謝源找過來時,孫司令拍了拍二兒媳婦的肩膀,只說了一句,“幹得好。”
  “爹,還是把背後的人揪出來,我不可能每一次都碰巧趕上,下一次人家真要是把技術學了去,到時我們哭都沒處哭去。”謝源記著很多個教訓,他對那些打著參觀名號施行偷技術的騙子們恨之入骨。
  “查,一定得查。”孫司令把杯子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居然敢打著他的旗號,不想活了是不是。
  某處宅子裡,“媽的,那個男妻真是陰魂不散,今天若不是他出現,我們能把工廠區裡所有的廠子都轉了遍。”
  “大哥,火車廠進去了?有沒有拿到些什麼,我聽說那裡有圖紙,有了那個圖紙,我們就能自己造火車,就是造不出來,賣了也夠我們活一輩子。”
  “我們只參觀了火車頭,還沒等看完,就被那個男妻堵著,連省裡領導帶市長還有參觀團全都轟了出來,說什麼商業機密。”男人說完頓了一下,“你找的那人可靠嗎?會不會把我們賣了。”


☆、67•家賊

  都說千防萬防家賊難防,現在謝源深刻的體會到了這一點。坐在孫家的大廳裡,謝源揉著太陽穴,他有些搞不懂這個時代的女性怎麼變得不一樣。他一直以為這個時代的女人,不是應該以夫為天,嫁進了門,就是這家的人,凡是以這家的人為主,至於娘家,頂多是搭把手,但絕對不會把夫家的事,轉告娘家,以夫家為主,夫死之後,以兒子為主,即所謂的三從。可從孫家的女媳婦身上沒看出三從的影子,她們似乎都是以娘家的利益為優先考慮。嘴裡說著是為了丈夫,可行動上呢?
  孫茂握著謝源的手,聽著父親嚴辭,還有小弟扔出的休書,弟妹跪在地上哭著,不停的叫著娘,母親坐在父親的身側,臉上沒有往日的笑容,臉黑得能滴出墨水。現在客廳裡就如同一出鬧劇一般,微垂下眼,握緊謝源的手,他在慶倖娶到的人是謝源,和他心意相通,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一心為他。哪怕給娘家一些,前提也是怕娘家的人讓他難堪。
  努力的縮小存在感,謝源歎了口氣,他搞不懂為什麼弟妹要用仇視的眼神看向他,孫家是給了他很多的庇護,但同樣,他給孫家的回報絕對不是只是錢財上的東西,弟妹只是被一些利益迷了眼,又能怪他什麼。說句不好聽的,沒有他之前孫家的錢只是錢,而他現在帶給孫家的是錢生錢,他現在就可以把孫家投進來的錢全都還了,到時孫家的錢還是錢,而包括火車站在內的所有東西歸他所有之後,他轉手和別人合作,到時孫家還有什麼?仇視,她有何理由仇視他?他拿的多是因為他做到了,他拿得坦然,不會覺得錢燒手。之前還以為弟妹是個聰明的人,現在怕也是被錢迷花了眼,起了貪念,現在只認錢,不認人。一旦在利益的驅使下,考驗出一個人的人品,謝源覺得十分可悲。
  無聊的摳了摳握著他的手的孫茂,要什麼時候才能回家,這場大戲其實不用在他面前演的,也不用給他什麼交代,反正火車廠包括火車站的收益都不歸他,有必要嗎?謝源覺得沒必要,孫家可是覺得此事必須給謝源一個交代,一是孫司令怕謝源真的修身養性了什麼也不管了,二是怕謝源對孫家失望,以後有什麼新的東西不跟他們講,不講自己弄倒還好,怕就怕謝源找別的合作人,孫家就失了先機。雖然謝源是他兒媳婦,可,他想和別人合作,孫家想攔也攔不住。孫茂安撫的捏了捏身源的手心,他清楚父親為什麼這麼做,謝源如果從孫家出去,絕對是一塊香餑餑,誰都眼饞,誰都會放出好處,即便不出去,以他分家的身份,謝源大可以找別人合作,父親是擔心,而這次的事,弟妹真的做得過分了。不論初衷是什麼,她都不應該把這麼機密的事拿出來讓外人知道。
  偷偷的打了個哈欠,謝源覺得無聊,最好有什麼事能解救他,讓他從這裡出去。老天絕對是謝源的親媽,不但時不時的給謝源開個金手指,更會時不時的聆聽謝源心底的祈盼。謝源正鬱悶的時候,老天就送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跑出去兩天的火車回來了,開始的時候並不順利,說好的第二天出發並沒有立刻就開出去,因為一些準備工作,直到三天后才出發。火車順利的從火車站離開,直接往下一個大型的車站駛去,到達每個小站時,火車都會停下休息,數300個數,再接著前行,嚴格的按照謝源吩咐的規定執行,保持勻速前進,用了整整一個白天的時間到達他們遇定的地點,同去的所有人在火車停下來之後互相擁抱歡呼,要知道若是馬車,最快也要兩天兩夜,現在他們只用了一個白天的時間,還是勻速,並不是最快的速度。這意味著什麼?他們不清楚,可是別人去是知道的。在當地休息了一天,補充了大量的煤之後,他們這次是要全速前進。
  準備離開的時候,天空下去了雨,所有的工作人員並沒有擔心,有雨其實也不錯,正好讓他們試一試火車在雨雪天的運行安不安全。但因為下雨,本應該全速前進的計畫,就要改成勻速,火車運行的非常穩,也不會因為看不清而擔心,進了下雨的城市,火車的速度提了上來,全速前進,奔跑飛快,往裡扔煤的幾個小夥子,也不覺得累,個個幹勁十足,比上次提前了近兩個時辰。等火車進站,再開回倉庫,這次的興奮可比離開的時候更加熱烈。火車廠的負責人立刻派人去通知謝源,請他過來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問題。派出去的人跑了好幾個地方,最後才在孫家主宅找到人,把火車節省下來的時候,他全給用上了。謝源立刻起身,“爹,我去看看。”語氣裡透關一股興奮勁,他不能怪他興奮,其實火車成功歸來,是很讓人高興,但絕對比不上他終於可以逃離這齣戲的興奮。揮揮手,謝源走了。孫茂跟媳婦的身邊,他擔心謝源一個人出去會不會有問題,護送媳婦出去,是丈夫應該做的事,當然也要跟著。
  孫司令沒了心思訓人,直接把事交給夫人和小兒子,甩袖子也走了,他要去看看回來的火車有沒有問題,是不是可以運行了。
  跪在地上的孫三少媳婦咬碎後槽牙,孫三少念著夫妻多年,給媳婦兩個鋪子,然後就留給娘交理,孫三少家的幾個孩子,帶著鄙視的視線看向親娘,“娘,你是孫家的人,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事,丟人。”
  丟,丟人!她這麼做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他們,憑什麼都給謝源那個死人,一個男妻憑什麼處處囂張。孫三少的媳婦的表情非常的猙獰,上面坐著的孫夫人直接把茶杯扔到三兒媳婦的身邊,“怎麼著,覺得我們孫家處事不公?現在你也不用看了,休書拿著,帶著茁兒給你的鋪子,給我滾。最好把你的爪子縮回去,不然別怪我不講情份。”
  孫三少媳婦打了個哆嗦,她對婆婆很懼怕,從進門開始,婆婆的手段她見識得太多,這兩年性子軟了一些,她才敢在婆婆面前使些小性子,但也不敢越了雷池。
  “回去告訴你那個哥哥,還有你的父親,就說我說的,孫家不要吃裡爬外的東西。”孫夫人叫過孫子們,在心裡哀歎,這都叫什麼事,以後還是給兒子們找個男妻,安份。瞧著給謝源管理娛樂公司的那個琳琅的小夥子就不錯。回頭問問謝源,琳琅有沒有喜歡的人,孫家不在乎門弟,若是人乾淨,有能力,還本分比什麼都強。
  從火車站到火車廠,一路人們都敲著歡快的鑼鼓,慶祝火車運行成功。謝源咋舌,這些人的消息也太靈通了吧!謝源不知道,找他的人一路找了N個地方,每到一處就宣傳試車成功的事,百姓想不知道都難。這一傳十,十傳百的速度,遠比找人的速度要快得多。
  火車廠的門口比火車站更熱鬧,其實百姓也不知道具體對他們有什麼樣的好處,他們只是知道,這玩意絕對是好東西,謝源弄出來的東西都是好東西,什麼?為什麼這麼說?沒看到電軌車嗎?別的地方有嗎?有嗎?有嗎?全國獨一份,聽說連別的地方也沒有,他們能不驕傲嗎?他們花一塊錢就能坐,想坐幾次做幾次,別的地方去哪坐。
  百姓見到謝源出現,立刻讓出路,讓謝源進到廠子,別人就沒那麼容易了,哪怕是省長過來,他們照樣不讓路。省長可算是到了門衛那裡,卻被門衛攔著,上次的事他們可還記著,被廠子好頓說,差點沒讓他們滾蛋回家,還給他們開門,做夢呢吧!省長氣得牙癢癢,可也得忍著。他是聽著風,說火車運行成功,他哪裡在家坐得住,立刻過來想要看看,就算不是他出錢,出力,也沒成功賣給別人,但是這也算是他在任時的政績,以後提起來,不管火車是誰造的,當時的省長可是他。直到孫司令過來,省長才說明來意。孫司令打著太極,自己也不進去。省長的臉都快綠了,可也沒有辦法,
  進了廠子裡的謝源,還沒等看火車,就被一幫小夥子們抬了起來,不停的向上拋,他們怎麼可能不興奮,以後兩個城市開通火車,有個親人什麼的去轉轉,方便。兩城市的人互相賣些東西,方便。利民的大好事啊!謝源心裡也樂,可不知樂的是什麼,只是看著這些人臉上的笑容而開心。
  孫茂站在一邊,擔心這些接不住把人摔下來,嘴角也泛著笑意,他也很開心,這些人臉上的笑容是發自真心,雖然他不清楚他們去一趟經歷了什麼,但是肯定是好事。


☆、68•做媒?

  現代的樓房建築以高樓為主,以佔用空間,不占地為准。而在這時,人口還沒有發展到十幾億,現在的生活其實也沒好到可以大家買房,囤房,住高樓什麼的,依這裡的人現在的生活條件,他們也不會想搬到高樓裡住,有院子的房子還能種些青菜什麼的,會減輕家裡的花費。本市用工的單位有很多,但也不是每個人都去工作,還有很多的人依靠種地為生,這些人的收入要比去廠子裡的人少很多。這樣在自家院子裡種些菜也算是補貼家用了。
  謝源原本想要整體改建,把城市裡的房子全都改成樓房,將住房改成耕地,統一耕地,以保障所有的工人每個月都有固定的收益。只是這種想法,謝源也只是想想,他哪裡有錢支付那麼一大筆的費用,而且不這是應該政府的事,他又不是決策者,這個念頭在謝源的眼裡轉了轉之後,就被打消了,而且也沒有跟孫茂提過。拿到新一年的政府規劃之後,謝源看到其中的一條,眼睛瞪大,“這個!”
  “我們覺得不能讓以種地為生的百姓收入還不如做工的工人,政府將土地重新做了規劃,房子今年蓋,明天免費提供給百姓,除商人和小商販,工人之外的百姓都可以免費住進樓房,明年土地回收。”孫茂做著解釋,“現在省長也不過是個空架子,沒有決定權。”孫茂變相的告訴謝源,現在基本上是孫家說得算。
  “如果百姓同意,就這麼辦,百姓若是不同意,怕是事情不好做。你把人家私有的地變成公家的,誰會同意,這種做得太貿然了。”謝源不太認同這種直擊式的政治手法,“你們覺得為百姓考慮,但他們不見得理解,這種方法太直接,效果絕對不會是你們想像的那樣。”
  孫茂愣了一下,他沒有站在百姓的角度想這個問題,他們只是覺得這樣做是好的,卻忘記了百姓的心思。“這個計畫我們會重新討論,最晚會在九月前有結論。”
  “統一住房可以,土地國有也沒有問題,但是直接作物歸國家,只給百姓工資,絕對是不可行,可以將土地承包給百姓,每年費用定下來之後,要保證幾年或是十幾年內不會有變動。減免農業稅的同時,讓百姓每年交一定數量的糧食到糧庫,剩餘為他們的私用,是賣給糧商也好,還是自用也罷,就不歸政府管。上交的糧食絕對不能超過畝產的三分之一。”因為孫茂提起,他便把之前的不是很成熟的想法推翻,做了一個全新的說明。“這樣既能保證糧庫的儲存量,又能讓百姓減輕壓力。”至於是不是真的惠及百姓就要見仁見智了。看似給了百姓不少好處,可是羊毛永遠出在羊身上。謝源不是慈善家,說難聽些,還是統治階級中的一員。
  孫茂很認真的聽取謝源的意見,兩人還不時的交換意見,除了關於百姓耕地的討論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發展的事,省長想要引進資金,將火車站佈滿整個東北,這次省長倒是主動的要求投資,只不過被孫司令拒絕了,孫家拿得出這筆錢,火車站屬於私營,當初讓政府拿錢的時候怎麼推三阻四的,現在真看到利益了才想投資晚了。省長在整個政府的領導班子裡算是孤立無援,後臺遠在南方,又拉不到同僚,他又是外來之人,真想做些什麼,也是不可能。當初拒絕時,省長是非常果斷,還跟南邊通了氣,現在倒好,拍大腿後悔都來不及。今年去南邊開會,他要好好的向上面告一狀,孫家太目中無人了。
  省長什麼心思,謝源沒有心情去管,他覺得省長是個不聰明的人,要是他就不過來趟這個渾水,也不想想東北是什麼地方,是誰地盤,到這裡想說得算,他以為他是和孫司令一起抗靶子打天下的人嗎?
  最近電車被研究明白,工匠們開始拆他新弄出來的汽車,謝源弄出來的東西都是老古董,先進的他是真買不起,就算現在貨幣存了不少,但架不住給孫茂換了兩支槍,一支老式機關松,一支是最新款的阻擊槍,就這兩把槍幾乎是掏空了謝源的系統儲備貨幣。孫茂拿到槍的時候興奮無比,還試了一下精准度,顯然阻擊槍更得孫茂的喜歡。
  孫茁在看到槍之後,一掃前幾日的鬱悶之意,整個人都透著股精神勁。孫茁連著好幾天抱著槍睡的覺,他捨不得拆,怕拆完之後,再也弄不出這麼好的東西,連著幾天跑到二哥家裡,就為了能從二嫂手裡多要出幾顆子彈,謝源面無表情的拒絕,孫茁手裡還有一顆子彈,原本是十顆的,孫家爺四個一人一槍打得很爽,其他幾顆本應該留下做研究,孫茁卻手癢的偷偷打了幾槍,最後每支槍只留下了一顆子彈,孫茁差點因為這事被孫司令蹦了。
  謝源一點兒都不同情孫茁,看到他躲得遠遠的,最近孫家主宅在修整,前前後後的要埋電線。孫夫人帶著幾個孩子搬到二兒子家裡住幾天,幾個男人,不是軍營就是警察局的窩著。孫夫人打從休了三兒媳婦就惦記起了琳琅,時不時的還讓謝源把琳琅叫到家裡來。起初謝源沒注意孫夫人叫琳琅過來有別的意思,一來他是真有事吩咐琳琅,二來也是想讓琳琅放輕鬆,別把自己壓得太死。這話可不能讓琳琅聽到,估計會氣得直翻白眼,謝源閑得天天在家裡帶孩子玩,他卻是累死累活的給謝源賺錢,發吧,他分得也挺多,再是心裡了不平衡。那是謝源的公司,不是琳琅的公司。
  孫夫人邀請的次數多了,謝源覺得不太對勁了,孫夫人不會是看上琳琅了吧!謝源想了很多糟心的包養事件,心裡捏了把汗,他倒不想編排孫夫人,可,不能怪他多想啊!每次琳琅過來孫夫人表現出來的熱情讓他看著都不適應。謝源實在沒忍住,偷偷的跟孫茂講了一下,孫茂皺著眉直接去問了,把謝源嚇得夠嗆,這事怎麼能直接問啊!
  “娘是看上琳琅了,不過不是你想的那麼回事,娘是想把琳琅介紹大哥。”孫茂問完之後回來立刻向媳婦彙報。謝源聽到第一句時,差點沒嚇吐血,這要是真出了什麼齷齪的事,他成什麼人了。聽到後面才松了口氣。
  “琳琅跟大哥?琳琅還真是搶手,做石頭生意的石少也看上琳琅了,天天往娛樂公司送花,琳琅不要,都堆在門衛,保安都留著,等到週末公演的時候挑新鮮的賣給觀眾,也算是給自己創收了。”謝源翻了個白眼,人心都是偏的,比起那個石少,謝源也覺得大哥更適合。但,並不是誰都能接受便宜兒子的存在。不管琳琅選擇了誰,謝源覺得他都應該給琳琅做後盾,於是謝源背著人跑到公證處,做了一個公證,將娛樂公司百分之五十的收益轉到琳琅的名下。公證處的人都嚇出翔了,謝先生的手筆也太大了吧!
  公證處從成立至今,第一位進來辦公的人,居然是謝先生,而謝先生提出的公證,讓這些人都嚇傻了,是娛樂公司及下屬產業純收益的一半全歸琳琅,純收益,還是去了分給員工之後的,娛樂公司有多火,大家都是看在眼裡,一張門票要頭一天晚上就去排隊還未必能買到,有人買到後,把票價炒到很高,幾倍之高,但是賣的人很少,除了一些要錢不要命的人才會這麼幹,沒看到四周有保安,不遠處還有員警巡邏。想販票絕對是不可行。等謝源離開之後,公證處裡的人互相看了看,“琳琅是熬出頭了,以前在戲院子裡,哪個戲班子老闆這麼捨得,再看看謝先生。”
  “能一樣嗎?戲院子那叫什麼地方,再看看劇場,怎麼可能相提並論。”
  “謝先生這麼做,就不怕孫家的人有什麼反應?”
  “孫二少早就跟孫家分家了。”
  “別瞎扯,孫家的事可不是我們能談論的。”
  謝源辦好公證,直接去了娛樂公司,把琳琅叫到辦公室裡,手裡還多了一個劇本,把劇本和公證書一併給了琳琅,“我問清楚是娘是怎麼回事,你也別有心理負擔。孫家連休兩妻的事也不是什麼秘密。直說了老夫人是看中你,想讓你給老大的正室。我對你怎麼選擇沒有任何的意見,也不會反對,至於分給你錢,你也別多想,我把你當朋友看,不管你是進孫家,還是選石家,哪怕是誰也不選,也要有個依靠。”
  琳琅聽著謝源的話愣了半晌,最近他經常被叫到孫二少府上,也覺得奇怪,謝源找他都是有事情,可除了辦事之後孫夫人所表現出來的熱情,讓他有些心驚,他沒有想到的是謝源會問,他以為有錢人都是抱著另一種心思,最近他的心思重了一些。“這個,我不能拿,你已經給我很多了。”
  “親兄弟還明算帳呢!你為娛樂公司付出的比我這個投資的人多得太多,拿著是應該的。你收下,我跑出去做別得更心安。”
  琳琅也不矯情,謝源都這麼說了,他再推辭也不是那麼回事,出就收下了。他心裡覺得挺意外的,他怎麼就入了孫夫人的眼。
  “能幹,知禮,穩重。娘說的,就差沒把你誇到天上去了,說起來,我覺得你可以考慮考慮,當然還是以你個人意見為主。那個石廠的少東家,我是沒看上眼,心思不純,就算說著去登記的話,也是問題多多。跟大哥在一起,也不是很如意,不過我相信要比石少靠譜一些。這是我的意見,你聽呢,我找個機會安排你們兩單獨見風,如果你沒有那個意思,就把這事忘了。”
  “我考慮考慮。”


☆、69•做媒?(二)

  能為琳琅做的,謝源基本上都做了,接下來如何,就要靠他自己了。新的劇本交給琳琅之後,謝源又做了甩手掌櫃,不過這次他也算是為了娛樂公司努力,謝源去弄麥克風,系統裡的錢很少,少得謝源都不忍心去看,而且謝源發現,當季的水果要比反季的水果回收價便宜很多,但至少比Q農牧場賣得多。謝源買了好多水果回家,賣完之後換了一套最古老的麥克風,很有民國時大上海的味道。拿到娛樂公司,試了一下音,說實話,並不讓人滿意,卻得到了一群人的認可。琳琅圍著麥克風轉了好幾次,“從哪里弄來的?能不能多弄幾個?”
  “目前為止只有這一個。”謝源不知道這個拆了之後能不能研究出來相同的,不過應該不太容易。“先湊合著用吧!”謝源試了試麥,然後讓人搬了把椅子過來,坐在椅子上,讓大家都到下面坐著,“一直以為,都是大家在舞臺上為別人表演,並沒有做過觀眾,這次我給大家唱一首歌。”謝源把《北京 北京》改了成了東北東北。把咖啡館和廣場改成了茶館和工廠區,帶著一些滄桑的音調,也不知有幾個人能聽懂,倒是把謝源自己唱得很迷茫。唱完之後,謝源仍是坐在那裡,沒有動。
  台下的人,其實並不太理解謝源唱出的歌裡包含著怎麼樣一種感情,但卻能從謝源的身上感受到一種非常傷感的情緒,互相看了看,把視線定到琳琅有身上。琳琅也沒有動,或許別人感覺不到,但是他去能聽懂一些,無奈,彷徨,迷茫,掙扎,他不知道謝源所經歷些什麼,從外面人傳出來的都不是什麼好事,在只有自己的房間裡,被當成傻子的歲月中,所有的痛苦不是人們三言兩語就能夠輕描淡寫過去的。不得不說,琳琅故事看得多了,腦補的節奏加強了。
  謝源坐了很久,突然覺得應該點根煙,只是這裡大煙有,香煙的沒有。收拾好情緒,謝源又哼唱起歡快的音樂,不是搖滾,他那個嗓子,唱北京北京都累得不行,再唱搖滾會啞的。謝源哼唱的是某個非常所有民國背景的某位阿姨小說改編的電視劇中的一首歌《小冤家》,其實他想唱《不想長大》,聽完謝源唱完,下面人全都爆笑,不能怪他們忍不住,而是謝源做著的動作很像是院子裡的老鴇。
  “好了,唱完了,謝謝你們在這麼長時間裡所付出的努力,沒有你們的努力,就沒有娛樂公司現在的紅火,我相信以後娛樂公司因為你們的存在,而走上巔峰。新的劇本出來了,大家有沒有看。”謝源坐在椅子上,用麥克風向大家道謝,他不是演說家,扇動激情似乎也並不是很到位,但是這時的人絕大部分都是很單純的人,說幾句好話,不會非常的感激,尤其娛樂公司不論是待遇,還是對人的尊敬,都是在別的人無法體會的。
  “看了。”演員們對新劇十分的期待,這部劇是宮廷大戲,並不是歷史存在過的,也不用擔心會被皇室惦記。
  “這次琳琅並不參加,而是需要各位挑大樑,具體的人選,琳琅會做決定,我們來說說這部戲吧!”謝源改編的宮廷大戲其實就是當年火遍大江南北的還珠格格,不過謝源做了很多的改動,把言情劇改成破案劇,什麼陰謀陽謀的全上來了,倒是讓拿到劇本的人非常興奮,還有沒拿到劇本的人,心裡猜測著自己會不會上,聽說這劇是連著演,每週一集,一共三十二集。
  謝源喜歡還珠格格裡前幾集仗義的小燕子性格,後面那個時不時說著大不了腦袋一顆,要命一條大話的小燕子就太腦殘了。小燕子是仗義的女子,進了宮之後,也沒有認皇帝做爹,直白的講了紫薇才是他的女兒。小燕子養在皇后的身邊,紫薇進了令妃那裡。隨後便是宮鬥大戲,破案大片隨著展開。謝源簡單的向大家說了一下,“這次基本都是新人,所以選重的老人,一定要起來帶新人的作用,你們是前輩,要知道如何做好綠葉。挑選出來做小角色的,或者說是打醬油的人,也不要覺得躲在人群裡不會被大家看到,要懂得如何配合。我相信這些你們進入公司時就知道了。我就不多講了,這部戲,女人比較多,所以請大家一定要尊重女性演員,我不希望聽到任何的關於男同胞對女演員有過份動作的事出現。好了,我沒有別的交代,大家繼續吧!”謝源說完揮揮手走了,留下來的人,互相看了看,然後繼續剛剛開會分配角色的事。
  離開娛樂公司,謝源伸展身體,決定跑回家。好久沒有做運動了,只跑了一會兒就累得不行。坐在路邊的石磚上,看著來往的人,謝源托著下巴然後,“你們跟著我跑會不會很累?”看向不遠處的保鏢,還有小廝,謝源覺得挺丟人的,他今天是怎麼了,抽的是什麼瘋。他,今天絕對不正常。
  “夫人,回去吧!太陽快落山了。”小廝連粗氣都沒有,很平穩的說著,惹得謝源連瞪了好幾眼,無奈的只能跟著小廝坐車往家走。
  剛到家,還沒等坐下,孫夫人立刻開口,“怎麼樣,琳琅有沒有說什麼?”孫夫人可是一直惦記著大兒媳婦的事,既然被二兒子知了心思,二兒子肯定會和二媳婦說的,今天二兒媳婦出去,肯定是和琳琅說了。“他什麼反應。”
  “我只是讓他考慮考慮,我覺得婚姻自由,戀愛自由,再說我又不是他的長輩,怎麼可能替他做主,他說會考慮的。還有一個石廠的少東家對琳琅非常在意,天天送花。雖然俗氣了些,但是人家至少表達了。娘,大哥知道您的意思嗎?”謝源怕這事只是孫夫人一頭熱。男妻不是誰都能接受的,估計琳琅也沒有想過給別人做男妻,大可以找個媳婦的,現在琳琅要錢有錢,要身份有身份,有地位有地位的,多少女人想要嫁給他。“娘,依琳琅的條件,娶大家的小姐都沒有問題。若是大哥沒那個意思,這事就放下了。”
  “唉,也是。是我心急了。回頭我跟老大說說,他若有那個意,咱們就安排兩人坐下來聊聊,要是沒有那個意思,我們就……算了吧!我收琳琅做乾兒子,反正我是挺喜歡他的,非常認真的孩子。”
  “等娘的信。”謝源覺得就算不成,琳琅認了孫夫人做乾媽,對琳琅來說也是不錯的。
  孫夫人問的很快,先問了老大的幾個孩子,又問了大老之後,孫都人都沒怎麼廢話,便把老大一家從大到小都搞定。“你大哥說先正式認識一下,都是在外面工作的人,也別搞什麼媒妁之言,互相都有意思,再定下來。”
  大哥的思想真超前,這就是最早的自由戀愛?得了大哥同意的話,謝源也要問問琳琅的意思,謝源以為琳琅會拒絕,畢竟不是誰都能接受做男妻,意外的琳琅同意了先見面。琳琅是被石少東家煩的,現在石少東家不止是送花,沒事就跑到娛樂公司,人進不去,也要坐在外面,甚至一人把票都買了。琳琅被煩到不行。之前不用謝源說,他也能感覺到石少東家並不是可靠的之人。他,現在就是想娶個女人都不可能,外面誰不知道石大少在追求他。若不是有謝源這層擋著,怕是石大少會沖進公司搶人。
  為兩人安排見面,不能在外面,如果兩人見了面相處之後都沒有那個意思,在外面總歸是不好的,容易傳出一些瘋言瘋語。在家裡就不一樣,可以有很多的藉口,而且他家現在非常的漂亮,魚塘四周去年植下的樹,今年都掛了綠葉,房前的葡萄也攀上了架,後院玻璃房裡串了很多草莓和小番茄,院子裡還有很多植物,前段時間在農場裡種的花被他移植出來,院子裡可是非常漂亮,兩人在院子裡轉轉,互相增加好感。謝源相信府裡的下人,嘴不會那麼快。
  “大哥應該是真心的吧!”定好了時間,謝源枕著孫茂的手臂,他還是會擔心,“我們是琳琅的娘家人,你不能向著大哥。”
  孫茂嘴角扯了扯,“你對琳琅是不是太在意了。”孫茂眯起眼睛,他越來越覺得琳琅進門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謝源對琳琅的在意,讓他心裡不安。
  “他是朋友啊!又沒有家人,被大哥欺負怎麼辦!”謝源沒聽出孫茂話外之音,“我是他哥,你也是,所以要照顧他。”後面的話成功的安撫孫茂。
  孫茂把謝源摟在懷裡,“大哥很包容的,大嫂那麼鬧也不是一天兩天,鬧了幾年,現在才分開也是因為家族考慮。以後家族會越來越大,如果大嫂還是以前的樣子,到時丟的不單單是大哥的人,還有整個孫家,甚至還有可能做出讓孫家陷入危機的事,以後孩子們也會無法做人。”
  “大家族,真麻煩。”


☆、70•做媒(完)

  大家族哪裡是麻煩,簡直就是悲哀。婚姻沒有自由,分分合合的首要考慮的都是家族利益。現在孫夫人能同意讓兩人先接受一下,再決定要不要結婚,已經先是非常大的轉變,雖然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父母之命,但已經很不容易。一般人是不太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為兩人安排見面,謝源反而比琳琅還要緊張,坐在客廳裡時不時的看向窗戶外面,注意兩人相處會不會有什麼特別的事,那個樣子就好像擔心老公會不會出軌似的。孫茂是不會直觀的感覺到,但怎麼看謝源的樣子怎麼覺得彆扭。把謝源的頭轉過來,不讓他再看外面,孫茂再一次猶豫把琳琅和大哥扯在一起是不是正確的決定。
  孫夫人卻是很高興的,越看兩人越覺得相配,“源兒,你說劉家兄弟倆咋都訂了娃娃親。”孫夫人之前挺看好二兒子身邊的劉春成,可人家有娃娃親了,之後又打起他弟弟的主意,不想人家也早就訂了門親,想到老三身邊那位秘書,孫夫人直翻白眼,長得好壞不提,放在黑點兒的地方都看不到人。而且老三的事還得緩緩,她得把眼睛睜大了,可不能再放進來一個白眼狼。
  謝源的嘴角抽了抽,孫夫人是不是被兩個女媳婦刺激到了,怎麼專找男媳婦,是思想太開放,還是因為有了後沒有後顧之憂?想不通,也就不想。後院裡的兩人互相之間說得倒也明白,琳琅坦白以後是不會放棄工作,他喜歡在舞臺上表演。孫蕘表示理解,也會支持。琳琅卻不怎麼相信,大話誰不會說,提到巡演的事,孫蕘卻皺起了眉。“目前不是好的時機,南邊很亂,在東北內的城市轉,倒是可以,若是出省,最遠不能過京城。”
  對局勢並不是很瞭解的琳琅皺起眉,在心裡歎了口氣,他知道這不是忽悠人的話,在劇場裡他也聽過一些談政治人聊天說出的話,卻不想已經這麼嚴重。“會打仗嗎?”
  “會。”孫蕘給的答案是肯定的,“但絕對不打進市里,不會讓他們過了京城。”琳琅沒有再旆下問,只是簡單的幾句,琳琅覺得孫大少比石少東家可靠多了。只是男妻啊!他還是要再想想。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第一次見面的結尾讓觀客們有些摸不著頭尾,孫蕘卻是一臉的勢在必得。
  謝源看著大哥的樣子,翻了個白眼,“他哪來得自信的樣子,看著不舒服,讓人牙癢癢。”
  孫茂無語,更鬱悶謝源對琳琅過份的重視,為了喚回在謝源心中的重視度,孫茂直接把人壓了。折騰得第二天謝源下不來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在心裡怒駡孫茂。琳琅和大哥的事,急不得,也催不得。孫夫人著急也只能幹瞪眼,每次看到大兒子都會念一念。大兒子就像是沒聽到一樣,讓老太太更是火大。
  給自己找事做的謝源最近撲到農業發展上,具體點說是弄些花花草草,倒不是為了賺錢,更不是什麼陶冶情操,只是單純的覺得這些花被系統回收了也賺不了多少錢,Q農牧場出來的東西,現在謝源基本上都不賣給系統,太浪費了,像是牛奶什麼的,他加工一下就可以給幾個孩子喝了,家裡的孩子太多了,他都能開一家小型的幼稚園。開始三個孩子的時候,他還覺得挺好玩,可是家裡的孩子一下上升到接近兩位數,謝源的頭都大了,聽著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不亞於聽到早晨沒睡醒時,聽到窗外有成群的鳥在吵。孩子們倒是很喜歡謝源,只要謝源在家裡,就會跟在他身後,不是要吃的,就是想聽新鮮的事,哪怕是給他們上課,他們也樂得聽。
  孫夫人帶著孩子們在二兒子家裡住了一個多月,天天吵吵鬧鬧的,謝源和孫茂兩人都有些受不了,可等到孫夫人帶著孩子們搬主宅,謝源又有些想念,人都是有感情的,相處久了捨不得是正常。想到謝夫人又懷孕了,一直沒有什麼表示的謝源專門讓成衣鋪做了幾件孕婦穿的衣服過去,也算是表表心意,他,其實還在為謝夫人之前的事,而心裡有著疙瘩,遠距離供養對彼此都好。
  從孫夫人搬走,謝源就把每天收的牛奶,分成四份,除了自家留下的之外,一份送到主宅,一份送到孫茂的軍校,一份送到娛樂公司,至於警察局,或是軍隊,人太多養不起。因為在牧場裡養的動物要比外面的節省很多時間,家裡存儲的食物多了很多,謝源考慮要不要開個鋪子,每天把這些東西賣出去,最後謝源的想法沒成型,他直接把東西送到了孤兒院。
  孤兒院的環境沒得說,占地大,房子好,裡面通了電,還做了最好的防護,房子刷得五顏六色,遠遠的望去很有童趣。裡面的玩具,是謝源想出來的,又是滑梯又不翹翹板,秋千和單杠也是不可少的物件,裡面的院長也是精選細選的,還有專門按排過來人,每三個月查一次賬,倒不是不信任,而孤兒院裡每個月娛樂公司拔的錢只會多不會少,這些錢他們花,也要花到地方,怕被人中飽私囊。如今每天連菜都不用買,還全是好東西往這邊送,監督是必須要有的。
  孤兒院裡吃的好,不是沒有人羡慕,有些良心不好的家長,就把孩子往外趕,要麼乾脆就扔到孤兒院,有些孩子大了記事,知道家在哪兒的,這就算是棄兒罪,孤兒院是會收養,但是扔孩子的父母也不會得以什麼好,現在城裡的人,只要肯幹就不愁沒有工作,就連在路上拉小車的,每天都能賺上不少。更別說在工廠裡幹活賺好幾千的工人。扔孩子的父母,輕的被用工單位開除,重的要進板房,指望有便宜飯吃是不可能,每天白給人幹活,才能換到飯。而扔孩子的成了監獄裡最不被待見的存在,他們關的時間不長,可是受的折磨絕對不少。
  東北發展的欣欣向榮,南邊的人心裡卻都不安生了,一個個都把主意打到了東北,那個是一塊大肥羊,這些人在密謀著一起打掉東北,然後分了這只肥羊,還有舊眼光看著東北的一些兵痞子們註定要失望了,從批量產的手槍,到阻擊槍,再至機關槍,子彈就跟不要錢似的成箱成箱的往外抬,孫茁立求一定百發百中。
  火車在測試後的三個月正式通車,一南一北兩條線,火車的開通,除了寓意兩地往返的時間縮短之後,還意味著擴展商圈,為其他城市帶來新的生機。遠的不說,單說農業的發展就是不可估量的。東北是什麼地,最肥最沃的黑土地,若是發展的好,東北的產量是到提升,那麼所帶動的經濟絕對不是一星半點。謝源在通車的當天,就帶著孔有力和他的幾個徒弟上了往北邊去的火車,他們準備往火車能通到的最北的地方,然後慢慢的往他們所在的城市移動。
  謝源上了火車之後就被孫茂抗了下來,孔有力帶著幾個徒弟捂著嘴樂,孫茂給幾個派了幾個大兵,抗著謝源站在月臺上目送火車飛弛而去,謝源不停的錘著孫茂,丟人有木有。
  去往京城的人讓謝源覺得奇怪,直覺告訴他,這些人並不是表面上的商人,眨了眨眼睛,看向孫茂,孫茂搖頭。他負責軍校並不意味著他知道軍隊裡的調動。雖然這次去往京城的人中,也有一部人是他培養出來的人。
  握著謝源的手,兩人離開火車站,慢慢的往家走。誰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慢慢的走著,還沒走到家,就被找他們的小廝攔住。“二少,老,老,老夫人讓您和二夫人回去一趟。”
  謝源和孫茂立刻轉了方嚮往主宅走,也沒問小廝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兩人本能的覺得肯定是出事了,一般娘是不會隨便招他們回去的。進了門看著一臉喜氣的孫夫人,謝源疑惑的同時也松了口氣,不是壞事就好。孫茂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直接坐到沙發上,看了謝源一眼,示意他問問是什麼事。謝源翻了個白眼, “娘,這是遇到什麼喜事了?”
  “大喜事,老大和琳琅定下來了。”孫夫人說完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你們兩人可得準備份大點的賀禮。”孫夫人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又有些不好,“兩人倒是定了下來,只是你大哥說要搬出去住,說著是什麼更能讓孩子們和琳琅有單獨相處的機會。,這不是要分家。”
  “娘,這怎麼是要分家了,其實我覺得搬出去住也沒有什麼不對,大哥有事業,琳琅也有事業,兩人又不是賣不起房子,養不起孩子,您說您為他們操什麼心,他們這樣獨立,您應該高興才對。現在的人誰結婚敢說都是自己賺的錢,沒花著父母的。”謝源勸著孫夫人,他挺贊成兩人搬出去,“我也能理解琳琅的想法,娘,別不開心。”


☆、71•戰爭

  在孫家,謝源勸著孫夫人,孫茂雖然皺了下眉,但也同意謝源的想法。兩人搬出去住,是會方便一些,可大哥是長子,搬出去好嗎?孫茂還是有些遲疑。不管怎麼樣,先讓一家人住在一起適應也是應該的。以後要一起生活,趁著孩子們還小,這時對孩子們真心好,他也是能瞭解,也能感覺到的,若是大了些,他們就會有自己的想法,琳琅未必有管得住他們。
  孫蕘和琳琅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來,房子建離孫茂很近的地方,兩家只有一牆之隔,孫蕘家的院子沒有弟弟家的大,請謝源過來幫忙弄了一個觀賞的院子。裡面的裝修倒是非常的好,琳琅和謝源反復確認了幾次之後,才弄出來的,非常的漂亮,裝出來的效果也很是讓人驚喜。兩人的喜宴並沒有擺在自家院子,而是選擇了飯館。飯館是王一刀開的,不明說也知道是謝源投資。從第一天開張,就沒有空桌過。每天忙得不行,提前訂餐的人排到了幾天之後,為了孫蕘和琳琅的喜宴,王一刀提前半個月就把當天的空了出來。本來還有一些人很有意見,在聽說是孫大少辦喜宴,都沒意見了。
  謝源提前給王一刀做了幾道菜,王一刀跟在後面學得特別認真,這幾道菜王一刀準備以後有人訂喜宴的時候作為主打的菜。除了這幾樣之外,謝源還做了比如牛排一類的西式菜點,不過被王一刀等人嫌棄。謝源在心裡搖頭,沒強求一定要學會。西餐講究的太多,環境也很重要,就飯餐飲的環境,放上西餐絕對是不倫不類。
  喜宴之前還發生了一些不是很好的小事,前任大嫂跑到孫家大鬧了一場,被孫夫人罵跑了,之後對方娘家的人似乎想到娛樂公司鬧,還沒等去就被孫蕘堵著,又以各種罪名關押。謝源聽說時,只是嘴角抽了抽,當權者就是不一樣。這種事都能強壓。琳琅對此沒有任何的反應,帶著孩子們跑到謝源家裡,讓他給孩子做幾套衣服。
  喜宴的會場是謝源設計的,很有現代感,紅紅的地毯,兩邊擺著玫瑰花,玫瑰花是從知道兩人要結婚之後,謝源特意在玻璃房和農場裡種植的,就為了結婚這天用。把釀好的花酒,裝進玻璃容器裡,每桌上擺了一瓶,這種花酒沒有什麼酒精濃度,男女都能唱。孫茂每天看著謝源為大哥的婚禮忙碌的樣子,想到兩人的婚禮時,孫茂覺得有些對不起謝源,可兩人也不能再辦一次婚禮。
  孫蕘和琳琳的婚禮在收穫的季節舉行,當天來的客人非常的多,謝源是做為娘家人出席的,看得孫茂嘴角直抽。兩位新人,一人身著黑色的西裝,一人著白色,站在一起非常的登對。兩人的婚禮結束之後,謝源便換了軍艦和坦克。他最近才發現,經驗也是可以換貨幣,如果不是聽說京城外面部隊集結,謝源是不會換這些東西的,當然還有一樣最重要的東西,就是無線電報機。甚至還用大量的經驗換了一架飛機。這些東西拉出來的時候,差點沒讓孫茁抱住大腿,對於小弟的行為,孫茂直接將人給踢飛。孫茂的職位上也增加一個頭銜,軍事參謀。東西交給軍方之後,並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比如說無線電報機,有這個,不懂代碼也沒用。謝源還要帶著專門戰士學習發報,如何時別代碼。用了三天,
  就將學了幾成的戰士送到了京城,戰爭是不會給人太多的準備時間。南邊的總統宣佈登基為帝的第二天,京城之外蹲守了幾日軍人,便準備沖進京城。而京城之內,之前的駐軍早就接到了命令,準備將皇宮裡的皇室趕出皇城,等待總統皇帝遷都至此。
  孫茁早在之前便帶著一大批人占了火車站,以火車站為中心點四處聚集了幾千的士兵,全都帶著最精良的武器。火車站絕對不能丟,哪怕是丟了皇宮,也丟不起火車站。這裡直通東北,不能讓人打進家門口,京城是必須守住的地方。
  守住京城對這些拿著槍的士兵來講,真的不是問題,對方拿著大坎刀,還不等沖過來就會被槍法好的人直接就擊斃,搞不好還是單方面的屠殺。孫茁的火力非常的強大,而每天到京城的火車帶裝著全是彈藥,還有專人運送,至於劫火車什麼的,一般人是幹不了的。飛簷走壁什麼的,只不過是人們編出來的故事而已。
  京城裡的百姓還沒搞清楚圍城的軍人是哪邊的人,那些人就消失了,至於逼宮的軍人,孫茁連管都沒管,掛名的皇上如果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也別在裡面占著地了。孫茁的士兵死守著火車站,對來往的人非常警惕,孫茁蹲在房頂上,也不能搜身,只能憑眼力觀察,好在火車一天只有一趟,來往的人倒也好認。而想要偽裝成普通人去東北也不是容易的事,孫茁帶過來的兵,可都是兵尖子,這些人也都受過偽裝的訓練,對比那些人來講,一認一個准。
  在東北的謝源也沒有閑著,他現在是耗在娛樂公司裡,把二樓的一間房間,改成了廣播間,在樓頂架起大鍋蓋,作為信號接收。電池,電匣子手電筒等東西換出來,謝源一直以為他的發展是快速的,但在戰爭隨時會到來時,他發現所謂的快速發展不過是他想像。電子產品的出現讓剛剛弄明白電的一些研究者,無比的頭疼,他們要弄清楚電池裡原料裡什麼,還要搞懂電路板,至於手電筒倒是最好弄懂,只是沒有電池,還是沒用。
  有壓力才有努力的動力,這些謝源一手培養出來的研究人員,沒有高學歷,卻能用心鑽研,只用了三天就做出一個類似的電池,裝進手電筒裡也能讓小燈泡發出亮光。電匣子更快一些,只用了兩天就完成。當廣播出現的第一天,東北的百姓並不知道,卻被軍用電臺接收到了。測試是成功的,謝源徹底的松了口氣。
  回到家裡,還沒等喘口氣,就被孫茂撲倒在床上。謝源無力反抗,連著忙了很久,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孫茂心疼謝源,可也無能為力,現在需要太多太多謝源所知道的東西,他能幫上忙的,也只是讓人扯著電線往電線杆上裝喇叭,帶著人研究坦克。想到坦克,孫茂覺得從中弄出了很多的東西,比如說望遠鏡,單炮,雙炮等等,單,雙炮比坦克笨重,但在真正的坦克沒研製出來之前絕對是殺傷力很強的作戰工具。至於軍艦,船坊的老闆倒是直接弄出來了一個木制的仿品,除了火力,行速,裝載都不如原來的之外,倒也能在海上有一番作為。
  來回滾了幾次床單,謝源靠在孫茂的懷裡睡著了,他真的是太累了。忙得連孔有力回來都沒有見上一面,更別說什麼長輩的生辰。孫茂輕輕的拍著謝源的背,聽著外面傳出帶著電子感的廣播,這個就是謝源忙了很出才弄出來的東西,有了這個,不論是什麼事,都會非常快的接收到。
  遠在京城的孫茁聽說家里弄出了個廣播,心裡直癢癢,忙讓人拍電報回去,問問京城能收到信號不。在得知不可能之後,孫茁大搖大擺的往皇宮走,至於京城的政府,直接被孫茁無視了,沒看到政府門口都是他的兵在把守。皇宮守門的換了一批人,看到孫茁之後,連查都沒查直接請人進去。
  沒有實權的皇帝倒也是個為民著想的,像是火車站就是皇帝出錢買過去經營,站在被孫家人占著,人家也不急,至少孫家人沒占了賣票的收益。看到孫茁過來,皇帝也想要知道孫家是想占京城,還是只駐兵。誰,都想當權,他也不例外。雖然實權不是從他手裡被奪走,但仍是不甘心。想要搶回來的心思,在皇室每一個人的心裡從來沒有斷過。比起南邊,北邊更另他感到懼怕,單他們手裡的武器,他就敵不過。
  皇帝抱著什麼心思,孫家一清二楚,孫茁的來意很明確,皇室依然可以存在,可以做實業,可以有自己的保鏢,卻不可以參與政治鬥爭。相比起南邊,北邊給的條件放寬了很多,皇帝心裡有不甘,但也只能點頭同意。談完了正事,孫茁便給一個大棗,“東北新出一個東西叫廣播,要以通過電臺,電匣子收聽,很神奇,很有市場。”
  皇帝嘴角抽了抽,“明天我就派人過去談,政府的人什麼時候換,總不能一直這麼放著。”
  “等,等你把電匣子和廣播推廣,讓那些還在京城裡潛伏的人聽到廣播時,就會有人接替管現在的政府,放心,到時新的政策絕對是公平公正公開。”


☆、第七十二章

  從電廠到廣播的推進,並沒有火車站速度,一直拖到第二年開春才完工,孫茁連年都是在京城過的。今年的秋收,著實讓農民興奮了一把,比去年的產量整整翻了一翻,新的農業政策讓他們有些迷糊,但是看到每年承包的費用還沒有往年稅收的一半多,細算下來,當然是選擇承包,據說承包多少都可以,依今年的收成看,明年也許會更多,他們的生活也會有很大的轉變。
  冬天還沒到的時候,孔有力又帶著幾個徒弟帶領大家建玻璃房,新鮮的蔬菜和水果難原本冬閒的人們帶來新的奔頭,當然也有沒參加的,很多人覺得冬天就應該休養生息,忙了一年了,也不差那麼一點兒錢。勤勞的人在這一年的冬天大賺一筆,運往京城的蔬菜,一冬的收入堪比一年。孔有力已經成為這些賺了一大筆的農民的財神爺。孔有力還教了一些比如說接近之類的內容,推廣農業,現在孔有力已經有了自己的小院,每天都有很多人進進出出的問些關於農業方面的問題,忙得不可開交,即便是這樣,孔有力每週都會到師父家裡報導,做一個小總結,或許就是坐在師父身邊呆一會兒,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就求個心靜,似乎坐在師父的身邊就有很多的力量。對於兩個徒弟,謝源從來不吝嗇,只要是自己知道的,絕對傾囊相授。
  冬季有了賣蔬菜的人,謝源也不在家裡的玻璃房裡種蔬菜,除了占了大半邊的草莓之外,還種了一些西瓜。謝源在空間裡農場裡也種了不少這些水果,外面的草莓賣給空間,而農場裡的草莓則進了自己的肚子。
  在東北的百姓對京城發生的事十分的瞭解,各大報紙都購買了電報機,力求能在第一時間把新聞發到東北,東北的發展很讓京城,甚至是從外地過來訪親的人眼紅,要知道不論是電,還是風車,或者是電廠,甚至他們在京城換乘的火車都是第一次所見,夜間電匣子裡的傳出來的新聞,更是讓他們大為驚奇。一些人想在搬到東北發展,這裡的工作似乎遍地都是,想要賺錢非常的容易,而且不論是什麼季節都能吃到新鮮的蔬菜和水果,到了東北的人,覺得以前他們生活的地方甚至不如這裡的農民。
  東北的繁華,讓人迷了眼,東北的免費教育,更是讓外來的人嘴巴張得很大,哪怕是收費的私塾也要比他們所在的城市低了很多,仔細問了才知道,教育局會給私塾發補貼,力求更多的小孩子得到學習的機會,而且,這裡男女都可以讀書。東北的發展和建設吸引了一大批想要賺錢的人湧入城市,而本地的人們,也有了危險感,他們的工作很有可能隨時會被這些外來人員所替代,有了危險感,就會有上進心,同時也會出現辦公室爭鬥。本地人沒有原由的生出排外心理。謝源倒是對這些轉變沒有任何的反應,錢,怎麼賺,靠的是本事,如果沒有那個本事,就乖乖回家種地。
  排外,不單單工人,甚至連上面的官員都帶著這樣的心理,被架空的省長,本應該去南邊開會,卻在總統登基之後,才發現今年的會議並沒有通知他,他,民國被政府拋棄了,不,應該說是被新的皇權政府拋棄了。就連東北,他也沒有話語權,孫家出兵的事,他沒有接到任何的通知,省長也發過火,卻沒有人理他,倒是一些小道消息,被八卦廣播給曝光,全城皆知,成為人們飯後消食的話題。若是換成別人,怕是早就請辭,省長卻仍是每天堅持上班,下達的命令裡,大概只有對外來人員仔細盤查這一條被人采訥。
  省長是怕有人想借著大批的外來人員進城,趁亂刺殺他,並不是出於別的考慮,但是別的政府工作人員,卻擔心一些南邊的軍隊裝成百姓混進來,做出什麼不好的事,警犬和帶槍的特警在火車站巡視的人都增加了不少。省長的心沒擺正,孫家的人想要收拾他,不過是分分鐘的事,何必大費周章,卻沒想到誤打誤著的做了一件上下都認同的事。
  因為突然過來的人太多,安置就成了問題,土地規劃的人拒絕新的住宅審批,如果有人占農地建房子,不但沒收所有財產,還會將其關押,家人遣返回原籍。一時間,農人家中多餘的房間就成了外面人員租住的地方,有親戚的就住在親戚,沒有親戚的托老鄉幫忙,可是慢慢的他們發現,盲目的過來,沒有弄清楚這裡的規章制度,讓他們吃了不少的虧。
  東北看似遍地都是工作,但要求是極為嚴格的,不單單是對他們,對本地的人也都是如此,本地的人從制度出臺到現在已經適應了,但是背井離鄉的人卻是無法適應,他們甚至覺得這些制度是不是針對他們而定。一時間還引起了抗議之風,等員警遣返了一些帶頭人之後,都老實了。開春之時,農民承包了大量的荒地,進行開荒,開荒地前三年承包費用減半,這是刮起了一陣搶著承包荒地之風,也讓一些外來人員有了短時的工作……開荒幫工。
  開荒地,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可以開荒,有林地的地方,絕對不會允許,而有河流的地方更不允許建工廠,工廠四周以植樹為主,不允許有耕地出現,謝源就怕工廠排出來的廢棄物會造成農作物的污染。農民不解其意,卻也尊照辦事,而且工廠四周也有專人負責巡視,也不會出現人有偷偷的跑到這邊做些什麼。
  外來務工的人員,能夠紮下心找事做的,也都有了工作,比如飯店洗碗工,清理街道的環衛工等等,工作是要用心找的,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直落到頭上。夜間的市場也有一些手巧的外來婦人,仿著大的軟娃娃做著小的賣,一般像是這樣的,並沒人會去管,大商鋪裡的人也不會去追究。只不過會提醒買家,棉花,布的品質和柔軟度。現在的孩子們也不是金貴到了打板供上,大商鋪裡娃娃不是每個人都買得起,小家小戶家裡孩子又多的,只能賣夜市裡賣的又便宜又和商鋪裡沒差多少的娃娃。還有一些小吃,比如烤的肉串什麼的,這是王一刀讓徒弟們故意說出去的,師父說烤串是小吃,用心的人會在烤肉串裡發展出很多的東西。王一刀對師父的話向來是言聽計從,而且他也真不差小吃的小錢,麵館和飯館就已經讓他忙得不行。謝源讓王一刀把麵館交給徒弟,專做飯館。
  冬日裡閑下來的謝源,忙著做農活和研究廚藝,家裡三個寶貝都被他養成小肉墩,連帶著只有一牆之隔的孫蕘家的幾個小寶貝也都圓潤了不少。因為孫茁在京城一直沒有回來,孫夫人在冬季來臨時,便帶著孫茁的孩子去了京城。孫司令一直耗在軍營裡,東北做了最嚴密的防範。看似看著人們生活隨意的東北,卻如鐵桶一般,讓一些鑽了空子進來的南邊過來的人,無法施展身手,只能頻頻皺眉。
  南邊過來的人不是沒有想過去找省長,在聽說省長並沒有什麼大權之後,他們便放棄了,與其找一個廢物,不如把孫二少家的夫人綁了。他們到了東北之後或是聽說了,這裡發展如此的好,全靠孫二少的夫人。若將此人綁到南邊去,他們還怕那些打到人身上就會讓人血流不止,直至死亡的東西?
  這些人想的很好,找孫二少家也容易,可是沒等進到範圍內,就是不停的出示證件,哪個工作單位的,找人有什麼事。這些盤問的人還都帶著傢伙,第一道門都進不去。
  自從孫蕘和琳琅結婚之後,謝源他們住的這一片就被劃分為軍區大院,四周住著的人幾乎都是軍區裡的幹部,軍區大院的另一邊就是政府大院,門口是武警把守,軍區大院為士兵,他們有一條非常明確的紀律,如果遇到非常可疑之人,允許他們開槍示警,若是他們反抗,可以直接槍斃。
  南邊過來的人見無法進入,只能等裡面的人出來,只是他們從冬天守到了來年的開春,也沒見到謝源出來過,他們倒是常見孫二少出來,騎著自行車出去,他們沒敢跟過,就怕被發現。卻不知,他們從第一天在四周守著的時候就被人注意到了。他們身後不遠處,也守著一些小商販,這些小商販比他們更專業,都是專業的員警。去年秋天小學生開學時,軍校又對外招收警校生,畢業之後可以直接分配到警察局工作。
  謝源在家裡眯了一冬,空閒的時候就寫寫劇本,再也沒搞出什麼新的東西,不是他不想搞,而是他的技能無法升級,原因是還有兩項技能沒有點亮,一直琢磨著如何點亮新職業的謝源,沒有任何頭緒,他猜測有一個技能應該是裁縫,甚至為此還做了一件背心,可惜沒有任何的反應,其他的兩個技能是什麼?謝源茫然。


☆、73•過度章

  京城裡一夜大換血,老百姓壓根就不知道,等到第二天早晨聽著前幾天架起的電線杆上的大喇叭傳出來的聲音,以後他們歸東北管了?百姓連反抗都沒有,哪個不想和東北一樣,家家有電燈,人人有工作有錢賺,當各種規章制度出臺之後,大概只有一些大戶人家不太適應。京城穩住之後,孫茁成為代市長主持工作,並以京城為基礎點向兩邊擴大地盤,孫茁絕對不是個守城的人。
  原本要被派到京城主持工作的孫茂拒絕了父親安排,他覺得最近謝源的情緒不大對。謝源一直為其他兩個技能怎麼點亮而苦惱著,有時也會在想是不是他的思維方向出了問題,是不是應該換個方向。正常遊戲裡的遊戲技能不就是鑄師,裁縫,醫師,巧匠這些。而生活中的技能,除去農業基礎之外,還應該有什麼?廚師,修補的匠師,縫縫補補的裁縫,最後一個呢?如果是藥師,估計他一輩子也不用想點開最後一個技能了。現在連他肯定的裁縫技能都沒有點亮,更別說只是一個猜測的技能。謝源一天天冥思苦想,卻想不出任何的頭緒。謝源從沒有放棄的念頭,其實現在就算沒有另外兩個技能,也可以讓這個時代發生很大的變化。時代的變遷,不能靠一個人完成,謝源已經起到了很好的引導作用。
  孫茂擔心謝源,他本想等謝源自己說出來,只是謝源越來越沉默,孫茂不得不開口詢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謝源皺著眉,“孫茂……”謝源開了口之後又不知道要怎麼問了。問孫茂還不如問問系統……謝源拍了拍額頭,他怎麼把系統這麼大的作弊器忘記了。忙進系統問起要怎麼樣才能點亮裁縫技能,並且詢問最後另一個技能是不是醫師。
  系統倒是給了肯定答案,不過卻暗示謝源裁縫技能和醫師技能有著附加的東西,想要做出來就要看謝源能不能想出來。對於這樣的暗示,謝源只是嘴角抽了抽,說和沒說有什麼區別?謝源欲哭無淚,附加的東西?難道會像遊戲裡那樣加什麼屬性?吼,這又不是遊戲。如果不是,那麼會附加什麼?謝源更摸不清頭腦了。難道還要用什麼血,什麼筋做衣服?謝源狠狠的歎了口氣。退出系統之後謝源看向孫茂,“你有沒有聽過什麼奇人,用奇怪的東西做出衣服之類的?”
  “早些年倒是聽說過有人做出這樣的衣服,傳說是刀槍不入,有些像你說的防彈衣。只是槍是冷兵器中的,並不是你給我們的那種。能防這樣的刀和槍,未必有防得了火槍。”孫茂不解為何謝源突然問起這個,卻也認真做出解釋。“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我想學。”謝源覺得系統提示了,而這裡也有差不多的東西存在著,那麼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至於醫師,謝源狠狠的吐了口氣,總不能讓他去學中醫吧!他得學多少年才能窺其一二。謝源覺得中醫要從小就開始學才能有所做為,他所知的那些半路出家的中醫們,謝源只能搖頭,怕是早將老祖宗的東西扔沒了。至於西醫?就沒有半路不半路的說法。學西醫不難,難在西醫的用藥和儀器。這些東西商城裡沒有賣的,這麼說起來,謝源才發現,商城裡賣的東西,實際上都是他已經點亮的技能裡繁衍出來的超過現有科技水準的東西,而沒點亮的,在裡面是找不到的。裁縫和醫師技能一定要點亮。其實謝源還是走進了一個誤區,遊戲裡的醫師單指製藥,並不是要學會中醫,或者是西醫。
  “我派人去找找,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孫茂不知道謝源怎麼突然要學這個,卻仍是答應幫忙找人,孫茂也暗示謝源,人並不一定能找到。
  “盡力就好。”謝源聽得出“傳說”、“據說”這樣的詞語中的暗示,凡是還是要靠自己努力才行。要怎麼做呢?總不能用動物血去染布吧!還是直接抽動物的筋代替線縫補?先試試,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
  有了目標,謝源便開始加速升級牧場,他記得Q牧場後期可以養龍九子,還可以養鳳凰之類動物,這些動物的血和筋可都是好東西,做出來的衣服,或者說是裝備絕對是一流。謝源最開始用的雞血,卻沒找到雞筋,後來用牛血和牛筋,牛筋做出來的牛皮靴倒是很結實,可是仍沒點亮裁縫系統。
  在謝源忙著研究如何點亮裁縫技能的時候,孫茁已經拿下了河以北的所有城市,並將制度推廣所佔領的城市,以京城為行政的中心,重新劃分政治格局。東北的行政中心也遷到了京城,每個城市都駐紮士兵,並將火車推至到所佔領的每座城市。幾艘木制的軍艦在河內巡航,形成河上防線,氣得南邊剛登基的總統先生差點沒把小命丟了。
  做為東北新的行政中心,京城更名北京。名字是謝源隨口說的,孫家以及其他官員沒有任何的反對意見,謝源乾脆就用地理書裡中國的各地地名把現在含糊城市名全改了,東北更是被更名為華夏民國,宣佈自治。據說剛剛好一些的總統先生聽說東北自治的消息之後,吐血了。
  孫家並沒有一家獨大,坐上總統的位置,孫司令給出的說法是他帶兵打仗沒問題,但若是治理國家,還不如二兒媳婦。謝源聽著似乎要把他推上去的意思,立刻拒絕,他只是紙上談兵,治理國家絕對不行,倒是可以在經濟方面做些貢獻。總統的人選在推來推去之後,改成了公投,當選者人……孫茂。大家的意思是,既然謝源不願意,就讓他的丈夫做總統,這樣謝源總不能看著不管。謝源聽到這種理由的時候,嘴角抽了抽,翻了個大白眼。
  娛樂公司在琳琅的帶領下,將總部搬到了北京,比之前的大樓還要大上一倍,現在的建築材料明顯比最初建娛樂大樓時強了不少,原本計畫四層樓改成了六層,下在兩層是劇院,上面則是廣播和各種訓練及辦公的地方。娛樂公司的工作人員的住所在居民區內建了家屬樓。
  北京城在兩年的時間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雖然遠趕不上以前時尚大都市,卻也有了以前80年代末的模樣。謝源在商業區裡,弄了幾個大的商場,這幾年裡已經有很多家商鋪紛紛效仿劉春功做起品牌,一些非常有口碑的品牌搬起了大型的,裝修精美的商場中。一些走低端路線的人,也有各自的可以選擇的商場。
  為了發展經濟,謝源把研究技能的事放下,專心做著其他的事情,兩個徒弟四處的跑,一個是為了開店,一個是為了推廣農業,當自治的華夏每個地方都形成了自己特有的發展後,謝源提出發展體育事業,全民健身。從小學到大學,體育老師都是軍隊裡的退役的優秀士兵,而且,在華夏每一位適齡孩子都要到部隊裡進行為期一年的訓練,如果身體方面有問題,可以做公益兵。
  揉著肩膀跌坐在沙發裡,謝源覺得混身都跟散架子了。“娘,唱茶。”孫沁端著茶遞給謝源,仨孩子因為大人們非常忙的原因,到了北京之後的秋季開始就被送到了小學。謝源把茶放到一邊,將孫沁抱在懷裡,現在想想他和孫茂忽略了仨孩子的成長。“在學校裡有沒有聽老師的話?”
  “娘,我們很乖的,老師也很好。”孫沁靠著謝源懷裡撒嬌,兩個哥哥老實的坐在不遠處,“娘,我們有問題想問。”
  “說來聽聽。”謝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他們坐近一些。
  “娘,老師現在教的那些東西我們都已經會了,為什麼還要學?為什麼我們要學別的國家的語言,他們不是應該學我們的嗎?還有教我們歐英語的老師為什麼處處炫耀他們國家?他們的國家在哪裡?”
  “會,就要更好的掌握知識,就算老師提出的問題,你答的百分之百的正確,也不意味著你真的掌握了。就好比那些蓋高樓的叔叔們,如果最低層沒有蓋好,那麼樓就會處在危險之中,甚至一陣風就會吹倒。蓋樓和學習是相通的,現在的基礎的知識沒有掌握好,以後學其他的就會吃力。”
  “娘,我們懂了。”仨孩子立刻挺直背,“娘,別的問題呢?”
  “至於學習其他國家的語言,道理就更簡單,隨著經濟發展,因為我們的帶動,別國的經濟也會有很大的轉變,到時他們會來到我們國家學習,他們會學我們的語言,可是當面一套背地裡卻做著別的小動作,而我們要是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被騙了也不知道,甚至他們說著罵人的話,我們還當好話聽。至於瞧不起我們,鼓吹自己的國家,是非常正常的事,國家就是一個大家庭,你當著陌生人會說自己的家不好嗎?”
  仨孩子努力的想著,然後異口同聲的說,“娘,我們知道要怎麼做了,我們會學好別的國家語言。”


☆、74•放棄第四技能

  北邊發展的好,南邊也沒有閑下來,南北政府不來往,並不意味著老百姓也不允許來往,不過跨河而治,百姓想要來往也不是那麼容易。南邊在北邊自治之初不是沒想過要壓制北方,可不論從哪方面,南邊都不佔優勢,就連他們查出的橡膠,想要斷了往北運輸的供給,北方是不一點兒都不在意,南邊因橡膠而發家的幾戶人家卻不幹了,學著罷工抗議,並沒讓南邊政府吃到甜頭。
  南邊不是沒有想過耍些小陰謀之類,比如說派人暗理表示他們歸順北邊,從北邊弄到槍,只是……最後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連兵帶軍人家屬全都跑到對面去了。南邊政府氣得直跳腳,卻也無能為力。當然也有特別衷心的人,明裡歸順暗理想要換回武器,只是這樣的人少之又少,不用北邊政府調查,就有人把這些人賣了。也有人有想衷心的心,可因為各種外界的原因而不得不放棄,“舍小家為大家”其實也只是說得好聽。
  北邊發展趨於穩定之後,謝源再一次的投身於如何點亮技能之中。這幾年隨著教育事業的發展,不少以前只是單一學國文的秀才們也開始轉變了思路,他們不想轉變也不行,現在的社會不是寫一些“平天下”的文章就會被進入官場,從此一步登天。現在高場考試除了文章之外,還有數學,外語等等。想要往法院,檢察院之類的執法單位考,除了主科之外,還要熟記所有法律法規。放棄進入官場也可以,只是這些為了走仕途的秀才們,一個個都是眼高手低,哪裡做得了他們覺得低下的活。於是便出現了一大批的失業人員,對於這些失業人員,政府沒管,工作有很多,這些人不願意做怪得了誰。秀才們也有想過去軍隊或者是軍校,只是常年在私塾裡,連太陽都沒曬過幾次的秀才們,哪個受得了當兵的殘酷訓練,這些人開始怨恨現在的政府,只是手無縛雞之力,也只能在動動筆桿子,可他們寫得再多,沒有報社刊登,沒有人多加理會,反而還會被一些因為實幹而發家的人大罵一頓。窮酸的秀才們很悲苦,想要南下投奔腐朽的政府。
  過去的秀才們未必就會順心順意,適應了新的制度法規,再到處處都是階級歧視的政府,秀才們面臨的不單單是無業,還有憤怒,對政府無為的憤怒,對歧視的憤怒,對吃不到東西憤怒。這些憤怒也只能是憤怒,他們不敢像在北邊那樣洋洋灑灑的寫大篇的文章抨擊政權,那樣他們死得會更早。
  對於秀才們折騰的事,謝源並沒有多加管,人各有志的道理他還是懂。把這兩年存下的動物的筋、皮、血全都拿出來,在家裡的小工坊裡,開始研究如何製作。買回來的布匹用動物血泡著,開始的時候還泡壞了幾匹,做了幾次實驗之後,才弄明白怎麼泡不會弄壞布匹。用特製的大粗針,縫製一套粗糙的衣服,從頭到腳,一件也沒落。然後就聽到系統的提示音,謝源忙扔下手裡的工具打開系統查看。
  系統提示,開啟裁縫技能,獎勵繡花針和剪刀一把,使用方法:只要是女人就會喲
  謝源看完系統提示之後眨了眨眼睛,再看向手裡的衣服,所謂的附加屬性在哪裡?為什麼看不到?還有這獎勵也太簡單了哪!他用了好幾年的時間搞出來的技能就只獎勵了針和剪刀?系統是在玩人吧!謝源連吐槽都不知道要怎麼吐了。關了系統看著他縫的東西,估計這玩意一般人都穿不了,隨手收到系統裡,謝源決定去弄些吃的慰勞自己。
  沒有以前點開技能的興奮,或許是因為在點開之前的抱著的希望很大,所以在點開始之後,發現也許是自己想太多,這是三次元,並不是二次元的世界,怎麼可能會有屬性的存在,一定是自己想太多。切一塊牛排放在鐵板上烤,又烤了幾片饅頭片,吃著土不土洋不洋的吃物,謝源腦子裡想的還是對技能的失望。
  吃得飽之後,謝源跌坐在沙發裡,翻看儲物空間裡的剪刀和針,沒有任何特別之處,再看他今天做的東西,沒有一點兒可看性,煩躁的關了系統,下一步就是如果點亮醫師技能。謝源突然生出放棄點亮餘下系統的想法,不是他不想,而是裁縫技能就讓他在失所望,他辛苦點亮藥師技能真的會是他期待的樣子嗎?對此謝源不抱有任何的期望,他沒有時間去學醫,不能全部點亮,或許會有遺憾,他也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哪怕去學,別說皮毛,他連入門都未必有行。自知之明,謝源還是有。
  決定放棄的一刹那,謝源覺得輕鬆了很多,再點開系統,謝源寫了一封非常誠懇的感謝信,他覺得應該和系統說一聲,如果不告訴系統,他會有一種對不起系統的感覺。系統並沒有回信,謝源也沒期待系統做出回應,也許他的放棄會讓系統失望,可每一個人的精力必然是有限的,他怎麼可能成為全能之人。
  退出系統,謝源帶著人把家裡的衛生打掃一番,然後便坐車去往學校,今天他準備接幾個孩子放學。接下來的時間,謝源準備把工作的重心放到教育上。初中的課程現在也應該開始了,這兩年他的重心在經濟,雖然也會每個月抽幾天看看最開始一批學生的教案,也會寫一些東西,但是幾天的時間畢竟有限,講不了什麼內容,好在這些學生非常有進取心,他們能將書裡的知識吃透。
  站在學校門口,謝源幾步之外站著數位保鏢,他們要保證謝源的人身安全,並不是因為他是總統夫人,是因為他的存在對華夏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聽著學校裡的鈴聲響起,謝源立刻站直往學校裡看。現在每家都有好幾個孩子,因為讀書除了用的本子和吃飯要花錢之外,沒有任何花錢之處,家長們也樂得把孩子送到學校讀書。孩子多,家長也就沒有接送孩子的想法,在學校之外幾乎是看不到家長的身影。孫家的幾個孩子都在這所政府的子弟學校讀書,從學校裡出來看到謝源之後,幾個孩子立刻沖了過來,先是叫人,然後開心的圍著謝源轉,說著在學校裡發生的事。
  謝源揉揉這個,捏捏那個,帶著幾個孩子上車。汽車是去年出廠,政府裡的主要官員都配了車,百姓出行也有了更多的選擇,除了有軌電車之外,又多了公車,新開出來的幾路公車更加方便出行。大一些的孩子騎著自行車先走了,車就那麼兩輛,坐不下這麼多人的,大孩子懂是把位置讓給弟弟。小傢伙們跟著謝源上了車,路上不停的說著話,他們很少坐車。幾乎不是坐哥哥們的自行車,就是坐公車上學,爹娘說他們跟一般的小孩子沒有什麼不同,不能搞特殊化,雖然他們不懂什麼叫特殊化。
  謝源先把其他兩家的孩子送回家,然後帶著自家的孩子回家。看著孩子們寫作業,然後帶著他們在院子裡玩了一會兒,才開始準備晚飯。從東北過來,並沒有帶多少下人,除了管家之外,就只有五人,一個是謝源身邊的小廝,一個是專門照顧仨孩子的,另外三人負責打掃衛生。平時王一刀會照顧孩子們的三餐,他和孫茂忙起來的時候,也就沒了後顧之憂。
  帶著仨孩子到廚房裡做晚飯,給他們烤了一些小餅乾做零食,做著孩子們喜歡吃的菜,看著孩子們吃得非常香的樣子,謝源也跟著開心。將單獨準備的一份裝進籃子裡讓人給孫茂送去,謝源帶著仨孩子洗澡,難得給孩子們講著睡前故事,哄睡著後,謝源也沒了精神。打著哈欠回房間,倒在床上就睡著了,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覺得要身邊躺下了人,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謝源翻身向人蹭了去,別看他和孫茂是兩口子,他們已經好多天沒有見著了。但是兩人都不知道不管多晚,對方都會回到家裡哪怕是只睡一會兒。
  早晨醒來,謝源看到孫茂還沒起時,愣了一下,“你怎麼沒去上班?”
  “今天休息。”孫茂翻身壓住謝源,“我在考慮要不要遞交辭呈,在家裡休息。”孫茂輕咬著謝源的耳垂,手在四處點著火。
  “大家選你是因為信任,半路甩杆子,可不是什麼好事。”謝源倒吸了口氣,“輕點……”
  “輕不了。”孫茂說完之後便全方位的對放源展開進攻,謝源被壓著也沒有反抗,也是因為兩人太長時間沒有這樣那樣了,謝源對孫茂的想念也是非常深的,只不過……太久沒有舒緩的人,發起攻擊絕對不是一時半會兒就可以結束戰鬥。


☆、75•過河

  揉著腰,謝源覺得他有必要和孫茂好好談談,不能每次都這樣,工作什麼的要有尺度,休息時的運動也是如此。不能過勞啊!點開系統開箱子,又掃了一眼昨天做的東西,這麼一天謝源不淡定了,尼瑪,昨天還破破爛爛的東西,今天居然成了一套,不能說是好看,但至少也要順眼很多的衣服。連頭上帶的皮帽也變了樣子。謝源懷著絲期待,想要看看有沒有屬性,點開之後,謝源直接從床上掉下去了,他是被嚇的。他是期待有屬性的衣服,但是真看到時,反而有些恐懼,尼瑪,誰看過衣服是有屬性的,而且這樣的衣服,怎麼可能會裝備到軍隊。
  “這是怎麼了?”孫茂聽到房間裡有悶響,立刻推門進來,看到謝源坐到地上,孫茂以為是昨天晚上他做得過了火,謝源直不起腰,眼神裡帶著濃濃的愧疚。謝源就著孫茂的勁要站起身,真不過酸疼的腰讓他倒吸了口氣,尼瑪要不要疼得跟斷了似的。
  掛在孫茂的身上,謝源倒吸了幾次氣才覺得腰部的酸疼感好一些。孫茂扶著謝源躺下,用熱毛巾為其熱敷,熱毛巾接觸到腰部時,謝源狠狠的吐了口氣,“下次絕對不能無節制的做。”
  孫茂無聲的點頭,只是每次他都忍不住,就如同吸大煙一般,想一次又一次的將謝源壓在身下。給謝源按腰的手不敢下重勁,怕原本就很受傷的腰,被自己不知輕重的按完之後,反而更難受。孫茂一邊揉一邊注意謝源的反應,不知是被按的舒服,還是因為熱敷的關係,謝源的臉上已經沒有痛苦的表情,反而是非常舒服的樣子。孫茂把視線轉到手下,繼續不輕不重的按著,讓謝源更舒服一些。
  躺著的謝源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轉到了系統裡,他正在看系統給他的回信。非常專注,非常認真的看著回信的內容,內容的信息量略大,像是裁縫技能,看著有附加屬性,卻是一次性,而且技能的本身只有十年的使用期,並不像已經點開的三個技能可以長久使用,還不可外傳。至於最後的第四技能,為長遠考慮,技能做了調整,但如何點亮,還是由謝源自行研究。十年的使用期,也就是說,裁縫技能是一個非常雞肋的技能,看著很有用處,但是沒有永久性的技能,讓謝源完全提不起升級的動力。只有十年,十年,謝源猛的睜開眼睛,翻身想要衝下床去桌前,只是動了一下,感覺身上有什麼壓著,才想起孫茂在給他按腰。
  “怎麼了?”孫茂覺得今天謝源的狀態一直不對,開始以為是昨天晚上累著的,現在卻覺得謝源似乎有什麼心事。
  “如果從現在開始統一國家,我們需要多長時間?”堂堂華夏怎麼可能會像以前的彈丸小國一樣,還分南韓和北朝鮮,他們一定要統而為一,想要統一就必然會有戰爭,有戰爭就會有傷亡,那麼裁縫技能的特點就會顯現出來。只是統一國家用得著十年嗎?
  “孫茁做過計畫,兩年拿下南方政府,兩年改制並恢復經濟。”孫茂奇怪謝源為何突然想到這個問題,但還是做出回答。
  不能收徒,還只有用十年,難道他要用十年的時間準備戰備?然後十年後再統一全國?謝源頭疼,他完全搞不懂系統弄出這個技能是出於什麼樣的考慮。還是說系統知道以後的發展,所以才會弄出這樣的系統,甚至是系統把他穿過來之後的所有可能都預演過?如果,如果他並沒有做那麼多的事,結果會是怎樣?謝源回答不出來,他相信即便是他什麼也不做,系統也會讓他去做,甚至他能到並不是唯一的人,可能還有別人,只不過他們並沒有做這些,被抹殺?謝源想到這些便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是他腦補過度,還是真的會發生
  “出了什麼事?”孫茂皺眉,謝源有什麼事瞞著他,謝源的表情非常的恐慌,難道跟戰爭有關?孫茂不覺得謝源是擔心,不是說謝源冷血,而是明顯的一面倒的戰爭,並沒有值得擔心的地方。
  搖了搖頭,即便會有戰爭,裁縫技能,他是不准備用的。哪怕會有傷亡。過份的依賴系統所提供的東西,對他,對現在的國家沒有任何的好處可言,甚至會出現很嚴重的問題。至於第四技能要,謝源也不在糾結,能不能點亮隨緣。“沒事。”想通了這些,謝源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輕鬆,“在戰爭前,我想撰寫新的劇本。”
  見謝源不想說,孫茂也沒有強求,只是把人摟在懷裡輕輕的拍了拍背,無言的給予謝源力量。謝源覺得自己被當成小孩子了,不過他倒是很喜歡這種感覺。沒再談公事,謝源在腦海裡想著寫什麼樣的劇本,即能表現出國家統一之大任,又能體現出戰爭的殘酷。系統的事,要放下,以後也要慢慢的離開系統,他現在有些過度的依靠系統。
  有了決定,謝源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滿血復活,充滿了動力。等孩子信放學回來時,謝源做了一大桌子幾人愛吃的飯菜。一家五口坐在一起,時不時的聊聊孩子們的學習進度,或者會講講工作上的事。當大人聊起工作時,仨孩子立刻閉嘴不會多言,他們知道什麼應該聽,什麼應該問,什麼不能說。
  吃過飯,謝源便帶著仨孩子在院子裡寫作業,等寫完了,就會帶著仨孩子玩一會兒,等孩子們玩累了,才帶著他們上樓洗澡睡覺。今天沒有講睡前故事,仨孩子便睡著了。回到房間,孫茂靠著床頭看書,謝源撲到另一邊,隨手拿著初中用書,看了幾頁之後,謝源很是頭疼,因為他發現他有很多的內容不會,原本還做了決定不再依靠系統的人,不得不去系統的商城裡找教科書。除了教科書之外,還有一種書做著教材大綱,是老師寫教案的輔助用書,謝源翻出來之後,發現書的售價低得可憐,以前買機械之類東西一排零的價格很是讓人吐血,為何書籍的售價會這麼低?難道系統出現了BUG?不管是不是BUG,謝源決定先把這些書先買一套,看到大學各專業用書,謝源也不客氣的全都掃蕩,回頭再到印刷廠多印幾套。
  休息了一天,謝源到政府申請調職去教育司工作,之前的經濟司司長的名頭交給之前一直跟著他跑的助手王林。王林接手工作之後,差點沒抱住謝源的大腿哭,他是跟著謝源跑了兩年,也學了不少東西,可是他哪裡能撐得起來啊!謝源可不管王林能不能撐得起來,甩手便走了。
  教育司裡的人對於謝源的到來表現出強大的喜悅,謝源工作的第一天就是設立五年制的中學和兩年制的技校。謝源把高中直接除去,而且還把中考環節取消。謝源並沒有立刻開設大學,一是沒有專業的講師隊伍,二是沒有適齡的學生。至於技校就不用擔心,技校裡的老師多是以擁有各種技能的師傅為主,他們不見得會寫字,但是他們能實實在在的教大家生存的技能。其實大學所教的不也是這些,比起那些誇誇其談,紙上談兵的學習內容,不如授人以漁。
  劃分學區後,技校便緊鑼密鼓的開始準備,技校不需要謝源做指導,請來的專業技能老師,比他有水準。重心放到中學裡,帶著有了小學六年教育底子的老師們開始進行系統的學習,這些老師都是各個學校裡的骨幹,有的專門從外地過來,就為了多學習一些知識。
  建設學校的時候,孫茁已經整編了部隊,河以南的發動進攻。這次不止是從河裡,還有海上展開夾擊式的進攻,進攻所經過的小村,小城並沒有受到大阻擊,就連一些大一些的城市也沒有過多的反抗。孫茁並沒有被順利的進攻沖這了頭腦,立刻停下隊伍進行整頓,然後在的佔領的地方,展開城市建設。最主要的是先把電力和廣播架起,儘快的讓兩邊傳輸資訊。
  孫茁的進攻停下來之後,南邊的政局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原本駐守在開埠的部隊基本上是被百姓給關押起來的,南邊政府對開埠的不戰而降非常的氣憤,可也不敢跳出來亂吼,對北邊的武器,他們有懼怕,那東西打到身上就會死,誰不怕?聽說他們還弄了大傢伙過來,政府裡的一些官員甚至起了反心,想要投奔北邊政府。
  孫茁要感謝偷跑過來的一位酸秀才,他跑到南邊之後,對腐朽的政府非常痛恨,覺得自己無臉再回北邊,於是便開始寫一些宣揚北邊政府的文章,起初差點被人關起來,後來酸秀才想到他偷跑去劇院看戲的事,便把宣揚文章改成了段子,由人在茶館,或是一些聚眾的地方講,引來了不少人聽。開埠一帶的人們都知道北邊的生活比起他們現在成天提心吊膽不知道哪天會餓死的生活強百套,他們也想偷渡到北邊,但是從北邊過來的人講,從北邊出來容易,但是進去非常的難,北邊沿河沿海每百米便有一處巡邏房,還有軍犬相伴,想要混過去難。
  開埠一帶的百姓是恨死了稱帝的總統,想想每年的賦稅,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去哪裡都要靠走,別說是電車,連驢車他們都買不起,那些政府的官員卻成天的大魚大肉,收刮民脂民膏。百姓怎麼可能會不恨,聽說北邊軍船過來時,百姓們便立刻聚到一起,將開埠一帶的政府官員全都給圍了起來,官員手裡的大刀,百姓手裡的鋤頭,官員手裡的大刀未來能拿得住,但是百姓手裡的鋤頭卻是緊緊的握著。
  孫茁聽說了之後,立刻派人去找那位酸秀才,此人當重用。


☆、76•兩彈一星

  河的南邊,緊鑼密鼓的開發建設,大面積開闢耕地,修建公路,開荒建廠。為此事謝源還跑期間過來幾次,當然不是為了建廠的事,而是為了現在他負責的教育行業,學校是必須最先建立起來。學校的選址也很重要,不能隨便挑個地方就建。謝源每次去河以南的隊伍都是特別龐大,前前後後負責安全的都就不下十人,其他的工作代表,想要看持經商環境的人,也不占少數。
  下了船,謝源立刻變得低調起來,這邊的人並不像是河以北的人們,他們幾乎就沒見過謝源,只是聽過名字而已,而且他們這邊的人把謝源傳的就跟神仙般,就算是真的見到本人,多半不會認為是,因為謝源的長像哪裡是什麼謫仙般的人,頂多氣質出眾一些。別人沒有見過謝源,但是之前那位酸秀才卻是見過的,而且他還上過謝源的課。看到謝源的時候,酸秀才縮在角落裡,哪怕是知道謝源見到他也認不出,他也不想被人發現。他知道最近新政府的人在找他,他並不打算主動站出去,哪怕是被找到,他也不會認的,他做的事微不足道。
  謝源四處走走看看的時候並沒有注意身邊走的都是誰,挑選了幾處地點,謝源才定下建學校的地點。被孫茁催著去商業街轉一了圈,謝源讓孫茁給大伯發電報,找他還不如找琳琅投資建劇場,再在劇場的四周建商業街。
  “嫂子,什麼時候給我找個像琳琅一樣的媳婦。”孫茁坐在辦公桌上,手裡玩著算盤,最近花出去的錢跟流水似的,每一筆錢他都要做個統計,不然花丟了,回去之後二哥肯定要從他的軍費裡扣。
  “要不你問問大哥,能不能把嫂子讓給你。”謝源翻個白眼,當他是什麼,婚姻介紹所?還給他找一個琳琅一樣的媳婦,他去哪找?現在琳琅把重心轉到家庭,舞臺只是格外有心情時才上去演一場,娛樂公司的工作早就交給了別人,現在琳琅專門負責文化娛樂的管理工作。
  “二嫂,你別害我,我要是敢說,大哥會崩了我。”他又不是傻子,大哥把大嫂當寶貝似的供著,前大嫂的娘家找事找到琳琅那,差點沒把大哥全家端。
  “那就不要亂想,你要是找一位和琳琅一樣的人,大哥也會廢了你。”謝源把最近孫茁的帳本統計了一下,“我大約計算了一下接下來的投資,我覺得除了國家拿錢之外,你要想辦法從那些商人手裡摳些錢出來。比如說把一塊地拍出去,由著他們開發建商場,所得利潤上交稅之後,收他們自己分配。”
  “這上方法不錯。”孫茁點頭,“先合開埠做為試點?”
  “對,關於地方稅和國家稅的定位還需要由專門的人過來計算一些,農業稅先免兩年吧!我看著這邊的農民過的日子太落後,即便是他們瞭解一些農業方面的知識,但也只是最初的一些,孔有力這次過不來,回去之後我讓他把徒弟派過來幾個,讓他們快速的掌握。”謝源靠在沙發裡,“還需要什麼?”
  “沒有別的,軍工生產,我沒打算搬過來,現在這邊並不穩定,想要混進來人是非常容易的事。”孫茁雖然不把南邊政府放在眼裡,但也要防範小人。“聽說南邊政府派人往亞菲,亞俄,亞印想要尋求政治幫助。”
  謝源嘴角抽了抽,求外人打自己人,南方政府皇帝的腦子是不是秀逗了,典型的引狼入室,他是不是忘記了請神容易送神難的話。“回去之後我跟爹說,讓爹派兵在亞印和亞俄的兩處邊鏡駐守,這次不單是手槍,再配幾把阻擊槍,加建固定炮樓和炮臺,坦克也運送過去幾輛。對了,飛機已經試飛,殲一的空軍已經準備就緒,隨時能上戰場。”
  “二嫂,有了你想要統一世界都不是問題。”孫茁聽到飛機已經試飛之後,動了想要回去看看的心思,可是這邊著實不能離開人,“我在這邊建飛機廠。”
  “建兩個,一個是軍用一個是民用。”謝源嘴角勾起,民用飛機也要快些弄好,乘船過河對他來講是非常痛苦的事,他暈船。
  從南邊回來,謝源給自己放了一天假,準備好午餐給孫茂送去,兩人坐在辦公室裡交流著這次去南邊的感想。謝源把南方政府的舉動講了一下,孫茂立刻派使者出使亞俄和亞印,一同往兩邊邊鏡去的還有兩支部隊,一是保護使者的人身安全,二也是要起到一定的威懾力。不管是什麼年代,都是以強者為尊,謝源早就開始發行華夏幣,取代以前的貨幣。華夏幣並沒有人頭,全是風景。為了發行貨幣,謝源還專門買了一套製造貨幣和驗真偽的機器。現在國內用的都是華夏幣,就連匯率制定都是由他們學得算。
  “歐洲一些國家派來使者想要買汽車和火車的技術。”孫茂知道這東西早晚要賣出去的,“還有武器。”
  “汽車的技術以不成熟為由先壓一壓,火車的話把最開始的那批挑一輛賣給他們,反正我們也不用了,至於技術就算了,我們直賣東西。武器的話,問問爹和孫茁,我不管。不過要是想賣的話,我覺得要先給槍的型號定個名字,證明這些東西是我們生產出來的,還有必須在保證自己的技術領先,別賣完了武器反被咬。”
  孫茁點頭,“武器的事倒不用擔心,最近淘汰了一批不怎麼樣的手槍,正好為消毀心疼,莫不如定好價賣出去。匯率方面要怎麼定。”
  “自然是我們為尊。”謝源想到以前滿世界全搞美元匯率,想想便牙癢癢,憑什麼那個沒有什麼歷史的國家就可以把美元捧得高高,誰家的事都想管管,當自己是世界員警,不,準確的說是當自己是世界的主宰,其實就是個屁。“他們買我們的東西,就得裝孫子,要不然不賣他們,他們就得乾瞪眼,還有只要是出口的東西,不管是源料還是成品價格必須由我們定。”
  “這是自然,總不能我們賣東西反過來是別人定價。”孫茂點頭,“還有什麼?”
  “我們國家內部的事,別的國家就老實的看著,別插手。”謝源想到一些國家嘴上說著堅持一個中國,背後還賣軍火給TW,或者搞些別的小動作,時不時的還要煽風點火的小人行盡表示非常的憤慨。“其他的你慢慢想,反正就是我們大國不能被別人指手劃腳。”謝源也不想想,以現在華夏握著武器的姿態,誰敢指手劃腳,巴不得做個順水人情,不過是動動嘴的事,能得到更多的實際東西,誰傻得去支持南邊政府。
  孫茂不停的點頭,大國必須要有一個姿態。
  謝源開始在心裡盤算著要怎麼研究核武器,還有火箭和衛星的問題,把這些搞出來了,才能真正讓其他國家所恐怕。現在必須加快腳步,一旦他們開始銷售武器,那麼世界的格局就開始變化。
  其實謝源完全可以買一個火箭和衛星出來,基至連核武器商城裡都有賣,只是價高得讓謝源心直流血。火箭和衛星倒還好說,核武器這種帶有很多原理的東西,卻不能隨便買回來研究,一個弄不好,很有可能發生輻射,在沒能生產出防射服前,核武器的研製就只能放下。等等,防射服?十年?核武器。謝源突然覺得之前自己的想法是狹隘的,裁縫技能並不是為戰爭而準備,而是研究核武器。十年,正好是以前兩彈一星完成的時間。而一次性也有解釋,真正的防射服也是有使用壽命。
  謝源咬著牙,裁縫技能必須弄,謝源開啟了新的課題……兩彈一星。核彈,導彈,人造衛星,火箭。謝源在提出這個課題之後,便開始專心的研究起裁縫技能,在招上來人之前,他必須先做出來幾套衣服,而且帽子也讓謝源改成加有防毒面具外形。
  孫茂是第一次聽說兩彈一星,等謝源提出之後,專門問了一下是什麼東西。謝源回答十分簡單,有了這些東西,誰也不敢打華夏的主意,這是代表科技與最先進武器的結合。一顆核彈,可以讓一個國家幾十年內寸草不生,一枚導彈的最遠射程是從華夏打到歐美,人造衛星可以讓人他們在家裡就知道世界每一個角落發生的事情。孫茂瞪大眼睛,這,這,太神奇了,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東西。孫茂也只是遲疑了一下,他相信,謝源能說出來就一定是存在的。
  “有把握嗎?”孫茂其實更擔心的是核彈,他怕一個弄不好在自己國家炸開,到時受害的就是他們自己。
  “有,在搞研究之前,我先弄些別的東西。”


☆、77•準備

  自從和孫茂講完之後,謝源便縮工坊裡,這次不是用牛皮之類的東西,而是直接用他在系統的牧場裡養殖的那些高等動物身上的寶貝。謝源再一次承認,每一種事物它的存在都是有必要的,就連人身體裡的闌尾都是有一定原因而存在。在工坊裡整整關了十幾天之後,謝源才出來,餓了渴了就吃些農場裡的水果,他想要快一些將東西準備好。把所有的完成的套裝放進空間裡,謝源伸著懶腰從工坊裡出來,他的手藝不好,希望能夠通過系統的溫養,把裝備弄得好一些。
  這幾天每天回來聽到謝源在工坊裡沒有出來,孫茂臉黑得不能再黑,今天回來之後聽說謝源回房間睡覺,難看的臉倒是緩了一些,可到了房間裡看到謝源瘦了一大圈的樣子之後,孫茂剛緩些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他就不應該同意謝源搞什麼兩彈一星。謝源睡得很香,可是他削瘦的臉讓孫茂非常的心疼。坐到床邊,撫摸著謝源的臉頰,輕輕的捏,熟睡的人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可見對方睡得有多熟。從房間裡退出,孫茂去了一趟工坊,裡面什麼也沒有,讓孫茂覺得奇怪,謝源在這裡是怎麼生活的?他在忙些什麼?這個問題在孫茂的腦海裡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從工坊出來,孫茂派人去請大夫,他需要確認謝源的健康。不管之前謝源在忙什麼,從今天開始,絕對不可以再讓他單獨在工坊裡忙,還是不吃不喝的情況。
  大夫來的很快,給謝源診完脈之後,立刻開了方子。孫茂看著十分擔心,卻也不敢打擾大夫開藥,只能站在一邊看著。大夫直到寫完方子,才開了口,“夫人只是體虛過勞,並無其他問題,我開了一些食補的方子,補一補便可。”孫茂追問著還有沒有其他要注意的地方,大夫非常認真的回答,“休息。”送走了大夫之後,立刻派人去把王一刀請過來,家裡的廚子孫茂是不放心的,倒不是怕下藥之類的事情,而是擔心做出來的東西不對謝源的胃口。
  王一刀聽說師父生病需要食補,立刻把手裡的活扔給徒弟往師父家跑,師父有多累,王一刀能夠猜到,他最近聽說一句話,人的能力有多大,就有背負多大的責任,而師父要背負的責任非常大。王一刀看著大夫開的食補方子,立刻換上廚師的衣服,給師父做吃的,聽說師父已經十幾天沒吃沒喝,王一刀嚇了一跳,把要做的飯菜改了又改,十幾天沒吃東西,需要吃些養胃的東西,這個師父提過。先做了補血補氣的粥,接著又做開胃的小菜,接著才做正餐,為了能讓師父多睡一會兒,王一刀把做好的食物溫上。
  謝源一覺睡到第二天的中午,舒服的伸著懶腰,晃了晃身子。打開房間的門,外面等候的下人立刻跑去通知人準備吃的,另一位去給謝源準備洗澡水。接著到書房通知在家休息的二少,夫人睡醒了。
  泡在熱水裡,謝源舒服的吐了口氣,正眯著養神,就聽到外面一串急促的腳步聲,謝源睜開眼睛看向門處,腳步的聲音他非常的熟悉,謝源以為孫茂是不會在家,可聽到腳步的時候,直接坐直了身體,等到門開了,看到外面的人,謝源嘴角忍不住上翹。但對上孫茂的視線後,他清楚的看出孫茂眼裡的怒火與擔憂。想想最近自己的行為,也確實讓人擔心,謝源老實的開口,"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以後不會這樣了,接下來的工作,我會交給別人完成。"
  孫茂並沒有接話,只是走到浴缸邊將謝源抱在懷裡,不在意謝源身上還帶著水汽。謝源一直睡讓他格外的擔憂,哪怕大夫反復確認謝源沒有任何問題,只是過度疲勞造成的沉睡。他不在意國家是否強大,能不能成為霸權,他只在意謝源。哪怕他能統一世界,身邊沒有謝源,他還有什麼可在意的。
  靠在孫茂的懷裡,謝源能感覺孫茂的不安,“我有吃東西的,也有休息。”謝源非常老實的交代,他有一種如果不順好孫茂的毛,以後他別想單獨做些什麼。謝源老實的交代自己有個神奇存儲物食物的東西,還給孫茂演示一下,還好浴室的門在孫茂進來之後就被關上,外面的人看不到,要不然更會把謝源當成神仙供奉。
  “有吃的怎麼還瘦這麼多?”孫茂看到謝源拿出來的吃的,稍微放鬆了些。
  謝源討好的笑“那個,只放了些水果,沒放其他吃的。”果然謝源說完之後,孫茂剛剛轉好的臉又拉了下來,謝源扯了扯孫茂的衣服,“冷。”
  “出來吃些粥,我讓王一刀過來給你專門準備的食補。”孫茂扯過大毛巾把謝源裹起,將人直接抱出浴室。準備餐點的人已經端著餐盤在外面候著。
  正在放假的仨孩子站在門口,一臉擔憂的看著娘,他們放假之後就被送到了爺爺家,今天大伯母到爺爺家講起娘生病了,他們立刻跑了回來。見爹抱著娘,仨孩子立刻跟著進了臥室,撲在床邊,小心翼翼的看著娘。謝源抬手揉了揉仨孩子,“放假都學了些什麼?”
  “我們跟著大堂哥學武術了。”仨孩子異口同聲的回答,“娘,痛嗎?”
  “我沒生病只是沒休息好,昨天睡一覺現在好多了,上來坐。”謝源心裡暖暖的,雖然他忙著工作,可是孩子們和他之間的感情並沒有淡去,這讓他非常的溫暖。仨孩子立刻爬上床,靠著謝源坐著,幫忙把小桌子擺好,看著端上來的飯菜,紛紛給娘布食,讓娘多吃一些。謝源看著孩子們忙碌的樣子,眼圈泛紅。可能是心境變得不一樣了,一點點小事都會讓他覺得心裡被填得滿滿的。
  孫茂站在一邊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站著,他看出謝源眼圈泛紅,看著孩子們不停的安慰謝源,看著四人的溫情互動。孫茂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方式表達內心的複雜感情。他養仨孩子,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理由,其實一直以來都沒怎麼盡過心,反倒是謝源,沒有因為仨孩子不是他的而有任何的輕視。孫茂想著,以後要對仨孩子好一些,至於他們是誰的孩子又怎麼樣,以後他們只能是他和謝源的孩子。
  吃飽了之後,謝源把仨孩子打發出去玩,他和孫茂進了書房,兩人要談一談兩彈一星的事。孫茂開始的時候是非常抗拒,在謝源再三保證,他絕對不會參加研究之後,冷著臉和謝源開始談。
  謝源從書架裡找到一本圖冊,是機械圖冊的原版,找到火箭那一頁之後,“我們不能三樣同時進行,先做火箭和人造衛星,需要大量的對數學有著非常天賦的人,還有機械構造有著狂熱的人……”謝源連續說了好幾種人才,孫茂點頭保證會找到這些人才,還要簽屬保密協議,以保證研究的內容不會外泄。一般發現有人外泄,他們怕是會全盤皆輸。謝源提出將人送到西面很荒涼的地方,建立研究基地,外面有重兵把守,內部要進入也有層層把關。這是非常重要的研究,不是拆了飛機再裝上那麼簡單的事。孫茂點頭同意,此專案會立刻展開,需要的一些技工,他們也會精心挑選。
  “我想先去一趟,做選址的事,還有研究基地的建築設計。”在孫茂點頭同意啟動專案之後,謝源立刻開口提出要親自去一趟的想法,卻被孫茂無情的拒絕了。不管謝源怎麼說,孫茂就是不同意,謝源非常的無奈。孫茂甚至把謝源關到臥室裡不讓他出去,自己在書房裡寫計畫書,他雖然是總統,但不是一言堂,這件事非常的重大,需要所有的官員進行討論。孫茂甚至還難孫茁發了一封加密的電報,孫茁回的特別快,必須造。
  官員的意見是不統一的,文職老派的人覺得沒有什麼必要,他們已經很強了。新人卻覺得這個要造,不能等到別的國家把我們的武器全都研究透了,向我們發難了,我們才想造更選進的東西。而軍部的意見是從開始就是一個,造。老派的人畢竟是少數,只能服從大部分人。老派官員歎氣,指責現在的政府激進,霸權,只知道用武力解決問題。言論在報紙上一發表,老百姓不樂意了,誰激進,誰霸權了,沒有孫總統,他們能吃得飽,穿得好嗎?能坐上公交,坐上小洋房嗎?一些當官的不為民著想,只知道在嘴上兩面三刀的人,趁早滾下去。老百姓的言論非常直接,他們在意的不是政治,是吃得好,睡得好,有工作,有錢賺。這些都是誰給他們的,他們心裡清楚的很。說大恩人的丈夫不行,就是說大恩人不好,他們就不愛聽。
  老派的人心裡窩著火,卻不敢做什麼,別小看老百姓的力量,現在可是民選,真正的一張張票發出去由百姓投,百姓不同意你,呼聲高了,你就直接下臺,他們可不管你之前做了多大的貢獻,在百姓看來,再大的貢獻都不好大恩人做的多。


☆、第 78 章

  不管各界的反應如何,兩彈一星的設計還是開始啟動。謝源還是說服了孫茂跟著隊伍去了西邊的荒漠。前期的工作非常的麻煩,而且也很枯燥,要想在荒漠裡建房子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謝源也真的是做了初期的計畫之後,便回京。孫茂對他乖乖聽話並且速度回來,表示非常滿意。
  開埠的進展非常順利,只是孫茁有那麼一點點的鬱悶,他要找的人到現在連頭緒都沒有人,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這讓他很沒有成就感,在二嫂離開的時候,他可是再三保證肯定能找到人,現在開埠所有的建設都開始進行,甚至有些一些已經完工了,他連人的活動範圍都不知道,這讓他覺得很失敗。
  回到家裡的謝源開始奔波在各大校園,一來是聽課,二來是想知道現在的教育被那些學生弄成什麼樣,三來想要通過那些外教老師瞭解一些國外的局勢。謝源對歷史沒有任何的印象,哪怕是現在的歷史書裡有關於一些世界史的記載,但是歷史書和政治書,並不是他從另一個世界裡帶出來的。政治書和歷史書現在需要編寫出來,雖然是給孩子們增加一些壓力,但是謝源對孩子們的教育一定是要知道自己國家的歷史,不能像他所知道的那個世界,學生們連國歌都不會唱,後來連國家先驅領袖偉人都隨便謾駡,這樣的國家,看在眼裡覺得非常的可悲。
  為了編寫歷史和政治兩本書,謝源請了很多方面老學者一同進行研究。對待學術,老學者們沒有藏著掖著,盡數的抖出來,只為了讓後世的人們知道自己國家的事情,歷史書籍倒是好編寫,對政治教科書的編寫就出現了很大的分歧,謝源對此沒有態度,學術爭論絕對不需要他參與。他們都是專家,哪裡需要他表態,他只需要知道結果。
  對於教育問題,國家非常的重視,再窮不能窮教育,從還沒有自治開始,學校就沒有收取任何的費用,保證每一個孩子都能讀書。考試不是評斷一個人的最優方式,當是讀書卻是每一人必要經歷。以後的發展將是連小小的作坊都不會招收不識字的人,最低學歷也要保證高中畢業。學者的討論,連政府都沒有出面,學者們表示很放心,國家並不是霸權,允許不同言論出現,出沒有強制統一思想。學者們反而覺得應該做出統一,這樣也方面當權政府的管理,前提絕對不能再回到封建帝制。
  開埠在完成了建設已經是一年之後的事,有人眼紅,有人羡慕,有人投靠,總之開埠已經成了南方政府的關注焦點,有些人從開埠買了電匣子回去,接到的第一個頻道就是華夏電臺的廣播之聲,女聲輕柔,男聲低沉,猶如在耳邊響起。之後接連出現在南方的衣服,家居,燈類等等的東西,都讓南方百姓為之驚歎,而且在開埠的小孩子讀書不用花錢,哪個家長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識字,私塾每年的費用貴得讓他們無法把孩子們送去讀書。除了讀書,還有農業,看看開埠第一個冬天往他們這邊賣的青菜,他們得賺多少。百姓可不管政客們是什麼樣的想法,他們在乎的是腰包,是誰能給他們富足的生活。
  以前聽說河以北的政府如何如何他們還不相信,現在他們雖說沒有親眼看到,可是卻真實的體會到了兩者區別,心自然就偏了。抗議政府都是輕的,有些人直接把地圖繪出來,讓孫將軍快些進攻,他們也想過上新生活,南方各地出現一輪又一輪的罷工潮,連士兵紛紛放下大刀,讓他們為無良的政府做肉盾,他們做不到。對面的武器邪乎,他們每打一下,就能要一人的命,為一個對百姓不負責的政府身先士卒,他們沒有那麼偉大。不得人心的政府,倒臺是早晚的事,孫茁卻不著急,一點一點的穩步佔有。
  政局的事,謝源不放在心上,忙完了歷史和政治,謝源請這些老先生挑選學生帶在身邊,教科書收錄的內容畢竟是有限的,學者多年知識積累才是最寶貴的財產,這些知識是必須傳承下去的,學者們對此只有配合的點頭,非常認真的挑選學生。謝源對這些掛著專家名頭的學者帶在身邊的學生統稱研究生。
  謝源忙完了手邊的事,已經是盛下,孩子們放暑假在家裡休息,謝源給學生們制訂的假期參考了日韓美,每年四個學期,假期長短都有,德,智,體,美,勞要全面的發展,興趣活動占的時間非常的多,學生就要蓬勃向上,多姿多彩,不能只有學習,對外界所有事不關心不重視,養成嬌花絕對不行。學校也會組織學生進行各種戶外活動,每個學期都會組織學生去各個地方走動開闊眼界,這些錢都是教育部門每年攤派到學校,同時也會有專人負責監管。對教育,謝源是絕對不放鬆,盯得非常的死。每年投入的各種活動費用,錢花得嘩嘩的,各種大賽讓人眼花繚亂,從籃球到乒乓球,從書法到國畫,從辯論到舞臺劇,從武術到對打,從游泳到划船,只要是能想到的,謝源絕對都會投入心力去弄,什麼?不知道規則?有書啊!什麼?會耽誤學生的學習時間,他組織的活動都是在課餘時間,從小學一年級開始,每個學生都要挑選興趣班,可以培養學生團結友愛還有競爭感。
  大賽不會有任何一位領導人出場,哪怕是他們去觀看也只能作為觀眾,不能有任何“形式”的東西出現。比如現在謝源就坐在游泳館的觀看席,孫涵今天有一場個人賽,還有接力賽。明天孫濤和孫沁一個是武術,一個乒乓球的個人比賽。兩孩子小傢伙今天去做賽前練習,而他則給大兒子捧場。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參與的過程。看到孫涵出來,謝源立刻站了起來,大聲的給兒子加油,此時的謝源哪裡是什麼教育司司長,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父親。
  孫涵聽到謝源的聲音,立刻搖手,挺起胸脯,開始做賽前準備活動,娘來給他加油,他要努力,不能給娘丟人,不拿第一也不能拿個倒數的。指令的笛聲響起,出發,謝源在孩子們準備的時候,便死死的盯著孫涵的泳道,看到孩子下水,快速的前面,兩邊響起的加油聲不斷。直到孩子們到了終點,聽著一個接一個報著成績,孫涵不是第一名,也不是最後一名。謝源從來沒給孩子們灌輸過必須第一,或者只能贏,興趣班只是一個讓孩子們放鬆,體驗的地方,只要盡自己所能完成,就沒有遺憾。
  孫涵比賽結束之後,便跑到謝源身邊,靠著謝源坐下,小聲的說著哪個是他們學校游泳社,哪個是去年的冠軍。孫涵的言語裡沒有羡慕,也沒有嫉妒。他在游泳池裡或許不如他們,但是在學習上,絕對是優異,而且他能參加全國大賽是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爹娘的榮譽,那麼能不能拿到名次就不重要。謝源非常認真的聽大兒子講的話,現在孫涵開始長個了,和同齡人比起來不顯矮,卻也不是最高的一個,不過和家裡的幾個孩子比,算是高的。謝源不再揉孩子們的頭,而是改成拍肩膀,將他們當成大人看,這樣的舉動很得孩子們的心。
  等到比賽結束之後,謝源和孫涵一起往家走,一路上看著城市的變化,孫涵一改人前嚴肅話不多的形象,走在娘身邊不停的講著以前這裡是什麼,那裡是什麼,謝源很認真的聽,要知道不是誰都記得這些瑣事。和孩子們的相處時間,謝源非常的珍惜,兩人正走著就見一個女人突然沖了出來,直奔孫涵,謝源的反應很快,將孫涵護在懷裡,分散在四周保護謝源的便衣立刻圍過來,將女人押住。
  “涵涵,我是你娘啊!我是你親娘啊!”女人撕聲裂肺的叫著。
  孫涵瞪了一眼女人,“胡說,我娘是我爹明媒正娶的,你是什麼身份也敢稱娘。”別看當時孫涵很小,可是也是記事了的,他記得姨娘跟丫頭說過,他不是爹的孩子,是姨娘和別人偷生的。孫涵從小就比兩個弟弟沉默,事事不敢上前,看起來是個沉穩的孩子,其實心裡挺自卑,而且也有恐懼,他怕他不是爹的孩子會被人知道。
  謝源拍了拍孫涵的肩膀,又輕輕的順著孫涵的背。“讓我處理,你別說話。”別看平時挺老成的孩子,還是太小,一開口就漏了底。“這位女士,大馬路上認親,您是想壞我們總統的名聲,還是想訛些錢?若是您有困難可以找婦女救助站,那裡幫不了您,也可以找法律援助,何必在這裡大聲的叫嚷?”


☆、第七十九章

  要說女人噁心起人來,放源絕對得豎大拇指,他都忘記當年那些妹妹們長什麼樣了,冷不丁的遇到,還抓著吼著叫喚說是孫涵的親娘,謝源嘴角抽了抽,在幾位護衛護送下回了家,謝源才開了口,“孫涵,你還記得當年的姨娘長什麼樣?”
  聽娘這麼一提,孫涵想了想,又想了想,才覺得今天的事做得不對,委屈的搖頭,他是記不得當年那些姨娘都長什麼樣了,他只是記得那些話而已,今天因為本能的不希望娘知道他不是爹的孩子,他好喜歡在爹娘身邊,姨娘只會讓他討好爹,暗裡卻沒少拿針紮他,
  “下次可不能隨便的應人話,以後不管別人說什麼,你都不要管,也不用聽信,現在我和你爹的官做大了,就有些人想要算計些什麼,從工作上他們找不到出手的地方,自然就會從私生活上著手。做人呢,需要多用腦,遇到像今天的事,有我在你身邊,你呢就需要保持沉默,凡事有大人出面。沒有大人在身邊的時候,可以找員警,也可以找老師,發果這些人都不能幫到你的時候,你可以動手,記往,我和你爹有這個能力,在你不是幹出殺人放火的前提下,為你擺平任何的過錯。”謝源說完之後覺得自己似乎在教唆孩子打架似的,又開了口,“但是你不能因為我們能擺平而去闖禍,你要記得動腦子收拾人,遠比用武力解決更讓人佩服。”謝源絕對想不到,他這些話把孫涵教壞了,也不能說教壞了,只能說是教腹黑了。後來出任國家總理的時候,這位腹黑的年輕總理可沒少幹坑人的事,幾乎把幾個大國都坑了一遍,末了對方還對他無限的感激。那時的謝源從電視裡看到那些國家發表的感謝辭,嘴角不停的抽著,尼瑪,這才是腹黑的最高境界啊!
  此時的孫涵還有些懵懂,但是他記住了,比起動手打架收拾人,不如動腦子將對方打倒,省勁。“娘,我懂了。”
  謝源不在意孫涵真懂假懂,拍了拍大兒子的肩膀,至於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還是被打發走的姨太太,這事還是交給孫老夫人出手。孫老夫人現在是婦女聯合會會長,還兼任兒童保護會會長,是孫家幾家孤兒院的名譽院長,謝源聽說過這位姨太太是孫老夫人當年身邊的丫頭,現在怎麼處理,還得孫老夫人做決定的好。至於孫茂,謝源翻了個白眼,他覺得這才是一個開始,搞不好後面的那幾個姨太太也要找上門。誰讓現在孫家正在勢頭,而且孫茂的位置還那麼高,眼紅的人有很多,想要趁機撈油水的也不是沒有,就連本不是來往十分密切的謝家,現下也成了大紅人。
  有清明的人知道謝源待謝家並不重視,可就偏有那些眼淺的,以為抓住謝家能就攀上高枝,也不想想謝源若是看中謝家,還能讓謝家一直窩在S市,做著家居生意,雖然謝家的家居生意也算佈滿了整個華夏,但同樣也有別家的在做家居,謝家所占的不過是個名聲的優勢而已。謝大老爺也看得明白,沒敢動什麼亂心思,謝二不止找過他一次,想要給他兒子走走關係,都被謝大老爺打發了。謝夫人也打過不好的主意,被謝大老爺關在房裡。前些年謝夫人懷孕生了個丫頭,在重男輕女的社會裡,謝夫人自然失落,便又打起大兒子的主意,反被關在院子不讓出門,可把謝夫人氣著了,不只一次的想要偷跑出去,卻被謝大老爺差點打斷腳,謝夫人這才老實了。只是待女兒也沒有幾分重視,謝大老爺怕女兒養在夫人身邊養壞了,便將女兒養在身邊。
  謝源是不知道謝家的事,一是離得太遠,二是他沒有那麼多的精力關注太多的事,但是謝源可沒落下禮數,哪怕是不重視,逢年過節都會讓管家親自跑一趟送些東西過去,也算是表個態,讓S市的人知道,這是他的家人,不能隨便的欺負。
  對孫茂的幾個姨太太,謝源還是問了一下管家,不管會不會找過來,他都要做個打算。總不能再被堵著。這還是謝源第一次打聽孫茂那幾位姨太太,管家倒沒猶豫的全都交待了,謝源聽完之後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麼言語來形容了孫茂了,活脫脫的一隻綠殼動物啊!謝源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一個晚上也沒緩過來家裡幾個孩子的身份,老大不確定是不是孫茂的孩子,老二是孫司令的孩子,老三是堂叔的孫子,真夠亂套的。謝源糾結啊!難怪一直以來孫家兩位老人對孫茂特殊的好,謝源嘴角抽著,在心裡暗暗為孫茂掬了一把辛酸淚。可不管孩子是誰的,他養了幾年,感情在裡面,就當不知道這些,以後那些姨太太們找上門,他也有個應對。
  第二天,謝源就去找孫老夫人,這會兒孫夫人已經知道昨兒的事,見謝源找過來,主動把處理後面事誼的活兒攬了過去。謝源要的就是孫夫人的這話,孫茂為孫家背負的東西不是一星半點,若是不能得到回報,他覺得也沒有必要拉扯著孫家。
  處理完了這樣,謝源帶著孫涵去參加另外兩個兒子的比賽,若是現在他就躲起來,怕是還會被當成默認了。其實大家都知道孫茂的三個孩子沒一個是他生的,他也生不出來,但是這個年代哪怕是再高呼平等也會被踩下去,只不過現下出在孫家,孫老夫人還是婦女會會長,事情就有意思了,等著看熱鬧的人有很多。
  謝源一點兒沒有顧及的帶著孫涵進到比賽的場地,孫濤扭扭捏捏的過來,孫濤在仨孩子中的地位其實很尷尬,上面有大哥,下面有小弟,雖然娘從來都是一視同仁,對誰也沒有特別好,可是孫濤總覺得自己不如大哥和弟弟,他沒有弟弟會撒嬌,也沒有大哥那麼穩重。昨天還出了事,今天早晨也沒看到娘,他還以為娘不會過來了。
  “好好比,你們兄弟三個,數你的武術最好,我對你很有信心。但是不能勉強自己做高難度的動作,不能受傷。”謝源摸摸二兒子的頭,然後又拍了拍二兒子的肩膀,孫濤挺著小胸脯猛點頭。聽到老師叫他,跟謝源揮了揮手,跑過去準備比賽。二兒子比完去看小兒子,謝源忙得很,他深切的體會到家庭婦女(男)做起來也不容易。
  對那位姨太太的後續發展謝源沒有問過,他沒那個興趣知道,隨著南邊的推進,還有和歐英國的簽屬的火車出口合約,公眾的視線從皮毛小事轉到了國家大事,他們第一次有了自豪感,看看那些黃毛怪物得買他們的東西,下次看到黃毛他們也不用覺得對方是多麼厲害的人。火車出口是對外貿易的開端。對外合同全部有華夏語為主,合同中沒有第二種語言,從此奠定了華夏語的主流地位,以後華夏語將成為世界通用語言。想買華夏的東西,先把華夏語學好了再說吧!
  除了火車,歐英國還看中了華夏的軍艦,無線電,坦克,飛機等等,只是華夏開出的價太高,他們需要回去和總統商議,歐英國的使者對華夏國非常的畏懼,和他們談判的使者一直說著華夏語,他們聽不懂,只能依靠翻譯,但是翻譯卻說華夏語裡很多詞可以有數種解釋,還是褒貶不一,和華夏人談判,歐英國的使者覺得很苦惱。翻譯講華夏國一位沒有出過國門的官員,卻精通數過語言。歐英國使者相信了,如今的華夏國之強大容不得不他信。歐英國使者十分想見見這位官員,可是人家正帶著孩子在海邊玩沙子。
  趁著孩子們活動都結束了,謝源帶著仨孩子外出旅行,去的地方就是某個海濱城市,玩並不是謝源此行的主要目的,謝源想要建對外貿易圈。帶著仨孩子玩著沙子,謝源想的卻是如何將一個捌角的城市建成最佳的港口。按說這裡並不是最佳的地方,南方沿海的S市和K市才是最好的地點,只是孫茁不知何時才能將那裡打下。
  T市離北京太近了,謝源考慮要不要去看看東北的D市,那裡可開通亞韓亞日的航線,外交,通航,華夏需要一位元優秀的外交大使,還有一位極具代表性的人物,將華夏的文化推到一個高點。文化的宣傳需要什麼?信仰,書,音樂,還有電影。謝源不知道佛家的文化有幾多深,他卻知道在國外賣的最好的是道家的《道德經》。拍了拍頭,謝源覺得自己想得太多了,T市的港口還是要建,至少通商要先建立起來,讓國內的品牌賣出去。等孫茁將T市和K市打下,在那裡建立一個三角區,做成世界最大的貿易圈。


☆、80•科技

  對外貿易成立之前,海關是必要先一步成立,一批退伍士兵便有了新的工作,海關不是只有海邊才會有,每個城市都要設立,除去退伍士兵之外,還會在當地招上一些工作人員,海關的工作說簡單也不簡單,說複雜也不複雜,卻需要細心。海關的工作方針謝源寫了一個大概之後,便交了出去,具體的東西就由工作的人們慢慢摸索,他又不是萬能的人,什麼都知道。
  帶著孩子們在海邊玩了一周,才返回北京,這會兒孫老夫人已經把事情都處理完了,謝源沒去問怎麼處理的,只要以後別跑到他跟前鬧就行。孫茂對謝源帶著孩子們離開的事表示非常的嫉妒,他現在的工作哪裡的出去玩的時間,若是有休息,也只是一天而已。孩子們玩得盡興,回到家裡一時忘記爹嚴肅的樣子,圍在爹的身邊七嘴八舌的說著,他們在海邊都做了什麼,吃了什麼好吃的,海邊怎麼好玩。說得孫茂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仨孩子也沒注意爹的臉色,興高采烈的講著,放源嘴角扯了扯,這仨孩子一點兒眼色都沒有,不輕不重的拍了仨孩子每人屁股一下,“快去洗澡。”仨孩子吐了吐舌頭,跑上樓。
  謝源把在海邊的計畫和孫茂講了一遍,然後又想了想,“除了港口之外,還有通航。航空節省的時間遠比油輪要多。”謝源想到以後怎麼著也要到別的國家互相走動,總不能坐搖搖晃晃的輪船,他還不得吐死在船上。空中飛行其實也有很多的不安全因素在,但是不能因為不安全因素而放棄,不安全因素有太多,誰也不能保證預測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孫茂對謝源的提議很是贊成,只是對於飛機這個交通工具,還是有些心驚。孫茂的飛機是謝源從商城裡買的,並不是由師傅們拆了又裝的。不是說謝源對師傅們的手藝沒有信心,而是孫茂現在身份不同,國家領導人都不是有專機的嘛。謝源甚至想,飛機的維護都要找最可靠,最信得過的人弄,不然被人下了黑手都不得知。對於這點所有人都認同,甚至連機場都是獨立的,平時不會對任何人開放,設在軍事機場中。
  秋季開始的新計畫,讓兩人又開始忙碌了起來。對外貿易的開端,不是單一國家說得算,但一個國家的開放與否,海港卻是一個必備條件。從無線電傳播器的氾濫應用,謝源開始了第二種嘗試——電話。這次的電話不是最開始的要號,而是直接進行後電話的播號。當然現在還不具備通訊衛星,手機的通訊還不能一步到位。
  有了無線電基礎,做電話更為容易一些,華夏第一家電信公司正式成立,電話線的鋪設更是變布全國,一時間各地政府裡都裝備了新的物件,而有錢的商人也為自己家的店鋪紛紛裝備到新的通訊設備,至於收費,進行了小組商議之後,分為民用和商用,政府通話費用為每年固定價錢。民用的定價並不高,除去固定的月租費用之外,本地通話一分鐘內免費,三分鐘內二毛超時為一毛錢一分鐘。至於長途為三分鐘內五毛錢,超時每分鐘二毛。每租為每個月30元。至於商用,價格就高了很多。價格公示之後,掀起了一股裝電話的熱潮,誰家沒有個親戚,打個電話互相問候,成了一段時間的潮事,等交了第一個月的電話費之後,大家的熱度也就降了下來。
  有了電話,就又有了幾筆國家間的買賣合同,謝源讓人把所有的發明都申請了專利,並且讓人專門做了記錄,免得以後有些國家總嚷著這個是他們國家的,那個也是,無恥已經沒了下限。近幾天的發展,讓華夏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樓變高了,可不是跟著風的歐美範,而是有著華夏特有的古香古色的王府範,做這種投資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皇室。隨著皇室推出古風建築之後,很多商家也紛紛推出了古典系列,像是今年的時裝周,幾大國內的時裝品牌都推出了復古系列。謝源很樂見這種風氣的興起,並暗示負責經濟的方面領導,讓他們將時裝先一步推向國際。
  當第一個國際長途的接通,孫茂正拿著圖紙看著兩彈一星的設計圖,沙漠裡的前期工作已經準備就序,接下來就是人員的進入。按著謝源的要求,先是研究火箭衛星,接著是導彈,最後是核彈。謝源已經為所有參與的人準備好了防護的衣服,衣服看起來有些奇怪,但孫茂並沒有說出口,謝源絕對不會拿這些人的生命開玩笑。反復強調衣服是一次性的,只要脫下來就必須丟掉,如果誰因為沒有遵守而丟了性命,就不要怪國家不給死亡賠償。參加的人員沒有一人提起反對的話,他們知道這不是玩笑。
  進入沙漠的人員家屬都得到了安排,幾乎全在軍區附屬的工廠裡上班,可以進一步的“保護”。因為關係到很多事情,也不能怪國家工作的小心謹慎。
  衛星,火箭。謝源以為至少也要用三年的時間才能完成研究,事實上,僅僅用了一年的時間就完成了拆裝,新建,組成完成。華夏一號火箭被運到發射架前,等待飛上天空。
  一年,不論是對謝源還是對華夏來講,都是一個奇跡,哪怕是他們有實物進行比照,但也不是能輕易完成的。謝源和孫茂接到消息的時候,直接乘專列去往發射中心,看著長長的火箭,孫茂對為造這個付出一年心血的人們深深的鞠躬。謝源繞著火箭轉了幾圈,興奮之情難以言表,這不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卻是讓他最興奮的一次接觸。
  其實謝源對這種高科技也是似懂非懂,他不知道在沒有電腦的年代,衛星送上去之後要怎麼傳信號回來,他只知道火箭上天之後,要分幾個步驟的解體才能將衛星發射到應該到的位置。心裡好奇,謝源卻沒有問出口,他覺得要儘快的將電腦弄出來,然後可以讓所有人都看到火箭看到火箭分解的每一個步驟。
  孫茂和謝源此行並沒有帶記者,兩人跟著一群做了一年默默無聞的工作人員,目送著火箭升空,一直到看不到,謝源才開口說了一句,“靠,居然忘記了設計國旗和國歌。”孫茂斜眼看了謝源一眼,謝源偷偷吐了一下舌頭。
  兩人並沒有等到衛星有沒有到達指定地點的準確消息便離開了發射中心,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這次過來謝源又帶了一大批做好的防護服,等到導彈的研究展開之後,謝源覺得應該想辦法做真正意義上的防護服,以後就算是賣導彈之類的東西,防護服什麼的,他們也不會提供。他們想要研究,慢慢折騰去吧!
  把一同過來的醫生留下,為這裡的人做檢查,離開的兩人在到達首都的時候,才知道衛星成功到達指定位置,已經開始進行科學測量。謝源和孫茂互相擊掌,接著第二個消息就是孫茁成功將南方的皇帝趕下了政治舞臺,宣佈全國統一。
  國家發言人李立先生在孫茂的授意下,請來一些國家留在國內的使者到某客棧,進行簡單的會話,一是闡明國家統一,二是將成功發射衛星之事向使者做了簡單轉述,至於衛星是什麼?啊?你們不知道啊!不知道就算了。把使者搞得迷糊之後李立走人了,使者們可不是傻子,衛星肯定是了不起的東西,離開客棧之後,這些使者立刻跟各自的主子聯絡,把這麼重大的消息發出去,至於統一什麼的,在各國眼裡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沒什麼可驚訝。鄰近華夏的幾個國家可就不好受了,尤其是亞俄和亞印,兩個國家在華夏的強大武力之下各自讓出一個城市。
  而在衛星上天時,謝源忽略了很久的系統再次出了提示音,因為巨大的轟隆聲,謝源就沒注意到,這幾天一直處在某種莫名興奮裡的謝源也沒開過系統,等回了家,想到幾天沒有開箱子,謝源才打開,這時才看到了第四技能已經被點亮,上面寫著……科技。
  從醫學轉到科技,謝源嘴角抽了抽,腹誹了一會兒之後,才看技能的解釋……無。再看升級經驗,居然和教育是一樣的,無需要升級。靠,這是怎麼回事,玩人呢啊!謝源不淡定了。忙給系統發了去一封信,系統回的也快,裡面就一句話,科技無處不在。謝源是徹底無語了,想想系統說得也沒錯,科技無法不在。可為什麼卻是在衛星上天才開點亮,通訊不算是科技的一種嗎?謝源覺得他還是知識太淺薄,完全無法理解系統的思維方式。
  點開商城,謝源看了一眼裡面有沒有新增的東西時才反應過,尼瑪,系統坑人啊!以前點開技能都給獎勵的,為毛這次沒有。


☆、第 81 章

  謝源說不出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其實他也不是因為少了幾樣獎勵而怎麼樣,就是有一種被坑的感覺。整理著系統,從農場和牧場裡拿出東西之後,又去商場裡買防生化服的設計稿,這個謝源不準備給劉春功,準備轉給軍需處,不管怎麼樣軍隊的力量一定要強悍,才能震住一些抱著想要複起心思的人。孫司令絕對不會把軍隊的權利交給別人,對於這點謝源非常放心,他了怕孫茂任期到了之後,會出現什麼問題,將兩彈的研究擱淺。
  商城裡的書籍多了不少,裡面除了正規的教育用書之外,增加了一些之前沒有電腦知識,從零件到組裝,幾乎全都囊括在內,連程式如同生成都羅列出來,謝源把這些書全都買下,電腦必須要弄出來,從封閉到開放,再由開放走進資訊時代,這是一個必須的過程,只是因為他的存在,將這個過程時間壓縮。電腦的好處,謝源比誰都清楚,只是比起電腦,謝源覺得相機,攝影之類和電視機更應該先一步做出來。
  買出來的相機不是最開始拍照還會冒煙的那種,而是非常小巧的圖元還很高的,拿著相機裝好膠捲,第一張相片給了家裡的院子,第二張相片是正在看書的孫茂,第三張是正在玩耍的孩子們,因為機身小巧,謝源幾乎是偷拍的,四處拍著,謝源沒一會兒就將整卷膠捲拍完,躲到最工作坊裡,慢慢的洗相片,這個謝源讀書的時候做過,當時是因為覺得好玩,也是為了做實驗。把相片洗好之後,謝源用夾子夾好,等吃過飯之後再過來拿,給大家一個驚喜。
  果然,在飯後看到相片時,不止小孩子,連孫茂也都愣了很久才轉頭看向謝源,孫茂覺得他已經習慣了謝源時不時的拿出個特別的東西,卻沒想到這次拿到的畫片跟真人居然一模一樣,“這是從哪時弄到的。”
  “相機拍下來的,這張掛在家裡怎麼樣?就放在書房裡。”謝源特意將相片放大一些,準備擺在家裡看著。“國旗和國歌的事研究的怎麼樣了?不會真的要用戲劇做國歌吧!唱起來就夠費事。”
  “還在討論之中。”孫茂怎麼看相片都覺得喜歡,“相機是什麼,還有嗎?能不能也給你拍一張,放在一起。”孫茂愛不釋手的拿著相片不放,也有些可惜沒有謝源。
  “等以後我們拍一張合影。”謝源嘴角彎彎,“你說相機若是大批量的生產會不會有很多人買。”其實謝源心裡很清楚會有人買,不過還是核象徵性的問問孫茂,“最近的花銷太大了,我想著要不要賺些錢補貼家用。”這話有開玩笑的成分在裡面,謝源從來沒有數過家裡有多少錢,但絕對沒窮到需要賺錢補貼家用的地步,搞不好放在銀行裡的零頭就夠他們生活一輩子。
  “家裡需要補貼?”孫茂被謝源的玩笑逗樂了,雖然兩人都不管家裡錢有多少,可是他知道兩人現在的錢,就算他們什麼也不做也夠他們逍遙一輩子,還有餘錢供孩子們花銷。
  “開玩笑而已。”謝源靠著孫茂笑著,看著仨孩子擺弄著相片,“有沒有很滿足的感覺,現在國事,家事雖不能說事事順心,可也過得很知足,看著孩子們一天天的長大,感覺好像老了一般,娘都自稱老夫人了。”
  孫茂嘴角抽了抽,謝源剛剛二十出頭,就自稱為老人,他近三十歲要稱什麼?抬手揉了揉謝源的頭髮,為了國家的發展,他們要忙的工作太多太多,有時連相處的時間都沒有,孫茂對謝源非常的愧疚。“再等幾年,我就退下來了。”
  “噗,退下來,開玩笑呢吧!不當總統,也會讓你做別的。”算算年齡,謝源不得不感歎,他們正直青春,他們現在的時間是人的一生中最好的一段時間,別的青年還在忙著娶妻生子,他們忙著國家大事。別的青年忙著找工作,他們在忙著國家大事。別的青年在恣意的享受青春,他們在忙著國家大事,別的青年……謝源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高尚,也不覺得自己有多麼的勤勞,只不過他們處在這個位置,他們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他們所背負的不是一家,而是大家。誰不想玩樂,都去玩樂,國家誰來管?交給思想保守的老人?NO,已經走在前面的華夏絕對不能固步自封,必須不停的向前。百業待興,謝源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更重了。
  “等到任之後,我去負責教育,你回去負責經濟,只有國家有錢了,才能有更好的發展,而你更適合負責經濟。”孫茂手搭在謝源的肩上,讓仨孩子把相片拿過來瞧瞧,一張一張的翻看,挺有意思的。
  他適合經濟?謝源嘴角抽了抽,他其實更適合在家裡睡覺,什麼也不管。這話謝源沒有說出來,他覺得說出口,孫茂肯定會幫他做到。托著下巴看著孫茂,孫茂長得非常有形,雖然不是帥,但是氣質過人,多年上位者所形成的氣壓,若是不熟的人見到他絕對會有壓力,即便是熟悉的人,有時也會有壓迫感。年輕的軍校校長,史上最年輕的總統,孫茂似乎在刷新著記錄。自從孫茂做上總統的位置,有多少人對提出正室應為女人的調調,這會兒想女人的存在感了,不就是想和這位總統拉拉關係,還提出什麼平妻的想法,這都什麼年代了,真當自己是個什麼人物。即不想讓孫茂丟下他這個有能耐的,又想讓女兒嫁進門後坐上風光的總統夫人,還說什麼正式場合應由女伴出息的言論,結果把孫家所有人都得罪了,被孫老夫人罵跑不說,還把員警司司長及娛樂公司總經理,軍界最受矚目,呼聲最高的下任總司令一併得罪光,提出這種想法的槍頭鳥下場可想而知。
  “孫茁什麼時候回來?”謝源打算先把相機借給琳琅,先把娛樂公司那些捧紅的明星畫改成相片,接著把相機借給娛樂公司,等孫茁回來的時候,娛樂報的記者先拍幾張發表在娛樂報上,不用寫什麼,只是印上相片就足夠吸引人。
  “已經派去和人他交接,估計也快了。”這次派過去的人是乘飛機到南方政府,飛機升空時,可以說是引起了很大的轟動。“李立明天有得忙了。”
  “我們國家的事,只要簡單的說一說就行,問多了就打太極唄。”謝源對李立十分的信任,這位可是打太極的高手,一般人弄不過他。“孩子們,到時間睡覺了,不能再玩了。”看了一眼時間,謝源開始催孩子們睡覺。明天他們還要上課,雖然謝源不強求他們要有什麼樣的成績,但也不能有無故不去上課的事情發生,學生的假期已經多了很多,相對也輕鬆不少,為此一些私塾的老先生還有些不滿。
  仨孩子非常的聽話,沒有撒嬌的說再玩一會兒的話,聽到謝源催,立刻開始收拾他們的東西,一個個乖乖的往浴室走,準備洗澡睡覺。謝源看著孩子們,再次感歎他們比別人家的好養,謝源幫著仨孩子洗澡,打著肥皂泡泡陪他們玩了一會兒水,拿著大毛巾一個接一個的抱出去。捏著他們的小鼻子,“你們喲,再重一些我就抱不動了。”
  “那我們就不長了。”孫沁煞有介事的說著。“我要娘天天抱我。”
  “噗,長不長可不是你說得算,再說你們不長了,以後誰照顧我和你們爹。”聽著小兒子說的話,謝源心暖著呢!給仨孩子擦乾頭,換了睡衣,蓋好被子,留下夜燈之後才離開。孫茂站在門口,小聲的問著孩子們是不是都睡著了。謝源搖頭,“裝睡。”心裡清楚,卻沒有戳破仨孩子的小伎倆。孫茂想要進去被謝源拉住了,“進去做什麼,玩一天了,你當他們能有多精神,沒一會兒就能睡著。”拖著孫茂往房間走,只是很快謝源就後悔了,他為什麼拖著孫茂回房間,孫茂願意看孩子就去看啊!嚇唬孩子至少還威懾一下,他哄哄就好,可是他被壓,卻是哪裡都疼,連床都下不了。
  無恥的在床上懶了一天,謝源到了傍晚才起,先是去了大伯家,給琳琅送相機,再教會他怎麼裝膠捲,怎麼拍照,孫蕘看著相機有趣,便也想試試,卻被謝源住。“膠捲裝好之後,再開後蓋會把浪費幾張拍照的底片。等這個批量生產之後,員警司肯定要訂購的,到時你玩自己的去。”
  孫蕘的腦子轉的很快,瞬間便理解了謝源說訂購的意思,走一些案子,警員到現場之後,還要請一位畫師幫忙畫,畫出來的圖總會有差錯,但是拍下來相片,回去洗出來,便不會發生多一樣或是少一樣的事。“什麼時候生產,到時我會派人過去多訂一些。”
  謝源樂呵的走了,還沒等生產就預訂出去,他怎麼可能會不樂,孫蕘在謝源走之後翻了個白眼,“這傢伙從來都是先給自家人挖坑。”


☆、第 82 章

  樓上樓下電燈電話,這樣的生活現在來說,基本已經實現。家用電器也在緊鑼密鼓的開始研製,第一批出廠的便是三兄弟家電生產的電視機,國家電視臺在電視臺出廠之前便開始建立,並且通過廣播出了幾期節目。琳琅出任國家電視臺台長一職,和三兄弟家電公司負責人簽訂的第一份合同就是謝源所講的大背景屏,和電腦一系列的產品。
  從第一台相機,到第一台錄影機,再到畫片似的雜誌等產品上市,謝源賺了多少沒有人知道。至於外國使者想要通過參觀廠子而學到些什麼,抱歉,廠子都是私人產業,國家不能強制開廠門讓人參觀。當然他們也有想過拿錢收買,若是沒有錢的時候,有些人可能還會動心,現在誰家沒有點家底,現在誰不知道華夏幣兌換國外幣是多少,外幣兌換最少的也要十幾才能換華夏幣,他們開個價幾萬,幾十萬,才能換幾個錢,真當他們傻啊!
  抱團幾億人所產生的力量,能讓世界顫三顫,這話一點兒都不假,振興,強國,民智,軍威,華夏向世界展現雄姿是強勢,揮出的拳頭是一擊必中。隨著電腦的出場,所服務的是科技最前沿的兩彈一星研究基地。謝源帶著專業指導書到研究基地科普操作,輸入法不是什麼拼音,而是由數十位老秀才們將漢字進行重組,拆分之後而做出來的漢字輸入法。
  當第二顆衛星發射上天時,研究基礎通過電腦的螢幕向世界人民展現火箭如何將衛星送到指定位置的所有過程。第二顆衛星是天氣衛星,有了這顆衛星就能提前測出天氣變化。
  第一枚導彈的發射是第一顆衛星上天后的第四年,比謝源預計的晚了很多。導彈的發射成功的同時,舉國皆知。孫司令站在攝像機前,將導彈的最遠射程和爆炸範圍做了簡單的介紹,孫司令的臉上已經有了很多皺紋,但此時卻一改往日的嚴肅,帶著笑容,可說出來的話卻是鏗鏘有力,誰若冒犯我華夏大地,華夏將會讓他們用血的代價記住所犯的錯誤是多麼的嚴重。沒有人會覺得孫司令是開玩笑,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想要試一試被導彈定位是什麼樣感覺,他們現在巴不得跟華夏打好關係,好購買一些高科技技術。
  孫司令打玩一個巴掌之後,李立作為對外發言人,進行一次公開講話,內容和導彈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我們將會在200X年辦第一界世界級的運動會,運動會分為秋冬兩季……”李立把奧運會所設立的體育項目做了具體的說明,並且將印好的檔發給各國,“華夏將誠摯的邀請世界各國的體育健兒到北京參與此次盛會,並且向所有報名的體育健兒包辦各種費用。”
  沒有一次又一次的申請承辦,只是隨口一提,便上下行動,用了三天的時間方案立刻出臺,之後便是大家齊心制定賽制。這是向世界展現國貌國風的一次機會,不能讓人只知道華夏的強硬,也要讓世人知道華夏其實也有熱氣好客的一面。
  提出體育盛會的謝源此時正和孫茂帶著仨孩子坐在去歐洲訪問的飛機上,仨孩子不是第一次跟著兩人出訪,只要是假期,兩人出國訪問都會帶著仨孩子,一是讓他們多增長一些見識,二是也想讓他們四處看看,多瞭解外面的世界,不能被國內一般發展好的環境迷了眼,開眼界是必須要有。此次歐洲四國之行,謝源還有別的想法,就是將這邊的醫學儀器引起到國內,比如說血壓儀之類,因為他沒有開啟醫師技能,這些東西在商城裡是沒有的,上次到歐洲的時候,他就看到過這類東西,已經動了引進的心思,回去之後和幾家大醫院的院長進行了溝通,起前大醫院的醫生紛紛表示看不上西洋玩意,謝源費盡了口舌才說服他們引進一批,同意的還是軍區醫院的院長。謝源清楚對方同意其實是沖著孫家的面子,不過定了總比不定的強,以後他們就會知道不要把自己擺得太高。真等到了西醫來勢洶洶的席捲了國內,百姓見了西醫見效快的特性之後,國家若是再撤了之前的扶持,到時中醫將面臨的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仨孩子長高了很多,仍未脫稚氣的臉上,個個沒有什麼表情。謝源撫額,他真不知道怎麼把孩子教育成這樣,明明以前還都是可愛的小臉,怎麼就變成面癱了?謝源推了推孫茂的手臂,“我說你平時在家能不能多笑笑,看看仨孩子都跟你一樣成小面癱了,這是病,得治。”
  孫茂掃了一眼仨個孩子,挑了挑眉,眼裡卻帶著笑意,“笑。”
  仨孩子皺著臉,沒一會兒個個臉上帶笑,孫沁最小,早就忍不住了,因為兩個哥哥一直板著臉,他不敢自己笑,就強忍著。這會兒父親讓笑,孫沁笑完之後揉了揉臉。謝源看著仨孩子的樣子,嘴角抽了抽,抬手給了孫茂一拐子。“有你這麼教育孩子的嗎?”打完之後謝源坐到孩子那邊,懶得去理孫茂。孫茂摸摸下巴,他做什麼了,明明是仨孩子偷偷學他。
  飛機降落前,謝源人孩子們系好安全帶,給孩子們系好之後,正要系自己的,孫茂先一步幫他系上。仨孩子捂嘴偷樂,他們在謝源面前一個樣,在別人面前又是另外一樣,娘希望他們能和別的小孩子一樣,可是爹說他們已經長大了,必須沉穩,但是在娘的面前還要裝可愛。仨孩子為了能讓謝源高興也就答應了,可時間長了,他們有時就會錯亂,而且孫沁怎麼也板不住不笑。
  出訪歐四國,所謂談的無非是貿易,邊鏡,維和,共同開放一類的事情,作為世界唯一允許同性婚姻的國家,唯一的男妻,謝源並不是由各國總統夫人為伴四處看,而是由駐各國的大使陪同四處走走。現在的歐洲遠沒有謝源所知道的繁華,一些國家的種族歧視非常的明顯,但對華夏人卻非常的尊重。駐各國的大使表示他們在這裡生活除了吃的不太習慣之外,其他並無委屈之處,謝源仍是怕他們因為離家遠而受欺負,“應該在制定的聯合國公約裡增加一條駐紮各國的大使保護條令。”
  各國都有一條街,名為唐人街,他們一直覺得當年唐代盛世是無可取代,自認為唐人之後。謝源走訪華人街時,並沒有受到熱烈歡迎,對此謝源也不在意,走走看看,應個景就好。對於華僑,他們想要落葉歸根,他表示歡迎,但若是受難時想到國家,又因為利益去抱別的國家大腿,原對這種人可一點兒都不歡迎。沒有慷慨的對唐人街做捐助,不是沒錢,而是他們又沒為國家做什麼,憑什麼他要幫他們。就因為是同胞?這些受著別國教育,就算是有著純正華夏血統的人,靈魂未必是偏向自己的國家,更別談什麼愛國了,他又不是大腦袋,有錢沒處撒。
  離開唐人街,去往別處,一反所受之冷遇,受到了一些人士的熱切迎接,流利的英語,更是促進他們交流。對別人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見到一些到國外投資的華夏商人,謝源也會與之交流,問問他們公司開辦如何,像是一些高污染的產業,謝源正準備慢慢的遷出國門,他可不想把後世的霧霾搞出來,至於會不會害別人,那就不再謝源的考慮範圍之內了。想當初發達國家把國內當成高污染生產之地的時候,怎麼沒想想會不會害了國人,還有那些轉基因的東西,讓謝源想想就氣憤。
  和華夏過來投資的商人聊過之後,謝源嘴角上翹,眯起眼睛,雖然他處的是平行世界,但不能阻攔他的打擊報復之心。以前他沒有能力,現在有能力了就一定要整整這些黃毛猴子。華夏商人樂得做幫手,自己的祖國大好河山應該是山青水秀,不能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至於別的國家,跟他們有什麼關係,而且國家還給他們補貼幹這事,穩賺的買賣,誰會拒絕。
  歐四國的訪問用了十天的時間,返回北京時,謝源和孫茂帶著大批的訂單。謝源把國內幾大著名公司的老總請到北京,有些事情是需要跟他們商談。像是一些機械的生產就是帶著嚴重的污染,哪怕他們再小心,再注意保護環境也無法避免的製造出了污染,環境保護並不是用罰款來解決。對謝源提出將生產車間放到國外,國內只進行組裝,在遷移的過程中所有損失將由國家擔負時,商人們的態度立刻變得不一樣,“如果轉到國外生產,國內就會有一大批的失業者,會不會引起一些不好的反響?”


☆、第 83 章

  對如何安排失業者,謝源也頭疼。謝源不記得當年下崗的人員後來做了什麼,當年國家並沒有扶持下崗者,全憑下崗人員自行創業,但現在卻是不同,國家一定要保證下崗人員之後的安頓,不能讓剛剛穩定的社會亂了套。搬移工廠的事卻不成拖拉,謝源和現任的經濟司長討論之後,先開放個人創業優待政策,鼓勵大家到國外做投資建廠。除此之外,國家撥地建起市場,像是服裝批發市場,小商品市場,汽車配件城,商場,超市,電子市場等等,以促進國內一些工廠停工之後,這些人可以有事情做,畢竟華夏土地很大,人口很多,想要生存還是很容易的。
  國家扶持政策一經出臺,不少工廠裡的工人們都躍躍欲試,自己做老闆和給別人的打工意義完全不一樣,重點扶持的還是南方,比起已經發展了幾年的北方,南方更需要重點扶持,一些北方的手藝人便動了心思搬去北方。王一刀最先行動,將華夏廚藝學校辦在了南方,幾大菜系,西餐,日韓料理,麵包點心等等,一次□付學費學會為止。王一刀開了先河之後,孔有力也在南方建立了雜交水稻研究中心,劉春功在南方建起經理人培訓機構,文化部的負責人宣佈在南方杭城建立世界最大的影視拍攝基地。之前大批移民北方,現在大批的淘金者趕往南方,還有一些猶豫的人們在聽到國家決定在滬,珠,廣建立最大的貿易港之後,立刻去買了火車票。
  南方的發展因為幾個規劃立刻火熱了,人們活一世為的就是能豐衣足食,為了下一代能夠更好的生活,現在的生活好了,孩子們讀書都不花錢了,連看病都是國家幫忙出一部分錢,日子過得別提多好,現在奮鬥一下,給孩子們多存些錢,也比在家裡幹呆著強。哪怕是去做建築工人,賺的錢比工廠裡工做的人不知多幾倍的數。
  也有一些人看出來國家就算再扶持南方,也不會把政府遷走,在北京還是有很多可發展的機會,這裡是政治中心,經濟也不會落下去。在不停的發展中,軍內研究所成功的將生物防輻射服研製出來,而在同年,核彈成功爆破,一個蘑菇雲在一片荒涼之地上面飄起,所有人全副武裝,十幾個小時之後也只是在千米之外的地方小心的站著,不斷前向。
  蘑菇雲很美,危害性卻是巨大,研家們在做完實驗之後立刻被請到北京進行全方面的健康檢查。這些年國內的醫學專家和技術人員聯合研製出了第一台X光機,當時出來的時,謝源還被嚇了一跳,跑去專門看了一眼X光機是什麼樣的,又問是哪位專家的想法,見到人之前,謝源以為會是一位年輕人,意外的是一位老者。老者很直白的說出當時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老者從小就學醫,從華夏建立之後,他算是看著華夏一步一步的成長起來,看著一樣又一樣先進的機器,卻沒有一樣是和醫學有關,這讓老人很著急,直到謝源帶回一批血壓儀之後,老人就想既然外國人都能弄出些東西出來,為什麼他們不能。“有一天我的小孫子拿著相機給我拍照,當時我就想,能不能有一台機器將拍到人體內,這樣就可以更直觀的看出病人哪裡有問題。”
  謝源對老中醫深深的鞠躬,有些技術其實是相通的,他卻沒有想到。老人搖了搖手,“謝先生不可這樣,比起您為國家為百姓做的事,我所做的只不過是九牛一毛。華夏從無到有,從吃不飽到豐衣足食,法制健全,走到哪裡都可以挺直腰板,不用對任何人屈膝,華夏子孫會永遠記著謝先生所做出的一切。”
  “先生高抬了,華夏能有今天的基業,並非我一人之力便能完成,如果不是大家都擰成一股勁,就算我有再多的想法,也不可能完成。”謝源可不敢居功。
  回想著當時的樣子,謝源敲了敲頭,有了一個老中醫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的出現,現在國家的醫學水準絕對是世界級,專家們通過各種儀器為病患檢查身體,提前預防了很多病症的惡化。除了醫學之外,很多產業裡也有著各種不同的技術提升,在裁縫技能消失的時候,謝源沒有生出失落感。
  和孫茂兩人手拉著手在院子裡散步,這是最近幾天兩人經常做的事,有時兩人會說一些工作方面的事,有時就什麼也不說,靜靜的走著。“十五年,下次選舉的時候,如果再全民公投,投給你,你還會繼續做總統的位置嗎?”法定每位總統最長任期為十年,孫茂到界的時候,推舉了另外一位總統人選,卻不想全民公投,孫茂的票數遠超過正式的總統人選。孫茂公開說明不能再當選,希望大家不要投他,可就算如此,第二次公投時,大家還是把票投給他,雖然少了一些,可是減少的那些全記入了謝源的名下。國義院不得不緊急開會,孫茂的任期再沿五年。
  “不會,總統不能終身制,我們能為百姓做的事情,現在都做到了,而且孫家做得太大,會讓人心裡有想法。”孫茂很無奈,連任其實不單單是因為國會的挽留,還有他也怕兩彈一星會有什麼意外。“最近研究所申請了海下潛艇的研究。”
  “是時候做這個了,一邊做航母,一邊做潛艇,還有航太計畫。”科技一定要遙遙領先於他國,武器一定要先進,這樣才能屹立強國之首。
  “亞日最近派了一些人過來,所盯上的人都是國家高級技工。”
  “他們終於忍不住了,幾千塊才能換一塊錢華夏幣,他們打算用多少錢收買高級技工?”謝源翻了個白眼,不管什麼年代,亞日搞出來的東西居然還是老一套。“和孫茁說說,把亞韓擴進領土,之後將其做為軍事駐地,一方頂著亞俄,一方還能看著亞日。”
  “收了亞韓總要有個理由,明目張膽的開口總歸是不好的。”
  “共同開發海域。”謝源記得以前打從共同開發海域之後,國人的不少漁船時不時的就會被韓國人抓去,賠了些錢之後再放回來,這次謝源想要畫個圈,然後再下個套。只是謝源的圈還沒等畫,外交部的人只是和韓國大使提過起提起共同開發之後,韓國總統反而主動的提起加入華夏,要求華夏駐兵。
  亞韓也是無奈才提出來的,華夏說是共同開發,就本國的情況,想要開發哪來的錢,他們倒是引進了一些東西,但是奈何國土面積太小,從糧食到蔬菜處處都要進口,哪有那麼多的錢發展別的,常年有人偷渡去華夏,他們還得拿錢買回來,不然華夏就直接擊斃。總統非常希望華夏擊斃,他可以省些錢。其實這些倒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鄰國亞日時不時的露出一些野心讓亞韓總統不滿,從華夏購置幾艘軍艦,打從亞韓過,便扔了兩個魚雷,還說是手誤,只是口頭道歉真當他們好欺負是不,亞韓的總統抱著寧可便宜華夏,有飽飯吃,也不樂意被亞日欺負。
  亞韓主動提出加入讓華夏的一些高官有些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事,打下來和要求主動加入是兩碼事,華夏高官坐下來研究此事,不能你說加入就加入吧!要是都因為他們有錢而加入,華夏再有錢也養不起啊!之前就有要占亞韓的打算,華夏考慮的方向整個地盤下來之後要怎麼做,對於亞韓的主動加入,世界各國的態度不一,亞日是堅決反對,但是國小力微他們說話又沒有人聽,反對也白反對,亞韓民眾十分贊同。
  雙邊簽下條約之後,華夏只是派兵過去,此外還邀請一些專業人士考察看看能不能在海下建起一條堅固的通道,這比在海上建大橋要難多了。之後就是投資,同時李立再一次站到了發言臺上面對記者,一副苦大愁深的樣子,他說最近接到不少國家想要加入華夏請求,只是國家現在拿出一大部分錢投入韓朝省的建設,每一筆都是錢啊!華夏現在很窮,不過我們的國家商人還是很有錢,他們已經出國建廠。李立又接著列舉了一些知名品牌的名字,聲明這些品牌都是華夏商人的資產。“我們華夏是一個負責任的國家,也是個充滿愛心的國家,絕對不會看著國外的人民吃不飽飯不管的。”
  謝源關了電視,“發現李立越來越能忽悠了。”起身去做晚飯,孩子們讀初中了,得補補身體。“今年八月份的夏季運動會有沒有給我們留票?”
  “奧會已經把票送來了,代表說下一界歐英國承辦。”管家站在廚房外,回答著謝源的問題。“各國的代表團會在七月初到達,我弟弟家是招待外賓的義務家庭,正苦練英語,說要他們有回家感覺。”
  謝源點點頭,“回頭拎些牛奶過去,洋人喜歡那個,還有餅乾,麵包,當然最主要的是推廣華夏美食。”有了電視之後,每天固定的時候會播放美食節目,老百姓家裡也吃上了有滋有味的飯菜。
  管家看了一眼時間,幾位小少爺快要到家了,便往門口走,謝源持了一眼,然後麻利的做起孩子們喜歡吃的菜肴,沒多久門口便傳來孩子們問好的聲音,謝源望了過去看著孩子們的笑臉,一個晃神,人沒了知覺。


☆、第 84 章

  再次睜開眼睛,謝源覺得身體特別的疲憊,眯起眼睛看向四周,純淨的白,不用多想也知道這個地方是醫院。眨了眨眼睛,轉頭四處的看,房間裡並沒有其他人在。謝源正想叫人,便覺得頭疼無比,想要抬手揉頭,手卻動不了。冷汗唰唰的往下流,怎麼會這樣?
  “系統升級,請宿主忍耐。”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情感的電子音在腦海中出現,然後謝源只覺得更加強烈的頭疼襲來,門響,人進來,又離開,接著湧進很多人,這些謝源能感覺到,卻無法分神。有外掛也不是什麼好事,一旦有個什麼問題,連病疼的原因都無法找到。
  “大夫,我夫人的情況如何?”孫茂失了平時的冷靜,一臉的焦急,他真恨不得代替謝源承受痛苦。
  “謝先生的身體並沒有異常之處。”大夫是非常有名的中醫,這個結論並不是他一人所下,從昨天晚上謝先生被送進醫院,幾位專家便聯合為其做了檢查,沒有發現身體有任何的異常。此時大夫卻覺得自己的醫術遠遠不夠,病人明顯是在承受疼痛的折磨,可是他診出脈的結果仍是和昨日無異。
  “怎麼可能沒有異常,我夫人正在承受痛苦,你卻告訴我,他身體沒有問題。”孫茂的臉色十分的難看,語氣非常的不好。
  “大夫,你看能不能先給我媳婦止痛,他看起來太痛苦了。”孫老夫人看著謝源的樣子十分的揪心,這是怎麼了,好好的人怎麼突然倒下了。
  “夫人,找不到病痛的根本,我也無能為力,若是開了方子不對,反而會害了謝先生。”大夫也想解救謝先生,至少也想讓他減輕痛苦,可現在,顯然是不可能。大夫無能為力,只能跟著幹站,卻被孫家人客氣的請了出去,什麼也幫不上留在病房裡,他們只會覺得礙眼。
  病房裡發生了什麼事,謝源沒有印象,他只是感覺到有人在說話,說的是什麼卻聽不清。劇烈的疼痛讓謝源咬緊下唇,嘴裡的血腥也無法轉移頭疼感。哪怕是嘴被掰開,似乎什麼東西替代了下唇,也絲毫沒有引起謝源分神。謝源不知道疼了多久,不知道是不是痛的暈了過去,等謝源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裡非常的黑。
  嘴裡殘留著濃濃的血腥味讓謝源非常的噁心,坐起身,謝源直奔衛生間,吐了又吐,反復的漱口之後,才覺得舒服一些。抬頭看著鏡子,卻對上另一雙眸子。“你……”
  “好些了嗎?”孫茂在謝源動的時候就醒了,跟著謝源進了衛生間,看著他漱口,孫茂想起那會兒謝源疼得把下唇咬得血流不止,便用手指替代他的下唇,從手指傳出的疼痛,讓他感覺到謝源有多疼。
  “額,似乎不疼。”謝源晃了晃頭,真的沒有疼痛感了,才松了口氣。系統升級就不能提醒一下嗎?搞突然襲擊什麼的,最討厭了。“你的手怎麼了。”謝源擦乾臉,不再看鏡子裡那張白得和紙有得一拼的臉,轉頭看向孫茂,一眼就看到包紮的手指。
  “沒什麼。”孫茂把手指藏到身後,走到謝源的身邊,將人抱起。“身體不舒服就老實的在床上躺著,餓不餓,我讓人送些吃的過來。”隨著孫茂的話落,謝源的肚子非常配合的叫了起來。孫茂嘴角上翹,“以後可不能這麼嚇人了。”
  “要不我們回家吧!”謝源不喜歡醫院,他也沒有什麼病,在這裡呆著還不如回家舒服。
  “不行,明天再做一次檢查,確定沒有問題之後,再回去。”孫茂的態度非常的嚴肅,把人放到病床上之後,孫茂便出去打電話。躺在床上的謝源翻了個白眼,接著他便開始研究系統,他想知道系統升級之後會有什麼樣的改變。
  升級後的系統,技能直接被取消了,這讓辛辛苦苦把技能升到很高的謝源非常之不滿,可是再不滿,也不能說出來,因為系統給了一排零的系統幣做補償。之前的技能經驗直接換算成系統幣,而且還將會送給謝源一個大禮包,並將他的萬能調料盒升為萬能廚用寶,額外還送一台完美電腦一台,是速度最快的電腦,人類二十年內無法超越。全面開放商城,裡面的商品琳琅滿目,應有盡有。全面開放Q農牧場,並提高產量。取消開箱子,箱子開出的所有物品,系統將高價回收。謝源只覺得眼前發黑,尼瑪,他早知道有這樣一天,他就不把開出來的廢物賣了,現在去哪裡找,賠死了有木有。
  點開禮包,裡面是兩台機器人,一台是萬能管家,一台是成萬能保鏢,附送兩張說明書,謝源把說明書拿出來先看。至於機器人,還是別惹眼,等回家之後再拿出來。
  孫茂回來的時候,就見謝源拿著什麼在看。孫茂皺起眉,“身體剛好折騰什麼。”孫茂出去回來沒用上五分鐘,他擔心謝源會不會又突然哪裡疼,“你,之前是哪裡疼?”
  “頭,就跟撕裂般。”謝源把說明書遞給孫茂,他覺得萬能保鏢應該給孫茂用,“等出院之後,我想把現在的工作辭了。”
  孫茂點頭,他本就想說服謝源辭了工作在家裡休息。之前因為謝源一直對工作表現出很大的興趣,他才沒有攔著。現在謝源主動的提出來,孫茂怎麼可能會不點頭,他巴不得謝源在家裡呆著。低頭掃了一眼謝源遞給他的東西,然後孫茂瞬間坐直,“你說辭工作,不會是想做這個吧!”
  “怎麼會,我是真的想在家裡休息,而且這個有成品,回家送你,我不打算拿出去給人研究。”謝源講得很直白,“現在還沒發展到可以研製機器人的程度,接下來的發展,除了軍工之外,其他都要求穩。”
  孫茂點了點頭,把說明書收到兜裡,不讓謝源再看,“先休息一會兒,等下王一刀送粥過來。你收的兩個徒弟非常的好。”王一刀和孔有力都在南邊,從新聞裡看到謝源生病的消息之後,連夜趕了回來,寸步不離的守著,至到晚上仍不見醒過來,孫茂又不想所有人都在打擾謝源的休息,便將人全都趕回去。當時兩人誰都不想離開,蹲在門口不走,還是找了藉口說謝源醒來之後肯定要吃東西,這兩人一個跑去找最新鮮的菜,一個回去煲湯,隨時等著給謝源送餐。剛他打電話過去,王一刀說立刻送過來。孫茂剛誇完,就聽到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接著病房門被人敲了幾下,孫茂起身開門,王一刀眼睛通紅,手裡拎著兩個大保溫桶,進來之後看到謝源差點沒哭出來。
  謝源招了招手,其實他對兩個徒弟並沒有做什麼,甚至管都沒怎麼管過,兩人能有現在的成就,多半是靠自己努力而得來。“我沒事,身體也沒問題,想要回空都不行。”
  “師父還是留下來讓大夫好好檢查一下,我看大夫也是庸醫,師父疼成那樣,他們居然還說師父身體沒有問題。”王一刀說完還不忘齧牙,"師父,嘗嘗我的手藝,從傍晚就開始煲,剛剛才停了火。"王一刀給謝源盛湯,也給孫茂盛了一碗,“師公應該補些血,師父沒瞧著,師公見你把下唇咬破之後,便把手指送過去讓你咬,我們看著都疼,想要替師公,師公連眉都沒皺一下。”
  謝源愣了一下,然後看向孫茂,他沒想到孫茂手指是被他咬傷,謝源努力的回想疼痛時發生的事,卻沒有任何的印象,看著孫茂的手指,謝源心裡說不出的複雜,他和孫茂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兩人沒有說過什麼情話,可也能感覺到對方的在意,但謝源沒有想過孫茂會做出這樣的事,感動,非常的感動,同時謝源也非常的心疼,他不知道當時咬東西時下了多大的勁,那會只想分散疼痛的注意,咬的時候沒有一點兒的顧及,孫茂卻硬生生的忍著,謝源的眼圈紅了。“你,怎麼不拿毛巾什麼的。”
  “沒想那麼多,看著你難受,就想為你做些什麼。”孫茂並不在意,低頭喝著湯。王一刀吐了下舌頭,原來師父不知道師公做的事。王一刀沉默的坐到一邊,看著師父和師公,互相望一眼,然後喝一口湯,接著又望向對方,王一刀的嘴角直抽,他還沒結婚,連物件都沒有,在他面前秀恩愛真的好嗎!
  直到兩人喝完湯,王一刀立刻找了個藉口閃人,他不想被師父和師公兩人閃瞎眼。等出了醫院,王一刀才想起來,他忘記問師父怎麼會突然暈倒的。沒有外傷,又不是身體有問題,人為什麼會倒下?
  王一刀沒問,孫茂是不可能不問的,謝源猶豫了一下,便開口直白的講出原因,沒有半點的隱瞞,謝源一直講到深夜,孫茂緊鎖眉頭,等謝源講完之後,孫茂才開口,“以後,還會升級嗎?會不會還是這樣的痛苦?能不能不升級?”


☆、第 85 章

  能不能升級的問題,不是謝源說得算,像是這次系統升級,連個提示都沒有,直接硬上,你有什麼辦法,回頭系統就給一些補償,還好他的毅力還算強,不然估計會疼死在升級過程中。謝源覺得他得跟系統溝通一下,還會不會有下一次升級。孫茂的問題,謝源只能用沉默回答。孫茂摟著謝源,緊緊的摟著,他怕下一秒謝源又再一次頭疼。
  一直到天明,醫生給謝源做了檢查,表示沒有任何問題之後,謝源出院了。醫生還想再留謝源幾天,他們想要研究一下為什麼謝源昨天疼的死去活來,今天就如何沒有生過病一樣。謝源怎麼可能給人當小白鼠,孫茂對醫生有很大的不滿,哪怕他知道謝源的頭疼並不是因為生病的原因,但他就是遷怒。
  扶著謝源上車,孫茂的秘書一臉焦急,總統昨天一直沒有處理公務,辦公桌上的檔都快堆成小山了,再不處理,總統今天就不用睡覺了。秘書本想開口催一催的,但是看到臉色蒼白的總統夫人,秘書識相的閉嘴。回頭把總統送回家後,他還是快些去把辦公室裡的急件送過去,讓總統審閱。
  回到家的謝源,立刻被仨孩子圍在中間,仨孩子沒開口問,只是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謝源。謝源揉了揉仨孩子的頭髮,還沒等說話,孫茂把他抱了起來,“你們的娘親身體還不舒服,不許吵。”說完便把人抱上樓,謝源翻了個白眼,倒也沒拒絕孫茂的好意。在床上躺好後,王一刀立刻送上粥,等謝源喝完後,孫茂立刻清場,房間裡只有他和謝源,送檔過來的秘書一臉苦逼的望著緊閉的門,總統啊,你在房間裡呆著也是呆著,順手就把檔批閱了唄!秘書先生也只能在心裡呐喊,可不敢真的說出來。
  王一刀看了一眼秘書,搖了搖頭,這本事還沒有劉春成的二分之一,能跟得上師公的腳步嗎?“我要是你,現在就去幫準備一份辭呈。我師父的身體肯定不能再去工作了,有眼色點兒吧!”
  秘書看著王一刀愣了一下,隨後快速轉身離開。王一刀撇嘴,仨孩子圍住王一刀,“一刀哥哥,我娘怎麼樣了?以後真的不去工作了嗎?病的很嚴重嗎?”
  “不工作倒是真的,身體並沒有問題,大概就是以前太累了,現在需要休息。”王一刀也不是很瞭解謝源的病情,今天跟著去辦出院時,只是聽大夫講大約是過勞而生的頭疼。王一刀對大夫很失望,病情用大約來解釋,真的可以嗎?
  “噢。”仨孩子覺得王一刀的答案不是很靠譜,不過娘既然決定不工作了,以後在家裡好好養著,他們就能有更多的機會看到娘,學生離家也近,以後中午是不是就可以回家吃,學校食堂的大鍋飯,很難吃。
  秘書的速度很快,一封洋洋灑灑的辭職信寫得生情並茂,感人淚下,孫茂看完之後直接就撕了,他需要辭職信,不需要贊文。秘書被孫茂撕信的動作下了一跳,他是不是被王一刀忽悠了,總統夫人壓根就沒想辭職?
  “辭職信,要簡單明瞭。”孫茂拿起檔批閱,等到屆之後,他也要退下來,總統的工作絕對不能再做了,換個清閒一些人工作,多一些休息的時間,多陪陪家人。
  秘書明悟,真的是辭職,立刻起算一份辭職信,這次把重點寫好,簡單明瞭,孫茂看了之後點點頭,“送去國會,還有這些檔,如果下面處理不了,就讓他們回家吃自己的去,別站在茅坑上浪費位置。”秘書小心的抱著檔退了出去,總統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他還是別做出頭鳥。
  謝源連休息三天,家裡來了不少訪客,都被管家攔住了。辭職信遞上去之後,國會開了幾次會研究,放謝源辭職吧!又怕謝源以後不管國家的事,再轉去投資別的國家,住在外國不回來。不放辭職,人家是真的身體不好,那天在醫院裡疼到把總統的手指頭差點咬掉,也不是做假,若真是倒在工作崗位上,孫家絕對不會甘休,國會兩難啊!一幫人吵起來沒完。
  國會的態度,謝源能猜到,無非是從他身上得到的利益太大了,不敢放他在外面逍遙,怕再弄出第二個華夏與之抗衡,人啊!官做大了,心思就多了。也不想想,他能把一個國家發展起來,亦能把一個國家搞破產了。謝源讓劉春功把他的原話講給國會的一幫沒事扯閑蛋,不幹正事的人聽。國會一幫人氣得再點跳腳,最後不得不同意,交辭職信轉到總統那裡,孫茂直接蓋了章。謝源就算是辭職了,之後就是工作的移交。國會見孫茂並沒有動,均松了口氣,只要孫茂還在,謝源有什麼點子都還是華夏的。
  謝源從辭職之後,就專心在家養身體,沒事養養花,弄弄草,小日子過得別提多輕鬆了。沒有了工作壓力,謝源時不時的還會帶著孩子們出去轉轉,參加親子活動,或者是野餐之類,徹底不管國事。國會的態度又微妙了,想要問謝源,人家已經辭職了。就連運動會開幕,人家只是以夫人的身份出席,想要問他些別的事情,謝源的回答是“不在其位,不言其事。”把國會的人氣得不行。
  作為世界性的第一次大的活動,奧運會的承辦方做了最大的努力,不論組織的各界志願者,或是傳遞的聖火,還是開場的點亮主火櫃的候選者,開場的節目參與者,所付出的心血在開幕式的那天得到了回報。參與開場節目的人員高達六萬,有小孩,有青年,有老人。第一屆運動會受世界各國矚目,代表團高達200多個。謝源聽到數目的時候,嘴角直抽,還好報銷的是運動員的來回機票。若是所有人都報,華夏會破產。
  吉祥物是華夏龍和吉祥鳳,花束是太陽花,花環是用橄欖枝編制而成,禮儀小姐幾乎長得一個模子,身上的衣服是由劉春功的成衣鋪贊助的,非常有華夏特色的,改良的旗袍,臉上化著淡妝,頭髮為復古的盤髻,從耳飾到頭簪都是復古的樣式,透著古老東方風韻。金銀銅牌的設計為盤龍,臥虎,藏龜。投入奧運會的錢,絕對不是小數目,華夏有這個魄力,有這個錢投進去,至於後奧運的經濟,遠遠超過之前的投資。單說世界各國代表團早早就到北京,他們得去玩吧!得去轉轉吧!得買紀念品吧!這些都是錢,華夏的美食多不勝屬,連小小的抻麵,一天招待的老外都能達到數百人,更何況有名的飯店。雖然不能說賺滿盆盈,但是後續的呢?促進旅遊業,國內的環境在刻意的保護下,沒有夾雜太多的後現代的東西進去,原汁原味的生態度環境,絕對是人們旅行的首選。
  奧運會的幾天,謝源只看了幾個比賽項目,華夏的排名並不是第一位,充分的展現了運動會公平公正公開的態度,當然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麼興奮劑之類的東西,比賽就是比賽,是互相單競爭也是互相學習。
  奧運會開幕那天,世界各國來了不少的高官,像是總統之列的就不下百人,孫茂作為東道主,自然要接見這些領導人訪華,互相講講發展前景,鼓勵各國舉辦這樣的世界性的體育活動。孫茂也沒忘記提一提組建聯合國的事,這個單項提出之後,得到了很多人的贊同,孫茂便把他設想的聯合國的門檻提了一下,各國元首覺得合情合理,但仍要考慮一番,也有立刻便給出肯定答覆的國家。
  奧運會即將結束的時候,各國領導人紛紛給出了肯定的答覆,接下來便是聯合國辦公廳建在哪裡,各國領導人紛紛賣人情,提議建在華夏,各國派代表在這裡工作就行。至於常任理事國,幾個經濟實力,軍事實力比較強悍的國家直接被選進,其他一些主張和平的小國也都入選,至於一直野心勃勃的亞日,華夏投了反對票之後,沒有一個投贊成票,亞日的代表非常的氣憤,卻也不敢說出來,他們還要買華夏的武器,把華夏惹毛了,以後不賣他們武器,他們怎麼打別的領土。華夏動不得,只能盯向亞馬國,他們也不想占別人的領土,亞日就那麼大,每年還在下沉,不佔領陸地,他們就只能等死。
  會議結束之後,票選出來的聯合國秘書長並不是華夏人,秘書長四年一換選,從各常任理事國的競選者中公投。對誰當選秘書長,華夏的人民表示非常的淡定,辦公廳在自家裡,想把手臂向外彎不太容易。
  奧運會結束時,交換奧運聖火,由下一屆承辦國將聖火帶回。所謂的聖火,不過是杜撰出來的故事中的火,其實就是華夏某個火山的提取物,倒也算是獨一無二。奧運會結束後,仍讓百姓們津津樂道,外國人長得高了些,和國人也沒啥區別,不過很笨,筷子都不會用。大家談論的焦點還沒從奧運會轉移,便看到新的新聞,國慶時舉行大閱兵。


☆、第 86 章

  提出國慶大閱兵之後,百姓對國慶的期待很大,各國的媒體也表示想要將華夏第一次閱兵記錄下來,國內的每大媒體更是早早的申請做現場拍攝。各大軍區開始準備閱兵的人選,其實早在年前他們就已經開始準備,只不過當時沒有對外宣佈。
  閱兵時領導站位也早早的排了出來,一直對國家有著特殊貢獻的人,自然會留有他的席位,如果沒有搞不好會引起民憤。謝源是受到了邀請,可是他並不想去,已經沒有官位在身,謝源覺得還是不要出席這樣的場合比較好。國慶組織委員會的人來了幾次,想要敲定謝源的位置,謝源均搖頭,“如果你們怕人民有意見,我做一個報社的專訪,或者是電視臺的專訪,再不然就用我身體不適為由對民眾公開。”邀請的人再次無功而返。
  送走邀請的人之後,謝源真的請了一位元記者做專訪,以總統夫人的一天為題,裡面詳細的描寫謝源一天的生活。拍攝時,還給謝源吃藥時來一個大特寫,其實就是一粒山楂丸。報導出來之後,包括上面的官員都認為謝源得了非常嚴重的病,民眾紛紛要求國家領導保健醫快些將謝源的身體醫治康復。保健醫表示,總統夫人是過勞而疾,目前需要休養。民眾對謝源付出非常的感激,立刻要求領導人不能再讓謝先生勞累了,讓他好好休息吧!國慶委員會的人不再折騰謝源,家裡又安靜了。
  孫茂對謝源做專訪的事只是無奈的搖頭,孫家的意思,謝源現在激流勇退也是正確的選擇,孫茂到屆之後,他也不再任總統之職,國家的權利要平穩過渡,總不能讓他管一輩子。孫家對總統的位置並沒有多大的野心,他們的權利已經很大了,若是再霸著總統的位置,怕是會有一些人眼紅,接著便是風言風語。
  治理國家的權利可以交出去,但是軍權絕對不會隨便給出去,孫家要有軍隊的說話權,現在軍隊裡很多研究項目都牽扯孫家,如果這個時候交出去,以後出什麼事,孫家說不清。
  閱兵當天清晨,北京下著毛毛細雨,所有人都在擔心閱兵會不會取消,等到八點時候,太陽從厚厚的雲層中跳了出來,接著便是豔陽高照,一瞬間讓帶著一些迷信的人民,覺得今天非常的不同。
  “再正常不過的天氣現象,也會被人擬神化。”在家裡電視前靜靜的等著看現場直播的謝源有些無語的評價新聞主播說話的方式。普通民眾可以這樣講,但作為新聞主播就不應該將自己的想法加入進去。
  “娘,吃水果。”孫沁從精製的果盤裡插了一塊水果放到謝源的嘴邊,大哥和二哥參加了中學生方陣,他因為個子問題被淘汰了,開始時還有些小小的鬱悶,現在孫沁卻覺得淘汰下來也不錯,至少可以陪著娘。
  “會不會嫉妒哥哥們可以參加閱兵?也許一輩子就只有這麼一次機會。”孫沁剛被淘汰下來的那幾天很失落,謝源並沒有勸慰,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小孩子。
  “不會,說不定現在哥哥們還會羡慕我可以在家裡陪娘。”孫沁現在一點兒都不失落,甚至還有一些開心,“我們已經有了太多別人所沒有的榮譽,所以錯過一次機會並沒有什麼可惜。”
  “能想明白就好。”謝源點頭,他們家的小孩基本都是放養式的,他和孫茂並沒有盡多少心,孩子們沒長歪,他已經很感謝了。“我去做三文治,早晨他們走的早,早飯吃的太早了。”
  “娘,我也要,兩個。”孫沁立刻做小尾巴跟在謝源的身後,嘴裡還不停的說著他想什麼口味的三文治。孫沁提出什麼要求,謝源都應好,而且都準備出來,將做好的三文治切成小一些,好讓孫沁將他想吃的都吃到。
  兩人在家裡開小罩,家中另外仨男人卻在國慶閱兵的現場,兩個孩子忙著準備入場,他們是第一個出場的方陣,不過在此之前還要等總統檢閱之後回到主席臺,他們才能開始進場。孫涵和孫濤揉著肚子,“這會兒小弟肯定和娘在吃東西。”孫濤好羡慕在家裡的弟弟。孫涵掃了一眼孫濤,他也很羡慕,但是他絕對不能說出來。
  孫茂坐車裡,緩慢的向現場駛去,在車裡孫茂吃了一些東西,以備之後兩個小時的檢閱時,體力能跟得上。正式統一那開,國家也沒準備開國典禮,現在準備閱兵也算是孫茂對自己在任的十幾年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以後想起來的時候也不會覺得遺憾。
  “娘,爹下車了。”一直盯著電視看的孫沁叫著謝源,謝源剛眯上眼睛準備休息一會兒,孫茂也太會找時間下車。忙睜開眼睛,看向鏡頭前的孫茂。世界最年輕的總統,最有魄力的男人,最具影響力的決策者,同時還是他的男人,看著孫茂從汽車下來,直接車到敞篷式的軍用吉譜。謝源的視線緊隨孫茂而動,這個男人的氣勢從他見第一面時就這樣,似乎就沒有改變過,像是天生的領導者。
  閱兵和謝源所知道的沒有什麼區別,但還是懷著激動的心情看完了。看完之後,才會發現我們的國家已經這麼強大,這麼的富強。關上電視,激動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國家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變得連他都不認識了,想想他剛到這裡的時候,華夏的樣子就跟原始社會沒有什麼區別,開始的時候,所有的東西都是拆了之後仿照,而現在基本上都是自主研發。這樣的跨度,用了近二十年的時間。
  “娘,我們要不要出去走一走?”孫沁畢竟是小孩子,被閱兵的氣氛弄得熱血沸騰,想要出去轉轉。
  “你出去玩吧!我在家裡休息就好,注意安全。”謝源笑了笑,揮手讓孫沁出去玩。自己則往書房走,從東北到北京,一路走得順風順水,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撓,似乎他真的像系統所言,是到這裡改變世界。
  靠著沙發坐下,謝源喚出系統,看著全新的系統介面,謝源寫一封信給系統,他,似乎覺得沒有必要再留下這個,世界的發展不能說與他以前的世界同步,但也不會落後的太多,而系統的存在似乎顯得就有些多餘,現在他除了從空間裡拿東西之外,已經很久沒有用過系統。
  謝源寫信非常的簡單,直接表明內容,沒有彎彎繞繞的東西。系統的回復也很快,“系統是隨著宿主出生而出現,也會隨著宿主的死亡而消失。現在宿主的系統已經升到終極,就算是不用也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系統會始終保留宿主的使用權。”
  這東西是強買強賣,連退都不能退。謝源嘴角抽了抽,把之前留在空間裡的機器人中的管家機器人拿出來,按著說明書設置了,點到開始之後,機器人並沒有立刻啟動,而是停留了一分鐘左右,之後便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做著改變,等停下之後,機器人的外表看起來和真人沒有任何的區別,除了行動時的姿勢非常僵硬之外。
  家裡的老管家上個月回了老家,在孫家工作了一輩子,他也想休息了。謝源並沒有多做挽留,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生活,他不能強留人在身邊,強扭的瓜不甜的道理誰都懂。管家機器人適應了環境之後,立刻開始工作,他一個人可以盛任所有人的工作。家裡的電器都被它順手改造成智慧的。謝源大歎管家機器人的先進性,卻沒想過要把管家機器人拿出去研究。空間裡的另外一個機器人,就放著吧!等什麼時候機器人普及了,他再拿出來,哪怕放在空間裡會有一種將寶貝塵封的感覺。
  從書架裡拿出本書,下樓等著孩子們回家,等齤孫茂下班。今天孫茂除了閱兵之外,還有一個發佈會。為自己十幾年的工作做總結,還會接受外媒的提問,這是作為國家領導人,孫茂第一次公開接受訪問。此次的訪問會進行全球同步直播,謝源此時也在等著訪問的開始。
  新聞的追蹤報導在持續的進行著,鏡頭轉向會堂時,就聽到主播激動的聲音響起,脫口而出的都是讚美的話語,謝源放下書。看著螢幕裡孫茂做著工作總結報告,列數十幾年來的發展,在最後說出,“到任之後,我將不再繼續任國家總統之職,忙了十幾年,覺得自己老了很多,需要停下來思考,休息,也想多陪陪我的夫人和孩子。對這十幾年的工作,我做到了問心無愧,當下任之時,我不期望所有人都念著我做得有多好,只待他們提起我的時候,會說這位總統有為民辦事。”
  接下來的記者提問多以孫茂退下之後會做什麼為主,孫茂只以休息為由不做具體回答。
  閱兵第二天,除了評說閱兵儀式之大氣外,就是以孫茂不再連任的新聞為主。民眾除了有些遺憾之外,並沒有更多的想法,之前謝先生因為過勞而退下休息的新聞還記憶猶新,他們不想總統先生倒在工作崗位上。總統先生說是休息,又沒說以後都不在做,總統不是選出來的嘛,過幾年再接著選唄!
  一年後的換屆選舉,孫茂退了下來,沒再兼任任何的工作,兩人仍住在政府大院裡,養著仨孩子,有時會出去走走,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有時也會出本書,關於那些年工作時發生的故事,兩人的生活似乎離國家大事太遠太遠,可在政治的中心,又怎麼可能會離得太遠。

  作者有話要說:貌似可以完結了,還有三個番外,關於三個孩子,也許還會寫一個孫茂退下來之後生活的,就醬,睡覺去了,好困


☆、番外一

  離開了工作崗位,兩位大閒人每人出了本書,不是應什麼出版社之邀而作,就是想把這些年的心得分享給大家。已經讀大學的孩子們,被兩人打發去學校住校,體會集體生活。三個孩子兩個去了軍校,一個直接去當兵。謝源和孫茂沒有替孩子做任何的決定,是他們自己考慮好之後,自己報名,通過考試然後去學校報導。
  謝源和孫茂覺得孩子們去軍隊也沒什麼,可以鍛煉一下,只不過讓兩人意外的是,孫沁跑到基層去當兵,還是偷跑去的,兩人知道後,表情很詭異。套句警衛員的話說,孫沁是怕兩人不同意去基層。謝源翻了個白眼,想當兵走捷徑在他們這兒根本就不好使,為什麼孫沁會以為他們不同意去基層?“我們是很溺愛孩子的人嗎?”
  “我們做了什麼讓他覺得,我們會不讓他去?”孫茂也很意外,他比誰都嚴厲。兩位步入中年的男人,互相看了看,沒有得到任何的答案。
  “最近亞日又不安分了。”謝源看完新聞之後,感歎了一句,怎麼不管在哪個世界,這個彈丸小國總是蹦達起來沒完沒了。“今天又有人遊說你回去參加競選吧!”這幾年的身活十分的清閒,有很多人認為孫茂只是休息幾年,然後會繼續做總統,孫茂是,謝源也會是。百姓更是認為,他們兩人才是國家的主心骨。
  “現在的總統做得不錯,我去做什麼?他還沒到任,就算到任了,我也不會去,慢慢的我們就會淡出人們的視線。”孫茂覺得現在他們兩人就跟電視裡的明星似的,出門被一大群圍住,倒不跟他們要簽名,可被圍在中間也覺得彆扭,想帶謝源出去看場電影都難。
  “我一直覺得老大去部隊,老二會去經商,老三讀個大學什麼之類的。”謝源此時像普通人一樣,為孩子走的道路憂心,之所有沒有阻攔,是覺得他們有能力讓孩子們去嘗試走他們想要走的路,哪怕跌倒,他們也能扶起來,讓他們從頭再來。
  “老大沉穩,老二有些自卑,老三最滑頭。我倒是覺得老二應該去部隊訓練,老大去軍校也不錯,老三才適合去經商。”對於孩子們的發展,兩人有著不同的見解,孫茂難得的對三個孩子做出評價。謝源覺得自己和孩子們相處的更久一些,他更瞭解孩子,所以對孫茂的話只是哼哼兩聲,表示他的不滿。
  孩子不在家,家裡清靜多了,兩人倒像是剛結婚的新人一樣過起了二人世界。剛開始的時候,兩人還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的生活。“從進了孫家的門之後,我們就過了一次二人世界,然後發現並不美好。”回想起第一個春節後兩人的二人世界,謝源覺得有些好笑,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笑容。
  “哈哈……”孫茂也記得那個時候,那是他們唯一的單獨相處時間,後來他們越來越忙,就算是孩子們不在家,他們能碰上的時間也只是在夜裡見面,經常有的情況是對方已經睡著了。那時兩人的工作都很忙,就算對方沒有睡,也是在忙著工作,看著對方靠疲憊的樣子,便想讓對方能夠休息。
  “明天我們去D市轉轉?先去趟S市看看!多少年沒有回去了,都不知道那裡發展成什麼樣了,以前有機會回去,也沒回老房子看看,這次回去一定要住上幾天。”
  兩人如今身上無官百事閑,想去哪裡拎個包就能走,家裡有機器人管家,也不用兩人擔心。兩人差不多說走就走,沒有提前通知,也沒有跟誰打招呼,兩人買了火車票便出發了。先到S市,然後再去D市,從D市轉到韓朝省看看,由韓朝省出來後轉去T市,再由T市回北京,反正孩子們也不在家,他們就當度蜜月了。說起來,他們還沒有過蜜月期,直接跳過戀愛直奔老夫老夫的狀態,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生活哪有那麼的波瀾,哪有那麼多的心動。說什麼觸電的感覺,想要感覺一直,不如直接去摸電門,絕對更深刻的體會觸電是什麼感覺。
  兩人坐在火車上,看著飛馳而過的景物,日新月異的發展,已經讓兩人分不清哪裡是哪裡了,火車已經提速了六次,現在的速度可以媲美以前的高鐵。火車票價卻沒像以前沒事就漲,套用鐵路各位老大們講,現在又不是不賺錢,少賺一些就當是回報社會了,百姓對各鐵路大老沒有一個不稱讚。直言這麼多年,什麼都漲價,就火車和公車的票價沒漲過。
  現在的公車,並沒有實行對老人的優惠政策,對於老人乘車,社會每個月會給老人在工資裡補發二十塊錢,到手的錢,老人們就不捨得拿去乘車了,他們寧可走幾步,反正他們的生活圈就在幾裡地內,走走就當鍛煉身體了,除非必要,他們才不捨得拿錢乘公交。公車裡少了四處混車的老人,一下子鬆快多了。大多數年輕人遇到老人上車,也會主動的讓座。學生們仍是享受優惠政策,小學生卡,每個月五塊錢,中學生是每個月十塊錢,大學生每次四毛錢。畢業自動交結卡,需要重新辦理,新的公交卡。成人公交卡分兩種一種是包月,一種是按次數算,包月是70塊錢135次,按次數是1次8毛錢。兩種卡都可以公交地鐵同時乘坐。
  孫茂和謝源下了火車就在火車站地鐵辦卡處一人辦了一張卡,兩人在S市要住幾天,出門就打車不能真正的瞭解城市的變化,不如坐公車四處看看。兩人在地鐵裡買了一張公交手冊,翻找著熟悉的路名,這些年變化很大,很多路名他們都不知道是哪裡,好在一些老網站的名字是沒有變化。又問了工作人員如何換乘,工作人員一聽兩人是找老政府的住宅區,立刻告訴他們如何乘坐地鐵,“不用換乘的,到政府公園站下車,從西出口出,走一百米就能看到老政府住宅區,那裡沒有變化,現在還是政府的住宅區。”
  “請問您是不是孫校長。”一位正在檢查工作的,看起來像是官員的男人盯著孫茂打量很久,這些年孫茂除了長幾個白頭發之外並沒有什麼變化,當然這是在謝源看來的,在外人看,孫茂的變化還是很大的,由裡到外的氣質,便能讓人不敢輕易的上前。孫茂打量著眼前的人,不認識對方是誰,但也沒立刻否認。對方被孫茂的態度弄得有些尷尬,他心裡也在猶豫是不是認錯人了,孫校長可是做過國家領導人,出行怎麼能這麼簡單,可是這模樣又特別的像,如果說一人像倒沒什麼,可是連他身邊的人也和以前的謝指導很像,他們遠遠的見過幾次謝指導,當年在軍校時,他可是學過偵察,這門課還是謝指導提出來的。
  “你是哪屆的?”孫茂和謝源的打算是不想打擾政府的人,讓現任的領導人有什麼想法,他們只是出來看看,走走轉轉,太高調沒有什麼好處,但既然被認出來,就不好否認,不然被當成騙子問題就大了。
  “報告,92屆生。”對方現在是S市專管地鐵的負責人,但看到孫茂,仍是把在軍校裡那套東西拿了出來,站姿筆挺。
  “現在我已經不是校長了,這套就別弄了,我們回來只是看看,不想驚動什麼人,你就當沒看到我們。”孫茂揮了揮手,說完之後就和謝源往檢票的口走。軍校生想上前去追,可又怕把老校長惹火了,別人不知道老校長是什麼性格,他們這些軍校生可是十分瞭解,他向來說一不二,若是不聽,等著被他收拾吧!雖然現在老校長退下來了,可是他說一句話也能使國家顫三顫。
  “頭,那位是?”心眼多的人,立刻猜到對方是誰,可仍不敢相信,原因是他們並沒有接到上面的通知迎接貴客。
  “不該問的別問。”軍校生甩手走了,後面的人互相對視閉嘴,誰也不敢多問。
  孫茂和謝源按著地鐵工作人員指的路,在政府花園站下了車,很快找到出口,兩人也沒注意四周的變化,先找家是最主要的。老政府住宅區的門崗不知換了多少批,出入的手續也不知換了多少,孫茂拿出第一代手續時,門崗的士兵沒認出來,但沒敢語出惡言,能坦然拿出證件的人,搞不好有什麼背景。門崗立刻請示上級,接著通過視頻將門口的兩人,還有證件讓上級看,上級看完之後,差點沒從椅子上掉下去,“留住兩人,要以禮相待,最高的禮節,讓在崗的人立刻集合,那是孫總統和他的夫人。”
  門崗的人聽完電話差點沒扔了,呆呆的看了一眼手裡的證件,又看向外面的人,孫,孫,孫總統!難,難怪剛剛看著覺得眼熟。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娘啊,他撞大運了,跟孫總統近距離接觸。孫夫人,娘啊,孫夫人不就是華夏的神嗎!他,他,他長得真帶勁。
  “我們可以進去了嗎?”孫茂看向有些發傻的門崗,他們兩個還要回去打掃衛生,家裡很久不住人,也不知積了多少灰。
  門崗傻傻的忘記了剛剛上級的吩咐,直點頭,向孫茂和謝源敬禮,請兩人進入政府大院,隨手還把證件還給兩人。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臉上還帶著傻笑,直到上級到了,門崗才反應過來對方的命令。可人都進去了,他也不能再把人請回來。
  上級指著門崗,“傻子,大傻子。”氣得火冒三丈。跟著上級一起過來的,還有省市各界的領導,孫茂是不想驚動,也得見見這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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