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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297

Author:900297
Author:緋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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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頻怪物×小W】相思局

原曲:《青花瓷》 填詞:顧盼依然 五子 演唱:音頻怪物 小W 和聲/後期:HITA

人生如棋,難守平常。 曾道攜手結伴猶言在耳,轉眼只得當湖相對。 此生欠我一枰虧成, 只願,來世再執兩奩黑白, 局上竹蔭若夢,下子之聲時聞。 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棋終,葉落。 相思,成局。

■音頻怪物-盜墓筆記˙無邪

作曲編曲:墨香隨意【中國風家族】 詞作:顏澈【中國風家族】 後期:Gentle

■音頻怪物 & 小W - 對不起,我愛你

試聽&下載網址 http://fc.5sing.com/2583280.html 作曲:Ryoki Mastumoto 作詞:何文龍

■[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原地址 http://http://fc.5sing.com/5836940.html 这是一首温馨的美丽的让人想哭泣的歌,这首歌让我知道轰轰烈烈的悲剧不是最感人的 这样最平凡最真挚的感情才最能让人落泪

【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曲:徐誉滕《做我老婆好不好》 词:西陵招娣(原唱) 唱: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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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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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解语花

解语花 原曲;牛奶@咖啡《蝶恋花》 作词;喜戏西席 歌;妖言君

■《仙四.玄霄.一生寂》音頻怪物

原曲:霹靂布袋戲‧七巧神駝 填詞:Finale 演唱:音頻怪物 ]混音:H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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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重生菊安思危》作者:花棲落
內容簡介:被打了一針喪屍病毒的小受臨死時才發現自己好像早就喜歡上小攻了。

可問題是,小攻是他爹啊……

他這麼屌,他爹知道了之後,受得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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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





☆、第一章:研究所(1)

    上方忽明忽暗的白熾燈,將密閉的空間照映的蒼白陰冷,屋子正中的手術臺上,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人兒。仔細看去,那人兒每呼吸一次,口中竟然都會冒出白氣,時不時的微微顫抖表示著此時房間內寒冷的溫度。而他的身上竟然只有一條三角內`褲,那裸`露的皮膚上面,也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一個一身白衣的女人緩緩地走了過來,瞧著手術臺上的人那奄奄一息的淒慘模樣,竟然笑出了聲。
  “林穆然腦子裡的那顆晶核可真漂亮……哦,我忘了,你還不知道人類的腦子裡也有晶核吧?這是我們剛剛才發現的……其實細想想,現在的人類和喪屍又有什麼兩樣?甚至在我眼裡,你和林穆然,還不如那些喪屍來得可愛!”
  謝忻予雙目赤紅地看神態恣意的許思琦,身上的重重束縛使他掙脫不得,聽到林穆然被取出了晶核時,他的身子劇烈的抽動了一下,昨日才被割掉舌頭的他,只能用喉嚨發出悶沉又粗啞的低喝。
  一個猙獰如困獸般的男人,暴`露出來的皮膚上佈滿了傷疤和蜈蚣一般的縫合口。他的嘴巴裡空無一物,或許是傷口還未完全結痂的緣故,那微微張合的動作使得潺潺的血漿就那樣從嘴邊流了出來。襯著他那張毫無人色的臉龐,還有那帶著毀滅般寒意的眼神,在這溫度低到讓人打顫的屋子裡,實在是讓人遍體生寒。
  這樣的畫面,任何一個正常的女人看到了,恐怕都會高聲尖叫甚至是當場暈厥的吧。
  許思琦諷刺的想了想,然後笑了。
  幾個月之前,她也是個正常的女人,別說這種畫面,就是羊湯館門口擺著一個帶血的羊頭,如果她正巧路過,那腿腳,都會發軟。
  而自從那天日全食之後,這世界就變了……但如果不是謝忻予和林穆然的冷漠與狠心,她依然可以順理成章的被蕭哲保護,雖然她與蕭哲只是老同學的關係,但在這慌亂又詭異環境下,就算沒有任何關係,強者為弱者提供保護,不也是理所應當,舉手之勞的事嗎?
  天知道當時剛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她有多驚愕多想說一聲WHAT THE FUCK?!那不是地震,也不是海嘯,那竟然是喪屍!是喪屍啊!有幾個女人是Alice?那種只該存在於好萊塢電影裡的東西,現實中竟然出現了!帶給她的震撼和恐懼根本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形容出來的!
  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謝忻予竟然讓她換上平底鞋上去打喪屍!還危言聳聽的說如果她不學著打喪屍,遲早會被以後的生存環境淘汰掉!
  然後那個林穆然,就笑著對她說謝忻予只是看起來冷漠了些,實則人是很好的,還讓她別介意,說謝忻予的意思只是希望她有能力自保,別發生意外的時候來不及什麼什麼的。
  但她怎麼敢?她明明那日對他們說過了,她親眼見著父母為了保護她而被喪屍啃食,當時差點就跑不出來,謝忻予不僅不顧及她的悲痛和恐懼,竟然還讓她上去打喪屍,甚至美其名曰說是可以替她父母報仇!可誰知道她走後,她的父母是不是也變成了喪屍?她怎麼能下得去手?
  還什麼意外時自保的能力,她呸!末世爆發了喪屍,但人類也獲得了異能,他們三個男人個個身手了得,還都身懷異能,帶著她一個女人,能發生什麼意外?
  老天不開眼,她沒有異能也就算了,偏就讓她碰上了這樣兩個狠毒的男人!謝忻予沒提的時候,雖然蕭哲也不怎麼搭理她,可到底還是顧著她的安全的。但當謝忻予提了讓她學著打喪屍之後,蕭哲竟然覺得謝忻予說的很有道理,還認可的說這是遲早的事!而那個林穆然,竟然還有幾次都刻意的讓喪屍接近她,並且還給她“出聲指導”!他不“指導”還好,一指導,她整個人都傻了,那不是想加害她,是什麼?如果不是她天生心理素質好,反應速度快,恐怕她早就死了!
  那半個多月的路程後,她的伸手的確是厲害了不少,雖然面上她對他們無比感激,可她的心裡從來沒停止過怨恨!她不恨蕭哲,因為蕭哲是那個在她手無縛雞之力的時候還願意帶著她的人,她恨的是謝忻予和林穆然!
  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男人也可以如此狠毒陰險!是他們兩個,逼她學會了殺人!就算變成了喪屍,那它們曾經也是人類!是他們,讓她變成了一個殺人如麻的惡魔!
  如果單只是這樣,她還不至於這般想代替老天懲罰他們!
  那半個月的旅途裡,她不意外的發現蕭哲比學校時更加成熟優秀了,早聽說他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少將,雖然跟家裡的背景也有些關係,可他的個人能力是不可否認的。出眾的樣貌,俊挺的身姿,顯赫的家世,若說末世之前這些就足以讓女人們趨之若鶩的話,那末世之後,蕭哲背後那幾乎可以代表半片L省軍區權利的爺爺,就足夠讓蕭哲迅速變成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但她又怎麼會用那麼庸俗的眼光去看他?她喜歡的是蕭哲的勇敢和他的氣度!
  她雖然沒有顯赫的家世或者出眾的樣貌,但她有一副任何女人都會希望擁有的身材,174cm的淨身高,93-61-95的三圍,哪怕她穿著一身運動服,也可以輕易讓男人的眼睛隨著她的動作而移動,現下他們每日都在一起,她不相信蕭哲感覺不到她的魅力。
  可就在快到D市安全區的時候,她竟然看到蕭哲強吻林穆然的畫面!她簡直無法形容當時的感受!雖然那兩人看起來都是賞心悅目,可這樣的畫面在她看來,就是噁心到想吐!
  蕭哲那樣出色的男人,怎麼可能是同性戀?這是打死她都不會相信的事!而且他們才剛剛認識半個月而已!一定是那個賤人林穆然勾引!不然有她這樣的異性在身旁,蕭哲怎麼可能會選一個硬梆梆的男人?
  那一夜她翻來覆去都沒有睡好,腦子裡都是怎麼讓林穆然遠離蕭哲的計策,可第二天天亮才發現,謝忻予和林穆然兩個人竟然不辭而別!當蕭哲和她抵達安全區的時候,蕭哲因為身份的緣故剛下車就被迎接進去了。原本她以為,自己是蕭哲的同學,一定會受到區別對待,可蕭哲聽到他爺爺在裡面等他,根本就沒再管她,而是自己徑直就進去了。門口的負責人看蕭哲那樣的態度,更是不讓她進去,說是安全區的規定,一個人要五百斤糧食的“通行證”!
  這樣一說,她就想起了林穆然,林穆然有空間異能,他空間裡放了多少東西誰也說不清,雖然這些日子他們吃的都是林穆然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可平日裡他們也是互相幫助才能走這麼遠的路不是?昨日林穆然和謝忻予那樣突然離開,難不成是因為知道安全區要收糧食,所以他們特意避開了,怕出她的那一份不成?!
  在安全區外守候了半天,她這才知道她錯的有多麼離譜。由於身邊三個男人都是異能者,她就以為異能者是多到遍地都是的地步,她以為,只有她點背才沒獲得異能罷了,可誰知道,異能者的數量竟然是如此稀少……這世上,終究是普通老百姓多一些的……
  她不是沒試過讓安全區的人幫忙聯繫蕭哲,可他們見她一個沒有異能的女人,又拿不出什麼物資,再聽說她是那天被蕭少將獨自扔下的,更是不願理睬她。她挨了幾日,愣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她,最後逼不得已,她才與安全區外面的那些女人一樣,做起了她們如今唯一還能換得糧食的事……
  天知道那些日子她是怎麼過來的,為了湊齊這五百斤糧食,一個沒有異能的柔弱女人,還能有什麼樣的選擇……
  每當她被男人壓在身下的時候,她就在心裡賭咒,如果她再見到謝忻予與林穆然,她一定要把她受到的痛苦千倍百倍的向他們討回來!
  後來在她的步步努力下,她終於認識了幾個安全區裡還能說得上話的人,在數月的“工作經驗”之下,她更加懂得如何讓男人放鬆快活,這安全區研究所的負責人邱志文,就是她使勁渾身解數糾纏上的。
  從她正式入住安全區的第一天起,就無時無刻不在打聽林穆然和謝忻予的下落,然而打聽到的事情卻是讓她又驚又恨。
  他們雖然一路上在一起打拼,卻也沒有互相提及自己的家世身份,蕭哲的家世身份她本就清楚,而對另外二人她也根本不想知道,所以也從未問過。林穆然倒罷了,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普通人,但是那些有關於謝忻予的情報,實在是讓她有些不能接受!
  這個謝忻予,竟然是,是謝銘的,兒子?!
  謝銘是誰?
  如果是B市的本地人,聽到這個問題的他們一定會對你鄙夷地說:你怎麼連謝銘都不知道?那可是我們聖亞的總裁啊!聖亞知道吧?你們那兒一定也有啊!現在聖亞早都遍佈全國了!
  聖亞集團,別的資料她是沒記住過,只記得之前電視有過報導,聖亞,年納稅金額為:82億元。
  謝銘,正是聖亞的老總,說是老總,但據說他看起來還不到30歲……
  就算保養的再好……這也是不可能的!謝忻予怎麼看也一定有18歲了,謝銘,十多歲的時候就有了兒子?這不是扯淡嗎?!
  作者有話要說:  前三章會略微壓抑,重生前得讓小受受受挫,那啥,重生後就好了,別著急~





☆、第二章:研究所(2)

    可是,謝忻予是謝銘兒子的這件事,是她現在的一個小相好對她說的,有鼻子有眼,怎麼聽都不像是假的……
  她的小相好叫方遠,今年才24歲,末世之前,在D市混的也算不錯。他說雖然謝銘沒正式公開過,但他很確定,他在他B市的表姑家裡,親眼見過謝銘與他兒子的照片。謝忻予,就是謝銘的兒子!關於謝銘和他兒子,他還聽他姑父說過不少事蹟!
  兩年前,謝銘就為了給他這個兒子慶生,高調在圈內尋找朗斯代爾作為送給謝忻予的生日禮物。眾人無不驚愕,直徑兩釐米的朗斯代爾十年前就價值兩億,現下根本就是無價的珍寶!
  朗斯代爾,那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說法,它的學名叫做六方晶系隕石鑽石,其實說白了,就是有外太空護照的夜明珠……
  謝銘最後花了多少錢弄到的一顆,估計是沒有人清楚了,但是在他的有意為之下,幾乎圈子裡的所有人都收到了一張相片。照片的背景是謝家大宅,謝忻予手裡拿著那顆朗斯代爾,謝銘摟著他,兩人同時對著鏡頭微笑,氣氛溫馨又靜謐。
  方遠的姑父說,謝銘是在通過朗斯代爾告訴他們,那男孩就是他謝銘的兒子,是正兒八經的謝氏接班人,至於什麼父子年齡差距之類的問題,人家當父親的都這樣不在乎的高調聲明了,外人誰敢說什麼?
  如果謝銘只是有錢,倒也罷了,可他就像是被上天獨愛的寵兒,不僅是錢,他還有權。
  謝銘的父親是誰?他父親可是謝建國啊!雖然現下已經去世了,可他老人家還活著的時候,只要跺跺腳,整個B省也會很接地氣的抖三抖!謝銘身為他的兒子,自然與B省軍界那幾位相處的極是融洽。只是這聽起來會讓人覺得浩然正氣的背景,就算有錢又有權,又不是黑`社`會,怎的會讓人覺得發怵?
  其實,謝銘真正讓人發怵的不是他的金錢和背景,而是他那鮮為人知的真實屬性……
  據說在謝忻予上中學的時候,因為不愛聽課又沉默寡言,被不開眼的新手代課老師認為那是對自己的不敬表現。雖然學校裡的學生大部分都有較好的家世,可那代課老師的叔父據說是B市的副市長,所以當時也沒多顧慮,直接就給了謝忻予兩巴掌。
  但學校的年級主任可不是傻子,聽說初二一班的謝忻予被打了兩巴掌的時候,除了馬上聯繫謝家以外,腦子裡什麼想法都沒有。謝銘得到消息後,毫不憐香惜玉的就讓人把那老師從學校直接“請”到了謝家大宅。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他們是不清楚的,他們只知道,那個代課老師從謝家出來以後,兩隻手,全廢了。可關鍵是,那個老師,她是女人啊……
  而那個所謂副市長的叔父,愣是沒有因為這件事找過謝銘一點麻煩,就好像他侄女根本就沒被廢了雙手,圈內消息靈通的都知道謝銘愛喝紅酒,那副市長竟然還親自送給謝銘了一瓶1961年的CH. Petrus,說是對於謝忻予被打一事鄭重道歉……
  而謝銘竟然就那樣平平淡淡的收下了,還放話說那代課老師現在可以換個職業了,教師不適合她,對於那兩隻手的事,謝銘隻字未提……由此可見,謝銘其人,絕對不像他所表現的那麼溫潤如玉……
  謝銘不願被束縛,如果他有心走這條路,恐怕現下至少也是個中將。在當下社會,前有聖亞雄厚的資金鋪墊,後有眾家高位權利的支援,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又生得一副罕有的溫雅樣貌,看起來既偉岸又不失溫柔,所以謝銘一點都不意外的成為了圈內眾多女人趨之若鶩的良人。而這個良人唯一的瑕疵,恐怕就是他那個視若珍寶的兒子了……
  其實謝忻予本身並不可怕,但如果他是謝銘的兒子,那就比較可怕了……
  許思琦見方遠再三叮囑這個謝忻予絕不是他們得罪的起的,只得心煩意亂的讓方遠先回去。她思來想去了好些日子,當聽說蕭哲與林穆然、謝忻予他們二人來往密切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事兒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如果蕭哲對林穆然真的有那意思,保不齊他就會知道謝忻予的真實身份,如果謝忻予的身份眾人皆知了,其他人只要對他稍微有那麼一點顧忌,林穆然再有蕭哲的維護,到時在安全區內她再想對付林穆然和謝忻予,那簡直是難如登天……
  就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她偶然間聽到有人背後談論邱志文是雙性戀,起先並沒有往心裡去,然而當想到謝忻予那惹眼的長相時,一個絕妙的計畫逐漸在她腦中形成。
  外人或許只知道邱志文是雙性戀,卻不知道邱志文還是個性`虐`愛好者,她每次與邱志文在一起做`愛的時候,都不得不忍著各種劇痛而佯裝快活。她還知道,這個時候邱志文是最喜歡聽她說那些不堪入耳的話的,所以她便經常在這個時候,隱晦的提起一些有關謝忻予的事情。
  她在邱志文面前佯裝受到過謝忻予的插足,把謝忻予的清冷硬是說成了冰山美人的風`騷`媚`骨,表現的活脫脫像個被欺負的妃子在向皇帝訴苦邀寵,把邱志文哄的身心愉悅的同時,也一次次的在他心中定下謝忻予“淫`蕩”的事實。
  她之所以不說林穆然,是因為林穆然的長相與謝忻予比起來還差了那麼一截,而且林穆然現在的身份頗為敏感,蕭哲身為蕭首長的獨孫,本身又是少將,他對林穆然的殷勤近乎是整個安全區的熱點話題,如果她在精明狡猾的邱志文面前提林穆然,恐怕不會得到多好的效果反而弄巧成拙,所以她只提謝忻予,對林穆然隻字未提。
  反正謝忻予也是她報復名單中的第二人,只要被邱志文盯上,在身份模糊的前提下,不怕他謝忻予能逃脫得過去!反正她是看出來了,這謝忻予是有意隱瞞自己身份的,至於為什麼,她是不想知道了,但這簡直就正中她的下懷!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樣,邱志文幾次三番想與謝忻予“勾搭”卻都未果,好似最後一次還受了謝忻予的侮辱,回來在她身上施`暴了幾次之後,他才恨恨的說出遲早要讓謝忻予後悔之類的話。她忍著身上的疼痛和心中的恨意,漫不經心的提到了謝忻予和林穆然的關係交好。
  本來身為異能者,謝忻予與林穆然在安全區內算是“上賓”一樣的存在了,可他們兩個的存在實在太過於特殊。
  男性的異能者,絕大多數是火系與力量系,火系如蕭哲,力量系如邱志刑。這兩種異能在男性異能者裡幾乎占了百分之九十八的比例,而那另外的百分之二,就是林穆然和謝忻予……
  首先林穆然是極為稀少的空間異能,可他本身又沒有什麼特殊的背景。據他所說,他甚至連父母都沒有,根本就是個孤兒。而生活環境呢,他只是D市一個普通大學的普通教師,平日裡只圍著學校和圖書館之間轉悠,生活環境簡直單調的可以。
  本來末世發生的那一天,第一波被淪陷的地方,正是各個學校醫院等人員密集的地方。而他之所以能夠僥倖活到安全區,還是因為前一晚被謝忻予從學校的教師宿舍裡給喊了出去的緣故……
  如果D市只有他一個空間異能者倒是好,可問題就在於,軍隊裡有好幾個女兵都擁有大小不一的儲物空間了,刨除她們,就是普通百姓那裡,也有幾個女性擁有大小不一的儲物空間。
  林穆然這樣一個不是軍人的男人擁有了儲物空間,誰能真正放心的把物資交給他管理呢?萬一把物資給了他之後,他攜帶著物資逃跑了呢?或者萬一他死豬不怕開水燙,到時硬是不肯把眾人的物資再拿出來呢?雖然現下秩序仍然掌握在政`府和軍隊的手裡,但現下這境況早已經不能按常理定義,他們實在不得不防。因此,林穆然的這個男性空間異能者的處境,相當尷尬。
  而謝忻予就更是了,他一個地地道道的男人,居然是幾乎沒什麼攻擊能力的水系異能者……
  雖說兩人的身體素質都還不錯,可從安全區出去做任務的人都是攻擊系的異能者,誰喜歡帶著倆個不確定的因素?而且末世之後,謝忻予的長相實在給他帶去過不少的麻煩,本來就沉默寡言的性子,變得更加安靜不合群,是以,願意帶上他們二人出去做任務的人,沒有。
  D市安全區從表面上看是蕭家獨大,可勢力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或者幾個人就可以獨攬而去的,這民間的財力支持,正是由邱志文的哥哥邱志刑給予的。
  邱志文本就是霍普金斯生物醫學和生命科學的雙碩士,在D市研究所擔任負責人,倒也不算是邱志刑濫用職權了,現下正是各項研究都迫在眉睫的時候,所以邱志文想要兩個人,只要理由充分方案合理,基本上是不會有人阻攔的。
  這事兒許思琦是在一旁看著經過的,先是安全區的物資倉庫活脫脫少了四分之一的物資,上面兒查了近一個禮拜,愣是沒找到一個可疑的人,在各種各樣的壓力下,蕭遠恒不得不讓自己的親孫子帶人出去搜尋物資以填補,至於其他不在軍隊編制內的空間異能者,全部留在安全區內以待查明。
  邱志文的花花腸子,那就是個凡人修成了精的,他心裡清楚蕭遠恒一定不待見林穆然,蕭家三代單傳,蕭哲的父親也已經死了好幾年,他蕭遠恒只有蕭哲這麼一個孫子了,如果蕭哲真喜歡上了一個男人,那還了得?
  所以蕭哲前腳剛出了安全區,邱志文後腳就一刻不停的向上面申報了,盜取物資的嫌疑人已經確定了,如果證明屬實,他想要用實驗室裡的東西研究空間異能者的身體構造,還特意說明,他願意為蕭老爺子效出犬馬之勞……
  不知道是不是邱志刑也在其中起了作用,反正以許思琦的角度來看,蕭遠恒幾乎是立刻就派人來說同意了。可誰的心裡都清楚,蕭遠恒那老狐狸只是順水推舟罷了,不論邱志文是不是想針對林穆然,他蕭遠恒都沒有任何損失,這次收集物資都是往週邊走的,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等蕭哲回來了,一切都木已成舟……
  就這樣,林穆然理所應當的變成了“最大嫌疑人”,而謝忻予的反應也如許思琦預料的那樣,等了一天不見林穆然從研究所回去,又打聽不到裡面的情況,便獨自悄悄的尋了過來。
  可他們,等的就是他那個“悄悄的”的方式。
  本來,蕭哲作為未來安全區的接班人,偏偏對林穆然這個男人另眼相看,這情況已經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和深思了。現下邱志文又“查出”林穆然與謝忻予勾結,私吞了安全區四分之一的物資這件事兒,有誰人能不譁然?
  蕭哲毫不知情的出任務去了,蕭遠恒自然樂見其成,謝忻予的身份蕭遠恒是否知道,許思琦是不清楚的,她只知道,林穆然和謝忻予的罪,就這麼順利的定下來了。
  明裡暗裡的,她連續折磨了林穆然六天七夜,眼見著他被開了顱,雖然畫面血腥,可心裡的暢快感實在是讓她憋都憋不住!
  林穆然,若是沒他,或許她現在早已經跟蕭哲幸福甜蜜的在一起了!而當初有空間異能的他若是肯在安全區門口等她,肯出物資幫她進入安全區,她也不會落得此境地!每天要被邱志文施虐侮辱不說,還要時不時替邱志文討好那些他想結識的人,原因無他,在邱志文眼裡,她就是一個稍微讓他看順眼的妓……所以要說她最恨的,自然還是他林穆然!所以先遭殃的,自然當該是他!
  至於謝忻予嗎……就是因為他的緣故,她才會雙手都沾滿鮮血……現在不論見到多麼慘絕人寰的畫面,她都能做到波瀾不驚了,想當初,她也是見到羊頭就會雙腿發軟、驚聲低呼的正常女人……
  所以,謝忻予落在她手裡,就休想得的了善果,最起碼,她也要學以致用才行……
  停了停思緒,許思琦冷笑一聲,伸手從衣兜裡拿出了一支極細的注射器,她輕彈了兩下針管,對謝忻予柔聲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吧?”
  謝忻予瞥了眼那支針管,裡面黑綠色的液體還參雜著黃褐色的雜質,他收回了眼神,想到了那些行屍走肉的模樣,輕輕地閉上了眼。
  感覺到一下尖銳的疼痛在左臂蔓延開,謝忻予緊閉的睫毛顫了顫。
  悔?亦不悔,恨?亦不恨。只是有些可惜,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這幾章可能有點亂,就是把上輩子的事籠統的說一遍,我還不想寫太多章,總感覺這個跟序言似得,可是不交代一下又覺得很便秘……總而言之,等小受重生就好了,咩~





☆、第三章:研究所(3)

    “思琦?你怎麼在這?”
  許思琦聽到身後的聲音,眸子裡劃過一絲晦澀的陰鬱,她動作極快的將注射器拔出放回了口袋,轉過身子後,臉上的笑容極是甜膩動人,“文哥,人家剛才看到那個場面不舒服嘛,想找個地方通通氣,這屋子涼快兒的很,所以就過來嘍……倒是文哥,那邊兒的事,這麼快就處理完了?”那可是開顱實驗,後面有那麼多需要統計的資料,他怎麼有時間過來這兒了?
  邱志文並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微微側頭看了眼躺在手術臺上的謝忻予。
  他們不僅對謝忻予注射了限制藥劑,還對他注射了一種能讓身體敏感度成百倍增加的特殊藥劑。而這些藥劑只對於異能者產生作用,普通人對它們是毫無半點反映的,也正是因為這藥劑的特殊性,所以現在的異能者們才甘願被政`府所利用。
  多日的活體試驗也的確讓他們收穫頗多,要知道異能者被研究的,林穆然和謝忻予可是唯二的兩個,畢竟末世才開始不久,異能者又是稀有資源,這消息蕭遠恒放話說不能透露出去半點風聲,畢竟現下連B市或許都還沒開這個先河。
  見謝忻予仍是那副樣子,邱志文這才轉過頭看了許思琦一眼,來這裡通通氣?這個女人很少惹他不高興,偶爾利用一下自己給她的特權對謝忻予使使小伎倆,倒也在他的容忍範圍之內。現下這世道,互相利用得以喘息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不論在哪些方面,還擁有被利用的價值的人,總是該高興些的。
  他緩緩地往前走了幾步,面無表情的對許思琦道:“你先出去。”
  許思琦暗暗挑了挑眉,她本來就沒打算多待,說不準謝忻予什麼時候就變異了,原本想借這由頭研究下異能者喪屍的,但如果邱志文與這樣的謝忻予待在一起,會發生什麼事,還真不好說呢……
  轉過身之後,許思琦不屑地勾起了唇角,每天都得有這麼一次,她是不理解到底這謝忻予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當初她跟邱志文說謝忻予淫`蕩的話那都是編的,可誰知道邱志文見到謝忻予被折磨之後仍舊一聲不吭的倔樣,還真就著了魔了!不論謝忻予多麼無視他對他多麼冷淡,邱志文還是每天都要單獨與謝忻予說會話。他自己變態,難道把全世界的人都當成變態?雖然謝忻予狠毒無情,可卻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被他這樣折磨著,怎麼可能還會接受他……
  不過想到邱志文的為人,許思琦又覺得無趣,關門前從門縫看了一眼,她倒是有些佩服謝忻予的運氣了。邱志文雖然變態了點,但還是有點可取之處的,在性`事上,他從來不強迫別人,謝忻予若是自己不肯,頂多就是在試驗上被邱志文折騰一下身子,而在性的方面上,邱志文是不會冒然動他的。
  “改變主意了嗎?”
  邱志文伸腿,從旁邊勾過來一個滑輪矮圓凳,姿勢隨意的坐在上面,他伸出右胳膊支在手術臺上,聲音平靜道:“如果你願意跟著我,不僅立刻就可以從這裡出去,我還會想辦法治好你的傷,而且那四分之一的物資,我也會與你一同享用。”
  邱志文等待了好半晌,面如白紙的謝忻予這才緩緩睜開了眼,他微微眯著眼,看著棚頂那晝亮的白熾燈。
  已經是第六天了。他被關在這裡整整六天了,邱志文的這些話,他說的不膩,他聽得都膩了。
  腦子裡不經意的再次閃過那個人的面孔,謝忻予心裡一頓,腦袋放空了好半晌,這才側過眼平靜地看著邱志文,眼底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被謝忻予那平靜到過分的眼神弄的有些不悅,邱志文微微皺起了眉頭,將眼鏡摘下後,他伸手捏了下鼻樑,緩緩道:“我的耐性快要用完了,謝忻予。”
  停頓了幾秒,邱志文仿佛是經歷了一番思想鬥爭,他抿了下唇,眯眼低聲道:“我會帶你去一片淨土上生活,那裡沒有喪屍沒有饑餓,如果你喜歡,你可以一直呆在那裡,我保你一世無憂。”
  謝忻予的眼神微動,雖然早就知道那四分之一的物資是被邱志文藏起來的,可那麼多的物資,就算是現下他所知最大的儲物空間也裝不下。他想了幾日仍然是想不透,邱志文到底是如何辦到的……
  但是他剛才後面所說的那句話……一片淨土……沒有喪屍……又有可能正放著那四分之一物資……
  一個念頭在腦海裡閃過,謝忻予看似垂著眼眸在斟酌,其實是在不停的回想邱志文身上是否戴有什麼鐲子戒指之類的東西。換做末世之前,這些想法打死他都不會有,可是現在連喪屍這種逆天的東西都出現了,如果真的有不屬於異能範疇內的“隨身空間”,那也就好解釋邱志文的這些說辭了……
  “謝忻予,你堅持不了兩天了,依靠我,是你唯一的選擇。”
  唯一的選擇?謝忻予呆滯了半晌後,嘴角形成了一個微小的弧度。他看著邱志文,緩緩張開了嘴,極慢極慢地做出了一個形狀。
  邱志文瞳孔微微睜大,忽的一下站起身,不放心的確認道:“你真的願意了?”
  謝忻予瞥了眼他脖間露出的細繩,抿著唇沒有再表態。微微皺起的眉頭代表著他的不適,手腕輕微的轉動,與金屬鎖扣連接的皮膚那裡,落下一層淺紅色的霜。
  與金屬摩擦所帶來的尖銳疼痛讓謝忻予的大腦清醒了許多,自從被邱志文注射了這種藥劑之後,他身體的感受仿佛用放大鏡被放大了無數倍,一丁點的寒冷到他身上都是刺骨的陰冷,冷到了極致,骨髓裡會發出一陣陣尖銳的叫囂。
  許思琦更是趁邱志文不在的時候,數次在暗處用小刀割劃他的皮膚,她下手極快極准,往往兩刀的距離不過幾毫米,被放大了無數倍的感官會把那淩遲的疼痛分毫不減的傳遞到他的大腦裡。
  昨日許思琦以擔心他咬舌自盡為由,向邱志文請求割了他的舌頭。而邱志文又以舌頭為交涉條件,與他“商量”了好久,話題自然還是那個跟與不跟的問題,沒有得到他的妥協,邱志文一怒之下便親自動手把他的舌頭割了下去。
  舌頭被割了之後,他連恨意都懶得有了,不,應該說……
  早在末世前的那日,他見到了那個人……那樣之後……他就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也做不好了。
  不敢聽那人的任何解釋,不顧所有人的勸阻,獨身一人跑到了小時候生活過的D市,任性的讓第二天還有課的穆然哥出來陪他喝酒……
  他只是,他只是想暫時離那個人遠一些,自己好好的想一想,他只是想,冷靜冷靜而已……
  可再次睜開眼時,這世界就變了。生靈塗炭,危機重重,道德淪喪,分崩離析……
  盛世時,不少人都深知他對那個人的重要性,除了真正的聰明人之外,自然還有一些自以為聰明的人。也虧得他平日裡性子喜靜交際圈小,知道他的人又少之甚少,不然還不知道會給那人帶去多大的麻煩……
  末世後,雖然心裡仍然介懷當初見到的……可他還是怕自己的身份在這種環境下,會給那人帶去任何不好的麻煩,所以,他和穆然哥打算先待在D市觀望一陣再說,本以為小地方的安全區會比較好待的,可誰知……
  當初他們四人碰面的時候,蕭哲不認識他,可他認出了蕭哲。所以當發現蕭哲對穆然哥產生興趣時,他本能的想要穆然哥離蕭哲遠點。結果那日穆然哥紅著臉回來說要跟他先走,看著穆然哥有些發腫的嘴唇,略微一想他就明白了,一怒之下本想找蕭哲理論,可穆然哥硬是攔著,無法,他只能應了穆然哥跟他單獨前進。
  反正蕭哲的異能在那擺著,想出事都難。至於那個許思琦,他們三人這一路上沒少教她近身格鬥術,幾乎把她當成了他們共同的徒弟那樣訓練,那女人的伸手,現在起碼也頂得上兩三個普通男人了,況且安全區週邊這一塊根本都沒有幾隻喪屍了,就算四人變成二人一組,也不擔心發生意外。
  到達安全區門口的時候,除了按照“門票”規定的數目,上交了幾乎是穆然哥的五分之四的物資外,又因為穆然哥的特殊異能,還不得不把剩下的一大半東西當作“押金”交上去,說那是進入安全區的“誠意”。
  他和穆然哥不想惹事,於是乖乖交了,當時想著蕭哲的身份,他也沒為那二人操心過,畢竟這裡可以說是蕭家獨大,蕭哲帶回來一個同學,實在是一句話的事情罷了。可是還沒安生兩天,蕭哲就纏上了穆然哥,本來他們以為,蕭哲就是安全區內唯一能讓他們頭疼的人物了,可誰知,原來那真正的禍因,竟然是從一開始遇到許思琦的時候就種下了……
  他是一心一意的希望對方變得厲害變得能夠自保,可人家根本不領情,他當初是為何覺得她一定會想明白的呢……
  自己這種腦殘的自以為是,導致最後的結果……
  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耳邊迴響著許思琦對他說林穆然下場時的那些話語,謝忻予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他眯起眼睛凝視著頭頂上方的邱志文,只是那視線有些渙散,好似是在透過他,瞧著什麼人。
  作者有話要說:  那啥,下一章謝銘出場,親們你們別捉急嘛~~~~還有我錯了!!!今天更晚了!!我去跪洗衣板!!!





☆、第五章:跟我回家

  手術臺上的少年仍舊是一臉淡漠的表情,只是眉頭微蹙,微眯的琥珀色眼瞳裡,透露著淡淡的依賴和委屈,只是少年的這份依賴與委屈,到底是向何人表露的,邱志文怕是難知道了。
  他現在滿心滿眼都只有謝忻予的這張臉。謝忻予被他們折騰了這麼久,本就白皙的臉龐早已蒼白如紙了,纖長的睫毛上沾著不明顯的水汽,輕抿的嘴唇由於溫度極低的緣故而顯得粉紅異常,那上翹的菱角,看上去嬌嫩誘人,配著他現下的眼神兒,倒是顯現了幾分他這個年齡段所獨有的,從青春期男孩兒往青春范兒男人過度時期的,倔強的脆弱。邱志文眼神一暗,這真是讓人……
  就在邱志文要吻上謝忻予嘴唇的時候,謝忻予眼神一凝,忽的張開了嘴。裡面那還未結痂的血塊讓邱志文的動作頓在那兒,然而還未等他發作,只見謝忻予蹙起的眉頭離的更近了,嘴巴微張的模樣,更像是難受至極時控制不住所做出的條件反射。
  邱志文直起身喘息了幾秒,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謝忻予實在是罕有的極品相貌,只是看著他的嘴唇而已,只是離他的臉近些而已,可那精緻異常的五官,那細膩無暇的肌膚,那微微蹙起的眉頭……他真想立刻就粗暴的對待他,讓他的眉頭皺的更加緊湊,讓他那輕眯的眼瞳染上情`欲的色彩,讓他哭喊,讓他求饒……那白皙無暇的身子上面雖然爬滿了傷痕和蜈蚣線,可這樣妖冶又頹敗的組合,更加喚起了他施`虐的欲`望!這個謝忻予,他勢在必得!
  深深地看了他幾眼,雖然奇怪謝忻予今兒個怎麼想開了,但邱志文僅僅猶豫了一秒就選擇相信自己,畢竟他有一個任何人都不能想像的“異能”在身上,況且謝忻予現下已經是這副樣子了,就算鬆開,想來也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
  “哢、哢”幾聲,束縛在謝忻予身上的鐵箍全都一一彈開,謝忻予下意識的想要抬手看看,然而剛抬起一半,手臂就無力的垂了下去。
  此時此刻他仿佛真的已經全心全意的依靠著邱志文,看向邱志文的眼神裡有著濃濃的無助和焦急,邱志文見此,立刻輕柔的攙著他的後脖頸,將他扶起到自己懷裡,想著這裡的監控直通基地的中控室,於是溫聲安慰道:“你先別急,我現在還不能送你去那個地方,你先跟我回家,晚上我帶你進去,那裡儀器都很齊全,到時我幫你療傷。”
  謝忻予喘息了幾下,輕輕的打了個寒顫,邱志文見狀立馬把外衣脫下,披在謝忻予的身上,想了想,他安慰道:“我先去把冷氣停了,你等一會兒。”
  謝忻予沒有看他,微低著的頭輕輕的點了點,邱志文深深地看了他兩眼,而後轉身往外走去。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刹那,謝忻予忽然一躍而起,撲到他的背上,邱志文本以為這是謝忻予依賴他的脆弱表現,然而後脖頸那撕裂般的疼痛卻狠狠的讓他驚叫一聲,反應過來後,邱志文兩手抓住謝忻予繞在自己身前的手腕,一個反摔,將仍然有些踉蹌的謝忻予擰倒在地。
  邱志文咬牙踩著謝忻予的胸口,抬手輕摸,撕扯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冷氣,謝忻予竟然給他脖子咬掉了一小塊肉!這是攢了多久的力氣!
  “你這個賤人!”邊說,邱志文邊氣急的使勁碾踏著謝忻予的胸口,脖子上的血不要命的往外流著,真他`媽疼!沒想到這賤人竟然是假意投誠的!邱志文喘著粗氣磨了磨牙,抬起腳就要往謝忻予的臉上踹去。
  謝忻予手中凝結的冰錐還沒來得及發出去,幾根密集的鋼針突然從門口的方向朝著邱志文的面門撲來,邱志文躲避的姿勢有些狼狽,他只有一個隨身空間,本身是沒有任何異能的。
  抬起頭後,邱志文愣了一秒。對面站在門口的男人,怎麼看也不像是D市基地裡的人,這樣出眾的樣貌,上位者的氣息又這般明顯,如果……
  謝忻予眨了好多次眼,他不確定現下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實的景象。邱志文與許思琦都不知道他的異能早已經在那藥物的過量攝入下產生了變異,他積攢了好久才有些力氣凝結一個冰系異能的冰錐,然而還沒等他施放出去,那個男人,竟然出現了……
  就這麼傻傻的望著站在門口的男人,那倒在門口死不瞑目的許思琦絲毫沒有奪走謝忻予一丁點的目光,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去想,也不想去追究,他只知道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騰,在叫囂,是因為許思琦的那一針,還是因為見到了眼前的這個人,他已經分不清楚了……
  努力讓自己的思維清醒,謝忻予慢慢撐起了身子,果然,謝銘見他如此,大步上前,一把抱起了他。
  謝忻予喘了幾口粗氣,張了張嘴卻反應過來自己早已不能再說話,他阻止了謝銘想要一探究竟的手,抖了好久,這才在謝銘的手上,劃了幾筆。
  ———— 你不該來。
  謝銘是B市的人,或者說,謝家是B市的謝家。如果是太平盛世,有這個背景在,自然不論走到哪都是無需顧慮的。可現下是末世,每個安全區的領導人幾乎都變成了握有軍權的首長,本來這是更好的,因為謝家在這方面更佔優勢。只是,瞧他現在的下場就該知道了,末世的一切都不能再用以前的標準衡量了,只要遠離B市,手裡沒有穩紮穩打的實權,脫離了謝建國的餘威,他們謝家的人,也只是姓謝的一戶普通人家罷了。他們是很有錢,可是那些錢在這末世,恰恰是最沒有用處的東西……他們謝家曾經的輝煌,早已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環境裡被人不得不遺忘。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謝銘仍然來D市找他,還這樣強硬的闖進研究所,如果蕭遠恒追究起來,就算是謝銘,也……
  感覺到身體裡的血液沸騰的越來越厲害,謝忻予死死的咬著牙,嘴裡泛起的乾渴感覺讓他的喉嚨不自覺的咽了咽,他喘息的速度越來越慢,呼出氣的聲音越來越粗。
  ———— 一會我變異了,一定要殺了我。
  等到謝忻予慢慢的寫完,謝銘的手僵了僵,他沒有回答謝忻予的話,而是一把將謝忻予死死的抱在懷裡,力度之大,讓謝忻予甚至感覺有些疼痛。
  謝忻予緊閉著雙眼,在謝銘看不見的角度,兩行淚水就那樣無聲的流了下來。
  他從來都不稱呼謝銘為父親,或者爸爸。
  謝銘今年28歲,而他,20歲。他們之間只相差八歲,十五歲那年的初次見面,讓他叫一個大哥哥為爸爸,無疑是對他智商的諷刺。接下來的這些年裡,面對看起來幾乎比實際年齡還要年輕幾歲的謝銘,不認識的人幾乎都以為那是他哥哥的謝銘,那聲父親或是爸爸,他實在是喊不出口。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可謝銘的確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因為小時候親眼見到自己的父母死在自己面前,所以他的性格一直是寡言少語的。如果成績下滑了,謝銘總會放下手中的一切事情來找他談心。他會問他,是不是與同學相處的不夠好,用不用換一所學校。或者是問他,難道是他早戀了嗎,如果早戀了,把女朋友帶回家給他看看也是可以的,只要別鬧大肚子……直到自己保證下一次考試成績會有所提高,謝銘才會結束那溫聲軟語的談話。他就是喜歡用那種讓他無可奈何的方法令他不得不妥協,明明是那麼溫柔的一個人……
  謝銘還是一個任性的父親。
  他明知道會引起怎樣的騷亂,仍然會三不五時的親自去接他放學。每一次都會引起學校裡一些女生的關注和驚叫,從Vanquish那樣搶眼的車門後走出來一位大帥哥,雖然這帥哥總是戴著墨鏡不露廬山真面目,但那樣的場面,還是讓人忍不住心跳加速的。他和司機都提議過幾次,但都被謝銘駁回了,謝銘想接,誰攔都沒有用。
  謝銘也是一個麻煩的父親。
  但凡冬天的時候,謝銘總會早早的就讓吳媽煲好熱湯等他回家。冬季的那幾個月,日日都是如此。他不喝,謝銘並不會出聲強求,他只會那樣直直地盯著他……直到後來,他已經練就了只要一口,就可以大致說出這湯裡都加了哪些藥材的地步。
  只是那些藥膳湯,把他青春期的身體喝的幾乎日日冒“火”……
  想到了曾經懊惱的不得不躲到衛生間裡,邊自我解決邊暗暗詆毀謝銘的時光,謝忻予咧嘴笑了笑……
  其實謝銘對他真的好到不能再好,他經常蹲在地上,像照顧孩子一般的,親自給他系鞋帶。原本這個動作在父子之間是無所謂突兀的,但那也僅限於孩童時期。他早已成年,謝銘的身軀又很高大,所以單膝跪地幫他系鞋帶的時候,總會讓他產生一種,謝銘是在對他傾以虔誠的錯覺……
  謝銘會在天冷的時候,抬手摘下自己脖間的圍巾,再繞到他的脖子上。他的動作總是斯文而優雅的,配著他那溫柔的眼神,總能讓他產生一種,這個人的溫柔已經刻到了骨子裡的錯覺。
  是的,那才是真正的錯覺。
  空氣中的血腥味兒仿佛正在印證他的想法,謝忻予的呼吸不受控制的更加粗重了,他微微屏住呼吸,努力維持著眼前的清明。
  邱志文那四分五裂的屍體幾乎鋪滿了地面,屍體碎塊上滿滿的鋼針和鋼片示意著謝銘是如何殺死他的,是金屬系的異能嗎?還沒等謝忻予反應過來,四周所有的金屬製品全部在謝銘的催動下慢慢軟化,意識到謝銘的目的,謝忻予慌張的抬起頭看向他。
  謝銘感受到了謝忻予的目光,然而他沒有轉頭回應,只是繼續著手中的動作。在謝忻予看不見的角度,謝銘的眼眸裡翻滾著來自地獄深淵般的,毀滅性的絕望。然而他手上那閒適的動作,卻與眼神裡表達的情緒完全相反。
  在謝忻予面前,他始終是溫柔到極致的,那動作自始至終都與想要摧毀這片區域的暴徒扯不上絲毫關係。由於研究器材沒有一件是可以脫離金屬的,謝忻予甚至聽到了隔壁屋儀器坍塌的聲音,金屬異能……這,是異能吧?
  謝銘的異能似乎比整個D市安全區裡的異能者都要厲害,因為十幾秒後謝忻予幾乎聽到了地面上的一些躁動聲音,研究所在地下,如果不是極大的慌亂,這裡是不可能聽到上面的聲音的。
  四周的溫度越來越高,謝銘終於看向了謝忻予,那細長的眸子裡,目光如往昔般溫柔,他慢慢地走向謝忻予,“小予,跟我回家。”
  溫度的升高讓空氣中的血腥味兒更加濃郁,研究所走廊上慌亂的跑步聲和嚎叫充斥著謝忻予的耳膜,他粗嘎著喘息著,回……家?見到謝銘快要走至跟前,謝忻予的心裡尖銳的一痛,背部不受控制的慢慢弓起。不行,不能再等了,謝銘他……
  雖然謝銘看著他的眼神一如往,可那溫柔後面隱藏的瘋狂和執拗,他全都看得清楚……他太瞭解謝銘的為人了,什麼同生共死之類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在他的身上,況且喪屍還是那樣狀似活人的情況……看樣子,如果他變成了喪屍,謝銘非但不會殺了他,謝銘他,說不定還會養著他……
  讓他吃活人肉?媽`的!絕對不行!咬牙忍著頭部的疼痛,快要沒時間了,腦子裡的東西……已經越來越模糊了……
  飄忽的視線定格在一點,謝忻予反應過來了什麼,連忙甩甩頭走到邱志文的屍體旁,從那屍體碎塊中撿起那枚如古錢般大小的黑色玉佩,他抖著手快步走回謝銘身旁,抓住謝銘的手到口邊剛想咬破,卻頓在了那裡。
  病毒的變異或許又加深了,不然為何他的腦子現在會這樣遲鈍?如果咬下去了,那謝銘豈不是……而且……鼻尖傳來的謝銘的味道,實在是……
  努力咬牙維持著清醒,謝忻予呲牙咧嘴的比劃了半晌,可謝銘就是不為所動,只是那樣直直的看著他。
  謝忻予急的渾身發熱,想要滴血認主怎麼就那麼費勁,他一把抓住謝銘的手指,抬手就想往謝銘的嘴裡送,可誰知謝銘一拉一拽,竟是把他抱在了懷裡!
  “小予。”謝銘的聲音如此平靜,與往日的溫柔大相徑庭。
  謝忻予哪管得了那麼多,他從嗓子裡發出了低低的沙啞喝聲,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抱還溫情!連他自己都快信不過自己了!謝銘就不怕被咬嗎!
  “跟我回家,小予,跟我回家,別再離開我了,好嗎?”
  一句話定住了謝忻予奮力掙脫的動作,不為別的,只為這看似平靜的話裡竟然帶著隱約的顫音。謝銘他竟然,哭了?
  謝忻予張了張嘴,然而充斥在鼻尖的誘人味道讓他只想要狠狠地咬上一口,謝銘胸膛的溫度讓他既留戀又恐懼,喪屍也會覺得鼻子酸嗎?
  謝銘竟然哭了,謝建國死的時候,謝銘都忍著沒哭……
  是因為知道他沒了舌頭,還是因為知道他幾乎已經變成喪屍了?別再離開他……他,離開他過嗎……
  茫然了一會兒謝忻予這才反應過來,是啊……那天他睡的朦朦朧朧,被粗喘的聲音擾醒,誰知道剛睜開眼……就見到謝銘低吼著他的名字射了精……這著實是給他嚇得不輕,他不敢聽謝銘的任何解釋,不管不顧的直接就跑到了小時候生活過的D市,而後跟穆然哥亂醉一宿,一覺醒來,末世就爆發了……
  當初的那些情緒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是多麼的可笑又滑稽!他難道一丁點都沒有發現謝銘的不對勁嗎?自從十八歲生日那天他主動親了謝銘臉頰一下之後,謝銘每次與他獨處的時候,那溫柔的眼神後面深沉又壓抑的炙熱,就算是再遲鈍,他也有所感覺了……
  可是他,他不是沒有反感嗎,就算那眼神好似舔在了他的皮膚上一樣黏膩,他……他明明不討厭,甚至是……
  如果他當初沒有該死的矯情的選擇逃避,哪怕大吵大鬧的留在B市……然而想到了林穆然那乾淨的笑臉,謝忻予痛苦的皺起了眉,如果當初留在B市,估計也就再見不到穆然哥了……
  真`他`媽的狗`屎!他當初為什麼要犯`賤去管別人的事!那一點所謂的善念,竟讓他連後悔的資格都失去了!誰都先別怪,他只怪自己傻缺腦殘!如果紀程在的話,估計一定會大刺刺的直接罵他一句:你`丫就是個二`逼。
  對了……還有林博文,不知道他們都過的好不好,有沒有順利的活下去……
  他知道,可能過一會兒他就沒有任何思想了,他不想在這一刻胡思亂想的,只是為什麼,一想到自己即將和謝銘永遠分離,他的心怎麼會那麼痛……
  雙手死死的攥著拳頭,過了好半晌,一根冰錐豁然凝在謝忻予的手中,他窩在謝銘的懷裡慢慢地、狠狠地吸了一口屬於謝銘的氣息,而後輕輕的往後仰了仰,緩緩地抬起頭。
  他的雙眼早已赤紅,可看向謝銘的眼神裡,卻帶上了從未有過的炙熱渴望。
  就是現在!
  就在謝銘愣愣地看著他的眼神的時候,謝忻予突然將那冰錐狠狠地插向了自己的後腦下方的頸椎上,見到謝銘眼裡的瘋狂與執拗全部變成了呆愣和茫然,謝忻予這才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讓他殘忍這一把,他果然,還是不希望謝銘忘了他,就讓他自私這一把……
  在二人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謝忻予左手中的那枚黑色玉佩極快的發出一抹紅光後又恢復了本來的模樣,隨著謝忻予手掌的放鬆,“啪”的一聲,掉落地上,摔成兩半。
  作者有話要說:  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趕腳得這樣,除了自我了結以外,所有的辦法臣妾都做不到啊~~~~~嚶嚶嚶,大家不許抗議╭(′▽`)╯





☆、第五章:謝銘的渴望(修和諧)

    直到房門被關上的聲音響起,謝忻予的睫毛才狠狠地顫了一下。他沒有睜開眼,足足有三分鐘都沒敢動彈一下,他不敢動,真的不敢。
  沒有經歷過的人永遠無法體會他現在的感受。就算心裡當時真的小聲奢求了,就算當時默念過,如果還能再來一次的話……可他明明已經被病毒感染了,明明已經戳斷了自己的頸椎了,明明一切都已經無法改變了……
  然而現在是什麼?所有的一切,或許都有可能回到了最初最美好的時候?這種事情,不論是事實還是假像,帶給他的誘惑性和衝擊力都實在太大了!他不敢動哪怕一下!萬一這是他臨死前最後的美好幻境呢?萬一動了,就都消失了呢?
  剛才迷蒙中有人幫他掖被子的感覺到現在還如此真實,他現在太想迫切的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做了好一會兒心裡鋪墊,謝忻予這才咬牙睜開了眼,楞了一下後,眼神不自覺的就被那幾乎占了小半片牆的合影吸引了過去。
  那照片,正是他十八歲那年生日時與謝銘一起照的。當初他還悄悄吐槽過,這照片裡的人放大了之後與真人比例幾乎沒差,謝銘還非要掛在自己的房間裡,難道他不怕半夜起來自己嚇著自己嗎。可現在,當他再次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卻只覺得這照片溫暖的都讓他想哭……
  在全區的時候他聽說過,謝家附近這塊兒區域,有一輛油罐車被炸毀了,幸好當時是末世後一個月過去了,謝銘不可能還待在家裡,否則肯定被炸的連個渣都不剩。
  那現在是什麼狀況……難道是……難道真的回到了一切都還沒開始的時候?
  感覺到了嘴裡的舌頭,謝忻予的喉嚨不自覺的咽了一下。他沒死,他竟然沒死!他竟然還有機會可以再回到這個家,竟然還有機會,躺在謝銘的床`上……
  謝忻予緩緩地閉上眼,頭部的暈眩感告訴他,就算這只是一場夢,也是一場有感覺的夢,是一場美夢。
  彎起的嘴角還沒持續多久就僵住了,因為他幾乎聽到了謝銘走到門口的聲音,等等……
  沒有給他緩衝的時間,房門被“哢”的一聲打開,走廊暖暖的橘色燈光從門外透了進來,謝銘左手端著一個碗,右手將門輕輕關上之後,按下了屋內小壁燈的開關。
  地上是鋪著厚厚的地毯的,可謝忻予也說不出為什麼,謝銘每走一步的聲音,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弦上一樣重,剛才一想到謝銘就要進來,他想都沒想就一動不動的裝作一開始時該有的熟睡模樣,他……他這是怎麼回事,以前明明都沒怕過謝銘的啊?
  謝銘可不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已經走過了一遭末世,更不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已經知道了什麼叫做人心險惡,他更更不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學會了以前絕對不會在他面前展示的技能——裝睡。
  他只知道今天謝忻予喝多了,這葛粉羹是吳媽剛做好的,雖然解酒沒什麼大效果,但對宿醉頭疼最有用。上前將謝忻予攙扶著坐起,謝銘從後面伸出胳膊環著他,左手端著碗,右手拿著湯匙,輕聲道:“小予,張嘴。”
  隨著湯匙靠在嘴唇上,謝忻予條件反射的,像是換氣一般的輕輕張開了嘴。他正麻木於自己竟然是光著身子靠在謝銘穿著襯衫的胸膛上的這個事實。還有就是,謝銘的胸膛好熱,他的襯衫好薄……
  不不不!等等!就算他真的沒死,不不,就算他真的,又活了!重生了!可他為什麼會這樣子躺在謝銘的房間?他怎麼不記得有這樣一件事了?
  沒有給謝忻予想明白的機會,謝銘舀送的速度不疾不徐卻著實不慢,稠稠的口感伴隨著蜂蜜的甜香終是打斷了謝忻予的思考,他一口一口吞咽著,嘴巴裡剛開始那濃重的酒精味被沖淡了不少。
  或許是因為胃口裡有了熱氣的緣故,也或許是因為謝銘的動作太過溫柔的緣故,他現在不想去思考那些不好的東西,甚至有些鴕鳥的心態想把那些壓力與痛苦統統借著這迷糊勁兒拋在腦後,畢竟謝銘就在他的身後,他是熱的,謝銘也是熱的,他們現在正緊緊的靠在一起,只要他們還在一起,不論發生什麼事,他都不覺得可怕了……
  他現在只想真真正正的確認他們都還活著,他們,都還正常的活著。只是嘴巴張張合合,十幾秒鐘的時間,他卻只說出了一個字。
  “我……”
  這話音像極了睡迷糊時的呢喃,謝忻予喘息著停住了,他迷糊的閉上眼睛,眉頭微皺。
  連一個字都帶著這樣明顯的走音,一看就像是喝多了的樣子,可是他明明很少喝酒啊,而且這是怎麼回事,他的思維如此清醒,可這身體卻喝醉了……
  還沒等謝忻予想明白怎麼回事,下地把碗放到一邊的謝銘就走回了床邊,他盯著謝忻予那被壁燈映出點點水光的嘴唇,輕輕的解著襯衫扣子。
  屋內一片靜謐,閉著眼睛的謝忻予甚至能聽到那紐扣獲得自由時的那一聲輕響,他的腦子裡現下什麼想法都沒有了,渾身的感官都聚集到了耳朵上,這是什麼情況?
  直到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謝忻予藏在被下的身子這才明顯一僵。那絕對是謝銘解開皮帶的聲音,可是他為什麼要在這裡脫衣服,明明衣櫃在那邊……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感覺著左邊的床突然凹下一塊,謝忻予的心跳加快一拍,還沒等緩過氣,唇上濡濕的觸感就讓他的呼吸一頓,這、這是!
  謝銘閉上眼睛面露虔誠的含住了謝忻予的嘴唇,他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過這雙唇是何滋味,甜膩的、酸澀的,亦或是甘苦的,這些味道與他不停變幻的心情一樣每天不停的出現在他的心裡。
  這是他親手種下的玫瑰,每天澆水施肥的同時還要避免被它的刺兒紮破手指,他就這樣小心謹慎的照顧著它,看著它生根發芽,看著它含苞欲放,看著它,邀月盛開……
  他曾經多少次的閉上眼睛,假想著自己正在親吻著謝忻予的嘴唇,正在舔`弄他的脖頸,正在採擷他胸前的那兩點粉嫩。他多想用自己的唇舌膜拜他身上的每一寸,他想佔有他,他想侵`入他,他想毫不停頓的衝撞他……
  這些想法日日夜夜折磨著他,哪怕是吃飯時看到謝忻予一個無意識的舔唇,他都會硬的無法忍耐。這些無法宣洩的欲`望讓他連續數月在公司的辦公室裡找人釋放才得以抑制,那個叫方恒的男孩兒是這幾年裡長得最不像謝忻予的一個,可是,他的聲音,卻是最像的。
  其實那些男孩兒,他一個都沒有真正碰過,除了被他們用嘴巴伺候以外,他只喜歡看著他們在他面前手`淫,然後他也對著正在手`淫的他們,撫慰自己。
  他看著那些五官中總有一部分是神似謝忻予的臉,看著他們充滿情`欲時媚態盡顯的模樣,他眯起眼睛假想那就是謝忻予坐在他對面自瀆,那畫面,總能讓他一次一次的低吼著射出來……
  但是時間久了,他就膩了。因為他們在提醒著他,他的玫瑰,還不屬於他……
  方恒的出現讓他松了一口氣。
  方恒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男孩一定會是呆在自己身邊最久的一個,而後果然如此。
  他喜歡方恒在高`潮的時候喊他的名字,只要閉上眼睛,那就是他的玫瑰在對他說話,聲音簡直一模一樣。
  方恒是個純零,但因為是所有男孩裡最合他心意的,所以他允許方恒在他面前使用自`慰`器。
  每次閉上眼睛聽著方恒自己抽`插著自己,淒喊著他的名字說“阿銘,用力嗯……”的時候,他就無法克制自己那想要上前破壞對方的強烈欲`望!可是每每睜開眼看清楚對面的人時,哪怕剛才急促到不行的呼吸,也會慢慢變得平靜。
  他想要他的玫瑰,想的要瘋掉了。
  意識到自己的親吻竟然下意識的有些粗暴,瞧著身`下的人兒狀似痛苦的微蹙眉頭,謝銘將舌輕輕退出,淺淺的含弄著謝忻予的嘴唇輕柔安撫。直到那眉頭又慢慢的舒展開了,他才舒了口氣。
  或許他該感謝那個今天過生日的,名叫紀程的男孩。因為現在,這朵被酒精灌溉了的玫瑰,就這樣毫無防備的躺在他的床上悄然綻放……
  將頭微微側了側,謝銘喘息著吸允上了謝忻予的脖頸。他忘我的舔`弄,用力的廝磨,舌下那滑膩的觸感讓他怎麼都吸不夠。好想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只是,不夠,還不夠……
  他粗喘著拽下自己的內`褲,準確無誤的抓住謝忻予的手。就算是平日裡沉穩如謝銘,在這幾乎得償所願的時刻也鬆懈了往日的防備。他沒有發現被他握著的那只手是多麼的僵硬,只是心急的帶著這只手深入到自己的腿`間,那裡勃然而起的巨物早已漲到發痛……
  那明明是一隻骨節分明,並不算柔軟的手。可謝銘就是被這只手握的舒服到連頭皮都發涼的地步。他微喘著低下頭看著熟睡的謝忻予,看著他們交織在一起的手和那只被謝忻予白皙的手指包裹住的巨`物。輕輕悶嗯一聲,他發狠的攥著謝忻予的手開始上下擼`動,那充滿侵略性與攻擊性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謝忻予的臉龐一秒。
  他好想就這樣要了他,他實在太過渴望他,太過渴望他……
  你可有極度渴望過一件事的時候?
  那對你來說或許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口渴時的一杯水,饑餓時的一碗飯,天冷時的一件衣服。
  但這些很平常的事,在不同人的世界裡,會產生很多不一樣的感受。
  在沙漠行走了兩天兩夜的人,他們對水的渴望有多深?非洲某部落只能吃牛糞過活的孩童,他們對食物的渴求有多深?中東百年唯一次的大雪降下時,那裡的窮人對冬衣的渴求又有多深?
  他渴望謝忻予,而謝忻予,是他的兒子。這是多麼讓人想要慘笑的無望期盼……他那只能長期壓抑掩藏的渴望,幾乎比其他任何一個陷入愛情裡的男人,都深。
  所以當這渴望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時,內心的顫抖竟讓他不知該如何觸碰。這一次的觸碰,或許會是他畢生不可再得的美好……
  本來他是想一直忍下去的,他甚至也已經做好了要一直忍下去的準備,但是他去接謝忻予回來的時候,竟然瞧見已經醉倒的謝忻予就那樣毫無防備的倒在另一個男同學的懷裡。
  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謝銘握著謝忻予的手也越來越用力。他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牙齒緊咬的他分不清楚這是在生謝忻予的氣,還是以往壓抑的情感全部迸發了出來,他只想狠狠的射`出來,怒火和欲`火全部都升起來的今天,如果他再忍下去,他一定會半生不舉。
  “呼……哼嗯……”
  隨著一聲悶哼和那之後解脫般的急促喘息,謝忻予迷糊的感覺到自己的下巴上忽的一下被噴上了滾燙的液體,而且是,隔一秒,就被噴一次,連續了至少六次……
  他儘量放慢的呼吸在微微顫抖,鼻子下方男麝的味道極為濃郁,可是謝銘身上那Gio後調的木質香味竟然因為出汗的緣故而淡淡的彌漫開來。這兩種味道結合在一起侵略著他的鼻子。謝忻予只覺得自己的腦子突然成了一團漿糊,本就不清明的大腦在這種氛圍下更加的迷糊,感官裡接收到的信號讓他快要不能自控,那被努力放輕的呼吸,一點點慢慢加重。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跟我一起喊:花花最純潔,花花最純淨,花花最淳樸………_(:з」∠)_昨晚太困就沒檢查,睡前用手機看了一眼第五章,我發現有不少j口j,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於是今天早早起來修和諧,希望大家別當是偽更,臣妾不是有意的……………





☆、第六章:大驢我愛你

    極致的快`感讓謝銘渾身放空了好半晌,感覺到身下人的呼吸有些加重,謝銘靜默了兩秒後微微勾起了唇角。他的小玫瑰……竟然動情了?
  感覺到謝銘那還沾著溫熱液`體的手撫摸到了自己的腰側邊緣,謝忻予頭皮一麻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嗓子裡跳出來了。就算他閉著眼睛,那渾身上下充滿邪魅淫`靡氣息的謝銘,仍然毫無阻礙的出現在了他的大腦裡。
  發覺謝銘低下身,竟然用牙齒在咬著他的內`褲邊緣往下拽,謝忻予的喉嚨不受控制的咽了一下,本就一團漿糊的腦袋裡,現在只剩下一個謝銘了。
  上一世整整二十多年他還是個處`男,就算經歷過一次末世,思想上有了些許變化,可這標準的處`男身體還是原來的那一副,現在這樣被謝銘對待,那結果……
  將輕薄的白色內褲輕輕咬住,謝銘邊往下拽,邊用嘴唇輕輕掃過謝忻予的大腿皮膚,雖然動作是往下進行的,但他那充滿佔有欲的目光,正緊緊的盯著已經嘴唇微張,面露緋紅的謝忻予。
  仿佛察覺到了什麼,謝銘的眼神深了深,他收了目光,低下頭仔細的看著已經挺`立起來的玉`莖。
  謝忻予沒有恥`毛這件事他一早就知道,眼前那粉紅的顏色也與他平日裡所幻想的一樣嬌嫩,他很清楚謝忻予的性`經驗為零,本就皮膚白皙的謝忻予,這裡自然當該是如此可人的顏色。
  只是看著這小東西的體積……謝銘的眼裡不可抑止的出現了點笑意。雖然不是發育不良的短小,但相比他二十歲的時候,謝忻予的這根,實在是“纖弱”的可愛。
  只是如此纖弱的“小小予”,在謝銘的眼裡卻是無比誘人,他從來都不知道男性的這個部位竟然可以這麼美,不受控制的垂下眼眸,謝銘眼色微深的一點一點的靠近它。
  謝銘那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打在自己的東西上面,謝忻予高度緊張的同時,眼眶和頭皮同時慢慢變酸。
  那是一種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受,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正被謝銘握著,謝銘那火熱的視線就算是閉著眼他都感覺到了。因為那視線的緣故,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從他的腳底直竄發尖,手腳發涼的同時,渾身的熱度仿佛都往那一個地方去了。
  陌生的快`感讓謝忻予的思緒飄散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後,他忍不住在心裡暗暗低咒,那東西誠實到這種該死的地步,要是再裝睡下去,還讓他的臉往哪放……
  謝忻予在心裡輕咳了一聲,尷尬的慢慢睜開眼,雖然頭仍然是暈暈的,但他努力把臉色保持的平淡無波。
  他剛想起身低頭對謝銘“抓個正著”,可自己的東西突然進入了一個溫暖濕潤的地方。從靈魂深處產生的顫慄感讓他甚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實在抑制不住,他微蹙眉頭閉上眼,嘴巴控制不住的微張,難耐的一聲低`吟從他的嘴巴溢出:“嗯啊……”
  謝銘低低喘息,努力收起牙齒吸`允的同時,眼神卻死死的盯著“剛剛醒來”的謝忻予。
  看著謝忻予那大張的嘴唇,看著他那微微側頭難耐的蹙眉表情,還有左邊那只下意識抓緊床單的手,謝銘的鼻息加重了一些,口中的舌頭更加靈活的上下左右遊動。察覺到謝忻予剛才一直是在裝睡的這個事實,謝銘只覺得的自己的心幾乎都要跳出來了。
  他的玫瑰,竟然靜靜的等著他去沾染,他可沒聽說過喝醉的人還能裝睡……
  他的玫瑰,竟然還因為他,動`情了。
  這個認知讓謝銘渾身上下都升起了一種無法言喻的酥麻感,從骨髓深處升起的陌生快`感甚至讓他有一種眼眶發熱的衝動,他收回眼神,喘`息加重的用力吸了一下。
  “啊哈——不奧——!!”
  謝忻予猛地仰起脖頸,一聲難以抑制的呻`吟聲從口中溢出,謝銘模擬著抽`送的動作輕輕上下繼續著,直到覺得口中的玉`莖不再跳動了,他才慢慢的含著液`體輕輕抬起了頭。
  從未有過的高`潮讓謝忻予的眼神怔忡而渙散,半張的嘴唇因為剛才下意識的舔`舐早已經晶瑩濕潤,耳朵短暫的失聰和眼前一白的場景恍若虛幻,他輕輕地喘息著,久久回不了神。
  謝銘緩緩的往上撐著身子,將雙手撐在謝忻予的耳旁,慢慢低下頭吻上了一臉失神的謝忻予。
  感覺到口中溫熱苦澀的味道,回過神來的謝忻予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紅,他嗚咽著掙扎抬起手,可卻因為剛才的高`潮脫力而被謝銘軟軟的制服。左右無法,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謝忻予只能有些氣惱的幹瞪著眼。
  謝銘的眸中閃過一絲不明顯的笑意,他用雙手把著謝新宇的頭部兩側,逼著他看著自己動作色`情的將口中那屬於對方的液`體吞咽下去。“咕嘟”一聲後,見謝忻予鴕鳥般的又閉上了眼,謝銘靠近他的耳畔,用他低沉磁性的聲音緩緩說道:“這朵花,太過珍貴,我不會贈與他人。”
  謝銘話裡滿滿的佔有欲讓謝忻予身子一顫,他想起了曾經紀程過生日時,那個混蛋把絕對伏特加和草莓一起泡了一個月,就為了等所有人過去上當喝不出勁兒大!後來所有人果然都瘋了,就算他喝的最少,可他是什麼時候醉的他自己都記不得了。只記得第二天早晨起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謝銘的床`上,當時因為心裡早就有了些許察覺,所以莫名其妙的單方面和謝銘鬧起了冷戰。
  後來也不記得怎麼就又冰釋前嫌了,他只記得後來與謝銘一同出去吃飯時,謝銘指著桌上瓶中的玫瑰花對他說:“你就像它一樣扎手。”
  他一直以為那是謝銘對他的揶揄和調笑,卻沒曾想……
  等等!
  謝忻予猛地睜開眼,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和緩,道:“今天是14年12月29號,是不是?”
  這個問題讓謝銘微微皺起了眉,他抬起頭看著一臉認真的謝忻予,雖然對方極力遮掩,但他還是從那雙琥珀色的眼瞳裡看到了少許的焦急和隱隱的期待。
  不太對勁。
  謝銘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除了焦急和期待,謝忻予的眼神裡竟然還多了些他看不清楚的東西。不對,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不對。
  從來沒有離開過自己身邊的小玫瑰,眼神裡怎麼會出現那些不該有的淡漠和悵然?難道紀程的生日聚會上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還有這種懂得偽裝的性格是怎麼回事,之前不一直都是不高興就直接皺眉頭冷眼相看,高興就皆大歡喜看誰都順眼嗎……
  謝銘輕眯著眼睛低頭靠近謝忻予的唇,在自己要覆上去之前輕聲呢喃道:“這樣具有紀念意義的日子,我一個人記著就好了。”
  謝忻予早已從意亂情迷中清醒過來,謝銘的話讓他渾身上下撒了氣,可他的思維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樣清醒過,所以就算唇上被謝銘親吻的掙脫不得,他還是輕聲嗚咽了幾下下意識的想要轉開頭追問,然而當看到謝銘變得有些脆弱的眼神時,他的心倏的一痛。
  上一世失去意識之前,對方那茫然而呆愣的眼神與現在的謝銘重疊在了一起。想到了謝銘往日待他的種種,還有自己那些無理取鬧和視而不見的態度,謝忻予的鼻子一酸。身體的動作比思想還要快,他伸出胳膊軟軟的環在了謝銘的脖頸後,笨拙的回吻著他。
  這是一個在末世之後還能那樣為他瘋狂的男人,這是一個從此之後在自己心裡永遠排在第一的男人。雖然他不知道謝銘到底有多愛他,可那不重要。
  親眼見識了末世的人情冷暖,血親之間都有無情的背叛,何況是他與謝銘這樣的養父子。謝銘能千里迢迢從B市趕來D市找他,雖然時間上有些晚了,但當時是末世,原本一個小時的路程變成一個月也該是緊趕慢趕出生入死的,謝銘如果對他不是真感情,斷然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演這種戲。
  所以他現在只想感謝老天,感謝任何一個有可能幫了他的神明,他能再和謝銘好好活著,他實在是太……
  等等!
  感覺到自己股間那徐徐漸進的手指,謝忻予喉嚨一咽,聲音有些沙啞道:“先停下!我我有重要的事!很重,很重要!”
  謝銘連頭都沒抬,謝忻予大腿根部的滑爽觸感讓他流連忘返,雖然他很想就這樣插`進謝忻予的身體裡,可想到剛才他所見到的那眼神,於是柔聲應著:“有多重要?”
  “呼……我……今天是14年12月29號,是吧?”如果不是紀程的生日,他不可能喝醉,更不可能躺在謝銘的床上。就算是後來他被謝銘手`淫時喊著他的名字嚇跑,那也是他們二人剛從C市回來住在酒店裡發生的事。像現在這種情況,除了紀程二十一歲的生日那天外,他實在想不出第二個可能。
  見謝忻予一直執著於這個日期,謝銘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道:“是二十九號。”頓了頓,他又道:“你沒去上課,一大早去參加生日聚會,還喝醉了。”至於睡倒在男同學懷裡這件事,他以後會慢慢追究。
  被謝銘這樣平靜的說出自己的劣跡,謝忻予心虛的剛想縮脖子,然而想到一開始要說的事,他脖頸又硬了硬,喘息了好一會兒,他才捏著被角嚴肅道:“我下面說的話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這世界馬上就變了,就還剩不到一個月……”話還沒說完,門外悉悉索索的動靜讓謝忻予心裡一驚,他臉色一變,下意識抬起的手中倏的出現一根尖細的冰錐,然而這根冰錐的出現,不僅是讓謝銘,連他自己都呆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小受的異能帶回來了,如果再有空間,是不是要牛X到全地球都裝不下他了?所以我決定緩緩。【正色
  還有大驢剛才竟然給我炸了個深水魚雷,對於他這麼邪魅狂狷的做法,我只想說,親愛的今天晚上我在床上等你!!!!!!!!
  其實是很感動的有木有,大驢說:算是我支持你寫文的鼓勵,只要你高興就行。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瞬間要感動哭了有木有!大驢咱倆一定要好好的,我肯定給你生個兒子!
  咱倆在被窩裡一起跨年哈,這是咱倆一起跨過的第六個年頭了吧,想當初俺還是一枝花啊……
  咳咳,但就是這文就不能讓你看了,都說讓自己的老公看耽美文是作死的節奏,我不想死,所以不作。
  我發誓我要是看見你敢看文我就幹死你。
  另另:祝福所有看文的親新年快樂哦~明天就是元旦了,祝各位新年大吉,馬到功成~





☆、第七章:吳媽的察覺

    謝忻予給了謝銘一個門外有人的眼神,他撐起身子從旁邊抽了兩張紙巾把自己擦拭乾淨,待身上的力氣緩和了些,起身走到衣櫃旁拿出一套謝銘乾淨的睡衣穿在身上。一旁早已披上睡袍的謝銘見他收拾妥當,這才向門口走去。
  對面的門被突然打開,嚇了吳桂芬一跳。可待她看到謝銘穿著浴袍的慵懶模樣,還有聞到他身上沾染的味道時,早已為人母的吳桂芬臉色驀地一變。
  她嘴唇蠕著盯了謝銘半天,愣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謝銘見吳桂芬神色如此,微微垂涎眼眸輕聲道:“吳姨,時間不早了。有什麼事咱們明日再談,你看如何。”
  說是“你看如何”,但實際上卻是陳述的語氣。吳桂芬的心裡清楚,她是不該管這件事的,雖然平日裡謝銘尊重她,可畢竟這當家之主的是謝銘,就算她是那個從小將謝銘照顧到大的奶媽,卻也不是什麼事兒都可以管的。
  還有,謝銘的那個性子……
  吳桂芬眼神有些複雜的看了他一眼,後又閉上眼睛歎了口氣。靜默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轉身緩緩往樓下走去,謝銘淡淡的看了兩秒她的背影,後退一步,將門關上。
  聽著身後幾乎沒有猶豫的關門聲,吳桂芬的眼眶酸了酸,但想通了自己在難過什麼,又覺得是自己管得多了。畢竟,那人是謝銘啊,是她一手帶大的謝銘。
  如果說謝建國的殺伐決斷好似出鞘利劍一般的鋒利逼人,那謝銘的冷凝狠厲就猶如不易察覺的穿腸毒藥,根本讓人防不勝防……
  想當初有人給早年喪妻的謝建國介紹一個女人,謝建國出於對兒子的疼愛和尊重,把女人帶回家介紹給兒子認識。十九歲的謝銘在軍隊大院兒不光練就了一副高挑結實的身材,為人處事也比別的孩子要成熟穩重。
  那日他的面上沒有出現絲毫的不快與不妥,雖然沒說幾句話,但因為他本身就寡言的緣故,謝建國與那女人都覺得有些欣慰,最起碼謝銘沒有出言阻止他們在一起,就連在謝家做活了二十多年的她,也都以為大少爺這是同意了這位“小媽”進門了。
  可誰知自從那日起,那女人的身上就大災小禍接連不斷,在第二次被車撞進醫院的時候,忙得焦頭爛額的謝建國這才反應過來事情有些不簡單,然而還沒等他著手調查,謝銘自己就“坦白從寬”了。
  那日他們父子談話的地點就在客廳,不知是謝銘的有意為之還是如何,反正她也被留在客廳了。
  謝銘當時的神色有多平淡她到現在都還記得,他說他不會介意謝建國在外面找女人,但如果把女人帶回家裡想要取代他媽媽的位置,除非他死了,否則永遠不可能。
  謝建國當時氣憤異常,其實她在一旁看的明白,謝建國氣的並不是謝銘對付那個女人,他氣的是謝銘這個性子。才十九歲就這麼偏激殘忍,長大了還了得?可謝銘就是不論謝建國怎樣摔打責駡都不肯低頭放軟話。他只是那麼靜靜的坐著,表情也自始至終都是淡淡的,以他的實際行動告訴謝建國,他不是在威脅他,他只是在告訴他。
  當時忍不住想上前勸勸謝建國的她被謝銘那眼神一掃,愣是沒敢上前半步……
  到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了,原來她掏心掏肺對待的小少爺竟然也如防外人一樣的防著她!他那眼神,分明是怕她勾引他的爸爸呀!與謝銘相處了近20年的她又哪裡會看不明白?
  可那個時候她自己的孩子都十多歲了啊!就算謝建國再不濟,憑他的地位和條件,也不可能會看上她這個保姆啊?!對於謝銘那樣不分黑白的防備著她,她是很有些傷心失望的,可再一想到謝銘連自己的母親是誰都沒見到過,心裡憐惜的同時,也的確有幾分替他埋怨謝建國的意思……
  謝建國將謝忻予帶回來的時候,謝銘也才二十三歲。謝忻予原名齊忻予,是謝建國戰友的晚年愛子,誰知他戰友一家都出了事,忻予這孩子又眼瞧著父母被殺死,心裡創傷有多大自然不必多言。
  承過老戰友恩的謝建國二話沒說就把這孩子的撫養權從他那幾個想討好處的親戚處給搶來了,這孩子的父母給這孩子留了不少的錢,他是不貪圖那點東西,但這孩子絕對不能落入那些個居心不良的親戚手裡,老戰友就這一根獨苗,所以謝建國對謝忻予的疼愛一點都不少於對謝銘的。
  要說人世間的事情也真是奇怪,謝建國本想將齊忻予直接過繼到自己的名下,可從外地歸來的謝銘只看了齊忻予一眼,竟然就語出驚人的說他要養活這個小孩,僅僅比齊忻予大八歲的他,竟然喊齊忻予為“小孩”!謝建國當時那僵住的表情她到現在都記得。
  具體謝銘是怎樣說服謝建國的,她是不清楚了,她只知道從那日起,齊忻予改名為謝忻予,僅比謝銘小八歲的他,成了謝銘的兒子。
  原本她和謝建國雖然覺得詫異,但也是非常高興的,因為少言寡語的謝銘對這個少年的關懷實在是讓他們瞠目結舌。不論是學業上還是和生活上,他對謝忻予簡直算是事無巨細的關照著。
  在謝忻予身上,僅僅二十幾歲的謝銘,表現的當真如同一個溫柔的父親一樣。連她都不得不承認,對於齊忻予來說,成為謝銘的兒子,或許真的比成為謝建國的強。瞧著他那漸漸變得明亮的臉色,雖然話還是不多,可卻是實打實的有變化了,這倆人,最起碼沒有多少年齡上的代溝呀!
  或許謝建國也是這樣想的吧?所以直至生命快要結束之前,在病床上還不忘交代她要好好照顧這兩個孩子……
  然而想起謝銘時不時看著謝忻予那種想要將對方吞吃入腹的眼神,吳桂芬的心裡一顫。她不是不經人事的少女,那眼神代表著什麼,她再明白不過。
  往日的時候她瞧著謝銘也只是偶爾那樣看幾眼,一般情況下都是非常抑制的。可今日謝忻予喝醉了,謝銘幾乎是將他抱回來的。她見謝銘抱著謝忻予直接走進自己的房間就心覺不妥,追著上去說要不要煮一碗葛粉湯,好在關乎謝忻予身體健康方面,謝銘不會拒絕。
  原本她是打算煮好了自己送上去的,可她還是小瞧了謝銘的耐性和對謝忻予的愛護程度,他竟然坐在客廳裡等著她煮好,然後他再親自拿上去!這一上去,她還再有什麼理由打斷人家?
  本來想就這麼算了的,畢竟那是人倆兩個主人的事,她雖然算是伺候謝家兩代的保姆,可說到底卻也只是個打工的,哪能管得上呢。可想想小忻予今年才二十歲,現下終於變得像一個正常的青春期孩子了,雖然還是有些沉默寡言,但至少在謝忻予面前他還是開朗許多的,她實在不希望小忻予在因為謝銘的……而變回原來的樣子。
  只是想到剛才謝銘那慵懶的姿態和她聞到的味道,還有再想到謝銘那種不聲不響的陰狠性子,吳桂芬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
  原本她是聽說過,有兩個男人……是可以在一起的。可是她從來沒想過自己身邊會出現這樣的例子,而且還是發生在謝銘身上!不說謝銘看起來多麼不像那樣的人,只從感情上講,謝銘可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啊……
  重重地歎了口氣,罷了,反正她也著實不年輕了,這半輩子幾乎都在謝家做的活計,現下想來,也是該回家好好的陪一陪丈夫和兒子了……
  “吳媽她……是不是看出來什麼了?”
  見謝銘走過來抱著他不說話,謝忻予輕輕出聲道。
  謝銘悶悶地笑了兩聲,直起身撫摸著謝忻予的後腦,輕聲道:“你不也早就知道了嗎。”
  這句話一語雙關,被說破面子的謝忻予卻沒有惱,他拽著謝銘往屋內邊走邊低聲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話音剛落,他的右手中出現了一枚小小的冰錐,伸出左手捏住它,示意謝銘摸摸看。
  “這東西你見到了吧?它是我的異能,先別問讓我說完。”
  見謝銘反復把弄著他製造出來的冰錐,謝忻予深吸一口氣道:“我要跟你說的話,絕對全部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沒等謝銘表態,謝忻予繼續道:“大概是明年1月10號左右,那幾天會在Z省W市爆發出第一例WR35病毒性流感死亡病例,15號左右的時候,死亡數目將會上升到20幾人,但實際上你從陳老那裡打聽到的消息說最少也死了60多個,所以你……”
  完了!
  他怎麼會說的這麼快,大事上知道也就罷了,無非可以說做了個預知的夢,但這樣的小事他都知道的如此清楚,如果謝銘問他是怎麼知道的,他該怎麼回答?說是在夢裡?那得是個多長的夢?還有他怎麼解釋自己的異能?如果謝銘問他,他們二人最後的結果如何,他又該怎麼回答……
  謝忻予的喉嚨咽了下,聲音有些不自然道:“我忘了告訴你,其實我是在……”
  “你經歷過,是不是?”
  剛剛快速編織的謊言在謝銘無比平靜的眼神下灰飛煙滅,謝忻予的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竟忘了言語。
  作者有話要說:  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寫一篇小受願意告訴小攻自己是重生而來的文,既然決定在一起了,那就灑脫到底吧!~
  真愛就該是互相信任,互相理解,互相尊重。他不騙我,我也不騙他。他相信我,我也相信他。
  兩個人雖然都有自己的小世界,可當二人的空間交叉到一處的時候,雙方都該對彼此傾以真誠和信賴,這樣才能把感情維持長久。
  啊咧咧?我怎麼一說就說這麼多啊?
  眾:尼瑪!快滾!【我默默麵條淚飄走





☆、第八章:初步交代

    謝忻予也不明白,為什麼這一世在面對謝銘的時候,他這麼的不願撒謊。
  除了不想騙他以外,心裡還帶著些他無法解釋的期待與惆悵。
  是重生回來太過緊張了嗎?還是失去一次之後,他才如此確定謝銘對他的重要性,因此更害怕失去?亦或者是對再來一次的末世,他的心裡仍有恐懼和茫然,所以才這樣不能平靜面對?
  他第一次不想去顧忌那些世俗的看法了,上一世失去的東西已經夠多了,這一世他說什麼也不能再失去哪怕一次。雖然他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有多愛謝銘,但哪怕是全世界的人都指指點點的,他也不會再跟謝銘分開了!
  心裡的想法讓他緊張的同時也有些開懷,從今以後,看還有誰敢說他不喜歡謝銘的?雖然付出的代價有些大,但到底老天還是給了他一次悔過的機會!
  給自己打了打氣,謝忻予一下子抓住了謝銘的手,他看著謝銘的眼睛,儘量平緩道:“是,我……我經歷過。”
  謝銘的反映出乎謝忻予的預料,他只是眼神凝了一下,而後邊低著頭把玩著謝銘的手,邊輕聲問:“用異能,對你身體有害嗎?”
  謝忻予下意識的使勁搖了搖頭,謝銘這才將另一隻手中,那已經被他捂化的冰錐放到一開始盛著葛粉湯的碗裡。他回過頭靜靜的看著謝忻予,沒有再追問的意思。
  謝忻予捏不准謝銘是個什麼意思,按理說這種時候不都該趕緊問他,他們二人的結局是如何嗎?再不濟,依著謝銘平日裡對他的緊張程度來看,也一定會問“你是怎麼經歷的?”或者“你是怎麼變成現在的狀態的?”之類的吧?
  可謝銘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只是這種平靜的眼神,反而讓謝忻予的心跳有些急促,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因為心裡發毛……
  硬著頭皮,謝忻予輕咳一聲,繼續道:“那個,你從陳老那裡打聽到實際死亡人數是60多人的時候,就打聽了下被隔離的是多少個。結果上頭傳了話,連部隊裡都有數不清的發熱不醒的例子了,何況外面?那幾天你一直很不安,18號的時候陳老終於派人送來消息,說C市疫苗的研發比咱們這兒竟然還要快一些,於是你直接就帶著我一起去了C市。”
  謝銘那般著急帶他去C市,無非就是想把第一批最安全的疫苗搞到手。等了幾天之後,他也的確把第一批弄到手了,兩人都接種了疫苗後本想多待兩日觀察的,可謝銘畢竟是聖亞的總裁,雖然看起來是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但因為謝銘的性格導致他實在閑不下來,加上最近世道不太平,謝銘不得不帶著他先回B市。
  然後回來的那天晚上,自己醒來就瞧見他在看著自己手`淫。見他醒來,謝銘還、還那樣變態的盯著他射`了精……
  在心裡搖了搖頭,謝忻予臉色微紅,然而想到現在正談著的話題,他臉色正了正,繼續說道:“其實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病毒,至少不是什麼流感病毒。因為一開始就被命名為WR35,這幾乎讓人聞之色變的名字早就已經深入人心。所以末世以後,它也就被稱為WR35,只是尾碼不再是流感病毒,而是——喪屍病毒。”
  見謝銘的眼瞳微微睜大了些,謝忻予松了口氣,被吸引了注意就好,他怕的就是謝銘總是那樣靜靜的看著他,那目光實在讓人發怵。
  “因為有了喪屍,所以人們都稱1月25日之後是末世。關於這個喪屍,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因為那東西……一開始我也不能相信自己所見到的,畢竟那玩意兒只是存在於電影裡的東西,但是當親眼見到那些東西……親眼見到他們咬人,甚至是吃人的時候……”
  想到當初他和林穆然先後在KTV裡醒來,反應過來外面的人不對勁兒的時候幾乎已經完了。兩人絕對算得上是一路披荊斬棘,不知道砸碎了多少個啤酒瓶子才走到大堂門口。
  大堂裡的保安在那個時候根本就顧不上維持秩序了,四周都是亂咬人的“病人”。看著面前的景象,再想到前兩天謝銘對自己的叮囑,他幾乎立刻就從超市貨架上拿下來了四瓶傑克丹尼,直接朝那些想要衝過來的人砸了過去,而後不顧林穆然驚愕的眼神,連拖帶拽的把他從後門帶了出去。
  停頓了思緒,謝忻予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後,他沉聲道:“1月25日,這一天會發生一次日全食,所有的人全部都會陷入沉睡。再次醒來的時候,有的人還是普通人,有的人就變成了喪屍,還有一部分人像我這樣,擁有了異能。”邊說,謝忻予邊又釋放出了一根冰淩。
  謝銘沉默了好半晌,平靜道:“他們的弱點是?”
  謝忻予剛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卻因為謝銘的這個問題全部都憋了回去。他原本以為,謝銘一定會問“我有什麼異能?”或者“我會異能嗎?”之類的問題,但為什麼每次謝銘總是不按照他所想的那樣去問呢………
  整了整思緒,謝忻予乾巴巴道:“雖然它們行動遲緩,普通人也比較容易躲開。但他們的力氣很大,往往就算是一個女性喪屍也可以輕鬆撲倒一個成年男人。而且如果被他們抓傷了,只要有傷口,就一定會感染。但他們本身不論受到多嚴重的傷,就算是缺胳膊少腿都沒什麼影響。想要真正把他們殺死,只有從頸椎處截斷,或者直接打爆他們的腦袋才行。”
  想到上一世種種出生入死的過往,謝忻予的語氣裡有些歎懷:“雖然聽起來只要小心應付應該沒什麼大礙,但實際上若從數量上而言,上一……就拿D市打比方來說,近600多萬的人口,待到我們……待到D市安全區統計的差不多的時候,剩下的未受傷感染的人類,僅僅還不足3萬。而擁有異能的異能者,只有157人!”這其中還有好多雞肋的異能者,比如他之前的水系,說是水系,也就只能放出一小點水,連一次灌滿一個洗臉盆都做不到。還有部分空間系異能者的空間,最小的那個竟然就只有幾立方釐米的大小……
  還有好多個甚至是攻擊系異能也被擱置了的,因為他們的異能威力實在是小到離譜,有個火系異能者的火只堪堪頂替得了打火機……實在是各種各樣的都有。所以異能者的人數雖然為157人,但真正出得了任務的,也就只有還不到一百人,當然這只是D市,其它的地方他就不清楚了。
  600萬人只剩下3萬,每兩百個人裡只有一個能順利的活下去?這是什麼概念?
  謝銘微微皺起了眉頭,看來形式比他想像的還要不容樂觀。
  他看了眼謝忻予,方才還存留的心思現在全部都歇下了。如果事情真的如謝忻予所說的那樣,那就不是什麼可以提前準備的事了。如果真的會有喪屍,D市人口還不算太過密集的情況下,600萬人口都能只剩下3萬,那擁有兩千多萬人口,人流密密麻麻的B市呢……?
  如果真的是,所有的錢幣將會快速貶值直到失去作用,如果那樣的話,還真是不小的麻煩……
  這些從軍隊方面得到的支持,靠的是什麼?除了他父親以外,他從來都沒信過別人嘴裡所謂的什麼戰友情誼和生死之交。這些年與他看起來關係不錯的那些個“老”,包括謝忻予嘴裡說的那個陳老都在內,有幾個不是靠他用錢喂出來的?太平盛世他們會記得他的好,處處提供方便,他們也算能互利互助。但如果世道亂了,在小命都要不保的前提下,要錢有什麼用……
  但是除了那些麻煩的東西,也不是沒有絲毫好處的。
  比如,身處亂世,還有誰會在乎,他謝銘愛上了自己的兒子。
  以前不捨得沾染他的顧慮,這個末世,好像完全可以幫自己解決掉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銘才緩緩站起了身,他輕揉了下謝忻予的頭,低聲道:“今晚你就在我房裡睡吧,我去書房查點東西。這些事咱們明天再說,時間太晚了,你不能熬夜。”他們要準備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緊鑼密鼓也未必夠用的……
  謝忻予抬頭剛想反駁,這個時候他怎麼可能睡得著?卻見謝銘面露微笑的繼續道:“如果你覺得不困不想睡,咱們可以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情。事情再大也有個輕重緩急,對我來說,那件事就足……”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只見謝忻予以一個堪比三連跳的速度幾下子就閃到了床邊,他看著轉過頭看著他的謝銘,喉嚨咽了一下,乾笑道:“我當然知道你忙了,你去吧,我這就睡了。”話剛說完,他立馬就縮進了被子裡,好似還嫌自己連腦袋露出來都是多餘的似得,使勁把脖子往被裡縮了縮,幾下後,才輕輕的籲了口氣。
  這完全下意識的動作讓謝銘心裡一軟,表面上的平靜和運籌帷幄,讓謝忻予絲毫沒有看出來他的破綻,可只有他清楚,對於這個所謂的末世,他的心裡有多期待……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嗷嗷嗷,摩羯座的男人好像就是這樣,溫柔中帶著絲絲變態,咩哈哈哈啊哈~





☆、第九章:不能說的秘密

    一個人坐在書房的椅子上,謝銘抬手撐住額頭,輕輕地閉上眼舒了口氣。
  這一天經歷的事情還真不少,先是他的小玫瑰沒有排斥他厭惡他,後是小玫瑰告訴他說世界末日就要來了,而且他的小玫瑰,還能把冰錐變出來。
  不是他不想知道他的小玫瑰是為何經歷的、怎樣經歷的,和……經歷的結果。他不是不想知道。
  只是,以前他費盡心機的想對小玫瑰好,可小玫瑰總是躲得遠遠的,逼得急了,還會用刺兒紮他。可今天呢?今天的這朵小玫瑰,幾乎算得上是柔順的,是乖巧的。
  要說謝銘一點都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也正是因為事關謝忻予,他才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真相。
  可是,若這種真相牽扯到了小玫瑰對他的態度為何而轉變,他又有些……不想從小玫瑰的嘴裡聽到了。因為他知道,那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從小玫瑰的隻言片語裡他完全聽得出來,那末世,竟然是他的小玫瑰一個人面對的,如果真是那樣,他怕他聽了以後會控制不住。
  他的小玫瑰從來都是驕傲裡帶著點清高的,那種不服輸的品性,在他所說的那個末世裡生存,是一定會吃虧的。他不清楚人性黑暗的一面能黑到什麼地步,他也不知道這世上除了自己以外,幾乎沒有第二個會把他視為己命一樣去珍惜的人。
  當他的單純與末世的黑暗碰撞……之前那眼神裡的淡漠和悵然,似乎就可以解釋了。
  但他的小玫瑰為什麼是自己一個人經歷的末世?他怎麼可能放心他的小玫瑰自己單獨一個人?只要他還活著,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通過小玫瑰剛才的態度來看,只有兩種可能。
  一:末世開始的時候,他就被感染了,或者被殺死了。
  二:末世開始之後,他的小玫瑰因為某些原因脫離了他的保護,獨自一人出去闖蕩。然而在吃了虧以後又遇到了拼命去找他的自己,發覺只有自己對他好時,那顆長期處於冰冷狀態的心房,被突然感動了……
  怎麼看,都是第二種更有可能啊……
  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而後低沉的輕笑聲從嘴角溢出,事實上,從小玫瑰沒有排斥他的那一刻開始,他一直是興奮的。雖然已經知道了這世界就要毀滅,可與他的小玫瑰能認可他的這件事相比,實在是有些微不足道。
  整理了下思路,謝銘收斂了笑容把電腦按開,雖然很想知道小玫瑰都經歷了怎樣的磨難,可現在還不是時候。
  只要小玫瑰還活在他身邊就好,不論以前他的小玫瑰都受過多少苦難,以後,除非他死了,否則誰也別想再動他的小玫瑰哪怕一下。至於那些讓小玫瑰吃虧的人,他總會慢慢問出來的,就算是上輩子的事,這輩子他也一個都不會放過。都別著急,得讓他慢慢來……
  看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謝忻予舒服的打了個大哈欠,本來以為昨天一定會心情複雜到睡不著的,可沒想到腦袋沾著枕頭沒一會兒他就睡著了,可能是末世之後從來沒睡這麼踏實的緣故吧,這樣安靜的時光,真讓人懷念……
  “如果你願意一層一層一層的剝開我的心,你會發現,你會訝異,你是我最深處、最壓抑的秘密。如果你願意一層一層一層的剝開我的心,你會鼻酸,你會落淚,只要你能聽到……”
  再次聽到自己曾經一直用著的鈴聲,謝忻予幾乎是有些顫抖的將電話從地上的衣服兜裡拿出來,看著來電名稱,他鼻子瞬間發酸,趕忙按下了通話鍵,“喂……”
  “小魚,出什麼事了?謝銘親自掛電話給你請了一個月的假?不至於吧?!哥們兒我昨天喝的比你們誰都多啊!我說兄弟……”
  還沒等紀程把話說完,謝忻予就打斷道:“程子,你先聽我說。”
  紀程見一向少言的謝忻予竟然讓自己聽他說,立馬點頭說好。可謝忻予想要提醒的話語剛到嘴邊,饒了一圈之後,變成了:“我有些不舒服,改天再聊。”
  掛上電話之後,謝忻予心裡發沉的直接把電池都拔了下來,依著紀程的性子,一定會再打來的,他剛才差點又衝動了。
  事關自己身邊親近的人,這個度真的太難掌握!他希望自己的朋友親人全部都安全,他希望他們所有人都能避開那禍事,他希望到末世最後的時候,他身邊的人一個都不要少……
  可是現在還沒到一月中旬,甚至是連14年都還沒到。WR35死亡病例還沒有出現,大家都還沉浸在就要過元旦的喜悅之中。如果這個時候他突然告訴所有人,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估計所有人都會以為他在開年末的最後一個國際玩笑,雖然他從來不開玩笑……
  心裡沉甸甸的,謝忻予皺眉閉上眼歎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來不來得及,但他還是要試一試,一會他就去把這件事發在網上,其他的,他也無能為力了。
  他早就沒有了心懷眾生的悲憫,上一世多管閒事的結果還不夠慘嗎,這一世如果站出來說世界末日就要來了,不證實還好,若是證實了,他還是第一個被抓去切片的“預知異能者”,就算不切片,依著天朝的制度,最終的下場也只能是我為魚肉。
  但總不能因為許思琦那樣的人,或者是一己之力無法改變的政策,而一竿子把所有人都打死了。
  退一萬步說,他只是希望能多一些同胞活下去,畢竟人類比喪屍最大的優勢就在於生命的延續,如果人類存活下來的數量多一些,最起碼團結起來抵禦喪屍的時候也會有更好的效果。況且還不知道有多少異能者是因為毫無防備的緣故才被喪屍感染的,如果能讓他們提起防範,哪怕只是在腦子裡留下這樣的一個潛意識,就算被當成笑料一笑而過,也總比什麼都不知道的強。
  洗漱完畢後,謝忻予回到自己房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走下樓時,見吳桂芬正在擺早餐,久違的親近讓他不由露出了微笑:“吳媽,早。”
  吳桂芬抬頭見是謝忻予,再瞧著他臉上絲毫沒有一丁點陰霾,想到今天早晨跟謝銘的談話,她歎了口氣搖頭笑道:“都快中午了,還早呢!少爺說看見你從他房裡出來再讓我做飯,我這兒湯圓是剛煮的,還沒往湯裡放糖呢,廚房有包好的蝦餃還沒下鍋,你想吃我去給你下。還有,早晨現磨的豆漿和麻團也是溫著的,你想吃什麼?”
  謝忻予反映了兩秒,懸著的心這才放了放。吳媽嘴裡的少爺就是謝銘,畢竟她幾乎是與謝建國一輩兒的人,喊謝銘老爺卻是有點顛倒。昨天她來他們門口的時候他就在裡頭聽著,吳媽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大家就都不會難堪。而且既然謝銘跟她說了做飯時間,必然也會把昨天的事說開一些,這樣大家相處的時候才不會尷尬。
  “吳媽,我想吃湯圓,是黑芝麻的嗎?”
  意料之中的答案,卻是讓吳桂芬盛湯圓的手頓了頓,她歎息道:“是啊,家裡的湯圓哪次不是黑芝麻的?除了黑芝麻的,就算是買回來少爺他也不讓我做啊,說是‘小予只吃黑芝麻的’。他都要忙的腳不沾地了,竟然也能顧及得上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真是慣你慣的都不得了……”
  這些話讓謝忻予想到了之前謝銘對他的種種溫柔照顧,再想起上一世最後謝銘看著他死時,那茫然無措到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的表情,謝忻予眼睛裡泛起了水霧。那麼強大的一個男人,能露出那樣的表情,他該是有多害怕,才會那樣?
  還好,這一世一切都還不晚,他絕對不會再讓謝銘白白付出,再讓謝銘難過了。謝忻予暗暗吸了吸鼻子,邊想著一會兒在網上該如何隱晦措辭,邊低頭慢慢的吃著湯圓。
  吳桂芬在一旁將謝忻予的動作和眼神都看的真切,雖然她不清楚兩個男人怎麼在一起,但看著謝忻予幾乎沒有絲毫排斥的模樣,她竟然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這兩個孩子都是她看著長大的,要說不生氣不上火,那是假的……但這一晚上沒睡出來了三四趟,樓上的書房燈竟然也是亮的。想到謝銘跟她一樣睡不著覺,不知道怎麼的她竟然有種解氣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孩子犯了大錯,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上火,當媽的心裡心疼孩子的同時卻也有種‘活該!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了’的感覺……
  又歎了口氣,吳桂芬無奈的搖了搖頭,罷了,昨天想了一夜也只是想出個“傳宗接代”的理由,一大早的就跑去單獨找謝銘“談判”,結果謝銘三句兩句就把她搪塞過去了。具體理由她還記不太住了,好像是試管嬰兒還是什麼的。理由是什麼並不重要,她看謝銘那樣堅決的態度,就知道這事兒改變不了了,再想到昨晚的決定,就跟謝銘說了想要退休回家的事情。
  大大出乎她意料的是,謝銘給了她接近五十萬的養老費,還說讓她回去多買些米麵糧食,還不讓她往人流密集的地方去,條條框框的,給她說了不少。
  她知道謝銘的性子,不是真正要緊的事兒,他不會鄭重其事的說那麼多話。這孩子從小話就少,除了在小予面前,就算是面對一手把他帶大的她,也就是那樣不鹹不淡的,像早晨那樣幾乎算是叮囑的態度,那可是近二十幾年來的頭一遭。
  這些話要是擱旁人給她說,她絕對會轉眼兒就忘了的,但謝銘不一樣。
  謝銘跟她說了這些話,那就是正八經的大事,她不僅得相信,她還得憋著不能說出去。這些事兒謝銘是從哪兒知道的她並想知道,但無外乎就是上面那幾個人,她說了要走,謝銘竟然還是告訴了她……
  吳桂芬鼻子有些泛酸,謝銘就是再怎麼狠辣,對她這個奶媽到底還是有些親情的,她欣慰都來不及了,還哪有不信的理兒?
  謝忻予見吳媽眼神凝在一處發呆,想著等以後再說也不遲,反正吳媽總是跟他們在一塊兒的。
  聽到凳子拖拽的聲音,吳桂芬這才回了神,看著已經走到樓梯上的謝忻予,她眼神濕潤了一下,小予這孩子的命,真是……
  收拾碗筷的手頓了頓,吳桂芬歎息著搖了搖頭,罷了,有謝銘護著他,想來就算有再大的災,他們兩人若是能互相扶持著,應該不會有事的。
  轉念想到已經兩個月沒有見面的兒子,吳桂芬輕輕笑了笑。她還是操心下自家孩子吧,眼瞅著都二十五六歲的大小夥子了,到現在也沒說找個姑娘談戀愛,跟謝銘和謝忻予比起來,當真是不開竅……



☆、第十章:醋意

    “在看什麼?”
  身後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謝忻予一跳,他一個激靈抖了一下,回過頭見到是戴著無框眼鏡的謝銘,這才長呼了口氣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一點聲都沒有?”
  瞥了眼電腦螢幕,謝銘看著謝忻予緩聲道:“剛回來,這幾天降溫的厲害,吳姨早上說想回家,我同意了。家裡只剩下咱們兩個了,晚飯想吃什麼?”
  謝忻予愣了一秒,只剩下他們兩個了?除了吳媽以外還有不少人啊?都被謝銘遣走了?還有,中午的時候吳媽還叫他下去吃飯了呢,並沒說過什麼想回家之類的話啊……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轉過身靠在桌沿上,想了幾瞬後,歎了口氣:“好吧,總歸是不可能個個顧及到的……先別說吃飯的事了,我想讓你幫我查兩個人。”
  不論是吳桂芬自己要走,還是謝銘讓她走,謝忻予都不想知道了。事情已經發生了,追究那些都沒有用,那些其他的人,時間長的也沒幾個,這兩年換來換去的也沒少折騰。況且謝銘的性子他還是瞭解的,哪怕是他強迫他們走的,他也絕對不會虧著他們一星半點的,更何況是吳媽了。
  所以吳媽此番回去和家人團聚,雖然離開了他們的視線,但焉知不是更好的選擇……
  至於末世的這件事謝銘有沒有告訴吳桂芬,謝忻予心裡還不是很有底。
  謝銘這人做事完全沒有套路,他尊重吳桂芬,但也僅是尊重。這人的感情從來都很匱乏,想跟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那是白扯,所以還是得等他親自掛電話給吳媽隱約提一提,他才能放心。
  上午吃完飯的時候,他就新建了一個號專門發帖子,他把末世快要來臨的消息以一種“假如”的形式條條概括,他寫了近兩個小時的帖子,在發表完畢之後還不到10分鐘,就被官方遮罩刪除了……
  他不氣餒的又發了兩三次,次次都被和諧,和諧之後還會來站短,說他是煽動擾亂群眾心理,再有一次就封號。
  好在雖然十來分鐘就和諧,但流覽量和回復數字還是可觀的,拋除一系列“樓主腦洞強大”以及“打瓶醬油”和“我是來領經驗”的以外,還是有不少正八經的回復的,雖然大體都脫離不了微微嘲諷的意味兒,但至少有人看進去了。
  謝銘將謝忻予在電腦上翻閱的資料大體的看了一遍,轉過頭挑眉問道:“你讓我查的兩個人,是他們?”
  謝忻予抿唇點了點頭,沒錯,他就是想讓謝銘幫他查一查,在這個時候,邱志文有沒有得到那塊玉佩!
  下午的時候他左思右想,怎麼琢磨都覺得該把邱志文那玉佩給搞到手,空間異能和隨身空間可是完全兩種意義,有了隨身空間,他和謝銘會多不知道多少重保障!
  他不會說什麼邱志文那樣的敗類不配擁有隨身空間這樣的話,他只想說,誰讓他邱志文點背,臨死前還讓他知道了這麼一個秘密。要說他卑鄙無恥,他認了。
  “這兩個人……有什麼問題嗎?”謝銘仔細的看著螢幕上的介紹,邱志刑,L省Y市潛海漁業集團總裁,邱志文,邱志刑的同胞弟弟,畢業于霍普金斯大學,12年回國,在邱志刑的公司裡擔任科研主任,兄弟二人感情較深,祖籍……L省D市。
  這個D市,讓謝銘微微眯了眯眼睛。昨天他查了好多資料和資料,若真的有喪屍了,D市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避難場所,三面環海一面環山,只要把喪屍清理乾淨了,那就是絕佳的天然屏障。
  還有,謝忻予昨日與他交代的時候,也提到過D市。恐怕他自己經歷末世的地點,也就是這個D市了……
  他知道謝忻予小時候是生活在D市的,可自從他15歲之後被接到謝家,就很少回去了。哦……對了,他還有個很要好的“穆然哥”也在D市。難道是因為那個人,謝忻予在末世之後才不顧一切的往D市跑的……?
  “也不用查其他的,我只是想要他們手上的一塊玉佩,黑色的,比一塊錢的硬幣大兩圈兒,你……不難做到吧?”
  謝忻予邊說邊比劃著,說到最後的時候,眼神裡微微帶了些似乎已經看到結果的理所當然,謝銘見他這麼相信自己的能力,心裡那屬於男人的虛榮心幾乎頃刻填滿,然而想到了那個“穆然哥”,他還是出聲道:“以後,你叫我秋銘。”
  謝忻予眨了眨眼,想到吳媽之前說過謝銘小時候不叫謝銘,而叫謝秋銘。他的母親姓秋,這個姓氏非常稀少,謝建國當時極為愛妻,所以兒子的名字就是他們兩人的姓氏結合在一起的,銘又取銘記於心的含義,代表著二人深刻的感情。
  可謝銘的母親死的太早了,好像謝銘才不到兩歲的時候她就死掉了,而且好像還是為了保護謝銘,才會被車撞死的,謝建國當時幾欲崩潰,連帶謝銘十歲之前的童年都很壓抑,就是因為謝建國當時幾乎屬於逃避的姿態常年不回家,而且期間還把謝秋銘這個名字改成了謝銘,那時候謝銘已經記事,心理創傷自然不小,所以即使性格有些特立獨行,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至於謝建國往家裡帶回女人這件事他也是隱隱約約知道一丁點的,先不提謝建國變心的問題,只說謝銘當時的反映,對於連母親的姓氏都無法再冠以名字的他來說,有一些偏激的舉動,好像並不是那麼難以理解……
  謝忻予笑著點了點頭,他看了謝銘一會兒,出聲道:“秋銘?”
  謝銘落在電腦螢幕上的眼神微微一顫,由於平光鏡的遮擋並沒有被謝忻予瞧見。他閉上眼輕笑了一聲,回過頭看著謝忻予,眼神裡的炙熱讓謝忻予的臉色微醺。
  “我去做飯了,你先看吧,一定要幫我把那玉佩弄過來!”話剛說完,他就大步往門口走,關上房門的力度也有些不受控制的加重。
  謝銘看著已經關上的房門,雖然謝忻予給他做飯這還是頭一遭他該高興,但一想到從前十指不沾水的玫瑰竟然都會做飯了……他就無法不去想,謝忻予經歷的末世,到底是怎樣的……
  輕籲一口氣將眼鏡摘下,他的眼睛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不喜歡在工作的時候,讓別人見到他沒有笑意的眼睛,但在家裡,這種顧慮不存在。
  仔細的將邱志刑和邱志文的資料流覽了兩遍,謝銘閉上眼睛輕捏著鼻樑。
  忻予幾乎從來沒有脫離過他的視線,這段時間更是沒有離開B市一步,突然間讓他調查這兩個人,還要從這兩個人身上得到一塊玉佩,無外乎在就是所謂的末世裡,他與這兩個人有過接觸。
  交情甚深?不,前後結合起來,再加上今天忻予與他說話時的神態和眼神,謝銘得出了結論。這兄弟二人,恐怕就是在末世裡帶給謝忻予糟糕經歷的人,如果不是,謝忻予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還想從別人身上獲取什麼。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是一塊玉佩,但如果是謝忻予要的,他弄過來就是了。
  “這些都是你做的?”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謝銘的眉毛有些上挑,如果不是沒聽到大門聲,他都要以為是叫來的外賣了。
  謝忻予笑的高興,剛才他說漏嘴了會做飯,本來不想告訴謝銘怕他多想,可再一想,謝銘也不會做飯,如果他再不做,他們接下來一個月豈不是只有吃外賣的份了?所以想來想去,他還是直接做了三道比較容易的,反正冰箱裡什麼都有,在家裡吃飯才是最舒服的。
  指了指謝銘面前的番茄牛柳湯,謝忻予微笑道:“你先嘗嘗這個,這是我第一次做,番茄不知道放沒放多,你嘗嘗。”
  謝銘見謝忻予的目光裡含著明顯的期待與緊張,心裡不知怎麼一下子又酸又暖的,他低下頭輕輕舀了一勺湯,喝到嘴裡之後,那濃稠的美好滋味讓他忍不住用舌頭含了好半晌才輕輕一點一點的咽下。
  謝忻予緊張的沒出聲,等了兩秒,才聽謝銘溫聲道:“好喝。”
  笑的眯起了眼睛,謝忻予的腦袋微微往右偏了偏,他邊把湯碗往謝銘的方向推了推,邊道:“那就多喝點,鍋裡還有呢。”
  謝銘抬頭看了謝忻予好半晌,這才緩緩點了點頭,他突然覺得他與謝忻予這樣吃飯,像極了一個丈夫在品嘗妻子新做出來的菜品一樣,謝忻予那一臉明媚的笑容,幾乎要灼傷他的眼。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心裡有多麼陰暗……他也一定不知道,自己腦子裡最多的想法是如何將他壓在身`下不停的衝撞……他想像喝掉這碗湯一樣的慢慢品嘗他的每一處肌膚,讓他渾身上下都落下屬於自己的烙印,讓他的眼裡只有自己,再也看不到任何人,任何人……
  然而,一切都得是建立在他的玫瑰自己願意的基礎上。
  他不捨得傷害他,並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捨得。
  兩人用過飯後,謝銘與謝忻予一起站在廚房刷完了碗,廚房地方不小,兩個不算矮的男人站在裡面一點也不擁擠,謝忻予邊刷碗邊對謝銘道:“那個……秋銘,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將碗盤從消毒櫃裡取出來放到櫥櫃裡,謝銘邊擺邊輕聲道:“嗯,你說。”
  謝忻予撓了撓頭發,抿唇道:“我要把穆然哥接過來,我想讓你找點人訓練一下我和穆然哥,末世之後,很危險的。”
  謝銘擺放的動作頓了一瞬,“嗯,早上的時候我已經聯絡好了,你讓他過來B市,我直接帶你們去訓練場。跟著部隊一起鍛煉,或許會吃點苦。”
  看著謝忻予開心的笑臉,謝銘也回以往日的微笑。
  他的確已經聯絡好了,但那是他給謝忻予聯繫的,末世的危險不用謝忻予告訴他,一大早他就想到了自保能力這方面的問題,可還沒等他告訴謝忻予,謝忻予竟然先跟他說了,而且還外帶了一個林穆然。
  尤其是他提起林穆然時,“穆然哥”那三個字的感情總讓他覺得不那麼舒服,有一些他聽不太清楚的情緒在那三個字裡,看謝忻予的眼神裡,還有那麼一丁點的激動。他的心情有些不好了,不,是很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我:咩~穆然哥是多麼溫油的一個人啊~阿銘你表醬!我跟你保證!林穆然他很好的!他……
  謝銘瞥了一眼:滾。
  我:嚶嚶嚶~~阿銘你腫麼了?你腫了麼?你連你親媽都不要了麼,讓我滾T,T
  謝銘直接轉身:你最好祈禱林穆然夠識相,否則我保證,讓他第一時間喂喪屍。
  我:嚶嚶!!那你還在小忻予面前答應他作甚啊!直接說不讓林穆然來不就好了嘛!!
  謝銘輕笑一聲:不讓他來?那我的小玫瑰豈不是要惦記他一輩子?讓他來,如果礙事,就再就近除掉,這樣更方便。
  我:嚶嚶嚶!!阿銘你表醬霸氣外露!!淫家好怕怕!!嚶嚶嚶!!!!!!
  





☆、第十一章:命中註定

    “穆然哥,你再不來,真的就快要見不到我了……”
  性子一向溫和如水的林穆然聽到謝忻予這樣說,一下子驚愕的連電話都差點扔出去。當下顧不得旁人的眼光,聲音不受控制的提高了不少,“小予!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怎麼了?謝銘呢?!”
  聽到電話那頭的林穆然如此緊張自己的安危,想到上一世是因為自己的連累,林穆然才會有那樣慘烈的下場,謝忻予心裡一揪一揪的疼。
  林穆然對他來說就像是天使一般的存在,幾乎從來沒對他發過火,他一直都是溫柔又包容的,這種溫柔與謝銘的不一樣,是一種純粹的親情溫暖。
  因為自己的生父與謝建國是戰友,所以自然少有回家的時候,而自己的母親也是個國家機關的科研人員,平日裡少有能照顧他的時候,也正是因為這樣,歹徒在他的面前將父母槍殺時,他才會驚嚇大於傷心,後來甚至連哭都哭不出來。
  從小到大,只有住在他們家隔壁,那個比他大五歲的林穆然,會在他孤單的時候安慰他陪伴他。然而他那時候還不知道,其實林穆然也是那家裡寄養的孩子,是寄養,連領養都不算。
  穆然哥的人生本來就夠苦的了,上一世還被自己所牽連,最後落得個……
  “穆然哥,你快來B市吧,電話裡根本說不清楚,你快來吧……”
  發現謝忻予的聲音竟然有些發顫,林穆然幾乎有些慌了。
  他沒有親人,從小到大最親近的人幾乎就是謝忻予了,工作之後的朋友也僅僅是點頭之交,他與謝忻予之間的感情,幾乎比親兄弟也不差什麼。
  只是後來謝忻予被謝家領養,他工作也忙了些,兩人時常通電話發短信倒也沒斷了聯繫,但見面的次數的確是減少了,可他清楚,謝忻予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安危跟他開完笑。
  謝忻予性子要強,如果不是真的出事了,是絕對不會這樣暴露自己軟弱的一面的,林穆然以為謝忻予是難受極了才會這樣聲音發顫,當下心疼焦急的不得了,“小予啊,你先別著急啊,我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我馬上訂票過去!你現在怎麼樣了?”
  剛才的確是因為想到林穆然上一世淒慘下場而愧悔難過,但聽到林穆然說馬上來B市,謝忻予的嘴角還是如得逞了的小狐狸一般輕輕勾起一個弧度,他輕抹了兩下眼,用佯裝低迷的聲音繼續道:“我暫時沒事,只是……穆然哥,你快點過來吧。”
  結束了通話,謝忻予這才徹底松了口氣。
  電話裡實在是說不清楚,把林穆然直接騙過來是最好的辦法。他心知能讓林穆然快速過來的最好辦法,就是以自己的安危為理由。林穆然關心則亂,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估計也已經坐在飛機上了。
  事實上,謝忻予的猜測是相當準確的。已經坐在飛機上的林穆然有些無奈的看著窗外,剛才心裡著急並沒有細想,現在再回想,謝忻予那番說辭真是百般漏洞。只是不論他為什麼騙自己過去,也一定都是有理由的。算了,反正也好久都沒見面了,就當給自己放個小假也好……
  剛剛想要放鬆的心情還沒有真正落下,大腿處冰涼的感覺讓林穆然一驚,轉回頭瞧見旁邊人的礦泉水灑了他一腿,而且似乎是灑了有些時候了,連外面的羽絨褲都透過去了,裡面的褲子已經浸濕了。
  還沒等他開口,一個略微沙啞的磁性男聲在側面響起:“實在抱歉,剛才走神一不小心……你還好吧?”
  林穆然抬起頭就見到一張英氣俊逸的臉,挺的筆直的身板和出眾的氣質,一看就像是個當過兵的……只是看著年紀,林穆然心裡倒是又有些模棱兩可了,這麼淩厲的氣質,應該是上位者習慣擁有的,可是怎麼瞅這年齡也沒比自己大多少啊?
  仿佛沒有看到林穆然眼裡的疑問,蕭哲接過空姐遞來的一次性毛巾,微笑著給林穆然擦褲子,邊擦邊道:“我叫蕭哲,不介意的話,能交個朋友嗎?”
  林穆然有些尷尬的坐在那兒,兩次伸手拿過毛巾的動作都被蕭哲擋下了,這麼強勢的性格讓他有些吃不消,他喉嚨咽了咽,硬著頭皮笑道:“我叫林穆然,你好。”
  蕭哲看了他一眼,笑著低頭繼續邊擦邊道:“你好像很緊張?雖然很餓,但我可不想吃人,別怕。剛才是想著一會兒去B市終於能吃著正宗填鴨了,心裡一激動,手就沒拿穩。”
  這樣打油般的話語從這樣一個氣質不俗的男人嘴裡說出來,帶給林穆然一股難以形容的違和感。
  但不可否認,蕭哲那有些痞痞的表情和善意的眼神都讓他放鬆了不少,林穆然抿了抿唇,微笑回道:“我是去見我弟弟,沒關係了,不用再擦了。”
  蕭哲又蹭了兩下這才收了手,心裡臆想著那褲子下面肌膚是何觸感的同時,嘴上也沒閑著:“哦?弟弟?你弟弟也在B市上學?我朋友的弟弟也在B市。”
  空姐走了過來,笑容可掬的拿走用過的毛巾,臨走時還偷偷的又看了蕭哲一眼。
  林穆然有些尷尬的揉了揉鼻子,這人怎麼這麼自來熟,只是……還有接近一個小時的行程,如果不回答他,也實在是……
  “嗯,他在B市上學,其實也不是我親弟弟……”
  就這樣,即使已經有了社會經驗的林穆然,在蕭哲這個老油條兵痞子胡攪蠻纏的盤問下,老底兒幾乎交代了個十成十。
  看著一旁斯斯文文,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書生一樣的林穆然,蕭哲這心裡癢癢的已經不成樣子了。也不知是交了什麼好運,隨隨便便坐趟飛機竟然都能讓他遇到個這麼可口的極品。不論如何他都要抓牢實了,這年頭像林穆然這樣的小白,可實在是不多了……
  直到飛機落地,林穆然才在心裡松了好大一口氣,剛剛蕭哲甚至問他在B市的住址,還好他住在教師宿舍,不然還真是……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蕭哲看著他的目光,讓人心裡發毛……
  第N次的推拒好歹是起了作用,蕭哲見林穆然真的是一副有急事的樣子,於是只能說日後有空再一起喝杯咖啡,頗有些戀戀不捨的下了擺渡車。
  林穆然故意磨磨蹭蹭了幾分鐘,這才慢悠悠的從出口出去,瞧著外面一排等著打車的人,他拿出手機開機,剛想著要不要給謝忻予掛個電話,只聽一聲“穆然哥!!!”從左側接機口傳來。
  轉過頭就瞧見穿了一件白色羽絨服的謝忻予,正面色紅潤、眼神鋥亮的往他這邊走。
  被忽悠了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林穆然剛想責怪,然而想到只要謝忻予沒出什麼事兒,也算是謝天謝地了。
  他籲了一口氣,瞪了謝忻予一眼,語氣絲毫不像他想的那麼善解人意:“我看你這臉色好的很!既然沒事,我就回去了!”
  謝忻予一見林穆然這模樣,就知道他是生氣自己騙他呢,當下趕緊上前拽住林穆然的胳膊,佯裝委屈道:“我錯了,我錯了,咱們回去再說好不好?穆然哥,我真有事!大事!”
  林穆然側頭睨了他一眼,撇撇嘴道:“得了,反正也來了,我就聽聽你有什麼正事。”剛走一步,他又側過頭對謝忻予道:“你這麼胡鬧,他知道麼?”
  謝忻予知道林穆然說的“他”指的是謝銘,緊忙低頭輕咳一聲點了點頭。
  他還沒做好準備告訴穆然哥他與謝銘在一起了,像穆然哥那麼保守的人,這事兒如果讓他知道了,估計會比末世的衝擊力還要大吧……
  林穆然沒注意謝忻予糾結的神色,他正分心於此時嗡嗡在口袋裡震動的手機,拿出來低頭一看,顯示的號碼是D市未備註,怕耽誤正事,他趕忙按了通話鍵。
  “喂?你好。”
  電話那端傳來了低沉的輕笑聲,林穆然剛剛下意識擺出來的笑容僵了一僵,只聽前十來分鐘還一直圍繞在耳邊的聲音又再次從話筒傳來:“穆然,是我啊,蕭哲。”
  林穆然眨了眨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這人臉皮是厚道什麼地步,只是第一天認識,竟然就喊他“穆然”了。而且他說這兩個字時的那種語氣,與他的任何一個朋友都不一樣。裡頭有一種讓他說不出來的彆扭感,林穆然下意識的就想要避開。
  “啊,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蕭哲聽電話那邊的林穆然用如此生疏客套的語氣與他說話,當下眉頭微挑。飛機上還傻愣愣木訥訥的,一下飛機就學精了?
  “沒什麼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我記得咱們可是朋友了。”蕭哲嘴角帶著一種痞痞的淺笑,已經引起了他的興趣,沒下嘴之前,說什麼也不能讓小羊逃掉。
  面對蕭哲這樣的厚臉皮,林穆然靜默了兩秒,一旁的謝忻予見林穆然少有的面色僵硬,微微好奇道:“是誰啊穆然哥?”
  林穆然瞅了他一眼,雖然有點想要直接掛斷,但多年來形成的禮貌習慣還是讓他對電話那頭溫聲道:“蕭先生,實在抱歉,我這邊有點事,可不可以稍後再聯繫?”
  聽著林穆然如此禮貌的對自己說話,那明明應該不耐煩的性子卻還是忍耐著這樣有素質。蕭哲沒忍住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無聲笑容,這套路可真新鮮,他每天接觸的都是些滿嘴葷話的兵痞子,就算偶爾出去玩,那些小男孩也都是滿嘴的油腔滑調,像林穆然這樣清新脫俗又絲毫不顯得做作突兀的,還真是頭一個!
  暗暗低咳一聲,蕭哲一本正經道:“既然如此,穆然你就先忙吧,等回了D市,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啊!如果你不聯繫我,我可就直接去你學校找你了。”
  林穆然這邊剛想說些什麼,蕭哲卻搶先道:“我這邊也有點事兒,那有空常聯繫,拜!”
  剛在副駕駛坐穩,林穆然低頭看著已經掛斷了的電話,眉頭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皺起。他的生活圈子從來都是簡單又清靜,突然間冒出來這麼個難纏的人物,還真有些……
  “穆然哥,你跟誰打電話呢?怎麼了?他惹你生氣了?”
  見謝忻予一臉關心的模樣,林穆然邊扣安全帶邊歎口氣道:“也沒什麼,就是飛機上認識了個人,感覺有些麻煩罷了。”
  由於自己提前了好些時候就在機場等著,車在外面停了這麼久都有些冷了,謝忻予把車打著火預熱。他遞給林穆然一瓶水,邊擰著自己的瓶蓋,邊疑惑道:“飛機上認識的人?叫什麼啊?”
  本來只是隨意的一嘴,問人的時候都習慣問一下對方的名字,但其實中國這麼大,名字說出來又有幾人能知曉的呢?可偏偏就是這樣不湊巧,林穆然說出口的這六個字,讓謝忻予差點把嘴裡的水給噴出來。
  “他說,他叫蕭哲。”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什麼,寫這章的時候突然想就到了卞之琳的斷章。
  很美的一首詩,在此分享一下,不論讀沒讀過,我覺得每讀一次都是享受。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這首詩我喜歡的不得了,因為你永遠也不知道這世上會有哪個人像你愛“他/她”一樣的愛著你。
  失戀也好,熱戀也罷,都別覺得他/她就是你最後的救贖了,受傷的時候多想想這首詩,人生的可能性有許多,祝你們歲月靜好。
  割割割————————————————————————————
  林穆然的這個人物設定是大花姐上一篇文裡的夏文意帶給我的靈感!
  斯斯文文的書生受XXXX外表打渾痞子,內在運籌帷幄的強攻!
  我實在很萌這樣的副CP啊!嘿嘿,於是很猥瑣的也塑造了這樣一個斯文受,至於蕭哲那種猥瑣和痞子的外在性格,我不知道能不能寫好_(:з」∠)_,希望大花姐看了之後別吐老血三斤就好!
  基本下兩章各個關鍵的配角就都出來了,一個一個猶如雨後春筍一般的~~~
  小受的冷淡性格也只是對不熟悉的人,其實他的心底還是很柔軟的。不過聖母心什麼的,我還是敬而遠之了,所以如果文裡哪個重要配角聖母了,咳……那一定是劇情需要!





☆、第十二章:小予很信任你

    謝忻予嘴唇微張了好半晌才慢慢轉回了頭,看似是若無其事的發動了車子,實際上心裡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蕭哲,竟然是蕭哲!
  上一世蕭哲對林穆然的覬覦之心整個D市安全區的人都知道了,謝忻予本人對這個蕭哲是極為不滿的,林穆然在他的心裡就像是親哥哥一樣的存在,可那個蕭哲的爺爺蕭遠航卻……
  但怎麼可能,怎麼會呢?他們上一世是在往D市安全區走的路上才遇到蕭哲的,在這之前蕭哲和林穆然根本就沒見過面。難道說他無意間的舉動,竟然讓這兩人提前見面了?什麼意思?怎麼可能?這世界上還真有“命中註定”這一說?!
  怎麼也想不通的謝忻予眉頭禁皺,蕭哲不是個好對付的人,他的年齡只比謝銘小幾歲,但卻已經是個少將了。二十幾歲就是少將的,放眼各地軍區,除了他以外,沒有第二個。
  蕭家老頭上一世對他的悲慘結局視而不見,他不可能忘記。安全區裡其他人不知道他是謝銘的兒子的確有情可原,但如果說蕭遠恒不知道,那純粹是扯淡!
  只是最後落得那個結果,倒是不能全部都怪在蕭家老頭身上,畢竟從最開始犯錯的人是他,自以為是“幫”別人,殊不知在別人的眼裡,那恰恰是被“害”了。
  可一想到上一世蕭家老頭能借著蕭哲不在安全區的空檔裡,一下子順水推舟的除去了林穆然和他兩個人。雖然現在回想起來恐怕這事兒和許思琦還有邱志文都脫離不了干係,但說到底放話的那個人是他蕭遠恒。如果他不點頭,許思琦就是再恨林穆然還有他,也只能幹忍著。想要動異能者,就算他們站在那兒束手就擒,也得看蕭家老頭舍不捨得!
  想到了上一世許思琦在手術臺邊說著林穆然被開顱時的話語,謝忻予握著方向盤的手陡然攥緊,他面色如常的看著前方,實則嘴裡的牙齒早已咬合在一起。
  他不想恨他們,但這些仇,他非報不可。
  “喂,秋銘?”
  剛開進地庫,兜裡的電話就響了,謝忻予掏出來一看是謝銘打來的,動作俐落的鎖了車門就將電話接起。
  林穆然楞了一下,直直地看向謝忻予。看來剛才那兩個字帶給他的衝擊力還真不小。
  發現了林穆然的反映,謝忻予動作一頓。此時此刻他多麼後悔曾經跟林穆然說過謝銘的事情,當然包括謝銘小時候的名字這件事,他這樣……親昵的稱呼謝銘,依著林穆然那樣敏感的性子……
  “嗯,到家了?”
  謝忻予靜默了兩秒,他們是從大門回來的,二樓的書房正對著就是大門的方向,謝銘若說沒見到他們回來……他對電話那頭的謝銘磨了磨牙:“在地庫了,這裡信號不好。”說罷也不等謝銘回答,直接將電話扣死。
  “小予,你和謝銘……”
  還沒等林穆然把話說完,謝忻予一把拉起他的胳膊,邊走邊出聲打斷道:“穆然哥先別說這些了,我給你看一份東西,如果看了之後你還有興致聊天,我一定奉陪……”
  因為有很多細枝末節的東西,他擔心說的時候再遺漏了什麼,所以今天一上午什麼都沒幹,只寫這份“末世手冊”了。謝銘還笑著說,如果再多寫一些,或許能出本書。
  謝忻予很自然的坐在了謝銘身旁,而林穆然自與謝銘打了招呼之後,就頭也沒抬的一直在看著檔。雖然他看起來是比較淡定的,但謝忻予從他那頻頻輕磨的拇指和食指間可以看出,林穆然並不像他所表現的那麼冷靜。
  事實上林穆然的確是不平靜的,任誰活的好好的突然知道離世界末日還不到一個月了,估計都不可能冷靜的下來。
  這份檔是列印的,外面甚至還包了一層塑膠膜,幾乎沒有任何來源的線索可循。按理說正常人都該覺得這是謝銘不知道從哪個路子上得來的,但林穆然的心裡就是有一種直覺,這東西,就是想盡辦法把他騙來的謝忻予寫出來的。
  事實上身為老師的他早就已經快速的把檔看完了,但是他的眼睛根本就離不開這份檔,上面條條框框的詳細時間和地點,讓他看的肝膽俱裂。
  D市的好多高校,醫院,甚至是居民區竟然都是第一事發地點。後面的幾頁檔上甚至還有地圖標記的“重災區”。D市本就不大,被那鮮紅的顏色覆蓋上數個小型“重災區”之後,幾乎就沒有什麼完整的落腳地了……
  這是什麼概念?他從小生活到大的D市,竟然馬上就要變成人間煉獄了嗎?D市那樣小的城市都會變成這副模樣,那……其他的地方呢?人流量很大的城市呢?C國作為全球人口第一的大國,若是遇到了這樣的災難,那結果,簡直令人不敢想像……
  林穆然的眼睛是落在檔上的,可目光早已無法凝聚。他頭皮發麻的想著這件事情的可信度,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就是覺得謝忻予不會騙他。
  他們是從小長到大的交情,說是親兄弟都不為過的情誼,他瞭解謝忻予,謝忻予幾乎從來不會開玩笑,他更不可能會拿這樣的事情跟自己開玩笑!
  但如果謝忻予不是跟他開玩笑,那就是老天要跟他開玩笑了?
  喪屍?那種東西,怎麼可能真的出現……
  “穆然哥,你信我嗎?”
  林穆然捏著手裡的檔,茫然的抬起頭看著對面有些緊張的謝忻予。
  他很想點頭,可是,這檔上面的東西,如果他點頭了,是不是就代表,他生活中的所有人,每一個都有……變成喪屍的可能?
  發覺到林穆然的情緒有些不穩,謝忻予起身走到林穆然身邊坐下,他環住林穆然的肩膀,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穆然哥,我知道突然之間讓你相信這種事很難,但是咱們剩下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如果不抓緊時間做好準備,到了末世……生活會更加艱難。”
  林穆然是他絕對要帶在身邊的,謝建國就是謝家的獨苗,到謝銘這一代更是只剩下謝銘這一個,所以他和謝銘沒有任何親戚需要顧慮。林穆然也是孑然一身的孤兒,從小到大的交情再加上上一世的經歷,這一世他說什麼也不能讓林穆然自己經歷末世。
  至於紀程和林博文,他打算明日直接聯繫他們到訓練場。
  因為是被謝家收養,所以他念的學校自然不是普通學校,裡面的學生大多都是軍區大院的孩子,說白了,都是些軍區官二代。這些同學裡自然有現在外面傳的很意味深長的“二代”代言人,也同樣有囂張跋扈到不可一世的年輕人。但話切不可說盡,凡事總有例外。比如他這個謝家“外來戶”,再比如性格粗糙又樸實抗造的紀程,又比如頗有些傲嬌女王氣質,實際上屬於“賢妻良母”型的林博文……
  “小予,穆然急匆匆趕過來,一定還沒吃東西,咱們出去吃午飯?”
  謝忻予正看著時間,聽謝銘如此說,當下點頭道:“穆然哥肯定是空著肚子來的,今天咱們就別出去吃了,我去做飯。”說罷,他輕輕捏了捏林穆然的肩膀以示安慰,後又給了謝銘一個眼神,謝銘笑著輕輕點了點頭,謝忻予這才放心的往廚房走去。
  謝忻予剛走,謝銘臉上掛著的笑意就淺淡了一些,眼神裡的笑意迅速消散。他輕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仍在呆愣的林穆然,出聲道:“跟我來書房。”
  林穆然楞了一下,但見到謝銘已經起身走了,反應過來之後這才快步跟上。
  兩人上樓梯的功夫被從廚房走出來送果汁的謝忻予瞧見個正著,他疑惑的對謝銘道:“你們去樓上做什麼?”
  謝銘面上帶著微笑,眸子裡的笑意也很溫柔,“我帶穆然上去看看地圖,把能走的路線都提前歸納好。怎麼,還怕我吃了你的穆然哥不成?”
  雖然謝銘的聲音是笑著的,臉上也是笑著的,就連那眼神都是笑著的,可謝忻予就是敏感的感覺到謝銘在生氣,而且那最後一句話看似是在調笑,但其實……是、是在吃醋的吧?他應該不是……錯覺吧?
  謝忻予呆呆的眨了兩下眼,剛想開口解釋,卻想到林穆然也在場。
  他竟然想在林穆然的面前,對謝銘解釋說他對林穆然沒有別的意思……天啊,穆然哥如果知道他和謝銘的關係,一定會當場暈倒的!末世的衝擊還沒消化之前,他真的不敢再給林穆然多一點點的刺激了……
  “我我回去繼續做飯,你們上去研究吧,去吧。”
  林穆然轉頭看著一臉尷尬的謝忻予,還有他看著謝銘時,雙耳尖帶著的可疑紅暈。小予什麼時候性子變得這樣柔順了?以前不從來都是對外人淡淡的,對熟人經常炸毛嗎?還有,才兩個月沒見,他竟然學會做飯了?是因為……
  林穆然微微抬頭,眼神落在了正在上樓梯的謝銘的身上。
  走在前面的男人從後面看起來,更像是走秀模特一樣的細長身材。但實際上,他曾經親眼見過穿著黑色緊身背心的謝銘,以一敵三的與部隊裡的大兵們切磋,那一身強壯緊實的肌肉,在穿上衣服之後倒顯得精瘦。
  謝銘的拳腳功夫是小時候拜了師的,他聽謝忻予說過,謝建國崇尚男人的武力強大,所以謝銘身上那些練家子的功夫都是從小打下的基礎。但謝銘本身不希望謝忻予吃苦,所以從來沒給謝忻予安排過系統的訓練,只是教了他一些防身的功夫,以防遇到什麼突發狀況。
  “小予很信任你。”
  林穆然有些飄散的思緒一瞬間回籠,反應過來書房的門已經關上,謝銘竟然連讓他坐下的話都沒有說,開門見山的就來了這樣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在林穆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空檔,謝銘走到他的古董海黃書桌後坐穩,他後背微仰的靠在椅背上,雙手左右大撐,牢牢的按在桌沿上。
  林穆然回過頭就見到了這樣一副畫面,摘掉眼鏡的謝銘,那一雙狹長的眼睛正毫無情緒的盯著自己,修長筆直的身材在坐下之後被淋漓盡致的體現了出來。接近一米九身高的謝銘,即使坐下了之後,也給身高一米七五的他帶來了不可忽視的嚴重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並不是高度上帶來的,事實上不論如何,站著的他總也比坐著的謝銘高了一些。但不知怎麼,明明是這樣的沒錯,可他就是覺得,坐在他對面的謝銘仿佛是在俯視他……這種被審視和排斥的感覺非常明顯,與剛才在客廳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謝銘的真性情會因為事態的發展而逐漸顯露,不過在小受面前,他依然還是那個他~~~~和爸爸吃飯太開心了,更晚了抱歉嚶嚶嚶~~~_(:з」∠)_





☆、第十三章:鴛鴦浴前傳

  “你給我看這些,是什麼意思?”從資料中抬起頭,林穆然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謝銘將右手肘抵在桌子上,右手成拳撐著右邊臉頰,他低眸瞥了眼那些他避著謝忻予費力找來的資料,所有的資料都事關於各地“奇異事件”的“神器人士”,這些人裡有的被政`府錄用,有的被神秘雪藏,還有的……正躺在國家絕密的安全實驗室裡。
  “我想你該察覺到了,我和小予之間的事情。”
  林穆然懵了一下,他愣愣的看了謝銘半晌,而後瞪眼怒極的拍桌站起,指著謝銘的右手甚至有些氣到顫抖:“謝銘!你!你真的?!你怎麼可以……小予他……他是你的兒子!!”
  看著距離自己臉頰不足十幾公分的手指,謝銘的眉頭微微皺起,看著林穆然的眼神裡有了些不耐:“我只是讓你清楚我和小予之間的關係,還有……”謝銘眯起眼睛,唇角帶上了一絲諷刺的笑意:“小予他,知道你的性`取向麼?”
  一句話讓林穆然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謝銘是怎麼知道的?
  他……的確是同性`戀,而且是天生的,從剛步入青春期起,他就知道了……
  他不喜歡女孩子軟軟香香的身子,偏喜歡男孩子陽光俊朗的模樣,曾經他也想過要把這件事情向謝忻予坦白,可是有一次他無意間問起謝忻予對於同性`戀之間的看法,十八歲的謝忻予不知道當時想到了什麼,竟然一臉噁心厭惡的說他接受不了任何一個認識的人是同性`戀。對於這個在自己心裡像親弟弟一樣的存在,他實在不能承受對方的眼神裡出現對自己的厭棄和排斥……所以……他從未再提起過。
  而自看過無數個分道揚鑣的例子之後,本就安靜的他在大四那年就更加的收斂。就算是同性`戀,可他從來不認為自己與普通的異性戀有什麼區別。並不是每個女孩都能讓男生心動,同理,他也不可能只要是一個男人就行。
  最簡單的例子,像謝銘這樣的男人,他第一個就不喜歡!雖然外表出眾到無可挑剔,可那內裡子的東西……
  “你不用想太多,你的事我並不關心。我關心的是……今天那份資料上看到的東西,你是否會告訴第二個人?”
  謝銘的語氣聽起來極為柔和,說話的臉色也仿佛是在問對方一句餓了沒。
  可林穆然卻被謝銘此時此刻散發出來的氣場逼迫的有些呼吸急促,他的手腳幾乎有些發麻,周圍的氧氣好像在迅速抽空一樣,他眉頭緊皺地看著謝銘的眼睛,對方的眼神裡似乎有一種很危險的東西,仿佛只要他敢點頭說會,他就會立刻死在這裡……
  林穆然狠狠的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眼底一片清明。謝銘見他如此倒是微微挑了挑眉,真是不容易,一個當老師的,竟然能在自己的刻意威懾之下快速冷靜下來,看來這個林穆然倒還不是一無是處。
  林穆然深呼吸了一下,吐了口氣後感覺自己的胸口舒服了好多。他知道此時此刻在謝銘面前裝傻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所以他握緊了拳頭,聲音裡有無法控制的乾澀,“我的確是猜出來了那份檔是出自小予的手筆,但我絕對不會害小予。”頓了頓,他想再說什麼,可是張了幾次口,都沒有說出來。
  如果現在提前告訴有關部門,不知道能不能在做好準備的前提下拯救更多的人?如果現在就讓全國人民都知道這件事情,所有人嚴正以待的等待那日的到來,到時,人們的希望會不會存在的更多一些……
  “不會。”
  被謝銘的兩個字喝回了神,林穆然抬眼定定地看著對方。
  “如果你把這件事說出去了,就算消息公佈,也只會是在內部,真正的普通老百姓仍然不會得到消息。上面不會允許可以引起民亂的消息流傳出去,而在小予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他會被挾制、逼迫,甚至軟禁。待到小予失去利用價值的時候……”
  林穆然的喉嚨發緊,只聽對面的謝銘聲音平靜道:“不過如果消息走漏了,我可以證明你就是那個第一個知道末世的人,而小予這段時間根本就不在國內,他正在福克蘭群島上與綿羊玩耍。你,將會付出消息走漏出去的,所有代價。”
  即使知道謝銘這是在保護謝忻予,可林穆然仍然不可避免的覺得自己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他知道他膽量不夠大心也不夠硬,那一瞬間在謝忻予與普通老百姓之間的選擇他並沒有多想,他只是下意識的選擇了謝忻予,因為謝忻予才是他的親人。可後知後覺之後,他發現他下意識做出來的決定竟然是那樣的殘忍和冷漠……
  見林穆然仍然一臉迷茫的痛苦模樣,謝銘擔心一會兒被謝忻予看出來端倪,於是皺著眉頭耐著性子解釋道:“末世那天日全食之後的情況誰也說不清,就算上面肯把消息告訴普通百姓,可他們的身邊人根本是防不勝防!反而如果他們提前知道消息,有可能在末世之前社會就會先暴亂。在親情、友情、愛情與生命之間,你的潛意識裡會最先選擇什麼?哪怕你想和你的父母、朋友、愛人死在一起,可你想怎麼死?你確定你自己、或者你想要一起死的人會變成喪屍?提前集體自殺?還是在末世之後再做決定?”
  林穆然被謝銘說的啞口無言,他愣愣的看著謝銘,謝銘輕捏了下鼻樑緩緩道:“每個人的心裡都有陰暗的一面,當那些負面情緒被絕望擴大,你認為會出現比不告訴他們還更加穩定的局面嗎?”
  是啊,如果這消息真的走漏了,在無限的絕望之下,這無異於是在等死……
  突然間死亡並不可怕,等待死亡才是最可怕的……如果是心理承受能力差一些的人,說不定就會在知道消息之後做出什麼偏激的事情……況且或許還會有渾水摸魚的人,心想著反正這世界就要崩壞了,自己有沒有命都還不一定呢,現在就算做一些平日裡不能或者不合法的事情,也只會被當成在發洩心理壓力吧……
  林穆然甩了甩頭,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謝銘沉聲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見謝銘仍然沒有動作,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自己,林穆然的嘴角微抽,有些無奈道:“如果消息走漏出去,你就說是我好了!”
  林穆然話音剛落,謝銘的眉頭就松了不少,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地圖扔到林穆然懷裡,邊拿出另一份,邊頭也不抬道:“好了,現在該總結路線了,小予問起,你知道該如何說。”
  林穆然的嘴角抽動的厲害,這個謝銘……他絕對不相信謝銘是真的想跟自己研究地圖,方才在樓梯上的藉口,他敢打賭是謝銘臨時想出來的。可是,就算是臨時想出來的,這個傢伙都能記得把這個謊言給圓的這樣完整,就算小予以後問起,他也的確是和謝銘在書房研究地圖了……他實在是有點,替小予那孩子堪憂啊……
  謝銘和林穆然面對面的坐在寬大的海黃書桌的兩面,桌面上除了兩張巨大的地圖以外,還有零零散散的擺著好多紙張與各種記號筆還有便簽。
  謝忻予打開門後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安靜又和諧的景象,暗怪自己剛才想多了,他出聲道:“飯做好了,咱們先吃飯吧。”
  林穆然抬頭,見謝銘滿眼溫柔的看著謝忻予點頭,心裡替謝忻予安心的同時,卻也有些……
  小予以前明明那樣說的……可現在卻和謝銘……他真的是自願的嗎?
  “穆然哥,走啊,吃飯了!”
  林穆然回過神,發現那二人已經走到門口,這才趕緊起身應著,“啊知道了,來了。”
  三人吃過飯,坐在客廳裡喝著謝忻予泡的熟普洱,冬天喝點普洱最舒服了,謝忻予眯起眼睛,享受著這日後幾乎再也沒機會享受到的靜謐,剛想說點什麼,誰知謝銘拿著茶盞的手就那樣抖了一下,這一抖,茶水全部都灑到了謝忻予的腿上。還好都喝了好一陣,這水都只是溫熱的了,如果還是開水,只穿著家居服的他非得退層皮不可。
  “你怎麼搞的啊……”謝忻予忍不住微微皺眉低聲抱怨,這是茶水也不是白開水,灑到腿上是要換褲子洗褲子甚至還要洗澡的!大冬天的,多麻煩啊……
  謝銘見謝忻予這幾日從來沒炸的毛一瞬間又蓬鬆了起來,嘴角帶著隱隱的弧度,而臉上卻卻是一副擔心的模樣:“沒燙到吧?”他是拿捏著時間的,這水溫應該剛剛好,絕對不會燙人才對。
  謝忻予見謝銘又是一臉溫柔關心的模樣,心裡的火氣下去的同時也有些不甘願:“燙是沒燙著,可是還得洗澡啊!白天洗了,我晚上還洗不洗了……”
  “快上去換套衣服吧,別著涼了。”
  “煩人,你灑地上也行啊,怎麼灑我腿上。”
  “我剛才沒拿好……”
  林穆然就這樣看著對面二人旁若無人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對話開來,不知怎麼明明是一方抱怨一方認錯的情況,可他就是覺得……認錯的這方似乎是以逗抱怨的這方為樂趣呢……是他的錯覺嗎?
  等到謝忻予上了樓,謝銘看向林穆然的臉上那笑意猶在,只是卻有些意味深長了:“一樓的客房你隨便找一間休息,二樓……有點不太方便。”
  林穆然呆呆的看著謝銘像一隻公孔雀一樣悠然自得的往樓梯上走,待到對方人都消失在樓梯口了,他才反應過來謝銘話裡的意思。
  謝銘這是……這是……把他當成假想敵了?把他,當成和小予會有“情況”的假想敵了?
  嘴角溢出的笑容怎麼也回不去,這是他今天來B市之後露出的第一個笑容,聰明如謝銘,也會有如此糊塗的時候……
  愛情,果然是個危險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有朋友找我出去,我著急就先存在存稿箱裡了,如果有錯誤或者j口j還望諒解!有親反映說比較希望看到小攻小受,看到親那麼喜歡他倆我很高興~~~但是親覺得林穆然和蕭哲很討厭,我很傷心…………他倆是重要配角之一,甚至都不是全部,只是之一。末世之後必須有人相伴,我把小攻和小受的隊伍都已經定了型,不可以少任何一個人,所以如果前期不做鋪墊,後面是沒有辦法繼續的。希望親能理解!至於求快點得到空間的親可以放心,畢竟文章裡小受要求小攻去弄玉佩也才兩天,等到第四天左右,玉佩就到他手裡了。啊啊啊,這算不算劇透_(:з」∠)_





☆、第十四章:鴛鴦浴(1)

    謝忻予正哼著小歌往頭上打著洗髮露,抬起頭來,就瞧見渾身赤`裸的謝銘就這樣大刺刺的走了進來。
  謝銘身上的肌肉不僅結實,還相當緊致,當真是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真不知道這樣的身材他是怎麼練出來的。但當謝忻予的餘光掃過那個……正隨著對方走路姿勢在一晃一晃的,那個吊在雙腿之間的……巨物時……
  謝忻予一下子就傻了。他愣愣的站在那兒忘了反映,直到謝銘走到身前伸手幫他揉頭髮的時候,他才猶如觸電般一下子跳出去老遠,“你!!你怎麼能進來!!我在洗澡啊!!”
  謝銘的表情有些委屈,他指了指自己的腿,抬手對謝忻予道:“我這只手或許是這兩天勞累過度,不敢用力,如果抬起來的話,還會痛。剛才你上來,我又沒拿穩,灑到自己腿上了。”
  剛想問灑了就灑了,樓下明明有衛生間,跟進來他這裡又有什麼關係,可想到林穆然也在家裡,又就想著從昨天晚上到今天,謝銘一直都在不停的畫圖寫方案,如果不是真的痛,像謝銘這樣的人,應該不會裝病對自己撒謊吧……
  雖然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告訴他,謝銘平日裡那只手也從來沒閑過,當老總的,光是簽字就需要簽多少了,哪有那麼脆弱?
  可謝忻予還是忍不住幾步上前抓著謝銘的手,他捏了兩下後,聲音有些彆扭道:“真的那麼疼?”
  謝銘的眉頭在謝忻予按到一個地方的時候微微皺起,謝忻予抬頭正好瞧了個正著,想著謝銘的手可能是真的不舒服了,當下有些不放心道:“不然給吳醫生打個電話讓他過來給你看看吧?不會是有什麼問題吧?”
  謝銘鬆開眉頭搖搖頭,繼續用另一隻手給謝忻予揉搓著起了沫的頭髮,他邊揉,邊道:“你給我揉揉,比什麼藥都好用。”
  謝忻予輕按的動作頓了頓,他抿了抿唇後,若無其事的繼續給謝銘按著,只是耳尖的紅暈卻是悄悄的升了起來。
  謝銘低頭看著專心給自己按手的謝忻予,把左手給對方揉搓頭髮的動作放的越來越緩慢。當他揉到對方的耳廓時,謝忻予才微微輕顫的僵了一瞬。然而讓謝銘意外的是,他的小玫瑰僅僅是敏感的顫了一下,卻並沒有躲開……
  在謝忻予看不到的頭頂上方,謝銘望著他的眼神越來越深。他不慌不忙的撩撥著謝忻予的神經,感受著自己脖間那屬於謝忻予的呼吸越來越熱,越來越急促,手心上感覺到的力度……也越來越亂。一下輕,一下重。
  謝銘知道,正處於精力旺盛時期的謝忻予——動`情了。
  謝忻予正晃著神給謝銘揉著,忽然間被他揉著的那只手,只翻轉了一下就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謝忻予還沒來得及驚呼,身體一下子就落入一個結實又溫熱的懷抱。
  謝銘伸手把淋浴蓬頭打開,溫熱的水流順著他的後背脖頸一路滑過他與謝忻予相擁著的肌膚,他微微低頭,將自己的嘴緩緩靠近謝忻予的耳朵。
  謝忻予肩膀一縮,忍不住就溢出口一聲,“別……”
  這一聲別,既柔軟,又帶著一些顫抖的鼻音。
  謝銘呼吸加重了些,他伸出手按住了謝忻予的後腰揉捏了兩下,而後使勁的往自己懷裡按了按,他湊到謝忻予的耳旁,用呼著熱氣的聲音模糊道:“知道它有多想你嗎。”
  耳邊最敏感的地方被謝銘不斷的溫柔親吻著,謝忻予早就成了漿糊的腦袋根本分析不出剛才謝銘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只能憑著潛意識去回答一聲:“嗯……”
  察覺到落入自己懷裡的小玫瑰仿佛渾身都沒了刺,這樣柔柔軟軟的姿態實在是可愛,謝銘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親昵的舔`吻著謝忻予的脖頸,輕輕道:“忻予,你愛我嗎。”
  這四個字仿佛擁有驚雷一般的威力,剛才還迷迷糊糊的謝忻予一下子就瞪大了眼。
  感受到了自己懷裡的身子瞬間僵硬,謝銘始終溫柔的眼神深邃了一瞬,他垂下眼眸片刻,而後又掛上了溫柔的微笑。他把左手的泡沫沖洗乾淨,然後雙手捧住謝忻予的左右臉頰,強迫對方抬起頭。
  “你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看著謝銘溫柔的眼神,謝忻予的舌在唇裡動了動。他……他不知道謝銘為什麼這樣扯開話題,還有他這句話的意思,自己也不明白,但明明頂著自己小腹的東西都要隔死他了……難道是因為他沒說愛,謝銘才這樣的嗎……
  “秋銘,我……呃……”
  沒說完的話語止在了對方的手上,他不是被捂了嘴,而是謝銘伸手握住了他的東西!
  謝銘看著謝忻予微蹙的眼眸,那淺褐色的眸子裡映照出來的只有自己,除了自己,還有那猶如實質般的依賴和相信……
  謝銘閉上眼,左手撐住謝忻予的後背不讓他軟倒,輕輕的彎下身噙住謝忻予胸`前的粉嫩,邊輕咬著用舌勾來勾去,邊輕輕揉弄著手中的小小予。
  “不……別、啊……”
  謝銘邊親吻著謝忻予的粉嫩,邊擠出些沐浴乳打到對方的胸前和腿上,而後他抱起謝忻予,讓謝忻予的身子和他緊緊的貼在一起磨蹭了幾下。
  他動作色`情緩慢的把兩人的硬`挺放在一起互相摩擦,由於有泡沫的作用,那裡的觸感極為光滑細膩,就連被磨蹭著的謝忻予都眯起眼睛享受般的輕輕哼嗯著。
  見到謝忻予像小貓般眯起眼睛享受的模樣,謝銘微微勾起了嘴角,他突然一把將謝忻予的身子倒轉過去,在謝忻予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他一把抱起!
  “啊——!”
  嚇了一跳的謝忻予輕叫一聲,謝銘低笑道:“別叫這麼大聲,你的穆然哥還在樓下。”
  謝忻予的臉色瞬間暴紅,什麼叫“別叫這麼大聲”!謝銘這句話的說法實在是……還有,什麼“你的穆然哥”,聽起來怎麼那麼彆扭……
  還沒胡思亂想完,謝忻予就呆住了,因為謝銘竟然把他抱到了浴簾外的落地鏡子前。
  謝銘此刻正把著他的腿彎,像把小孩尿`尿的姿勢一樣抱著他,而他和謝銘各自的硬`挺都因為姿勢的問題而變得無比暴`露。尤其是謝銘的,那紫紅色的猙獰巨物就那樣直直的上翹挺起,死死的抵在他的臀`部下面,從鏡子裡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上面虯結的青筋和不停跳動所代表的爆發力……
  謝忻予只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就趕緊轉開了眼睛,他的喉嚨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中的乾渴感令他沒辦法集中精神思考,忘了掙扎的他此時此刻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個東西,竟然能有人長得……這、這麼具有雄性氣息,這麼的……性`感。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的GAY,但他知道如果對方……不,不是如果。而是當對方就是謝銘的時候,他……他竟然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身體裡升起的感覺……
  可他明明記得他以前一想到謝銘就很想跳腳的!他在穆然哥的面前還說過那樣的話的……難道經歷了一次末世,他就被掰彎了?!對!一切都是末世的錯!這該死的末世!!
  羞惱和嗔怒的心情一起升起,他狠狠地對著鏡子裡正緊盯著自己的謝銘瞪了一眼,而後就緊緊的閉上眼睛,頗有些眼不見為淨的負氣架勢。
  只是他不知曉,自己的那副模樣,像極了一隻驕傲的貓咪被主人撐著抱起,不論怎樣掙扎都是無果後,驕傲的小腦袋仍然不肯低下,仿佛它就是這世上最為高傲的人,哪怕被欺負,也依舊是那麼的——不可侵犯。
  謝銘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他好久沒有見到謝忻予這樣可愛的一面了。
  這兩天的生活節奏太過緊張,他看著謝忻予又是洗菜又是做飯,幾次心疼的想要插手,對方卻義正言辭的說他不適合做那些事兒,只催促著他去畫圖寫方案,這帶刺兒的玫瑰,幾乎快要變成可愛又勤快的小雛菊。
  感覺自己的肩頭被謝銘輕輕親吻著,那溫柔的動作裡有著對方掩藏不住的憐愛,謝忻予那緊閉的睫毛顫了顫,憋了半天,終是低低地開了口:“我……愛你。”
  這聲“愛你”說的稀裡糊塗又極為彆扭,聽起來只像是低聲的糊塗呢喃,但聽在謝銘的耳中,與天籟又有什麼區別?
  他喉嚨咽了一下,慢慢的抬起了頭,看向鏡中的謝忻予。
  對方因為被自己撐抱的姿勢而雙腿大張,粉白的玉柱此時此刻正直挺挺的對著鏡子打顫,頂端的地方甚至已經冒出了點點水珠,再往下看,那緊致的粉嫩小嘴兒因為撐開的姿勢而微微往外伸展,或許是感覺到了謝銘的目光,它仿佛害羞般的,一下一下的蠕動揪緊,那裡每緊縮一下,謝銘的呼吸就加重一分。
  感覺到身`下頂著自己的東西大幅度的跳了跳,謝忻予覺得自己的臉都熱到可以煮熟雞蛋,他緊閉著眼睛不敢睜開,但謝銘那火辣的猶如視`奸般的眼神,仍然讓他不可抑止的渾身發熱,感覺到自己耳旁又傳來對方溫熱的呼吸,謝忻予的身子一顫。
  “寶貝,我也愛你。”
  這個稱呼,這句話……
  謝忻予覺得自己的心幾乎都停跳了一秒,他傻傻地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裡的謝銘,腦海中什麼都沒有了,只有謝銘剛才跟他說的那句話。
  謝銘看著鏡中呆愣愣的謝忻予,對方的眼中除了自己仿佛再無他物,這種感覺他該死的喜歡極了!再也忍不住,謝銘抱著謝忻予大步向臺階上的浴缸走去,將水流放到最大後抱著謝忻予就坐了進去。
  雖然很想就那樣在鏡子面前繼續,可鏡子之前沒有可以坐下的地方,雖然有些遺憾,但下一次,他一定不會忘記準備。



☆、第十五章:鴛鴦浴(2)

    由於正方形的浴缸足夠大,長寬均有2.2米有餘,所以就算謝銘伸長了腿抱著謝忻予也絲毫不嫌擁擠,反而仍然寬敞的很。
  只是就算再寬敞,被熱水與熱氣薰蒸著的謝忻予也仍然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了,他知道這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謝銘。
  剛進浴缸的時候他就被謝銘抱著面對面的扳了過來,由於是坐在謝銘的腿上,所以他的視角幾乎剛剛好與謝銘齊平,兩人的面孔相距幾乎還不到十釐米,對方眼裡的那深沉的情`欲與佔有欲幾乎快要讓他不能呼吸。
  “寶貝,你看……它有多想我。”
  這樣露骨又邪肆的謝銘讓謝忻予渾身發熱呼吸加速,等反應過來時,自己的脆弱已經被謝銘握在手中上下擼動,頭皮發麻眼眶發酸的快`感讓他沒有辦法以平常的語氣開口說話,若是開口,一定是……所以他只能咬著牙難耐的瞪謝銘一眼。
  只是嘴上能忍著,可他並不知道偏偏因為他的忍耐,此時此刻的他是怎樣一副魅惑表情。
  白皙的臉龐上,粉紅色的紅暈是那樣的濃重而煽情,纖長的睫毛也因為浴室裡濃重的水汽而沾上了少許水珠,因為蹙眉的緣故,如琥珀一般透徹的眸子被蒙上了一層如煙的水霧,濃濃的情`欲隱藏其中。許是口乾舌燥的緣故,隨著他下意識舔唇的動作,那櫻紅的小舌不間斷的出現、縮回,出現、再縮回……
  謝銘的眼神越來越深,手裡擼`動的動作停了停,他伸出左手一把按住謝忻予的後腦讓他靠近自己,下一秒,一個充滿掠奪而又瘋狂的吻就這樣席捲了他懷中的人。
  “唔嗯……”
  謝忻予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上一次與謝銘親密接觸的時候他還迷糊著,而且那時候是只開了一盞小壁燈而已,昏暗的環境下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和細節也就不會太過緊張。可這一次,他們是在白天……謝銘每一個壓迫性的眼神和每一個霸道的動作他都清楚的看得見,對於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經歷這樣事情的他來說,實在是……
  “寶貝,閉上眼睛。”
  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被謝銘色`情的輕咬了一下,謝忻予喘息著閉上了眼睛,他不敢再看謝銘一眼,因為心臟仿佛已經快要從胸口破喉而出。
  謝銘親吻的力道放輕了許多,他邊舔`吻著謝忻予,邊緩緩擼`動著謝忻予那早已顫抖不已的玉`柱。在謝銘這上下其手的攻勢下,謝忻予酥麻的幾乎快要喘不上氣了,因為謝銘的那一聲一聲的寶貝,他的心跳動的速度,快到他甚至都覺得有些疼痛……
  突然,自己的右手被謝銘抓住帶往對面的方向,等他反應過來後,手中那一跳一跳又滾燙的堅硬觸感讓他面上一熱,臉紅到差點滴出血來。
  謝銘用左手使勁的握住了謝忻予想要逃開的手,他右手擼動的動作不停,左手也帶著謝忻予的手一起上下運動,他邊動邊喘息道:“寶貝,抬起頭看著我。”
  謝忻予喉嚨咽了一下,或許是因為對方話裡那不可置疑的霸道,也或許是因為對方那滾燙的呼吸實在太有致幻性,謝忻予竟然真的慢慢的抬起了脖頸,看向坐在他對面的謝銘。
  只一眼,謝忻予就覺得頭皮一酸一麻,幾乎快要克制不住的想要射`出來!
  謝銘眼底的渴望與愛意幾乎快要化作實質凝結而出,當自己的眼神與他相撞時,對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加快了不少,這樣粗喘的,潮熱的,用力的,快速的……
  被對方握著的手,上下擼`動的動作越來越快,自己體內的快`感也越來越洶湧。兩個人這樣面對面坐著為對方手`淫,自己的手又是在對方的手裡握著運動,從感官上仿佛是被強迫一樣的感覺讓謝忻予越加手腳發軟,還有謝銘望著他那如饑似渴的深沉眼神……雖然很不想承認,可他被謝銘這樣充滿欲`望地看著,身體竟然越來越有感覺,這仿佛視`奸般的……
  “你知道我有多想進`入你的身體麼,嗯?”謝銘探頭到謝忻予的脖頸胖,輕聲呢喃了一局後,就開始一下一下的在對方的脖間印下屬于自己的烙印。
  體內一波波快`感不停的衝擊,謝忻予根本無法集中精神去回應什麼,不知道過了多久,已經到達臨界點的他整張臉甚至都皺在了一起,感官的快`感與理性衝突,一句“快,再快些啊……”就這樣,細碎的破喉而出。
  望著謝忻予那似歡似苦的媚樣,聽著對方那幾乎讓他快要發瘋的呻`吟聲,謝銘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他粗喘著低沉道:“你有多少個日夜,我都是對著你屋子的方向一邊手`淫,一邊想像著我是在頂`弄你的身體嗎,我想讓你在我的身下哭喊,求饒,就像現在這樣被我掌握……我要讓你從裡到外都只屬於我一個人……你是我的,忻予,你只能是我的!”
  這些淫`穢又霸道的話語從平日裡那樣溫柔,那樣嚴苛守禮的謝銘嘴裡說出來,謝忻予覺得他都要瘋了!原本已經迷糊的腦袋,因為謝銘所說的那些畫面而漸漸清明。可是,當看清坐在自己對面,那仿佛是在用眼神強`奸自己一樣的謝銘時,謝忻予只覺得一股熱辣的血流從小腹直衝衝的往下身奔去,隨著謝銘越來越快的動作,那要出來的感覺,擋都擋不住……
  “唔不!呃呼……秋銘、秋銘!呃、啊——!!”
  “呼,呼……”
  謝忻予眼前一白,兩股滾燙的白濁同時從二人的手中噴`發而出,從身體中央傳出的尖銳快`感讓他發出了瀕臨死亡的叫喊。這快感是他從未有過的,謝銘剛才說的那些話,那些因為謝銘的話而在他腦海裡呈現出來的影像,簡直猶如上好春藥一般的讓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兩人喘息了許久才漸漸平靜下來,謝忻予感受著手裡幾乎沒有軟下去多少的巨物,同為男人的他自然清楚,謝銘這是還沒有滿足的狀況……雖然在心裡暗罵對方變態,可見謝銘已經開始幫他沖洗那裡,微微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彆扭地開口道:“你、你不難受嗎?你這兒好像……”
  雖然話沒說完,但謝銘還是明白了他想說的意思。
  謝銘露出了一個溫暖的微笑,輕輕地在對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只還剩不到月餘,聽說第一次就算不受傷也會很疼,說不定還要休息一周甚至更久,我不想減少你的訓練時間。我說過,你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謝忻予靜靜地看著正低頭為他清洗的謝銘,看著看著,眼前就模糊了。
  鼻尖的酸意怎麼也退不下去,他撐著浴缸邊緣從謝銘的腿上站了起來,背過身去拿起一旁的浴花自己就打上了沐浴露,他始終側著身子低著頭,沒讓謝銘見到他早已發紅的眼眶。
  謝銘見謝忻予突然間好似鬧了脾氣,表情微微有些嚴肅道:“難道是……這次真的燙到你了?”
  謝忻予擦拭的動作頓了頓,反應過來謝銘說的是什麼意思之後,臉色一紅轉過身咬著牙一把將手中的浴花朝謝銘狠狠扔去!
  虧他剛才還覺得感動來著!虧他一直都還以為謝銘是個溫柔的人來著!單獨與他相處的時候,這分明就是……這分明就是披著俊雅皮囊的流氓!!
  見自己的小玫瑰那渾身上下的刺兒又張牙舞爪的露出來了,謝銘心裡笑了笑臉上卻又是一副人畜無害的迷茫表情。還好,他可不想要一個敏感脆弱的玫瑰,他的玫瑰的確嬌貴,但卻是可以迎接風雨的英氣嬌貴,他要的是可以調`教成與自己共同進退的愛人,而不是只能窩在溫室裡的菟絲花。
  因為那款式,永遠都不可能成為他謝銘的愛人。
  事實上,在沒見到方恒之前,謝忻予還都不曉得什麼是菟絲花一樣的男孩,但當見到方恒之後,他的第一感覺就是……像菟絲花這樣脆弱的花,估計在末世一朵也活不下去!
  方恒正坐在那裡泫然欲泣,那望著謝銘的眼神簡直幽怨的讓林穆然都有些看不下去。他默默的看了眼坐在方恒對面,正冒著寒氣的謝銘與謝忻予,想著剛才方恒沖過來時發生的種種,林穆然閉上眼睛,頭疼地籲了口氣。
  謝銘面無表情的將謝忻予身上的浴袍緊了又緊,他根本就沒看方恒,而是看向站在方恒沙發後方一直不敢抬頭的方純雨。
  方純雨是跟在他身邊工作了近三年的秘書,自然早就知道他不喜歡女人,從派人找第一個代替謝忻予的男孩開始起,方純雨就幾乎是除了他以外,第一個能正面接觸到這些男孩的人,這女人平日裡勤快話少,做事灑脫利索,所以他才能忙裡偷閒的多陪陪謝忻予。
  可是今天,他以往精明能幹的秘書都給他帶來了什麼驚喜?帶著方恒跑到他的家裡,而且還領著方恒跑到他家二樓“捉姦”?
  他早就知道他和謝忻予的關係遲早會流露出去,早兩年因為朗斯代爾的事情就已經有些說法,可他沒想到,他的小秘書和小玩具竟然聯手想要以這個作為籌碼來要脅他。
  就算是缺錢,有什麼急事當面跟他說實話,他或許也就給了。
  反正到末世了那也是一堆廢紙,一個是幫了自己幾年的秘書,一個是給自己用了幾年的物件兒,而且這兩人據說還有些親戚關係,他們要些錢回去花花他絕對不會吝嗇。
  但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拿他和謝忻予之間的關係,去做這個戲……
  瞥了眼臉上掛了彩的林穆然,謝銘眯起眼睛看向方恒。
  雖然他一點都不介意方恒抓花了林穆然的臉,可這到底是他的地盤,方恒只是他用來泄欲的玩具,竟然敢這樣明目張膽的找過來,在他和小予還沒洗完澡的時候……
  想到剛才浴室門被突然打開,方恒的表情竟然沒有絲毫意外和驚愕,謝銘面上掛起了微笑,在心裡冷靜的下了個決定,他邊用手輕輕安撫著謝忻予的情緒,邊拿起一旁的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
  “拿著鑰匙,過來一趟。”
  “阿銘……”
  見謝銘的臉色不太對,還有他剛才掛的那通電話……方恒剛軟軟地開口,謝忻予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聽著那幾乎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聲音說出那樣軟膩的語調,整個人簡直就跟吃了只蒼蠅一樣的難受,這開口的語氣,那是前所未有的不客氣,“你停!別阿銘阿銘的叫。把你那嘴閉上,別張開!信不信你再說出一句話,我就把你扔出去?”
  邊說,他邊將摟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狠狠的扯了下去,聽到這個方恒的聲音他就知道這方恒是起什麼作用的,一想到謝銘和這個方恒有一些個不清不楚的過去,謝忻予心裡的那滋味就別提多難受了,尤其是剛和謝銘溫存過,緊接著就冒出個這樣的人物,是誰,誰能不生氣?
  他又瞥了一眼狀似不敢出聲,只是懦懦的看著他的方恒。雖然對方表現的極為柔弱無依,可那雙眼睛裡不安分的野心和一閃而逝的嫉妒他都看的分明。一想到謝銘曾經拿這樣的人代替自己,謝忻予只覺得自己幾乎快要忍不住那想要掀桌的衝動!
  他側過頭,見謝銘竟然還看著自己嘴角帶笑,心裡的憤怒和委屈一時間全部都升了上來。
  發覺自己身旁的人喘息越來越重,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謝銘微微皺眉想了一瞬,而後嘴角的弧度居然又大了些。
  “寶貝,別生氣了,我沒和他做過。”
  話音落下,周邊的四個人全部呆愣住了,這樣的話,謝銘竟然,謝銘這樣的人,竟然當眾說出來了?
  就連謝忻予也機械的轉過頭看向謝銘,還沒等他把此時此刻心裡的情緒下個定義,腦袋就被謝銘抱住,一個深刻的吻下一秒就落了下來。
  直到兩人都有點喘息加重時,謝銘這才戀戀不捨的從謝忻予的唇上離開,他嘴角帶笑的瞥了眼一旁的三人,語氣仿佛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忻予他從來都不只是我的兒子,他還是——我謝銘的愛人。”
  隨著謝銘話音剛落,三個衣著簡單、相貌普通的男人從門外徑直走了進來,對謝銘鞠了一躬後,為首的男人開口道:“謝老闆有何吩咐。”
  謝銘瞥了眼對面的臉色變得刷白的方純雨和不知所措的方恒,波瀾不驚的開口道:“帶他們出去,別再讓我看見他們。”
  看著臉色瞬間灰白的方純雨,還有眼神呆滯神情恍惚的方恒,謝忻予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嘁,想拿他和謝銘的事情做文章,他們還真是“瞭解”謝銘。
  要知道,謝銘的威嚴那是絕對不可以……
  發覺自己又在為謝銘想好話,謝忻予恨恨地磨了磨牙,蹭的一下站起。他使勁地瞪了謝銘一眼,這才轉身往樓上走去。
  謝銘見自己的小玫瑰又露出小刺兒亂發脾氣了,轉過頭瞧著那二人被捂著嘴巴,流淚搖頭的淒慘模樣,他臉上掛起了微笑,聲音溫和道:“還得謝謝你們,不然我還不知道他竟然會吃醋……”似是又想起剛才謝忻予在他面前的表情和動作,謝銘眼神柔和的微微垂下,輕聲呢喃道:“還真是可愛呢。”
  林穆然在一旁的沙發上如坐針氈,他錯了,謝銘根本不是毒蛇,他就是個——危險的變態……
  作者有話要說:  冤枉啊!有人說我卡肉┭┮﹏┭┮嚶嚶嚶~~燉肉的時候最怕老媽或者大驢突然走過來啊啊啊啊啊!!人家一緊張直接全部最小化不敢再碼下去!!!生怕被他們發現我的猥瑣行徑有木有┭┮﹏┭┮,可是靈感會打斷的有木有!!!!希望沒有斷層!!!啊啊啊!!我最愛的肉!!!





☆、第十六章:比王水厲害

    正在睡夢中的林穆然豁然睜開眼,呼吸急促地抬手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夢裡的景象即使現在醒過來了也仍然讓他不寒而慄。伸手摸著床頭櫃上的水杯發現已經空了,林穆然緩了兩秒,長長地舒了口氣後,這才穿著拖鞋往門外走去。
  然而房門剛剛打開,自客廳傳來的對話聲就這樣傳入了他的耳朵。
  “謝老闆放心,已經處理的乾乾淨淨,沒留任何禍患。”
  “兩個都是?”
  “是的,用了鉻酸,那玩意兒比王`水厲害多了,任何痕跡都沒留下。”
  “嗯。”
  屋內的林穆然感覺自己握著門把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鉻酸……王`水?他、他是不是想多了?或許,或許他們談論的根本就不是他以為的那個話題,一定是他想多了……
  乾澀的喉嚨咽了又咽,林穆然輕手輕腳的將房門關上,呼吸急促的他並不知道,門外與謝銘對話的男人,正是因為謝銘一個抬手的阻止,才沒有往他的房間方向走去。
  “小魚,這些東西……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紀程呆呆的望著謝忻予,拿著資料的手僵硬無比,這剛剛得到的消息,他實在是無法立刻消化。
  雖然林博文沒有出聲詢問,但那眼神裡的震驚和疑惑卻是分外明顯。
  想著謝銘昨天追著自己來到樓上之後說的那些話,謝忻予的臉不爭氣的紅了一紅,繼而又想到他對自己交代的那些說法,在心裡對兩個好友默念了一聲抱歉,這才抿唇回應道:“謝銘得來的消息應該作數,但不管你們怎麼想的,你們都必須跟我一起訓練!其實如果可能,我真的很想你們直接住到我和謝銘這兒……只是,你們的家人……”
  這次倒是林博文先嗤了一聲。謝忻予知道林博文是寄養在他二伯名下,因為林博文的父親是烈士,但因為不是普通的烈士,所以他二伯“很樂意”接受林博文這個烈士遺屬,但事情總不是那樣美好,林博文幾乎是從小一人獨自長大,所以他的性格才會那樣的乖僻。
  “我八歲會洗衣服,九歲會做飯,十一歲會撿瓶子賣錢……”想到八歲那年之前,自己的父親把自己扛在肩上到處炫耀的模樣,林博文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了絲絲裂縫,“我從未住在過他們家裡一次,別的不說……他們,我一個都不會管!”
  見林博文這樣冷靜的就接受了自己所說的話,謝忻予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林博文的身世算得上是淒苦極了,他的父親在他八歲的時候就死了,而他的母親……竟然卷著家裡的存款獨自扔下他,說跑就跑了!
  還好他父親死了之後有不少賠償金,不然他二叔怎麼可能願意要他?但說是要了,也只是要了林博文父親留下的錢,而林博文本身,如果不是當初他母親還算有點良心把房子託管給律師,說不定林博文連個落腳的地都不會有。恐怕要是沒有國家的安排,林博文連個大學都上不成……
  而紀程就比較複雜了,嚴格來講,紀程換了三個母親和兩個父親……
  或許一般人能理解換母親的意思,但卻理解不了換父親的含義。
  其實簡單點說,就是紀程的親生父親連換了三個老婆,待到第三個老婆終於滿意的時候,他老人家突然腦血栓死了……然後這個第三個老婆,又帶著紀程這個繼子和她自己的小兒子改嫁了兩次,因為當初紀程親生父親留下的遺產是紀程占大份,所以紀程的那個小媽說什麼也不肯扔下紀程自己一個人,說是讓紀程自己居住,她不放心……
  但所有人都清楚,她是不放心紀程的人呢,還是不放心紀程的錢呢……
  這也是他剛才為什麼要說出“你們的家人”那句話的原因,因為紀程和林博文的家人實在太過特殊,而且他平日裡也看的清楚,要說他們對那些所謂的“家人”有什麼深厚感情那是扯淡,他們的那些“家人”,根本都辱沒了“家人”二字的真正含義。
  “小魚,有吃的嗎……”
  謝忻予瞪大眼抬起頭,只見紀程一手揉著肚子,一手做無奈狀,苦著臉開口道:“既然如此就別說那些沒用的浪費時間了,我倆接到你的電話就匆匆趕來了,不是說白天還要訓練?早晨不吃點東西保存體力可怎麼能行?”
  謝忻予轉頭看向林博文,只見林博文唇角帶笑的白了一眼一臉吃相的紀程,三人互相看著彼此,最終,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真好,感謝老天,感謝所有可能幫到他的神明,他謝忻予何德何能,能得到這樣挽回一切的機會?
  謝謝你們,真的謝謝……
  眾人用完了飯,謝銘帶著他們一起趕往了訓練場。
  前日來帶走方純雨與方恒的那三個男人也跟在他們的後面。據謝銘的說法,那是他請來的陪練,但謝忻予他們又不是傻子,都是在部隊大院長大的,哪個感覺不出來那三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恐怕弄不好手上都是帶著人命的,他們還是少招惹為妙。
  尤其是林穆然,這一上午都有些精神恍惚,看著對所有人笑的溫暖和煦的謝銘,又看著對謝銘時而怒瞪時而又傲嬌的謝忻予。林穆然默默的覺得,他或許真的有必要讓謝銘知道,他絕對不是對方的情敵了……
  由於剩下的時間太過緊張,他們一行人只能抓緊時間練最主要的東西,因為謝忻予不清楚紀程和林博文的異能,再加上林穆然又是沒有攻擊力的空間異能者,所以他和謝銘決定,這一個月他們只練習射擊和格鬥,順便再把各種實用的兵`械的挨個熟悉,努力從不同的武器裡面挑選出最適合自己的再著重練習,這樣日後哪怕沒有異能,也可以有基本的自保能力。
  本來謝銘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哪怕他的小玫瑰再叫苦叫累,他也得逼著對方把這訓練給堅持下去,他可是忍著他最不想忍耐的事情成全對方訓練,如果對方再不好好訓練,他可是會不高興的。
  但他的小玫瑰總是令他感到意外,射擊格鬥越野長跑,他的小玫瑰幾乎樣樣都行。尤其是剛才三公里的越野,如果不是他從來沒有斷了自己的鍛煉,幾乎快要被小玫瑰從後面超過去奪了第一!但令他心裡不舒服的是,他的小玫瑰是臉也不紅氣也不喘的,而他,卻不是……
  “秋銘,那個……我、我作弊了……”
  發現謝銘眉頭微皺的模樣,謝忻予猶豫了一秒還是決定跟謝銘坦白。
  “剛才我、我是下意識的用了那個……不然,我肯定跑不到第二的……但是秋銘!你實在是太厲害了!要知道我可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謝銘一把摟住了脖子按在懷裡,還沒等謝忻予反抗,只聽從他身後冒出了一個聲音:“唉?這不是謝總嗎?”
  謝銘抬眼看著站在對面穿著一身便裝的男人,面上帶著柔和的微笑:“蕭兄弟別來無恙。不知蕭老爺子最近可好?”
  見謝銘開門見山的就提起蕭遠航,蕭哲的臉色僵硬了一瞬,他苦笑著道:“謝總這是在打趣我嗎,我爺爺這幾天在忙什麼,想必謝總是清楚的吧,我沒得逃,只能來B市了。”
  聽著二人的對話,謝忻予心裡噗通、噗通的跳。
  蕭哲,竟然是蕭哲!蕭哲竟然真的在B市!上次穆然哥在飛機上遇到的人,真的就是那個蕭哲!
  其實對於蕭哲,他本身是沒有太多反感的。雖然他嘴貧了點,看起來不正經了點,但到底還是一個很可靠的人。畢竟當時他們三個男人輪流守夜的時候,蕭哲總是主動守那個誰都想要睡一覺的中夜,他和林穆然總是前夜或者後夜,因為這樣還能勉強睡個好覺。而蕭哲卻是自始至終都是中夜,時間久了眼睛下面都有了一圈黑眼圈,當時他也不是沒感動過,但當他發現蕭哲對林穆然有那種意思的時候,他就……
  要說句良心話,當時他們三個男人加上一個許思琦,能從B市邊緣走到B市安全區,那當中接近半個多月的路程,如果沒有火系異能的蕭哲,他們估計就栽了……退一萬不來說,當時他和林穆然二人如果沒遇到蕭哲,說不定也沒有後來的那些事了,因為他和林穆然根本就沒命去接著發生什麼事兒了……
  可是……偏偏上一世他和林穆然是死在蕭遠恒的命令下的!就算蕭遠恒只是順水推舟,可他的確是下了那樣的命令!這一點是永遠不可能更改的事實!
  “蕭老爺子只是對你寄予厚望罷了,其實你也不必太過緊張,畢竟你還有兩個哥哥。”
  “唉……呵呵,我只是希望我回去的時候,我爺爺他能別再逼我結婚了,我大哥二哥都沒結婚呢,誰知道我爺爺他是怎麼想的……唉!”
  謝忻予一下子從謝銘懷裡掙脫出來,他轉過身直直地看著蕭哲,眯著眼問道:“你的兩個哥哥,現在在哪兒呢?”
  他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上一世末世之前,他記得蕭家明明只有蕭哲這一個年輕男丁,蕭遠恒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對林穆然那樣充滿敵意甚至想置對方于死地。
  想也知道,蕭哲是蕭家的獨苗,如果他喜歡上了男人,那蕭家豈不是絕後?如果變成喪屍也就算了,可誰讓他蕭遠恒和蕭哲都是好端端的人類呢?讓一個年近七十的老人接受自己的親孫子變成GAY,實事求是的說,也的確是有點不太人道了……
  看見謝忻予的臉,蕭哲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豔,但看著對方那眼神澄澈的模樣,謝銘只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並沒有說什麼。
  “不知這位小兄弟是……?”
  “我叫謝忻予。”
  “他是我愛人。”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讓蕭哲呆愣了一下,然而當他回味起剛才他聽到的內容時,一張俊臉變得猶如調色盤一樣精彩。
  他之所以逃離D市就是因為蕭遠恒知道他是GAY了之後逼著他結婚,物色了各種各樣的適齡女人給他安排相親,他被逼得煩躁不堪只能跑到D市來躲兩天。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聖亞總裁,竟然也是個GAY!而且這個GAY,他竟然……他竟然是,是和自己的兒子!!!!
  他的眼神來回的掃視著謝忻予與謝銘,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配著那睜大的雙眼,可見當真是極為驚愕。
  謝忻予聽謝銘如此說,抬起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對他低聲道:“你又不擔心別人流言蜚語了?”
  “以前是怕你受到傷害,可現在……你會在乎?”
  被謝銘的話堵得嚴嚴實實,謝忻予臉色漲的通紅。他的確不在乎別人說他和謝銘之間的事,反正他就是決定要和謝銘在一起!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要和謝銘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作者有話要說:  有親上一章留言務必讓我把方恒炮灰,其實我想說……上一章謝銘說的那句話就是要弄死他們的節奏啊~~啊啊啊 ~~不過沒關係,這章開頭我再加上個結局就ok了,各位看看還比較爽嗎【我化身暗黑謝銘風了~~神鬼退散~~~
  





☆、第十七章:死也不離開你

    “那個……你剛才問我,我的兩個哥哥在哪兒?你認識他們?”
  謝忻予從臉紅的狀態下清醒過來,他猶豫了一秒,卻是沒有立刻回答蕭哲的話。
  就算他不反感蕭哲,可蕭遠恒上一世就是間接殺死他和林穆然的兇手……讓他心無芥蒂的為蕭家做好事,他實在辦不到。
  但是這件事……
  上一世到末世的時候,蕭哲的兩個哥哥分明都死掉了,雖然不清楚事情經過,但他絕對沒有記錯,那是發生在末世之前的事情。如果現在極力挽回,說不定還來得及……那樣蕭遠恒就不會只剩下蕭哲這一個孫子,到時候……
  輕捏了捏謝銘的手,謝銘轉頭從謝忻予的眼神裡看出了他的意思,微微挑了挑眉,他轉回頭與蕭哲繼續說著他兩個哥哥的事情。
  在旁邊聽了二人的對話半晌,謝忻予的臉都要黑了,蕭哲的兩個哥哥,兩個人,竟然都是開戰鬥機的?
  再三叮囑蕭哲讓他兩個哥哥近期回家好好呆著不要出門,在謝銘的應聲附和下,蕭哲狐疑又擔憂的應了,謝忻予擔心再待一會林穆然會找來,到時候蕭哲這廝還不知道會不會像上一世那樣糾纏著,於是趕緊拉著謝銘往旁邊的方向走去。
  蕭哲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雖然今天談話的內容有些詭異又奇怪,但一個是謝建國的兒子,一個是謝銘的兒子,這兩個人的身份實在是不能大意,不讓大哥二哥出任務?難道是最近有什麼事兒發生了,他還不知道?
  幾近太陽落山的時候,一行人才終於回到了家裡。癱坐在客廳裡的謝忻予仍然耿耿於懷的磨著牙,三個孫子都這麼優秀,真是便宜了蕭家那老頭!其實如果不是他叫林穆然來的時候,林穆然告訴他自己在飛機上遇到了蕭哲,他絕對不會想管這件閒事!
  他真不是閑的沒事幹了……他是怕啊!他怕林穆然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蕭哲的糾纏,而且他們兩個人……
  謝忻予長長地歎了口氣,忍不住伸手撫額,他一直不願承認,上一世到最後的時候,其實穆然哥他……怎麼看,都是有一點喜歡蕭哲的意思啊!
  以前林穆然也間接的問過他對於GAY之間的看法,但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他都忘記了,只是當時說的話一定很不好聽,因為當時林穆然的臉色都白了。之前只以為是自己說的太難聽了,給穆然哥嚇著了,但現在看來,說不定穆然哥真的是嚇著了……但卻不是驚嚇的嚇,而是擔憂的嚇吧……
  在謝忻予獨自出著神兒唉聲歎氣的這空檔,紀程與林博文二人已經單獨被謝銘叫去樓上分別談了話,具體談了什麼除了他們自己誰也不知道,但二人走在謝銘身後下來的時候,那精彩萬分的臉色就足以證明了,這談話的內容,必定極為精彩。
  這一整晚謝忻予都有點悶悶不樂的,頻頻看向林穆然的眼神也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兒,把林穆然搞的莫名其妙的同時,也讓謝銘的笑意更濃,只是這笑意實在太濃了,整桌上除了正在哀歎上火的謝忻予沒感覺到,其他人都已經恨不得自己不存在,或者抱著飯碗到別處去吃了……
  幾個人粗略的又探討了一番日後的準備工作,在謝銘的微笑下,林穆然終於是堅持不下去的先回屋了。“譴責”不了林穆然的謝忻予愁雲慘澹的上了樓,紀程與林博文看著那笑的柔和的謝銘,只匆匆道了別就分別回了家。白天時他們已經達成了共識,不論如何謝銘絕對是他們不可招惹的存在,軍隊大院長大的孩子好歹第六感是很強的,不能不說,從這點上來說,他們比林穆然早發現太多了。
  只是現下回各自的家,也是白日裡三個年輕人商量出來的結果,不論如何好歹給那些人留些話,至於聽不聽他們最後的好心勸告,也只看那些人自己的命了。
  月光靜靜的透過窗簾映在地上,謝忻予愁眉苦臉的瞥了眼牆上的夜光錶,已經快五點了,看來今天晚上是別想睡覺了。
  這口長氣還沒完全呼出來,只聽“哢”的一聲從房門的方向傳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見氣喘吁吁的謝銘就這那穿著一條緊身三角內`褲,直直地沖他大步走了過來。
  謝忻予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他側過頭借著月光,看著站在床旁邊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謝銘。不知怎麼的,當看清楚謝銘的眼神時,他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在他面前,謝銘那永遠溫柔的眼神,現下竟然變得如死水一樣黝黑平靜。
  現在的謝銘,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種讓人顫慄的陰暗情緒,而且這種情緒恐怕已經到達了臨界點,仿佛只需要一個誘因,一下子就能轟然爆發把他滅成灰!
  看到躺在床上越來越緊張的謝忻予,謝銘抬頭閉上眼,吐了好大一口氣。
  他睜開眼看了謝忻予半晌,跨上`床一下子壓在了謝忻予身上,將胳膊伸到謝忻予的背後,死死的抱著他。
  由於剛才謝銘的氣場太過強大,謝忻予就算被壓的快喘不過氣,也愣是沒敢出聲。
  過了一會兒,謝忻予發現,謝銘抱著他的身軀竟然有些微微的顫抖,還有那摟在自己光`裸背後的胳膊上,冰涼粘膩的,是——冷汗?
  想了想,他還是低低地開口道:“秋銘……你,做惡夢了?”
  謝銘沉默了好久,久到謝忻予幾乎以為自己就快要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裡,你……離開了我。”感覺到自己懷裡的人輕輕一顫,謝銘眼神深邃的繼續說道:“那是一個面目全非的世界,而你,死在了我的面前。”
  這句話被謝銘以如此平靜的語氣說出來,謝忻予的心反而快跳了兩拍。
  “我知道我現在還是不冷靜,但是忻予。”
  他將雙肘撐在謝忻予的臉頰兩側,撐起身子看著謝忻予的眼睛,聲音平靜的繼續道:”不要想離開我,因為那樣,我一定會做出連我自己都不能想像的可怕事情。我發誓,我一定會。所以,不要離開我。”
  明明該是懇求的語句,但從此時此刻的謝銘嘴裡說出來時,就是帶著那樣不可置疑的命令味道,只是謝忻予並不反感,此時他的心裡真是五味雜陳。想當初他那麼決絕的死在謝銘面前,雖然自私的不希望謝銘忘記他,可他也是真心希望謝銘能好好的活下去的。
  面目全非的世界,死在他的面前。
  如果不是知道那只是一個夢,他幾乎要懷疑謝銘夢到了末世的未來。
  他知道謝銘……愛他,他也知道謝銘不像他表現的那麼溫柔和善,可他不知道,原來謝銘對他的執念都已經這麼深了。
  剛才從謝銘身上感受到的那種氣息,到現在他還覺得有些不寒而慄,如果不是他而換成別人,恐怕早就撒腿逃跑了!
  望著謝銘那深沉中尚帶絕望的眼神,謝忻予邊輕拍著謝銘的背安撫,邊低聲說道:“別擔心,我不會離開你的,這一輩子,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謝銘將頭埋到謝忻予的脖頸旁邊,他吐了口氣,伸手將右手掌握著的東西拎著在謝忻予的臉旁,聲音裡有種說不清楚的情緒,“東西我找來了,是它嗎。”
  謝忻予只是下意識的一瞥,結果這一瞥,他的眼睛就不受控制的睜大!
  空間!
  是邱志文的,那個空間玉佩!!
  “你、你你什麼時候找到的?!”邊使勁推著謝銘,邊伸手握住那塊玉佩,謝忻予有些不能克制的激動問道。
  謝銘稍稍起了點身,他望著如此激動的謝忻予,語氣仍舊平靜無波,“昨天。”
  沉寂在興奮中的謝忻予眼神鋥亮的看著手中的玉佩,昨天?可是謝銘為什麼沒告訴他呢?昨天他那麼生氣,直接拿這個玉佩哄他豈不是更有作用?等等……
  謝忻予抬眸看了看面色平靜的謝銘,他眨了兩下眼,有些不太確定的開口道:“秋銘,你、你該不會是……你該不會是以為我……不會是以為,我有了這個玉佩,就會離開你吧?”
  謝銘直直地望著謝忻予,就在謝忻予以為得不到回應的時候,他平靜的說了一聲:“是。”
  這一聲是,讓謝忻予心裡升起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滋味兒,他難看的笑了笑,起身一把摟住謝銘的脖子,低聲道:“秋銘,你相信我。這一次,我死都不會離開你的,我發誓!”是真的死都不會離開了,就算這一世他仍然變成了喪屍,哪怕謝銘想用人肉養著他,他認了……
  不等謝銘回答,謝忻予臉色微紅的扯開話題道:“可這玉佩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你怎麼會那樣想……難不成你查了資料?你……?”
  不知是不是謝忻予的安撫起了作用,謝銘將謝忻予從懷里拉出來,握著他的左手,攤開那枚玉佩輕聲道:“就是因為它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卻偏偏得到了你的注意,所以我才不可不查。但查來查去,唯有一種說法值得你去關注,那就是所謂的——隨身空間。”
  阻止謝忻予想要開口的話,謝銘繼續道:“如果不是相信你之前說的,我絕對不可能相信這樣的無稽之談,其實若是按照我以往的性子,這東西……”
  謝銘的話雖然沒說完,但謝忻予理解了他的意思。若是按照謝銘以往的性格,恐怕會先試試這東西能不能和他自己綁定,霸道如謝銘,恐怕是不會放任自己有機會離開他的,況且是帶著這樣一個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神器的東西了。
  所以昨天謝銘才沒有告訴他已經得到了這枚玉佩,所以,謝銘才在自己保證不會離開他之後,把手裡的玉佩亮出來給他看……
  雖然有些莫名其妙的生氣,但想到自己上一世之前的任性妄為和刻意逃避,其實謝銘能相信現在的他,他是不是也該說一聲阿彌陀佛了?
  作者有話要說:  倆人感情在升溫,尤其是小受對小攻的感情,我想,待到情到濃時,肉也就該熟了……
  所以大家不許著急!!!!!!!!!!!!!!!!!
  唉,我發現小受的三觀也被我帶歪了,這可怎麼好,難道我的三觀君已經棄我而去了嗎……





☆、第十八章:來自未來

    “怎麼回事,為什麼沒反映呢?”
  謝忻予低喃著左右擺弄著玉佩,謝銘也皺著眉頭狐疑的看著。
  他查的資料上……其實也不算是資料,就是一些不靠譜的小說或者玄異的文獻。那些東西裡也都說是滴血認主,謝忻予剛才用針紮了點血滴在了這玉佩上面,可是,他們等了幾分鐘,什麼情況都沒發生……
  “不然,試試你的?”
  謝忻予直接把謝銘的手抓了過來,捏著針的手毫不猶豫的輕輕紮了下去,抹起一滴謝銘的血往那玉佩抹去,“說不定我的不行,你的就行了嗯!”
  話剛說到最後,之所以一個“呢”字變成了“嗯”,是因為毫無預兆的,二人所處的空間景象僅僅在一個眨眼間就變了個遍,謝忻予瞪大眼望著周圍這算是……算是世外桃源的景象,驚訝的嘴巴都不受控制的張開了。
  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或高或低的隱藏在雲霧之後,他們的左前方不遠處有一口泉眼似的水源,而這泉眼的一旁,是一條寬約五六米的小溪,這小溪的源頭似在山上,一路延綿不絕的可以追溯到再也看不清的地方。眼前一片盈盈綠意,就連他們現下坐著的地方,也是一片青草鋪地,泥土的芬芳混合著清新的空氣,讓人覺得倍加心曠神怡。
  沉穩如謝銘,看著眼前突然變幻的情景也下意識的抿了抿唇,他緊緊地握住了謝忻予的手,由於是突然間轉變的場景,二人現在的姿勢與剛才在屋內時一樣,謝銘拉起呆愣的謝忻予,皺著眉看著不遠處的景象。
  他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的心情,雖然欣喜於這東西真的是有用的,可任誰見到現實社會裡的建築物出現在這裡,心裡都不會放鬆的吧?轉過頭的謝忻予也是愣了一愣,這種現代別墅,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突然想到了這空間上一世是邱志文的,謝忻予心裡留了個想法,他低頭看了眼手心裡的玉佩,這才想起來他一直忘了問的問題,“秋銘,這玉佩,你是怎麼弄到手的?”
  “花了點錢。”不論雇人做什麼事,都離不開錢。
  謝忻予狐疑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那些過程,實在沒必要讓他知道。
  暫時相信謝銘的謝忻予這才開始環顧四周,這個地方像是個小山谷,四周竟然都被連綿起伏的高山給包圍住了,站在這裡往四周看,就好似四面都是懸崖,而他們是站在崖底的感覺。
  但神奇的是,站在這裡往上看,除了無與倫比的開闊感以外,那蔚藍的天空清透的讓人甚至都不想移開眼,整個沒有一絲壓抑和難受的感覺,當真是神奇。
  而且他們還發現,如果細細品味的話,這裡的空氣除了清新透頂之外,還有一絲絲香甜的氣味兒,只是這味道極為清淡天然,混在這讓人為之一振的清新空氣裡,竟然絲毫都不顯得突兀。
  見旁邊的謝忻予閉上眼睛深吸著空氣的可愛模樣,謝銘這才眯著眼快速的掃視了一周,發現這裡的確是如他所想的那樣沒有任何其他的聲音,一直維持的緊繃感這才慢慢放了松。
  眼前的景象突然變回了臥室,謝忻予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他驚愕的轉頭看向謝銘,謝銘卻側頭微笑道:“果真只要想著出來就可以出來。”
  謝忻予皺了皺鼻子,為什麼他的血滴上去就沒反映啊,這樣的話他想進去豈不是……
  剛想著“想進去”,誰知眼前場景一換,他和謝銘竟然又再次出現到了空間裡!
  謝忻予驚愕轉頭,對著謝銘確認道:“你剛才想著進來了?”
  謝銘也楞了一下,片刻後,他勾唇道:“難不成,這玉佩需要兩個人的血才肯認主?”
  謝忻予現在可沒心思想那麼多,他也能使用這空間,那是天大的好事!管他倆誰認了主都好,只要這空間是屬於他們二人的就行了!
  他抿唇盯著不遠處的別墅,眸子裡閃爍著幾乎可以稱為興奮的光芒高聲道:“走走走,咱們先進去看看!要是看不順眼,拆了就是!”這別墅的來歷恐怕不簡單呢,如果和邱志文有關的話,說不定……
  謝銘嘴角帶著無奈的寵溺笑意,拆了就是,這麼大一棟別墅,哪有那麼容易就拆了。然而看著那不遠處的別墅,謝銘又微微皺起了眉頭。這麼大的一棟別墅,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秋銘,快看!這玩意……該、該不會是靈芝吧?”
  謝銘微微挑眉的看著身前這一塊不小的黑色土地,別的他是不認識,但中間那個直徑少說有一米的,呈現雲朵型一層一層疊加著,猶如花朵一般綻放的東西。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不是雲芝嗎?
  但這東西怎麼是雪白的顏色?與普通的白靈芝和雲芝那種發黃或者發灰的顏色完全不一樣,而且最重要的是,雲芝怎麼可能會長在地上?
  “唉,先不管它了,咱們先進去看看,走走。”
  被謝忻予拉扯著往裡走,謝銘低聲地笑著搖搖頭。真是難為他的小玫瑰了,這些天來,也只有到現在這個時候,謝忻予看起來才真正的像個二十來歲的孩子。
  兩人剛踏入別墅的院子,謝忻予就渾身僵硬地站在了那裡。不為別的,因為他竟然在別墅的院子裡看到了,當時在D市安全區研發出來的“空間檢測儀”。
  這……怎麼可能?這東西分明是在末世之後才被研究製造出來的……
  等等!
  謝忻予突然睜大了眼,他拉著謝銘飛快地往別墅的後院跑去,如果不是特殊構造,地下室應該是在後院,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如果他猜對了的話……
  跑到了看樣子是地下室的入口處,謝忻予這才喘著粗氣的對謝銘說:“如果我猜的沒錯,這空間,這空間也是從未來回來的……”
  謝銘不是沒看到剛才在院內的那個儀器,雖然沒見過,但看那模樣應該是對人身體使用的東西,加上剛才謝忻予的表情,那東西的用處他也猜了個大概,看著眼前地下室的入口,他側過頭對謝忻予道:“你的意思是……這裡面,有東西?”
  謝忻予的喉嚨咽了咽,僵硬地點了點頭,謝銘見狀,挑眉上前將地下室的搭鎖輕輕拉起。
  隨著他緩慢的動作,謝忻予的心提的老高,如果他沒猜錯,這地下室裡一定有邱志文私藏的物資。他跟在謝銘身後往臺階下麵走著,當時邱志文對他說過,那四分之一的……
  然而就算做好了心理準備,謝忻予仍然被眼前的場景震住了,就連謝銘,都不例外。
  這哪裡是什麼地下室,這分明是個無邊無際的獨立空間。目測來看,少說也有四五個鳥巢那麼大!這樣看來,這整個地下室,就是這個空間山谷下的“地下一層”了?
  除了四周的空地之外,幾乎有家樂福一層整個那麼大的地方都擺滿了物資,也不知道邱志文是如何處理的,貨架在這裡擺放的整整齊齊,幾乎就與在超市里見到的沒有任何區別,看這模樣,簡直就像是連貨帶架子一起收進來的一樣。
  謝銘回了神後微眯著眼地走到最近的貨架前,他伸手拿起一包餅乾,仔細看了下餅乾的包裝。片刻後,他唇角微勾道:“有意思,半個月後才該生產出來的東西,竟然在這裡出現了……”
  謝忻予同樣拿起一個漢堡,看了下日期之後乾笑了兩聲。反應過來後,他抓著漢堡瞪大了眼睛道:“這……難道……”
  他飛快的將漢堡的包裝打開,將漢堡的兩層麵包分別拆開後,裡面的肉餅也沒有任何變質腐敗的跡象,這是……
  “漢堡的儲存時間常溫下只有幾天,因為裡面有新鮮蔬菜和雞腿餅。如果依著日期推算,這些漢堡可不是安全區裡的物資,況且安全區裡也不可能有漢堡這樣的好東西。那也就是說……最起碼在末世剛爆發的時候,邱志文就知道這個空間的存在並且加以利用了。然而以邱志文那麼精明的性子,不可能明知道會腐敗還往這裡放,所以……”
  謝忻予自言自語地抬起了頭,眼睛裡冒出了灼灼的精光,“秋銘!這個空間,有可能真的如傳說裡的那些一樣,可以時間靜止啊!!”
  謝銘面上笑著與正在興奮的謝忻予商量著一會兒一定要做盤熱東西試驗一下,又聽著謝忻予滔滔不絕的說著如何用物資把這裡填滿做準備,他笑看著謝忻予手舞足蹈的計畫著,心裡慢慢回味著剛才謝忻予說過的話。
  謝忻予剛才提及了兩個重點,“不是安全區裡的物資”和“邱志文那麼精明的性子”。
  安全區這個詞也是那天他們談話的時候,謝忻予現巴巴給他解釋的,雖然謝忻予有意識的避開安全區的生活過程,但他還是聽出了一些細節,他知道他的小玫瑰在那個D市的安全區吃苦了,可卻沒想到,在那個安全區裡,連吃個這樣的垃圾食品竟然都是奢望?
  而且,“邱志文那麼精明的性子”這句話也讓他很在意。想那天謝忻予什麼都沒提,最先讓他調查的就是這邱氏兩兄弟。那樣不客氣的讓他把邱志文的玉佩給弄來,按他對謝忻予的瞭解,這邱志文……
  最直接的表現是,剛才他的小玫瑰自言自語的時候,提到邱志文時的那語氣……
  那可是,極為不善啊……
  謝銘笑眯眯的和謝忻予說著過幾天就讓聖亞旗下的超市只進貨、不營業。那眯著的眼睛裡除了對謝忻予的笑意以外,還有一抹冷厲的寒光一閃而過。
  轉過身正往別墅內走的謝忻予絲毫不知道謝銘此刻的打算,現在的他正沉浸在擁有空間的喜悅裡,要知道因為這一個空間的存在,他們一夥人的安全係數上升了絕對不是一個檔次!
  想到這裡,謝忻予回過頭開心道:“你說要不要把這個告訴……”
  “絕對不行!”
  謝忻予被謝銘的這幾乎算得上是警告的低沉聲音嚇了一跳,他愣愣的看著謝銘,一時間忘了言語。
  “你說過林穆然是空間異能,那麼你就和他一樣,只是有空間異能而已。至於這個玉佩的關竅,除了我以外,不許有其他任何人知道!出去之後我會讓人給它包層金,爭取看不出它現在的模樣。”
  怕謝忻予當局者迷的想不通,謝銘雙手把住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忻予,我知道你很重視他們,也知道你們的情誼很深,但你應該明白,有很多情況是在外力的作用下發生的,它們令人防不勝防。我不能讓你有一丁點遇到危險的可能性,一丁點都不行!所以,你有的只是空間異能,而他們所有人都會清楚的知道這一點。這樣做,是最好的選擇。”
  謝忻予低頭想了半晌,剛才的確是他想的不夠周全。外面樓下那三個都是他除了謝銘以外最為信任的人,但在末世裡,有多少事情是沒有辦法預計的。
  陰謀論的說法,如果他的異常被有心人盯上,而後把他們三個任意一人抓去審問,若是他們沒堅持住說了出來,那他該不該怪他們呢?退一步來說,不告訴他們這件事,或許也算是維持了他們最純摯的感情,說到底,不知道真相,也就代表著沒有機會背叛……
  只是就算想通了,謝忻予的心裡還是難免有些鬱結,謝銘見他如此,緩緩地出聲道:“可既然時間靜止,上面的植物是怎麼長大的?”
  謝忻予停了思緒抬起頭,兩人對視良久,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頭痛的情緒,這一個空間,他們兩個不怎麼上網的人,要研究多久才能行啊?
  作者有話要說:  自從前天嘩嘩嘩之後,也許是累壞了,這兩天總感覺睡眠不足,整天昏昏沉沉的好像集中不了精力碼字,啊,求虎摸,求安慰┭┮﹏┭┮!





☆、第十九章:軍火很重要

    “要是靜止的就無敵了,可惜了……”
  看著掛在牆上的鐘錶,謝忻予輕聲遺憾道。謝銘抬起頭瞥了一眼,心裡也有了計較。
  天已經大亮了,這一晚上他們都在對那個空間進行試驗,空間裡的時間並不是靜止的,它與外界的時間完全同步,就算是在地下室裡也一樣。
  將熱氣騰騰的飯菜放進地下室一小時之後,它們會慢慢變涼,由此可見地下室並不是時間靜止的,而且還不能保溫。而地下室裡的東西之所以不腐壞,或許是存在其他什麼關竅,他們現在還說不清楚,但總而言之絕對不是因為時間,兩人在地下室待了一會兒再出去,來來回回四五次,時間完全對得上,聯手機手錶上的時間都沒有差異,全部一模一樣。
  時間不靜止雖然算是個遺憾,但還是有其他收穫的。空間裡的花草都是真正活著的,如果挖出來時間久了也會死掉。也就是說,那些土地都是正常的土地,雖然顏色發黑,但那也只能代表它們比較肥沃。而那些植物也都是正常的植物,雖然樣子比較奇怪,但好歹都是正常的生命體。
  還有那小溪的水也是,本來謝忻予還以為會發生喝了水之後就出一身泥啊之類的什麼洗經伐髓的事情,但他和謝銘喝了那水之後,除了感覺甜了點以外,幾乎沒有任何感覺。這都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要洗經伐髓也已經完事兒了,可兩人身上都沒有發生任何反映。
  本來他還想去試試那個泉眼的水的,但謝銘說那泉眼一直在沸騰,摸起來也莫名其妙的帶著溫度,而它的模樣也實在跟溫泉搭不上邊兒,著實有些怪異。雖然說這空間看起來不像是有害人的東西存在,但如果真的出現什麼意外可讓他怎麼辦?謝銘態度堅決,謝忻予只能作罷。
  “沒什麼可惜的,既然裡面的土地都是可以利用的,又有水源,我們能做的事情還很多。時間不靜止,或許比靜止了要好。”
  謝忻予被謝銘的話弄的一愣,他看著謝銘,而後眼神焉得一亮。
  也是啊,他滿腦子都往時間上想了,畢竟只要有了時間,什麼事兒辦不到?
  可換個角度想,如果時間真的靜止了,難道他們要在空間裡活一輩子不成?或者說,無止境的在空間裡待下去,逃避現實,不再出來了?
  如果往好的地方想,時間不靜止就代表著一切有生命的東西都會生長,那麼他們不僅可以利用空間裝東西,還可以完全利用空間裡的土地和水源啊!雖然他只看過一兩本那樣的小說,但主角得到金手指之後,就開始大肆養牛養羊種蔬菜的例子他還是有些印象的……
  動物就先不提,就說那菜……雖然上一世在末世開始一個月之後,蔬菜看起來仍然是安全的,但根據當時蕭哲對他和林穆然說的“情報”來看,連安全區上頭的那些人都不吃外面種的蔬菜了,恐怕一定是有顧及的,不然那些人,有哪個願意吃那些速食食品了?
  而且當時的水源就已經是個大問題,他記得清楚,那會兒剛過去一個多月,蕭遠恒不僅一次下令讓異能者們出去搜集物資的時候多搜集些瓶裝水,從管道裡流出來的自來水只能用於清洗衣物和日常生活,甚至有一些身上有傷口的人,都寧可忍著不洗澡也不敢用自來水,怕的就是會感染喪屍病毒。
  在那種情況下,官方根本不需要控制或者提醒老百姓需要做什麼,在生命受到威脅的那一刻,就算不提醒他們那水或許是有問題的,只要不是渴到沒救的人,估計都絕對不會喝哪怕一口的。
  其他人就不提,但如果他們一行人的蔬菜和水源可以靠空間解決……那就實在是太好了!
  到時候只要說是從空間異能的空間裡拿出來就好了,而且現下那三個人恐怕也想得到他就是那個語言末世的人,既然這樣,搜集物資也可以做得大搖大擺了,到時候只要說所有物資都是提前準備的就全部說得通了,而且他相信,謝銘一定會幫他的。
  看著謝忻予那猶如小狗一般濕漉漉的眼神,謝銘勾起嘴角道:“你又想什麼餿主意了。”
  謝忻予嘿嘿一笑,伸手挽住謝銘的胳膊討好道:“剛才你可說了,讓聖亞旗下的超市暫停營業,那你這兩天就想辦法帶我去裝東西吧,好不好?其他方面的東西也是,我想每樣都多準備些,反正那裡地方那麼大!這樣以後哪怕不在安全區裡,咱們一群人也不會餓到了!三公里我會每天都參加的,其他的,咱們就在空間裡練習,由你親自教我,我可是知道你的水準的!好不好?秋——銘。”
  自己的名字被謝忻予以那樣撒嬌的語氣喊出來,謝銘覺得自己的骨頭都發軟了,只能無奈的笑著搖頭應了,看著眯眼笑著的謝忻予,他的心裡卻是另有一番打算。
  只是這計畫他暫時不打算告訴謝忻予,因為他總預感謝忻予一定會反對。
  可是無論如何他都要這樣去做,現在天時地利人和都在,這機會他不會錯過。最重要的是,他絕對不能讓他的小玫瑰生活在危險之中,勇於迎難而上是自強,可如果明明能避開危險卻還是迎難而上,那是自戕。
  他不知道末世之後他那所謂的金屬異能是有多厲害,雖然從謝忻予嘴裡說出來的貌似是很有威力,但他不敢拿全部去賭這個萬一。雖然謝忻予說的很篤定,但他旁敲側擊的也聽得分明,他的小玫瑰上一次經歷末世的時候,是與他完全分離的,幾乎是到最後的時候,他們二人才重新走到了一起。
  這一次,他說什麼都不會放鬆抓住謝忻予的手,哪怕是死,謝忻予也只能死在他的懷裡。
  “穆然哥,渴了吧?喝口水。”
  剛從靶場出來,包完手的林穆然回過頭就見著謝忻予遞了一瓶水過來,他動作緩慢地將瓶蓋扭開後大口的喝了幾口,反映過來後,他轉回頭,對帶著鴨舌帽的謝忻予驚愕道:“小予?你怎麼來了?”
  最近這些日子,謝忻予和謝銘都不知道在忙些什麼,除了必備的三公里練習之外,謝銘竟然允許謝忻予不來參加訓練,結果每天就只有他和紀程還有林博文來訓練。
  今天上午的時候,他幫著紀程和林博文搬東西住到了謝家別墅裡,下午那兩個男孩出去買東西,他就自己過來打靶場練練槍,畢竟時間只剩下一個多禮拜了,而這所有人裡,之前只有他一個是沒真正摸過槍的。
  謝忻予看著林穆然手指上的創可貼和肩膀那不太自然的動作,有些心疼道:“我就是過來接你回家的,穆然哥,不然你別再練霰彈槍了,後坐力實在太大了,你……”
  “小予。”林穆然笑著打斷謝忻予的話,他看了眼手上的傷口,有些苦笑著道:“它的後坐力是很大,可它的威力與後坐力是成正比的。現在練習是吃了點苦,可這苦,普通人想吃也吃不到啊。”
  他用的槍可是義大利特種部隊才能配備的SPAS-15,裸價220萬,這種霰彈槍在加拿大已經完全被禁了,它被美國和加拿大同時稱為“毀滅性武器”。何為毀滅?舉個例子的話,假如30m以外的地方有一頭熊,這支槍射出去的子彈能以4發/s的速度往外迸發,而後因為霰彈槍打出後會發散,其子彈發散的形成的圓形直徑能達到1000mm,也就是一米。
  沒錯,與自己距離30至40米之間的獵物,只要用這個槍打一發,幾乎就絕對失去了生還的可能,如果這一槍正好打到了人類的腦袋上,那結果,可以想像。
  殺傷力如此大的危險武器,如果不是謝銘,他估計這一輩子都沒機會見到,現在能練習上,就算吃點苦,可想到以後末世還不知要面對多少困難,現在太平盛世,吃點苦又算什麼呢?
  而且這槍如果單單只是很難弄到,或者單單只是價格昂貴也就罷了,但幾乎所有人都小瞧了它們的“吞金”能力。
  就拿他的這把槍來說,謝銘通過特殊管道弄來的好子彈是一百元一發,而如果是在黑市買普通的12號霰彈,就是三百一發。如果誰以為練習一次只用十來發子彈那就鬧笑了,事實上他沒摸過槍之前,就以為練習一次只用十來發子彈就夠了的,可事實上他每次練習的數字,他只要想想都覺得恐怖!
  他每天只練習40多分鐘霰彈槍,而練習的時候只要投入當中,想要真正練出來準頭和手感,每次消耗的子彈從來沒有低於1000發的,如果真的沉浸其中了,1200-1500發都是有的!
  一顆霰彈是以謝銘拿來的低價還100元呢,每天40來分鐘,只他一個人就消耗掉少說一萬,而紀程和林博文就更不必說,那兩個人點名要用MP5衝鋒槍,練槍的時候又都有種不要命的狠勁兒,似乎也是因為知道末世馬上就來了,心底壓抑著的情緒通過這種練習被發洩了出來,因此子彈使用的也格外浪費……
  他沒有詳細的計算過他們每天練習各個項目花掉了多少錢,但只粗粗一算,只練槍這一個小環節每天平均消耗就要5萬左右。就算是手槍用的7.62mm托卡列夫彈,也要20元一發,就以練習一次500發的最低數目來計算也要一次一萬。就這種吞金的速度,別說現在天朝不讓配槍,就是配得起槍,普通老百姓也根本就養不起它們啊,畢竟如果連槍都開不准,還準備著槍做什麼呢?
  走在林穆然旁邊的謝忻予自然理解了對方話裡的意思,他輕輕揉了揉鼻子,乾笑兩聲沒有接話。
  他沒有告訴林穆然這幾天他和謝銘在做什麼,如果林穆然知道,他和謝銘幾乎往空間裡存放了上千萬發各式各樣的子彈,不知道會是什麼感想。
  轉而想到了時間還剩下不到一個禮拜,謝忻予又歎了口氣。
  上千萬發子彈,聽起來是很厲害,可每天只練習幾十分鐘就用掉千發還多,末世之後每天開槍的時間怎麼也不會少於5個小時,這樣細算算,千萬發的子彈實在是一點都不多。可謝銘已經盡力了,不說這數量上有多費勁,弄到這些子彈花掉的錢,幾乎比它們本身的價值還要多出兩倍,每一個過程送出去的“打點費”,幾乎都……
  雖然必須通過那些人才能達到目的,但一想到那些猶不滿足的嘴臉,謝忻予還是忍不住狠狠地磨了磨牙,讓你們貪!再過幾天,我看你們還怎麼貪!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得開始收集物資了,唉,子彈這東西真的是不夠用啊,就算小攻再想保護小受,可有些屏障只靠他一人之力還是無法打破的。在各種條條框框的約束下,他只能在自己所能做到的範圍內盡力了,每次有這種趕腳的時候我都很不爽!我好希望小攻萬能無敵T.T!但是,如果那樣好像會有些太假,唉,銘仔,加油吧!





☆、第二十章:集體行動

    被紀程那火辣辣的視線盯得實在彆扭,謝忻予終於忍無可忍,臭著臉對紀程道:“你還有完沒完了?”
  自從他和林穆然回到家之後,看著人都齊了,又從謝銘那確認了允許的眼神,他就不客氣的將自己擁有“空間異能”的這個事情說了出來。
  本來這件事謝銘是不太希望這麼早說的,畢竟等末世之後再宣佈擁有異能豈不是更加順理成章。
  可他們要準備的東西實在太多太雜了,這幾天他和謝銘兩個人除了準備軍火裝備以外,還從聖亞旗下的兩個超市里收集了一些物資。但也僅僅是收集了倉庫裡的,並不敢把明面上的東西全部拿下。
  畢竟那麼大的超市,裡面的倉庫空了還好說,反正也是謝銘暗地裡讓人填滿的誰都不知道。但如果明面上的東西一下子全都沒有了,這根本就是行不通的,就算是謝銘,也不可能讓超市里連一個保全人員都不留,那也太詭異了。
  就因為這樣,他們搜集的這些物資實在不是很多,謝銘因為此事也是頻頻皺眉,因為他對謝銘說過,末世之後那些東西很有可能一段時間之內都無法再生產了。也就是說,在末世之後,衣服褲子毛巾香皂之類的東西都會變成珍貴的消耗品,除非一開始就在固定的安全居所內待著,否則只要是行動在外的,用過那些東西因為不方便保存而仍掉之後,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遇到第二件了!
  所以謝銘才會允許他提前告訴他們自己擁有“空間異能”的事情,因為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個禮拜了,只有他們兩人準備所有的東西實在是太過勉強,謝銘也不放心把這樣的任務交給旁人去辦,所以只能讓他篤定信任的三人幫他們分擔一下了。
  可是聽到這消息之後,似乎是因為最近稀奇古怪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性格溫潤的林穆然和一向淡定的林博文都沒有什麼太大反映,可這紀程就……
  “不是,我說小魚啊,咱不帶開玩笑的,你你說你有機器貓那口袋?真格兒假的啊?”
  被紀程如此形容,謝忻予的嘴角不可抑止的抽了抽。紀程就是一糙爺們兒,不管是多麼嚴肅的話題通過他那嘴一說出來,保不齊外人都會忍俊不禁,可偏偏他本人卻是毫無反應,而且往往還總表現的異常認真。
  “機器貓的口袋?紀程,你腦子裡都是自來水嗎?除了菌還有沒有點別的玩意?”
  紀程見林博文如此形容自己,本該火爆的脾氣卻是沒有點著,反而是摸了摸鼻子輕吸了一下,呐呐的再沒出聲。
  聽到一直寡言少語的林博文冒出如此犀利的言語,林穆然就有些驚訝的瞪大雙眼,謝忻予也被他剛才的那句話逗樂了,他無奈的歎口氣笑了笑,對林穆然道:“他們兩個就那樣,博文平時話少點,但他偶爾說出一句話,對程子來說是最有用的。”
  見紀程眼裡不服但嘴上還是忍住了沒有反駁,謝忻予微微挑了挑眉,然而想到了正事,他正了正臉色,道:“大家剛才也看到了,既然我有了能放東西的空間,剩下的這些時間咱們就要抓緊用了,其實要不是因為咱們這兒是最方便收集物資的地方,我和秋銘早就想帶著你們走了,但現在條件不允許,時間又只剩下一周了,咱們得儘量做到分秒必爭。”
  見眾人都正色的望著自己,連謝銘都沒有干預的意思,謝忻予心裡靜了靜,繼續道:“武器和硬體方面,由我和……”說到此處,謝忻予這才想起他剛才無比自然地在眾人面前說出了自己對那人的稱呼……
  他輕咳了一聲,見眾人都一臉平靜沒有什麼其他表情,這才臉色微紅的繼續道:“由我和秋銘負責武器和硬體,大概就是咱們以後要用到的軍火,還有冷兵器、改裝車、汽油、藥品等等這一類存在限制的東西。而其他的東西,食物方面,就由穆然哥你負責了。”
  見林穆然認真的看著自己,謝忻予仔細斟酌著道:“先不說口感喜好之類的東西,只說末世之後,連大米麵粉這些東西都有可能會變成不可再生資源。所以穆然哥,接下來這幾天你會累一些了。我和秋銘在郊區匿名包下了二十多個連號倉庫,其他食物你先不必理會,等明早我給你一些聯繫方式,你與那些農戶們取得聯繫之後,不論是什麼米麵,咱們全部都要。不論是能屯的,不能屯的,只要是糧食,咱們全都買下,然後我會派人把糧食拉到那些倉庫裡,我再趁黑去收了,第二天你再繼續買,那些倉庫的周邊都有咱們雇來的人看守,每天換一批,外面的人無法知道裡面的情形,很安全。”
  林穆然聽到二十多個倉庫的時候就有些震驚了,他第一個反映是,這樣無差別的購買,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但一想到末世之後還不一定是個什麼樣的情形,而且見謝忻予說的如此條理分明,必定也是與謝銘商量好了的結果……或許真的是有這樣的必要,雖然心裡存著疑惑,但他選擇相信謝忻予,所以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輕籲了口氣,謝忻予看向林博文,認真道:“博文,我知道你比程子靠譜,咱們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好不好,可全靠你了……”
  林博文見謝忻予說的如此嚴肅,當下眼睛微咪道:“嗯,你說吧。”
  見林博文又露出了平時的冷高范兒,謝忻予露出了一個笑容,他緩緩道:“軍火有了,糧食有了,咱們還沒有充足的衣物和生活用品。生活用品可以先放一放,主要是衣物,尤其是過冬的衣物,越多越好。現在這個時候棉服並不難弄到,但量一定要大,錢不是問題,末世之前你們如果能把秋銘的錢全部都花光了,那我才是真的高興了。”
  林博文的嘴角微小的抽動了一下,謝銘的錢?
  年納稅近百億的企業,聖亞不僅涉足房地產、酒店、旅遊,連超市都開了那麼多家了,企業資產早就過千億,謝銘這一個月突然挪錢出來,就算一下子挪不出太多,但一定也沒少弄,這些日子他過得一定也怪不容易的吧?畢竟就算謝銘是聖亞的總裁,突然之間挪動太大的資金,也是要頂著很大壓力的,而且他還不能讓這錢的走向在以後被人懷疑,這其中的功夫,要說謝銘少下了,他是絕對不會信的。
  可奇怪的是,謝銘不可能不想保護謝忻予,他也一定想給謝忻予提供最好的環境,但到目前為止他竟然還能沉默著,不僅同意了謝忻予告訴他和紀程末世的事,還讓他們參與搜集物資,這是為什麼?
  他可不信什麼“我相信小予的眼光”之類的那些話,想當初第一天過來謝家的時候,謝銘單獨找他和紀程談話,雖然笑的溫柔話也好聽,可他和紀程就是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就紀程那性子的人都感覺到難受和彆扭了,何況是他。
  邊跟謝忻予談論著生活物品的事情,林博文邊用餘光看著謝銘那平淡的表情。他實在想不通,拋開其他的不談,依照謝銘的能力和手腕,就算末世的物資不用他們這些蝦兵蟹將,也一定有門路解決。可他並沒有用,而是選擇依著謝忻予的性子,也是,這有可能是他對謝忻予的一種放縱或者是寵愛,但讓他不理解的是,為何謝銘自始至終都沒有對未來的去向下個定論?
  要說謝銘沒考慮到這方面,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但他沒說,那就代表……
  這件事……他不想讓謝忻予提早知道。
  兩人把細節談了又談,林博文再三確認了之後這才松了口氣,他抿了口茶几上的茶水,狀似不經意道:“小予,以後的路線定好了嗎?”
  謝忻予愣了愣,而後笑了起來:“一開始不就說了嗎,當然是哪兒人少咱們就去哪了,路線都是由秋銘負責總結的,保管堵在哪個省都不會出岔子,你就放心吧。”
  見謝忻予如此說,林博文剛想再問,只見謝銘淡笑道:“博文有什麼好的提議嗎。”
  林博文想要發問的話堵在嘴裡,什麼好的提議?
  別說他根本就沒有把握給什麼提議了,就算他說了,依著謝銘的性子,難不成還會採納嗎……
  見林博文僵在那裡的表情,謝銘掃了一眼眾人後,微笑著繼續道:“路線是需要根據情況而決定的,這個我們不需要現在就立刻定論。時間也不早了,為了明天的任務,各位該早點休息了。”
  謝銘的措辭很巧妙,他說的是“各位”,而不是“我們”或者“咱們”。這種恰到好處表達了他心情的詞彙並沒有引起謝忻予的特別感受,因為謝忻予早就習慣了偶爾會氣勢外露的謝銘。可其他人不同,他們聽到“各位”時的第一反應就是默不作聲的輕輕點頭,連接話的想法都沒有。
  謝忻予看三人都沉默的回屋了,想也是因為沒剩多少天或許大家都有壓力了,他在心裡歎了口氣,將日後需要準備的東西又默默的盤算了一遍,還有些東西必須得是他和謝銘親自去買的,不然實在不好解釋,想到明天或許又要奔走一整天,謝忻予起身對謝銘道:“咱倆也上樓吧,明天有得忙了。”
  謝銘點了點頭,而後有些疲倦的捏了捏鼻樑,謝忻予見狀有些擔憂道:“秋銘,我看你這兩天總是這樣,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不然明天喊吳良過來給你看看吧?”
  謝銘歎了口氣,仿佛眾人離開了之後他才卸下了原本的偽裝,“沒事,只是有些累了。”
  聽到這話,謝忻予的眉頭皺的死死的,“這幾天你都沒好好睡過覺吧?每天都騙我說‘一會兒就睡’,‘馬上就睡了’的,可每天早晨你還是起的比我早,你該不會是一直都沒睡吧?”
  見謝忻予一臉關心的表情,謝銘沒忍住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就往懷裡一帶,感覺到懷裡的人微微彆扭了兩下就柔順了下去,謝銘滿足的舒了口氣。
  說他沒好好睡覺的確是真的,他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睡覺,只有那麼一點有限的時間,他不抓緊全部利用起來,等到末世真的來了,只靠他小玫瑰的那點兒東西怎麼可能熬太久?
  可問題是他總感覺自己的計畫會被謝忻予反對,就算不是反對,估計也不會樂意接受,而他現在又離不開謝忻予的身邊,計畫早已經進行到最後的關頭了,有些事實在不是網上或者電話裡就能夠解決的,他需要一個能幫他出面做決定的人,而那個人,就是吳良。
  作者有話要說:  唔,我總感覺端倪已經露出來一點點了,大家猜猜看小攻是有什麼計畫?





☆、第二十一章:無良醫生

    一個醫生叫做吳良的確是讓人放心不下,所以謝忻予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吳良也就當沒看見,上下左右撥弄了謝銘一番,他皺著眉頭對謝銘道:“你這是多長時間沒睡覺了?”
  見一貫都是吊兒郎當的吳良竟然皺起了眉頭,謝忻予心裡咯噔一聲,趕忙上前道:“吳良,秋……咳,那什麼。”見吳良狐疑的轉過頭,謝忻予趕緊道:“你這麼問,是他怎麼了嗎?”
  吳良輕嗤一聲,瞅了謝銘一眼,沒好氣的對謝忻予道:“暫時是死不了,也就是個勞累過度。不過,只需要再熬上個一兩天,到時候就可以成功猝死了。”
  被吳良說的話嚇了一跳,謝忻予竟然覺得自己的鼻尖開始泛酸,他看著此時此刻竟然還帶著微笑的謝銘,心裡升起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惱意。
  “你瘋了?!你是不是瘋了?!你是不是不想好好的了?!”
  看著雙眼通紅,氣的渾身顫抖的謝忻予,謝銘趕忙起身抱住對方急忙哄道:“就是這幾天畫路線比較忙,你別生氣。”頓了頓,他又似想起了什麼一樣,岔開話題道:“今天咱們得去把昨天訂的……”
  “睡覺!”
  聽著對方發狠的聲音,謝銘猶豫道:“可是小予……”
  “我說——睡、覺!”
  站在謝忻予身後的吳良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謝忻予被謝銘按在懷裡,所以他根本看不到現在謝銘的臉上是什麼表情。
  沒錯,謝銘是好久沒睡了,可吳良誇大其詞了也是事實。仍然沒有錯,他說的那臺詞雖然不是謝銘一字一字教的,但大概意思總是謝銘交代的。
  謝銘讓他當著謝忻予的面說的含糊一點再嚴重一點,要的就是這樣不用吃藥不用問診,最好還是能提供他們兩人親密接觸的“治療”方式,於是睡覺就理所應當的首當其衝了。
  謝銘把任務交給他了,然後人家現在笑的一臉鬼畜的模樣享受美人在懷,那德行,真是怎麼看怎麼都想上去扁他一頓……
  然而想到自己被安排的任務,吳良還是在謝忻予的背後與謝銘對好了眼神,他用吊兒郎當語氣的又對謝銘“交代”了幾句,這才緩緩的退了出去。
  如果說謝忻予與林穆然靠的是小時候的依賴與親情,和紀程與林博文靠的是青春期那幾年最純摯的友情,那麼吳良和謝銘,靠的是過命的交情。
  他們十六歲的時候就認識了,有些搞笑的是,吳良作為B市黑道老大的外孫,跑去軍隊大院兒和將軍的兒子玩到了一起,而且還是奔著“友誼地久天長”去的。這都十二年了,兩人也算是槍林彈雨走過來幾次,要說自己的後背敢交給誰,除了自己那已經死了的外公和老爹以外,也就只有一個謝銘了。
  可謝銘的後背一般都是他自己注意著的,估計實在沒得選了的時候,他也會相信自己一次的吧?比如這件事兒,謝銘肯告訴他,就已經讓他萬分意外了。好吧,雖然只是提前了一個禮拜,也雖然,剛告訴了他之後,就切斷了他和幫裡所有的聯繫,還讓人把他“護送”到D市……
  看著坐在對面的那兩個嚴肅緊繃的“黑金剛”,又看了眼外面雲霧繚繞的高空,吳良狠狠地翻了個白眼,他們現在坐的是謝銘名下的賽斯納Latitude,這架飛機的存在連他都是剛剛才知道,以前並不覺得,可現在他怎麼覺得謝銘那麼悶騷?
  明知道他絕對不會把那件事告訴那幫雜碎,他巴不得那幫雜碎死盡了才好,卻還是讓那麼兩個根本就打不過自己的人“護送”自己去D市……真不知道謝銘是溫柔的幫他找了個可以不說的藉口,還是中二的認為只有一切盡在掌握才是最佳選擇。
  雖然怎麼看,謝銘都應該是第二種才對……
  感受著自己頭頂一點點變慢的呼吸,謝忻予輕輕睜開了眼睛,微微抬起頭,往上看了看。
  其實他看不到謝銘的臉,現在以他的角度,能見到的也只是謝銘的下巴而已,可是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只是一個下巴,他也直直地看了好久。
  謝銘怎麼長得這麼帥呢?同樣是男人,他的下巴就尖的要死,可謝銘的下巴卻是很男人的略微帶一點點的平,這樣的下巴,真是怎麼看都很有男人味兒。
  眼神再往下移一些,就是謝銘那形狀性感的喉結。
  要說喉結這東西真的是每個男人都長得不一樣,有的男人那喉結他都不想看第二眼,長的就跟個雞眼似得毫無協調性,難看不說還讓人無端端覺得噁心。其實從脖子那兒凸出來也是很講究比例的,比如眼前謝銘的喉結,這比例就絕對是……
  等等……
  謝忻予趕緊打住自己的想法,臉頰發燙的緩緩放輕呼吸,他這是怎麼了,最近都不敢與謝銘獨處,只要有肢體接觸,他就忍不住會想一些有的沒的,這簡直太可怕了……
  確認謝銘是真的睡著了,謝忻予閉上眼睛一個念想,下一秒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空間裡。
  他們現在已經可以做到不論外面是什麼姿勢,進來的時候都是站立著的了,這就好像是在腦袋裡形成一個虛擬影像一樣,只要他們腦海裡想著站立,進去之後就是站著的,不僅如此,如果他們想的是別墅的臥室,進去之後立刻就會在臥室裡,簡直比什麼科幻大片都要來得爽。
  可現在謝忻予沒有那種享受的心情,他從別墅客廳的茶几上拿起本子和筆,轉過身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邊走,邊拿出電話設置鬧鈴。他們自己搜集的物資倒還好說,可邱志文搜集的那些根本就沒有統計,雖然說使用者都是他們自己人,可來日方長,總得有個規劃才行。
  “蕭老,許久不見,您還是這麼老當益壯。”
  見吳良一臉憨態可掬的笑容對自己說著好聽的話,蕭遠恒卻是沒多領情,他微微皺著眉頭,語氣有些不大高興道:“就你自己一個人來了?謝銘呢?”
  在家裡陪著他的美人,哪有時間過來應付你這個老不死的。
  心裡這麼想著,吳良嘴上卻是另一番說法,“他劃破了胳膊,實在不適合外出。想您也知道,這人受傷了自然要好好調養,要是再過幾天,那傷口,可就不是化膿那麼簡單了……”話沒說完,吳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圍在他和蕭遠恒周圍的警衛。
  “都在外面等著,你跟我進屋。”
  看著臉色不虞的蕭遠恒轉過身在前面開路,吳良無趣的斜了一眼,如果不是謝銘讓他來應付這個老狐狸,他才沒那功夫跟這老東西浪費口舌。也不知道謝銘是怎麼想的,就算世界末日要來了,可有必要跟這個蕭遠恒這個老傢伙合作麼?誰不知道蕭遠恒的性子最是苛刻嚴厲?真不知道謝銘是怎麼說服蕭遠恒把消息保留住的,媽`的,看來冷血的人還真不止他一個。
  “說吧,謝銘是怎麼跟你交代的?”蕭遠恒剛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就開了口,甚至都沒有讓吳良坐下再說。
  可吳良好似並不在意,他慢悠悠地走到沙發旁邊,而後一屁`股坐下之後,還愜意的舒了口氣,“賽斯納再快再穩,也還是沒有地面舒服啊,謝銘真是浪費錢,都這麼緊要的關頭了,還買什麼飛機。”
  見吳良如此不把自己當回事,蕭遠恒的眉頭禁皺,低聲喝道:“吳家小子!就算你外公在世的時候,我們兩個也是相敬如賓的關係,在我面前,你竟然如……”
  話還沒說完,吳良就臉色難看的出聲打斷道:“你閉嘴!”
  他外公是怎麼死的?如果不是上面的那些人特意打壓他外公的勢力,把事情牽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外公怎麼會不得善終?他父親又怎麼會中年喪命?他母親又怎麼會抑鬱成疾最後衰竭致死?就算沒什麼直接關係,可只要是當官的,他都煩,都恨!就算是他不講理了又怎麼樣?蕭遠恒竟然敢在他面前提他外公,還真是不瞭解他的脾氣啊……
  “我告訴你,蕭家老頭,我過來D市,完全是因為謝銘的面子,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喊你一句蕭老,已經給足了你面子!別拿你那一套對付兵崽子的套路對付我,老子不吃你那一套!給我惹火了,你信不信我今天晚上把你這兵營給炸個稀巴爛?你還真以為誰都怕你?反正過幾天也就那樣了,老子就這一條命了,你最好別再以老賣老的跟老子裝逼,否則我讓你連後悔的地兒都沒有,你信不信?”
  蕭遠恒被吳良這一通話說的一愣一愣的,到最後吳良從懷裡掏出一份折疊起來的信箋扔到他的桌子上,他這才回了神。
  蕭遠恒有些氣急的抬起胳膊指著吳良,“你……你這個……”
  “蕭老頭,你是出於什麼目的隱瞞這件事的,你我心知肚明。不管你信不信,有多信,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失去了謝銘,很快你就什麼都不是了。現在你那點破權利可能還有點用,但是再過幾天,我看還有誰能聽你的……反正我們還有一個禮拜的時間,你如果不想好好合作,對我還是橫鼻子豎眼睛的,老子大不了撂挑子走人再給謝銘重新找個合夥人,他如果就是想在D市待著了,L省也不是只有你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你覺得呢?”
  不愧是跟在吳天啟身旁長大的狼崽子,雖然看起來是男生女相,但若論膽識還有那一張利嘴,當真是比他外公吳天啟都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幸好這狼崽子在吳天啟和吳波死了之後一心一意的學醫照顧他母親,如果他繼承了吳氏的幫派,還不知道現如今是個多麼難纏的角色……可骨子裡遺傳吳天啟的那股狼性始終還在,現在就這樣單槍匹馬的一人過來,竟然都敢這樣囂張不馴和自己叫板,雖然實在可惡,但這膽識,也著實讓人欣賞……
  歎了口氣,蕭遠恒只能把氣悶全部都吞到肚子裡,對面的人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糊弄的角色,況且最近他和謝銘的計畫已經進行到了尾聲,如果這時候謝銘突然說不幹了,他真的是要傻眼了。吳良可惡歸可惡,但論頭腦和膽識,與自己那兩個小孫子倒是有些相似,有這樣的人從旁幫助謝銘,想來對他們的合作也是有益無害的。
  前後思慮了一番,他看了面露不耐的吳良一眼,拿起桌面上的信箋,緩緩打開。
  作者有話要說:  蕭遠恒的程度也就這樣了,癩蛤蟆趴腳背那夥的,這輩子看在蕭哲的面子上就給他小火慢燉了,親們看在他是個糟老頭子的份上就輕噴吧~~不過咱們小忻予是不會輕易翻篇的!他對蕭老頭可是咬牙切齒的哦~~~不過有大謝在,想來蕭老頭這輩子得吃不少癟了~~親們也能解解氣了!!畢竟罪魁禍首不是他,希望你們不要因為他而討厭蕭哲哦,蕭哲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只是一個外渣內良的忠犬啊嚶QAQ





☆、第二十二章:被遺忘的大事

    直到鬧鈴聲響起,謝忻予這才從筆記上抬起頭來,他左右晃了晃脖子,抬起右手揉了揉後頸生疼的地方。
  看著東西是挺多,但其實如果一一清點出來,數量當真是不怎麼樣,最起碼以他們五個男人一日三餐的飯量來說,想要吃飽,靠邱志文弄來的這些物資,也就只能吃兩個多月……
  看來無論如何都得實行他的想法了,這個想法謝銘也是同意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只提過一次就再沒提過,可能是因為剩下的時間太短了,覺得來不及?
  但是無論如何,現在好像再也沒有比把作物種在空間裡還要來得方便安全了,想想看,空間那麼大的土地如果都種上蔬果作物,那得夠多少個人吃的?他們五個人別說兩個月,恐怕吃上兩年都不成問題。
  想了想,謝忻予決定還是抓緊時間,雖然他不清楚謝銘有何打算,但有些東西末世之後還真不一定能弄到了,趁現在還來得及,他不能浪費了。
  一個念想出了空間,謝忻予看了眼躺在床上仍然睡著的謝銘,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有些心疼,謝銘從來都是很淺眠的,記憶中曾經與謝銘同床而眠的時候,他起身上個衛生間謝銘都會立刻睜開眼,而現在,他這樣進空間待了那麼久又從空間出來,可謝銘卻是沒醒過來。
  在心裡微微歎了口氣,謝忻予輕手輕腳的出了屋,想了想,他給謝銘交代他的號碼撥了個電話,畢竟家裡現在是一個人都沒有了,那三個練家子的男人正好也可以幫他當當苦力。
  昨天的時候,他給離開謝家快有半個月的吳媽打了電話,從電話裡聽起來,吳媽現在的生活很安好,他把能叮囑的都叮囑了,其他的,就只能看老天的安排了。
  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隻戴了一次的鴨舌帽,穿了一身寬鬆的運動裝,謝忻予拎起一個雙肩背包,剛下樓,就見三個男人已經站在了客廳裡。
  心裡狐疑的同時卻也忍不住贊一聲,這周圍都是別墅,難不成這三個人是住在附近的別墅裡等謝銘給他們打電話?而且怎麼每次都是這麼迅速,難道離的還很近?他們該不會時時刻刻都注意著這邊兒吧……
  清了清腦子的想法,謝忻予搖了搖頭,不管怎麼樣這三個人是謝銘的人,他只要記得這一點就好了,至於其他的,現在想那麼多也沒用了,什麼別墅不別墅的,末世之後,別墅和土坑又有什麼區別嗎。
  抬頭仔細地看了看三人,謝忻予讓為首的男人留下來看家,雖然這別墅區想要出事也挺難的,但留個人在家裡總是好的,至於這個男人安全不安全他倒是不懷疑,如果不安全,謝銘不會讓他接觸的。
  帶著兩個人出了門,看著停在門口的武裝悍馬,謝忻予剛想皺眉提議換一輛,然而想到這一天說不定還真得跋山涉水,只能出聲囑咐道:“等會把牌子換了。”
  見兩個男人點頭應了,他才上了車,他需要採購的東西還不少呢,這一天夠不夠用還不好說……
  到了當地的水產批發市場,謝忻予聞著空氣中的腥濕味道歎了口氣,要不是上次末世之後一個月也沒聽說動物出現了什麼變異,這玩意現在再讓他買,他還真不那麼敢,萬一把空間給變成喪屍窩怎麼辦?
  可是鯽魚卻是謝銘尤為愛吃的東西,林穆然也愛吃蝴蝶蝦,林博文雖然不愛吃海鮮,但對海帶卻是情有獨鍾,紀程就無所謂了,他什麼都吃。
  由於空間裡都是淡水,海物他一概沒買,鯽魚苗也是按照活躍程度買的,反正他不會挑,但盛在財大氣粗,就算以後養不活多少,但只要量大,成活後的數量想來也該是很可觀的,空間裡的那條溪水可不短淺,想來也夠它們活動的了。
  蝦和海帶比較好買,他沒有買成品蝦,而是直接買的蝦苗,這裡的蝦苗已經被包成了一袋子一袋子的分斤裝,如果不說那是蝦苗,他還以為是魚苗呢,一條條只有2cm左右的長度游來遊去的,沒想到小蝦苗是長成這個樣子……
  幾樣東西商定好數量之後,他留下了倉庫的地址,這些東西後備箱裡可是沒法放,而且今天他就沒打算往後備箱裡放東西,這車開出來就夠顯眼了,買東西的時候都停在兩條街以外的地方,他不想留下任何明顯的蹤跡。
  在車後座上坐穩,謝忻予想了想還是問道:“這附近哪有賣蔬菜水果種子的嗎?”
  坐在副駕駛的男人微微側了側頭,斟酌了一下道:“郊區倒是有種子批發,但就是不知道現在還開不開門了,畢竟都要過年了……不過如果謝少不想露臉的話,估計花點錢也能行吧。”
  雖然他是謝銘的兒子,但知道他長相的人畢竟不多,所以就算他的真人站在別人對面,認識他是謝忻予的仍然沒有幾個,別說認識,估計就算聽到“謝忻予”這個名字後,都還不知道他是誰的也大有人在。
  但如果他說自己是謝忻予,而謝忻予就是謝銘的兒子,那效果估計就不是一點半點的好用了。
  只是他今天都不打算把這個身份搬出來用,不論日後有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他都不希望末世之後有別人想起他這個謝家少爺曾經詭異的買過什麼什麼,尤其是今天他要買的量還很大,能低調儘量就低調吧,況且,現在跟他提什麼他都心疼,但他就是不心疼錢。
  “小兄弟誒,你們來的也真是時候,明天連我們也都要回老家了,除了打更的,這可就沒人啦。”傳達室的中年警衛笑呵呵的把鐵門拉開一個縫,幾人見狀明白這是不讓車子開進去,一直開車的男人將車鎖好,跟在一行人身後也從門縫中進去。
  男人在前面邊帶著路,見三人都沒答話,打量了一下兩人身前的謝忻予,又笑道:“小兄弟,剛才你說的那麼多種子,你是要種哪兒啊?”
  謝忻予面不改色的淡笑道:“我爺爺在老家那邊兒包了一塊地,就種子在那裡。”
  男人眼睛一轉,瞅著謝忻予這身看似隨意但卻精緻異常的行頭,又看著他身後那兩個一身煞氣好似保鏢的男人,再想到剛才在傳達室裡看到的那輛悍馬,恐怕這謝忻予要麼是個官二代,要麼是個富二代,只是這性子實在是……
  他不僅跟自己問了蔬菜種子,水果種子,連水稻玉米那些穀物的種子都沒落下,這怎麼可能是一塊地種得下的?本來還想再說幾句的,可想來他也只是個看門的,就算種子買賣,錢也不是打他的銀行卡上,他跟著參合這些有什麼意思?所以直到屯種子的大散院兒為止,他都沒再吭聲。
  “今年新留的種子全部都在這兒了,開春種下是正好的,袋子上都寫的品種,每個區都不一樣,小兄弟你看看,想要多少?”
  謝忻予抬眼一掃,一袋袋的種子整齊的排列在大院裡,正午的陽光從上面照下,泛白的編織袋也散發著點點光芒,這些種子如果按照正常的時間段買賣,也得是開春之後,而那時……
  “我都要了,什麼時候能安排送貨?”
  看著一旁的男人目瞪口呆的模樣,謝忻予始終淡笑著。與其讓它們留在這裡被埋被浪費掉,還不如都讓他收了好,雖然他們只有五個人,但誰知以後的情況會是如何呢。
  與電話那頭的老闆商定妥當,謝忻予將手機還給男人,在對方有些呆愣的目光中帶著身後的二人離開了批發部,這些種子他的確買多了,但是種子和成品不一樣,硬要打比方的話,種子就好比新生兒一樣,就算再脆弱,也總會讓人心生希望……
  回到車上之後,謝忻予從手機上查出了賣農業機械的地方,本以為也會在郊區,沒想到卻是在市內,車子路過家附近的時候,謝忻予讓二人去按照他的要求採購幾台,並囑咐他們說一定要送到倉庫裡,這才自己一個人回了家,放著睡著的謝銘一個人在家裡,他已經有些放心不下。
  剛一進門,就見穿著睡袍的謝銘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咖啡看著報紙,謝忻予皺著眉頭邊換拖鞋邊道:“你怎麼起來了?才睡了幾個小時?”
  謝銘抬起頭看著謝忻予,露出了標誌性的微笑:“幾個小時足夠了,你剛才出去買東西了?”
  謝忻予抬頭看了眼四周,輕嗯一聲後走到謝銘對面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只有在謝銘面前,他才能真正得到放鬆,“去買了些能生產的東西,走的時候我帶著那三個男人中的其中兩個,讓他們去買機械我自己一個人回來了。對了,被我留在家裡的那個呢?你讓他回去了?”
  “看看這個。”謝銘並沒有回答謝忻予的話,而是放下咖啡杯,把茶几上的報紙翻了個個朝謝忻予那邊推了過去。
  “這……這是……”
  看著對面瞪大眼仿佛想把報紙瞪出個窟窿一樣的謝忻予,謝銘波瀾不驚的繼續道:“我一直在等待著這個消息,可它晚來了8天。”不過這樣也好,還能再多些天準備。
  謝忻予呆呆的凝視著報紙,這不可能的,這,怎麼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哦哦 哦哦 哦哦哦哦哦哦!小予啊,可不可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忽略了大謝的措辭啊喂!他說他一直在等待啊啊啊啊!多麼喪心多麼病狂多麼變態嚶嚶你要萬事小心啊QAQ
  另:感謝經念之間、雅 扔的地雷~~啊啊啊啊 我要奮力擼起!!





☆、第二十三章:變數+入V預告

    謝忻予被報紙上的消息震得有些回不來神,最近這幾天他都忙著收拾東西準備物資,天天在為末世之後的生活做準備,卻竟然忘記了關注末世是否發生這件事!!!
  雖然上一世“流感病毒”爆發的日期他記得不是那麼清楚,但到底還是有些印象的,他記得很深刻明明該是1月10號左右那兩天,左不過最晚也是12號,因為14號的時候他還在想下個月的這一天謝銘不知道又要怎麼煩自己,而那兩天沒有發生任何特別的事情……
  輕輕晃了晃頭,謝忻予努力集中精神,這絕對不可能,就算他忽略關注這件事了,可歷史也不應該因為他的遺忘而被改變啊!今天都18號了,怎麼可能到現在才開始有死亡患例?就算這兩天他忘記關注了,可前陣子他們所有人都看到報導說流感開始爆發了啊!該死!他每天腦子裡都只有物資和軍火,竟然忘記了死亡病例的這麼重要的事!可他真的沒想到這種事情也會有推移啊……該死!該死!
  可死亡病例推移代表了什麼?在病毒擴散的時間並沒有推移的情況下,他更是沒有接觸那些人和事,他們的命運怎麼可能會因為他的重生而更改?況且他根本沒做那些可以更改歷史進程的事情,這根本就說不通!
  而如果不是因為病毒散播的時間推移了,那就是因為……
  感染病毒了的那個死亡病例,遇到了與上一世完全不同的對待?對!一定是這樣!不論是治療方式也好,觀察方式也罷,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與上一世不同的事情,所以他才會晚死了八天!
  這件事情實在太詭異了!而且,為什麼報紙上沒有了上一次那個研究員的照片?他記得上一世和謝銘一起去買疫苗的時候,還認出了那個曾經出現在這個版面裡的研究員!那之後的報紙還把他譽為此次攻克WR35病毒的大功臣!但就算是他,也沒有能把那個死亡病例再延續8天的生命,這次為什麼沒有他,反而這病例還多活了8天?
  難道是因為日期不對,所以他也湊巧沒有出現?不……不對!時間延續了的話,他就更應該出現!這一定是有哪裡出現了問題,一定是……
  “我會派人去查的。”在謝忻予開口之前,謝銘先開了口。他看著有些忐忑不安的謝忻予,微笑安撫道:“別擔心,延後了,我們或許還多一些準備的時間。”
  謝忻予喉嚨咽了咽,他搖了搖頭,乾澀地開了口:“不是,秋銘,事情有些不太對勁。你不知道,上一世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這裡。”謝忻予指了指報紙上被替換成醫療藥品圖片的位置,“這裡曾經刊登的是一位攻克WR35的研究員的照片,雖然那是當時人們的誤解,但他研發出來的藥品的確可以短暫的控制病毒擴散和蔓延,雖然效果微乎其微,那些病人最後還是都死掉了,但當時的病人的確因為他的藥品而略有過起色!不然你也不會帶我去C市買他開發出來的疫苗……末世之後,這個研究員的下落我也不清楚,似乎每個地區研究這個病毒的人員都只是東拼西湊形成的,喪屍病毒爆發的太過突然和迅猛,根本來不及聚集那些真正的專攻技術人員。”
  謝忻予抿了抿唇,聲音有些不可抑止的緊張:“這都還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上一次,這個死亡病例就是由那個研究員一手治療研究的,可這次,這個人多活了8天,卻有可能不是經過那個研究員的手,這是變數!”
  謝銘明白謝忻予話裡的意思,他們最近雖然很忙,但之前卻也核對謝忻予的記憶。前陣子訓練的時候,謝忻予曾不止一次的“預言”那段時間的大事小事,雖然不多,但沒有一樣是不吻合的,所以他才將計畫更加認真的對待,周密的部署需要大量的精力去支撐,他生怕因為自己的疏忽而耽誤了什麼,所以才會接連幾天都不敢睡覺。今天這一覺,還是因為抱著謝忻予在懷中,安心和疲憊的感覺實在太過強烈,他才會睡著。
  但明明半個多月來沒有一樣是意料之外的,就連“流感”散播的日子都同樣是月初沒有更改,既然宏觀上大的日子沒有改變,那麼這個死亡病例的日期延後,是不是代表,真的出現了什麼未知的變數,還是說,所謂的歷史既定根本都是狗屁,果然不可信麼?
  “關於那個研究員,你還有印象嗎?”
  見謝銘絲毫沒有慌張的樣子,謝忻予的心也慢慢穩了穩,想到那個研究員的名字,好歹是露出了個笑容,“他的名字很特別,叫做白澤……而且只要有照片,我應該就能認出來!”
  謝銘點了點頭,竟然跟神獸一個名字,的確夠特別,只是這特別卻也有特別的好處,尤其是在現在這樣特別的時候。
  “這名字不錯,我一會兒派人去查,速度快的話,天黑之前會有結果。”
  對於謝銘的能力,謝忻予從來不會懷疑,他點了點頭後,對謝銘道:“光查他一個人不夠保險,你順便再查一下這個死亡病例都經了誰手?雖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我總覺的不太放心……”
  謝銘笑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那含著笑意的眼神卻變得幽深。
  小玫瑰沒有多想,別的事情都沒有變,唯獨這個事情出現了改變,這是什麼情況?是不是代表,知道這件事的不單單只有他們家的小玫瑰一個人?或者說,“重來一次”的人,不光只有他家小玫瑰一個?
  這個突然冒出的想法讓謝銘有些心驚,他笑著問謝忻予今天白天都出去買了些什麼,腦海裡卻不停的在思考各種突發可能的對策,他不能讓這個未知的存在擾亂陣腳,末世還沒有開始,而他和蕭遠恒的合作在末世之後就會浮出水面,如果對方真的也是重來一次的人……
  晚上一行人用完了晚飯,在謝銘的微笑之下,林博文和紀程主動的將碗筷收拾到廚房,謝忻予偷笑的拉著林穆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林穆然那淡然卻又有些明亮的眸子,謝忻予便知他收穫不小,“穆然哥,趕緊把今天的戰果說給我聽聽,讓我也高興高興。”
  林穆然笑看了他一眼,見謝銘也看向了自己,理了理思緒趕緊開口道:“今天光是大米和白麵就購進了八倉,剩下的黃豆紅豆之類的也購進了兩倉,還有一些黑米薏米之類的我也買了兩倉,其他的玉米粉之類的,我只買到一倉,他們存貨也不多,說是明後天再往這邊調,但今天是第一天,成果就這樣豐厚,實在讓人高興。”
  謝銘點了點頭,的確,第一天就能有這樣的成果著實很不錯,雖然他也有二手準備,但林穆然這邊第一天就能買到這麼多糧食,著實讓他刮目相看。要知道就算把聯繫方式都提供給他,可能不能談好,能談到多好,那可都是看林穆然的功夫了,畢竟這次採購可沒有頂著他謝銘的名頭,林穆然能做到這樣,的確不易。
  謝忻予笑眯眯的對林穆然道:“交給穆然哥果然沒錯,第一天就收穫這麼多!”
  那邊紀程聽到客廳裡的聲音,忍不住從廚房裡跑出來開口道:“小魚,今天我和博文的收穫也很大啊,我們可是訂了六倉的衣服六倉啊!雖然明天白天才給送,但是……”
  “閉嘴吧!要不是你裝蒜說不著急,他們能順杆子爬說明天再送?蠢貨!”
  謝忻予的嘴角抽了抽,每次紀程一開口,林博文總會這樣女王一樣的打斷他,然後再夾槍帶棍的一頓臭,可奇葩的是,紀程就好像抖m一樣,不論林博文怎麼說他,他都像受委屈的小媳婦一樣不吭聲……
  輕咳了一聲,謝忻予笑著替紀程解圍:“博文可別生氣了,程子那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而且今天倉庫穆然哥就占了十幾個,我也用了幾個,如果你們訂的東西今天就送了,倉庫恐怕還不夠用呢!明天再送也是正好,實在不行明天中午我就去收一趟,讓你們互不耽誤。”
  林博文擦了擦手從廚房走出來,無視一旁小心翼翼看著他的紀程,他走到謝忻予對面的沙發上坐好,看了眼謝銘,開口道:“我們今天把四季的衣物都訂了些,但因為今年冬天的確比往年的都冷,以後環境還不知惡劣成什麼樣,所以冬季的衣物還是聽了你的話訂的最多。其他的生活用品我們也按著系列的訂了大概三倉的數量。我想,只要不是格外的特意浪費,應該足夠我們用很長一段時間了。”
  知道林博文在這樣的事情上絕對不會馬虎,謝忻予安心的笑了笑,他的目光掃過直盯著他的謝銘,掃過笑的安然的林穆然,而後掃過一臉淡定的林博文,也掃過依舊茫然的紀程。這一世有他們陪伴,他不僅不覺得末世可怕,反而覺得溫馨了起來。
  果然,人怎樣都是群居動物,他的親人、愛人、朋友,他一定會盡力守護。他無法成為一個不計前嫌大局為重的真善男,他也無法充當能夠慷慨激昂的帶領全人類抵抗喪屍的偉大救世主。他的膽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卻只會因為被他心系的人而變大,會因為他無法看清的人心而變小,上一世那樣的經歷,一次就夠了。
  所以這一世,如果再遇到許思琦那樣處境的人,不論男女,不論善惡,他都不會去管,能活下去是他們的能耐,活不下去是他們的命數,人心實在太過奢侈,他試不起。
  上一世就因為人心難測才拖累的穆然哥那樣慘死,這一次他們五個人,他一個都不能再失去了!什麼窮則獨善其身,達則接濟天下?他們是有物資,是有火力,比普通老百姓他們的確是有不少的優勢,可那是他們拿命換來的經驗!他和林穆然兩個人的命,或許還有謝銘的!
  想到上一世的經歷,謝忻予的手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身處末世,那一個“達”字,有誰人敢當?又有誰人當得起?誰愛當誰去當,誰當得起都請便。他也不想當一個沒有人性的人,可若連自己身邊的人都會有可能因為自己的“達”而被牽連,他寧可“窮”到死!對別人的人性有可能會害到身邊的人,這樣的事情,他死也不會再做第二遍!死都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  唉,我心情太複雜了,這是我第一篇耽美文,想當初身為腐女去寫BG或許就是個錯誤……因為寫耽美的我才是真的好快樂啊(╯3╰)。
  好像通知入V一般就是開始掉收的節奏了,雖然害怕你們拋棄我,但也真心想跟各位親說聲感謝!哪怕你們真的拋棄我了【這不是真的嚶QAQ】 我還是一樣的愛你們!!~MUA(╯3╰)MUA~~
  這並不是虛套肉麻的假話,不是作者或許真的無法體會,作為一個新人小真空來說,能遇到追著自己的文看了二十多章還幾乎每章都留言的讀者,這真的是一件讓我倍感榮幸和幸福的事情!而且竟然還有人嗯扔雷啊我艸!這幾乎是我來到JJ之後最興奮最快樂最感到滿足的事情了!沒有之一!
  - -不小心又爆粗口了,唉,現在心情難以平靜啊!呐呐,下面開始點名感謝了!
  首先還是我的女神大花姐!不論我怎麼寫都在默默支持我的大花姐!┭┮﹏┭┮我好愛你啊!你叫花堅強我叫花棲落,咱倆真的是天生老花家的人啊!【請無視我充滿濃濃女屌味道的筆名】雖然你看起來邪魅狂狷屌炸天,但實際上你那足以流芳百世的逗比潛質我還是深深的看在眼裡的,你說你喜歡我傻缺二愣,但其實不是一家人不近一家門啊~~你說是不!哈哈哈哈~~o(≧v≦)o~~
  其次感謝一下我家大驢對我寫文的支持,好吧他看不見,一句話略過。
  而後感謝給我扔雷的各位親!雅扔了一顆地雷經年之間扔了一顆地雷經年之間扔了一顆地雷經年之間扔了一顆地雷花棲落家的大驢丶扔了一顆深水魚雷一臉的美人痣扔了一顆地雷
  感謝一句不吭過來扔個雷就走了的,霸氣外露的雅童鞋!
  感謝一連給我扔了三個雷差點給我砸到二級腦震盪的經念之間童鞋!
  感謝我家大驢,感謝大花姐~~~~你們給我的肯定讓我美的大鼻涕冒泡啊!呼~~【小受代替本攻萌耳模式 ON (╯3╰)
  然後是排名不分先後的各位留言君同學,我真的很愛你們!是你們的留言給了我無限動力碼字的!
  大花姐和經年就不必說了,還有箱子君,與塵同光君,年離君,Ronnie君,若君,淺夏君,夜舞君還有一系列冷不丁上來打個醬油給我鼓勵送分的各位親愛的們~~~我愛你們(╯3╰)!!!!【如果忘記打上名字了親輕拍我不是故意的!!!
  以上,是給寫給到這裡所有支持過我的人的,帶上小花最真誠的謝意!【看我純潔的小眼神 外加小受的抖抖萌耳!
  啊啦,不過其實那什麼,嘿嘿嘿嘿!!我忘了說最重要的了啊,入V之後有肉吃!!!是真的肉!!!真正的活塞運動的肉!!!童叟無欺啊,絕壁不扯淡啊!!
  因為編編說明天要斷更一天,然後禮拜天入V連續三更,大概在V章第三章的時候就是肉了。
  我已經碼好前兩章了,就是怕再改改什麼的,但大體位置應該不會變,二章尾巴是肉的開頭,第三章就是肉,我打算碼一整章肉來犒勞犒勞饑渴的老謝,還有同樣饑渴的你們~~~~~~~
  好了,以上。


第二十四章 :你怕嗎

眾人都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謝銘將那三個男人又喚了過來,他帶著謝忻予,連同那三個男人來到了郊區的倉庫處,幾盞高亮的探照燈在遠處立著,謝銘對那三人的領頭,此時正坐在駕駛位上的男人道,“韓毅,你帶著宏明和宏亮讓周圍的人都撤走,給你十分鐘,十分鐘以後,倉庫周圍就只有咱們五個人。”

為首的男人,被謝銘稱作韓毅的,回過頭看了謝銘一眼點點頭道,“老闆放心。”

宏明和宏亮謝忻予大概能清楚哪個是哪個,聽這名字也好像是兄弟二人的樣子,見他們在韓毅下車後都很利索的下了車,謝忻予對謝銘道:“秋銘,他們三個人,你打算……?”

謝銘沒有正面回答謝忻予的問題,他直直地看了謝忻予半晌,平靜道:“你以為呢?”

謝忻予的臉色僵了僵,他從窗外看著那三個人有條不紊的將那些守在邊上的保安遣走,這倉庫並不是以謝銘的身份包的,估計就是以韓毅他們三個人的姓名包下的吧,這裡是郊區,保安人員也是一天換一批,他也是晚上才能來收物資的……

謝忻予的喉嚨咽了咽,不論是有多少個理由為前提,他都不想去深想這三個人最後會如何,他們知道的太多了,要是依照謝銘的性子……

“秋銘,我今天白天買了不少東西,一會兒帶你去看看?有鯽魚,有蝦,還有……”

看著謝忻予一臉高興的說著白天裡的收穫,雖然對方竭力控制,但頻頻滾動的喉嚨告訴他,對方的心情並不平靜,絕對算不上高興。

謝銘眼睛微咪,他抬眼掃了一眼窗外那三個男人,這三個男人跟在他身邊得有五、六年了,吳良與他們挺熟,但謝忻予與他們卻不怎麼熟悉。

其實如果不是謝忻予跟他說末世的事情,他仍然不打算讓謝忻予正面與他們接觸。韓毅與宏明、宏亮曾經都是雇傭兵出身,他們與正經的軍人不同,冷血狠辣是他們的作風,軍人的浩然正氣對他們來說只能是格格不入。

但因為曾經他與吳良在金三角玩野外生存的時候,偶然間救了他們三個一命,就像無數電影橋段一樣,其實那都談不上救,也只是打個掩護而已,但韓毅他們三個雇傭兵似乎很是看重這種恩情,竟然從此以後就自願跟在他身邊做事。一開始他倒不怎麼用他們,不是不好意思,而是不放心。後來查了一下的確沒有什麼貓膩,這才自然而然的慢慢與他們建立了類似雇主與被雇傭者的關係。

見謝忻予還在不停的說著白日裡採購的東西,謝銘伸出右手撫上了謝忻予的臉。

對面一直持續著的聲音終於停止了,謝銘望著謝忻予有些緊張的眼睛,緩緩開口道:“你怕嗎。”

謝銘的這個問題問得毫無頭緒,但謝忻予卻完全聽懂了。

他望著謝銘沉靜又溫柔的眼睛,這雙眼睛一天當中的絕大部分時間裡都只有自己,這樣一雙只會對自己流露真正溫柔的眼睛,而這雙眼睛的擁有者,是上一世在最後關頭猶如天神降世一般出現在實驗室裡想要解救他的男人,他……怕嗎?

謝忻予的視線慢慢變得模糊,他說不清現在是什麼感受,他知道他不怕,他根本不是怕謝銘,但當他發覺謝銘有可能因為想保護他而殺掉平日裡比較親近的人,他的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雖然對那三人組他不熟悉,可他不止一次的見過他們出入謝家,他也自然知道謝銘對他們是存在信任的,如今謝銘卻有可能因為他,而……

實在不知如何回答的謝忻予只能不停地搖著頭,他不是害怕謝銘,謝銘一點都不可怕,不,就算謝銘對其他任何人來說都很可怕,可對他來說,謝銘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存在。哪怕整個世界都顛覆了,哪怕謝銘可能傷害到任何一個人,謝銘也絕對不會傷害他的。他很清楚,謝銘是不會變的,謝銘只會保護他,一輩子。

不知是不是因為他糾結的表情太過明顯,謝銘微微歎了口氣,他伸出手將對方攬在自己懷裡,將下巴墊到謝忻予的頭頂輕輕蹭了蹭,看著窗外還在疏散保安的三人,緩聲道:“別想太多,我不會把他們怎麼樣的。”

感覺到自己懷裡的腦袋有想要抬頭的趨勢,謝銘使勁往下壓了壓下巴繼續道:“他們的後路我已經安排好了,既然能享福的時候他們選擇跟在我的身邊吃苦,接下來的世道恐怕更是只能吃苦了,我也不好不給他們一條後路。”那三人這些日子明顯發覺了他們一行人的異狀,但卻仍然沒有選擇離開他,而是更加兢兢業業的保持隨叫隨到的狀態,而且每個人的眼裡都沒有絲毫的動搖和妄念,就連詢問一下的苗頭都沒有,這樣五六年如一日的死忠態度,就算是他,也有些不願下手。

本來他還打算使點手段讓他們或是說不出話,或是忘了最近的事情。只是想到日後的計畫不能沒有幾個忠心的手下,所以他還是決定留著他們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只希望他們能對得起他今日的信任,如果日後讓他知道他們有負於他,他定會讓他們嘗嘗畢生難忘的後悔滋味。

“老闆,已經好了。”

見韓毅站在離車大概半米以外的地方開了口,謝銘帶著謝忻予下了車,韓毅見二人下來了,走上前遞給謝銘一個微型遙控器,先開口道:“我去和阿明阿亮在外面守著,老闆有事喊我。”

謝銘接過遙控器點了點頭,韓毅也朝他點了點頭,而後快速的往外面跑著,謝忻予看著他奔跑的矯健背影,不知怎的,突然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無聲的微笑。

一直用餘光注意著謝忻予的謝銘見到他的笑容,立刻側過頭眯著眼看著謝忻予。謝忻予抬頭看謝銘那微眯的眼神,立馬瞪眼認真道:“你可別又亂吃醋啊!我只是笑外面說你冷酷無情的人無知罷了!你肯放過他們三個,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謝銘自然知道外面關於他的一些流言蜚語,他也知道那些說法謝忻予也一定聽去了不少,可他並不想阻攔,也不想詢問在謝忻予的眼裡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他就是那樣的人,那些謠言幾乎一點都沒有錯。他就是狠辣,他也的確無情,如果謝忻予接受不了他陰暗的那一面,那他永遠都成為不了他謝銘的愛人。

而可喜的是,他的小玫瑰似乎越來越能接受他不怎麼好的那一面了,而且他的小玫瑰竟然還想給他“洗白”?他的小玫瑰……實在是太可愛了……

看著謝忻予那濕漉漉努力瞪大的雙眼,謝銘努力壓下自己胯`間幾乎每時每刻都在蠢蠢欲動的硬物。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這朵花他已經渴望了這麼久,不差這幾天,再等等……

與謝銘來到他們包下的一號倉庫前,謝忻予拿著謝銘交給他的遙控器,看了看號碼,又看了看毫不起眼的倉庫門,他試探的按了下“1”那個鍵,而後遙控器上面的橫條上出現了提示“請輸入密碼”。

好先進!!!

他有些驚訝的抬頭看向謝銘,謝銘笑著對他道:“這些倉庫是今天下午五點才關上了大門,今天咱們把東西取走後,還得把這門開著,等到明天下午五點我還會讓他們再把門關上,沒有這個遙控器,除非強制爆破,不然別想打開它門。快別發呆了,密碼是你生日。”

謝忻予輕咳了一聲,他從來不怎麼研究這些東西,在謝銘面前如此無知,好丟臉!

佯裝無所謂的按下了自己的生日,謝忻予又按了右下角的紅色確認按鈕,倉庫的大門幾乎以靜音的方式緩緩向兩邊打開,望著黑漆漆的倉庫,謝忻予快速走進去摸了摸牆壁內側,他轉過頭悄聲對謝銘道:“你是特意挑的沒有燈的倉庫嗎?”

謝銘嘴唇微勾,以同樣小聲的音量對謝忻予道:“遙控器上的綠色鍵才是燈的開關。”

謝忻予在黑暗處謝銘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呲了呲牙,謝銘越來越可惡了,可惡!

燈光亮起的那一刻,謝銘只見到一臉正經的謝忻予邊摸著麻袋邊對他道:“咱倆一起收速度能快點,我左邊,你右邊。”

謝銘對於這種左右分配並沒有什麼太大意見,男左女右這回事在他這兒是無所謂的,男不男人,看的不是左右,而是看大小粗細,還有長短和活的技術性。

兩個人將用手摸到的麻袋一個一個快速的往空間的地下室裡丟,明亮的倉庫內,囤積的物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少,竟然短短不到7分鐘,滿滿的倉庫就變得空空如也了!

謝忻予喘息著哈腰撐著膝蓋,倉庫不算小,每走一步的同時又要集中精神聽著周圍的動靜,他和謝銘簡直和做賊一樣的生怕別人看到,倒也不全是害怕,反正就算出現意外,到時候只要……只是他不希望出現那樣的事情,末世還沒有開始,只要不干擾到他和他所關心的人,他一點都不想奪走任何人的性命,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資格,只要不威脅到他們,他不想剝奪,所以他也儘量避免發生那樣意外的可能性。

雖然有些奇怪為什麼明明自己是異能者,體力卻還沒有現在仍然是常人的謝銘好,但謝忻予卻是有些高興的,謝銘是強者,他為什麼不高興?現在的謝銘在他的心裡幾乎就是萬能的存在,他幾乎有些習慣於想要依賴謝銘了……

雖然出自男人的虛榮心讓他有些不爽,但說到底,如果……只是如果!如果他和謝銘那樣的話……估計他一輩子都只會是下面的那一個吧……只是雖然是下面……他也……

“小予?在想什麼呢?小予?”

“啊?”謝忻予回過神,見謝銘已經站在倉庫外面,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他立馬低下頭輕咳一聲,含糊道:“沒……沒事,就是在想剛才是多少袋面,咱們繼續,走,繼續!

第二十五章 :輕一點……

兩人將幾乎快滿二十倉庫的物資都收集好,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謝忻予洗完澡後打開門看了一眼,見謝銘書房的燈仍然亮著,想著白日裡吳良的叮囑,他皺著眉邊擦著頭髮,邊朝書房走去。

剛把書房門推開,就見謝銘抬頭朝他招手,謝忻予走到謝銘身旁,只見謝銘打開一個網頁之後快速的找到了一個分類條,仔細地看了一眼,分類條上寫的是今天的日期,然後是一排序號。

謝銘選擇了一個序號,將密碼輸入進去後,將螢幕微微往謝忻予的方向轉了轉,他敲了敲螢幕上的照片,“是他嗎?”

被謝銘那修長美型的手指晃得眼花,意識到身邊的人早就把密碼輸入完了,謝忻予這才回過神面露正經的看著螢幕,實際上剛開始看著螢幕的兩秒,他的心仍然在怦怦亂跳,最近他是怎麼了,怎麼每次單獨和謝銘在一起的時候,就控制不住的……

趕緊在腦子裡給自己敲醒,謝忻予微微眯起眼仔細地看著螢幕上的白衣男人。

螢幕上男人的長相與記憶裡的一樣出眾,那是一張典型的混血臉,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樑打造了一副比後期加工過的明星還要帥氣的臉龐。

國內像這樣好看的混血本來就比較少,再加上這男人似乎一直穿著實驗室裡的白色制服,倒是有些視覺系禁`欲的感覺在裡面,又加上他有些冷漠的眼神,就算帶著“生人勿進”的氣場在裡面,估計也有不少女研究員會因為看他一眼而興奮很久吧。

謝忻予笑著對謝銘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他就是我說的那個白澤。”也就只能偷偷笑一笑了,這樣的人就算配上再好笑的名字,當面估計也是笑不出來的吧,他記得這個研究員的氣場與謝銘可是不相上下,如果當面笑他的名字,估計是會被記恨上的……吧?

見謝銘盯著照片似在做打算的樣子,謝忻予沒有出聲打擾,既然謝銘沒有在照片之前先說別的,恐怕就只是他多想了,那個所謂的變數,或許只是這個研究員臨時突發了什麼事情吧。如果是這樣,其他的事情他也相信謝銘一定會處理好的,還好,他還以為這個男人因為他的重生而消失不見了呢!看來並不是他想的那樣嚴重。

此時的謝銘正努力忽略著一旁從對方身上傳來的沐浴乳的清香味道,他看著照片上的男人在心裡默默想了想,轉而想起自己剛才看過的那些資料,一個更加複雜的計畫,在他此時不算太過清醒的腦海裡慢慢清晰成型。

“不行了……你、你輕一點!啊……不要!”

“嘶……別、別那麼用力……啊哈!”

走到紀程房間門口的林穆然驚恐地看著對面留了一絲門縫的房門,這聲音……是……是紀程沒錯吧?是紀程?這、這實在是……

從樓上下來的謝忻予大大地打了個哈欠,昨天謝銘非要摟著他一起睡,還強迫他答應以後都一起睡的霸王條款,害得他屁`gu頂著一根**的東西一晚上心猿意馬沒睡好覺,低頭見林穆然站在紀程門前一臉受了驚嚇的樣子,他皺著眉頭對林穆然朗聲道:“穆然哥?你怎麼了?”

林穆然抬起頭剛想對樓梯上的謝忻予打眼色,結果對面的門“呼”的一下就被拉開了。一臉嫌惡的林博文左手端著個醫用託盤,上面放著酒精和萬花油還有藥棉等物,帶著醫用手套的右手上上滿是黏膩的黃色藥油,他見到對面林穆然一臉還沒來得及收斂的糾結又猙獰的表情,想到剛才紀程的叫喊聲,林博文僵硬了一秒,他的嘴唇微微抿了抿,而後還是什麼都沒說,一派淡定的從林穆然身邊走了出去。

林穆然緩了兩秒,終於意識到剛才自己犯了個多麼不純潔的錯誤,他有些臉紅的輕咳一聲,直挺挺地往後倒退著走,邊走邊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對誰解釋:“沒事,我也只是路過,沒什麼事其實。”

被這場景弄的謝忻予有些納悶,他走到林穆然身邊,見林穆然的臉色一會紅一會黑的,於是皺著眉頭看向紀程的房門。想了想,謝忻予走到門前一把將房門推開,看到了室內的景象。

紀程的右邊腰側整個一片都是青紫,仔細一看就知道這是被毆打的痕跡,謝忻予剛要怒火中燒地問這是誰幹的,結果看到那青紫上面一層泛黃的藥油時,所有的火氣又都一下子下去了。

這應該不是穆然哥幫他抹的藥油,那就只剩下林博文了,而林博文會給紀程抹藥油,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傷一定是出自林博文之手。

謝忻予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看了眼趴在那裝死的紀程,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枉他覺得紀程是個糙漢子和純爺們,可怎麼一遇到女王林博文他就萎了呢?他為什麼就萎了呢?!

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謝忻予又瞅了一眼死不抬頭的紀程,這才從屋子裡走了出去,見林穆然一臉懊惱的站在那裡,謝忻予有些不解道:“穆然哥,你到底怎麼了?”不就是抹個藥油嗎?一向平淡的穆然哥怎麼短短幾瞬就有這麼多複雜的表情?

林穆然尷尬的笑了笑,這讓他怎麼跟謝忻予說?眼神沒有焦點的左右看了看,他突然牙關一咬道:“我只是路過想問問他們兩個什麼時候出去罷了,既然這樣,我就先出去跟那些人商量糧食的事了,早飯我出去吃……就這樣!”

看著背影幾乎是有些火急火燎的林穆然,謝忻予有些茫然的歪了歪腦袋。到底是怎麼了嗎,一向淡定的穆然哥怎麼會突然這麼焦躁了,一定是出了什麼事吧?程子和博文之間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從樓上下來的謝銘低頭就見到自家小玫瑰正站在客廳中央一臉呆呆的表情望著門口的方向,那腦袋微微側倒的可愛模樣……

“小予?”開口的聲音有些刻意的放輕,但還是足以讓謝忻予回過神抬頭看他,瞧著謝銘渾身神清氣爽的模樣,謝忻予頓時想到了昨晚自己受到的精神摧殘,他虎著臉對謝銘道:“啊?”

見剛才還一臉呆相的人兒現在那臉色竟然有隱隱泛黑的趨勢,謝銘的眉頭微微皺了皺,怎麼回事?他得罪他的小玫瑰了?

沒有再與謝忻予隔著樓梯說話,謝銘轉回頭一步一步的走到樓下,他直接走到謝忻予的對面,看著謝忻予的眼睛,直截了當道:“你心情不好?”

由於謝銘離他的距離不足10cm,謝忻予需要微微仰頭才能與謝銘的眼神對上,這種高度上產生的壓迫感讓他不自覺的喉嚨咽了咽,剛才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決心一下子又有了灰飛煙滅的趨勢,他嘴唇來回動了動,好不容易擠出一句不經大腦的話:“昨天晚上你抱的我太緊了,我困。”

話音剛落,自廚房那邊兒傳來“噗”的一聲,謝忻予轉頭看向那邊,卻是不見出聲的始作俑者出來,然而反應過來對方為何而噴水時,他那因為謝銘的注視而變成了漿糊的腦袋終於慢慢清明起來……

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蒸紅,謝忻予的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與謝銘的對上,他糾結著胡亂開口道:“其實也沒什麼,等我習慣了就好了……”發覺自己說的有些歧義,他連忙擺手心虛的提高音量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下次可以輕一點……抱我……”

提高的音量越來越低,發覺自己越說越不像樣,謝忻予的臉都要綠了!這是什麼?迫不及待在眾耳睽睽之下對謝銘表白?饑`[渴]少年站在自己家中客廳對傾慕已久的男人求抱?他最近是怎麼了?怎麼一靠近謝銘,整個人就都不正常了?

察覺到站在自己對面的人半天沒出聲,謝忻予按捺下心中千萬頭神獸奔騰,佯裝平靜地緩緩抬頭掃了謝銘一眼,不看不要緊,只一眼,他的目光就再也離不開謝銘的眼睛。

又是那樣的眼神,又是那樣想要將他扒`光了吞吃入腹的眼神,這種眼神曾經出現在謝銘的眼中那是常有的事,但最近,不知是因為自己對對方的吸引力降低還是因為別的什麼,他已經很久沒有在謝銘的眼中見到這樣的眼神了。

上一世的他,正是因為謝銘這種深沉的、掠奪的、幾乎想要吞噬掉自己一樣的眼神而抗拒謝銘。他本能的覺得謝銘危險,卻忘了越是危險的東西就越是充滿了誘惑性,自己在逃避謝銘的同時卻早已陷入了這危險的陷阱,謝銘用他對自己的溫柔鋪開了一張大網,不論他往哪個方向逃跑,對方都能準確地方發現他並且在他逃出對方的領域之前將網收好,面對謝銘,他根本無路可逃。

像現在這樣,被謝銘半拖半抱著無聲的帶到樓上,像這樣被謝銘一下子按倒在床`上毫無抵抗,謝忻予暈乎乎地看著壓在自己身上,表情甚至有些猙獰的謝銘,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聽謝銘低低地在他頭頂,用已經有些沙啞的聲音喘息著開口道:“寶貝,你是怎麼知道我早就忍到極限了的,嗯?我已經拼命避開了,但沒想到寶貝卻這麼想要,既然這樣,我會保護好你的……”

隨著粗喘的話音消失,謝忻予覺得自己的耳朵被謝銘一下子含到了嘴裡,一股電流從他的耳根一下子竄到了整個頭皮上,“啊……唔……”

聽到謝忻予那努力壓抑卻還是條件反射一般溢出的口申`口今聲,謝銘喘息的聲音更加粗重,他用牙齒輕輕廝磨著謝忻予的耳垂,用舌輕輕舌忝`咬著對方敏感的那一小塊皮膚,謝忻予的耳朵是他最敏感的地方,謝銘的這番挑`逗,讓他忍不住轉頭想要避開那一直作亂的唇。

然而因為他的轉頭,那毫無防備雪白又細嫩的脖頸,毫無保留的在謝銘眼底坦露了出來。

第二十七章 :唉

“啊啊啊哈啊————,”

隨著謝忻予戛然而止的高聲口申•口今,一股滾燙的bai•濁從謝銘上下擼•動的左手中迸發了出來,接連幾股都射到了他的身上,可謝明卻沒有在意,因為此時他右指前方的深處竟然有一小股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他的小玫瑰,竟然在ju`穴裡高chao了……

這個認知讓謝銘頭皮爽到發麻,他右手上kou弄的動作更加用力,而謝忻予卻只能睜著毫無焦距的眼睛迷茫地看著對面的謝銘,那一臉高`潮過後仍難逃穀欠`望的失神模樣,讓謝銘瘋狂的升起一種想要玩壞對方的衝動……

他粗喘著將渾身癱軟的謝忻予放倒在床上,站起身後將自己身上唯一剩下的桎梏脫掉,隨著那條黑色緊身內`褲褪下去的動作,蟄伏在謝銘月誇`間那勃然而起的巨大直挺挺地彈立了兩下,而後竟然就那樣與小腹呈30度角的狀態,充滿雄性氣息地沖著前方叫囂。

那紫紅色巨物上的青筋早已虯結賁張,就猶如謝銘此刻那仿佛化為實質的侵略眼神,他垂眸盯著躺在那裡一臉潮紅的謝忻予,燥熱的喉嚨動了動,右手用力地安撫了兩下自己月誇`間那躁動不安的巨物,而後緩緩蹲□,將謝忻予的雙腿別在自己的腰側,他握住自己鴨蛋般大小的頂端,在謝忻予那粉嫩的入口上,輕輕地蹭了蹭。

感覺到有一隻炙熱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腰,剛剛高`潮過後的謝忻予還沒有回過神……

“啊——!”

戛然而止的破碎喊叫自他的口中響起,這短暫的喊叫聲讓謝銘的動作頓了頓,他看著身下眼神漸漸清明的謝忻予,喘息著勾唇道:“寶貝,放鬆,別夾的這麼緊。”

謝忻予痛苦的糾結著臉,他眼神漸漸清明,看著面前帶著笑意的謝銘倒抽吸了好幾口冷氣才咬牙切齒道:“你不是說、我的安、全,才是最、呼……是最主要的嗎……嗯……”

謝銘將自己的東西往裡又送了送,聽到身下人倒吸涼氣的聲音,他沙啞低沉道:“只怪你太誘人了寶貝,別怕,我會保護好你。”

想說那上一次洗澡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自己能保護好我?可謝忻予覺得這話如果說出來又不是那麼個味兒,怎麼就好像他多急著跟謝銘做點什麼一樣……

□的疼痛讓他無法集中精神反駁謝銘,此時不論說什麼,好像都是他急於獻身一樣……獻身……

謝忻予突然渾身僵住,他剛才在謝銘的誘導下說了什麼……

幹、幹……我?

瞧見身下人一臉呆滯,仿佛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謝銘眯起眼睛腰部一個用力,直接將自己的東西完全丁頁`進,他伸出雙手按住謝忻予猛地弓起的腰部,死死的定在那裡不移寸許。

“啊——!!啊別……疼!疼、疼啊哈!”

看到謝忻予紅著眼睛一臉痛極的神情脆弱地望著自己,謝銘舒服的歎了口氣,他抬起一隻手輕柔的捏著謝忻予胸前的粉`嫩,邊捏邊道:“寶貝,第一次是一定會疼的……”

慢慢扌由出再狠狠一頂,滿意的聽到身下人破碎的口申口今聲,謝銘伸手將謝忻予的身子強行拉起,謝忻予忍著腰部傳來的抗議和下麵撕裂的疼痛,淚眼朦朧地看著對面的人。

“因為這疼著的感覺,我要你永遠記住。”

隨著謝銘話音落下,謝忻予一下子被托臀抱起,隨著他條件反射的驚呼,謝銘握住他的腰手使勁往下一按,那緊皺的ju口被撐到了極致,謝銘那紫紅色的勃然巨物連根沒入,並且在他有意無意的動作下,狠狠地摩擦過謝忻予體內那小小的tu起處。

“哈……啊哈……”

看著原本表情痛苦難受,而這一秒卻眼神迷離嘴巴半張的謝忻予,謝銘微微勾起了嘴角。這幅身子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樣極品,小玫瑰的ju穴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名器,看來他的小玫瑰,是個可以縱情享受的體質呢……這樣他也可以放心了……這樣想著,腰下的動作就更加迅速狠厲,紫紅色的巨物不斷地往軟肉中的那個tu點磨合丁頁弄,粉紅的女眉肉被翻進翻出,謝忻予再也忍不住,破碎的尖叫從嘴裡溢出。

“啊……哈啊!別別碰……那裡……嗯!不啊……”

聽著謝忻予似痛苦似歡愉的口申口今聲,看著對方那蹙眉忍淚被情`穀欠折磨的脆弱模樣,謝銘慢慢平靜了呼吸,他停下腰部的動作,佯裝認真的溫聲道:“寶貝,不要什麼?”

異常敏感的謝忻予此時早已什麼都聽不清了,兩滴被刺激出的眼淚掛在眼角上搖搖欲墜,他淚眼朦朧地看著一臉認真的謝銘,剛才被謝銘不停摩擦過的地方現在已經癢到他無法忍耐,下意識的,他用力的夾了一下。

感覺到包裹著自己的內bi一陣用力的緊縮,而後竟然又有一小股溫熱的ye體直沖自己的莖tou,謝銘微微楞了一下之後喘息變得更加急促。

就連那個……方恒,對,方恒,就連方恒那幾經調`教的身子都必須要用到潤滑油才能將按摩木奉扌甬進體內,而他的小玫瑰竟然只被自己丁頁弄了幾下就分泌出了這樣多的yin液,而且還露出這幅淫`蕩可人的模樣,這簡直讓他無法忍耐,連逗趣對方的打算都暫時擱置了……

“呼……寶貝,你真是我的寶貝,我會讓你快樂的……我保證……”

話音一落,謝銘就將謝忻予一把抱起站到地上,謝忻予兩條胳膊軟軟的掛在謝銘的脖子後面,謝銘用胳膊夾住對方搭在自己腰兩側的腿,伸出雙手拖住謝忻予的屁`g,他看著屋內那副在謝忻予18歲生日時照出的牆照,嘴角微微一勾,抬腳往那個方向走去。

□隨著他的走動而一進一出,謝忻予的臀ban被謝銘不斷的搓揉玩弄,那粉紅的ju肉也隨著行走的節奏而外翻內收,透明粘稠的yin液緩緩從接縫處流出,隨著他們行走的步調,一滴一滴的流淌在乳白色的羊絨地毯裡,仿佛從未出現過。

背後冰涼冷硬的觸感讓謝忻予漸漸清醒了一些,他看著這樣抱著自己的謝銘,反映過來謝銘這是將他頂在自己與對方的照片前時,謝忻予臉紅的幾乎能滴出血來:“秋銘……你……啊……呼嗯!”

話沒說完,謝銘嘴角帶笑的一個丁頁弄,謝忻予話到嘴邊卻只剩下了口申口今,謝銘腰下慢慢地挺雲力著,他湊近謝忻予的耳旁,呼著熱氣地低聲道:“寶貝,知道為什麼明明有那麼多份底片,我還是要在這照片上添一層玻璃麼?因為每次我想gan你的時候,都會射在你‘身上’,添一層玻璃,擦一下就掉了。”

不知謝忻予是不是聽明白了謝銘嘴裡說出來的話,juxue一下一下的緊縮著,他輕輕地低喃了兩聲,慢慢地眨著含淚的雙眼。

“寶貝,你說什麼?”

隨著謝銘再次停下的動作,謝忻予發著鼻音地低嗯兩聲,輕輕扭動著腰肢難耐道:“動……快……快點……”

看著對方那絲毫沒有被撫慰,只是因為被自己cha幹就已經站起的挺li,謝銘的呼吸一下子變得粗重,他忍耐著□仿佛要爆炸的疼痛,危險而又誘惑地低聲道:“寶貝,動什麼?哪裡快點?”

“嗚……動啊,快點,哈快!”

看到謝忻予嗚咽著的模樣,謝銘蓄勢待發的急促道:“哪裡快點,快點幹什麼?”

“嗚哈求你……快點gan我,幹wo!哈啊!!快點、幹、wo啊——!”

謝銘狠狠地將謝忻予往上一抬,夾緊對方的雙腿之後他死死地掐住對方的臀rou,黑紫色的巨大全根沒入,扌由送間,那粘稠的yin液沾滿了巨大的木奉身,隨著一進一出的動作,“撲哧撲哧”的水漬聲和啪啪作響的肉•體接觸聲充滿了房間。

“啊……哈啊……唔嗯……”

謝銘輕垂眼瞼看著懷裡癱軟無力的人兒,謝忻予那白皙的皮膚因為太過興奮早已變得粉紅,胸前那兩點也因為太過愉悅而微微顫抖著變大,被謝銘夾在胳膊下的雙腿時不時的顫抖夾緊,還有那嘴角流下的細絲口水……無一不代表著對方此時正在愉悅的享受中。

謝銘猛地將懷中的人兒拉扯起來,那狂熱的吻配合著□激烈的動作,瘋狂地掠奪著對方的呼吸,謝忻予那早已嬌紅欲滴的嘴唇被他狠狠地索取,侵略,佔有……他發狠地吸允著對方口中的津氵夜,腰下也不停地侵略著對方的身體,謝忻予被他丁頁弄吻咬的毫無反手之力,甚至連快要窒息時的本能抵抗都失去了力氣。

謝銘見謝忻予“嗯嗯啊啊”的口申口今聲越發快速,知道這是謝忻予舒服極了的表現,他往上使了下力氣,快步走向床邊,將謝忻予放倒在床上的同時,自己也跟著跪坐在上面,癱軟如泥的謝忻予就那樣呈m型的任由謝銘不停地大抽大弄,原本還算低的口申口今聲,一下子變大了起來。

“啊啊!啊哈!!!好、好……舒服啊快!快!啊啊舒服再快點——”

謝銘邊加快速度,邊發狠地揉捏著謝忻予的臀瓣,他眼睛通紅地望著此時已經完全被j□j俘虜了的謝忻予,沙啞地粗聲問道:“再快點?寶貝想要多快?嗯?”

謝忻予這次竟然回答了,不知是被謝銘幹到了神智不清,還是真的跨過了那一道害羞的坎,他霧眼朦朧地看著謝銘,斷斷續續地喘息道:“快啊……我喜歡……好、好喜歡,快舒服……好舒服啊啊!”

“寶貝,喜歡我這樣gan你麼?喜歡麼?嗯?”

“我喜歡!啊啊!好喜歡秋銘啊啊啊!!喜歡你幹wo,啊快再快點啊啊!快點幹我啊啊啊——”

隨著謝忻予忘我的歡叫,謝銘猛烈地在他體內瘋狂衝刺,整張結實的原木大床竟然因為二人此時的速度與頻率有些搖搖作響,“喜歡就都給你……全都給你……”隨著謝銘挺月要猛叉的節奏,從謝忻予的嘴裡發出一串平日裡絕對不會從他口中聽到的誘人口申口今,被那雙泛著春意的濕潤眼眸望的月誇間酥麻,謝銘咬牙低吼一聲,死死地箍住對方不停扭動的腰肢,將自己炙熱到燙人的精華盡數身寸到那不停湧水兒的柔嫩深處,謝忻予尖叫連連,早已漲到發痛的挺li再也堅持不住,竟然在毫無撫慰的情況下,又直又狠地身寸了出來。

望著床上紅唇微啟眼神迷離的謝忻予,謝銘用拇指將對方身寸到自己胸前的熱液輕撚,在謝忻予迷離的目光中輕舔入喉,他渴望如此之久的小玫瑰,果然美味至極……既然如此美味,只嘗一次,豈不可惜……

正午的陽光從窗外照進屋內,一陣陣“嗯嗯啊啊”的口申口今和粗重的喘息聲在室內交疊作響,在通往工廠的路上,林博文看了眼旁邊正一臉悠然地開著車的紀程,幸好自己及時把這呆子從房子裡拽了出來,不然樓上的那二人還以為屋門關的很嚴呢……

沒想到精明如謝銘,也有如此猴急的時候……

紀程又瞄了眼後視鏡,見林博文貌似心情很好的彎起了嘴角,一直懸著的心這才悄悄落下,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只要林博文一不高興,他就緊張的要死,他都快成了“只要您消氣,讓奴才去死都成”的典範了……

別的發小也都像他和博文這樣麼?可是,為什麼他覺得博文這人……

就可著他一個人欺負呢?

為什麼?

太不公平了……

作者有話要說:唉,讓這章存活的時間久點吧,剛上傳就鎖定真的很灰心嚶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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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只管自己嗨不理我了,我就祝你們**時左手只能抓床單抓床單啊啊啊啊啊啊啊!!!qaq【別說我是來拉仇恨的

覺得有碼看得不爽的親請看文案

密碼jjaojiaoshou

第二十八章 :花堅強

謝忻予是被餓醒的,看著靜謐無聲的屋內一片漆黑,他迷茫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白天發生的事,想到謝銘後來在衛生間裡幫他洗澡之時的那些變態舉動,又想起當時自己那樣苦苦哀求,可對方仍然無動於衷的那樣對待他……謝忻予狠狠地磨了磨牙,這事兒想簡簡單單的翻篇,沒那麼容易,

雖然渾身酸痛骨頭像要散架了一樣無法用力,但這些日子的鍛煉也不是白來的,他硬是咬著牙撐坐起來,打開床燈後看到那放在床頭乾淨整齊的衣物,雖然不知道謝銘幹什麼去了,但若以為這樣做他就能不計較之前那些事了,那純粹是做夢!

板著臉忍受著屁`股後面傳來的不適感,收拾整齊的謝忻予一瘸一拐地打開了房門,奇怪的是,客廳裡竟然靜悄悄的,樓下也沒有一點聲響,他條件反射的回頭看了眼屋裡的掛鐘,晚上八點,是都沒回來還是這麼早就都睡了?

習慣性地往謝銘的書房看了一眼,見那裡的燈是亮著的,不知怎麼謝忻予的心裡竟然松了口氣,他靜靜地站了一會,而後輕歎一聲,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門被推開的聲音響起,一直看著螢幕的謝銘抬起頭來見是謝忻予,微笑地看著他道:“餓了吧?我剛叫了外賣,今天他們不回來吃飯。”

本還想拿喬一下,但聽謝銘如此說,謝忻予愣了愣,他走到謝銘桌子旁邊拿起畫著記號的日程表,邊看邊平靜道:“三個人,都不回來吃飯了?”他不信這事跟謝銘沒有關係,怎麼他剛跟謝銘發生關係,那三個人就不回來了?說是不回來吃飯,那是不是代表睡覺之前都不會回來了?

謝銘歎了口氣,將謝忻予手中的日程表輕輕拿下,看著謝忻予的眼睛無奈道:“別亂想,是真的有事需要他們去辦。你是第一次,這兩天我不會再動你,況且我也實在不希望你渾身發軟的樣子被別人瞧見,就像……現在這樣。”

隨著謝銘意味深長的眼光,謝忻予垂眸看了眼自己撐在桌邊的手掌和下面有些微微打顫的雙腿,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剛才熄滅的火噌的一下又升了上來!

“我讓你停停停你不聽我的,我現在這樣,是誰造成的!”

看著謝忻予面紅耳赤卻又義憤填膺的模樣,謝銘立馬擺出一副溫柔順從的嘴臉輕輕的哄著,哄到後面直接站起身來把人抱在懷裡又摸又拍的,見謝忻予終於順了氣卻仍然是不肯承認的驕傲模樣,謝銘在心裡笑了笑。

如果是真的生氣,可就不是現在這副炸毛的樣子了,他的小玫瑰……實在可愛。只是這可愛的模樣那三人卻也能日日見到。末世雖好,但朋友太多,可真是讓人不太愉快。

“阿嚏!阿嚏——”

林穆然揉了揉鼻子,這邊還沒緩過來,那邊紀程和林博文也相繼打了兩個噴嚏,在接機口旁路過的小女孩被這聲音吸引側頭,她甩著大大的馬尾跑了過來,而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對面的三個男人,從兜裡拿出一個疊好的手帕遞向林穆然,雖然戴著口罩,但聲音仍然是脆生生的:“哥哥,你們是不是感冒了?媽媽曾經說……”

“堅強!你跑這兒做什麼?!”

一個陰冷嚴厲的聲音從他們身後由遠至近,女孩聽到這個聲音之後整個人都僵硬了一下,而林穆然那愣著不知該不該接過手帕的手被“啪”的一下狠狠地打飛出去,一個穿著打扮的極為光鮮亮麗的女人將女孩和林穆然隔開,當她抬起頭看清林穆然的臉時,那張充滿怒意的臉生生的僵硬了一秒,而後仿佛是反應過來面前之人是誰,那一臉扭曲的怒恨之意幾乎快要把她精緻的妝容毀掉,一個下意識就要甩到林穆然臉上的巴掌,就那樣被定在了半空。

蕭哲皺著眉頭捏住那女人的手腕,瞥了她一眼之後就看向林穆然那被打的有些發紅的手背,林穆然皮膚白皙,被打一下那紅色的印子怎麼看怎麼礙眼。他轉過頭看向仍然盯著林穆然一臉扭曲的女人,手上微微使了點暗勁兒,在女人驚聲的尖叫下狠狠地向下扔開。

對於突然出現的蕭哲,林穆然三人是有些驚訝的,原因無他,謝銘給他們的時間明明是晚上九點,雖然他們提早點出來了,可現在還不到八點半,明明應該還在飛機上的人,怎麼一下子就跑到他們面前來了?

蕭哲沒有跟他們說話,而是轉過頭看向一臉怒極卻又對他有些異樣的女人,想要說出口的話止於嘴邊,他微眯著眼仿佛在回憶什麼,而後仔細地端詳了女人一番,開口的語氣有些不確定道:“你是……那個女研究員?”

滿心忐忑的女人見蕭哲仿佛是認出了自己,剛剛要揚起的笑容還沒有掛到嘴邊就僵住了,研究……員?他、他竟然沒認出來自己是他的同學?怎麼可能?!上一世他們相遇的時候,蕭哲雖然也說不出她的名字,但卻好歹還是知道自己是他的同學的,可今天,怎麼,怎麼就!

轉而想到最近一次見到蕭哲的確是在d3研究所,這件事是上一世沒有發生過的,許是蕭哲平日裡比較忙見過的人又多,把近期見到的印象深刻牢記或許也是正常,然而看到他身後的林穆然……

許思琦儘量放平自己的呼吸,沒關係,思琦沒關係,一定要冷靜!你一定要冷靜!

然而就算再想冷靜,一想到上一世就是因為林穆然的袖手旁觀,她才被那麼多個男人壓在身下,她雖然不是什麼純情少女,可是,被那麼多男人折辱的經歷,全都是因為林穆然……剛剛做好的指甲在手掌中被狠狠掐斷,站在她身後的小女孩把這一情景看得個真切,當下有些害怕的嗚嗚哭泣起來。

女孩的哭聲讓許思琦冷靜了不少,她整理了下表情,泰然自若的對蕭哲微笑道:“真是巧,沒想到今……”

話還沒說完,只見蕭哲頗有些不耐的擺擺手,瞅了眼她身後不停哭泣的女孩子,盯著她的眼神有些玩味道:“雖然紳士風度很重要,但如果對方惹到了我的朋友,就算她是個女人,我也絕對不會手軟……”

見許思琦的臉色有些難看,蕭哲聳聳肩道:“不過既然你現在是咱們國家的大功臣,我哪能難為你呢,這個……是你女兒?這麼可愛的小姑娘哭成這樣,不哄哄她?”

許思琦喘息的聲音有些加重,她笑容僵硬地對正彎下腰哄著小女孩的蕭哲道:“蕭先生言重了,我哪有福氣生下這樣可愛的女兒。”話說到這裡,眼見著小女孩抬起的手正要被蕭哲握住,許思琦一個箭步上前抱起小女孩,轉了個圈後對蕭哲含糊道:“實在抱歉,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誰知她前腳還沒邁出去,後腳那剛剛停止了哭泣的小女孩卻又哇哇大哭起來,蕭哲見狀有些不悅的皺著眉頭上前一步:“這孩子是你什麼人?都哭成這樣了,不哄就算了,都不問問她是不是哪難受?”

許思琦後牙磨了磨,她怎麼不知道一向性子難以捉摸又性格冷血的蕭哲竟然也會有這麼體貼的時候了?如果不是見識過上一世蕭哲糾纏林穆然那死纏爛打的勁兒,如果不是自己懷裡抱著的還是只個12歲的小女孩,她都要以為她懷裡抱著的是個什麼絕代佳人了!

然而想到自己日後的計畫,許思琦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蕭哲她從來都不反感,甚至是到現在為止她都還有些喜歡對方,但經歷過一次末世,這種喜歡早已淡得不能再淡,她已經沒有心了,不,是沒有力氣了。

她早已不是那二八芳華敢愛敢恨,敢為愛情而倡狂的宣言“同生共死”的少女了,經歷了人間煉獄,見識過人吃人的社會,只要能活下去,愛情?那是個什麼東西?能吃嗎?雖然她再活了一次,可上一世那顆疲憊不堪的心卻沒有得到重生,這一世為了能輕鬆順利的活下去,她早已做好了不惜一切的準備……

“這是我親戚家的孩子,父母出了點意外過世了,我給接過來了。沒什麼事,可能是怕生,這孩子好久都沒……”摟在孩子腰側的手裡暗暗使了點勁兒,這女孩一直都很聽話,相信今天也會……

“嗚!我不是哥哥我不是我不是!嗚嗚嗚嗚……嗝我、我才不……”

見女孩抽噎著說自己不是不是,望著臉色難看的許思琦,蕭哲的眼神驀地銳利起來。

他知道最近這段時間不太平,甚至是接下來都不會有太平日子了,他也知道d3研究所裡的一些研究總是那麼見不得光的,可他實在是不能想像,這麼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能對現在所謂的危機情況有什麼説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孩子和這女人沒什麼親屬關係,小孩子明顯是在怕她,如果不是有利可圖,這樣看面相就不是好相與的女人,會好心把這孩子接過去收養?等等……莫不是……

“小妹妹不怕,告訴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許思琦面色難看的想要扯斷二人之間的對話,可在蕭哲陰冷的目光下她又有些不敢發作,只得眼睜睜的看著懷裡的女孩伸出一隻手搭在蕭哲那只親切的大手上,用她那剛哭過的聲音軟懦懦道:“我、嗝我、我叫——花堅強。”

這句話讓蕭哲那親切的笑臉差點產生破功的裂縫,要不要再奇葩點?這也是女孩子可以取的名字?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林穆然三人聽到小女孩如此回答,心情也有頗有些微妙,花堅強?這名字,還真是適合末世啊……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哈哈~大花姐粗線了~這絕壁算是強勢插入,話說一般**文裡都沒有可喜的女性……呃,或許是,雌性?啊啦反正就是母的啦~~~

大花姐這是個意外啊!!我答應你要給你個帶把兒的角色,可是實在是……你那逗比的形象早已深深的印在我的腦海裡,我實在無法把你寫成狂炫酷霸**炸天的小攻之一啊嚶qaq

但我又想,如果我把你寫成小受,我想你絕壁會啃死我的,所以你看,咱倆折中一下怎麼樣?我把你寫成全篇裡最萌最可愛最最最最最帶人親的蘿莉妹!!12歲**啊!!我艸絕壁新鮮嫩芽啥啥的--【泥垢了

第二十九章 :秋銘我疼

“是媽媽叫我、嗝、叫我堅強的。”

蕭哲笑著伸手擦了擦女孩眼下的淚水,開口的聲音讓周圍人都驚愕了,不為別的,從來都是或痞子或冷硬的蕭哲,竟然也能如此的和藹可親。

“既然媽媽叫你堅強,你再像這樣哭鼻子,她知道了該多傷心,乖,別哭了,這麼好看的一張小臉,哭花了多可惜,”

到底還是小孩子,蕭哲這樣溫柔的安撫讓花堅強悄悄停了停抽噎,由於哭的厲害,睫毛上都沾著點點淚水,星小的閃爍卻格外惹人憐惜。許思琦見蕭哲一臉溫柔的摩挲著花堅強的臉頰,暗暗咬了咬牙後笑著開口道:“這孩子膽子小還怕生,讓你們見笑了。蕭先生應該也有正事要忙,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雖然蕭哲知道這事到目前為止也該算了,他今天過來b市是為了與謝銘碰個面的,誰讓謝銘總不去d市,那個叫吳良的傢伙又總是把他爺爺氣的跳腳,因為當時謝銘的警告,所以他愣是把這個需要坐飛機的“危險”任務攬著沒讓兩個哥哥過來,而且他和謝銘之前也有過幾次接觸,也更好說話些。

可是他實在沒想到,當說起來接機的人時,謝銘竟然跟他說了林穆然這個名字,再三確認後他發現那就是他印象裡的那個人,後來謝銘說的其他事情他全都沒有聽進去,滿心的無趣早已被激動和歡喜取代,竟然林穆然!飛機上的可口小白!那個他等了好久都沒回d市的書生男!

生怕謝銘察覺到他的心情,所以他特意壓抑著說了個比較晚的時間,實際上卻是提前了兩個小時他就過來了,誰知本想按捺著等到時間再出來“碰面”的計畫,竟然讓一個女人給打斷了!

雖然他看出來了林穆然這三人恐怕這段日子都沒少練,不然不會在這女人舉起手的那一刹那,三人全部都有下意識的攻擊動作,但好歹還是他經驗多些,再加上當時他已經走到他們身邊了,索性先出手抓住了那女人的手腕,實際上,如果他不出手“制止她”,那女人現在免不了是個脫臼的局面。

他倒不是偏袒她或者其他什麼,林穆然是他感興趣的物件,這女人在他眼裡,除了上學時見過幾次面以外,基本上就再沒有其他的意義,何況現在他們彼此的身份都比較特殊,他不想跟她有什麼近距離的友好關係,也不希望林穆然惹到現在身份正處於敏感位置的她。

但這個孩子……

看著名叫花堅強的小女孩一臉期待的望著自己,蕭哲心裡苦笑,看來今天這個惡人,他還真是非當不可了。

“等一下!”

剛剛轉過身的許思琦臉上閃過一絲焦慮,蕭哲這樣三番四次的……

“你是……你是不是,也是f大畢業的?”

反應過來蕭哲是在對自己說話,許思琦眉頭微開的轉回身看了對方一眼,見對方的眼睛全部落在自己臉上,這才謹慎道:“蕭先生這麼問,是有何事?”

見這女人全然不似剛才那般興奮的希望自己認出她,蕭哲心裡暗道可惜臉上卻笑著道:“看來我沒認錯了,剛才事出突然,我也不好盲目相認,既然都是……”

老遠看著蕭哲一臉笑意的和那個女人周旋,林穆然有些納悶。

按說謝銘在他們過來之前都和他們通好氣了,蕭家老么,從小就被蕭遠恒看重,能力出眾但是性格狠辣,據說曾經有人質疑他在策略上的決定而且相當倡狂,他當時沒什麼太大反應,但出了會議室的門,在院子裡就對著那人的膝蓋上開了兩搶,那人的兩條腿直接就廢了……

如果不是謝銘給他們看了眼蕭哲的粗略資料,如果不是這資料是謝銘給他們的,他都不敢相信現在的社會竟然還有這樣誇張的事情!看來“拜讀一下”的一些東西,也並不是全面的。

只是蕭哲的性子都霸道蠻橫到了這種地步,實在不應該是個愛多管閒事的人了,可現在這情形,只要是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他在那兒侃侃而談,完全是為了那個叫做花堅強的孩子。

感覺到口袋裡一陣震動,林穆然掏出了電話,見是謝忻予打來的,沒有猶豫就按下了通話鍵。

“喂?小予,有什麼事?”

“穆然哥,聽秋銘說,你們去機場接蕭哲了?人接到了嗎?什麼時候回來?”電話這頭的謝忻予邊說邊對謝銘狠狠地瞪了一眼,吃完飯好不容易才從他嘴裡套出來這話,這樣大的事情,也沒先跟他商量一聲!讓穆然哥去接蕭哲,這與把小羊往狼嘴裡送有什麼區別?況且他竟然還說蕭哲這些日子要待在b市?有沒有搞錯,原本該在d市待著的人,來b市參合什麼啊?!

“嗯,他好像提前過來了,我們都已經碰到了。只是這會兒……有點事,可能得晚點回去了。”對林博文和紀程打了個眼色,林穆然悄悄往旁邊走著,蕭哲側過頭用餘光掃了一眼,見林穆然只是走到一旁的柱子那兒靜靜的說著電話,這才回過頭對許思琦有說有笑的繼續回憶當年的青蔥歲月。

一聽林穆然猶豫的說著有點事,謝忻予立馬緊張道:“穆然哥,什麼事?”

察覺到對方的緊張,林穆然趕緊柔聲道:“別擔心小予,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剛才……”

謝忻予一開始只當是個小摩擦,雖然林穆然說的很含蓄,但他依然聽出了那個女人似乎對林穆然抱有不小的敵意,雖然很奇怪,但這年頭還不許有一兩個神經病嗎?剛想安慰林穆然幾句,“d3研究所”這幾個字就毫無預兆的從對方嘴裡說了出來,再聽林穆然說蕭哲似乎與那女人是同學,謝忻予的眼睛不受控制的越睜越大,前前後後的一系列事情聯繫起來,他的腦海裡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過一樣,既明亮、又驚愕!

坐在一旁的謝銘見謝忻予的情況好像有些不對,怎麼說著電話呼吸還越來越急促,好像還出汗了?謝銘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謝忻予對面,有些緊張地開口道:“小予,你怎麼了?是哪不舒服?”

電話那邊的林穆然還在帶著笑意的說著那個送他手絹的小女孩有多可愛,謝忻予卻用左手死死地捂著話筒,他看向謝銘的目光竟然有些發顫:“秋銘。”嘴巴張合了幾次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怎麼會這樣,這是不可能的,那女人,那女人絕對是許思琦!那個改變了病毒的變數,絕對是許思琦,是許思琦沒錯!!

謝銘見謝忻予的情況不好,皺著眉頭將電話拿過來,聽到林穆然在電話那頭焦急的詢問聲,他淡淡地開口道:“小予有些不舒服,人接到了就早點回來,別讓小予擔心。”

雖然這話裡似乎是帶著暖意沒錯,可林穆然就是聽出來謝銘這話外之音,他這是嫌棄他們動作太慢了,或許也有謝忻予的緣故,但是,小予出了什麼事?

剛想問一句小予怎麼了,話筒裡傳來的滴滴聲讓他張開的嘴型木了木,用鼻子歎了一口氣,正想把電話放回兜裡,眼睛卻瞥見那邊的蕭哲笑著對他們的方向朗聲道:“走啊?有美女一起陪著吃飯還不主動點?我可是要餓死了!”

饒是紀程這樣大咧的性子都對蕭哲這樣的“自來熟”佩服的五體投地,但三人的確是還沒吃晚飯就來接他了,本來也是打算接到人之後去吃頓飯進步一下感情的,畢竟在天朝,促進感情的最快方式就是一起吃飯,男人之間,如果再喝點酒、換根煙,那就是更好不過的了!

但誰知人接到之後竟然出現了這麼多事,林穆然見紀程和林博文都看向自己,只得笑著點了點頭,反正這頓飯怎麼也是避免不了的,這蕭哲雖然嘴貧了點,但人品好像沒太大問題,以前那麼怕他,實在是沒有必要。況且他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反正末世都要來了,他一個大男人,不去擔心生存問題,哪有閒工夫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小予,你是哪不舒服?快告訴我?”

見謝忻予一直眼神發顫著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樣,謝銘眯著眼靜默了兩秒後,狠狠地捏住謝忻予的下巴讓對方仰起來的眼神凝聚起來與自己的對上。

“小予,我在與你說話。”

見對面的謝銘雖然破天荒的一臉深沉,但眼神裡隱藏的是對自己的焦急和關心,他雖然現在腦子裡有些不清楚,卻也知道謝銘這是在著急的擔心自己,所以哪怕是有些胡言亂語,他仍然是強迫自己開了口:“是,是那個女人,是她殺了穆然哥,她害了我和穆然哥兩個人,在d市……”

這些日子以來一直不想記起的記憶一幕一幕的連接起來,哪怕是在心裡無數次的激勵自己用恨意填滿胸膛讓自己繼續苟延殘喘的活下去,哪怕明知道現在已經是重活一次,哪怕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了!可那種被放大了無數倍的痛苦仿佛又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那種非人可以忍受的疼痛,讓謝忻予忍不住環抱起自己的雙臂,他閉上眼睛對謝銘面露痛苦的脆弱低聲道:“秋銘,我疼,我好疼啊……”

雖然只是斷斷續續的幾句話,但謝銘還是模模糊糊的聽出了個大概,他知道謝忻予這是又想起“上一次”的事情了,趕緊將謝忻予死死地抱在懷裡,低聲安撫道:“寶貝,沒事了寶貝,不疼了,我在這兒,有我在,不疼,不疼。”他儘量把自己的聲音放柔,手上安撫謝忻予的動作也是溫柔至極,可那眼神裡醞釀著的風暴仿佛翻滾的黑霧一般濃濃升起,很疼,很疼……

作者有話要說:(〃•3•)黑化的大謝,好萌好想推倒……


第三十章 :不可諒

看著喝下藥安然入睡的謝忻予,謝銘這才暗暗松了口氣。這藥是吳良給他弄來的,對身體沒有任何害處,失眠厲害的時候,喝一杯這個,比什麼都好用。

看了會兒謝忻予那不算安穩的睡顏,謝銘拿出謝忻予的電話,順著通話記錄,按下了通話鍵。

林穆然正想著用什麼藉口出去通會兒氣,他不會抽煙不會喝酒,雖然林博文與他一樣煙酒不沾,但好像林博文對於這樣的場合比他適應得多。可他區區一介教書先生,就算蕭哲和紀程兩個人現在邊喝邊稱兄道弟的熱乎勁兒帶著不小的感染力,他也實在有些受不了這表面維持的氣氛,明眼人都知道蕭哲這麼做的目的,而且他也實在是受夠了對面那個女人堪比x光一樣的眼神。

眼見那女人的注意力又被蕭哲吸引了過去,林穆然從來沒有覺得蕭哲的嘴貧竟然還有這麼大的用處,對左邊的林博文示意一個眼神,剛想從座位上站起,口袋裡震動的感覺簡直快要讓他喜極而泣!

林穆然站起身,對幾人不好意思道:“我出去接個電話。”

沒給其他人反映的時間,他披上大衣兩步走到門邊兒就走了出去,在外面把門關上的那一刻,這才真真是松了口氣。

看了眼螢幕上的名字,林穆然趕緊按下通話鍵,“小予?剛才謝銘說你擔心我們,別著急,我剛……”

“我是謝銘。”

剛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被這四個字噎在了嘴裡,林穆然愣了一秒,往走廊邊兒的角落邊走邊認真道:“你這是?怎麼用小予的電話?”

“你們現在跟一個女人在一起?”

雖然不知道謝銘問這個做什麼,但林穆然本能的老實回答道:“是啊,好像是從d市來的吧,剛才蕭哲說他們都是f大的校友,還說那女的是本地人,好像姓許,叫許……對,叫許思琦!”反映過來自己跟謝銘“彙報”的有點多,林穆然有些不自在道:“你問她做什麼?小予呢?”

“小予睡了。你一會拍一張這女人的照片發到小予的手機上,我沒通知你們,就不要放她走。”

“唉等等?讓蕭哲拖住她?他們倆坐在一起,我怎麼告訴蕭哲?還有為什麼要拖住她?到底……”

“嘀——嘀——嘀……”

看了眼被謝銘毫不猶豫掛斷的電話,林穆然的嘴角抽了抽,他真的很想把這樣的謝銘在謝忻予面前揭發!揭發!!平時一臉溫柔到死的樣子把所有人騙的團團轉,如果不是小予,就是這副……

想著想著,林穆然無奈地搖頭苦笑,是了,如果不是小予……只要在小予那兒謝銘是溫柔的,他又有什麼可抱不平的呢?而且現在最主要的是……

看了眼關著的包間門,雖然謝銘說小予睡了,可第一個電話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不對,但因為家裡有謝銘在,他並不覺得需要擔心,何況最近謝家別墅周圍都被謝銘安裝了無數層高科技保全系統,那些東西在他的眼裡簡直就跟好萊塢大片裡的未來儀器似得,而小予身體又一直很好,所以他並沒有太往心裡去。

但謝銘的這個電話,讓他又有些不安起來。

末世的這件事情是小予第一個知道的,這都是他們幾人心照不宣的秘密,雖然謝銘一直說是他得到的消息,但這些日子住在一起,多多少少他們都看出來了點頭緒,謝銘並沒有給他們什麼壓力,但他們都知道輕重,既然是謝銘得到的消息,自然和小予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今天他跟小予說電話的時候明明沒有說什麼關於末世的事情,跟喪屍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如果小予因為他說的電話而出現狀況了,那就是他電話的內容……是,那個——許思琦?

謝銘按了電話,原地靜默了兩秒之後就回到了書房,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電話,按了幾個數位後,靜靜的等待著。

“老闆。”

“給我查一個女人,f大畢業,與蕭遠恒的孫子蕭哲上下不過三屆,名叫許思琦,字眼你們自己掌握,只要是這個發音,都給我查出來,給你們五分鐘時間,要快。”

“是,老闆。”

電話扔回抽屜裡之後,謝銘站在電腦前靜靜的凝思著,而後手指飛快的將之前給謝忻予看過的資料局域網打開,滑鼠緩緩下拉,在一項標題“d3”的地方,停了下來。

蕭哲左等右等也沒見林穆然回來,剛想起身出去找,就見林穆然一臉笑意的走了回來。

“是誰來的電話?怎麼那麼久?”沒忍住,蕭哲還是把心裡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林穆然見一屋子都安靜了下來,看起來是對著蕭哲說話,但其實是用餘光盯著那個坐在蕭哲旁邊名叫許思琦的女人,他沒有猶豫,笑著道:“是我弟弟,跟他說接你的時候遇到了個大美女還有一個小美女,在那邊非纏著我講給他聽。”

已經有些喝多了的紀程茫然的眨了眨眼,繼而又和與他隔著一個人的許思琦說著曾經的光輝歲月,蕭哲和林博文的眼神卻在桌上對了一下,林穆然的弟弟?謝忻予?美女?纏著要他講?

雖然感覺到林穆然這話裡含著的意思不簡單,但蕭哲到底還是沒與他們一起生活過,他不瞭解謝忻予這個人,僅僅知道他們這一圈人都已經生活在一起很久了,雖然之前還對此有些不太滿意,可當見到林博文和紀程的時候,他一下子就舒服了。他的小白只能是他的,那一圈子人每個都有主了,他完全不用擔心會有人捷足先登。

可是小白現在說的這個意思,到底是想……

“就他事多,小小年紀,一聽見美女腿都發軟了。”

薑雖然是老的辣,但人或許還是林博文精一些,一句符合他性格的吐槽脫口而出,只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他就從林穆然的話裡聽出了一些資訊,恐怕這個姓許的女人,來路還不簡單的啊,能引起小予的注意,那麼,恐怕這事兒……

喝酒特別實在的紀程哪裡是蕭哲的對手,剛才一番稱兄道弟的碰杯早已經讓他有些迷糊了,林穆然剛才的話他沒太聽明白,或者說此時此刻他的大腦已經無法分析的太過明白,但林博文坐在他的旁邊,他聽著林博文如此說,皺著眉頭張口接話道:“你們在說誰啊?小小年紀的就這麼好色,長大了,可怎麼整?”

林博文笑著咬了咬牙,一直放在桌下的手毫不猶豫的掐住了紀程的大腿,只是他不敢用力,生怕紀程一個腦殘嗷的叫出來,再讓對面的許思琦看出了門道。暗地裡長吸了口氣,林博文笑著對紀程道:“你不認識,是穆然的弟弟。”

見紀程還要再問,林博文一個沒忍住輕掐了他一下,出乎他意料的是,紀程沒有叫喊,只是直愣愣的看著他,而後竟然……一把握住了他正掐著對方的那只手。

手背上炙熱的溫度讓林博文的臉也有些不自覺的發熱,他轉回頭不看紀程,走神了兩秒才想起自己的手還被對方握著,誰知暗地裡使勁的手卻是怎麼也拽不出來,他暗暗咬了咬牙,使勁用指甲摳了紀程一下,紀程吃痛手勁剛剛放鬆一些,林博文一下子就抽了出來。

獲得自由的手立刻被林博文伸到了桌面上,他拿起杯子抿了口裡面的果汁,瞥見林穆然拿著電話有些不自然的動作,心裡暗道這樣的事情,果然為人師表的傢伙是完不成的。

“穆然,你電話玩微博嗎?”這話特意被他放低了音量說的,看起來好似真的是與林穆然在說私話。

正在糾結怎麼才能給許思琦照張相的林穆然被這個問題問的眼神一亮,他看向林博文的眼神裡甚至帶了些“你太聰明了”的崇拜,努力穩定心情,他笑著點頭道:“當然,咱們互粉一下?”

“嗯。”

林博文作勢拿出手機,一旁的紀程一臉癡癡的看著林博文那微微帶著弧度的嘴角,他從來都沒發現,林博文的嘴唇竟然那麼紅,形狀那麼好看……

蕭哲聽到二人要互粉微博,當下也掏出電話對林穆然道:“穆然啊,我也沒有你的微博,叫什麼?我也粉一下。”

在外人面前說起自己微博名也讓林穆然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那樣有些搞笑的名字,實在是……

但為了目的,他不得不忍著。

他邊作勢拍著桌子上食物的照片,邊將聚焦對准許思琦的臉,快速連拍5張之後,他把一開始拍下的食物照一鍵發送到微博上,而後蹭了下鼻子,有些尷尬道:“我微博,叫穆然不回首。”

蕭哲楞了一下,不知怎麼就想到了“好馬不回頭”,再看手機上搜到的確是林穆然的穆並不是驀,也就是說他並沒有聽錯之後,竟然忍不住就朗聲大笑起來,紀程的酒勁已經上頭,此時早已是四五六不分,卻也跟著嘿嘿傻樂,林博文卻是看著林穆然僵了兩秒,但嘴角卻也有隱隱的抽動。

林穆然自小內向少有社交,入社會後又是一屆教書的,哪有過這樣讓人看笑話的經歷,本來臉皮就薄,在蕭哲這樣放肆的笑聲下更是感覺面上發熱,原本不該的,可因為這已經是第二次正式見面了,所以他還是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蕭哲一眼,卻不想這一眼在許思琦看來,是那樣的……含羞,帶怯。

許思琦見眾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林穆然身上,本想帶著花堅強先走,誰知林穆然這一個眼神又讓他想起來上一世那些不堪又痛苦的經歷,然而曾經殘忍地將林穆然開顱的刺激性的畫面也一副一副不停地更換,許思琦心中的快意和恨意幾乎快要控制不住的同時破殼而出!

“嗚……哇!!”

突然爆發的哭聲讓所有人一愣,只見小堅強一個勁的甩著許思琦正握著她的手,邊甩還邊大聲哭喊道:“放手快放開我,你這個壞人!!!快放開啊我哇叔叔救命……”可能是因為蕭哲身上有一股軍人的氣息,所以她下意識的就向蕭哲的方向伸出了雙臂。

許思琦暗道不好!趕忙收斂了想法作勢要將花堅強抱起,誰知一旁的蕭哲人高腿長,起身後一步就跨到了花堅強身邊,身高和力量上的差距終是讓他成功抱起了小堅強,而許思琦的手卻涼涼的僵在了半空。

“乖,乖啊,堅強不哭,不哭啊,有叔叔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說“誰”這個字的時候,蕭哲冷冷地看了許思琦一眼,他並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但想也知道一定是許思琦這個女人對小堅強做了什麼,不然這孩子好端端的一直不聲不響的喝著優酪乳,怎麼一下子就哭了?

“嗚嗚嗚……叔、嗝叔叔我、嗝我怕!”

“蕭學長!實在是不好意思!看來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說實話了。”

見花堅強要開口,許思琦趕緊阻止了她的話,開口就扔下了一個重磅消息:“其實這孩子有感知覺障礙,有時候會把幻覺裡的東西當成現實,可能是小時候的意外帶給她的刺激性太大,所以治療一直都沒什麼好轉。我這次帶她來b市,就是為了來找專家給她看看,不論如何這孩子現在也是我許家的一份子,雖然時間不久,但我很心疼她。”

許思琦的這段話說的感人肺腑,不僅說明了小堅強時不時就哭泣的原因,還不經意的告訴所有人,花堅強這個女孩子,是她許家的人,時間不久,恐怕意思就是領養的時間並不長……她是想告訴蕭哲,不要多管別人家的閒事。

見許思琦一臉認真,再聯想到剛才小堅強哭喊著什麼壞人,救命之類的說辭,雖然許思琦說的心疼可能是假,但若說突然就喊壞人,救命……

他有些不確定地看向花堅強,誰知小堅強硬是把許思琦要伸過來抱住她的雙手打開,邊往蕭哲懷裡縮邊大聲喊道:“我沒有神經病!是你讓壞人把小姨關起來的!你說我乖乖聽話,小姨才會安全!你還讓我和小姨講電話說我很好……嗚,是你讓我撒謊的,你是壞人!你剛才還想殺了那個哥哥!我都看到了!你……”

見許思琦臉色不對,蕭哲趕緊把花堅強扯到身後,他眯起眼對往前走了兩步的許思琦低喝道:“你想幹什麼?”

許思琦見蕭哲這般護著花堅強,氣恨地咬了咬牙道:“一個小孩子說的話怎麼能信?我說了她有精神病!學長為什麼不相信我?”

蕭哲輕哼一聲並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轉過身一把抱起花堅強走到桌子對面空著的座位,他想著剛才花堅強說出的話,心裡雖然震驚的不行但卻還是溫柔地慢慢拍著小堅強的後背,“不哭啦,這才過一會兒呢,怎麼就又哭了?乖,堅強,還記得這名字是誰給你起的嗎?”

小堅強聽到蕭哲如此說,眼睛眨巴眨巴又掉下了兩顆豆大的眼淚,她垂著眼睛癟著嘴,難過道:“是媽媽……可是,嗝可是……”

蕭哲隱約猜到了什麼,摸著花堅強的頭溫聲道:“不論媽媽在哪裡,她都希望堅強快快樂樂的,你這樣哭,媽媽知道了是要心疼的。乖啊堅強,快別哭了,花堅強,花堅強,總哭鼻子,哪對得起媽媽給你取得名字呢?”

小堅強抽了抽鼻子,她認真地看著蕭哲卻沒有說話,但畢竟是小孩子,眼底的希翼和信任讓蕭哲看了個透徹,可能是軍人本身的正氣讓這孩子格外的想要依靠,蕭哲斟酌了一下,試探道:“堅強,你願意告訴叔叔,你為什麼那樣說那個阿姨嗎?”

蕭哲這話剛一落下,對面的許思琦坐都坐不住了,她拍著桌子站起來,臉色頗為難看地對蕭哲道:“學長!我敬你為學長是因為你我曾經同校的情誼,但那並不能成為你干涉我家事的藉口!花堅強名義上是我的妹妹!你這樣抱著我的妹妹問我們家的私事,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就在此時,林穆然的電話震動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瞧著那邊一臉難看的蕭哲,想著這事恐怕今日不能善了了,但只要是跟小予有關係的,他都絕對不能馬虎,暗自觀察了下這包間的地形,確定了就算紀程不省人事,他們也一樣可以把許思琦拿的牢牢地,這才當著眾人的面接通了電話。

“喂,是……?”因為不確定是謝忻予還是謝銘,林穆然沒有說出這個稱呼。

“是我,剛才的照片挺清楚,不錯。”

感覺著屋內一下子變得安靜,林穆然也沒避諱,直接開口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邊的情況已經有些鬧僵了。”

謝銘整理資料的手一頓,將在耳與肩之間夾著的電話換到手裡拿著,他眼睛微眯道:“鬧僵了?怎麼回事?”

林穆然已經習慣了謝銘這樣無視別人問話的“特點”,把這邊關於花堅強的事情簡略的對謝銘說了一下,由於小堅強現在正在蕭哲懷裡,所以他也沒避諱,直說這孩子似乎是怕許思琦,蕭哲好像有意想將這孩子攔下,但許思琦說那孩子是她妹妹,所以這邊正僵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謝銘沉默了一會,剛才林穆然並沒有對他說關於這個花堅強孩子的存在,資料上卻是有這個孩子的存在的。原本他還打算讓人把這孩子從許思琦手裡給弄來,現在看起來,或許倒是可以省些功夫了。

“你把電話給蕭哲。”

林穆然磨了磨牙,真是受夠了這龜毛的性格,他黑著臉把電話遞給蕭哲,將頭轉向一邊,乾脆眼不見為淨。

蕭哲狐疑的接過電話,還沒等開口,只聽電話那頭謝銘有條不紊的聲音緩緩響起:“你現在有三條路可以選。一,忠於國家。告訴你爺爺那個叫花堅強的小孩恐怕是個異能者,讓他老人家找人把這孩子的戶籍從許思琦名下給拽出來,然後悄聲無息的關進研究所,進行科研探索。二,明哲保身。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事後就算那個許思琦私下把那女孩肢解研究,也與你毫無關係。三,人道主義。告訴你爺爺那個叫許思琦的女人身上有問題,證據我會替你發給他,讓他下令把那女人關進研究所,孩子你自己要過來,待到末世之後遍地都是異能者。以上,你自己選吧。”

蕭哲愣愣地聽著謝銘說完了電話,但由於他們的話題實在敏感,蕭哲伸手捂住嘴巴,狠狠地對著電話那邊兒低聲磨牙道:“謝、總!你出的這是什麼餿主意!你這樣和那些個……”

“蕭少將。國將不國,你要向我背誦刑法嗎?要背也可以,謝某最近時間尚夠,但謝某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那個叫花堅強的小女孩,日後的命運如何,全看你。”

蕭哲的眼瞳慢慢睜大,他低頭看向懷裡眼神濕漉漉的花堅強,這樣一個大眼櫻唇的可愛丫頭,如果被送進了研究所……

電話按掉了之後,謝銘緩緩將身上的重量都靠到了椅背上。

事實上,那個叫花堅強的小女孩是何命運,他一點都不想知道也從來沒關心過,但他知道蕭哲的一個致命弱點,那就是——他有個夭折於9歲的親生妹妹。

蕭哲的父母也在那場空難中喪生,整個蕭家只剩下蕭遠恒還有他和他那兩個哥哥。小時候的蕭哲與小他3歲的妹妹幾乎形影不離,然後失去雙親的同時也失去了自己最疼愛的妹妹,那種傷痛,恐怕也是導致他日後散漫不羈的根本原因。

本來如果他親自給蕭遠恒打電話,這件事也是可以解決的,但如果那樣,他與蕭遠恒之間的平衡就會被打破。吳良可是告訴他,蕭遠恒除了在資金上接受之前說好的那一部分外,後來的那些可都是人家自己使勁籌集到的,這明顯是不希望他謝銘在這裡面多占一分一毫啊,既然如此,他又何妨利用一下他最親的孫子來替自己除掉個人呢?

這個小人情,他就笑納了。

左右活動了一下脖子,謝銘緩緩起了身,他垂眸看了眼時間,不知道他的小玫瑰睡的可好。他的小玫瑰啊,除了他以外,誰讓他疼,都是不可原諒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加更~~~一章厚厚的送給大家~~(〃•3•)祝大家小年快樂!~~~~~~希望你們都能快樂健康!闔家幸福美滿!嘿嘿o(≧v≦)o花式是希望下期有個好榜單~~~別再輪空了嚶qaq

第三十一章 :沙比

把電話還給林穆然,蕭哲面上不動聲色的輕撫著花堅強的小腦袋,實則心裡在不停回想著謝銘對他說的話。他明白謝銘在利用他,可他卻無法把這一點說出口,謝銘的著力點的確是他的軟肋,況且就算沒有謝銘,恐怕這件事他清楚了之後,也是會做同樣的決定吧,畢竟這孩子……

“堅強,告訴叔叔,你剛才看到了什麼,”見小堅強嘴唇動了動沒有開口,蕭哲想了想低聲道,“如果害怕,就不要想了,只說你大體看到什麼了就好,叔叔相信你。”

一句“相信你”似乎是所有人都渴望得到的認可,對於小堅強更是如此。她待在許思琦身邊的這些日子,每每對外人說她看到的東西都會被許思琦解釋成精神病,後來許思琦更是嚴禁她與別人說話和接觸,只是這次見到蕭哲,許思琦倒是沒說她是精神病,但換了的那種說法恐怕也是那個意思,她雖然小,但並不傻,以前的每個老師都說過她聰明呢。

短暫的衡量了一會兒,小堅強試探的開口道:“叔叔,你能救出小姨嗎?”

剛才就聽到花堅強說什麼小姨,蕭哲看著許思琦,眉頭微皺道:“她小姨是怎麼回事?”

許思琦從剛才蕭哲掛完電話開始就有些慌了,到目前為止,她一直為了末世做準備,甚至為了以後的發展和優渥的生活,憑藉著上一世從邱志文那兒瞭解到的東西,還有在研究所裡的所見所知,在wr35剛被發現的時候,就輕而易舉的獲得了參與研究的資格,雖然為此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那些錢和她想要得到的東西比起來,簡直是一文不值!

畢竟末世之後,他們這些科研人員就是真正的香餑餑,異能者是少,但是科研者也一樣也很稀有!她不是異能者,想要擁有好的生活,只能參加到科研這裡!

別的她是不懂,但如果說對於喪失病毒,她比d3裡的所有人都要瞭解的透徹,包括那個曾經被譽為d3頂樑柱的白澤!曾經每日每夜的聽邱志文念叨的那些資料,以前每每都覺得那般興奮的邱志文是個變態,可現在看來,還真是多虧了那變態,她才能有機會好好活著!

可還沒等她高興多久,為了維持面上的好看,一個病例的外甥女去醫院看望的時候,她假意抱起那孩子以示安慰,可那孩子在接觸她的時候竟然就哇哇大哭,還說她是壞人,說她想要殺了她小姨!

當時她驚訝的心都要跳出來了!鬼知道她是怎麼知道自己心裡的想法的?當時她的想法是,趕緊讓那個女病患死掉,不然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變成喪屍了!以後有麻煩的還不是他們研究所裡的人?上一世那些病患什麼時候死的她哪裡記得清楚!為了以防萬一,讓這些病患提早死掉才是最安全的不是嗎?雖然對外報導的時候是在醫院,可報導完了之後,那些典型的病患都是要被移到研究所的啊!她好不容易才混進去,可不是為了趕著第一波喂喪屍的!

結果被那女孩兒一說,周邊的人雖然都覺得奇怪,但卻也沒有多想,畢竟當時她表現的非常和善,而說話的又是個小女孩並且還無憑無據的,所有人都覺得是小女孩一時間不正常了,並沒有往心裡去。

可她卻往心裡去了,為此,她花了幾乎所有的錢把這小女孩的戶口搞到自己家裡,反正那孩子也無父無母,更沒什麼厲害的親戚,只要錢到位,這些事並不是特別難辦到,更何況那個局長還那麼好色!

自從把這花堅強帶到身邊之後,她無時無刻不在緊張著,若說直接殺了她,她還有些不忍心,她不是不忍心別的,她只是不忍心這孩子的能力被浪費了,日後如果末世來了,她要是想知道一個人的心思,只要讓這孩子摸一摸那人的手,就什麼都知道了……還有比這更可怕的武器嗎?有了這個花堅強,她想要知道誰的秘密幾乎都可以了!

前些日子,為了更好的為末世做準備,她甚至都已經瞞著父母把兩處房子都賣掉了,她找了個所謂的“大師”去家裡說房子的風水有大問題,把父母騙到了一處租來的房子裡,那地方人流少,哪怕日後末世爆發了,想要逃脫的時候……

想到此處,許思琦攥緊了拳頭,沒錯,為了在末世好好的活下去,連父母她都狠心捨棄讓他們自生自滅了,原本以為把這個能看透人心的小孩綁在身邊能為己所用,可現在蕭哲的橫插一腳,整件事都要往她無法控制的方向走了!她雖然準備了些錢,可若想和蕭家對抗,根本是螳臂當車,以卵擊石!

見許思琦面色難看的一直沉默著,蕭哲眼神微咪,緩緩開口道:“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

蕭哲氣勢的突然轉變讓許思琦心裡一涼,上一世他們四人前往d市安全區的時候,每每蕭哲認真起來都是這幅表情和語氣,所以她深刻的知道,表面吊兒郎當放蕩不羈的蕭哲,實際上只是個平日裡懶散並沒有認真的獵豹,能讓他認真的事情太少,如果發生了……

如果一直是太平盛世,她還能拿一些仁義良心的道理像剛才那樣譴責他,可問題是,沒有多久末世就要來了,d市安全區的領導者是他蕭家的蕭遠恒,這個時候如果和蕭哲對著來,那日後……

許思琦覺得自己的喉嚨發幹,她努力地咽了咽,聲音乾澀道:“學、學長。”

蕭哲那一臉平靜的表情讓林穆然也暗暗驚訝,沒想到蕭哲也有這樣的一面,還……還挺有氣勢的。

“我……這件事是誤會!其實,花堅強的小姨就是那日wr35的死亡病例,學長若是不信可以去查!之前我讓她們兩個人聯繫,也無非是想讓她小姨的狀態好些,我跟她說花堅強現在是安全的,讓她放心,她想聽聽花堅強的聲音,我這才讓她們通電話的!”許思琦越說越順嘴,到後來甚至有些泫然欲泣:“我也有我的苦衷啊,花堅強的親戚都不想收養她,我看這孩子可憐,頂著父母的壓力硬是把她遷到家裡的戶口下,這些日子雖然沒有山珍海味,但我真的沒有虧待她啊!”

安慰著懷裡自從聽到“死亡病例”是她小姨開始就嗚咽不停的花堅強,蕭哲心裡簡直恨不得立刻將對面這個女人兩槍斃了。

在他面前耍心眼,玩套路?她還真是不夠瞭解他……就這樣,剛才還露出一副對自己癡心不改的嘴臉?真他媽的噁心到家了!

既然要玩,咱就玩點大的……

“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我誤會了。”蕭哲話音剛落,許思琦的心就悄悄落下,看來自己的眼淚不僅對其他男人有用,對蕭哲這樣的男人,也……

“只是我沒想到你還頂著那麼大的壓力,早知道你遇到這樣的事,看在曾經你是我學妹的份上,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觀。你一個年輕女孩帶著一個小的也不容易,既然我跟堅強這孩子也挺投緣的……這樣吧,這壓力,我就替你分擔了,你看如何?”

見許思琦似要反駁,蕭哲語重心長地歎息道:“思琦啊,你就聽學長一句勸吧,你才多大啊,身邊帶著個孩子看起來實在是不妥,況且你已經因為這件事跟父母鬧的不愉快了吧?既然如此,把堅強交給我是最好的選擇了,如果實在想她,你也可以過來看她。”見許思琦表情仍然不甘,蕭哲表情黯然道:“你應該知道我小時候失去了一個妹妹,堅強這孩子……和我妹妹很像。難道你就不能成全了我,讓我和我妹妹再次團聚?”

蕭哲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許思琦知道,這事她今天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現在蕭哲是跟她好好說話,如果她再堅持下去,蕭哲只要把蕭家搬出來,別說一個花堅強,就是十個花堅強,他們想要得了去,她也是不交不行的。

想著蕭哲還沒有跟她撕破臉,許思琦面上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可是她該怎麼辦,花堅強知道她那麼多秘密,雖然這麼小的孩子語言能力很有限,但卻還是知道……

看著蕭哲逐漸變冷的眼神,許思琦連忙道:“學長這話說的就嚴重了……讓學長想到傷心事是思琦的不是,如果學長實在喜歡堅強,就把她帶回蕭家吧,跟蕭家比起來,我能給她的實在有限,只是……”

既然如此,她就將計就計來個一問三不知便罷了,只要咬定花堅強有精神疾病,就算日後她跟別人說起自己的那些秘密,只要咬死不認,他們也沒有辦法!

“只是這孩子的精神狀況是真的有些不太好,我剛才說過,這次來b市就是為……”

見懷裡的小孩想要反駁許思琦的話,蕭哲低頭輕輕捏了捏她的小手以示安慰,他邊用眼神逗著花堅強高興,邊用漫不經心的語氣打斷許思琦的話:“這些事你不用操心,既然是我蕭家的人了,這些事自然就由我蕭家負責,時間不早了,你看?”他已經快要忍不下去了,這個傻逼怎麼還不快滾。

許思琦面上的笑容僵硬無比,她眼神晦暗地看了花堅強一眼,抬起時正與蕭哲那意味不明的目光對上,心裡咯噔一聲,面上卻是有些不舍:“我跟堅強這孩子一起生活也有些日子了,就是不知可不可以再讓……”

“學妹,現在都快十點了,那些不必要的客套方式,你真的非要在我這兒演練一遍?”

見蕭哲說話的語氣已經有些變了,許思琦不敢大意,立馬拎起放在座椅上的包,面色尷尬道:“那我就先走了,相信以學長的能力,堅強的事也不需要我出示什麼……這樣,學長,堅強,你們……保重。”見花堅強一臉不確定和有些興奮的表情,許思琦嘴角僵了僵,幸好剛才她沒有說出什麼讓花堅強自己選擇的話,不然真的是還不一定要怎麼丟臉!

深呼吸整理了一下衣服,許思琦面露平靜的打開了包廂的門,只要她自己是安全的就好,花堅強是好,但為了她得罪蕭家就得不償失了,現在她的心情有些難以平靜,她得冷靜,仔細想想,好好的想一想……

作者有話要說:章節標題起的略文藝,主要是我覺得打“傻逼”會顯得我很粗俗啊!想我這樣溫柔可人又清秀的女漢子,怎麼能弄那麼直接的標題呢?所以還是婉轉一下,真是的,又讓我暴露屬性了嚶qaq!!


第三十二章 觀心術

暫時撇開許思琦那個噁心的女人不想,蕭哲溫柔的對懷裡正緊張著的小丫頭道:“堅強,以後就跟著叔叔一起生活,好不好?”

花堅強眼神瞬間鋥亮地望著蕭哲,然而不知想到了什麼,如貓瞳一般亮晶晶的眼睛一點點又暗淡了下去,蕭哲看得分明,他將花堅強一把抱到桌子的空地兒上,讓她的眼睛與自己齊平,這才緩緩開口道:“堅強,叔叔相信你是一個誠實的孩子,所以,不論你說的話多麼不可思議,我都相信。我知道你的精神絕對沒有問題,剛才那個壞女人已經被叔叔嚇跑了,她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生活裡,你以後只會跟著叔叔吃香的,喝辣的,再沒有人敢欺負你!相信叔叔,好不好?”

雖然花堅強的眼睛一點一點因為蕭哲的話又恢復了光彩,但那眸子裡的水霧卻也同時升起,她沉默了半晌,開口的第一句卻:“小姨她,是不是,也離開……我了?”

看著面前這個眼神脆弱的仿佛一碰即碎,但面上卻故作堅強的孩子,蕭哲心疼的眉心一皺。他抿了下唇,將花堅強的小腦袋攏到懷裡,剛想安慰她作為一個小孩子不用這樣堅強,可一想到從爺爺那兒得到的消息,還有他這次來b市的目的……

蕭哲咬了咬牙,出口的聲音卻是溫柔:“乖,她不是離開你了,她只是回到了天堂看著你,只是你看不到她了而已,她一直在你的身邊,永遠都不會真正離開你。”

狠了狠心,將懷裡有些顫抖的身子拽了出來,蕭哲雙手按在花堅強的肩膀上,看著她淚眼朦朧的眸子認真道:“所以堅強,你要好好的活著,不論出現什麼事情,你都要堅強的活下去!因為愛你的人都在天上看著你,不要讓他們跟著你哭泣。”

花堅強小小年紀就經歷了失去雙親的慘烈,而後唯一疼愛她的小姨現在也離開了她,要說她不傷心不難過那是不可能的。正是因為所有愛她的人都離開她了,蕭哲是繼她們之後唯一一個對她這樣溫柔這樣好的人,所以她幾乎無條件的想要乖乖聽蕭哲的話。

她原本就是個聽話的孩子,雖然胸口那裡一揪一揪疼的她好想哭啊,可蕭哲的話讓她咬著牙克制自己想要溢出的眼淚。媽媽曾經告訴她,堅強是這個世界上最具有力量的兩個字,它們能讓自己得到幸福,所以雖然現在胸口疼的不得了,她還是相信媽媽的話!她一定會幸福的,只要她真正堅強起來,她一定能幸福的!

爸爸,媽媽,小姨,堅強一定會好好活下去,堅強的活下去!不讓你們難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丫頭軟軟的聲音這才響起:“其實,我可以看到……別人的想法。”

不顧對面沒有反應過來的蕭哲,花堅強伸出手握住蕭哲的手,靜靜感應一會兒,她的眼裡明顯的冒出了些暖意:“叔叔剛才在想給我買好吃的,還有漂亮的裙子,對不對?”雖然還有別的可怕畫面她沒說出來,但她卻是第一次不覺得害人的想法可怕,那個壞女人曾經想過要殺小姨,所以就算叔叔會討厭她,她也絕對不會原諒那個壞女人的!

而此時的蕭哲卻是一臉的不可思議,旁邊的林穆然與林博文也徹底的驚愕了!這是什麼概念?觀心術?還是什麼?竟、竟然能看透別人的想法?這也太扯了吧?!

花堅強見蕭哲和旁邊的二人都一臉驚愕的沒有說話,有些緊張地開口道:“我、我……不是我故意看到的!是那天爸爸和媽媽……”忍著鼻尖的酸意,花堅強看著蕭哲癟了癟嘴,有些委屈道:“是那天爸爸媽媽出事了,我哭著睡著了,第二天醒來就發現我可以看到別人的想法!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姨不讓我跟任何人說,本來我都聽小姨的,可是後來在醫院的時候,那個壞女人她想殺了小姨!我害怕,也生氣!一不小心就、就說了出來……”

見花堅強說話的聲音一點點越來越小,蕭哲趕緊捧起花堅強猶然委屈的小臉,笑著歎氣道:“還真是不得了啊,沒想到來一趟b市,竟然撿到了個寶。”繼而想到了什麼,蕭哲轉過頭看了眼已經趴在桌子上昏睡的紀程,又看了眼正一臉好奇地看著花堅強的二人,他挑眉悠然道:“你們謝總把我當槍使喚一次,給我提供個住的地方應該不算虧吧?雖然實在有些意外,但我想他還不至於跟我搶這個丫頭吧?”

其他的都不重要,花堅強聽到“搶這個丫頭”,眼神裡立刻浮現出了滿滿的慌亂,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揪緊蕭哲的衣服,可憐兮兮道:“我不要走……”

蕭哲見狀立馬握住花堅強的手,他歎了口氣,溫聲安撫道:“堅強放心,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寶貝妹妹,誰都搶不走!”見小堅強還有些緊張的樣子,蕭哲笑著抓了抓她的胳肢窩,挑眉道:“呆看著做什麼?還不叫哥哥?”雖然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但在有生之年還能多這麼一個可愛的妹妹,是他做夢都沒想到的。

癢癢肉的地方被抓到,小堅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她認真地看著對面努力讓她開心的蕭哲,開口的聲音是發自內心地甜脆:“哥哥!”

這一聲清清亮的哥哥讓蕭哲眯起眼享受了好幾秒,他邊笑邊點頭道:“好,好!好妹妹,哈哈,明天哥哥再帶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走,哥哥今天先帶你去住住大別墅,要說謝家的那個別墅啊,還真是嘖……”

見蕭哲旁若無人的抱起花堅強就打開了包廂的門往外走,林穆然和林博文反映了好半晌才將睡著的紀程拽了起來,對於紀程眼睛半睜不睜說著要睡覺的狀態,二人都有些想要磨牙,末世都要來了,一邊鍛煉一邊提防,還同時能吃能喝能睡的人,恐怕全宇宙都只有紀程獨一個了!

謝銘正給謝忻予掖著被子,卻聽到樓下的開門聲,因為來回出入沒有鑰匙總是太方便,所以在謝忻予的央求下,他給了那三人一人一把鑰匙,這若是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世間的事情就是這樣奇妙,有時候某些意外發生時,往往一個於你來說就只是個外人的存在,都有可能會比至親還要來得可靠……

但這外人也得看是什麼型的,看著懷裡抱著一個十來歲小女孩的蕭哲,謝銘的眉頭微動,把他點名要送進研究所的女人放走了,竟然還敢這樣連夜過來?

看了眼林博文和林穆然那無能為力的眼神,還有他們二人中間正頻頻往下滑著的紀程,他轉過頭對蕭哲道:“蕭少將來了,真讓謝某感到意外。”還沒等蕭哲回話,謝銘就回過身往沙發前走去,他邊走邊道:“非常時期,傭人都走了,家裡也沒準備什麼可以待客的東西,蕭少將應該不會介意。”

蕭哲明白,剛才他把許思琦放走的事,在謝銘那樣的關注下肯定早就知道了吧,如果謝銘現在還能對他夾道歡迎,那才是有鬼。

他將花堅強輕輕放到地上,牽著她的手走到沙發邊上坐好,見林穆然和林博文二人正攙著已經迷糊的紀程往他房間走,斟酌了一下,他對謝銘開口道:“謝總,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丫頭,我想保她。但我不能把她帶回d市,我爺爺那裡,你是知道的,所以我想請……”

“蕭少將。”謝銘靜靜地打斷了蕭哲的話,這可真是有意思,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竟然還想再跟他借一回東風?他眯起眼睛打量著蕭哲,溫和而平靜道:“你恐怕還不清楚我謝某的處事規則。明白我的意思,卻沒有給我辦好,在我這裡,就相當於……”

“蕭……哲?”

隨著樓梯上一個不大不小的疑問聲,謝銘趕緊起身抬頭望著,見謝忻予穿著睡衣一臉困倦的模樣,還沒等他開口,在蕭哲身旁,剛才一直靜悄悄的花堅強卻突然驚呼道:“是那個哥哥!那個可憐哥……”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蕭哲下意識地捂住了嘴,謝忻予和謝銘都被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吸引了注意,給了謝銘一個眼神,驚疑不定的謝忻予這才轉過身回了屋內。

再次坐到沙發上,謝銘沒有繼續剛才說的話。“那個哥哥”和“可憐”,這短短一句話裡的內容卻是讓他不得不注意了,他眯起眼睛打量著花堅強,臉色變幻了幾瞬,半晌後才將眼神與略顯緊張的蕭哲對上。

蕭哲沒想到花堅強會認識謝忻予,更沒想到除了末世以外,謝銘好像還知道些其他的什麼事情。經過花堅強剛才那一個漏嘴,他再想對謝銘有所隱瞞,實在是多此一舉也是自討沒趣。抬起頭來正好見到與林博文一起往這邊走來的林穆然,既然怎樣都逃脫不了與謝銘的合作,那倒不如……

作者有話要說:真的作死,今天早晨才睡下午才起,碼字碼的渾身無力虛虛軟軟的,唉,這明顯是更年期前兆啊……

第三十三章 塞翁失馬

短短的一陣功夫,換好衣服的謝忻予也從樓上走了下來,在謝銘身旁坐穩,對林穆然和林博文點頭致意後,他掃了一眼蕭哲,而後轉頭看向正一臉好奇地望著他的花堅強。

猶豫了一下,謝忻予試探道:“小妹妹,你……見過我?”不可能的,當時研究所裡明明沒有這麼小的孩子,何況他也沒聽說過有十多歲的小孩子變成異能者的,當時得出的資料表示,異能者最小的年齡為19歲,這個小女孩,是怎麼回事?

看著謝忻予面色紅潤身體健康的模樣,花堅強不知怎麼心裡覺得好高興,被壞人欺負的人自然都是好人,想著面前這個哥哥還沒有被那個壞女人折磨,她是發自內心的替他高興!但由於剛才被蕭哲捂了嘴,她不敢再隨意張口,所以只能抬起頭,可憐兮兮的望著蕭哲。

蕭哲見她如此,苦笑的同時心裡卻也驚疑,許思琦是d市人,而d3又在c市,這兩個地方離b市雖說不遠,但據他所知,許思琦與謝忻予是絕對沒有半點關聯的,可小堅強明顯擺出了一副“我知道他,他是受害者,他特別可憐”的表情,而她近期又只與許思琦一人長期接觸過,這事情,怎麼越想越匪夷所思呢……

左右不過一瞬,蕭哲撫了撫花堅強的頭,對她無奈道:“算了,反正以後說不定咱們也得和這些叔叔一起相處了,堅強,剛才你想說什麼,就說吧,哥哥相信你。”

其他人不知是什麼感受,但林穆然見蕭哲一臉無奈的說以後有可能與他們一起生活,還說他們是“叔叔”而他是“哥哥”……這個人,怎麼這麼的……

還沒等他把此時的心情下個定義,只見對面的小堅強眼睛亮晶晶地開了口:“那個壞女人想要欺負這個哥哥!我記得的!她想把這個哥哥放到一張白色的床上,還想用小刀割他,還想往這個哥哥身上插好多管子……”自己的秘密終於能夠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說出口,而且厲害哥哥好像還很鼓勵自己這樣做!她終於能夠幫到厲害哥哥一次了!況且這些事情都只是那個壞女人的想法,還都是沒發生的事情,當時覺得很可怕,但見到漂亮哥哥這麼健康安全的模樣,她既開心,又驕傲!她的這個能力也是可以派上用場的!只要她和這些哥哥叔叔們一起保護漂亮哥哥,那個壞女人想欺負他,才沒有那麼容易!

沉浸在滿滿鬥志中的小堅強並沒有注意周圍其他人的臉色,只是停頓了一會兒,又自顧自地看著林穆然繼續道:“她的想法裡不僅有漂亮哥哥,還有哥哥你。剛才在吃飯的時候,我看到那個壞女人想要殺掉你……她真的特別壞特別壞!她、她……”這一路上都忽略了的畫面又重新回到了腦海裡,小堅強胳膊抖了抖,然而想到剛才蕭哲對她那鼓勵的眼神,她硬是咬著牙閉眼大聲說道:“她……她想像電影裡那樣切開哥哥你的腦袋!我都看到了!”就是因為看到了那樣血腥的畫面,所以當時在飯店裡她才會嚇到哭了出來。

客廳裡一片靜謐,謝銘旁若無人地緊緊握住謝忻予有些顫抖發涼的手,他瞥了眼一眾人的臉色,又看了眼因為眾人的沉默而有些不知所措的花堅強。

將視線與蕭哲對上,謝銘緩緩地開了口:“蕭少將。”

見謝銘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蕭哲邊拍著花堅強的肩膀輕輕安慰,邊歎了口氣對謝銘道:“謝總,你也不用老叫我蕭少將了,我知道你和我爺爺一直都有聯繫,其實……”

蕭哲的話還沒說完,剛才還沉浸在仇恨和痛苦中的謝忻予一下子驚醒過來,他不可思議地望向謝銘,臉上帶上了少有的怒意:“你和蕭遠恒聯繫?為什麼?!”他知道這絕對是謝銘這一世臨時做的決定,可是,為什麼?還有,謝銘為什麼瞞著自己?為什麼是蕭遠恒?為什麼偏是蕭遠恒?!

謝銘聽著謝忻予那帶著明顯怒意的語氣,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眼一臉茫然的蕭哲,感覺到左掌心裡的手正不停地往外使勁逃脫,他用力握了握,僵持了半晌,終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抬起右手撐著額頭,轉頭看向坐在身旁正努力的想把手從他掌心中抽出的謝忻予,“小予,我不是故意瞞你,而是我總覺得,如果我告訴你我和蕭遠恒有聯繫,你一定會有不好的反應,就比如現在。”

謝忻予喘著粗氣地停止了往外拽手的動作,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開口道:“所以,那些東西,都是你為了去d市而做的準備?”

雖然不知道謝忻予是什麼時候注意到空間裡多了東西的,但謝銘還是點了點頭。

“你明知道我多討厭d市!就算我沒說出口,可你一定知道!你明明都知道!!”

見謝忻予的情緒有些激動,謝銘用眼神制止想要上前安慰他的林穆然,他站起身,雙手用力的按在謝忻予的肩膀上,上身前傾,使謝忻予整個籠罩在他的身體與沙發之間,見謝忻予因為他手上的用力而微微冷靜了下來,謝銘這才緩緩地開了口:“那裡是你小時候生長的地方,它很美麗。”

謝忻予微微仰頭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謝銘,對方的眼睛深邃而平靜,黝黑的眼瞳裡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

“你討厭的不是那裡,而是某些人。”

見謝銘面色平靜,但眼神卻逐漸加深,想起那天半夜突然破門而入的謝銘,謝忻予心跳如鼓,嘴裡說不出一個不字。

“曾經讓你討厭的人,我不會給他們第二次重來的機會,永遠不會。”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在了這一刻,眾人只能看到謝銘那微微前傾的背影。

他修長筆直的兩條腿微微前後錯開,大張的雙臂牢牢的按在謝忻予的肩膀上,那身子前傾的角度以蕭哲的方向看去,幾乎是一種俯視眾生的模樣,那溫柔的語調和唇角翹起的一絲弧度,明明很正常的,可就算是蕭哲,都忍不住喉嚨乾咽了一下。

謝忻予原本因為生氣而急促的呼吸慢慢變得平靜,謝銘眼底的某些情緒他看不清,但他知道,謝銘從來不會言而無信。

見謝忻予的情緒平靜下來,謝銘這才微笑著緩緩轉過身,他將左手翻轉過來,謝忻予自覺的將右手慢慢放到上面,謝銘握緊他的手,而後慢條斯理地坐回到沙發上。

一室安靜,沒有人開口。

看向摟著小女孩肩膀的蕭哲那有些僵硬的動作,謝銘微笑著開口道:“蕭少將。”

蕭哲心裡低咒一聲,有些煩躁得抓了下頭髮,他明明知道花堅強的能力就算他不說,林穆然和林博文也一定會告訴謝銘,對於那個人來說,謝銘和他之間的親疏區別簡直是顯而易見!可就因為這樣莫名其妙狗屁不通的理由,他剛才竟然試圖挑戰謝銘的耐性和底線,他不是那麼確定謝忻予不知道d市的事,拿那個當話引岔開話題也只是一時興起想給謝銘添點堵,卻沒想到歪打正著正好碰到了謝銘的雷點,這不是自找麻煩麼?

而且最重要的是,謝銘和謝忻予剛才的對話,不論怎麼看,好像都跟他蕭家脫離不了關係,再想到謝忻予和謝銘上一次出言相勸兩個哥哥的事情,難道讓他們,不,應該說……讓謝忻予不爽的,是他爺爺?!

心裡驚疑不定但面上卻沒有表露一點,他看了眼謝銘緊握著謝忻予的手,眼神掃過一臉淡然無波的林穆然,不知是為的什麼歎氣,幾秒後,蕭哲才語氣真誠地開了口:“謝總,我也不狡辯,但我的確沒有惡意。”

這樣無厘頭的話其他人不懂謝銘卻是聽得明白,對於蕭哲這樣不加掩飾立刻就直接承認的,還真的是很少見,如果換是別人,恐怕直接就原諒了也不一定。

但他是謝銘。

感覺到左邊的人略有焦急的小動作,謝銘輕輕捏了捏他的手,順著蕭哲的目光掃了眼坐在一旁的林穆然,他心裡驚訝,但隨機卻意味深長的勾起了嘴角。

見謝銘心情不錯的樣子,蕭哲微微松了口氣,他攬著已經有些瞌睡的花堅強,語氣頗為感歎道:“這孩子,她能看透別人的心。”

饒是經歷了一次末世的謝忻予,也因為蕭哲的這句話而眼瞳睜大,連嘴巴都微微張開來。

看透別人的心?這是什麼……這、精神系異能?

不對!精神系異能明明也是一種攻擊能力,比其他的異能唯一的區別就是看不見異能者出招的動作而已,精神系異能者偽裝成沒有異能的人可以很好的混在平常人之中殺人於無形,但問題是,上一世到他死的時候,也只聽說b市的一個小領導的兒子擁有這個精神系異能,而且還是當時統計年齡最小的異能者,才剛剛19歲,當真是全國獨一份!因為這個榮耀之子的存在,他一家在b市末世後的生活簡直可以說是風生水起。

雖然精神系異能也並不是無敵的,遇到精神力比自己高的異能者基本就可以歇菜了,不僅完全起不到作用,反而還容易被對方的精神力反噬,但誰都不希望擁有一個連怎麼出招都看不到就可能會把自己殺掉的對手,就算短期內不是對手,但誰又敢保證永遠呢?在喪屍遍地的末世,哪怕再討厭一個人,人們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表露,人類已經做不到毫無道理的友善,就算人性本善,被困倦饑餓和血腥暴力所蠶食之後,從大聖人變成惡貫滿盈的混蛋一點都不稀奇。

但是,真的是他孤陋寡聞?

精神力異能明明也沒有可以看透別人的心這樣逆天的能力,如果有了這能力,那個校領導絕對不可能屈居於別人的管排之下,上一世他可是記得清楚,雖然是比其他人風生水起恣意快活,但是,他們一家人的處境連蕭哲都津津樂道的譏諷,那完全是封閉監獄裡的傀儡,好吃好喝的供著,完全是因為,不希望他們跑到別的安全區去,以免有一天會回去和他們b市做對……

可以看破別人的心,如果真的存在這一項異能,在法律和道德全部崩壞的末世裡,這完全是一個可以不用出手就能讓敵人連怎麼死都不知道的……不,何止是不用出手,這簡直是可以破壞一切看不順眼的人的計畫,堪比任何高端間諜的……真正逆天的能力。

謝忻予看著昏昏欲睡的花堅強,眼神裡的情緒頗為複雜,這樣一個小女孩,上一世明明沒有聽說過的,怎麼可能呢?而且,她又是怎麼和蕭哲扯上關係的?

事情已經完全偏離軌道了,如果不是那塊玉佩真的擁有隨身空間,如果不是真的發生了死亡病例,他幾乎以為他只是做了一場夢。

秋銘和蕭遠恒有聯繫,他們想在d市做什麼?

蕭哲提早就與穆然哥認識了,這樣會不會影響到他們二人的結局?

博文和程子兩個人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彆扭氛圍,是他多想了?

突然出現的這個名叫花堅強的女孩,看似是蕭哲的人,那她又會在以後擔任著怎樣的角色?

一系列的問題爭先恐後的充斥在謝忻予的腦海裡,緊皺的眉頭剛要再往裡皺緊,右手被輕捏一下的感覺卻是讓他微微一愣。

轉過頭看向望著他目露關心的謝銘,謝忻予緊皺的眉頭這才一點點的鬆開,過了幾秒,他釋然地搖頭笑著歎了口氣。

這一世,他不僅有謝銘陪伴。眼神掃過了客廳的一眾人,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不僅有謝銘,還有他的兄友。

他重活一次的初衷,目前為止幾乎已經是破額完成。

親情友情愛情,武力火力,生活必需品,如果連這樣都活不過去末世,那真的就太對不起老天爺給他重活一次的機會了……

雖然不明確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了,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作者有話要說:我又犯懶了,本來好不容易有點存稿,結果得瑟大了玩的忘乎所以忘記碼字,到現在才碼完┭┮﹏┭┮我有罪,我跪搓衣板去嚶qaq!!

另:經年童鞋,白澤已經正式改名為展澤琰,你這個妖孽!把神獸活脫脫變成了一隻貓!感想如何還不速速道來?!

再另:qaq以上是對經年的碎碎念,給像我一樣對同人一竅不通的親們科個普,展澤琰是展昭的姓+上他的字得來的……窩對今天沒好好碼字還是存有負罪感嚶qaq,默默去跪搓衣板嚶qaq……………

第三十四章 投誠

心裡平靜了好半晌,謝忻予看了眼已經閉上眼睛困倦的不行的小堅強,這女孩長得憨態可掬,身上瘦瘦的,但臉蛋卻是圓圓的,睫毛長長的閉著眼,看著讓人覺得軟軟的很可愛。

“既然蕭少將這麼晚來,想也是沒有走的意思了。”見蕭哲一臉笑意的沒有反駁,謝忻予微微勾起了唇角,這樣“好脾氣好涵養”的蕭哲,上一世在末世,可是從未見過的。

“左邊那還有兩間客房,東西都是新的,我看這孩子也困了,蕭少將先把她送過去休息,然後再來談正事如何?”

蕭哲看了眼謝銘,見他沒有表態,又掃了眼微微皺眉的林穆然,忽而想到了什麼,眼裡閃過一道光澤,卻聽謝忻予怕擾醒了小堅強,壓低了聲音開口道:“安全起見,小孩子還是住在兩個房間的中間比較好,這樣有什麼事也好方便些,看蕭少將對她愛護有加,應該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神色莫名地看了謝忻予半晌,蕭哲緩緩地點了點頭,他抱起早已經扛不住睡意的花堅強往客房的方向走,轉過身之後才微微皺起了眉頭,為什麼他總有一種謝忻予在針對他的感覺?不,這幾乎不用懷疑,謝忻予就是在針對他。可是……為什麼?

不僅蕭哲有如此疑問,客廳裡的林穆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小予……蕭哲他得罪過你?”不然依著謝忻予的個性,像剛才那樣“不會走”之類的話是絕對不會說的,謝忻予對蕭哲的態度好奇怪,如果是真正的陌生人,他幾乎不會主動說話,可如果是因為討厭蕭哲,為什麼又不反對他住下來?這是……

“穆然哥,其實……”右手邊突然傳來的力度讓謝忻予話音一頓,他輕輕地彎了彎手指仿佛安慰,看著林穆然繼續道:“我只是以前跟他見過兩次面,穆然哥別多想。”

看來謝銘還是不允許他把重生的事情告訴林穆然他們,罷了,這樣的秘密如果讓林穆然他們也一起背負上,那的確是只會精神負擔。他重活一次,為的是讓身邊所有人順利平安的在末世裡生存,只是……剛才蕭哲好像叫她——堅強?雖然名字有些特殊,但這的確是個好名字,從許思琦的腦海裡見到了那樣的畫面,小姑娘竟然還能睡著,如果不是天生心理承受能力頑強,那一定是受過很多苦,這樣的孩子在末世,就算只是一個孩子,想來也會努力的活下去。

沒錯,他決定要帶著那個小女孩,從蕭哲對那女孩的愛護來看,蕭哲一定是做好了要帶著她的打算了。雖然看起來他和蕭哲不對頭,但事實上,上一世蕭哲對他和林穆然兩人的幫助實在不是一點半點的,雖然最後也是間接因為蕭哲,他和林穆然才……

可冤有頭債有主,他絕對有理由相信,蕭哲回到安全區發現林穆然被開了腦殼,定然會發瘋的……當時蕭哲為了林穆然,與蕭遠恒幾乎是處於冷戰的狀態,他為了讓林穆然名正言順,付出的那些努力他不是沒看見。

剛重生的時候,他還想狠下心永遠隔開林穆然與蕭哲,哪怕蕭哲再愛林穆然,可他的愛會帶給林穆然的只是災難。但人算終究敵不過天算,他把林穆然叫來b市,蕭哲竟然也來了b市,而且這兩個人竟然還在飛機上相遇了!看來緣分二字,不管是善緣孽緣,當真都是人力無法干預的……

然而想到謝銘背著他和蕭遠恒合作,謝忻予又皺起了眉,從剛才看來,蕭哲好像已經對林穆然感興趣了,如果真的又要去d市,蕭遠恒那個老頭……

“謝總,謝少,各位。”

似乎是安頓好了花堅強讓蕭哲松了一口氣,再次回到客廳的時候,他沒有一點猶豫地開了口。

“我知道你們現在很難接受我,但我想,我把那丫頭帶到這裡,就是最好的誠意了。老爺子給我交代任務只是過來與謝總你接個頭,那丫頭只是今天臨時遇到的,相信謝總你也該知道,她是乾乾淨淨的。但她的能力,我不想暴露給外面的人知道,說句大逆不道的話,這件事,我尤其不想讓老爺子知道。”

蕭哲的話讓謝忻予一驚,上一世蕭哲雖然不羈隨性,和蕭遠恒也一直冷戰著,可卻從來沒有這樣直言的表達過他對他爺爺的……不,這還不算是不信任,可是……

“我知道這樣說或許你們很難理解,嚴格來講,老爺子的性格的確很適合他所在的位置,在其位謀其政,任何意外發生在他面前時,他都會選擇對大局最為有利的那一個可能,即使損兵折將,他也不會猶豫手軟,這樣的性子又身居高位,有時候做出的決定是有可能不被很多人認可的。”

見謝忻予面色沒有什麼變化,蕭哲垂下眸子繼續道:“如果堅強的能力讓老爺子知道,老爺子一定會傾盡全力的加以利用,如果有一天堅j□j露了,或者是失去了利用的價值,她的下場會是怎樣,完全可以想像。”

似乎也在為自己做出的決定而煩惱,蕭哲抬起右手撐著額角皺眉道:“我知道這很不可理喻,在你們看來或許還會覺得我在作秀,事實上發生這樣的情況我自己也很意外!我的確是……早年失去了一個妹妹,我也的確是很疼愛她。”

似乎沉浸在回憶裡,蕭哲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他看著謝銘繼續道:“可如果今天的女孩不是小堅強,謝總,就算你想利用這個痛處拿捏我,也是沒有用的。這世上小女孩千千萬,連我也不得不佩服你的好運氣,因為小堅強的確有幾分像我的妹妹,不然一開始的時候,哪怕察覺出來她和那個姓許的女人之間有問題,我也是不會管的,我蕭哲是什麼樣的人,謝總你應該知道。”

謝忻予見蕭哲終於提到了那個姓許的女人,他咬了下唇還是開口道:“這些事先都擱下,蕭少將,既然你說不希望蕭遠恒知道小……堅強的能力,可是,那個女人,你為什麼還放走了?”如果沒放走,剛才蕭哲提到那個女人的時候林穆然不會把眉頭皺的那麼緊。

蕭哲見謝忻予終是忍不住問了這個問題,他勾起嘴角道:“謝少這問題問得好,我想恐怕各位現在心裡都很奇怪我為什麼放走那個女人。”

“事實上這很好理解啊,謝總只是說讓我把她送進研究所,可卻沒有說是什麼時候送進去。”

見眾人的眼神都不太友善,蕭哲悠悠地繼續道:“原本我只是想讓那個女人在末世之後先體驗體驗生活,然後再給她關進研究所隨便按個罪名就是了,可看這情況,那女人似乎並不用按上什麼罪名。因為——不僅謝少的身上有秘密,而她,很蹊蹺的,或許也知道這個秘密。”

沒有人注意到,謝銘的右手微微緊握了一下,幸好蕭哲私自做了決定,如果他真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把那女人關進研究所,重活一次的女人會帶給他們怎樣的阻礙,又會對小玫瑰構成怎樣的危險……

見一眾人的臉色都變得極為不好看,唯有謝銘仍是面色平淡地看著他,連蕭哲都不得不在心裡暗贊一聲謝銘的定力,這才是真正的喜怒不形於色吧……

想著他剛才做下的決定,蕭哲立刻繼續道:“但我不會傻到想要利用這個秘密威脅你們任何人,坦白的講,這幾小時的接觸,我從你們身上感覺到的,除了蓄勢待發以外,幾乎沒有一丁點的緊張情緒。與你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老爺子這些日子已經忙的焦頭爛額了,我終於能夠理解為什麼他非要我親自來一趟d市不可,因為他總覺得謝總你隱瞞了實力,而且顯然,他並沒有猜錯。事實上,你們現在可以理解為,我不僅在以少將的身份代替老爺子向你們投誠,我還代表我個人,希望你們能接受作為蕭哲的我。後面的這個請求,是建立在我們互相信任的基礎上,親情也無法干預,我以軍人的身份與人格起誓。”不論如何,花堅強只有待在這些人身邊才擁有最大的安全保障。

一眾人沒有發話,就連謝忻予都側過頭瞧著謝銘。

謝銘靜默了兩秒,他將交疊在一起的雙腿分開後,抬起右肘支撐在沙發扶手上,由於左掌一直握著謝忻予的手,所以現在的他,正以一個隨意到不能再隨意的姿勢面對著蕭哲,可這個動作卻是讓蕭哲瞳孔放大了一瞬,因為他分明看到謝銘的後背微微離開了沙發椅背,這是一個蓄勢待發,隨時可以進攻的姿勢,看似隨便,但絕對馬虎不得!

身體裡的好戰因數和潛意識想要反擊的神經全部活躍了起來,蕭哲眼神深了深,慢慢調整著呼吸控制著自己,對面的是謝銘,如果不從商,在這條路上恐怕比自己走的還要遠的謝銘,雖然明知道入了這個團夥估計一切就都得聽他謝銘的了,但為了小堅強這個新得到的妹妹,還有……

微微側頭睨了正皺著眉頭一臉不贊成的林穆然一眼,身體裡剛才還興奮著的好戰因數似乎一瞬間就冷卻了不少,蕭哲微微垂下眼眸,這一個末世帶來的意外實在太多,可愛的小堅強讓他如獲至寶,可那個林穆然……他為什麼也越來越不由自主的在意上了?

場面安靜了一分鐘有餘,只見謝銘仿佛隨意換了個姿勢似得,輕輕將剛拿下的右腿又搭在了左腿上,這是一個接受談話的信號,蕭哲松了口氣的同時,將身子往後一靠:“謝總,下次不要再這樣試探我,想要控制住不先出手,真的很難。”

謝銘聽到這句話,微微勾起了唇角:“如果絕對信任對方,是不會擔心自己出手慢的。”

見蕭哲那僵住的表情,謝銘低下頭把玩著謝忻予的右手,邊輕揉邊道:“且不說你身上的不穩定因素有多少,想要讓我們相信你不會被親情撼動的話,那個女人,我想要知道以蕭少將的能力,她還能見到多少天的太陽?”

“不!”

這次打斷蕭哲回話的卻是謝忻予。

他看了眼蕭哲,又看了眼林穆然與林博文,最後轉過頭與謝銘對視著:“我要提前會會她,就在末世之前。”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想怎麼把炮灰弄死?噗哩說想讓炮灰先爽一爽,最好是捧到最高點然後再讓她狠狠摔下來!!各位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第三十五章 別……秋銘

直到淩晨一點,這場商談才徹底結束,一眾人都有些疲憊,蕭哲規規矩矩的走到一樓最盡頭的客房休息,謝忻予見狀這才安心的和謝銘上了樓,讓蕭哲的房間與林穆然挨著,他是死都不會放心的。

雖然沒忘記蕭哲上一世的好,可林穆然在他心裡是哥哥一樣的存在,讓他乾淨俐落的把哥哥打包嫁出去,他實在……等等,為什麼是嫁?

謝銘見謝忻予脫下衣服之後就開始坐在那兒愣愣的發著呆,輕笑了一下伸手將人攬到懷裡躺下,謝忻予因為謝銘的動作回了神,按住被窩裡對方有些不老實的手,他皺著眉壓低聲音道:“剛才在樓下我沒當面問你,你實話告訴我,你和蕭遠恒聯繫,到底是計畫著什麼?”

“寶貝先回答我,是因為蕭遠恒的存在,所以你才討厭d市,是嗎?”

謝忻予安靜了兩秒,歎了口氣道:“其實……也不全是因為他吧。哎算了算了,一開始我是想一輩子都爛在肚子裡的,誰知道不光許思琦也重生了,而且還冒出來一個會讀心術的小姑娘……其實事情的來龍去脈,我看你也猜的差不多了吧?”

被謝銘摟在懷裡使勁的緊了緊,感覺到對方的動作裡充滿了心疼與愛意,謝忻予心裡一暖,用額頭輕輕蹭著對方結實的胸膛,語氣有些悵懷:“那時末世剛剛發生,我因為……因為一些事,跑到了d市。那天和穆然哥出去唱歌,以為是喝多了所以睡著的,可醒來之後才聽到別人說是日食了,然後整個hld大堂的人都亂了套,幸好當時我和穆然哥是在一樓開的包廂,不然恐怕當時就跑不出來了……”

想到了當時拎著傑克丹尼砸人腦袋的勁兒頭,謝忻予無奈地笑笑:“你說我當時是怎麼想的,明知道一切都與往常不一樣了,可看到那個許思琦唯唯諾諾跟在蕭哲屁`股後面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讓她自己學著打喪屍。我倒也沒想別的,雖然她出手我們的安全係數會更大些,但她躲在車裡不出去也不是不行的,畢竟蕭哲那輛也是軍用悍馬,在那時候還是挺夠用的,就是找油的時候得費點勁……唉,反正就這麼稀裡糊塗的,現在再回想,我也不怎麼太確定了,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反正許思琦是恨上我了……嗨,至於她為什麼連穆然哥也不放過,我還沒想明白,也懶得明白了。”

謝銘靜靜地聽著謝忻予以一種頗為輕鬆的口吻說著上一世他自己的經歷,雖然摟著謝忻予的動作極盡安撫的溫柔,可那擱在謝忻予頭頂的臉龐上,那雙微眯的眸子裡,早已烏雲密佈。

“所以,那個小姑娘說的,是上一次發生過的事?”

聽著從頭頂傳來的那溫和又略帶安慰的口吻,謝忻予心裡送了口氣的同時也微微聳了聳肩:“是啊,所以剛才在書房聽到的時候就覺得特別無法接受,但現在想想,許思琦重生了反而是件好事,畢竟對待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我可能還下不去那個手……”

話說道這裡頓住了,謝忻予微微從謝銘的懷裡往後使了使勁,他抬起頭對上謝銘那早已盡是溫柔的眸子,有些忐忑道:“秋銘……我、我如果要有冤報怨,有仇報仇的話,不,甚至是比報仇還要過分的話,你……”

謝銘微微勾起嘴角,將謝忻予又摟回了懷裡,他微微閉上眼睛歎息道:“就算你變成了虛無縹緲的魔鬼,我也會替你先討伐了人類,然後我也變成魔鬼,陪你。”

謝忻予其實並沒有認為謝銘會因為他那樣發狠的想法而改變對他的態度,事實上他幾乎可以確定謝銘的回答一定還是毫無條件的順著他。可陷入愛情裡的人就是這樣的矯情,明明對方把自己抱在懷裡,可每當只有彼此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想用這樣拙劣的話語去證明自己在對方心裡的存在。

可每當他聽到謝銘這樣毫不掩飾,甚至是毫無底線的寵溺疼愛時,心底的複雜之情實在難以名狀。每每謝銘用這樣平淡的語氣表達出那濃烈到幾乎可以傾盡所有的感情時,他都好想說一聲真的對不起!上一世他沒多少猶豫就死在了謝銘面前,那對謝銘來說,到底是多大的刺激……

極致的心疼讓謝忻予呼吸的節奏有些變亂,謝銘微微拉開兩人的距離,發現謝忻予皺著眉頭一臉難受的樣子,他微微吃驚道:“小予?”

謝忻予忍住鼻尖的酸意,他伸出雙手摟住謝銘的脖子,用嘴巴堵住了對方還未問出口的關心。

這樣主動的謝忻予謝銘哪裡見過?但只微微愣了一瞬就反應過來一定是自己剛剛的哪句話讓小玫瑰這樣柔順了下來,心裡發笑的感受著嘴裡那竭盡所能撩撥自己的笨拙舌頭,謝銘將對方抱著坐起,垂下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亮的光澤,直到對方第二次磕到自己的牙齒之後,他才慢慢抬起雙手抱住謝忻予的頭部兩側,一個溫柔到極致的吻,就這樣傳遞到了對方的嘴裡。

渾身發軟到快要窒息的謝忻予還沒忘記可以用鼻子呼吸,他邊長長地吸著氣,邊在腦子裡迷迷糊糊的想,為什麼謝銘吻他的時候,他總會有一種快要睡著了的舒適愜意,這種要睡著並不是毫無感覺的困倦,而是幾乎可以讓身心全部放鬆,任由對方隨意索取的毫無防備。

感受著對方的右手又伸到了本該只有自己才能觸摸到的私密位置,謝忻予的呼吸頓了一頓,而後臉紅的當作什麼都沒感覺到,閉上眼專心的與謝銘繼續親吻,只是那耳尖的紅暈,卻是藏也藏不住的升了起來。

可謝銘卻不想放過他,嘴上的親吻不停,謝銘準確無誤的抓住了謝忻予的右手,在謝忻予略微顫抖和僵硬的動作下,直接帶向自己那早已叫囂著的硬`物上。

兩人雖然都是裸`睡,可內`褲卻是穿著的,謝銘色`情的隔著內`褲撫摸謝忻予的挺`立,從鼻息散出的粗重喘息聲在碩大的臥室裡鋪展環繞,謝忻予只覺得對方連喘息的聲音都這麼性感,明明是自己的右手,可因為謝銘的粗喘,竟然不聽他控制的自己輕輕動作起來!

兩人就這樣隔著內`褲互相撫`慰對方的堅硬,嘴上的吻越發深`入,隨著謝銘模擬著進`出的動作,大量的淫`靡水線就那樣從謝忻予的嘴角流出,一滴一滴的掉落在謝忻予筆直的大腿上。

兩人的呼吸聲都已經粗重難耐,可當察覺到謝銘的手正探向自己的後面時,謝忻予還是喘息著開口道:“別……秋銘,他們都,可能還沒睡著……”

誰知謝銘的動作並沒有停,他伸手將謝忻予抱坐到他的腿上,謝忻予因為姿勢的問題,只好鬆開了右手中那早已經肉筋虯結的硬`物,謝銘將雙腿微微彎曲向上,謝忻予股`間的縫隙因為跨坐的問題幾乎呈現了任人採擷的角度,謝銘輕輕摸了下那柔嫩的邊緣,他收回手伸出一直食指到謝忻予的嘴邊,輕聲哄道:“寶貝,舔`濕它。”

謝忻予的眼眶早已因為多重刺激而微微發酸,每次謝銘和他這樣親密的時候他都會控制不住,不知道是因為太過激動還是什麼,他真怕稍微受不了就會哭出來!

□的緊迫感和對面坐著的性感謝銘,讓他腦袋發暈的忍不住想要順從,他喘息著緩緩張開口,伸出舌頭一點一點的舔`濕謝銘的食指。

對方柔軟的舌頭和迷亂的表情讓謝銘本就深邃的眼神忽而一暗,床上的小玫瑰實在太過可愛淫`亂,這樣順從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忍不住升起一種想要幹壞對方的衝動……

在謝忻予眯起眼睛的時候抽`出那根早已濕答答的食指,謝銘將謝忻予的身子摟到自己懷裡,右手從下面的縫隙中探過去,緩緩地在褶皺邊緣打著轉,他將自己的唇貼在謝忻予的耳旁,用一種聽似溫柔實際色`情又淫`靡的音線對謝忻予說道:“寶貝,我好喜歡這樣淫`亂又可愛的你,平日裡那麼正經,一到床上就這麼騷,簡直和我以前想的一模一樣……你說,我怎麼可能放手,嗯?”

而謝忻予的注意力早就被自己褶皺旁那打著轉兒可就是不進去的手指吸引了去,見謝銘遲遲不插`進去,他睜開早已霧意朦朧的眼,聲音帶著鼻音道:“秋銘,快、快點……”

謝銘眯起眼狠狠地咬了下舌尖,剛才那一刹那,當他看到這樣淫`蕩的謝忻予時,他竟然感到生氣!一想到之前的顧慮差點讓他把這樣的謝忻予拱手送人,他幾乎想要把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存在的人立刻分屍化骨!毫無理由的嫉妒讓他垂下眼眸,雙腿用力抬起,他將謝忻予挪到自己的膝蓋上,對方胸前那兩個小小粉嫩乖乖的出現在他的對面,謝銘眼神暗了暗,突然,毫無預兆的一口咬了上去。

“啊!——”

突然襲來的疼痛讓謝忻予微微一叫,他低頭看向謝銘的眼神微微清醒了些,聲音裡有著顯而易見的委屈:“秋銘……別咬我,疼。”

因為這柔順的聲音,謝銘發狠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眼裡深沉的旋窩慢慢轉為清明,嘴上撕咬的動作緩緩變為為舔舐,他動作輕柔地細心安撫著對方的情緒,然而那一直無聲打轉的右手食指,毫無預兆的,一下子就戳了進去。

“唔嗯……”

這隱忍的聲音讓謝銘忍不住停下嘴裡的動作抬起了頭,此時謝忻予的嘴巴以一種難耐的形狀微微張開,隨著他腦袋後仰的動作,那修長的脖線被緊繃拉直,隨著下意識的吞咽,喉間那小小的喉結也上下不停的滾動,只是這一個短暫的畫面,卻讓謝銘忍不住幾乎立刻就將自己的唇附上。

感受著自己身體裡那根手指的不斷侵犯,脖間最脆弱的地方也被謝銘輕輕舔`吻吸咬,謝忻予身子一軟,直接將身上的重力全部傾倒在謝銘的唇上,脖間的窒息感帶來了一種異樣的快感,謝忻予低嗯一聲,一直無所適從的雙手,終於忍不住地伸向了自己的大腿中央。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嗚,真的要累死qaq!!白天和我媽出去買了大半天的東西,從超市拎到家裡我堪比大力士啊!商場裡的人都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我qaq!後遺症是我的胳膊已經軟到碼字都發顫的地步了,所以現在才碼完……看來加更的想法真的破滅了嚶qaq!!我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對不起親們啊啊啊啊!!!!!

第三十六章 我做不到!

見自己的寶貝想要自給自足,謝銘低低一笑,右手指尖的動作並沒有停歇,他伸出左手,先一步握住了謝忻予那早已泫然欲泣的挺`立。

“秋、秋銘……”

“嗯,我在。”

“呼……唔……啊,我、啊!——”原本想要說什麼的謝忻予因為謝銘手指的一個彎曲而高聲叫出,反應過來在這樣的深夜裡,自己的聲音極有可能會被樓下聽到,謝忻予努力睜開眼睛看著謝銘,可憐兮兮地低聲道:“秋銘……”

謝銘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他看著這樣脆弱而又被欲`望征服的謝忻予,雖然心裡想要插`入對方的急迫幾乎快要讓他控制不住,但這麼美妙的聲音,他也的確不想和別人分享,沒有回答謝忻予的話,他垂下眼眸喘息著,手上的動作卻是更加勤快。

“唔……啊哈!受不了了,要出來了!秋……”謝忻予在謝銘放低的腿上拼命扭動著,未喊出口的名字消失在謝銘與他的唇齒之間,前後雙重的快感讓他發根都要豎了起來,唇舌被謝銘那猶如狂風驟雨一樣兇狠的親吻霸佔,由於謝銘從未如此不溫柔過,所以舒爽的同時,謝忻予仿佛也明白了什麼。

“呼……我,秋銘,我來幫你。”

見小玫瑰伸出雙手就要抓向自己的那裡,謝銘趕緊攔下,他忍著想要將對方狠狠按倒的衝動,伸手從床櫃上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自己肚皮上那屬於謝忻予的東西,邊維持著喘息邊道:“不用了,你這兩天都沒休息好,咱們一起去衝衝,回來早點休息。”

見謝銘這麼說,謝忻予明白地點了點頭,這一定是想在浴室裡這樣那樣了,雖然有些害羞,但對方是謝銘,也不覺得怎麼樣了……

就在謝忻予滿心忐忑與隱隱的期待下,謝銘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給兩人沖洗了身子,除了浴花以外的接觸,他甚至都沒有逾越的觸碰謝忻予哪怕一下,直到回到床上,謝銘懷抱著謝忻予輕輕歎了口氣,背對著謝銘的謝忻予強撐著睡意的等了半天,可身後人就是沒有動作,看這架勢是真的要睡了?謝忻予這才猛地睜開眼,動作俐落的轉過身,抬頭看向對方。

謝銘慢慢睜開眼,兩人對視了幾秒,他才開口道:“怎麼不睡?”

謝忻予嘴唇輕輕動了動,怎、怎麼說?你……你怎麼不幹我?還是,你為什麼沒繼續?或者,我對你失去吸引力了?可是……大腿上方那硬`挺挺的東西,不就是最好的解釋嗎?

安靜了幾秒,謝忻予乾笑著開口道:“也沒什麼,就是有點心事。”說到此處,還真讓他想起了剛才在樓下一直惦記著的事情,事關林穆然,謝忻予一下子就沒心思去想剛才那些旖旎的事兒,他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帶上了一絲憂慮:“秋銘,如果咱們去d市,是不是避不開和蕭遠恒的聯繫?甚至弄不好,還會常常見面,是不是?”

“是因為林穆然吧。”

謝忻予眼睛微微睜大,眸子裡升起了一點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謝銘歎了口氣,伸出右手一把將對方摟到懷裡,“只有林穆然能讓你這麼關心。”

這話還了得?謝忻予趕緊伸手抵住謝銘的雙肩使勁往後使了使勁,他從謝銘的胸口退了出來,抬起頭狠狠地瞪了謝銘一眼道:“你我就不關心了?穆然哥在我心裡只是哥哥!你可是……”

見謝忻予又出現了炸毛的神情,謝銘眼裡帶上了笑意,他悠悠道:“可是什麼?”

謝忻予用鼻子一哼,瞅了他一眼沒說話,多日連番收集物資的身體也有些累了,謝銘微微笑了笑沒有追究這個話題,他輕輕地舒了口氣,將仍然有些不順毛的謝忻予扳過去身子摟住,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對方的頭髮,漫不經心地開口道:“既然林穆然有空間異能,而且還不小,那就讓他把空間用東西填滿好了。我看你對蕭哲的態度,林穆然上一次,與蕭哲是好著的,然後蕭哲又負了他?不……你那麼緊張蕭哲那兩個哥哥,是不是上一次那倆人在末世前就出事了?依著蕭遠恒的性子,如果只剩下蕭哲那一個孫子,又發現林穆然和蕭哲不清不楚的……以他的手段,結果的確是有可能很糟。”

謝忻予想轉身,可謝銘錮的他死死的,感覺到懷裡的小東西不安生,謝銘歎了口氣,閉上眼睛繼續道:“但那是在林穆然這個人的價值可有可無的情況下,蕭遠恒這個老狐狸在任何時候都懂得權衡利弊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不然也不會一邊在那邊自己集資,一邊又派他親孫子過來和我投誠。以此類推,只要有能讓蕭遠恒忌憚的實力,林穆然不僅安全,說不定還能順理成章的變成那老頭的孫媳婦。”

謝銘的一席話簡直讓謝忻予既高興又彆扭,謝銘真的太聰明了,他說的細節幾乎與事實沒有出入,只是……“什麼孫媳婦!我穆然哥還不一定看得上他家孫子呢!嘁,一個少將而已,還真當自己是什麼香餑餑。”

見謝忻予這種明顯護短的話,謝銘卻是勾起了嘴角,他的小玫瑰沒有發現,其實他自己在心裡,早就已經把他的穆然哥定位在“嫁”的這個位置上了麼。

而且從他剛才對待蕭哲的態度來看,估計這蕭哲上一次的表現應該還不差,不然他的小玫瑰絕對不可能讓蕭哲留宿在家裡,而且,想起之前小玫瑰不停地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林穆然,現在想來,好像也說得通了……

次日一早,謝忻予睜開眼才發現身邊竟然沒人,皺眉看了一眼牆上的鐘錶,他呆愣了兩秒,然後趕緊掀起被子將衣服穿好。

客廳裡靜悄悄的,匆匆洗漱完了的謝忻予正好下了來,謝銘抬頭見是謝忻予,沒有猶豫就皺眉道:“小予,別下來。”

謝忻予先是一愣,然而見謝銘完好無損的,客廳裡靜悄悄也不像是有什麼狀況的樣子,剛想抬腳下來,只見謝銘皺著眉頭又開口道:“小予,你現在立馬上去!聽話!”

“怎麼可能沒事?沒事你幹嘛不讓我下樓?”謝銘的那句話略微加重了點語氣,謝忻予幾乎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對待,茫然之下,難免委屈著急。

謝銘知道謝忻予的倔勁兒又上來了,無奈的同時也有些上火,他抬手抹了下額頭,皺眉歎息道:“所有人,都發燒了。”

謝忻予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的接話道:“叫不醒的那種?”

謝銘緩緩地點了點頭,靜默了兩秒,他抬頭看著謝忻予道:“所以你快上去,我進了他們的房間,也不知……”他的話還沒說完,只見謝忻予以一個他幾乎沒有看清楚的速度從樓上走了下來,然後胸前一沉,低頭一看,謝忻予已經牢牢地靠在他的懷裡。

還沒等謝銘說話,謝忻予便悶悶道:“你閉嘴。”

謝銘懵了一下,“閉嘴”這兩個字,還真的是從小到大都沒有人對他說過,可謝忻予此時渾身充斥著敏感脆弱的情緒,仿佛一碰就會碎掉。

“以後不管出現什麼狀況,都不許再像剛才那樣想了,如果換做樓下的是我,我那樣對你說,你是什麼心情?“

等了半晌,仍然不見頭頂的人回答,謝忻予慢慢地從謝銘懷裡往後仰了仰,抬起頭。

謝銘面對著他,幾乎是面無表情。他感覺謝銘此時此刻的心情一定糟糕透頂,因為對方的眼神絕對算不得溫暖的,相反還有種極力壓制著什麼的感覺,反映過來對方可能壓根沒有聽進去他剛才說的話,謝忻予咬了咬唇,也有點為忤逆他的意思跑下來而有些心虛。

可是……難道要讓他一個人窩在樓上不出來,讓謝銘一個人在樓下等著所有人嗎?他根本不可能!他做不到!且不說如果待在樓上,到時候樓下真出了什麼事他也只能往空間裡躲了,就說謝銘,他一個人帶在樓下,要是真出了什麼意外,難道永遠都不進空間了?這分明就是關心則亂!

見對方仍然堅持著倔強的與自己對視,謝銘終於是忍不住沉聲開口道:“你為什麼不聽話?”

謝忻予咬了咬牙,這種時候不都該是先感動的嗎?他見到謝銘眼底的掙扎了,說明謝銘聽到了!他說了那麼肉麻的話,幾乎都有同生共死的意味了,如果是電視劇裡,男主角應該很是感動煽情的才對啊!可謝銘這算什麼?不僅沒體現感動,反而還少有的對他擺上了臉色!

“你讓我怎麼聽話?!自己一個人悶在樓上永遠都不出來了嗎?還是看著你陪著一群有可能變成喪屍的人?!除了穆然哥和蕭哲以外,其他三個我都不知道是什麼走向!你讓我怎麼留你自己?我做不到!秋銘!你別氣我!我做不到!!”

還不等謝銘還口,只聽謝忻予忍不住激動地繼續道:“你明知道你現在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你為什麼還要讓我自己一個人?!你是做了什麼打算?你死我活的打算?!我剛才問你,如果換你是我,我是你,我讓你待在樓上,你是什麼心情?!就算沒有意外,可那是什麼心情?!你說啊?!你會是什麼心情?!!”

見謝忻予激動的眼眶發紅,聲音也有些走樣,眼看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架勢,謝銘挫敗的歎了口氣閉上眼後再睜開,他有些無奈地看著謝忻予,良久,嘴角終是帶起了一絲笑:“我很高興。”

“哈?我讓你上樓,你還高興?!你高興個屁!!!!謝銘我告訴你你少跟我……”

“我高興你剛才說,我對你很重要。”

謝忻予喘著粗氣,準備好的一大通話全部因為謝銘這帶著笑容的一句話而莫名其妙的熄了火,可心底那種暴躁感仍在,他已經記不得有多久沒有這樣生氣過了,他以為,自私霸道如謝銘,一定會不擇手段的把他捆在身邊的,可當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他才發現,謝銘竟然沒有猶豫,甚至可以說是在幾乎沒有考慮的情況下就要把他推向那個看似“最安全”的地方!

明明醋勁大的要死,連林穆然的醋都吃,明明變態偏執的要死,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就能對他產生興趣,明明心狠手辣的要死,把自己老師手筋挑了竟然還能面露笑意的詢問他的學習成績,這樣一個……糾結的謝銘,竟然能在事情發生時做出這樣的反映,讓他怎麼說?!

見謝忻予鼻尖都憋得紅紅的,謝銘到底沒忍住,他伸出手將謝忻予摟到懷裡,一下一下的拍著對方的背脊,謝忻予因為對方的安撫反而更加委屈,剛才憋著的那一股勁沖的他鼻子眼眶都發酸,他使勁地眨了眨眼,上一世末世再怎麼疼他都沒覺得想哭,可是謝銘剛才那樣的做法,真的是讓他又難受又生氣又不能不感動,這樣的……謝銘,他竟然錯過了一次……他上一世到底是怎麼想的?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qaq!今天真的是大年二十九了吧?昨天二傻兮兮的在作者有話好頓拜年啊我去,結果一個親跟我說“大人……今天年二十八,明天……是年二九,後天才是大年三十……”我瞬間想死有木有!真的好丟人!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你以為明天是大年三十還好頓拜年,但其實是二十九啊我噗吐老血三斤!

↑上面那麼不嚴肅的一定不是我【輕咳正色

花花在大年二十九的這一天,祝福大家:

祝親們新年快樂馬年大吉喲(#▽#)

祝親們闔家幸福健康常樂喲(#▽#)

祝親們馬上升職馬上有錢喲(#▽#)

祝親們逢考必過掛科拜拜喲(#▽#)

花花想把這世間最真摯最美好的祝福全部都給親們打一遍(#▽#)

可惜不僅占地方而且還會有種不太嚴肅的趕腳【正色

總而言之…………我愛你們!祝你們,一!切!都!好!(#▽#)

mua~mua~mua~mua~mua~mua~(#▽#)=3=(#▽#)

第37章 新年快樂!此章 福利!

新年快樂親們(#▽#)!這一章是新年福利喔,後續內容在作者有話~祝大家馬年大吉,闔家幸福!

“好了,別生氣了。”謝銘哭笑不得地開了口,讓他怎麼說,明明該生氣的人是他……他的小玫瑰是長大了,可主意卻也越來越正了,剛才下來的時候,可是沒半點猶豫的……

突然想到了什麼,謝銘將謝忻予從懷里拉了出來,然而話到了嘴邊,卻又停住,因為謝忻予正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他,謝銘頭疼地按了按額角,“是不是不論我怎麼說,你都要去看你的穆然哥?我如果說不同意,你就算背著我爬窗戶也會進去看一看,是不是?”

謝忻予本想趕緊反駁給謝銘順順毛的,可是又怕自己到時候再擰著謝銘的心意,別到時候他對林穆然那兄弟之情再被謝銘多想可就得不償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他伸出雙手使勁的握住謝銘的,他微微低頭看著四隻交疊在一起的手,過了一會兒,才低低開口道:“秋銘,我知道你是因為在乎我,是因為怕我出事,所以才不想讓我下來。可是穆然哥他一定不會有事的,你忘了我跟你說過,他是空間異能者?”

“上一世,他也這麼暈過去了?”

剛要轉過身往林穆然房間走的謝忻予動作停頓了一瞬,忽略掉心裡發緊的感受,他點點頭含糊道:“應該是的吧,哎呀,現在說這事都沒用,這一世的日期都已經改變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按照上一世的日子算,今天還該是日……”

視線所及之處一點點快速變暗,謝忻予還沒來得及轉回頭,便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將將倒地的時候被謝銘狠狠一拉,下一秒,原本該在客廳裡的二人原地消失的無影無蹤。

頭部的刺痛感一波一波越來越重,外面一下一下速度極快煩亂擾人的砸門聲讓林穆然不自覺的慢慢清醒,他皺起眉頭,緩緩地睜開了眼。

外面撞門的人仍然在繼續,林穆然卻是一肚子狐疑,這別墅的院牆雖然矮,可那上面都被謝銘安了裝置不是嗎,而且這麼大的撞門聲……難道謝銘他們全部都出去了?

凝神感覺了片刻,除了那撞門聲外,四下裡都靜悄悄的,看情況還真是只有他一個人在家,只是這頭疼的程度,實在是……

下一秒,抓住被子要下床的林穆然就那樣僵硬在那裡,不為別的,只為剛才明明還在床上,後來被他握住的被子,竟然憑空不見了!!!

他將那只握過被子的手翻轉過來,直愣愣地看了好久,感覺外面撞門的聲音雖然越來越慢,但卻也越來越大,林穆然按拿下心裡的震驚,趕緊握起拳頭穿上鞋就要出屋,可在接觸門把手之前他又猶豫了,最終在心底狠狠地默念“我不要你,我不要你”,然後才將手放到了門上,一秒鐘後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他這才輕輕地舒了口氣,剛才只是那一小會兒,他的手心都濕了。

將走廊裡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門鈴按開,當看清楚螢幕上的景象時,林穆然的眼眸瞬間瞪大,腳步不受控制的往後退,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個硬硬的胸膛時,林穆然心裡一涼,還沒等驚呼出聲,嘴巴便被捂住。

林穆然剛要下意識的掙扎,只聽那人“噓”了一聲後,伸出一隻手按下了螢幕上的拍照鍵,連拍了好幾張以後,那人才悄悄開了口:“是我,別怕。我鬆開手,咱們小點聲說話。謝銘的那份資料你也看過了吧?這些東西對聲音非常敏感,你先跟我來。”

聽著蕭哲的聲音,林穆然是發自內心的有一瞬間安心,不為別的,只為了他還是個正常人類!剛才他在螢幕裡看到了什麼?一個一臉青黑的男……最起碼曾經,他一定是個男人!如果不是眼白也已經變成了黑色,他幾乎要以為是誰的惡作劇!那一臉時而猙獰時而痛苦的表情讓林穆然只是回想就覺得渾身發涼,那個就是——喪……屍?

而且好像,在自己醒來之前的那一段時間裡,他應該還是一個好端端的人類……畢竟他記得那時候撞門的聲音明明很快的,還有剛才對方臉上那時不時出現的痛苦神色……

“穆然?穆然!!”

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握住,林穆然緩緩回過神,他呆呆地望著蕭哲半晌,而後死死地咬了一下唇,低下頭深呼吸道:“我知道,我沒事,我知道,我、我只是一下子有些太突然了,我看那人……不,那不是……我沒事,我就是覺得……”

“穆然,你冷靜點,先聽我說!”

這樣臉色刷白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的林穆然讓蕭哲感覺有些心疼,想到之前查到的資料,這林穆然的的確確是個命苦的人,還未到兩歲就被父母遺棄,在孤兒院長大到十歲後被領養,而後因為十多歲了性格還是溫吞的緣故,一年後被喜歡活潑皮小子的養父母嫌棄,於是又被寄養到那養父母的一個缺孩子的遠房親戚家中,原本他是能過上好日子的,最後的這家人對他真的不錯,可林穆然去待了兩年後,人家有了自己的孩子,有錢有勢的家庭自然不同,雇來保姆照顧林穆然,人家三口搬到別的房子去住,只時不時回來看看他,美其名曰擔心孩子多了會對林穆然照顧不周……

所以林穆然與謝忻予關係親密,他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從小到達只有謝忻予這一個親近的玩伴,林穆然的性格只是溫和斯文而沒有變得自閉陰鬱,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事了!

想到林穆然的職業,蕭哲頭疼地揉了揉額角規勸道:“穆然,不管謝銘曾經怎麼跟你們說的,我都要再告訴你一遍,在這種時候……不,是接下來的所有日子裡,你要把你以往所有的道德準則全都收斂起來,我並不是讓你變成喪心病狂的惡人,我只是想告訴你,出了這個門,外面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現在誰也說不清,我知道,剛才那個……”

蕭哲靜默了兩秒,把著林穆然的臉頰兩側將他的頭抬起,認真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我今天起的這麼晚,但我剛剛醒來聽到聲音就往走廊那邊去了,結果……你應該很清楚剛才那個是什麼,那應該就是謝銘說的喪屍。”仿佛是回應蕭哲的話,大門外面那一下一下的砸門聲卻是依舊不斷,而林穆然只是呆呆地望著蕭哲,沒有回應。

蕭哲咬了咬牙,皺起眉頭的時候拇指微微用了點力,“我知道事情太突然你有些無法接受,不光是你,我也很意外!我現在甚至都有些懷疑這是做夢!昨天咱們才剛說……”

“是前天。”

林穆然的突然開口,讓蕭哲一愣,他條件反射了一聲“嗯?”

沒理會愣住的蕭哲,林穆然將臉頰從對方的雙手中掙脫出來,大步走到每間客房都有的電子日曆表前指著它對蕭哲道:“它是不會出錯的。今天,已經26號了。”

蕭哲愣了愣,目光移至那電子數位上,01-26的字眼是那樣清晰,由於剛才林穆然站在他的對面,視野正好可以看到右前方的這個小東西,他自己卻沒有注意過。下意識抬起左手看了眼腕上的手錶,蕭哲的眼瞳變大了一瞬,真的是26號了,他竟然睡了兩天一夜……

剛抬起頭,就見林穆然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抬腳就往門口走,蕭哲扯住他的胳膊低聲道:“你要去哪?”

林穆然皺起眉頭側頭看他,“我又不是要出大門,你放手,我要去看看小予!這房子到現在都一點聲音沒有,外面剛才撞那麼響都沒有其他人出來,你就沒想過他們都去哪了?”

蕭哲的眼神暗了暗,他當然想過,就是因為想過,所以他才把林穆然帶到了他的房間裡,他不是林穆然,做不到毫無條件的認為其他人的情況都很樂觀。

微微垂下眸子,蕭哲漫不經心道:“你在這屋子裡待著,我出去看。”見林穆然皺眉似要反駁,蕭哲伸出右手,嘴角勾起了一個恣意的弧度:“現下情況不明,最先清醒相遇的卻是你我,可見咱們倆是有緣分的。既然現在烈火有了,你又這麼貼心的把最安全的地方留給我,那不如,你就做了我的乾柴如何?”

林穆然因為蕭哲的話臉色青一會紅一會,他看著蕭哲右手掌肆無忌憚地往上飄逸抖動的那一小撮火焰,如果不是真的感覺到了溫度,他幾乎會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他雖然只是個老師,性子也溫吞內向,可並不代表他傻。蕭哲的這個舉動,這幾句話……裡面的意義實在是太多,拋去別的不說,只說他對自己的信任與關心……

抬起頭的林穆然剛要說什麼,然而對上了蕭哲的眼神後,話到嘴邊卻又閉了口。

如果蕭哲別再用那樣藏著暗火的眼睛看他,他或許會可以考慮考慮和對方做朋友……

見林穆然雖然看著自己,但表情實在是糾結猙獰的很,蕭哲不認為現在還有時間浪費,可怎麼才能讓林穆然安安分分的待在屋裡別出去呢……驀地瞥到了房門上掛著的鑰匙,蕭哲眼睛一亮。

“你瘋了?!你開門!我要去看小予!”

聽著門裡林穆然靠近門邊咬牙切齒的低喝聲,蕭哲低低笑了笑也靠著門低聲道:“就是因為沒瘋所以才這樣。”見門裡沒了聲音,蕭哲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變小,他安靜了半晌,語氣裡除了笑意外,還有些不自在的緊張:“你放心吧,你的小予我會替你看的,噯,穆然……要是我回來給你帶的消息是所有人都平安,你要怎麼謝我?”

蕭哲等了好久都沒聽到門裡回話的聲音,自嘲地扯了扯嘴,剛要挪步走開,卻聽到低的不能再低的一句:“我就認了你這個朋友。”

背過身的蕭哲微微勾起了嘴角,窗外透進的陽光正好灑在他的臉上,深邃的眉眼被照出了濃濃的陰影,半斂的眸子讓人看不到裡面的情緒,但如果在他的臉部下方朝上看,就能見到那以往總掛著散漫不羈笑容的眼睛,此刻正如鷹隼一般的侵人銳利。

林穆然的表現絕不是裝的,如果不出意外,謝銘和謝忻予應該也不知道今天會是末世來臨,那他們又是如何知道會有喪屍這種生物出現的?

難不成……

抬起頭來的蕭哲臉上又掛上了玩世不恭的神情,他抬腳往小堅強的屋子走去,末世出乎意料的爆發了,不論是不是他猜想的那樣,這一群人一定不會簡單,只是希望,最好別是他所想的那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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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作者有話說:希望親們能看到這個內容,別以為是沒有內容的空章嚶qaq

因為出現了紅包系統,昨天bs已經說翻天,我看了好多帖子,說實在也是心慌慌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是個比較實在的人,就實話說啦。其實糾結的大部分都是給了紅包會出現什麼名單還是提示的,還有該給什麼樣的讀者之類的。

也有的作者算了一下,一句話總結,說是給紅包就幾乎=作者寫文+倒付錢給讀者balabala,但大多數都愁得是文章下面的名單,擔心沒得到紅包的讀者會不會突然討要啊,本來沒有矛盾的,又會不會因為自己沒得到紅包而一下子路人轉黑啊balabala之類的,唉啊┭┮﹏┭┮……

我這個小真空,基本是二貨呆蠢的屬性,昨天晚上真的也忍不住愁了好久……

後來我下了個決定!

我決定今天送一章正文只有300來字正文的給親們當福利,其他內容都放在作者有話,這樣不管是不是喜歡留言的親,只要是訂閱了的,就都能看到我的一份綿薄心意。

其實說實在的,每次看一章的錢就是幾分一毛,雖然有點寒磣,但我這個小真空真的是┭┮﹏┭┮……這一點實實在在的拜年心意,真心希望親們不要嫌棄嚶qaq……

至於加更什麼的……真的是有些難嚶qaq!這段時間過年真的是太忙了,跟寫文無關,我就是三次元裡有些累了。但如果條件允許,我一定儘量在過年這段時間保持日更,來答謝大家的支持和喜愛!真的很感謝你們啊!超愛你們的(#▽#)

然後,我想說,雖然我就是個小真空【握拳!

但是,對於真心支持我的讀者我還是想表示一下我的心意的!!

我的**b也沒有多少,只想說,這一章下面留言的前10個親,我會給紅包!!

不管是盜文的也好,真正的讀者都好,這一天我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希望大家都在新的一年裡都快快樂樂的!~~

最後,希望沒得到紅包的親能別介意這件事情qaq,因為我真的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做這個決定!希望咱們能互相理解和尊重,希望晚了的或者錯過的親,都能保持一個愉快的心情度過這個吉祥年!畢竟這真的只是一點點新年的心意,並不代表什麼的qaq!!

最後花花祝福大家,馬!年!大!吉!心!想!事!成!(#▽#)【咿?差點忘了我的專屬表情!

第三十八章 忻予你要冷靜

謝忻予醒來的時候,謝銘正坐在一邊拿著一副地圖看著,反應過來這是空間的別墅裡,謝忻予當即緊張道:“現在什麼時候了?”

謝銘的注意力仍然在地圖上,隨口溫聲回道:“27號。”

看了眼牆上寫著“01-27,19:23”字樣的時鐘,謝忻予猛地掀起身上的被子,邊將床頭櫃上的衣服往身上穿,邊道:“那會兒一定是日食了,這幾天沒聽到報死亡病例還以為會跟著推移……完了完了,一下子過去兩天還不知道他們怎麼樣,咱們快點出去。”

謝銘拿起桌上的筆,邊往地圖上畫著線邊回應道:“不急,再等等。”

謝忻予坐在床上往裡套褲腿,聽謝銘如此說,他停下動作抬頭看著謝銘茫然道:“等什麼?”

筆下的動作一收,謝銘抬起頭對謝忻予微笑道:“肚子餓不餓?咱們先吃點東西。”

謝家大宅走廊盡頭,蕭哲的房間裡。

席地而坐的紀程的臉色已經不能用“糾結”去形容,如果非要用一個詞形容此時此刻他的表情,那就是“猙獰”。

他正望著他自己的手,確切的說,他正兩眼放光地望著自己能冒火的手發出神。昨天蕭哲到他房間試圖叫醒他的時候,他伸出手下意識的打了蕭哲一下,誰知這一下讓蕭哲激動不已,有如遇到“知己”一樣的激動,不由分說的將正在做美夢的他叫醒。他醒來時發現剛才的場景只是一場夢時,還頗有些遺憾和遷怒,可誰知當蕭哲告知他能使用異能後,他真的在自己掌心見到了一撮火焰!這兩天來,不確定的情緒一直充斥在腦海裡,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嘩……”小小的水聲過後,紀程手心中的火焰被撲滅,他抬起頭哀怨地看著根本沒瞧著他的林博文,挪了挪地方以防褲子被落在地板上的水沾濕,紀程開口的語氣雖小但卻頗為幽怨:“博文,你……”

林博文忍了忍硬是沒忍住,轉過頭看向紀程時明顯咬了咬牙:“你高興個屁?小予不見了,謝銘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在一起,現在兩天過去了,這兩個人現在在哪兒,連個信兒都沒有!誰知道他們兩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你倒好,還有心思高興!”

紀程見林博文如此低聲地說著令人堪憂的事實,剛才還鋥亮的眼神瞬間暗淡了下去,本想張口說些什麼的,可見眾人都垂眸沉默的樣子,到底還是沒說出口。

畢竟情況的確是這樣沒錯,他們從昨天開始就找遍了整棟房子,可找來找去也沒有找到謝銘和謝忻予的蹤跡。而且蹊蹺的是,屋子裡什麼東西都沒有少,甚至兩人的手機錢包等貼身物品都還在房間裡。這樣的情況下,那二人根本不像是出了房子的,可既然沒出去,那人呢?而如果是出去了,又是為了什麼才會走的這麼匆忙?

聽著外面遠處時不時傳來的尖叫喊罵聲,紀程懨懨地望著摸黑坐在房間裡的眾人。

這一行人都有了各自的異能,除了他自己以外,蕭哲也是火系,林穆然是空間系,林博文是水系,而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的花堅強小朋友,仍然擁有她那個神奇的能力——看破人心。只是更為高級的是,現在她完全可以自主控制要不要看,也就是說,現在她可以像正常的小孩一樣跟其他人接觸,再也不用擔心會看到自己不想看的東西!這對她來說,是個多麼值得慶賀的消息!但與此同時,剛才試驗的時候只看了蕭哲一人的想法,這之後她就開始精神懨懨的有些乏累,或許這就是謝銘資料裡說的“精神力”,只是短時間內,他們也沒有研究明白。

這些變化本來都是值得高興的事,可因為謝忻予與謝銘的失蹤,一眾人都只能把這種興奮暫時遺忘,就連小堅強都一直半斂著眼抿嘴靠在蕭哲身上,一米五的她靠在一米九的蕭哲身上,畫面倒還真有些像那麼點兒兄妹。

只是現在所有人都沒有心思去琢磨別的事情,因為謝銘先前那份檔的提醒,他們知道喪屍對聲音和光源比較敏感,因此談話的聲音很小,燈也一盞都沒有打開,事實上,就算他們想打開也是沒用,這片區域昨天還有電,可是今天下午就全部都停掉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在這樣前路未知的情況下,他們實在不得不為那二人的情況擔心……

“大家先別急,我相信小予一定不會扔下咱們不管,外邊的聲音你們也聽到了,旁邊那幾棟別墅好像都出事了,也沒有聽到警鳴,我估計物業和保安也都逃命去了吧……現在外面一定很亂,如果咱們出去了,還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再錯過他們。冰箱裡還有不少東西,咱們再等兩天看看,主要是,我相信小予他一定會回來的!”

見林穆然如此說,蕭哲靜默了兩秒,可還是沒忍住地皺眉低聲道:“拋去飯量小到可以不計的堅強,咱們可是四個成年男人,冰箱裡的東西我也看過,雖然東西不少,可假如算上今天晚上的話,哪怕一天兩餐,那些東西裡能吃的一部分,也只夠咱們明天再吃一天的。別忘了現在沒有電,而冰箱已經停電兩天了,電停了,可供暖卻非常到位,那些飯菜現在已經有些變味了,至於沒加工過的生肉生魚生水餃……沒有電的情況下,咱們怎麼吃?而且水源也是問題,等飲水機上的那桶水喝完了之後如果他們還沒回來,咱們又該怎麼辦?”

雖然很想反駁蕭哲,可林穆然卻找不到對方話裡的毛病,紀程則是看向林博文煩躁地抓了抓頭,而林博文卻是伸出了一隻手對蕭哲擺了擺:“你說這些都沒用,如果想走,我們沒人攔你。不管你怎麼說,我們都會在這裡等小予回來,謝銘我不敢說,可小予他是絕對不會丟下我們的!我們雖然上火著急他的安全,可卻從來沒懷疑過他不會回來……我們在這裡著急,小予肯定也著急回來接我們,這都兩天了……除非要餓死渴死了,不然我是不會離開這房子一步的,別到時候再弄的亂七八糟,淨給他添沒必要的麻煩。”

紀程雖然不會說,卻是在林博文說完了之後趕緊把自己之前所想的說出來:“沒錯!小魚絕對不可能那麼不講義氣!他肯把這樣秘密的事情提前告訴我們,就不可能在事情發生的時候再丟下我們不管,而且我們幾個都已經訓練得那麼有默契了……反正小魚肯定會回來,其實在我看來,過去兩天還是好事呢!說不定他倆過一會兒就回來了呢?反正我感覺謝銘肯定和小魚在一起,有他保護小魚,我一點兒都不擔心!”

原本還覺得紀程說的很好,可聽到最後,林博文到底沒忍住瞪了紀程一眼。因為眾人都有了異能,黑夜中視物的能力非常清晰,在紀程看來,這夜間視物雖然比不得白天的色彩斑斕,但卻也別有一番風味,比如正瞪著自己似是嗔怪著的林博文。

蕭哲沉默地看著眾人的表情,他之前說的那些的確都是出自善意的勸告,可那番話也少不了加了些心裡誘導,他不是這三人中的任何一個,讓他無條件的信任謝銘本來就夠難的了,更何況是那個在他眼裡根本還是個活在保護傘下沒長大的嫩蔥謝忻予。

可是老天是跟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只不過在謝家住了一晚,第二天起來,不,第三天起來竟然就世界末日了……之前商量的時候有很多東西都不必明說,他和謝銘彼此也都明白那都是權宜之計,可還沒等他做好真正的準備,末世就來了,而謝銘和謝忻予,竟然一起失蹤了!

謝銘他不敢說,可從那天謝忻予護著林穆然的態度來看,他實在不願意相信謝忻予會扔下林穆然一個人跑掉,況且那樣做也有悖於提前告訴他們末世會來臨的初衷,實在是沒有道理。可自他醒來的26號那天下午,電話就已經撥不通了,網路通信全部癱瘓,他無法聯繫蕭遠恒證實一下謝銘現在的行蹤,謝銘在d市投了那麼大的代價,退一萬步說,就算他會扔掉眼前的這些人,他也不可能連d市都不去了吧?

可問題是他現在無法與d市取得聯繫,而眼前的這些人又篤定謝忻予絕對不會扔下他們,他是該信任眼前這些人之間的友誼,還是……

“秋銘,我吃飽了,咱們快出去吧?”

謝銘抬腕看了眼表,看似漫不經心道:“小予,如果出去之後,他們不在房子裡了……咱們去哪裡找他們?”

謝忻予呆呆地看了謝銘兩秒,而後攥起拳頭緩緩開口道:“秋銘……你不要這樣。”

謝銘抬起頭意外地看向謝忻予,而後慢慢露出了個微笑:“別擔心,我只是給他們留下一道選擇題,如果他們足夠信任你,這個時候,應該都還在房子裡。”

見對面謝忻予放在桌沿上握著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謝銘伸出右手輕捏謝忻予的下巴令對方抬起頭,他看著對方那充滿了憤怒和複雜的眼眸,緩慢而又溫柔道:“寶貝,如果只是為了點吃的就放棄等你歸來,這樣的朋友不要也罷。外面已經開始了,吃人的東西已經出現……如果現在不試,我不敢保證以後我會不會用別的方式再試一次。而到那時,可就不是餓餓肚子那麼簡單的選擇題了。”

聽見謝銘如此說,謝忻予喉嚨咽了咽睜大眼道:“你的意思是,末……末世,真的……來了?”

謝銘收回鉗制著謝忻予下巴的手,從一旁拿的凳子上拿起早就放好的dv按了幾下,邊遞給謝忻予,邊開口道:“這是前天晚上在家門口發生的畫面,空白處被我剪輯掉了,我想如果我沒有看錯,那應該是——喪屍吧。”

謝忻予緊張地咽了口口水,手上發涼的接過dv看了一眼,那出現在紅外線錄影裡,正一頓一頓行走著的人形生物,有的明顯是穿著睡衣或者乾脆只穿內褲,雖然看起來身上完好無損,可那樣行走的姿勢和速度,怎樣都不像是正常的人類!

雖然看起來很乾淨也沒有四肢殘缺的跡象,可是,那分明就是他上一世深惡痛絕的,對於全人類來說都是猶如噩夢一樣的存在——喪屍!

深呼吸了好幾口氣,謝忻予顫抖道:“你……你是什麼時候醒……”

謝銘將dv拿了過來,又把玩似得看了幾眼之後才關上,“可能是因為躲得及時,十多分鐘之後我就醒了,於是親眼見到了外面的變化。這周圍除了家裡的那些之外,應該沒有幾個多餘的活人了。”

與謝銘對視了半晌,由於對方的眼神一直是那樣溫柔又靜謐的,謝忻予咬牙讓自己冷靜。

他才不想管其他人是死是活!他想知道的是……

不,他不能跟謝銘吵架,也不能生氣……謝銘不會害他,之前他又那麼幫助穆然哥他們訓練,甚至讓穆然哥他們住到家裡,謝銘已經忍讓太多,更沒有道理到現在才去害他們,所以不要生氣……

謝忻予閉上眼深呼吸了好幾口氣,謝銘做什麼都是有道理的,做什麼也一定都是為了他好,就算謝銘使小性子吃沒味兒的醋那也是謝銘享有的權利,謝銘做什麼都是對的,謝銘一定是對的……對,沒錯,謝銘並沒有說他們那幾個哪個出現了狀況,他們一定是安全的!謝銘一定看過他們了,謝銘拿的錄影是要從客廳裡才能拿到的,謝銘從空間出去過。

沒錯,大家都沒事,忻予,你要冷靜。

見自己的小玫瑰正閉著眼睛控制情緒,謝銘微微勾起了嘴角。竟然還知道不要跟自己生氣?這可真稀奇,還以為他說了這樣的話,小玫瑰一定會滿身是刺的紮過來,卻沒想到,他的小玫瑰,竟然也學會了忍耐……

在心裡微微歎了口氣,謝銘看向謝忻予的眼神深處帶著深刻的疼惜,他一直捧在手心裡的玫瑰啊……末世才剛開始,一些從前他絕對不希望出現在對方身上的情緒,也要試圖讓對方一一品嘗了,否則太過情緒化的孩子,在末世是要吃虧的。

雖然有自信他能夠給予小玫瑰最好的生活,可他受不了如果有個萬一,況且依著小玫瑰的性子,恐怕也不會安於室內吧。

不過……能夠施展這種情緒給予小玫瑰的人也僅限於他自己,如果是其他人讓他的小玫瑰出現了這些不怎麼美妙的情緒,他……

撐起左臂,用左手支著左邊額角,謝銘看著謝忻予,緩緩地眨了兩下眼睛。

外面的喪屍不知夠不夠多,如果滅亡的太快,豈不可惜。

作者有話要說:qaq嚶嚶昨天沒更新我有罪!!!!!!!!!

在姥姥家一待就是大半天,傍晚回家之後本來以為可以碼字的,可是關係超好的朋友又要一起出去吃飯唱k,要是平時,我這個死宅腐就拒了qaq!可是昨天大年初一啊啊啊啊實在是不好開那個拒絕的口!

新年第一天不**朋友相約是要鬧哪樣?!結果回到家都已經11點多了……

(#▽#)話說我真喝了點酒,但想我海量怎會有所影響!

嚶嚶……現在才更qaq

冰天雪地前空翻360度轉體三周半裸跪玻璃渣求原諒qaq!!!!!

第三十九章 地主欺壓農民

“好,既然沒別的問題了,那就早點休息吧,今天換我和穆然前半夜,下半夜再叫你們。”

林博文還算客氣的對蕭哲點了點頭,紀程則是打著呵欠擺擺手拉著林博文往旁邊的地鋪走,蕭哲感謝地看了他們一眼,將花堅強帶到屋子裡唯一的床邊。

躺下的小堅強正一臉忐忑的瞅著蕭哲,蕭哲摸了摸她的臉頰,微笑低聲道:“快睡吧,這兩天只能和我們這些大叔一個屋子休息了,現在外面危險,別不高興啊。”

花堅強慢慢眨了眨眼,她怎麼會不高興呢。

她知道蕭哲有很多事情都是因為她才退而求其次的,雖然她還無法準確的定義那都是些什麼含義,可她知道,有很多事情是蕭哲並不太願意,或者說是並不是他第一願意的。但因為想要讓她更加安全,還有放心不下那個被叫做穆然的白衣哥哥,蕭哲這才安安分分的留下來的。

即使是漆黑的夜晚,她也看到了蕭哲眼下的淡淡青色,那是疲憊之後才會留下的印記吧。

“哥哥。”

這兩個簡單的字讓蕭哲心裡暖暖一顫,他笑著接話道:“嗯?”

“哥哥。”

蕭哲認真地看了看花堅強,而後彎腰將堅強的腦袋摟到自己的脖頸間蹭了蹭,良久後,他才歎息道:“別怕,哥哥會保護你的,快睡吧。”他不知道讓堅強這麼早接觸末世是對是錯,哪怕他不想讓堅強這麼早就見到那些東西的樣子,可這兩天外面時不時響起的慘叫和求救聲他卻是沒有辦法阻擋,就算是他想拖延著隱瞞,現實也不給他那個可以奢侈浪費的時間……

就在蕭哲將花堅強哄睡,一屋子都安安靜靜的時候,房子的大門卻發出了微弱的閉合聲,蕭哲半斂的眼眸瞬間睜大,他看向林穆然,發現林穆然也用略帶緊張的眼神看著他。沒錯,電停了,謝銘在這房子周圍設置的所有保全功能都是需要電力供給的,現在沒了電,那一道道人工的安全屏障自然失去了往日它們的作用。

難道說……

蕭哲回頭看了一眼,由於關合大門的聲音極小,所以神經緊繃了一整天,好不容易陷入深度沉睡的三人都沒有被吵醒。也難為他們了,活在平安喜樂的當下,突然變成這樣,哪怕做好了心裡準備,又有幾個人能真正做到毫無緩衝的無條件接受?

他轉過頭對林穆然打了個“噓聲”的手勢,而後單手比劃了一下,這兩天他們沒少互相熟悉暗號手勢,為的就是以防現在的萬一。

林穆然見蕭哲又要扔下他一個人出去看,剛要勃然而起的瞪眼,卻見蕭哲只是指了指床的方向,而後又指了指好不容易才陷入沉睡之中的林博文與紀程二人,他看向林穆然的眼睛裡只有認真,沒有一絲一毫往日裡那玩笑不羈的眼神。

林穆然輕輕咬了下唇,他知道現在這個時候不應該拖拖拉拉的,可是,前天醒來時就是蕭哲一個人面對未知的狀況……謝忻予與謝銘的失蹤本就夠讓他們心焦,每個人心裡都很不平靜,現在又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就算再排外,也總不能讓他眼睜睜的看著蕭哲再次一個人出去面對吧……

況且末世已經開始,很多以前需要計較的東西,現在……

林穆然握緊了手,他對蕭哲打了個手勢,而後輕聲移到林博文與紀程的地鋪旁,他捂住林博文的嘴巴,極快速的將對方搖醒,幾個迫在眉睫的手勢之後,見林博文明白了現在的情況,他才退回門邊拉著有些呆愣的蕭哲往外移動。

剛走出去一步,反應過來的蕭哲便笑著扯過林穆然的手,林穆然幾番掙扎也拽不出,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占他便宜!而蕭哲卻是在對方怒瞪之下緩緩一笑,當老師的果然都責任心爆棚,難道他就沒有想過,對方有可能是……

“穆然哥?!”

林穆然正滿心怒氣的後悔剛才的一時心軟,一聲充滿擔憂和喜悅的低呼聲就這樣從客廳方向傳來,林穆然趕緊抬頭往客廳一看,只見謝忻予站在謝銘的身前,謝銘將一隻手搭在謝忻予的頭頂緩緩撫摸著,而謝忻予正望著自己,一臉“劫後餘生”的喜悅。

不管另外兩人是什麼反應,林穆然一把甩開蕭哲握著他的手,以從未有過的激動心情邁步奔向謝忻予,而後一把將人緊緊摟到懷裡,他閉上眼語氣急促的喃喃道:“是小予……是小予。你可回來了,要擔心死我了,還好你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屋子裡一直警戒的林博文聽到客廳裡隱隱約約的談話聲,一把將紀程拽起來搖晃了幾下,見紀程微微睜開眼,林博文壓低聲音興奮道:“可能是小予回來了!”

紀程聽到這句話,眼睛“蹭”的一下瞪大,三下兩下從被窩裡爬出來拽著林博文就往外走,林博文高興之餘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小堅強一臉靜謐,這樣沉靜的睡顏,以後的日子裡,恐怕要不多見了吧……

二人來到客廳裡時,客廳裡的四人已經在沙發上坐好,主位依舊是謝銘,只是這次謝忻予卻是沒有坐到他是身邊,瞧著坐在一旁的林穆然那樣緊張地握著謝忻予的手,想也知道,這兩日最初的緊張日子,謝忻予那樣奇怪的失蹤,盡力克制著的擔憂在這一刻恐怕全部都無法掩藏了吧。

只是林博文與紀程並不比林穆然少擔心一些,他們與謝忻予的相識雖然比不上對方與林穆然的時間那麼長,可衡量友誼的尺規從來都不是時間,看紀程就知道了,對方雖然沒有直接撲上去哭爹喊娘,可那扯著謝忻予的胳膊差點就淚眼汪汪的神情還是讓一眾人忍俊不禁。

l省d市周邊的一座小島上,現在被稱為“龍灣安全區”,其安全區最高負責人——蕭遠恒的辦公室內。

“小祁啊,有阿哲的消息了嗎?”

正站在窗邊出神的蕭祁回過神,轉頭歎了口氣道:“還沒有呢,爺爺,b市現在一團糟,別說阿哲的消息,上面好幾個人都已經失去了聯繫。不過我也得到了些線報,外邊的安全區都在劃分當中,只是全國上下,好像也只有咱們這裡只用了三天,而且還是在海上……”

蕭遠恒沒有再看欲言又止的蕭祁,他回過頭瞅了眼一直坐在沙發上默不作聲的蕭傑,忍了半晌終是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恨鐵不成鋼地道:“讓你和你哥一起去調查阿哲的下落,你到好!跑到外面和一個女人搞的不清不楚的!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能不能讓我多活幾年?!”

蕭傑只是抬頭冷冷地看了蕭遠恒一眼並沒有答話,蕭遠恒被對方這一個眼神看的有些語塞,閉上眼了好一會兒他才似是累極地道:“算了算了,你們都出去吧,出去……”

蕭祁見蕭遠恒真的是一副不想再多說的神態,這才和毫不猶豫離開屋子的蕭傑一起往外走,辦公室的門關上後,蕭祁歎息著道:“小傑,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不論怎麼說,他總歸是咱們的爺爺,你……”

蕭傑回過頭直直地看著蕭祁,見蕭祁消聲之後,他才回過頭繼續往前走,如果不是因為還想等蕭哲回來,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呆在這個專屬於“蕭家”的大樓裡,骯髒與齷齪的面具,**又腥臭的空氣……真讓人噁心。

蕭祁遠遠地看著蕭傑一點一點的消失在走廊裡,終是無奈地搖頭歎了口氣,當他也順著走廊的方向慢慢消失在樓梯口處時,一個人這才從拐角處的一個陰影裡緩緩走了出來。

戴上眼鏡的吳良倒是有種過分斯文的氣質,可此時此刻他的眼神裡閃現的卻是某種雀躍的興奮,明裡暗裡調查了這麼久,終於讓他抓著一絲有趣的線索了!

匆匆回到自己的住處,將燈打開後,吳良趕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像煙盒一樣的東西,說是“像”煙盒,是因為這盒“煙”打開之後,從裡面還可以伸出一根長長的天線,吳良調轉了一下角度按下開關,這才從自己旅行箱的暗格裡拿出一個衛星電話,將電話後面的天線往上掰了一下,本想豁出去打一個電話,但想到對方之前的嚴肅交代,他還是吭哧吭哧的打了一大串彼此熟悉的暗號代碼,為了以防萬一,他將人物的名字都改了,相信對方應該有這個智商看明白的吧……

站在窗簾邊的陰暗處仔細聆聽了好久,待到樓下巡邏的人腳步聲遠去的時候,他立馬將屋裡的燈關掉現身站在窗前,俐落的按下了一串熟背於心的按鍵。這衛星電話好是好,但是在屋子裡是真的沒信號,只能這樣在窗邊進行工作……

吳良看著資訊提示已完成的字樣,心底松了口氣的同時卻也煩悶地怪哼一聲,像這樣需要躲在窗邊按時偷發代號的事情,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留下一眾人或是許久或是感懷,謝銘單獨起身往樓上走去,只是才走到樓梯口,就聽身後蕭哲的聲音響起:“謝總,我能跟你一起上去嗎?”

想了想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謝銘並無不可的點了點頭,謝忻予轉過頭看了一眼前後上樓的兩人,被林穆然拉了一下,他這才回過頭又笑著安慰大夥,因為謝銘不想讓任何人發覺隨身空間的存在,所以他們之前從客廳出現之後是故意將大門弄出聲響的,實際上根本沒有出去這間屋子,可話到這裡卻是不能那樣說,依著謝銘給他之前看過的照片,謝忻予只能大致的對他們說一說這周圍哪些人變成了喪屍,因為之前也或多或少有過見面,所以一眾人倒也打起了精神仔細聽著,都沒有在意蕭哲跟著謝銘上樓的這件事。

與謝銘來到了樓上,謝銘隨意一指,蕭哲領會,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謝銘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藍牙耳機,見到上面的資訊提示後,他平靜地對蕭哲道:“蕭少將稍等一會,我先處理下私事。”

蕭哲見對方說是私事,臉色微微有些僵硬,這是謝銘在下逐客令?可是才站起來的身體卻是因為對方的一句話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不必見外,既然咱們現在都是一夥的了,我記得當初,蕭少將是以人格起誓的?”

謝銘一邊將顯示幕裡的資訊記錄在一張紙上,一邊頭也不抬的對臉色僵硬的蕭哲道:“自己人就不用總顧慮那麼多,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小予不喜歡你爺爺,我並不會有多排斥你,只是可惜……”

謝銘這說了一半兒的話讓蕭哲的心提了一提,雖然他和他爺爺的感情也並不是有多深厚,但好歹那是他爺爺,謝銘的性格他雖然不是很瞭解,可卻也不是一無所知,謝銘這話的意思,是……?

“謝總,我爺爺,他應該沒有與謝少有過直接接觸,這其中是不是……”

話音止在謝銘那豎起的食指裡,蕭哲見謝銘的眼神壓根沒有離開他手下的那張紙,也知道現在並不是談話的最佳時機,恐怕對方的確是接收到了什麼重要資訊,與其提早的心驚膽戰,倒不如跟他們一起,一點點弄明白為何謝忻予會敵視他爺爺比較好……

“喪屍病毒已經全面爆發,沙皮處得到的消息,h省、s省、g省等人口密集的省市幾乎全部淪陷,上面已經暗中放棄,再提醒一遍,上面已經暗中放棄!b市邊緣多處防空洞已經開啟,如果可能請儘快到那裡!收到消息請速回!——01-26/09:12”

“z島現在已經正式命名為‘龍灣安全區’,搜救隊部分人員不聽命令者已被沙皮擊斃,異能者正在雛形階段並不能按照計畫實行任務,我已暗中隱藏一部分,等待你的回復。——01-26/13:31”

“沙皮派老大偷偷去查老三的消息,似乎並不怎麼關心你的去向,快點過來,把他氣到尿失禁。——01-26/19:48”

“現在已經全部戒嚴,那個衛星干擾器很好用,沙皮沒有查出我有給你傳信。這裡已經被外面稱為‘無屍之地’,門票一人要1000斤糧食,你再不來,我怕會貴到你進不起。——01-27/11:14”

“剛才看到沙家老二似乎與沙皮不和,具體原因需要內網協助,可現在網路癱瘓,無法得知細節情況,老三在你那,儘量利用上,你還沒睡醒?——01-27/22:56”

看著一條一條寫出來的資訊,謝銘微微笑著搖搖頭,這個吳良……

末世的發生,好像讓很多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

見謝銘的心情貌似不錯,蕭哲試探道:“不知謝總這裡,是否有衛星電話?我想給我爺爺報個平安。”

謝銘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他慢慢地坐到椅子上,將桌上的紙輕輕折了折,伸手拿起筆筒裡的一支鋼筆,把玩了幾下後,這支鋼筆就在他的手裡慢慢化為液體蔓延到那張紙上,在蕭哲的目瞪口呆下,謝銘伸出手指輕輕的將液`體均勻塗抹,手指所到之處那金屬液`體就瞬間凝固,而他的手上就好似有一層保護膜一樣,不僅毫無損傷,依沒有絲毫沾染。

見桌上的紙張已經因為金屬液`體的侵染變得毫無原樣,謝銘饒有興趣的反正看了幾遍,他抬起頭看著蕭哲,臉上笑意盎然:“這一路上兇險難測,如果蕭少將現在報了平安,而結果卻並不盡如人意,那豈不是白費了蕭老爺子的一番期待?我看倒不如鉚足了力氣應對日後的麻煩,而後到了d市直接給他老人家一個驚喜,這樣簡單明瞭,也可讓他老人家少些牽掛,蕭少將以為呢?”

謝銘的一番話直接將蕭哲的期待堵在了嘴裡,蕭哲乾笑著沒有表態,這讓他怎麼說?謝銘的意思明擺著是不讓他聯繫蕭遠恒,他爺爺的!剛才拿出來的那東西,分明是藍牙!當著他的面拿出來藍牙,卻不讓他和蕭遠恒聯繫,這謝銘的性子,怎麼會這麼惡劣呢?!

還有剛才他熔了紙張的那個舉動……蕭哲有些頭疼的抬手揉了揉額,他不想與謝銘虛與委蛇,但問題是……不,其實謝銘也沒有跟他虛與委蛇,謝銘只是默默的威懾他一下,然後再明擺著控制他一下而已……

可是,明明剛才他還跟自己說什麼‘都是一夥的不要考慮那麼多’,怎麼到他謝銘那兒,就這麼單向標準了?

這簡直……這簡直就是強盜!是掠奪!是地主欺壓農民!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qaq這章的長度是不是可以彌補前天忘來的一發?應該可以吧……快說可以嚶qaq~~~~~~~~~~~~

第四十章 異能變異

第二日天一亮,謝忻予讓眾人放心,說是他和謝銘觀察,這喪屍白天行動緩慢喜陰,而謝家這棟別墅正當朝陽採光極好,喪屍是不會往這邊聚集的,大家聽了這話,是真真正正的松了一口氣。

謝忻予見眾人幾乎都快面帶菜色了,趕緊從空間裡拿出一些漢堡午餐肉還有牛奶給大夥充當早餐,這一夥人都已經兩天沒有像樣的吃過東西了,麵包牛奶總比剩飯剩菜來得好,現在沒有電,雖然空間裡有發電機,但柴油卻是不多,而發電機又離不開柴油,所以……

現在的情況,哪怕是謝忻予,像油類這樣的消耗品他也是不敢奢侈著用的,哪怕謝銘能力再出眾,也不可能憑空變出資源來,何況末世之後了。況且現在實在是不適合在房子裡用發電機,一夥人早就商量好,吃完了東西他們就要開路,至於熱菜熱飯,還是等什麼時候穩定了,真的不用再想那些頭疼的事了,就再說吧……

想到上一世顛沛流離,雖然有林穆然的空間在,可他和林穆然又真正吃飽了幾次呢……每次都是想著這些東西還不知道夠不夠以後的日子,每次都是小口小口的細嚼慢嚥,他和林穆然本來就瘦,從一開始的不食人間煙火,到最後的不想浪費一粒糧食……末世後何止是喪屍吃人,就算是人吃人,也……

“小予?你怎麼了?”

謝忻予轉過頭,見林穆然正一臉擔憂地望著自己,料想是剛才的表情有了情緒洩露,林穆然生性敏感,怕是感覺出了什麼。

將心底複雜的心緒撇開,謝忻予釋然地笑著搖了搖頭,過了好一會兒,他輕咳一下,不經意的閒聊道:“穆然哥,昨天晚上光說著這周圍的事,我都忘了問了,你的空間……有多大啊?”

林穆然見謝忻予好奇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微微放心的同時也瞅了謝忻予一眼,這末世來了,他最擔心的就是謝忻予,別人都還好說,可只有謝忻予一個人是被謝銘“慣養”著長大的,小時候的家庭就算沒有謝銘的財勢,可也算得上是“嬌生”,這兩樣都具備了的謝忻予,末世來了之後能不能很好的適應,要說他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一看到謝忻予的情緒似乎不太好,他就很擔心。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次他來b市,謝忻予的表現與以前微微有些不一樣了,會做飯倒還不算是最奇怪的,就說對人的態度,謝忻予真的是變了個十成十。以前的時候,謝忻予是標準的“冰山”美男,就算心裡記掛著朋友,也是心想嘴不想的那種人,可看現在,這樣時不時明擺著的撒嬌和依賴,實在是有點讓他……算是受寵若驚吧……

“穆然哥?我問你話呢。”

見謝忻予微微皺眉的著急模樣,林穆然反應過來立馬道:“啊,哦,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大……差不多,有一個中學操場那麼大?”

聽到這裡謝忻予心裡一驚,這……這怎麼可能?上一世林穆然的空間一開始只有百餘平方米,就這樣還算是面積大的空間呢!d市安全區裡有多少個空間才十幾平方米的都算是香餑餑,當然,人家是軍隊編制的女兵,和林穆然的“身份”自然不一樣。

可是……這,這不對啊……

忽而想到了什麼,謝忻予轉過頭對蕭哲道:“蕭哲你是火系吧?你使個火系異能給我看看?”

蕭哲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嘴裡叼著一片麵包,將左手拿著那盒牛奶遞給一旁的花堅強,他微微往右擺了擺手,林博文會意的白了他一眼,往旁邊挪了挪,蕭哲這才打了個響指,放出了小小的一簇火焰。

謝忻予看著那蕭哲那不以為意的神情,又回想著那只施展了片刻就轉瞬即逝的白色火焰,心底五味雜陳。

怎麼會這樣呢?異能想要提升,明明只有精神力提高了才可以,可是,林穆然空間的大小,已經比上一世最大的那個空間異能者的都還要大了……而蕭哲的這個更是離譜,火系異能者並不是看放出的火焰多大多高而定強弱的,他們看的是溫度,由於溫度不同,顏色自然也不一樣。

最普通的火焰是紅色的,然後是橙色,黃色,白色,青色,藍色,紫色,到最後的無色。

其實到了白色就已經很厲害了,小小的一點火焰可以解決多少問題……比如現在的蕭哲,他的這一點只有打火機那麼大點的小火苗如果扔到了喪屍的後腦上,是直接可以給喪屍開個小洞的……只是不知道精神力夠不夠他大面積的施展就是了……

可是,上一世的蕭哲待到他和林穆然死的時候也沒能用出白色火焰啊?怎麼會這樣?

還沒等謝忻予想明白,那邊的紀程見林博文臉上帶著羡慕的樣子,輕嗤一聲後便邊嚼著午餐肉邊對蕭哲模糊道:“臭屁個什麼勁兒啊還打響指,我這小火苗可比你那個好看多了。”

話音剛落,紀程的右手中就出現了一簇大小猶如眼藥水瓶般的青色火焰,坐在他左邊的林博文下意識的往左邊使勁歪倒,溫度中的炙熱感覺連坐在他們對面的謝忻予都感覺到了。

“你個瘋子!趕緊收起來!你想烤熟我嗎?”

見林博文一臉真的似要發怒的模樣,紀程委委屈屈的把手裡的火焰收了起來,他就搞不明白了,為什麼別人用個還沒他好看的火苗,林博文就羡慕得好像別人多厲害似得,可到他身上,林博文怎麼就不羡慕了呢……不僅不羡慕,還……

那種眼神,是鄙視……嗎?

不理會渾身散發著種蘑菇氣息的紀程,林博文撇了撇嘴對謝忻予道:“咱們這夥人……”想到了還在樓上的謝銘,他頓了頓,有些不確定的開口道:“謝……”這個稱呼還真是難住了他,他與紀程還有謝忻予都是比謝銘小七八歲的人,私下裡和紀程直接稱呼人家的名字倒是沒有什麼其他含義,可以後出門在外,總也不能直接的喊“謝銘、謝銘”吧?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不太合適。

仿佛是感覺到了林博文的顧慮,紀程在一邊雖然心情缺缺卻還是開口道:“就叫他謝老大唄,反正咱們肯定都聽他的,叔叔什麼的,我是叫不出來。”

蕭哲在一旁暗暗地抽了抽嘴角,以往在部隊裡被叫做老大的一直都是自己,這冷不丁的要喊別人老大,還真是……但總比開口閉口都是“謝總”來得好吧,想要和謝銘套近關係,這稱呼第一個就是要改的,而且他只比謝銘小三歲,讓他喊謝銘一聲謝老大,總也來得比“謝叔”強吧……

“叔叔什麼的就免了,都吃好了?吃好了的話我宣佈點事情。”

謝忻予回頭見是謝銘下來了,想著這人拿了一盒牛奶就上樓了,一定是規劃今天出發的事宜,當下站起身蹭蹭幾步跑到謝銘身邊殷勤道:“秋銘,餓不餓?我再給你弄點吃的?”

如此溫順到獻媚的小玫瑰謝銘哪裡見過,瞧了他一眼,又瞧了一眼似乎蓄勢待發的眾人,謝銘微微挑了挑眉,微笑著不動聲色道:“難得小予知道心疼我,當然是恭敬不如從命。”

見謝銘雖然是沒有表示,可那一臉的揶揄卻是讓謝忻予臉色發紅,然而想了想這事的影響性,他還是當著眾人的面對謝銘道:“秋銘,你看,穆然哥也是空間異能,你說咱們……”

還沒等謝忻予把話說完,謝銘抬手輕輕撫了撫對方的頭,謝忻予抬頭看向謝銘,對方的眼神裡除了溫柔以外,還有著他看不太懂的情緒,而那情緒似乎不是什麼好情緒,所以他下意識的選擇閉嘴。

謝銘見謝忻予聽話的消了音,他抬頭看了林穆然一眼,想了想,還是徐徐開了口:“聽說穆然也是空間異能,既然這樣,一會兒讓小予把物資分給你一半……”

林穆然見謝銘如此說,驚得趕緊抬起雙手搖擺道:“這可不行!謝銘你別聽小予的!這怎麼行?!物資是你們兩個人使的力,你這樣……”

一旁的蕭哲見狀趕緊拉著花堅強打圓場道:“就是,謝老大你這樣可就有點嚇人了,什麼分一半……你這樣嚇唬穆然,他好以為你要扔掉他帶著謝少自己走了呢!”

蕭哲這句半真半假的話讓林博文也抬起了頭,謝忻予站在謝銘的身旁拽著謝銘的衣角,急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謝銘這是怎麼了,怎麼說犯病就犯病呢,明明之前和他說好的要給林穆然的隨身空間填滿的呀,為什麼事到臨頭他卻……

“既然如此,那路上收集到的物資就要以穆然的空間為先了,小予的空間有限,再裝些東西恐怕是快滿了。對了,隊伍裡有空間異能者的這件事,我希望暫時就只有我們六個人知道,至於這個小女孩的安全,就交給蕭少將了。”

被謝銘的視線看的有些難受,花堅強下意識的躲到蕭哲的後面,蕭哲在心裡松了口氣,第一次帶上了真實的笑:“謝老大,謝了。”

謝忻予見謝銘這樣連花堅強的存在都直面肯定了,趕緊趁熱打鐵道:“那不如咱們趕緊把傢伙分分,早點出發?”

蕭哲聽到這句話耳朵趕緊豎了豎,要知道他可早就聽說謝忻予那兒收了好些真傢伙,雖然這些東西在末世前也只能說是個私藏軍火,可如果是末世後……

謝忻予這邊兒剛開始往外拿第一把spas-15,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陣的敲打聲,這突然出現的聲音讓眾人臉色一凜,連謝忻予都呆了兩秒後才反應過來,謝銘快速移到牆邊按下了分屏上的開關,還好可視門鈴是充電電池,為的就是擔心停電,像現在這樣緊急的時候……

看清楚螢幕上的影像時,幾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小堅強更是伸出右手使勁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謝忻予被那畫面刺激的汗毛一豎,喃喃自語道:“這……這不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實在太忐忑了,碼字碼到一半電腦自動關機了嚶……再開機不到一分鐘又自動關機嚶qaq……

不論如何它就是不停的自動關機啊嚶嚶嚶qaq……我好想化身喪屍咬碎它啊嚶qaq!!!

大驢不在家,不然就可以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唉,我想大驢了,有他的日子總是那麼方便……

用他的筆記本好歹是把剩下的給碼出來了,但還是總趕腳心情很鬱卒……

我打算拆了主機殼看看先(#▽#),大家保佑我!!!!!!!!!!!


第四十一章 掠奪者

液晶屏上出現了三個喪屍,只是這喪屍與前兩日的不同,前兩日那些喪屍雖然不同於人類,但也只是膚色和眼瞳上可以看出,然而現在出現在液晶屏上的喪屍,除了那尚可稱之為人形的外形以外,根本沒有一點像是正常的人類了!

不知是什麼原因,變成喪屍之後的他們,毛髮幾乎全部掉光了,門口的這三個喪屍都是“禿子”,可與之相悖的是,就算是變成了喪屍,女人胸部的隆起也還是有的,並沒有因為變成喪屍而產生什麼大同變異。只是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三隻喪屍,每一隻的身上都已經破爛不堪,最中間的那只尤為嚴重,肩膀處深可見骨的咬痕和血肉翻卷的,正流著黃綠色濃液的傷口,讓人忍不住想噁心幹嘔,那望著大門的青黑面孔上,嘴角邊緣到脖頸鎖骨處都沾著明顯是血液乾涸之後的血漬,他正伸著雙手觸摸這棟房子的大門,諷刺的是,那明晃晃的陽光就從正對著大門的方向照射下來,這與謝忻予剛才所說的他們怕光,簡直是完全背道而馳。

感覺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謝忻予的心勉強穩了一穩,可是他絕對不可能記錯的,末世開始的一周之內,喪屍應該都是怕光的才對!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這是劉先生……吧?”

隨著林穆然的話音落下,一眾人都面色沉重。他們不是沒看出來,只是沒有說出口罷了。這位劉先生名叫劉代雲,家就住在謝家別墅的旁邊,兩棟別墅中間綠化極好地界寬廣,所以距離甚遠。

“看來喪屍已經不怕陽光了,這麼長的距離都能慢悠悠地走過來……既然如此,躲躲藏藏的似乎也已經沒有必要了?”

眾人側頭看了眼神態恣意正說著話的蕭哲,林穆然雖然有些想要反駁,畢竟萬事安全為上,可見謝銘也只是看了眼蕭哲卻沒有反對,只好悶悶的不做聲響。

謝忻予這邊早已冷靜下來,管他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最重要的是從房子裡出去,看這情況門口只有三個,可周圍有多少那就不是保准的事情了,趁現在還沒有被包圍住……

“穆然哥,程子,博文。”被叫到名字的人會意,走到謝忻予身邊等著分發裝備,蕭哲見到那把saps-15的時候早就興奮的不行了,可見那把槍被林穆然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的拿到手裡,心裡一驚趕緊走到他們旁邊出言阻止道:“嘿,玩笑不是這麼開的,穆然,你確定你能用霰彈槍?”

將對方那質疑自己身材的眼神看到眼裡,林穆然將霰彈俐落的上膛,而後在蕭哲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用槍口對準對方的胸膛,低低地開口道:“蕭少將想試試嗎?”

低頭看了眼那對準自己的漆黑槍臂,想著這槍的威力,蕭哲趕緊乾笑道:“呵呵……哈哈哈,穆然啊,我只是開玩笑,開玩笑而已……”真的是開玩笑,沒想林穆然這小白的身材竟然還能用得了後坐力那麼大的霰彈槍,而且還是spas-15這樣的“重量級”槍械!實在是讓他有些……

“蕭少將,這是你的,沒問題吧?”

蕭哲抬起頭,一瞬間笑的牙不見眼的從謝忻予手中接過一把sg550,這槍雖然沉了點,但堅固性和耐用性都是步槍裡數一數二的,而且準頭和操作方式都……

心裡的喜悅和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僵在臉上,蕭哲停在打開彈夾的動作上,他機械道:“這……這是rip的,八頭子彈?”

謝忻予懵了一下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些軍火大部分都是謝銘準備的,他只是跟在謝銘身後幫著往空間裡裝罷了,對這些東西,他的興趣其實一點都不深,蕭哲現在這樣問,他也……

“蕭少將的眼光不錯。”

蕭哲回過頭雙眼鋥亮地看著往這邊走的謝銘,手裡捏著槍的指頭都緊到發白了,一直站在他旁邊的小堅強見他如此,有些好奇道:“哥哥,什麼是八頭子彈,很厲害嗎?”

謝忻予一邊給林博文和紀程發放著裝備,一邊瞧著蕭哲取出一個子彈激動的來回地上下觸摸,剛將東西發完,就見蕭哲似是一邊感受著指尖上的觸感,一邊聲音激動道:“堅強,這子彈連哥哥我都沒見到過實物啊,國際上已經全面禁止了的!這……謝……老大!你你實在太牛逼了!”

“嗯,看它這德行,的確不像是什麼善茬……”

紀程瞄了眼蕭哲手裡的子彈,只是隨口一說,誰知這一句話讓正在激動的蕭哲劈裡啪啦地開了口:“你們看到這八瓣尖爪了沒?”蕭哲指著子彈頂端此時聚攏在一起的八瓣尖棱示意,“等這子彈發射到人體裡時,這八瓣尖爪會立刻擴張脫離彈體,迅速釋放能量的同時還能擴大受傷者的傷口面積,這八爪如果擴散在身體裡,就是與彈身脫離的狀況,它能讓人體組織造成空腔狀,使血液循環系統承受巨大壓力導致皮肉迅速膨脹乃至小面積爆炸,而這脫離了彈身的八爪如果殘留在身體裡,就算彈身取出了,那八爪也會讓人體產生鉛中毒。就算僥倖的殘留在身體裡的八爪所剩無幾或者只有星點殘留,可因為被它打中後傷口必定面積巨大很難癒合,所以長期感染是少不了的……就算現在外面的是喪屍,恐怕被這子彈打中了也有得它們喝一壺的!所以這種子彈,實在是……”

“標準違禁品。”林博文快速的做了一個定論後,又從謝忻予手中接過一個buck救生刀,將刀在手裡比劃了兩下,他掃了一眼眾人,最後將眼神定在謝銘身上:“謝……老大,咱們,開始了?”

似乎一點都不意外最先提出往外沖的人是林博文,謝銘側過頭對他微微一笑,輕輕地點了點頭。

看著已經站在門口將要開門的謝銘,一旁好似還沉浸在興奮之中的蕭哲將花堅強往自己身邊攏了攏,眼底的興奮笑意,在沒有人看到的角度下緩緩的沉了沉。

他瞄了眼走在前面正與林穆然一起蓄勢待發著的謝忻予,與林穆然一樣的空間異能,堪比人形移動的軍火庫和糧庫,只是隨便拿出一把槍就有這樣“毀滅級”的配備,如果他們真的到了d市……

謝銘沒有多猶豫,對一旁的眾人打了幾個手勢,見一夥人都有條不紊的按照往日早已練習百遍的動作進行,他沉著的回頭,緩緩的將門打開。

門外的喪屍嗅到人類的味道,發出了“呵呵”的粗嘎喘息聲,謝銘將門完全打開之後,直沖著他而來的“劉先生”還沒有近得了他的身,一眾人都沒有看清是怎麼發生的,只見一個類似於金屬鋼板的東西從“劉先生”的脖子處直直穿過,“劉先生”的腦袋瞬間飛出去了兩米遠滾落到一旁,距離謝銘一米開外的身子,靜立了兩秒以後,“轟”的一聲倒在地上。

另外兩隻喪屍原地猶豫了兩秒,他們似乎是在考慮要吃新鮮的人肉還是吃同類的腐肉?但最終明顯還是人類的氣息更加吸引他們,但在他們想要靠近謝忻予與林穆然那個方向的同時,兩片與剛才相同的金屬鋼板毫不留情的從他們的脖頸處穿過,隨著兩個身體的轟然倒地,帶來的是幾聲抑制不住的幹嘔。

雖然震撼于剛才謝銘的伸手,可那衝擊力與現在的場面比起來實在是不足為奇,幹嘔的最厲害的當屬林穆然,他從來沒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不,這幾乎不算是血腥,因為那喪屍的脖頸切面處,都只是黃綠色甚至是黑綠色的粘稠液體而已,可就算不是鮮紅的,這略微散發腐肉味道的氣味,和眼前這充斥著刺激性的畫面……

“堅強,別怕。”蕭哲一邊忍耐著想要嘔吐的**,一邊安慰著被他摟在懷裡已經有些呆愣的女孩。

花堅強呆呆地轉過頭看向倒在地上的無頭屍體,她忍著顫抖的恐懼和喉間的噁心,好一會兒後才硬著頭皮抬起頭,對蕭哲努力露出個笑容道:“哥哥,我不怕!”

這一聲清脆的話語,除了謝銘,讓一眾人的表情都有一瞬間的僵硬。是了,這麼小的小孩子,還是個小女孩,都能在這樣的時刻勇敢地說出她不怕!他們這些個大男人,還在這矯情的嫌惡心個什麼勁兒?

暗暗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矯情,謝忻予抬起頭,與表情始終沒什麼變化的謝銘對視了一眼,見到對方的允許後,他立馬從空間裡挪出一輛早就“加工”好的,幾乎已經算是“裝甲怪獸”的marauder掠奪者,此車身高度近3米的大傢伙剛剛落地,便聽到了紀程那頗為流氓的讚美口哨聲。

“你想死嗎?”

被林博文用刀柄用力的捅了一下腰,紀程呲牙咧嘴地直吸著涼氣,他邊揉腰,邊苦著臉道:“博文啊,你怎麼老凶我啊!這喪屍不是都不怕光了嗎?咱們就是再小聲也沒用啊,現在在他們眼裡,咱們就一滿漢全席!就算咱們一聲不吭,聞著肉味兒他們也尋得過來啊!”

謝忻予回過頭趕緊阻止二人沒營養的對話,“快上車,幸好這車夠大,不然咱們這夥人還……”話說到一半兒,謝忻予突然瞳孔一縮加快語速道:“快上車!把堅強交給紀程他們,蕭哲你去開車!快!”

牽著花堅強的蕭哲見謝忻予臉色不對,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回過頭來之後他趕緊深吸一口氣將花堅強的手遞到紀程手裡,對著她快速道:“哥哥去開車,堅強聽叔叔們的話!”

花堅強抿著嘴緊緊地握住紀程的手,然而眼神卻是緊緊地盯著蕭哲往駕駛門方向跑去的身影,紀程轉頭看了一眼也嚇了一跳,好傢伙,剛才明明還沒有喪屍的別墅周圍,現在兩兩三三從四面八方都往這邊聚集,難道這出門與不出門的差距,就這麼大?

直到一眾人都上了車,蕭哲趕緊將後艙門關上,看著操作面板上一系列繁瑣的按鈕和功能,蕭哲額頭冒冷汗地對一旁坐在副駕駛的謝銘道:“謝老大,這車,是你改的?”

此時的謝銘不知為何面色有些微微蒼白,他將頭轉向窗外的方向,語氣淡淡道:“不想讓小予在路上遇到危險,那些按鈕都是真實有用的,花了不少功夫……”

蕭哲沒有注意到謝銘的臉色和語氣有何不對,此時的他早已被面板上的那些字眼刺激的喉嚨頻頻吞咽,掠奪者本身就很變態,其防禦能力……最簡單的比喻就是,7公斤的tnt烈性炸藥對它來說那都是無所謂的小菜一碟,說它是裝甲車一點都不過分!論舒適度,就拿它的空調系統來說,不論是零下三十度的極寒冰凍,還是零上五十度的烈日炙烤,只要待在車內,是完全感覺不到外界的酷熱與嚴寒的。

本來這車是需要一番功夫才能買到,國內很少有人認,而且油耗巨大,幾乎相當於是插著油管在上道,但現在看來,這傢伙還真是末世數一數二的交通工具……

可謝銘把它又施行了新一輪的改革,剛才車落地的時候紀程那樣吹口哨不是沒有道理的,這車的外面好像都被鎢鋼包了一層殼,前車門兩側的梯子也都改成了地刺式的“裝甲”,除此之外,車頭頂端也安裝了四架機槍,原本他以為,這輛車再變態也就這樣了。

可坐到駕駛室裡他才發現他太天真了,他該感謝謝銘對他的體貼嗎?不然依著他當年英語四級考了3次的水準來說……算了,不用想東想西了,他就認了吧……謝銘竟然在車裡安裝了火箭炮。沒錯!他在車裡,車!裡!安裝了火箭炮!

不然蕭哲實在無法理解那個在“開火”和左右腰杆的右邊,那個“發射”的意思?難道在車上還能引燃別的地方的導彈不成?而且也根本沒那個意義?換句話說,他們所有人……都有可能是騎在火箭炮上……騎在在公路上奔跑的,火箭炮上?

鼻子莫名泛酸的蕭哲覺得有必要找個人分享一下此時此刻的心情,然而還沒等回頭,右邊突然伸出了一隻手,隨著他想要轉過頭的動作,只聽謝忻予充滿擔憂的一句:“秋銘,你怎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只想說!為了大謝的性福,我更了!!!!!!!!!!!!!!!!

第四十二章 炮灰登場

聽到謝忻予擔心的話語,蕭哲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謝銘,卻見臉仍然朝著窗外的謝銘淡淡開口道:“沒事,去碼頭倉庫。”

因為掠奪者車身高度的問題,蕭哲還沒有太習慣這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說句不過分的話,掠奪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真的與坦克有的一拼了,只是,誰能告訴他,把坦克開到公路上,是什麼感覺?!

看著周邊因為發動機與車身前進的聲音而吸引過來的喪屍,蕭哲手心裡冒出了冷汗,這還沒有開出別墅區就已經有這麼多了,謝家所在的別墅區雖然不算是山林隱居但也差不離了,連這裡都這麼多喪屍,那外面的情況……

隨著越來越靠近別墅區的出口,別墅的數量也越來越多,蕭哲本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可當他看到隨著他們車輛行駛而過,那些狠狠拍打窗戶或者乾脆站在房頂上搖臂呐喊的人時……

車裡此時一片安靜,隔音良好的掠奪者並沒有把外面那些令人絕望的聲音傳遞到他們的耳朵裡,只是每個人的眼睛卻都能看得到,隨即,一個穿著長腿絲`襪超短裙的女人站在房頂拼命搖臂蹦跳試圖吸引他們的注意,那波濤洶湧的胸部隨著她的動作而上下搖擺波動,手指上閃亮的大鑽戒與手腕上金光閃閃的鑽石女表,隨著陽光的照射映出道道火彩,謝忻予被閃到了眼,他皺眉閉眼安靜了一會兒,對將車速放的越來越慢的蕭哲道:“蕭少將如果對此處有留戀,下車便是。”

仿佛是猛地驚醒了一樣,蕭哲將車速一點點的提了上來,他並沒有生氣謝忻予這樣直截了當的說出了讓他掉面子的話,事實上他之所以放慢車速也絕對不是因為什麼穿著絲`襪的女人,他只是……只是有些……

從副駕駛的右側將謝銘那有些蒼白的臉色看在眼裡,謝忻予的心裡早就升起了一股無名火,見蕭哲這樣又不似上一世的那般殺伐決斷,這開口語氣就更是不平靜:“蕭少將,別的先不提,我只希望你現在能把那些當少將時的狗屁大道理都給我忘得乾乾淨淨!別說什麼為了國家,為了人民……呵,你睜開眼睛看看,事情發生的這樣突然,第一批離開b市的有幾個是平民老百姓?那些變成喪屍的,又有幾個不是你們口中所謂的人民?!退一萬步來講,只說我自己,我是絕對不允許你下車去救人的,絕不!”

緩了幾口氣,謝忻予覺得剛才的話力度還不夠,咬牙又繼續道:“還有,你別忘了!如果我……和秋銘沒有告訴你和蕭……遠恒這件事,你確定你現在還有選擇救不救他們的權利?!”

見謝忻予情緒激動,甚至已經說出了這樣明顯是口不擇言的話,林穆然趕緊從旁邊走過來坐到他身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小予,你怎麼了?快別生氣,別生氣了。”緊跟著抬起頭來也想要說蕭哲兩句,然而想到對方現在還在開車,而且……而且其實,剛才看到那些人那樣絕望的拍打玻璃張嘴呼喊,雖然聽不到聲音,但也正因如此,心裡的感覺卻更是……

“嘁!”

沉靜的車廂內被一聲低嗤聲打破,只見林博文輕輕捅了捅坐在他身邊拉聳著腦袋的紀程,語氣裡有著說不出的情緒:“多大點事啊就這樣?往大了說,也就是地球大換血了唄,想想那什麼侏羅紀白紀的,哪個不是翻天覆地式的毀滅?像這樣給咱們一線生機的災難已經很不錯了好不好?跟天災相比,喪屍算個鳥?遲早有一天會打殺乾淨的,我看他們那呆樣,又肯定不會繁育,人類總是有生命可以延續,你擔心什麼?”

紀程見林博文少有的和他說這麼多,忍不住抬起頭看向林博文,呐呐道:“我其實擔心的也不是這個……”

林博文白了他一眼輕嗤一聲道:“我當然知道你沒那麼精兮,你擔心的無非也就是那些被困的人怎麼辦呀,幾天吃不到東西的人會不會餓死呀,失去父母的小孩會不會有危險呀……”

見自己每說一句話,紀程與林博文的臉色就暗淡一份,林博文皺著眉頭低喝一聲:“我說,你們還真這麼擔心了?”

瞥了一眼始終沒有發言的蕭哲,謝銘不算,他又看了眼一直看著窗外狀似出神的謝忻予,林博文歎了口氣道:“我說,咱們就讓小予多活兩年少生點氣吧。你們也看了,其實如果不是小予和謝……老大,只有咱們幾個,就單說衣食住行,就算提前告訴咱們末世要來了,喪屍要爆發了,你們倆說,咱們有幾成活下去的希望和可能?”

見二人都有些呆愣,林博文用手掐了掐喉嚨,他伸出左手一個手指一個手指的比劃:“吃的,穿的,用的,住的,火力,裝備,就連這安逸到輕易可以不用下車的大傢伙都算在內,如果沒有小予和謝老大,就算咱們有異能,什麼水的火的又是空間的,各種牛逼,厲害!然後你們覺得,就能活下去?”

見紀程一臉恍然大悟,而林穆然卻是有些複雜的臉色,林博文再接再厲道:“這都不一定是錢的事!有好多地方你就是傾家蕩產也不一定比人家謝老大一句話管用!而且現在與太平盛世不一樣了,如果你們覺得救回一個人就只是救回來那麼簡單,那就太天真了!看看外面是什麼樣唄?這都要出c區了,可是連一個正常的車影都沒有!除了咱們,你們還看到哪輛車在跑了?這代表什麼?這代表,現在是末世第四天,所有能跑的車,都跑了。至於那些被留下的……”

林博文低頭從右邊拿起自己的buck救生刀比劃了兩下,一字一頓地緩緩道:“他們,就算勉強被救出來了,除非像水蛭一樣緊緊的吸附在咱們身上,不然,也只有死路一條。”

抬起頭來,林博文壓低了聲音,但卻說出了更加讓人心驚膽戰的話:“還有,你們不要忘了,咱們每個人現在都不算是普通人了,謝老大那份資料沒忘記吧?那上面的異能者可不像咱們這樣遍地都是的。別告訴我你們不知道c國的民風,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哪怕一開始會覺得我們這樣很有用,我們很英雄,我們很厲害……可是,他們心裡呢?真的會這樣想嗎?如果現在的當權者不是異能者呢?或者現在根本就沒有一個統一的當權者,當我們這樣可以充當他們武器的異能者暴露在陽光下,將要面對的是什麼?而如果穆然哥和小予的空間暴露出來,又會不會有比咱們還要厲害的人物要脅他們把東西吐出來?如果抓住咱們其中一個威脅他們呢?如果再發生點別的意外呢?與任何一個人類接觸,你們敢保證不發生一丁點所謂的狀況之外嗎?東郭先生與狼的故事聽過嗎?現在是末世,只能限制行動卻限制不了人心的法律在現下早已是屁用沒有,而那所謂的道德底線就更是扯淡!你們確定……你們想要救回來的人,一定不是個吃裡爬外,見利忘義的混蛋嗎?”

紀程呆呆地看了林博文半晌,而後猛地一拍腦殼,甚至連聲感歎都沒發,只是緩緩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就繼續研究懷裡的衝鋒了,看他這樣子,林博文就知道,這是開竅了……

而林穆然卻是懊惱的抿了抿嘴,看向謝忻予的眼神裡帶上了極為不安的歉意,按理說他比林博文要大,明白的也該比林博文通透些才是的,可是剛才那一瞬間,看到了人類脆弱和絕望的一面,心底的柔軟和憐憫實在是忍不住就浮現了出來……

這時,坐在前面的蕭哲倒出手輕輕拍了兩下,“看不出來,博文你平時悶不吭聲的,看東西倒是看的明白,二十多歲能有你這眼界,不容易啊。”

對於他的讚賞,林博文並沒有接話,他只是抿了抿唇,輕輕摩挲著救生刀的匕首,紀程看著他那因為微微垂頭而露出的耳廓,只覺得那上面白白短短的絨毛實在可愛……

還有,這樣因為被誇讚而會變得害羞的林博文,也實在是……

“砰!!!!——”

“砰!!!砰砰砰!!——”

蕭哲將車速緩緩放慢,這車窗戶和運鈔車似得,只有一個容納胳膊粗細的小通風口,他剛才把保險拴摘下,想著一車的寂靜有些尷尬,結果誰知道剛剛通了氣,外面就傳來了類似槍戰一樣的砰聲!

蕭哲下意識的轉過頭對謝銘道:“謝老大,現在這情況?”

謝銘又怎會沒聽到那砰砰的槍響,但這條路是去碼頭倉庫的必經之路,而如果在這種情況下繞遠路,實在是太沒必要了,謝銘在心裡短暫分析了一下,微微皺眉道:“開過去,不管遇到什麼,不用停。”

蕭哲仿佛是一下子就有了力氣一樣,要說這也奇怪,只要是謝銘說出來的話,所有人好像都會不由自主的覺得“一定就是這樣”,按照謝銘的話去做,往往也覺得一定可以成功,難道這就是人格上的魅力?

“秋銘,好點了嗎?”

謝銘微微往右後方轉了轉頭,見謝忻予仍然有些生氣,但卻還是忍不住擔憂地開口問他,那一臉彆扭又焦心的模樣,讓他怎麼能少疼愛一些……

“救命!!救命啊!!”

蕭哲都還沒有開到近處,只見不遠處的道路上七扭八歪的停了兩輛車,而那呼喊“救命”的女人,正抱著頭撒腿往他們這邊的方向跑,兩輛車旁邊正對峙著的男人見女人往他們這邊跑,又見他們開的是這樣的大傢伙,由於前擋風玻璃也被謝銘貼上了黑膜,再加上這樣一看就不好惹的坐騎,兩夥人很自然的放低了音量,上前追逐那女人的男人也只是低低地罵著:“臭`婊`子,你給我回來!賤皮子你往哪跑?”

前面奔跑著的女人只是拼命地往蕭哲的駕駛方向奔跑著,離得近了,蕭哲這才吃驚的瞪大了眼,而後他彎起嘴角,低低地吹了聲口哨:“瞧瞧這是誰?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一眾人聞聲,都往前面湊了湊,謝忻予微微側過頭一看,這可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想著要在末世之前就找她報仇的時候,老天助她一臂之力讓末世提前來了,本來以為從此可能就真的天各一方再難相見了,但還是那句話,不論善緣孽緣,果然都是人力無法阻擋得了的……

看著謝忻予那微微勾起的嘴角,林穆然看不見對方眼裡的情緒,但他知道,那一定不是什麼好看的風景。

轉過頭瞧著左前方蕭哲那邪邪勾起的嘴角,又見連花堅強都握著拳,一反往日安靜作風,變成了一副氣洶洶的包子臉……

突然想起了那日花堅強說,這個叫做許思琦的女人,似乎是想……想把自己的腦殼打開?

林穆然有些糾結,他是不是也該擺出來一個與眾不同的表情才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綺麗個哐啷綺麗個哐~~許大炮灰粉墨登場!大家來猜猜,她為什麼這麼慘嚶qaq

電腦真的罷工了,用大驢的筆記本碼字鍵盤不習慣不星湖qaq,然後我這樣的強迫症患者……還不想外接鍵盤t^tso如果有蟲,請大家原諒則個qaq

另!!!接了虛姑娘的英雄貼!!這是第一更!!今天一定再來一發!!!

另另!!!就在這裡說好了,虛姑娘不要去網吧投雷了,現在過年,世道不安生,看你那麼想看更新我高興,有留言我就很星湖了!!!!真的哈!!!外面留言如果這麼回怕她們起雞皮,嘿嘿,這裡咱們自己人能看到就行了,你們不許起雞皮~#3#

第四十三章 許炮灰(二更)

原本不想理會,但謝銘聽到蕭哲如此說,便聯想到了一個人,從後視鏡往後一看,見謝忻予看著那女人的眼神也頗有些耐人尋味,謝銘暗暗挑眉,突然開口道:“你問問他們,需不需要幫助?”

蕭哲下意識的轉過頭看向謝銘,見謝銘臉色不太好,剛想出聲詢問,卻聽謝銘又道:“一條路遇到也算緣分,問清楚了,咱們也好放心趕路。”

蕭哲點了點頭,回過頭之後從小窗裡稍微大聲道:“前面的,都先消消火!滿大街都是怪物,難道咱們做人的也要殺個你死我活?”

這時,拼命往他們這邊跑的許思琦已經來到了蕭哲的駕駛門下,因為車身高度的問題,她只將將到車門中間的地方,連車玻璃都夠不著,因此仰起脖子說話的時候,顯得格外急促:“求求你救救我們!我帶著爸媽一起逃了出來,可是經過w路加油站的時候,被他們挾持了!他們奪了我們的車在前面開路,另一輛在後面跟著,剛才他們下車商量事情,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一夥人自己就打起來了!他們還有槍!我我好害怕,求求你們救救我!”

許思琦說的仿佛發自肺腑,鼻涕眼淚流的滿臉都是,狼狽淒慘的樣子實在讓人忍不住心軟,尤其是趁著那恰到好處的低胸裝,在蕭哲的這個角度看上去,實在養眼。

“你個騷娘們!忘了我拼死救你一家的時候了?給我滾回來!”

本追在許思琦身後的男人卻是有些忌憚這輛車,他並沒有靠近,只是拿著手裡的手槍不遠不近的站著,嘴裡雖然在罵著粗糙的話,但臉上卻是小心提防的神色,看起來,是個懂得審時度勢的。

一開始還在與對方開槍對打的另一波人這時也往前走,或許是因為他們潛意識都把蕭哲當成了“敵人”那一方,當“敵人”是共同的時候,哪怕前一秒他們是對立關係,在這一刻也變成了聯盟,況且,他們原本就不算多麼正經的對立。

“老大,你也看了?我早說過這娘們靠不住!你還不信我……你到底是著了什麼魔了?!拉上她就算了,還帶上她爹媽!你知道她們一家三口這幾天吃了咱們多少東西?老三出生入死弄到的那麼點火腿肉也都讓你偷偷拿給她吃了!老三氣急了罵她幾句怎麼了?難不成還讓他罵你嗎!你如果現在還是決定非帶著她不可,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再跟你走下去了!”

被稱作老大的男人死死地咬著牙,臉色陰騭的可怕,右臉頰處那一整塊燒傷的疤痕讓他的表情顯得格外猙獰醜陋,這些話老二這些天沒少對他說,可是……

當時他遇到許思琦一家人的時候,許思琦是單槍匹馬出來自己給車加油的,她的父母坐在車裡並沒有下來,他遠遠的看著,本來不打算做什麼,可當見到慢慢有喪屍要接近她們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就開槍幫她了,但其實沒有受過訓練的他哪能打的那麼准,響是響了,卻是沒起到多大作用,也虧得他和幾個兄弟平時都算是不良人員,要說近身打架鬥毆管制刀具總是沒少用的,對方變成了喪屍,雖然力氣變大了,但行動也緩慢了,他們對付起來,倒是比砍人的時候更加得心應手了……

所以雖然過程很危險,但結果卻是沒有出乎意料,當見到許思琦那清澈水靈的大眼裡滿滿都是對他的感激和崇拜,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愕和恐懼時,他的心裡就仿佛化開了一樣,這雙眼睛多麼清澈啊,他的這張臉有幾個人見到能像她那樣平靜對待的?這樣單純又勇敢的漂亮女人,最主要的是,她分明對他有那麼點意思,這讓他怎麼能不產生一點異樣情緒……

然後他就把他們一家人帶上了,路上他們幾經超市加油站的時候,能弄到的吃的都弄來了,因為他們一開始就掃蕩了q區公安局的槍庫,雖然折了一個弟兄,但得來的收穫卻是讓人興奮甚至是激動的。有了槍,在這瘋狂的末世裡行走就好像高人一等了一樣,去搜集物資的時候如果遇到活著的人類,只要把這些傢伙一亮出來,其他人都遠遠的躲著不敢冒犯,這種感覺在末世前,是他們永遠體會不到的。

然而他就這樣把許思琦當寶了好幾天,對她那兩個平時頤指氣使,危險時總添亂子的父母也算是仁至義盡,可結果呢……

“謝老大,你怎麼看?”

原本只是一句調侃的話,誰知這聲音清楚的傳到許思琦的耳中時,她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的激動地叫道:“你是蕭學長?!你是蕭學長對不對!剛才我沒聽清楚,你的聲音我絕對不會記錯!!蕭學長救救我……還有我的家人!我就知道,就算我改變路線也一定會遇到你的,這是老天在幫我!求求你蕭學長!救救我!”

還沒等一眾人反應過來,她又靠近車邊極快速地低聲說道:“蕭學長,帶上我絕對是一筆划算的買賣!我儲存了好多物資,只要帶上我,把我安全送到d市安全區,那些物資就都是你們的了!現在末世,蕭學長應該也不會傻到以為逼迫我我就會說出那地方吧?人都要吃人了,物資有多重要我想蕭學長不會不知道!只要帶上我一個,到達d市安全區之後,我保證你們會過上不愁吃穿的生活!我會報答你們的!我向你們保證!”

由於許思琦這話幾乎是貼著車門說的,而那兩人距離這邊又有一段距離自然是沒聽到,可早已將後面的通風孔打開的車內一眾人,卻是都聽得清楚。

謝忻予微微眯起了眼,一把將靠在車邊想要說話的紀程拉開,他緩緩地坐在左邊座位上,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前面的許思琦,一字一頓道:“到底是帶上許小姐一人,還是帶上許小姐一家?”

許思琦只覺得這聲音耳熟,卻一時沒想起來,至於對方是怎麼知道她的姓的,此時此刻她已經沒有那麼多腦細胞去注意了,她現在真的很焦急!雖然邊上沒有喪屍過來,可眼前這車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能開得了的,她絕對不能錯過上車的機會!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駕駛這輛車的人又是蕭哲!

這是老天給她了一個多麼大的金手指啊!她就知道有些事情不論怎麼重生也改變不了既定的軌道,比如前往d市的路上她會遇到蕭哲,蕭哲一定會保護她平安到達d市,哪怕她這次變了道路,也依然會與蕭哲再次遇到!感謝老天如此眷顧她!她一定不能辜負這次機會!

只是眼前這個問題……

許思琦咬了咬唇,暗暗觀察了一下眼前車輛的體積,委屈試探道:“蕭學長,剛才說話的那位……”

蕭哲乾脆將座椅轉了個個,反正這車裡全部被謝銘改造了,空間又寬敞,他調轉過來看車窗下的許思琦,就像在看一齣戲:“哦,那是我們老大的兒子,你可以叫他……予少。”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下意識的不想將“謝”這個姓讓許思琦知道,或許以後遇到外人,都可以這樣介紹?

雨少?餘少?

許思琦在大腦裡過濾了一遍,發現像蕭哲那個層次的人名她還真不知道多少,不過這個雨少還是餘少,聽聲音倒是真的不大,雖然有些耳熟,估計是曾經在安全區見過的哪個管事的兒子?算了,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雨少……蕭學長,你們看,我帶著父母逃出來,一個女人真的不容易,我知道現在跟你們說這些……”

謝忻予不耐煩的拍了拍玻璃,這是他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這麼明顯的表示他討厭許思琦的情緒,“你只說是帶上你一個,還是帶上你全家?”

許思琦臉色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雖然感覺對方的語氣很不好,但看著眼前這車的體積,第六感告訴她,這車裡一定還有很大的空面積,這次之所以會帶上父母,完全是因為日食後醒來的那天,上一世眼睜睜看著父母被吃掉的畫面又浮現在了眼前,想到以後有什麼委屈難過都無親人可傾訴,她心底也壓抑的難受,這才豁出去了帶上的,可是事到如今……

按捺住心底的微微顫動,許思琦硬著頭皮說道:“我……我想求求雨少!不要扔下我的父母!”

謝忻予沒有回答她的話,似乎在考慮,隔了好一會兒,許思琦才聽到車後面的大門被打開,她想立馬跑過去,可誰知蕭哲在這時開口道:“不去把你父母接過來?”

許思琦正僵笑著不敢轉頭看那邊的兩個男人,只見從後車門處緩緩走出來一個青年男子,身材高挑筆直,除了長得精緻之外,那雙望著她的眼睛卻是讓她有些發毛。

“你……是,是雨少?”

許思琦這下意識的問話沒有得到回答,只見那青年男子慢悠悠地將手裡的槍緩緩調整了下姿勢,一步一步地走到剛才一直沒有插話的兩個男人面前,他緩緩地開口道:“她父母,能借用下嗎?”

這種奇怪的措辭方式在這種時候是沒有人計較的,剛才那些對話他們隱隱約約的也聽到了幾句,傷疤臉的老大仔細地看了看站在對面的男子,雖然看起來只是個嫩蔥,可那拿槍的姿勢,還有望著自己的冷冽眼神……

“請便。”

林博文又看了他一眼,而後竟然真的單槍匹馬毫不猶豫的往前面那兩輛車處走去。

老大站在原地輕輕地捏著拳頭,站在他一旁的老二不知在歎息著什麼:“真他媽的後生可畏……不過,呵呵,那兩個老不死的還有人肯救,等救回去,可有他們受的,遇到他們,才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站在他一旁的老大卻是破天荒的沒有反駁他,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林博文那毫無顧忌的背影,轉過頭,忽略掉許思琦的身影,老大微微眯起了眼。那麼大的一輛車,卻只下來一個人?他們這邊兩輛車,少說也有j□j人,如果不是那輛大傢伙裡真的沒其他人可下來了,這得是多大的自信只下來一個人……

將視線又落在仍然往前走的林博文身上,聯想到剛才對方與自己所說的話,老大心裡微微一動,這事情,恐怕不是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淫家終於碼完了!!嚶太殘酷太無情太無理取鬧了qaq【咬手帕!!

淫家再也不要接英雄帖!!!淫家發誓!!淫家不依!!淫家不要啊啊啊嗯啊啊哈~~~~

第四十四章 良知遇現實

一直站在車邊的老三把前邊兒的動靜聽了個八成左右,見林博文拿著把他們說不出名字的衝鋒槍,再看一眼遠處那烏黑鋥亮只是停在那兒都高出所有車幾乎一倍的大傢伙,就算心裡一開始還有些不太平靜,可想著就要擺脫那個賤女人的一家子了,就算心裡不忿她能過上好日子,可誰讓人家關係硬呢?

心裡這麼想著,將車門拽開的老三嘴上也是不客氣,“二老啊,趕緊出來吧?你們閨女兒可是給你們長臉啊,帶你們去享福,趕緊跟人家走吧?!”

兩個五十多歲,卻都打扮的一絲不苟的中年男女互相看了看彼此,意識到恐怕真的是他們所想的那樣後,趕緊連連從車上下來。直接無視掉旁邊的老三,許母一邊拍著衣服一邊對林博文道:“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我女兒她是你什麼人啊?”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博文,許母微微皺著眉頭道:“怎麼這麼小呢……該不會是那什麼姐弟戀,想占我們……”

話還沒說完,她便被許父輕咳一聲打斷,許母剛想轉頭抗議許父的作為,要知道她這衣服可是八千多塊錢一件!結果誰知站在他們對面一直沒出聲的林博文連個聲都沒出,直接轉身就往回走!

許母見人家根本就有些無視自己,臉上雖然掛不住,但也不好意思再開口,現在這狀況,她也不太敢確定到底女兒能起到多大作用,萬一給這些人惹毛了,不帶上他們,到時候再跟那幫野蠻人擠一輛車子,殺完喪屍那些人身上的味道和髒衣服實在是讓她……

想到了這些,許母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眼前的大傢伙看著是風光了,可裡面的光景兒,又有哪個敢保證不是人擠人的?如果要真是人擠人,那還不如回去呢……

一路跟在林博文身邊,許母見林博文往車後走,這前腳剛抬起來想也跟著過去,卻突然短暫地驚叫一聲:“啊!”

她往後踉蹌了一步,如果不是有許父攙著,差點都跌坐到了地上。

見一個黑漆漆的槍口從側面的玻璃上突然伸了出來,如果不是她往後退的速度夠快,這槍差點就杵到她的腦袋上。

“你們!你們有病啊?!啊?!不知道我……唔!”

坐在地上就想破口大駡的許母突然被捂住了嘴,只見許思琦雙眼不停的在每片漆黑的玻璃上來回巡視,因為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她實在拿不准那些人都在玻璃的什麼地方,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塊螢幕後面坐著好多人,而只有她一個人站在幕前,卻是無論如何都與他們的眼神聚焦不上,尤其是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候,自己的母親又這樣不爭氣……

“媽!你少說兩句!現在是什麼局勢你還沒看明白嗎?!”在許母耳邊狠狠地說完了這句話後,許思琦給了許父一個眼神,見許父接手替她捂住了許母的嘴暫時穩住,她這才起身往前走了一步道:“蕭學長,雨少,你們看,我父母這也過來了,不如我們就快些出發吧。”

謝忻予仔細打量了衣著還算光鮮的許父許母半晌後,緩緩勾起了嘴角。

這可真是有意思,難道該說一句尤其女必有其母?還是說有其母必有其女?剛才看那許母理所當然的就那樣挺胸收腹的走在林博文後面,他幾乎一瞬間就回想到了當時許思琦跟在蕭哲屁•股後面理所當然被保護的模樣,與依附在別人身上才能得益存活的蛀蟲一樣,絲毫沒有獨自生存的能力,如果他們所依仗的靠山突然倒塌,他們連反映的時間都沒有或許就會被吞沒。

將眼神轉移到許思琦身上,謝忻予心裡不是沒有疑惑,按理說許思琦是重生一次的人,她不會不知道許父許母這身穿著實在不適合末世逃生,看她那身衣服雖然也是性感居多,但如果與許父許母比較起來,絕對算得上是頗有心機了。

那麼,她只是臨時起意帶上了她的父母?

謝忻予微微眯起了眼,看著許思琦的眼神越發的耐人尋味,這可有意思……有意思死了!

依著許思琦上一世那樣奇特的思維理念,如果她是一時衝動帶上了她的父母,他剛才想要試探一下的遊戲,豈不是更加有趣了麼?

“許小姐之前說不要扔下你的父母,我以為只是假意推辭,卻沒想許小姐是真的有如此孝心……這樣的世道,實在是難能可貴了。既然許小姐如此仁孝大度,那我就破格,允許你的父母上來吧。”

許思琦臉上閃過一絲極為喜悅的情緒,連忙回身將仍然一臉怒意的許母一把拽起來,她使勁的用指甲扣了扣許母的左手,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就不能給她長點臉呢?!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包袱!

然而還沒等她在心裡發洩咒駡完,只聽那位雨少的聲音又慢悠悠地響起:“許小姐怕是會錯意了,我是說,破格讓你的父母上來。他們還沒老到走不動,不需要你親自攙扶到我們車門處了。我們這些人,這車裡的東西,都是不希望被外人看到的,許小姐可聽明白了?”

雖然這聲音有條不紊甚至算得上是緩慢的,可許思琦就是感覺心跳越來越快,她腦袋嗡了一下,下意識的脫口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對!不要讓她上來,小哥哥,她不是好人!!”

謝忻予轉頭,只見一直坐在另一邊的花堅強不知什麼時候偷偷走到了窗邊,不知道旁觀了多久,小丫頭看來這是忍不住了,這才皺著眉頭在他耳邊義正言辭地低低說了這麼一句。

謝忻予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這丫頭的頭,小姑娘臉蛋圓圓肉肉的皺在一起極為可愛,睫毛長長一眨一眨的甚是靈動,有個這樣的小丫頭喊自己“哥哥”,似乎每個男人的心裡都會產生一種幸福感……

又摸了她的腦袋兩下,謝忻予低聲對她道:“堅強放心,這個壞女人,小哥哥不會讓她進來的。”

見謝忻予的語氣堅定,花堅強猶豫了一下,還是悄聲確認道:“嗯……就算怪物出現了,也不會讓她進來嗎?”

一旁的林穆然與林博文等人都以為如果此時謝忻予說“是”,小堅強會立馬心軟,誰知謝忻予緩緩點了點頭說聲“是”後,花堅強竟然輕吐一口氣,似是自言自語的糯糯軟軟道:“那我就放心了。”

這樣的花堅強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去形容才好!蕭哲再也撐不住臉上的表情,差點變成癡漢大叔臉,反正眼前的這齣戲他們都只要靜靜旁觀就好,於是乎仗著人高腿長胳膊長的優勢,他朝小丫頭的方向伸出雙手,小堅強會意的也伸出雙手,撐著小堅強的胳肢窩,蕭哲一把將花堅強抱到自己旁邊坐著,有這麼個從小就不愛心氾濫的可愛妹妹,實在是太稱心如意了!!

許母見都過了這麼一會兒了,車裡的人也沒見回答她們,想著對方這樣忽略他們的態度,還有剛才從女兒那受來的氣,剛想要一鼓作氣的爆發,誰知一旁的許父突然陰沉地低聲道:“你想死嗎?!不想死從現在開始就給我閉嘴!”

一向敬畏許父的許母見他如此說,剛剛升起的火氣一下子降下去不少,他們家裡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也的確是小貴之家,家裡所有的錢都是許父一個人賺回來的,雖然也有一小部分基底是因為許父的父親留下了現成的緣故,但好歹是沒有什麼大風大浪,她跟著許父這二十幾年幾乎算是一點罪都沒遭過。近十多年來更是一直待在家裡從未出去做過什麼工作,就算稱不上天生的嬌生慣養,卻也絕對算得上後天的養尊處優了。

所以一下子受了這些委屈,她哪裡忍得了?本來末世爆發,她就一直憋著一股害怕,有幾個正常的女人能見到那種東西不腿軟的?可是看著許父那可怕的臉色,她只能抿著嘴,一臉緊張地用餘光盯著許思琦不動……

從車窗戶裡將許思琦一家人的種種作態都看在眼裡,謝忻予實在不想承認,此時此刻他的心裡竟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痛快感受!他知道這種心態或許是不對的,可就在現下,就此時此刻而言,什麼“冤冤相報何時了”之類的屁話他一句都不想考慮。許思琦如果不是重生而來,他還想過要把曾經那段黑暗記憶暫時遺忘,畢竟讓他對付一個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情的女人,他也實在有些心裡彆扭。但當得知許思琦也是重生而來的之後,曾經的顧慮全部都不復存在了!

就是這個女人讓他體驗了那種渾身插滿管子的感覺,就是這個女人讓他體驗了末梢神經被放大了無數倍的刀割疼痛,就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再加上蕭遠恒的推波助瀾,穆然哥的腦袋才會被那幫雜碎開了顱……這個女人曾經站在他的手術臺前,津津樂道的敘述著穆然哥腦袋裡晶核的樣子,就是這個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嚶qaq!看淫家幾點更新就知道淫家有多勤勞嚶qaq!!

第四十五章 小謝黑化(二更)

事實上,不直接對付許思琦,而是選擇冷眼旁觀的看她會如何做出選擇,是謝忻予得知許思琦的父母也在之後,才做出的決定。

看著那一家人因為他的話而氣氛僵硬,謝忻予心情不錯地緩緩眯起了眼。

上一世許思琦的父母末世剛爆發就死掉了,她當著他們的面痛哭流涕地說自己親眼見到了父母被喪屍吃掉,這一世她的父母還活著,看來她還是有那麼一丁點良知的。

只是這一丁點的良知,真的是如他所想的那般麼?呵,許母現在的穿著,似乎就是提醒他最好別抱希望了的最好證明。

許思琦的出發點想必一定都是以她自己為主的,如果她真的是從一開始就打算帶上她的父母,她是絕對不會讓他們穿成那個樣子在末世裡逃生的。瞧瞧許母的腳上穿的是什麼?哪怕許思琦真的有一丁點為她的母親考慮過,總不至於讓她母親穿著一雙坡跟高跟鞋在末世闖蕩吧?但是這兩人的穿著與他們自己本身也有撇不開的關係,比如她的父親,雖然外面看起來都是舒適活絡的運動裝,可眼神極好的他分明在那外套袖口處見到了裡面襯衫的袖扣,瞅那造型,還是卡地亞08年的經典款,現在是冬天,爆發了末世,他父親眼瞅著五十多歲的人了竟然還不忘記戴上袖扣,可想而知平時的生活該是多麼的注重“品質”啊……

不過無論如何,她既然帶上了她的父母一路逃生,也算是覺醒了那麼丁點的良知了,只是他就是想要看看,這一丁點的良知在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之後,依著許思琦這個女人的神奇思想,她,會選擇什麼?

顯而易見的答案在謝忻予的心裡閃過,他的嘴邊第一次掛上了可以稱之為殘忍的微笑,心裡的難過與痛苦,她要許思琦真真切切的體會一次,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他也要讓她體會到!

想當初她在他面前說著林穆然被開了腦殼,那種錐心刺骨的愧疚與心痛到現在他都還清楚記得!

不夠,還遠遠不夠!心靈上的痛苦,**上的疼痛,他都要讓她嘗一嘗才算痛快!

血淋淋的撕開她偽裝的外皮,這一丁點的良知出現在她的身上,他只覺得噁心無比!

既然如此,就讓他親手把它毀掉!

“怎麼樣?我們地方有限,許小姐可想好了?你,或是你的父母,誰跟我們走?”

等待了好一會兒,沒想到聽到的卻是這樣的問話,許思琦的喉嚨不自覺地咽了一下,她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瞬間安靜下來了的父母,胸腔裡喘息的速度不斷加快,沉默了片刻,她暗暗咬著牙,聲音卻是些顫抖道:“雨少,我求求……”

“既然如此,看來你們是都不想跟我們走了,這樣的話……”

許父見謝忻予話裡的意思竟然是想要走,趕緊咬牙出聲道:“不是!這位……少爺,請先等等!再給我們一分鐘的時間!拜託了!”話音落下後,也不管謝忻予那邊是什麼反映,趕緊將距離他和許母仍有一步之距的許思琦拉到身邊來,見許思琦垂著頭不看他,當下心裡起了一股火:“思琦?你別告訴我,他如果不同意咱們一起走,你就打算撇下我和你媽,你自己一個人跟他們走?!”

見許思琦垂著頭沒有回話,許母顫抖著嘴唇,伸手指著許思琦半晌,而後說話的聲音竟然帶上了哭腔:“天啊,我生了個什麼樣的女兒……我我,我生了個白眼狼啊!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仿佛再也無法忍受來自母親那毫無意義的念叨,許思琦咬牙低喝道:“夠了!”

本來她以為有些事情她是可以忘記的,雖然不願意承認,可是上一世,她就親手做過將父母拉著當成擋箭牌的事情不是嗎?那時候喪屍跟在他們後面,反正眼瞅著他們三個人也都是被吃掉的命,如果留下父母,她就可以存活,這樣做又有何不可呢?

但當時被她推到喪屍堆裡,父母那高聲怒駡和慘叫著詛咒她的話語她到現在都記得!

他們不是無數次的口口聲聲說一切都是為了她好,一切都是為她著想嗎?!他們不是信誓旦旦說愛她,所有的錢都是為了她而賺嗎?!那麼女兒都快要死了,作為父母,不就是應該連命都可以舍去的去保護嗎?難道不該是那樣嗎?!

雖然心裡帶上了恨意,但上一世剛開始的時候,他們的命的確是救了她,作為女兒,她也遺憾過,愧疚過,傷心過,更痛苦過。可是每次午夜夢回驚醒的時候,他們那咒駡的嘴臉和現實的殘酷無情的重疊在一起,她甚至都有想過,如果重來一次,她一定要採取更加偏激的行動!但那也只是想一想而已她並沒有真的去做不是嗎?!

這一世原本她是想提前捨棄了他們的!上一世飽經折磨的心早就受不起什麼親情的溫暖了!可事到臨頭的那幾天,她原本只是想再多陪他們幾天,只是多陪他們幾天而已!卻沒曾想末世來的這麼突然,她的重生到底產生了多少蝴蝶效應她不想知道!她只是想,如果這一次帶上父母,找一個空間異能者想辦法死死拴住,然後把物資都拿出來,等到了d市後,依她上一世的經歷,又怎麼會再走上一世的老路?到那時候,傷心困苦的時候,她好歹還是有親人可以傾訴的,不就是多了兩張吃飯的嘴嗎?依著她的本事又怎麼會養活不起?上輩子她吃了那麼多苦,這輩子她是重生回來的!誰都不可以阻擋她的命運之路,誰都不行……

“你們想要跟他們走,把我留下,是吧?”

見許思琦低著頭,平靜的說出了自己的打算,許父絲毫沒有感覺尷尬。他只是平靜地說了聲:“是”,許母見他如此,本是囁嚅著嘴唇想要說什麼,然而被許父捏了捏手,終於還是將頭轉向一邊,不去看許思琦那越來越壓低的頭頂。

“思琦啊,你還年輕,有很多機會,那邊的老大對你也算不錯……可我和你媽年紀已經大了,經不起折騰了,而且……”許父猶豫了一下,卻還是咬咬牙低聲道:“我知道你前段日子沒少準備東西,你往碼頭去,為的就是那些東西吧?你該明白我話裡的意思,讓我和你媽先走,那些東西就都是你一個人的了!”

許思琦的肩膀顫了顫,似乎是被許父的話語刺激到了,她平靜了好久,這才緩緩抬起頭輕聲問道:“你們單獨跟著他們,吃穿住行,有沒有想過?”

許父眼裡閃過了一絲不耐,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厲聲起來:“zf總不會拋下我們不管的!你之前不就一直說d市安全區嗎?既然有安全區,我們就總有活下去的辦法!這些事情你不用想,如果真的孝順,就讓我們先走!”

許思琦的眼神變得晦暗難明,她問的明明不是日後的吃穿住行,這二人如果與蕭哲他們走了,難道路上是不需要吃東西的嗎?他們身上沒有任何行禮食物,這幾日藏在後備箱裡的食物也都被那些男人分著吃了,雖然他們倒也沒餓著他們,但有他們在身邊,她幾乎完全失去了去尋找一個空間異能者的機會,那三個廢材連槍都開不准,她當初不就該被他們末世剛開始就有槍的假像給騙了,像那樣的火力,去碼頭把東西都拿出來更是想都別想……

許思琦瞥了眼已經有些不耐煩的許父,她剛才問的問題明明已經那麼明顯了,她的父親竟然只說以後……蕭哲的性子剛才這一段時間就看得出來,那個什麼雨少這麼刁難她,蕭哲竟然一句話都沒幫她,雖然不意外,但多少還是有些不大舒服,依著他這樣冷酷的性情,他們上車之後只張嘴吃白飯,那些人會好聲好氣的對待他們嗎?再依著她父親那麼驕傲又對生活頗為講究的性子……

什麼“那些東西都是你一個人的了”……呵,恐怕也只是說說而已吧。畢竟只要說碼頭倉庫有他們儲存的物資,不論到時候蕭哲他們能不能找到,這兩人都能平安的暫時度過一劫。瞧著眼前這輛大傢伙,恐怕撞開幾個倉庫門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吧,只要有足夠的耐心,不僅是她的東西,這車裡只要出現一個空間異能者,碼頭倉庫裡的東西,還不都是他們的……

從謝忻予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許思琦那緊咬的牙根和她攥的死死的拳頭,上一世的許思琦可算是練就了一副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演戲功夫,看來這一刻,她父母給他心裡上造成的打擊對她來說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他突然覺得有些不想把事情了結的太早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陰謀詭計都是浮雲。看了眼謝銘的背影,謝忻予不知為何就是想到了這句話。

仿佛心有靈犀一樣的,謝銘回過頭看了謝忻予一眼,見到對方那略帶猶豫略帶緊張又略帶祈盼的眼神時,謝銘微微勾起嘴角,他抬起胳膊握了握謝忻予伸過來的手,隨手按開車裡通向外面的擴音裝置,謝銘聲音溫潤而隨和道:“一開始在就一起的,又何必那麼麻煩的分開,路上遇到也算有緣,咱們三輛車一起趕路似乎也不錯。”

本來還抱著看戲心態的老大聽到從擴音裝置裡傳來的低沉男聲時,立刻就低咒一聲,站在他旁邊的老二也立馬跟著他往他們自己的車裡跑,邊跑還邊大喘氣道:“這誰啊?怎麼這麼他媽的損?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

聽著由遠而近的拖遝聲,還有那喪屍獨一無二的“呵呵”聲,老二輕呸了一下,咬牙恨恨道:“我操!老子看他就是故意的!真他娘……”

老三見他說起來沒完了,伸手重重拍了他一下,而後指了指朝他們這邊跑來的許思琦三人,瞥了眼臉色不明的老大,老三悠悠道:“那幫人只是耍他們玩的,可看人家那話,是讓咱們再帶上他們……大哥,你怎麼看?”

老大瞥了眼一臉解恨暗爽的老三,轉過頭又眯起眼睛盯著往他們這邊跑來的許思琦三人,右臉頰上的傷疤隨著他的動作緊皺起來,顯得更加外凸顯眼。

“帶上啊,為什麼不帶上。這還是第一個有能耐讓我看走眼的女人,不時時刻刻見到,我還真怕自己長不了記性……”

老二聽著老大用他那低沉又略帶沙啞的聲音如此平靜的說著這樣的話,輕咳了一聲趕緊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他還以為老大一直那麼平靜是不生氣呢,原來一直是憋著的……問題是,竟然連髒字都沒有了?看來老大這是真的怒了,那個女人路上的處境……令人堪憂啊……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qaq總趕腳小謝也要毀三觀了!!大家戴好頭盔不許說我有【侵犯三觀罪】!!!!!!

ps淫家其實是存稿箱1號啦~~~主淫說讓淫家竭盡所能的學習她的風格~但淫家總趕腳主淫釀霸氣外露的帝王攻實在好難學~~~所以淫家~~~~只能~~啊~~~表醬看淫家~~淫家……淫家先走了!!!!討厭~~~~~


第四十六章 氧化鈣的節奏

往日繁華喧鬧的城市好像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曾經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此時早已毫無人跡,美髮店門口的旋轉坐燈,茶館門口的綠色“茶”字牌,還有包子鋪上面紅色的遮陽棚子也掉落了下來,這些東西七零八落的四散在地面上,風一吹過,地上的宣傳單和招貼告示也會隨著飛卷起舞,這當然不是公路上的景象,蕭哲他們一行人已經行駛了近兩個多小時,b市本來就大,平日裡車輛眾多交通狀況就不樂觀,現在末世來了,一堆轎車等同破銅爛鐵一般的堆在道路中央,如果不是蕭哲收到謝銘的指示從好多車上直接壓了過去,恐怕再過兩個小時,他們也走不到這條街道裡。

這條街道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但它卻是通往碼頭倉庫比較近的捷徑小道,嚴格來講,這算是一條街,從這街口穿出去,才算是主幹道。

謝忻予看著周邊一點一點後退的景象,此時此刻他正坐在謝銘的旁邊,原本不想當著別人的面與謝銘這麼親密的,可是自從他決定帶上許思琦之後,不知道是觸動了謝銘的哪根愉悅神經,對方大手一伸的要他坐在身旁,明白著拒絕謝銘的事他實在幹不出來,於是就算頂著身後幾對複雜的眼神,他也還是邁了過來,與謝銘一起,坐在了寬闊的副駕駛座上。

感覺到手上被輕捏了一下,謝忻予沉默了兩秒,卻還是往左邊抬頭看了謝銘一眼,對方雖然沒有看他,只是那嘴角的弧度卻是代表了主人此時的心情有多麼愉悅。

謝忻予無語的看了他一眼而後轉回頭,像這樣的互動謝銘已經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都這麼大個人了,卻還是像個孩子似得,幼稚死了……

然而心裡雖然是這麼想的,快要蔓延到耳根的粉紅卻是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謝銘眼角餘光掃到如此可愛的謝忻予,本想再逗弄一番,然而前面的兩輛車卻慢慢減了速度,謝銘微微眯起眼,抬眼往不遠處看了看,微微一想,嘴角的弧度越發大了起來。

一眾人在車裡等了片刻,果不其然,仿佛是停車確認這周圍暫時不會有喪屍突然冒出來,那位“老大”等了好一會兒才從中間的那輛車上跳下來,他猶豫了一秒,還是選擇朝他們的車快步走來。

蕭哲就當沒看到對方下意識防備動作,相當配合的將窗戶上的通氣孔慢慢打開,只聽老大那渾厚的男聲有條不紊的響起:“裡面的哥們,我叫秦三,如果不介意的話,咱們就當交個過路朋友。”

秦三並沒有停頓,將頭微微轉了一下繼續道:“前面不遠的地方有個小超市,我們兄弟三個吃喝的東西需要補給,我看哥們的這裝備應該不像缺衣少食的樣子,我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哥們願意等的話就在車上等著,如果不想等了,也好給個話,那三個人,你們還要不要了?”

蕭哲見謝銘只是低著頭把玩著謝忻予的手沒有出聲的意思,只好撇撇嘴對窗戶外的秦三道:“我們在這裡等著,秦兄弟注意點安全。”

秦三並沒有說什麼,點了點頭剛想走,卻聽謝忻予突然出聲道:“等等!”

停住了腳步,秦三下意識的看向漆黑的車玻璃,這個聲音他記得,就是這個年輕人與車上的賤人不對付……

“秦……大哥,如果不介意,我們也一起去,收到的東西按總量的五五分,你看如何?”

謝銘聽謝忻予如此建議,微微皺了下眉後卻沒說什麼,總是窩在車裡的確不是最好的選擇,胳膊腿長期不伸展也是個問題,就算車裡空間再寬敞,可也比不得地面舒服,何況……身處末世,現實的蕭條與記憶中謝忻予曾經對他形容的荒涼重疊,沒有實戰經驗的話,假如有任何一絲意外的閃失,都可能會造成一輩子後悔的憾事,他絕對不接受那種情況的出現。

蕭哲見謝銘幾乎是默認了謝忻予的要求,轉過頭見一眾人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就連剛才還略帶困倦的小堅強現在都一副既害怕又難掩興奮的樣子坐的倍兒直溜,發現他正在看自己,那兩隻大眼睛眨啊眨的滿滿的都是懇求期待。

蕭哲嘴角微抽,他剛得到的妹妹,這是要變成食人花的節奏嗎?

徐明等了半晌,才見秦三快步地走了回來,還沒等開口,只見秦三竟然掠過他們的車往打頭的那輛車走去,徐明趕緊打開車門跳下車,他可不能讓秦三再範什麼革命性錯誤。

知道老二跟在自己身後,秦三也沒有說什麼,走到老三刑瑉的車旁輕輕敲了敲,刑瑉拉下車窗,用餘光掃了眼坐在後面的一家三口,輕嗤一聲道:“怎麼了?那夥人又想要他們了?”

秦三看都沒看許思琦一眼,只是勾起嘴角低聲道:“他們要跟咱們一起去前面的小超市。”

刑瑉瞬間瞪大看眼,當下皺起眉不贊同道:“不行!咱們這雖然兩輛車,可只有咱們兄弟個三個!”頓了頓,他回頭眯著眼看了看那早已不敢吭聲的三人,回過頭對秦三繼續道:“這三個可都是廢物!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浪費糧食其他什麼都不會!如果咱們還……”

秦三直接對刑瑉擺了擺手,聳聳肩道:“我不會再犯之前的錯誤了,哥們你不用試我!他們那邊那什麼雨少說,按著總數的五五分,是總數!這買賣,怎麼看都是咱們划算,而且……”邊說著,他邊將頭轉向許思琦一家三口,一字一頓地笑著開口道:“從現在開始,他們如果自己不弄吃的,咱們也沒有多餘給他們的那一口,水也一樣!”

原本他是打算將許思琦按在他的車裡的,可是一轉頭就看見賤人的心情實在是不怎麼舒坦,既然那輛大傢伙上的人明白著就與這三人不對付,他又何必忍著自己受的氣不發出來?賤人竟敢欺騙他的感情,他秦三雖然不是什麼人物,可卻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他不打女人是不假,但不代表他不能從別的方式發洩心中的怒意!

“你們……你們瘋了?憑什麼不給我們吃的?”

刑瑉轉過頭,見是許思琦那個沒有大腦的母親在與秦三說話,本不想搭理的,這兩天被這老太婆毛病刺的實在鬧心,又因為秦三似乎看上那個許思琦而不得發作,本來憋著就夠難受的了,現在看秦三這態度,擺明瞭是再不想管這一家子了,既然如此……

駕駛室的車門被狠狠一甩,把著駕駛椅背說話的許母被這一甩車門的空氣震的狠狠一哆嗦,只見刑瑉站在車外,透過剛才被他按下的車窗對許母諷刺道:“老刁婆,我可告訴你,我哥們三個沒一個人欠你家的,前幾天那些吃的喝的都當我們見義勇為了,現在要不是因為後面那車裡的人還要你們,我們也得罪不起人家,我告訴你,我早把你們一家子都扔了!別在那給臉不要臉的還問憑什麼?你他媽白活這麼大歲數了?!”

許母被刑瑉喝的拼命往裡縮,許父自從被謝銘一句話給逼回這輛車裡之後,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過,許思琦更是如此,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看任何一個人,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那想什麼。

刑瑉見到一家三口的這副樣子,呲了呲牙輕吐一口吐沫後道:“幸虧老子沒爹沒媽沒閨女,要是有,還生得像你們這樣的,老子還不如一頭撞死!!”為了個陌生人的屁話跟自己閨女鬧的跟仇人似得,這父母是得有多腦殘!他們難道就不怕自己走了之後,這閨女遭遇什麼不測?這做法簡直都不能算是讓人寒心,是根本就他媽違背本性!這女兒也是個極品,剛認識第一天的時候他還覺得人家挺孝敬的,嘁,之後那幾天……想想當初自己好不容易弄回來的火腿不聲不響的就進了這女人的肚子,刑瑉就覺得牙根癢癢,這兩天他們兄弟幾個哪頓吃飽了?真他媽不能隨便救人,這樣的虧,他們絕對不能再吃第二次!

就在三個男人各自在心中鄙視車內的一家三口之時,後面那輛大傢伙的後門打開了,三人都被吸引了目光,抬起頭往後看去,過了好一會兒,只見一行身高不低的男人一個一個從那邊走來,秦三清楚的聽到了自己心臟砰砰直跳的聲音,並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對方那些人身上的牛逼裝備和他們那種容不得外人插足的氛圍。

走在最前面的兩個人看起來就是這個隊伍的領導者了,只是怎麼看,似乎都是那個年長一些的才對,而他身邊的那個比較搶眼的,就是那什麼雨少了?

嗯,這樣的也的確夠格被稱作少爺,秦三在心裡默默想著,看人家走路的姿勢和舉止就知道家教不一般。二十多歲的男孩,長得真是比電視裡的那些明星也沒差哪,白白淨淨的皮膚看起來跟煮熟了的雞蛋清似得,雖然對方一點也不像女孩子,但這種精緻感實在是……秦三剛想仔細看看,誰知旁邊一道淩厲的視線一劃而過,他猛地轉頭看向少年旁邊那個一直面帶微笑的男人,本想下意識的也回敬個笑容,然而與對方的眼神四目相對時,秦三隻覺得自己被死死地釘在了地上,無法控制的心裡猛地一涼,回過神後,秦三趕緊收回視線不敢再看。

這太詭異了,這個男人為什麼對他有敵意?或者那不是敵意,只是對他表達不悅?可是,為什麼啊?等等……這個男人的長相,怎麼覺得有些眼熟呢?難道他們真的在哪見過?

還沒等秦三把事情想個明白,只聽一旁的徐明湊近他的旁邊激動地低聲快速喝道:“我操!我操了啊!那個人不是那什麼謝銘吧?我操!簡直跟在電腦上看到的一模一樣,怎麼可能?真的假的?!我操他到底是不是啊?!”

一旁的刑瑉恨鐵不成鋼地瞅了他一眼,謝銘又怎麼了?眼瞅著現在人類都變成怪物了,嘁,這日後貶值最快的,他敢說排在第一的就是錢。只是這真人的氣勢,到是跟電腦電視上看到的不太一樣,不過細想想也是,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跟普通老百姓一模一樣,總會是有些長處的。

只是……

“喂,你們兩個難道都沒注意?走在謝銘後面的那個男人,他旁邊那個……是個小女孩?”

秦三被刑瑉的話吸引,抬起頭硬著頭皮仔細往後一瞅。

…………

他就操了。

他們,不是要去收集物資嗎?!

你妹你裝備齊全你就敢帶孩子上陣?!

他就操了!

作者有話要說:咩~大家都很激動的樣紙~其實老大老二老三是很有愛的路人甲有木有(#▽#)~伴隨著許大炮灰的戲份,他們都是必不可少的!【握拳

話說這一段日子許大炮灰要承受各種各樣的小災小難!大難暫時沒有,但精神上的折磨總是要一點一點愉快的施加的~~一會兒她就要和小謝見面啦!當然還有咱們溫溫油油的穆然哥~

當當~真期待她看到小謝之後那種“當時我就震驚了!”的表情,嚶qaq這麼兇悍的一定不是淫家【咬手帕

第四十七章 暗爽

秦三雖然不是什麼地地道道的好人,但他卻的確不算是什麼壞人,因此見到蕭哲旁邊帶著一個十多歲的小丫頭時,沒忍住還是多了一句嘴:“你們傢伙使得再厲害,這丫頭也不該帶出來,裡面什麼情況咱們也不知道,萬一被那些玩意抓著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蕭哲聽到秦三這樣說,第一次用正眼看了看他,又瞥了旁邊的徐明和刑瑉一眼,這才對秦三似笑非笑道:“謝秦兄關心了,可這丫頭和別的孩子不一樣,她是最勇敢的。堅強,是不是?”

花堅強抬起頭來看了眼秦三,轉過頭對蕭哲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是!”

秦三被這丫頭的笑容刺到了,這還是正常人家的孩子嗎,十多歲,她敢面對那些怪物?她知道死亡的含義嗎?這群人這樣……

“你!你們!謝忻予……林穆然!!!不!這不可能!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隨著這句類似尖叫的不可置信的話語落下,後車門被打開了來,許思琦右手顫抖著指著謝忻予的方向,她的眼睛來回在林穆然與謝忻予之間徘徊巡視,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眼睛整個往外突出瞪大,那雙目之中的火焰與仇恨,幾乎快要焚燒起來!

“是你們在耍我!是不是!是不是你們在故意耍我!!又是你們……為什麼又是你們!!賤人!賤人!你們這兩個賤人!!”

一眾人都沒有對許思琦這樣近乎癲狂的舉動反應過來,只見她猛地伸出雙手就向離她最近的謝忻予撲去,秦三眼睜睜地看著對方雙手成爪狀的狠狠地往前沖著,那雙他曾經以為是這世上最乾淨最純淨的眸子裡,此時此刻充斥著快要溢滿而出的怨毒和恨意,被那眼神一掃,幾乎讓人不寒而慄!

千鈞一髮之際,就在所有人都懵掉的時候,一道尖銳的冰錐狠狠地從許思琦的脖頸側面劃過留下一條血線,一眾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只見與此同時,許父許母所在的車輛竟然產生了詭異的變化!

原本好好的車門開始慢慢軟化變為液態,坐在裡面的許母早就被驚嚇的尖叫出聲,拼命拍打旁邊同樣一臉驚愕的許父,再也沉著不下去的許父高聲怒喝著,推搡著許母從另一邊的窗戶中先後爬了出來,兩人剛以狼狽不堪的姿勢落到地面上,那本已融化了的車門突然間變成一根根極細極細的鋼針凝結在半空之中,許母被眼前的景象威懾的眼淚不自覺地流出卻不敢發出半個音階,就連許父都僵硬地以一種胳膊與上半身很不協調的姿勢硬撐著不敢再動一下。

不僅秦三等人,就連蕭哲他們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這,這是傳說中的……暴雨梨花針?可不管這叫什麼,是什麼狀況,只說那些針的長度少說也有20cm長,雖然很細很細,但那一個個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形成一片的模樣,如果射入身體裡,那人的身體……

謝忻予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立馬側著抬起頭看向謝銘,只見這次謝銘臉色如常,只是微抿的嘴唇代表著此時他的心情似乎並不舒暢,謝忻予明瞭的收回了眼神,看向呆站在那裡的許思琦。

或許是已經反應過來了,也或許是被他和謝銘的身手威懾到了,誰知道呢?反正剛才還一臉癲狂的許思琦現下已經慢慢平靜了,雖然一臉的努力克制與複雜扭曲糾結在一起,使那本來還算精緻的面孔變得極為醜惡,不過這都不要緊,看著她的臉色謝忻予就知道,這女人是在努力控制情緒。

別人不知道是正常的,但是冰錐是出自他手,這個女人一定是反應過來了。恐怕她是沒想到他會有了冰系異能吧?冰系異能是屬於絕對的變異異能,一百個異能者裡都不一定有一個,上一世如果不是因為有實驗室裡的折磨,他又怎麼會擁有呢……不僅異能,恐怕她也是沒想到這次他會與謝銘在一起吧?後面的林博文與紀程明顯是上一世沒有出現過的,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們準備的有多充分,這些上一世明明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她一個重生而來的人親眼見到,不驚愕?怎麼可能!

其實如果不是之前戲耍了她一下,然後她又眼見著父母那樣冷薄的對她,這一路上估計也從秦三他們幾個那兒受了不少鳥氣,這些負面情緒一點點的累積起來,冷不丁發現,讓她吃癟最大的人竟然是上一世被她壓在腳下踩的死死的手下敗將……像許思琦這樣心高氣傲的女人,怎麼可能受得了呢?只是發了這麼一瞬間的瘋,真的已經很不錯了。

只是,謝忻予實在是很不想承認,看著這樣拼命克制自己情緒的許思琦,他的心裡……簡直是該死的爽極了!

心裡的舒暢導致謝忻予對謝銘說話的語氣也柔軟了不少,他捏了捏謝銘的手,很自然的說道:“秋銘,把那些針放下吧,許小姐或許是一時認錯人了?給他們些時間壓壓驚,咱們先去收集物資?”

謝銘被對方眼神裡的暢快和依賴安撫了,半空中的那些針“叮、叮”的全部落下,謝銘抬起手在謝忻予的腦袋上輕輕撫了撫,而後看向秦三。

仿佛還沒有從謝銘的異能中緩過來神,在被謝銘直視了之後,秦三隻覺得從後脊椎突然竄起一股子涼意“嗖”的一下子就蔓延了整個上半身,就好像平時突然打了個激靈一樣的,他都沒克制得住那顫抖的幅度。

“秦兄,你們還有什麼工具需要帶上?”

聽了這句話,秦三的喉嚨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剛才蕭哲稱呼他為秦兄他倒是沒太反駁,畢竟蕭哲的年齡看起來也就二十四五歲,想他都三十歲的人了,被叫一聲秦兄也是正常,只是這謝銘竟然也略帶微笑地稱呼自己為“秦兄”……

將腦海裡亂作一團的思路暫時撇去,秦三撐起雙手在身前快速擺動,面色略帶尷尬道:“呵呵,可別,謝……謝總,你……你是謝銘吧?”

見謝銘點了點頭竟然沒有否認,秦三頗為緊張地伸手撓了撓頭,而後乾脆歎口氣道:“那個什麼,唉……”秦三抬頭又看了眼對面一眾人,乾脆豁出去了地道:“謝總,其實那個……我剛才真的沒想過要冒犯這位小兄弟,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生氣,但我希……”

話還沒說完,只見一旁的刑瑉突然變了臉色,趕緊一把捂住了秦三的嘴,看著謝銘他們面露了防備之色:“謝總,我大哥剛才的話是無心的,你千萬不……”

“無礙。”謝銘看了眼刑瑉,而後面帶微笑著挽起謝忻予的肩膀,語氣平淡溫和的敘述道:“他是我兒子,也是我愛人。”

除了謝銘身後這一夥人,對面的所有人都驚呆了,就連早已慢慢平靜了表情的許思琦,此時此刻也不禁雙眼一睜,倒吸了一口冷氣。

站在謝銘身後的蕭哲嘴角狠狠一抽,趕緊低下頭看向正眨著眼睛望著謝銘背影的花堅強。老天,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妹妹和他們這一大群性向在外人眼裡完全不正常的老爺們待在一起,以後……會發展成什麼樣?

一向以為花堅強跟在謝銘他們身邊是最安全的蕭哲,此時此刻也不禁要懷疑,自己當初做的決定,真的完全對嗎……

謝忻予側過頭狠狠地瞪了謝銘一眼,估計這人之前一定是對秦三表示了什麼不好的心情,不然人家秦三幹嗎說之前那些奇怪的話?看著對面一眾人呆愣的表情,謝忻予耳根泛紅地微惱道:“趕緊走!磨磨蹭蹭的小心一會喪屍過來!”

謝銘看著對方微微泛紅的耳根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攬著謝忻予,抬腳就往前方不遠處的小超市走去。蕭哲見謝銘招呼都沒打一聲就開始走了,趕緊回頭給了林穆然和紀程一個眼色,看了眼林穆然,蕭哲這才回過頭帶著花堅強趕緊跟上。

秦三見狀,也帶著徐明和刑瑉趕緊跟上,他們受到的刺激一個接一個實在是太有衝擊力了,謝銘竟然承認他和他的兒子亂`倫!雖然有些不可置信,但他也覺得這種事情不是他們這樣外人能夠干預得了的,況且看那個小年輕的表現,明顯也是你情我願的。雖然兩個男人在一起比較奇怪,可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哪有那麼多閒工夫去管人家的愛人和男還是女?至於什麼兒子之類的,像這種商業巨頭的小道消息他們也沒少聽過,這謝銘壓根連婚都沒結過,而且看那小年輕的年齡,怎麼也不會是親生的,怕應該是養子或者義子之類的了,比起這些事情,他更在意的是謝忻予使出的冰錐和謝銘控制的那一大片針,像謝銘那樣的人,一定不會隨隨便便把天大的秘密隨意暴露的,看他都那樣平淡的表現出來了,也應該沒有想要對他們“滅口”的想法,難道說……

刑瑉走在秦三身邊,然而眼神卻從未離開過謝銘身上一瞬。

與秦三不同,異能並不是他所關注的事情,他無法理解的是,像謝銘這樣的公眾人物,最在乎的不就是一張臉嗎?別說承認自己幾乎在亂`倫,就是承認自己是同性戀,對許多人來說,哪怕只是個平頭老百姓,那也是一件相當難以啟齒的事情!絕不是認為自己是同性戀的這件事很丟臉,之所以不敢承認,只是因為害怕承受周圍人的異色眼光而已,那些輿論,又有幾個有勇氣承擔得了的……

走在最前面的謝銘並不知身後的人各自是何情緒,或者說他根本也不感興趣。

他早就做好了決定,雖然現□處的是分崩離析的末世,可也正因如此,他那些往日裡需要壓抑的情感和心緒完全不必考慮的就可以釋放出來,這種末世,對他來說,簡直可以與天堂相媲美!

望著一眾人緩緩往前的背影,許思琦暗暗咬著牙不吭一聲,剛才那枚冰錐絕對是謝忻予使出來的,他是怎麼辦到的?明明只該是有水系的雞肋異能不是嗎?!為什麼突然會冰系的了?難道上一世他是裝的?

不!上一世他受了那麼多的折磨,就算是有也該早早就用出來了才對!可到底是哪裡出了錯,為什麼一切都不對了?!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走在最前面的謝忻予詭異的勾起了嘴角,許思琦現下怕是已經糊塗了吧,可他要的就是她的糊塗!上一世他們那麼竭盡所能的幫助她擁有自保的能力可以保護自己,這一世他倒要看看,通過這樣的方式逼迫的她不得不自己保護自己,她是會有多舒坦?

他早就得出了結論,要說是哪裡得罪了許思琦,也只有上一世“強迫”對方保護自己這一件事了,雖然有些匪夷所思,可對方是許思琦,又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上一世他們那樣把她當成自己人的處處指點保護,她反而還落下了恨意,不知道此時此刻被逼到不得不自己保護自己,許思琦又是做何感想呢?真不知道以前教給她的那些招式她還記不記得,不過不記得也沒有關係,他會讓她一點一點的全部都記起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總感覺讓許思琦直接死掉是一件很悲痛的事情嚶qaq,淫家要讓她精神被摧殘一陣子先!【握拳

第四十八章 憋死你

緩緩地站起了身,許父將許母攙扶起來之後,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澤,他清楚的感覺到了許思琦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暴躁和殺意,心裡暗暗詫異的同時,他偏過頭斟酌著試探道:“思琦啊,你和他們那個雨少,有過恩怨?”

許思琦沉默了半晌,抬起頭時的臉色已經如常,“沒有,就如謝……就如雨少說的,我或許是認錯人了。”

見許父只是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許思琦眼神暗了暗,瞥了眼緊緊揪著許父胳膊的母親,她淡淡道:“咱們也和他們一起去收集些吃的,不然這幾日,怕是不好過了。”

“你瘋了?那雖然不是大超市可是也不小!誰知道現在那裡面成了什麼樣子啊?”之前在加油站的便利店裡,差點就被喪屍抓到的經歷仍然讓許母心有餘悸,然而被許思琦那銳利的眼神盯得有些彆扭,她煩躁地擺手道:“要去你去!我們……我們可去不了!”

許母自然知道那裡很危險,可卻更知道許思琦說的是對的,如果他們都不去弄吃的,這些日子怕是會不好過了,之前之所以能頤指氣使的對待那三個大男人,都是因為有秦三的庇佑。她不是沒看出來秦三對許思琦的意思,雖然嘴上一萬個不樂意,但她也不是真傻,那些吃人的怪物力氣那麼大,雖然跑的慢些,但哪裡有人味它們就往哪聚集,如果只靠他們一家三口,哪能逃得出去?

可是……可是如果他們一家三口如果都不去,又該怎麼生存下去?!末世之前,她和許父從未讓許思琦受過什麼委屈,把她拉扯到這麼大,也算是事事盡心,現在末世來了,許思琦這個做女兒的不僅不懂得體貼孝順,反而還要拉著她一起進去冒險!難道她就不能去多弄點吃的給他們這做父母的帶回來?!

沒錯,自己的想法絕對沒有錯!子女孝順父母這本來就是應當應分的!

越想越覺得是許思琦不孝順,許母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後來索性把頭轉向一邊,來個眼不見為淨。

見自己的母親那樣自然的說出了讓自己一個人去收集物資的話,許思琦沉默了半晌,以只有三人能聽到的聲音緩緩道:“我當然會去,因為我要吃東西,我會活下去。”說到這裡,許思琦頓了一頓,因為她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來上一世謝忻予對她說過的話,他說“如果你不敢打喪屍,遲早會被喪屍吃掉。”

明明是風馬牛不相及的話,為什麼突然會想起?!

許思琦咬了咬牙甩甩頭,對因為自己剛才那句話而面露慍怒的許父道:“你們如果不想去就在車裡呆著。”頓了頓,她還是轉過頭道:“如果找到了多的食物,我會拿回來,只是待在車裡並不代表就安全了,你們……隨便吧。”

沒有管呆站在後面的父母,許思琦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隊伍,在這夥男人面前,所有的小伎倆她都不想耍了,因為她的第六感告訴她,耍了也沒用。

秦三那樣的人或許還能騙的過去,但剛才她只是被那個謝銘掃了一眼而已,僅僅是掃了一眼,她就覺得自己似乎連骨頭都被對方看透了,就是因為那種渾身冰涼的感覺,她才會立刻停止了自己差點不能控制的怒火與仇恨。然而還沒等她把這份感覺的詭異之處給總結出來,那個謝銘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認謝忻予是他的愛人!是他的愛人!狗`屎的愛人!上一世當得知謝忻予是謝銘的兒子的時候,她有多煩躁和惱怒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因為謝忻予是謝銘的兒子,她怎麼會拖得那麼久,轉了那麼多彎才整得了那二人?結果到最後的一刻,謝忻予還沒死成,她就被闖入實驗室的謝銘給殺了,然後現在謝銘說,他們兩個人是愛人?!

說來也怪,明明她最該恨的是謝銘的吧?畢竟殺了她的人是他,可也不知道為什麼,重生回來之後,她連想到謝銘的時候都很少,這次再見面,哪怕明知道上一世自己就是死在這個人的手裡,可是她的心裡,卻是只有恐懼,而沒有絲毫的仇恨……

不遠處超市的玻璃大門早被砸碎後散落了一地,從地面上的痕跡來看,這大門之前是被人從外面鎖上的,因為超市只有一層,所以門臉並不很大,只是常規的雙開玻璃大門,外面用一個大號u型鎖之後再拉下捲簾門就可以讓老闆放心了,然而這種超市,往往都是24小時營業,一年365天,幾乎沒有關門的時候。

可現在地面上的大型玻璃渣之間卻是散落著一把u型鎖,鎖的金屬部分已經變成了暗紅色,雖然面積不大,可一眾人都知道,那是血液乾涸之後的印記。這個鎖門的人,手上沾滿了鮮血,是真的沾滿了鮮血,只是出一丁點的血都不會留下這樣深的血漬。

那麼,在他鎖門的時候,這超市裡面,又是怎樣的情況?

周圍除了微風的響動以外沒有任何聲響,一眾人站在離門口大概十米遠的地方,謝銘放下了攬在謝忻予肩上的手,改為與對方相握的姿勢,而謝忻予則看了眼著地上那片被染紅了的玻璃渣,輕輕開口道:“這門被鎖上的時候,裡面應該不光只有喪屍,可是現在……大家提起精神來,周圍這麼安靜,並不是什麼好事……”

話剛說完,仿佛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得,謝忻予憑空變出了幾幅像潛水鏡一樣帶著皮筋的透明眼鏡,他將這些眼鏡一個一個遞給身後的人,而後又憑空拿出一副謝銘之前總戴著的無框眼鏡,一邊示意謝銘戴上,一邊輕聲道:“咱們的衣服穆然哥訂的很好,只是雖然結實,但也需要注意別在正面被抓到。喪屍身上的液`體都是帶著病毒的,只要與傷口接觸就會被感染,眼睛也不例外,大家一定要小心。”

秦三一臉意外的從林博文手裡接過遞給他們的三副眼鏡,雖然這眼鏡看起來並不是什麼貴重物品,也算不得什麼稀世裝備,可在這各種資源奇缺的末世裡,還能有人這樣大方的分給他們一份東西,他們實在不得不感激。

經過這短短一會兒,他們三人漸漸的也看出來了點門道,只是誰都沒有開口詢問,畢竟現在實在不是什麼出聲詢問的好時候,秦三也只是向謝忻予投去了感激的目光並點了點頭,畢竟對方剛才那句看似提醒的話,實在有可能就是說給他們哥們三個聽的。

許思琦跟在眾人的後面眼神晦暗地看著前面嘴角微笑的謝忻予,這短短一段路程,她突然想到了一個極為不可思議的可能,但是她卻拿不准事情會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因為這可能性實在是太小太小了,小到幾乎就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是謝忻予現在竟然又憑空變出了東西!這怎麼可能?!上一世他明明只會個雞肋的水系異能而已!還是個連大一點的招數都使不出來的精神力低級的異能者!憑什麼現在她重生了一次依舊是什麼異能都沒有的普通人,而他!卻有了攻擊系的冰系異能不說,竟然還有空間異能!這怎麼可能!為什麼?!又憑什麼!!



面對著大家的謝忻予感受到了一股堪比x光一樣的強烈視線,他當然知道這股視線的主人是誰,嘴角愉快地彎起,他抬頭看了眼被他磨的不得不戴上眼鏡的謝銘,愉悅地眯起眼睛悄聲道:“現在,開始吧……”

蕭哲看了眼謝忻予那暗藏興奮的眼睛,微微挑了挑眉後感受了一□後那位女人的存在感,不知是想起了什麼,他一把將花堅強抱起,轉個身將林穆然推到自己身前,在林穆然驚愕的目光中微微靠近對方的耳根處,嘴角勾起一絲痞痞的笑容,極為低聲道:“好久沒有看到你的背影了,怪想的。”

林穆然真正呆愣了兩秒,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被調戲了之後,竟是氣的連拿槍的手都有些顫抖,蕭哲低低地笑了兩聲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小心那個女人,保護好自己。”

喘了兩下粗氣,林穆然咬著唇轉回身子沒再跟蕭哲計較,只是那微微泛紅的脖頸卻是洩露了他的心緒,皮膚白的人就是這樣,稍微有個面紅耳熱的,連後脖頸都能紅透了。

花堅強睜著眼睛滴溜溜地來回在蕭哲與林穆然之間巡視,蕭哲只當沒有感受到對方那飽含探索與好奇的目光,輕咳一聲回過頭,以幾乎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對秦三那哥們兒三人道:“小心點背後啊,別光顧著前面,哥幾個的安危可都自己管好了啊!”角度微微轉回,他看著林博文與紀程,要笑不笑道:“哥們我的後背可是交給你們了,悠著點。”

林博文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而紀程則是搗了下蕭哲的肩膀,樂呵呵道:“放心吧蕭哥!”

隨著謝銘與謝忻予緩緩往前行進的腳步,許思琦被一眾人明顯的孤立在外,他們甚至都沒有回過頭看她一眼,就連秦三那兄弟三人也是一樣,往日裡對她頗有偏見的刑瑉,到現在竟然連個正眼都沒給過她一個,哪怕是厭惡的眼神都沒有,似乎她的存在根本就是多餘的,根本就是理應被無視的……

許思琦手心攥的死緊,她也不想洩露出來什麼負面的情緒,因為這些人她鬥不過。

只是她再也不想再用上一世的那種方法,這一世她重新來過,無論如何也不要寄居在男人的身下!那些骯髒齷齪的男人,有能力玩女人的又都是有能力對付喪屍的,每次回來之後身上的腐肉氣息就算她憋著氣可眼睛也會被熏到流淚,可是因為想要稍微好過些,她不能表現出有一絲一毫的抗拒或者嫌棄。好不容易攀附上了邱志文,可對方也只把她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性玩具,如果不是因為趁著邱志文心情極佳的那天,她使盡渾身解數的讓對方答應自己進研究所幫忙,到後來邱志文對她不感興趣的時候,她都不知會落魄到什麼程度……

那些痛苦不堪的過往……全部都是因為前面隊伍裡的那兩個人!!

許思琦微微垂下頭,生怕自己太過刺骨的眼神會引起前面的人的注意,那死死咬合著的後牙齒,將原本還算嬌小的臉龐襯托的無比猙獰。

作者有話要說:章節名稱是對許小姐說的,大家不要介意

第四十九章 對不起秋銘

超市裡面一片安靜,與外面有微風拂過的感覺不同,室內的這種安靜已經像是萬籟俱寂,除了眾人輕輕踏上地面的聲音以外,幾乎毫無別的聲響,而且更令人在意的是,現在的供暖設施並沒有全面癱瘓,可是這室內的溫度竟然比外面還要冷上幾分,最詭異的是,原本以為這附近應該沒有喪屍了,說是提高警惕也只是第六感而已,可進到這超市里之後謝忻予才感覺不是那麼回事,這種被窺視的感覺太強烈了,幾乎無法阻擋!

謝忻予與謝銘對視了一眼,而後兩人默契的將後背緩緩轉向對方的方向,謝忻予邊轉動邊悄聲對後面道:“這裡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對,大家注意……”

還沒有等這“意”聲落下,從屋子裡最左上角的方向突然竄出一個人形,謝忻予還沒有看清那東西的速度,只覺得一個黑影與自己堪堪擦過,緊接著便是花堅強受到驚嚇的一聲短暫吸氣,而後蕭哲抱著花堅強極快速的似乎是在躲避著那黑影的攻擊,待到謝忻予回過頭時,只見一道亮白的火焰“嗖”的一下朝那黑影飛去,而那黑影侃侃一躲,下一秒已經盤踞在他們前方地面五米處左右,“它”以匍匐的姿態爬在地上,睜著沒有眼白的全黑眼眸,死死地盯著他們。

饒是經歷過一次末世的謝忻予,也被面前的這東西驚得頭皮發麻。他不是沒見過喪屍,事實上比現在更噁心的喪屍他也見得多了,可是像眼前的這個……他發誓,他真的沒有見過!

眼前的東西只能勉強稱之為人形,因為除了頭顱與四肢的確是人體形狀以外,它幾乎沒有一丁點與人類相像的地方!哪怕說它是喪屍,幾乎都是在侮辱喪屍的形象!

它通體呈現墨綠色,好像很多東西**之後的那種,變質而又腐朽的顏色。肩膀上已經有不少皮膚相繼液化,那膿水是黑綠色的,隨著它匍匐在地的姿勢,仿佛隨時都能淌到地上一樣。牢牢把在地上的手也幾乎已經不能稱之為手了,五個手指已經粘連在了一起,好像鴨蹼一樣的呈現了小扇狀,指甲毛髮之類的全部沒有,臉上的五官也已經模模糊糊,除了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還有那個幾乎可以裂到耳根的嘴巴以外,它的鼻子在哪裡謝忻予相信所有人都說不出來。

這東西渾身上下都長滿了刺狀物,就像是小時候玩的帶刺的彈力球一樣,除了臉上和四肢沒有這種尖刺以外,它的前胸後背以及腿上和雙臂上都是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肉刺!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堅硬度,但那每個尖刺的頂端都是半透明的薄皮,頂端隨時像要爆開的膿水一樣冒出一個個不大不小的綠色尖頭,然而這還不是最詭異的,最詭異的是,這個東西……它竟然沒有喪屍發出來的那種“呵呵”聲!除非它動彈,否則它現在是不是在呼吸,一眾人都感覺不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面前的這個東西他從來都……等等!

謝忻予猛地轉過頭看向許思琦,只見對方雖然也是一臉驚愕,然而似乎是因為前面還有他們這些男人衝鋒陷陣的緣故,眼睛裡並沒有出現多少慌張,反而是閃過了一絲幾乎可以稱之為“興奮”的情緒。

瞧著對方那左右瞄看仿佛在尋找出路的眼神,謝忻予心裡一沉,轉過頭看了眼一旁一臉陰沉的蕭哲,沉默了兩秒,他咬唇狠狠道:“這東西咱們估計對付不了……可如果不把它對付了,咱們誰也走不了!”

話音剛落,他就以一個極為詭譎的伸手竄到許思琦旁邊,趁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空檔,謝忻予一把拎起許思琦的後衣領狠狠往右邊一帶,將她扔倒在貨架旁後,謝忻予直接一槍打掉一直懸掛在門口上方的捲簾門,捲簾門因為失去了往日的支撐而嘩嘩降落,謝忻予回過頭俯視著癱坐在地上還有些茫然的許思琦,面帶微笑道:“許小姐,我們還沒有戰鬥完之前,就麻煩你好好等著了。一起出來的,怎麼也得一起回去才是!”

秦三收到了謝忻予的眼神,雖然有些不願,可看著不遠處早已和那黑影周旋起來的眾人,也知道自己現在不是參亂的時候,於是給了徐明和刑瑉一個眼神後,三人分別守在許思琦的三側以防她有什麼小動作,要說這事情也是奇怪,明明之前他們和謝忻予並不熟的,可是到了這關鍵時刻,謝忻予一個眼神,秦三倒還就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意思,看來緣分這東西,當真是極為奇妙的。

見蕭哲依然抱著花堅強不肯鬆手,謝忻予皺眉吼道:“快把她放下!那東西的目標就是她!”

見蕭哲就像沒聽到他的話一樣依舊我行我素,謝忻予氣急,一邊放往那黑影背後放著冰錐,一邊對蕭哲咬牙喝道:“你把堅強放到牆角,咱們擋在她前面!你這樣抱著她,萬一……”

蕭哲在才在急速轉身的時候看了謝忻予一眼,由於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林穆然握著槍的手幾乎有些僵硬,這與在靶場練習開槍不一樣,靶子是死的,哪怕是移動標靶,那也不是真的有生命的東西,可現在他們要面對的卻是活生生的東西,雖然……

“紀程!你發什麼呆呢!快啊!還有你穆然哥!再不振作起來,小予可就要出事了!!”

林博文一邊開著槍一邊對著林穆然低吼,林穆然回過神,只見蕭哲,謝忻予,謝銘三人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護在被他們扔到牆角的花堅強身前,蕭哲是完完全全的雙臂大張一邊放著火一邊緊張的護著,而謝忻予則是因為自己放出去的冰錐會因為蕭哲的火焰融化掉正滿頭大汗,謝銘只是單單護著謝忻予,旁邊的超市貨架已經被他慢慢變軟之後形成了一小片薄牆,可那個怪物的速度實在太快,那牆體還沒等到堅硬成型,就已被它連番試圖進攻的身子撞了個破爛!

紀程被林博文喊醒,趕緊上前想要幫忙,謝忻予滿頭大汗的在施放著異能,可他放出來一個冰錐就會被蕭哲的火焰花掉,然而單單是蕭哲的火焰卻又明顯不能抵抗這個怪物的衝擊速度,他有強烈的預感,如果讓它近了身,他們可就全完了!

突如其來的藍色火焰在這個時候就猶如黎明前的一抹宇宙晨光!謝忻予下意識的閉上眼舒了口氣,然而還沒等他放鬆太久,只聽對面的林博文大聲喊道:“小心!!”

眼睛剛剛睜開,就見到讓他目呲欲裂的場景,只見那怪物似乎感覺到了他們這邊難以突破,竟然沖著看起來有些發愣的林穆然直直地奔去!林穆然手裡拿著的是那把spas-15,霰彈槍!

電光火石之間謝忻予突然間明白了沒來得及第一時間跑過來的林穆然為什麼一直不肯開槍!他的那把槍如果開了,這邊的所有人都!!!!

“不要!——”

“小予!——”

“啊!——————”

時間仿佛固定在了這一秒,謝忻予大喊一聲,以一種從未達到過的速度沖到了林穆然身邊將他撲到,黑色的身影幾乎緊隨其後,與他身體的距離肉眼看去幾乎還不到十釐米!那真的只是殘影!事實上身體的距離到底是多少誰也說不清楚!

而後那聲小予是謝銘叫的,他的身影幾乎就跟在那道黑影的後面,因為謝忻予沖出去的實在太過突然,謝銘本想架起一道牆壁時使用的精神力就已經很大,即使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謝忻予身上,可仍然讓他晚了那麼一秒!可就這短短一秒,謝銘喊出的那句小予幾乎帶上了肝膽欲碎的意味,就在所有人都愕住的那麼一瞬間,真的就只是一瞬間,花堅強幾乎以一種分貝高到如果是平時不捂上耳朵就會產生幻聽的音量尖銳地叫喊出聲,三道呼喊聲明明有著前後的時間差,可因為間隔實在太短,以至於聽起來好像在同一時刻喊出!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安靜了,謝忻予死死地摟著身下一動不動的身軀,謝銘正往前沖著的動作,因為那個黑影的突然爆裂而不得不抬手擋住四周噴濺的液體和碎肉,一股**到近乎刺鼻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謝忻予卻不管身後的那些黏膩髒物,小心翼翼的撐起身子看向躺在地上呆呆地看著他的林穆然,見到林穆然還在看著自己,謝忻予的鼻子不可抑止的升起了一股酸意,他嘴唇顫抖了半晌,到底還是閉上眼睛顫抖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穆然哥……還好,還好你沒事……”

直到此時此刻,謝忻予才終於明白自己心裡對於上一世林穆然的死是有多愧疚,剛才看到林穆然差點因為那把spas-15死掉的時候,他幾乎有種想要弄死自己的衝動……

當初為什麼沒想過這些問題呢!為什麼他就沒想過,如果出現這種狀況,霰彈槍是不可以使用的呢?!明明是重生了一次的人,為什麼還會出現這種低級的錯誤!!

謝忻予死死地攥著拳頭,緊咬的嘴唇幾乎快要被他嗑破,林穆然緩緩起身,拉著陷入無盡自責中的謝忻予慢慢站起,剛想安慰對方兩句,然而眼神掃過謝銘的表情時,林穆然頭皮一麻,話題一轉道:“呵呵……小予啊,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你別難過,你看謝銘,你看他多擔心你,你看……”

謝忻予被林穆然拉扯著轉過了身子,然而因為之前的心情實在太過低落,他見謝銘的表情也只是平靜並沒有太大的問題,於是閉上眼輕輕吐了口氣道:“對不起秋銘,讓你擔心了。”

謝忻予微微低著頭,所以他頭頂上的謝銘到底是何表情他根本看不到,可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到,尤其是林穆然。

對方一直都是溫潤如玉的微笑臉龐,雖然那樣的笑臉在熟知對方是何種人之後也顯得滲人,可總也比現在這樣毫無表情來得舒服些……雖然是戴上了一副眼鏡,可也正是這樣,那微微反光的鏡片之後到底是何樣的神色,林穆然簡直都不敢想像!

小予啊小予,你……你救我一命我當然很欣慰也很高興,可是……可是你家這位的醋勁我實在是……老天啊,這後續的事情,你可讓我怎麼辦才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章節名字是淫家對大謝說的qaq,不過沒關係大謝,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報仇”的!【握拳!

第五十章 冷戰?

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林穆然在心裡已是哀嚎不已,謝忻予真是太不瞭解謝銘了,這幾天,他是甭想覺得暖和了……將地上的那把霰彈槍撿起來,林穆然鬱悶的對著捲簾門就是一頓掃射,薄薄的捲簾門面對霰彈的威力幾乎就是戰鬥力不足2.5的紙片,不到一會兒,捲簾門就被林穆然打出了個打洞,雖然外面的冷空氣一下子吹了進來,可是這屋子裡實在不是什麼好味兒,一眾人倒是反而深吸了一口氣。

突然想到了什麼,仿佛後知後覺一般,林穆然看向林博文等人,語氣略帶高興:“不過,咱們的初戰還算不賴,那怪物到底是被咱們弄死了,只是死狀實在是有……”

“是堅強。”

蕭哲突然的開口讓林穆然頓了一頓,他茫然地看著蕭哲,只見對方狠狠地又摟了一下,這才把似乎已經睡著的花堅強交給林博文,而後他大步向林穆然走來,雙臂一伸就將有些愣神的林穆然摟到了懷裡,以一種心有餘悸的聲音一字一頓道:“是堅強,是堅強殺了它,是堅強的那聲尖叫……還好你沒事,感謝老天你沒事。”

反應過來的林穆然本想一把將蕭哲推開的,然而對方最後一句話裡面的那一點顫音卻是讓想要抬起的手怎麼也使不上力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蕭哲對他的溫柔他似乎已經無法拒絕了,不,這似乎……是不想拒絕……?

看著蕭哲緊緊抱著林穆然的背影,謝忻予怎麼看怎麼覺得礙眼,實在太便宜這個蕭哲了,上一世可沒有這樣驚心動魄的場面,那些喪屍也沒有現在的這麼變態,蕭哲的幾個火焰過去也就差不多了,哪像今天這樣……

邁上前的腳步還沒有落下,右邊胳膊被不輕不重地突然握住,謝忻予回過頭仰脖一看,只見謝銘眼神直直地看著他,似乎這才是真正的後知後覺,謝忻予突然發現,他的秋銘,好像……生氣了?

前思後想的眨了眨眼,謝忻予的喉嚨不自覺的咽了下,他抿唇了幾下,聲音呐呐道:“秋銘,你也看到了,剛才事發突然……你別生氣……”說到最後,在謝銘的眼神下謝忻予的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沒有底氣,可是想想自己上去救得是林穆然啊,那是他哥哥一樣的存在,有什麼錯的!

可是這句話也就只能在心裡想想,他瞭解謝銘,如果這句話他敢說出來,等待他的絕對不是什麼好結果……或許,只是現在這樣,就不一定有什麼好結果了吧……

望著林穆然輕輕靠在蕭哲肩上露出來的那半個腦袋,謝忻予不停地在心裡念叨,穆然哥啊穆然哥,我可是為了你得罪了我家秋銘啊,你一定要堅守陣地,不能讓蕭老頭的孫子這麼早就得逞啊!唉……

“那個……”

一眾人抬起頭,只見說話的人是秦三,他撐起右手摸著後腦,表情似乎有些尷尬,只說了兩個字,卻沒有再說下去。

謝忻予往裡一瞥,這超市早就已經被搬得差不離了,剩下的一些東西不是玻璃瓶裝的比較沉還精貴,要麼就是那種口味很重的酸辣系列的食物,像現在這樣吃的喝的都精貴的時候,那樣風味食品幾乎像是奢侈品一般的存在了,所以被拿走的很少,大部分來拿東西的,想必也是拿走能吃飽肚子的吧,其實也是因為這裡比較偏陰,如果是一二三環的主幹道上,恐怕就算是過期的東西,也早都被掃的連個渣渣都不剩下了吧。

“這裡的東西太少了,你們三個人估計也就夠吃兩天的,你們都拿去吧,不必再分了。”

徐明聽到謝忻予的這句話眼睛一亮,倒不是貪圖便宜,只是這樣一來他們省了不少事呢!要知道每次出去弄吃的,哪次不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的?這衣服如果破了,可連換的都沒了……

秦三卻是聽到這句話之後立馬瞪起了眼大聲道:“這可不行!那個……雨少,我知道你們一定是不缺這點兒東西的,但是……嗨,也怪丟人的哈,我們三個大老爺們,也沒你們幾個年輕的厲害……剛剛那個怪物,要不是你們,我們的命估計都得丟這兒了,還談什麼分吃的!我們只拿我們說好的一半就行了,其實這都是白來的,但……反正道上看到再有商店的時候我們再自己想辦法弄,好聽的話我也不會說,謝總,各位小兄弟,這次,謝了!”

謝忻予仔細審視了站在對面的三人一會兒,沒說什麼的點點頭後就垂下眼睛看向仍然坐在地面的許思琦,此時的女人早已不像剛才那樣雙眼充滿光澤的想要趁機溜走或是逃跑,也沒有了最開始的那種高傲氣焰和耍心機的舉措,她的眼神甚至是有一些空洞而迷蒙的,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整個面部表情看起來都呆呆的。

謝忻予皺起了眉頭,他是想報復許思琦,可他想報復的是個正常的許思琦,現在坐在地上那個一臉呆滯的許思琦是怎麼回事兒?!

他微微眯起眼,對謝銘打好了手勢後也沒在看他,一步一謹慎地朝許思琦走去。反正他知道今天的事兒謝銘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的,最差的結果他也不是沒想過,反正……反正也就能那樣了……而現在又是在外面,很明顯那條路根本行不通。從別的角度來講,退一萬步來說,謝銘最捨不得傷害的就是他了,既然如此,他還有什麼可怕的……

“許小姐?”

許思琦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沒有動作,謝忻予心裡暗道奇怪,手中凝結出一道冰錐後微微彎腰靠近許思琦的臉,眯起眼睛再次道:“許小姐?”

對方眼神完全的呆滯空洞,幾乎沒有絲毫漣漪,謝忻予皺著眉頭站起身,審視了許思琦半晌後,看向秦三的表情略帶斟酌,想了半晌,他以商量的口氣對秦三道:“秦大哥,一會你們能把她一起帶回去嗎?這個人……是我們這邊蕭哲的同學,所以如果不是真的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希望秦大哥能不要丟下她,與此相同的,我們會一直跟在你們車後面,必要的時候跑在前面也沒有問題,直到到達d市安全區為止都是這樣,秦大哥,你看如何?”

秦三聽謝忻予如此說,眼睛微微亮了起來,他斟酌了一下,點點頭道:“這買賣我不吃虧,只是雨少,看她現在這樣八成是傻了,那她們一家三口的食物怎麼辦?你千萬別怪我說話直,主要是這幾天我們哥兒三個實在是餓過知道滋味,你們就是吃的東西再多,也實在是不應該在這樣的時候就……”

謝忻予看了秦三一眼,雖然他一直在與對方談話,可眼神的餘光卻從未離開過已經呆滯了的許思琦,他沉默了幾秒,而後勾起嘴角自然道:“物競天擇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模式,何況是在末世。他們如果自己弄不到吃的,註定是要被淘汰的……每個人的命運都是自己選擇的,如果他們命運已經定好,哪怕我們再想幫他們也是無用的,秦大哥,你說是不是?”

秦三雖然覺得謝忻予說的有些雲裡霧裡彎彎繞繞的,可大體意思倒是聽明白了,他點了點頭,斟酌了一會兒,還是緊張道:“那個,雨少,我還有個問題。”

一眾人都想往外走了,只見謝忻予憑空變出一把戰鬥匕首,緩緩地走向那具已經七零八落的怪物屍體,邊蹲□子,邊漫不經心道:“嗯,你說。”

“那個,我……我感覺我手上,有時候,帶、帶電!你……”話還沒說完,就見一旁的刑瑉一把扯過他的胳膊拽到身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後回過頭一臉緊張地看著謝忻予等人,看那架勢,生怕他們會殺人滅口一樣。

而謝忻予連頭都沒抬,他正專心致志的用著匕首攪合著那早已搗成糊狀的怪物腦漿,要說這怪物外面看起來真的已經不是人樣了,可這裡面的內臟倒是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當然,顏色是一定變了的,可形狀卻是沒有變化的,而要說任何地方都沒變的,可能就是腦漿了吧。

依然那麼脆弱,那麼白,那麼讓人噁心……

謝忻予沒有停頓手上的動作,直到感覺手下的匕首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時,他眼睛一亮抬起頭來對林博文道:“博文!快過來!”

林博文不知所以,雖然對於謝忻予此時的做法有些……可見謝忻予貌似很高興的樣子,還是很快的走到了他的身旁。

“等下啊……好了。”謝忻予用匕首將沾著腦漿的硬物挖了出來,伸到一旁的空地上,對林博文道:“用水使勁衝衝,快!”

林博文倒沒也沒介意對方拿自己當水龍頭用,伸出手來一條細細的水柱就這樣慢慢的往下沖著,匕首上的硬塊一點點的被沖到地上,然而當上面的穢物沖掉之後,一塊淡綠色晶瑩剔透如水晶的東西就這樣赫然展露在眾人面前!

謝忻予興奮地將自己的手也在林博文的水柱下一個勁兒的沖洗,而後他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枚晶核,看著它,想起許思琦上一世對他說過的……

看了眼站在那兒發呆的許思琦,謝忻予輕輕咬了咬牙,他幾步走到眾人面前,到底還是沒忍住扯起了個笑容:“剛才那個一定是二級喪屍,喏,它們的腦袋裡是有晶核的!”

其他人都還沒來得及反映,謝銘大手一伸就將東西拿到自己的手裡,他仔細地看了看手中這個像水晶塊一樣的東西,看了眼謝忻予,語氣不明道:“晶核有什麼用處?”

機會來了!這可是謝銘自剛才起跟他說的第一句話!

謝忻予趕緊上去把著謝銘的手,一邊兒指著晶核,一邊給謝銘講解:“這東西長在喪屍的腦子裡,只有高階喪屍才有。”

沒有聽到回答,謝忻予微微抬起頭瞄了謝銘一眼,只見對方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手裡的東西,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自己剛才的回答,謝忻予努了努嘴,尷尬地吸了下鼻子沒再出聲。

作者有話要說:鬱悶,感謝蟲二親愛的投雷!晚了好幾天才想起來要在這裡說感謝真的搜騷瑞qaq

ps這絕壁不是冷戰,大謝的怒火從來不會通過這樣的方法發洩粗來,既然是發洩,當然是……嘿嘿嘿嘿(#▽#)【其死淫家是存稿箱一號啦!才不是作者呢!



第五十一章 扔了就是了

過了好一會兒,謝忻予這才想起一旁的秦三等人,他抬起頭看了眼仍舊對他警惕萬分的刑瑉,要說這三個人裡最適合在末世生存的,無疑是刑瑉第一。可看著別人總這樣防備自己,饒是謝忻予也有些不太習慣,最根本的原因是他壓根對秦三都沒有惡意,秦三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像個莽漢,但心思該細膩的時候細膩,該爺們的時候爺們,是個不可多得的漢子,最起碼目前為止是這樣的。

“你放心吧,我和你們又沒仇,你不用防備我們。”見刑瑉只是抿著唇不說話也不放鬆,一旁的徐明雖然看似沒什麼反映但那一雙眼睛可一直盯著自己,謝忻予微微偏頭,對站在刑瑉身後大概一米處正一臉無奈的秦三道:“恭喜秦大哥啊,你有兩個好兄弟,真是不容易……不過,你剛才說的那個,手上帶電?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展示給我看看嗎?”

秦三見徐明和刑瑉都一臉不大樂意的樣子,當下歎口氣道:“你們也看了,這東西……我這兩天越來越控制不好,要不然能讓瑉子開車嗎?他連個駕照都沒有……”

見刑瑉狠狠瞪著自己,秦三乾笑了一下抬起頭對謝忻予道:“雨少,我這個……要不是碰到你們,我也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一開始沒告訴你們我想雨少你也能理解,擱人堆裡這能力實在太特殊了,但看你們今天這樣殺怪物,我又有點……呵呵,然後這兩天,有時候它還不受控制的自己就冒出來了,弄的我現在都不敢和他們兩個離得太近,其實就像這樣的……”

話音剛落,只見一串青紫色的電光從秦三的手裡突然一下子竄了出來,一旁的徐明見狀趕緊蹦了一下,看他那樣子,一定是被這電流電過吃了大虧,不然不會有那麼強烈的條件反射。

謝忻予收回看著對方手掌的眼神,他猛地抬起頭,直直地看向秦三。

雷系異能!

絕對沒有錯,這就是那個萬里挑一的雷系異能!

當時在d市安全區,他聽說過b市有個男人是雷系異能者,據說是第一波到達b市安全區的異能者,精神力雄厚不說,而且為人也頗為不錯,但是因為b市當權者陳國興的打壓,那個雷系異能者不得不帶著自己的兄弟從b市一路北上,按理說有這番萬中無一的能耐應該在末世混的風生水起才是,但據說因為那個雷系異能者性格桀驁不喜被規矩束縛,而安全區的當權者又生怕能力出眾的他有什麼逆反之心,雖然寡不敵眾,但有這樣一個比較危險的敵人留在安全區裡怎麼都不算是好事,所以這個雷系異能者一直沒有遇到他的伯樂,到自己死時,那個異能者好像也沒找到最後的棲息之所吧……

緩了好一會兒,謝忻予才回過神緩緩道:“這是異能,你是雷系異能者……”謝忻予說話的語氣頓了一頓,眼神不經意的撇過目光依舊呆滯的許思琦,他想了想,繼續道:“秦大哥,我這樣說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現在的異能似乎不太穩定,需要好好瞭解一下這方面的事情,我也想跟你談談,不知道你們,可否願意到我們車上一聚?”

秦三聽了謝忻予的話後並沒有一下子就點頭,而是左右看了看徐明和刑瑉,見那二人雖然都皺著眉頭,卻並沒有說反對的話,秦三斟酌了一下,看了眼許思琦道:“雨少,我知道你對我們沒有惡意,說這話沒別的意思,只是如果我們哥們三個上了你們的車,這女人的一家子就不好辦了,不然你看這樣如何,根據我剛才觀察,這附近好像只有這一隻喪屍,雨少你也說這玩意高級,估計是有它在,其他喪屍不敢過來,既然如此,咱們先趁著好走就快些走,我想咱們先出了這人多的二三環,到四五環的時候,找個落腳的地方,咱們好好休息休息,也能好好談。”

秦三的話正和謝銘心意,只是還沒等謝忻予說什麼,謝銘便抬手做幾個動作,旁邊貨架的幾條鐵欄竟然被他熔成了兩道鐵索,一道束縛在許思琦的手腕上,一道束縛到了她的腳腕上。

謝忻予被對方的動作弄了一愣,不僅他,旁邊的所有人都茫然了,只見謝銘邊拉著謝忻予往外走邊道:“秦三的主意甚好,至於那個女人,既然傻了,自然要看的更嚴些,如果過兩日還不好,扔了就是了。”

謝銘那冷淡的話語讓眾人渾身發涼,扔了就是了,這五個字從他嘴裡說的分外輕鬆,可如果真的把這樣明顯精神有些不太對勁的許思琦扔掉,等待她面對的局面會是什麼樣,那簡直是顯而易見的……

走在謝銘身旁的謝忻予暗暗咽了下口水,謝銘這是還沒消氣呢,可是該怎麼辦才好,他不覺得救林穆然是錯的啊,而且永遠都不會認為那是錯的……雖然這樣想,從某些角度來說對謝銘的確很不公平甚至是很傷害對方,但他對林穆然真的除了親情就再沒有別的感情了!如果當時地上的那個是謝銘,他恐怕就不只是撲上去了吧……如果看到謝銘有可能會永遠的離開他,他只怕是……會發瘋吧……

察覺到身邊人越走越慢的腳步,謝銘微微用力合攏了一下自己牽著對方的手,似乎一下子回過了神,對方趕緊提起精神跟上了謝銘的腳步。

看著對方緊握著自己的那只大手,謝忻予只覺得心裡沉沉的卻又很溫暖。

原來愛情是這樣的,如果真的愛上了,哪怕只是想著自己要失去對方了,都會感到一種切膚之痛。

那上一世的自己,豈不是……

眾人剛出了超市,還沒有走出幾步便聽到幾聲“呵呵”在不遠處的前方響起。望著前面的方向,抱著熟睡的花堅強,蕭哲皺著眉頭道:“這女人她父母是不是在車裡面?”

謝忻予一早就看到了,許父許母的車邊上有兩隻喪屍,真是巧極了,左邊一隻右邊也有一隻,只是這兩隻喪屍也不知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剛剛變成喪屍所以並不習慣?它們並沒有敲打車輛,也沒有敲打車窗,只是蔫蔫的在圍著車轉悠,與謝忻予印象裡的那些喪屍似乎在是有些不大一樣……

或許是因為剛才那只二級喪屍的緣故,這周圍幾乎沒有什麼低級的喪屍了,而這兩隻,似乎也是剛才才走過來的。

眯著眼看了那兩隻半晌,謝忻予想了想,往左邊抬起頭看向謝銘,左手上稍微使了點力,發現對方並沒有阻止,謝忻予眼睛一亮,語氣裡帶上了少有的溫軟:“秋銘,那兩個是一級喪屍,讓我去試試,沒問題的。”

謝銘只是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後才將手放開,謝忻予抿了抿唇,到底忍不住反手扯著謝銘的手,輕輕捏了好幾下才放開,然後耳根通紅的往前面走去。

兩人的這番互動都是邊走邊進行的,雖然動作極小說話也放低了,可因為他們走在眾人前面的緣故,一眾人自然是看進去了個十成十,除了林穆然有些想替謝忻予擔憂以外,其他人都各懷心思,而走在秦三旁邊的許思琦,依然是呆愣愣的。

剛邁入車前面十米不到的範圍,兩隻喪屍好像有了感應一樣,全部突然停止了無意義的“漫步”,一改之前散漫的模樣,就那樣直直地沖著謝忻予撲來!

眾人見狀也是一驚!剛才明明還磨磨蹭蹭行動遲緩的喪屍,怎麼一見到謝忻予就這麼迅猛了?伴隨著許母一直沒有停下的高聲尖叫,兩秒之後,兩隻喪屍並排倒在了地上,與謝銘的金屬不同,謝忻予的冰系異能若想讓喪屍的腦袋與完全身體分開,必須要化成一個足夠大的冰錐紮透喪屍的頸椎,那幾乎像是一個巨型釘一樣的,直接紮到屍首分離,所以脖頸相連的地方是硬被鑽裂的,雖然喪屍倒了,但一旁還有些許的肉絲相連,雖然已經不是人類的鮮紅雪白,但看著那烏黑發綠的黏黏膩膩絲絲縷縷,仍然讓人忍不住想要……

“嘔……”

許母一個沒忍住,竟然在車裡吐了出來,然而這一吐不要緊,由於是冬天的緣故,她穿的是帶狐狸領的上衣,湯湯水水的,這一個沒忍耐住自然沾到了衣服上不少,毛領子一經液體沾染,自然變成了一條一條,再加上那味道……

因為他們二人都擔心喪屍會過來攻擊,所以一眾人剛走他們就將車關的嚴嚴實實的,可是車子關嚴實了的同時,秦三他們抽煙之後的那股煙草味卻是怎麼也散步去,再加上許母這番嘔吐的添料……

許父到底是沒忍住,皺著眉頭將頭轉向了窗外,眼睛所見,鼻端所聞,他能忍著不吐,已經是極限了。

許母見許父明顯嫌棄著,當下也忍不住打開車門踉蹌著下了車,被憋了太久聞著著那沉積的煙草味道她都要嗆死了,心裡一千一萬個不樂意不說,還沒等緩過神就見到有兩個喪屍朝她和許父的車走來,沒有嚇的慌不擇路就已經是極限了,而車前面的那個小年輕就更是讓人……

想到了剛才自己看到的那番景象,許母喉間一堵,忍不住把著車門又吐了出來,她邊吐著,邊將自己的外套往下脫,沾著嘔吐物的衣服領子實在讓她沒辦法忍受,背對著許父的她沒有看到,坐在車裡的許父望著她脫著外套的動作,眼神裡閃過了一道晦暗的光澤。

作者有話要說:許父為神馬閃過一道光澤,大家有腦洞沒(#▽#)

蘭後,因為看到有親說熬夜等更新(雖然有點自己大臉的yy過分的趕腳,摳鼻),所以我決定還是早晨更新吧,這樣對身體好些,熬夜可不是什麼好事。其實半夜更新是因為覺得這個時間是一天的開始,第二天看著有點擊心裡高興qaq,蘭後,這幾天盜文的越來越厲害了,同步盜的姐妹們,說真的,能隔兩章嗎qaq


第五十二章 可能嗎

看見許母在脫外套,謝忻予也是詫異的眉頭微挑,透過車窗他看了一眼正看向許母的許父,沉默了兩秒,謝忻予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就微微勾起。

這可真是有意思極了,許思琦絕對就是這兩人親生的……真的沒一丁點別的可能性!瞧瞧這許父,看到他的妻子在脫外套竟然連聲都不吭一聲。現在可是冬天,末世爆發了,以後會不會再見到帶狐狸領的衣服還都是未知數,雖然那件衣服也就那個領子看起來是暖和的了,但好歹也是一件比較防寒防風的衣服,她脫了這外套只穿裡面的毛衣,在這有可能明天就是顛沛流離亡命天涯的末世裡,不幾乎是相當於把自己的皮都扒掉一層一樣麼?看著許父那複雜的臉色,他可不相信自己想到的,許父會沒有想到,而且看樣子,許父這表情,恐怕也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外套脫給他妻子了……

那麼,少了外衣的許母除了會感到寒冷難挨之外,如果遇到什麼危險的時刻……

許父任由她這樣自作孽,難道,就沒有想過曾經那麼多年的夫妻情分嗎?

謝忻予想不通的同時也不想想得通了,他只知道,末世來了,人性最為陰暗的一面如此直接的就體現出來了……哪怕上一世見識的也不算少,可因為蕭哲從來不拖遝或者多管閒事的性格,這樣正面的直接體會,他倒還真是頭一遭。

這時謝銘他們也走了上來,一眾人雖然對謝忻予如此“直接”的殺掉喪屍有些跌了眼眶,可既然是對付喪屍,這樣的手段也是無可厚非。而且……謝銘睨了眼正望著許父笑的意味深長的謝忻予,謝忻予越來越有點他做事的風格了,不僅學會了威懾,也學會了注意這些細節,這讓他感到欣慰的同時,卻也有一種異樣的情緒,一種……讓他的心猛地加速跳起,讓某種因數在體內突然亢奮起來的情緒。

看了眼秦三的車,見謝忻予抬起頭使出的眼色,謝銘微微想了想,便開口道:“從向陽路出去再跑幾分鐘就是常存廣場,旁邊繁陽家園的別墅區也在那,先去那裡,找個地方休息。”

秦三見謝銘如此說,微微感激地看了對方一眼,而後皺眉將許思琦扔到了副駕駛位上,讓刑瑉開車後,他和徐明與許父許母坐在了車的後面。

之所以感激的看向謝銘,是因為他們在沒有把話說開之前,還真不太好冒然的去他們車上去,不論怎麼安排,許父許母與許思琦都是一個累贅,但看那個雨少的神色,絲毫沒有放棄這一家三口的意思。

雖然不想放棄,但憑他看一夥人對這三人的眼神也是不可能讓他們上那輛車的,那麼不論如何,放著這一家三口和誰單獨呆在這裡都不太好,倒不擔心刑瑉和徐明會多想,只說剩下這一個人應付這一家三口,實在不太安全。雖然是一個大老爺們也有著武器,可如果是坐在駕駛位上,實在就有很多局限了,所以謝銘沒有挑開了說什麼,只說找個地方休息,秦三很感激對方的這份細心。

此時此刻,被秦三感謝的謝銘正牢牢的禁錮著謝忻予的肩膀,他的手輕輕握著對方的肩峰,時輕時重的力度讓謝忻予的心也隨著升起落下,剛才一眾人回到車裡他和謝銘還有林穆然就換了衣服,雖然奢侈了些,但現在沒有辦法洗衣服,髒掉的衣服只能扔了,要說把那些沾染過喪屍血肉的衣服收起來放到空間裡,謝忻予只要想想就覺得難受。

“蕭哥,這丫頭確實只是睡著了嗎?”

眼看著車廂裡一室寂靜,大夥的氛圍似乎都有些奇怪,紀程看了眼躺在後面長坐上的花堅強,對蕭哲悄聲問道。

蕭哲正給花堅強蓋著謝忻予從空間裡取出來的毛毯,一邊給她掖著邊兒,一邊低聲回道:“嗯,剛才給她挪地方,她動了,看這樣子,倒像是累的。”

蕭哲一句話讓剛才還腦子渾沌的謝忻予突然眼前一亮,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躺在後座上的花堅強,連一旁謝銘正禁錮著他的肩膀也沒顧上,當下自言自語地歎聲道:“我明白了!”

謝銘側過頭,眼光微沉地看著正雙眼放光盯著花堅強猛看的謝忻予,看了好半晌,他才緩緩收回了眼神。

外面的世界雖然變得相對來說自由了,可是能夠干擾的旁支也是越來越多,謝忻予顧慮的不僅有兄弟朋友,似乎和他兄弟朋友有關的人他也會顧及。但如果把這顆人脈樹延伸出去,豈不是無窮無盡一般的繁瑣……雖然這樣龐大的關係網更有利於在末世生活,可他心裡的那一絲不痛快,卻是真真實實的。

一旁的謝忻予並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邊的謝銘那越來越深沉的眼色,見蕭哲給花堅強蓋好了毯子回來,趕緊伸長了脖子對他們用一種略帶急促的聲音道:“堅強的異能恐怕不止能看透人心,她還能用精神力殺死喪屍!”還有人……

雖然後面那三個字省略了,但把“用精神力殺死喪屍”這幾個字理解了的眾人,還是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這個問題。

蕭哲當下就微微眯起了眼,他思忖了半晌,抬起頭謹慎道:“謝少,你說這話,有幾成把握?”

謝忻予也因為剛才意識到的問題混亂著,上一世明明只有一個精神系異能者,還是個b市小領導的兒子,可為什麼花堅強也是,而且似乎比那個領導的兒子要厲害太多了,但如果能看透人心這個能力可以隱藏起來,單憑用精神力殺喪屍這一塊,就足夠她可以見光的和他們一起做任務了,有這樣的能力,蕭哲也不用再擔心她了,但相反的……

謝忻予抬起頭,見蕭哲也正看著自己,想來兩人是想到一塊去了。

“這個能力雖然比看透人心要容易被人接受一些,但與咱們的異能相比,也還是太奇怪了。她剛才只是尖叫,那個喪屍就……我想這絕對不是她有意為之的舉動,恐怕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可以做到這樣!像這樣根本就看不見的能力,真的作數嗎?會不會是,咱們想錯了?”

見蕭哲如此說,一旁的林博文倒是緩緩勾起了嘴角,他微微眯起眼,說話的速度放得極慢:“既然是看不見的能力,等到確認了之後,自然是隨咱們怎麼說……等到把這種神奇的能力傳出去了以後,只要有了觀眾,假的也會是真的……就算到時候那個真的出來了,只要咱們占了先機……在真正的權威面前,誰敢說堅強是假的?”

見林博文這樣似是而非說了一通,蕭哲只是微微皺了下眉,而後眼睛越睜越大也越睜越亮,一旁的紀程只是笑著看了眼一臉狡黠的林博文,他覺得,這樣嘴角帶著一絲驕傲笑意的林博文,特別的好看。

謝忻予仔細體會了一下林博文的話後,也忍不住在心裡暗暗替他喝彩了一番,沒想到平時少言寡語的林博文,在末世之後倒是開朗了一些,不僅如此,連平時不怎麼愛參與事情的性格似乎也變了不少,紀程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改變,還是那副大咧咧的樣子,而林穆然的接受能力卻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

雖然之前林穆然也有心軟和糾結過,但那真的已經比上一世好太多了……猶記得上一世剛從hld逃出來的時候,他和林穆然一路上不知道幫助了多少人,雖然當時他也覺得並沒有什麼,可是到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情之後他就知道了,末世之後,總是與盛世時是不一樣的。

那次是他和林穆然救了一對被困在小商店裡的母女,當時兩人透著玻璃門那種絕望的臉色他到現在還記得,雖然是在商店裡,但當時裡面的東西早已經被洗劫的空空蕩蕩,母女二人大冬天穿著的還是在家裡日常穿著的棉服,那個母親說,事情發生的突然,她們醒來以後就已經來不及換衣服,當母親的就只能那樣帶著女兒出來逃生。

不想再細聽之前的日子她們是怎麼過的,林穆然當時就忍不住了,把空間裡的一部分東西偷偷移到了碩大的背包裡,打算他們走時再將東西拿了出留給那母女二人,帶上她們上路他們是力不從心了,異能者的事情他們還沒有聽說,實在是不敢暴`露在外人面前自己的特殊能力,留下東西,已經是最大限度的幫助了。

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們三個大人匆匆說了下周圍和外面的情況,由於當時他和林穆然也好久沒有休息,所以當時將捲簾門拉下,用便利店裡面的鎖又將玻璃門鎖好,一眾人一起吃了東西後就都好好休息了。

那個時候可沒有什麼二級喪屍,他和林穆然也並沒有真正見識過什麼叫做人心險惡,然而等到他聽到異響睜開眼睛的時候,如果不是他反應及時,他和林穆然恐怕在那時就已經進了喪屍的肚子……

原來那個便利店還有個他們不知道的後門,在他們熟睡的時候,那道門被打開了。

那個母親之前說她和女兒多麼苦多麼難,實際上他和林穆然往外跑的時候分明看到了她們站在二樓走廊轉彎的角落。那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恐怕這個便利店,都是那個女人之前自己開的吧,這裡看起來被洗劫一空的樣子,估計吃的東西也都在二樓而已吧,他和林穆然開車過來的時候,女人一定是聽到了汽車發動的聲音所以才會裝成那樣受害者的姿態吧,因為擔心他們兩個男人會在發現真相之後對她們母女不利,所以伺機而動,待到他們放心睡下後,先下手為強了?

這些還都不是最重要的,既然她敢放喪屍進來,難不成,她也是個異能者?

他都不記得當時心裡是什麼感覺了,只是知道從跑出那個小商店的時候起,就再也不允許林穆然隨便救人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可以變成那樣可怕的樣子,竟然對喪屍進入商店也可以在一旁冷靜看著,要說一點本事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他和林穆然呢……一個只有水系異能,一個只有空間異能……

“小予?小予??”

謝忻予緩緩回過神,愣愣地看著皺著眉的林博文,恍然道:“啊?”

林博文白了他一眼,想了想,緩緩開口道:“他們那輛車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情形,一會兒到了地方,咱們怎麼安排他們?”說到此處,林博文突然神色一轉,忽而道:“對了,當時咱們剛從超市回來的時候,那兩個喪屍為什麼沒有攻擊他們的車只是圍著轉?後來我記得你過去了,它們就一下子朝你撲過去了?不像是有什麼問題啊?”

被林博文的話點醒了一般,謝忻予突然凝了臉色,他垂下眼想了半晌,然而無論如何也是想不出來個什麼道理,忽然眼神掃過胳膊上謝銘給他弄來的綠幽靈手串,腦海裡畫面閃過,一個幾乎可以稱之為荒誕的設想就這樣慢慢形成。

作者有話要說:唔,下一章估計會出現一個小意外,不過只是小小的意外,真的只是……【泥垢!

ps作者菌已被淫家打飛,淫家是存稿箱一號,那麼沒有節操又囉嗦的作者你們不要理她!有我就夠了(#▽#)

第五十三章 車頂驚魂

許母猶豫了半晌,搓了搓胳膊還是試探道:“老公……”

許父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將自己的外套緩緩解開,而當許母看到許父裡面穿的那件白色襯衫時,還是抬起手輕輕按住了許父正在脫衣服的動作,她抿了抿唇,忍了半天終於還是控制不住的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對前面正開著車的刑瑉道:“我女兒已經成這樣了,就算我們之前的態度是有不應該,可也不能這樣對我們啊……別的先不說,我只求你能不能把空調打開?我好冷啊!”

由於超市的行動達成了初步的默契,這次由蕭哲開車打頭,秦三他們的車只是跟在後面,這樣上路不僅速度會提升一些,也是對他們這輛不算太寬敞的車座下六個人的安慰吧。

刑瑉抬眸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秦三還以為刑瑉一定會把空調打開的,因為刑瑉這個人就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然而誰知道刑瑉也只是看了那一眼,連話都沒有接她的。

雖然是越野,可後排坐下四個人也總是擁擠的,許母見前面的人根本不搭理她,也知道現在不好發作什麼,世界會變成這副樣子完全不在她的接受範圍內,直到剛才真的被那樣的東西隔著一層車玻璃圍著,她才真正意識到了如果再像以前那樣對待這些人,自己恐怕會落得不太好的下場。

然而畢竟還是沒有吃過多少苦伏過多少低的,看了看旁邊一直呆呆的許思琦,許母咬了咬唇到底是沒忍住掉下了眼淚,本也是不想哭的,可是這幾天來莫名其妙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她根本就沒有適應的時間,現在女兒看起來也呆呆傻傻的,而她連原因也弄不清楚,甚至無緣無故的,竟然還生出些被女兒拖累的煩躁情緒……只是她哪裡敢真正的發怒?想到剛才那樣恐怖的場面,鼻尖的酸意卻是越來越凶。

坐在後面的徐明聽著許母吸著鼻涕抽泣的越來越大聲,有些煩躁的側過頭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象。末世已經開始了好多天了,這公路上幾乎沒有其他的聲音,所有人都逃難去了……只是之前在路上聽別人說起的安全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安全……

像現在這樣的情勢,恐怕是哪兒人多,那些喪屍才會往哪兒聚集才是吧?現在道上的情況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馬上就要出三環了,雖然四環人沒有一二三環多,但也不該是現在這樣的情況……街邊只有三三兩兩的喪屍,被他們的車聲吸引注意了之後還沒等追上,就已經被甩開老遠了……

就這樣,兩輛車上的人都各懷心思,經過了不到半個小時的路程,終於在謝銘之前的指引下找到了合適休息的地點。這裡是一個封閉的別墅社區,社區內禁止停車,所有車輛都停放在社區周圍的四個出口旁邊的地下停車場裡。

由於末世已經過去幾天了,對比其他地方到處都是乾涸的血印以及四散零落的人體殘骸來看,這裡的情況真是好到讓人感到吃驚。因為他們所到的這個門衛口處,連擋車杆都是好端端擋在那裡的,除了門衛室的門看似已經敞開了好些天,那小屋子的四周也有些淩亂的痕跡以外,這周圍安靜整齊的幾乎與末世之前並沒有什麼區別。

謝銘瞥了眼正看向窗外不知陷入了怎樣回憶中的謝忻予一眼,他邊將外套緩緩脫下,邊整理著裡面的襯衫袖口。要說同樣是襯衫,穿在謝銘身上與穿在許父身上看起來簡直就是兩個品種的衣服……

謝銘將袖子挽好,看著擋在前面的擋車杆,對一旁開著車的蕭哲緩緩道:“直接開過去。”

蕭哲微微張了張口不知想說什麼,卻見謝銘微微不耐的皺起了眉頭:“開過去。”

駕駛位元上的蕭哲將視線也落到擋在他們前面的擋車杆上,正當他以為謝銘這是想弄出些聲響大開殺戒的時候,才注意到前面那頗有重量的金屬擋車杆竟然慢慢化為液態往兩邊流動,心底松了口氣的同時,蕭哲一腳油門悶了進去,反正一會兒也是要清理一下才能住下的,瞅著這別墅區,好像空曠的不是一點兒半點啊。

就在眾人都像蕭哲那樣想時,車頂棚處突然發出一聲巨響,緊跟著眾人只覺得車突然之間的向左邊狠狠歪斜了一下,正在駕駛的蕭哲心裡大驚,連忙驚呼道:“車上面有東西!”

這一句話讓後面的人都喉嚨咽了一下,就連出著神的謝忻予也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向說話的蕭哲,仿佛不敢相信他所說的話。

“快想辦法看看!車頂上一定有東西!”由於已經進了社區內部,速度與之前在外面自然沒得比,後面已經三三兩兩的跟著幾個社區裡一直遊蕩著的喪屍了,而車頂上的那個不明東西看起來不像是善茬,後面的車還不知道怎麼樣,蕭哲實在不敢托大:“我現在不能停車,如果停了,後面跟著的圍上來倒不是大事,只是上面這東西或許來者不善,如果現在不想辦法清理了,等咱們下車的時候被它偷襲的話……所以!大家快想辦法!”

蕭哲突然嚴厲起來的態度讓所有人都有一瞬間的不適應,這一上午蕭哲一直都是散散漫漫的樣子,突然一下子這樣還真讓人有些意外,然而想到最開始時蕭哲的性格,似乎這樣也是正常的……

“你們都待著,我沒喊你們,誰也不許出來。”

只見謝銘慢慢的在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謝忻予反應了一秒,心漏跳了一拍。

“你要做什麼?!”

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拽住,謝銘緩緩回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仰頭望著自己的謝忻予。

看著謝銘的臉上那平日裡常有的微笑,不知為何,謝忻予心裡卻總有種惴惴的預感。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或許只是幾秒鐘的時間,謝銘伸出手將拉著自己衣角的那只手輕輕握著放下,他看著謝忻予,明明語氣與平時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那樣的平靜而溫柔,然而這種溫柔,卻讓謝忻予聽的心底發涼。

“不會有事的,誰都不許出來、小予,你也一樣。”

這一瞬間有千萬種情緒充斥在謝忻予的心裡,他嘴巴微微張著,然而想說的話太多,堵在喉嚨裡到最後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他呼吸急促地拼命搖著頭,然而回過神時,謝銘已經站在了車廂門口。

謝銘微微彎腰將右手放在門把手上,他微微回過身又看了一眼正愣愣地望著自己的謝忻予,而後掃視了車廂內的所有人一眼,一字一頓道:“看好小予,保護好他。沒有真正安全之前,誰都不許放他出來。誰、都、不、許。”

就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謝銘單手一拉把手,車門敞開的那一瞬間只見後面跟著的幾隻喪屍連奔走的速度都明顯的加快,利索站在蹬腳板上的謝銘反手一握就吊站在一旁的梯子上,坐在車廂裡的人從他們的角度可以直接的看到謝銘的右上方突然伸出了一隻活像鴨蹼的手!

“不要!——”

隨著謝忻予突如其來的驚叫聲,謝銘鬆開那只差點被襲擊到的右手,左手單臂使力伸腿登在旁邊的簡易梯上,這樣一個轉圈後,險險避開了那只黑綠色的手!

“是之前那個二級喪屍!”

“不!不是同一個,怪不得這裡這麼安靜,原來也有這樣一個東西!”林穆然邊對紀程說著,邊將睡的有些不安穩的花堅強抱著往裡走。

林穆然見二人和他的想法相同,連忙邊按著謝忻予不停拉扯的兩隻胳膊,邊著急快速道:“那現在怎麼辦?謝銘好像不是在開玩笑,他不讓咱們下去,也不讓小予下去……可是剛才在超市,不是咱們一夥人都差點對付不了那個東西嗎?他這樣單槍匹馬怎麼行?他、他這明顯是胡來啊!這可怎麼辦?”

“穆然哥你快放手!!你鬆開我!!”

仿佛是因為聽到了謝忻予的聲音,謝銘的動作明顯慢了一拍,本來一直爬在車頂的二級喪屍也在打開的車門處露出來了半個身子,只是他似乎對謝銘並沒有太大的愛好,整個動作都是拼命的往車廂裡鑽,但謝銘總是橫加阻止似乎讓它頗為惱怒,就在剛才謝忻予叫嚷的時候,謝銘動作慢了一拍,險些被它撓到!

眾人自然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謝忻予見到之後下意識的伸出右手將自己的嘴巴捂住,可是越來越顫抖的呼吸節奏卻讓身後鉗制著他的林穆然心下不忍。

蕭哲在前面顧及著謝銘的安危所以將車速開的越來越慢,跟在兩輛車後面的喪屍已經離他們越來越近,謝銘反手握住車門的把手,淩空一躍翻身到了車頂上,黑影本想趁著這個機會往車廂裡跑,然而謝銘眼疾手快的迅速將車門液化之後再固死,這一刻到剛才謝銘出去短短的連半分鐘都不到,待到謝忻予反應過來時,車廂的門,已經打不開了……

“不不不不!不!!!”

車輛的隔音設置的很好,然而謝銘還是從窗戶的通風孔處聽到了謝忻予的喊叫聲,在眾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謝銘一邊閃躲著二級喪屍,一邊用餘光掃過每棟別墅門口的金屬垃圾桶,眼睛微眯一下錯開步子再次躲過二級喪屍那毫無章法的攻擊,聽著身後那跟在他們屁股後面的車子引擎聲,謝銘又閃了兩下,突然一道比之前在別墅門口要厚實鋒利不少的金屬鋼板就那樣從他身後突然飛了出來!謝銘手指輕輕一動,那顆黑綠色早已看不出人形的腦袋霎時飛出老遠,哪怕車速再不快,可那金屬切割的速度倒是極快,所以在秦三的車子上看到那個二級喪屍倒地的時候,就連刑瑉都忍不住發生了一聲喝彩的低呼!

“果然不愧是謝銘!他可真……”秦三的話還沒說完,只見謝銘伸手將前面那輛車子的門上凝固的金屬液化去除之後,竟然一下子就呈大字型的往後倒了下去!

秦三大驚!當下想也沒想地打開車門跳了下去,回手咬著牙第一次給了那些跟上來的喪屍一道電光,雖然效果不錯但他卻來不及高興,轉過頭對著因為他跳下來而急刹車的刑瑉大吼道:“別停!去前面看看怎麼回事!快去!”

刑瑉想要拔下鑰匙,然而徐明卻開口阻止道:“老三!聽老大的沒錯!他們估計是不知道車門打開了!先過去讓他們出來咱們也好專心幫老大!”

刑瑉咬牙低咒一聲,狠狠地拍了下方向盤這才追著前面的車開過去,他發誓這輩子和喪屍這種東西勢不兩立!遲早有一天他要見證著這些東西消失到乾乾淨淨,遲早有那麼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qaq突然想讓小謝被大謝調教一下~~於是有了這個小意外……

我以節操擔保這絕壁不是虐!我以節操擔保!!!!!!!

第五十四章 親們節日快樂!(二更)

蕭哲他們在車裡看到二級喪屍的腦袋從前擋風玻璃面前飛出去之後就松了一口氣,然而緊跟著成頂上那聲重重的癱倒聲卻是讓謝忻予手腳一顫,他整個人都癱坐在車廂門口,幾乎是用一種錯亂的語氣不停低喃道:“他是在怪我,他一定是在怪我,他生氣了……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他擔心的,是我混蛋……”

林穆然當然清楚謝忻予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他絲毫沒有生氣的感覺,只是有些心疼地蹲□子把著謝忻予的肩膀道:“小予你先別急!你別這樣!”

還沒等謝忻予反駁,只聽外面傳來了拉扯車門的聲音,就在眾人呆愣之際,拿著一把匕首滿頭大汗的徐明氣喘吁吁道:“我說哥們,你們就算不下來幫忙,車頂上的謝總也得抬進去啊?再放下去,他可別凍壞了啊?!”

想到了謝銘剛才從超市回來後換了件他習慣穿著的襯衫,因為當時考慮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車裡坐著,所以厚度選擇的是春季款,而那件襯衫裡面更是什麼都沒有,他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外面高強度運動之後……

沒來得及思考為什麼車門突然打開了,謝忻予踉蹌著站起來手腳並用的扒上了門旁邊的梯子,林穆然見他情況不對趕緊下車把著他,而其他人見外面秦三和刑瑉正和喪屍鬥得激烈,趕緊抄著傢伙也紛紛下了車,蕭哲掃了眼正擦著汗的徐明,從膝蓋旁邊抽出一把戰鬥匕首遞了過去,開口道:“這個長,硬度也好,你那個根本割不開脖子。”

被拆穿了的徐明乾笑兩聲後卻是小心的接過了手裡的戰鬥匕首,可不是麼,手裡的這把匕首不僅通體黑亮而且連分量也比自己的那個沉了不知道多少,瞧瞧這流暢的弧度,瞧瞧這精細的做工,嘖嘖……

“誒!!大明!!你個二愣子你傻樂什麼呢?!”

徐明抬頭見是秦三正回著身往他這邊皺眉大吼,眼看著他背後的刑瑉也只是背對著他在與喪屍拼殺,而這空檔的地方一隻喪屍正朝著他的背後撲來!

“趴下!快趴!!!”隨著秦三下意識按著徐明動作的下蹲,徐明手裡那把剛得到的戰鬥匕首一下子就直直地被他甩了出去,與秦三的距離只有不足十米,可徐明從來沒有感覺到十米的距離是這樣的遠過,就在他下意識的這樣做了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的是一個多麼傻逼的決定!

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反悔,卻見自己甩出去的那一把匕首直愣愣地穿`過了那個將將要撲倒秦三身上的喪屍的腦門!沒錯,是從它的腦門上穿過去了!

回過頭的秦三剛要愣住,卻見腦門上頂著一把匕首的喪屍又要向自己撲來!反手一道電打過去,喪屍被電打到了兩米之外身上還尤帶著電光,後趕到的林博文見狀立馬一個小水球扔了過去,原本電光將將要消失的,可因為林博文這一個水球過去,那喪屍抽搐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停下。

腦門上還插`著一把匕首的喪屍抽搐掙扎,一級喪屍怎麼看也是人形,這樣令人顫慄的情景讓剛才就已經被謝銘乾淨狠厲的身手嚇到的許母再也無法忍受的嗷嗷尖叫起來!

刑瑉看著許母的方向呲了呲牙,抬眼見並沒有幾個喪屍因為這尖叫聲趕來,心底略微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也下定決心,從此以後無論如何絕對不能再隨便救人,一個愚蠢的隊友簡直好比一個從敵人那邊派過來當臥底的人形兵器!!

而旁邊的秦三卻是後知後覺地半驚半喜道:“大明,你是不是也有異能了?”

徐明這回兒還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出神兒呢,他也納了悶了,剛才那一瞬間所有的一切在他眼裡都像是慢動作電影兒似得,十米的距離在他看來很長,可時間過的也仿佛變慢了一樣,匕首甩出去了之後的一瞬間還後怕來著,可誰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再說這輛“掠奪者”這邊,顫手顫腳好不容易在林穆然的幫助下將謝銘抬進車廂裡的謝忻予早已經因為顫抖的喘息而無法平靜的開口說話,雖然謝銘身體上的皮膚沒有損傷,可他身上穿著的白色襯衫卻劃破了好幾個地方,想來如果不是謝銘反應夠快,有好幾次都是差一點就被那個二級喪屍抓到了!謝忻予抖著手快速的將車上的通風口關上,然後又將空調開到合適的溫度,回過身來就低著頭給仿佛暈厥過去的謝銘脫著衣服,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林穆然見他如此,知道這時候是該留下他一個人靜靜心了,也是他不好……當時考慮的不夠周全,如果速度夠快在超市里的時候就不會讓謝忻予救,謝銘也不會吃醋……

想到謝銘的醋勁兒,林穆然頭疼地抬手揉了揉額頭,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說通了,或許這事兒根本永遠都說不通,但謝忻予當時那樣莽撞的沖出來擋在他前面的確是太衝動了。這個做法謝銘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連他自己也是不贊成的,可當時謝忻予那一臉脆弱又希翼的樣子,他實在不好說教出口。

腦子裡一團亂麻,林穆然關上車門後輕輕歎了口氣,還沒轉過身,左邊胳膊便被猛地一拽,一個堅實有力的臂膀一下子摟住了他的前胸,而後火光一閃,前面不遠處那“呵呵”的尖嘎聲,讓林穆然心裡一頓。

“你想什麼呢?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險?!”

側過頭見蕭哲一臉驚懼怒意的表情,林穆然呆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道:“對不起,我不是……”

“別說這些了。”蕭哲頓了頓,繼續道:“……穆然,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被蕭哲少有的正經表情弄的有些不適應,林穆然避開對方那深邃又銳利的眼神,胡亂地點點頭道:“啊,我知道了。”

走過去看了一眼正熟睡著的花堅強,謝忻予猶豫了半晌還是決定把謝銘身上的衣服都脫下來換掉。之所以沒有鬧騰起來,是因為剛才林穆然再三保證說謝銘的呼吸節奏很正常,代表他並沒有出現什麼不好的症狀。謝銘身上衣服破的地方下面皮膚也都很完好,之所以沒有清醒,或許只是累極了睡著的,應該和小堅強是一個症狀也說不定……

可饒是這樣,謝忻予也仍然無法揮去心中的那一團陰霾,他的心情很不好,真的非常非常的不好……

然而想到了之前自己所做的事情,謝忻予那緊攥的雙手又一點一點的鬆開,他慢慢撫平了謝銘那剛換好就被他揪成一團的衣角,靜靜地看了陷入沉睡的謝銘半晌,他低低開口道:“你是在告訴我你的感受,是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廂的大門被打開,謝忻予回過頭,見眾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掛彩,雖然看起來沒多大問題,但衣服上多多少少都沾了些痕跡。

想到了謝銘的潔癖,謝忻予站起身來低聲道:“就在這旁邊休息一晚上,反正現在這個情形,住在哪兒都一樣……”有這樣的地方落腳已經非常不錯,上一世和林穆然逃亡的時候,哪有可以挑選的餘地?

“嗯,謝少說的沒錯,我看咱們也不用挑了,就眼前這個!”

順著蕭哲點頭所指的前方,謝忻予從擋風玻璃裡看到了外面一個不大不小的三層小閣樓,這裡是院子的後門,可以看到庭院的面積很小,幾乎只有兩塊小草坪而已,但說來倒是巧,他們的車子正好就停在這院子後門的門口,幾乎下車就可以直接進去。

謝忻予並沒有表態,只是默認的低下頭又看著謝銘,一旁的眾人並沒有注意到謝忻予的不對,他們只是覺得蕭哲和謝忻予說的不錯,世界都變成這副德行了,還管住哪?有個地方住都不錯了。

於是紀程邊擦著手裡的匕首,邊商量道:“那我和博文先進去看看情況?咱們人多,沒弄清楚情況直接進去的話,好像不大安全啊。”

蕭哲似乎比較喜歡紀程的性子,見他這麼說,也笑著看他一眼道:“程子這句話也正是我要說的,就這麼辦吧?我和你們一起進去。”

林穆然見謝忻予一直面無表情的坐在那兒,有些擔心他的情緒就沒走開,反正後面車裡的那三個人一定也會跟著蕭哲他們進去,如果留謝忻予一個人在外面,他才真不放心。

雖然感覺到了林穆然那有些關心的眼神,可謝忻予實在沒有太多心情解釋或者強裝無事,他的心裡真的有一團火無處發洩,一想到當時那只黑綠色的手差一點點就要抓到謝銘,謝忻予只覺得自己的心裡仿佛都要被那股織炎烤焦了,憤怒,暴躁,驚懼等等一系列不那麼美好的情緒幾乎跌跌撞撞的全部破殼而出!

天知道當時他整個人都懵了,他習慣聽謝銘的話,習慣按照謝銘說的去做,所以當時謝銘不讓他出去,他的心裡非常不願意可是身子卻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等到他反映過來的時候,謝銘已經出去了……

眼見著謝銘一下一下堪堪躲過喪屍的進攻,明知道這樣的場面以後一定會經常遇到,因為他們總不可能永遠都不打殺喪屍,如果只靠著暫時的優勢而毫無戰鬥經驗和憂患意識,他們到時候一定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就算明知道以後會見到這樣的情形,可第一次親眼所見謝銘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他還是……

“他,他們都進去了?那……那我們呢……?”

謝忻予緩緩抬起頭,他眯起眼睛看著站在車門外正一臉祈盼的許母,又看了眼站在她身後嘴唇緊抿的許父,他沒有答話,抬眸看了看不遠處正坐在車子裡看起來仍舊呆愣愣的許思琦。幾秒鐘後,謝忻予收回目光,他直直地盯著許母,一字一頓道:“在你心裡,你女兒的命,值多少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情人節+元宵節,花花祝大家節日快樂~~~二更的時間有些晚了,因為去姥姥家才回來,嚶嚶嚶度娘還一直鞭策,過節真心不星湖嚶qaq!!!!!!!!!!!!

第五十五章 徹底黑化

“在你心裡,你女兒的命,值得多少錢?”

謝忻予的這句話讓許母徹底愣住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該怎麼回答?

雖然末世的來臨讓她……讓她的確有了一些改變,可是人總是會變的不是嗎?!為了適應環境,誰不會變?!尤其是面對這樣絕望的處境,有誰不是先想著自己的呢?!但與此同時,就算她表現的再自私再冷血,可許思琦到底還是她的親生女兒啊!十月懷胎從肚子裡生下來的親生女兒!

“雨……雨少,你、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見許母咽了咽口水後嘴唇顫抖著說出心中的疑問,謝忻予的心底毫無波瀾,他淡淡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留下她你們自己走,開個價吧。”

許母一臉驚愕地看著謝忻予,之前一開始的時候她還以為許思琦真的與車裡的人是朋友,可後來見對方根本沒有真的想把他們接上去,就知道這其中一定有貓膩,可是再怎樣,她也沒想過對方是想要許思琦的命!女兒再不好也是她的女兒!她可以咬咬牙狠心對她,可是別人不行!

許父一把拉住眼看著就要瞪眼發作的許母,當下果斷道:“我們要足夠到d市的防衛武器,充分的食物,保暖的衣服!”

許父的話,讓謝忻予轉眼看向他,這個男人雖然有一些地方不怎麼靠譜,但腦子的確夠用,在這種時候能迅速的權衡利弊,並且準確的定義了接下來的日子中哪些東西才是最貴重的。

武器,食物,衣服。這三樣東西如果放在末世之前,恐怕放到大街上大部分的人都會選擇“拾金不昧”的,第一個是不敢私藏,第二個是不值得私藏,第三個是不一定穿得上。

總而言之總有或多或少的原因可以讓人們看起來比較“善良”,然而末世發生了之後,這些曾經看起來絲毫引起不了別人注意的東西,竟然也可以淩駕於金錢的價值之上。

但是,為了這幾樣東西就可以把親生女兒毫不猶豫的捨棄,這樣的“氣魄”,饒是謝忻予也不得不佩服……

“從這裡到d市,正常情況下開車半天就到,雖然現在路上阻礙反而少了些,但考慮你們情況特殊,我可以多給點補償。”

話音落下,車廂裡就出現了一箱速食麵和一箱礦泉水,一套棉服還有兩把明顯次於他們的戰鬥匕首。

看著地上的東西,許母再也沒忍住,掙脫著從許父的手裡抬起頭來高聲道:“你要我們留下思琦到底是想做什麼?還有你……你弄這些破爛東西,你、你,難不成……?”

望著許父也是一臉難看的顏色,謝忻予微微挑了挑眉道:“沒錯,這就是你女兒在我心裡的價值,東西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速食麵和礦泉水我也沒剩下多少了,這棉服給你們一套也是仁至義盡,而且在我心裡,這已經是高價了……”謝忻予微微側過頭看向不遠處仍然坐在車裡發著呆的許思琦,他說話的聲音不大,表情卻讓人慎得慌:“如果你們真的覺得少了,拒絕我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他收回了微微側過的頭,眼睛直直地看著許父與許母,“你們是否存在,對於我想要做的事情影響不了分毫。與其抱著那原本就有可能捨棄的東西去裝聖人,何不換一條自己可以活下去的路呢?你說是不是,許叔叔?”

被謝忻予的話問的心裡一緊,許父微微垂下眸子避開謝忻予那滲人的目光,不顧早已呆愕在原地的許母,他仔細看了看地上的東西,想要出口的討價還價被強行咽下,然而過了兩秒,他還是忍不住道:“雨少……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可不可以給我們換好一點的武器?我們年紀大了,這兩個……”

“加籌碼。”

不顧呆愣住的許父,謝忻予慢條斯理道:“就好比買東西一樣,你們女兒的價值在我的心裡,對於我所出的東西來說就已經是極限了,這些東西就是她的價格,多一分我都不會給的。這個商品無法讓我再多付一分錢,你們還有沒有可以讓我感興趣的東西?”

感……感興趣的東西?

許父被氣勢突然轉變的謝忻予問到愣了,久久答不出來的他無意識地掃到了謝忻予支著頭的那只手腕上的綠幽靈手串,腦袋靈光一閃,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過手直接一下子從許母脖頸上拽下來了一條項鍊,在許母驚叫聲中將項鍊遞給謝忻予道:“雨少,你……你看看這個,行嗎?”

見謝忻予似乎並沒有多少興趣,許父微微蹭了蹭額間的冷汗,焦急忐忑道:“這是我97年的時候去e國,在蘇富比秋拍的時候拍下的!那個時候花掉了我兩年的積蓄近四百萬!雖然比不上最極品的翡翠,但它是隕石來的!隕石這種東西怎麼也比翡翠少啊,雨少你看……”

仿佛是被許父的話引起了一絲興趣,謝忻予可有可無的接過他遞過來的“隕石”,心裡的顫抖讓他強制性地將手放下不再細看生怕洩露了自己的情緒。控制著呼吸節奏,謝忻予想了想,從空間裡拿出兩把與他們看似相同的戰鬥匕首,只是瞧那模樣似乎比他們正用著的匕首還要高級一些,他邊將匕首放在桌子上,邊漫不經心道:“這是最高的價格了。”

“什麼?!”許母見謝忻予如此,一直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的她這下徹底的反應了過來,只是這反應似乎有些過了頭,她上前一步直直地指著謝忻予的鼻子,指尖幾乎只離謝忻予的面孔只有毫米之遙:“你這是趁火打劫!老公!那項鍊陪了我二十多年了!!你竟然拿它換了兩把刀?!老公你瘋……”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直站在後面沒有出聲的林穆然皺眉上前打下她的胳膊,自己的女兒被留下來竟然只是憤怒而沒有別的心情,才這麼一小會兒看起來竟然就忘得乾乾淨淨?!只是一條項鍊,竟然就能讓她這樣勃然而起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項鍊才是她的女兒……

看著眼前盯著謝忻予手上項鍊一臉不甘惱恨的許母,林穆然皺眉不悅道:“阿姨,請你好好說話。”

許母見狀知道林穆然是個好欺負的,說話都文鄒鄒的能不好欺負?剛想對林穆然撒潑,卻被一旁的許父怒喝一聲拽著頭髮就拎到了後面!

許母是有些不長眼色,可不代表許父也不長!他清楚的看到了剛才許母想向林穆然發作的時候謝忻予那快速沉下的臉色,現在他們絕對不能得罪這個雨少,因為不論他們同意與否,這個雨少都可以達成自己的目的,皆大歡喜自然最好,可如果連兩敗俱傷他們都做不到,又何苦自討苦吃?!

“雨少,這兩個武器我接受了!那個,實在是……你看,我們的交通工具……?”

謝忻予瞥了眼許思琦坐著的車,安靜了半晌後他收回眼神望著正捂著許母嘴巴的許父,“那輛車你們可以開走,只是車上不屬於你們的東西……”

“雨少你放心!我們知道!”

望著在那輛越野車前吵到幾乎快要動手的夫妻二人,謝忻予突然開口道:“穆然哥。”

林穆然見他跟自己說話了,趕緊走到眼前仔細地看著謝忻予道:“嗯?怎麼了小予?”

視線從手上的隕石項鍊移到旁邊林穆然的臉上,謝忻予忽然笑了笑:“沒事。只是想問……這樣的我,穆然哥你怕嗎?”

謝忻予的笑意雖然看起來美好,可那弧度卻讓林穆然感覺心裡怪難受的,他抬起手摸了摸謝忻予的腦袋,而後輕輕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像小時候教導他的樣子一樣,既嚴肅又溫柔地板著臉道:“要問也問點有技術含量的,像這樣的問題,對於我來說,還用問嗎?”

捏緊手裡的項鍊,謝忻予在心裡說了一聲對不起,抬起頭時,見許父脫離了許母的推搡,強行將許思琦拉下了車子又把門甩上,許母跌坐在地看起來是想要耍賴,誰知許父根本沒有猶豫的就啟動了車子,許母見狀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拍打著車窗一邊不停地轉頭看跌坐在地上仍然發著呆的許思琦。她的嘴裡不停地與許父在說著什麼,表情看起來極為惱怒和驚怕,似乎是被許父說動了,她安靜下來後只是恨恨地盯著他們的方向看了看,這才回過頭一邊看著許思琦,一邊依依不捨的上了車。

其實上不上都一樣的,依著許父對她的那個態度,根本不可能會真心實意心甘情願的帶著她一起闖蕩末世,不說他只給了他們兩把近身冷兵器,只說交通工具的問題上,等到那輛越野沒了油的時候,或許他們就要面臨一次殘酷的選擇了……

人與人的感情有時候就是這樣的不牢固不可靠,哪怕是親生血緣,也一樣會因為一些看起來啼笑皆非的緣故而輕易被捨棄,精於心計如許思琦,可有想過她也有生生被父母“賣”掉的這一天?

一箱速食麵,一箱礦泉水,兩把匕首。

那兩把匕首是一批被謝銘找人改裝過的武器裡面的其中兩個,他空間裡這樣的裝備也不過十幾件而已,如果不是確信還能找回來,他絕對不會拿出來給許父許母。

倒也是巧了,因為想要試試自己的想法到底正不正確,那兩把匕首的出現,當真是應景的不能再應景……不過這顆“隕石”,如果沒猜錯的話,搞不好還真是他占了便宜也不一定……

在謝忻予與林穆然沒有注意到的角度,一直昏睡著的謝銘,那始終平平的嘴角,似乎微微彎起了一個細小的弧度。然而只有那麼一瞬,當謝忻予轉過頭正好看向他的時候,那一絲小小的弧度仿佛曇花一現,謝忻予眨了眨眼,仔細凝神看了幾秒後暗道自己太過敏感了,否則剛才怎麼有一種謝銘醒了並且正在後面看著他的錯覺……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看到有人說大謝在拿生命吃醋,其實我想說……他當然吃醋了,但是,真的是拿生命去吃醋嗎親qaq!!!!!!!!!!!你們好好想想大謝的性格啊嚶嚶嚶qaq!!!!!!!

第五十六章 疑影重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算計好的?這大冷天的爆發生化危機……咱這棟家裡還整整齊齊的,我估計末世爆發的時候壓根他們就沒在家,這附近也是安安靜靜的,估計都去s市旅遊了吧?快進去吧你們?他們都在裡頭收拾呢。”

見紀程一邊說著話一邊上來想要將謝銘背起來,謝忻予趕緊攔下他道:“你幫著把堅強抱進去就行了,穆然哥你去幫我把許思琦帶到房子裡,記得要小心些。”

林穆然點了點頭後就下了車,紀程見謝忻予那麼寶貝謝銘不讓他背著,也是聳聳肩就將小堅強抱起,謝忻予見狀抿了抿唇,一點點的將謝銘攙起身來搭在自己背後,蹲在地上之後腿上剛要使力,卻聽見從耳畔傳來的輕微呢喃聲。

謝忻予身子一僵,反應過來後趕緊用胳膊撐住身後的身子轉過頭去看。

只見謝銘那緊閉的眼簾微微顫了顫,而後一點一點的,睜開了一道縫隙,仿佛適應了幾秒後,這才緩緩張開。

謝忻予張了張嘴,然而話還沒有說出口,卻一下子被看到他的謝銘一把拉到懷裡,力氣明明不大,可對方那略帶疲憊的語氣卻是讓謝忻予難以抗拒。

“懂了嗎?”

謝忻予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氣後還是覺得錯是自己在先,可謝銘當時的做法的確太危險了!讓他一下子就完全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於是倒是不吭聲,只是悶悶地點了點頭。

謝銘伸手撫了撫謝忻予的後背,這個時候似乎不是深討這個話題的時機,轉頭看了眼車外面正拉著許思琦往別墅走的林穆然一眼,他面露疑惑道:“這是?”

“我們決定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再趕路,主要是我還想和秦三說一說他異能的事情,而且今天是第一天,大家估計也都累了,總得休息一下養精蓄銳才能應付更多的困難和挑戰。”

謝銘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而後撐起身子將身上衣服的褶皺拉了拉,他看了眼表情一臉欲言又止的謝忻予,溫柔出聲道:“怎麼了?”

算了,還是先消了磁再說吧,不管是水晶還是隕石,從那女人身上摘下來的東西,就算不消磁也總得清洗一下的吧……

這麼想著,謝忻予胡亂搖了搖頭,拉著謝銘的手邊往外走邊道:“沒什麼事,咱們趕緊進去,我都有些餓了。”

望著謝忻予拉著自己手往前著急行走的背影,謝銘將視線停留在謝忻予那白皙修長的脖頸後,他極為溫柔地回應道:“嗯,我也是。”

非常時期採取非常手段,由於這房子還算乾淨,於是大家決定和衣而眠就不講究什麼床單被套之類的東西了,反正大多數都是男人,湊合這一晚上怎麼都行,現在這情形,哪還有賓館那樣的清潔待遇。

幾個人都喊著餓,謝忻予從空間裡拿出了好些蔬菜鮮肉,本想把東西搬到去廚房他去做飯,誰知林穆然攔下他說謝銘的臉色一直沒恢復好,可能是身子還有哪裡不舒服,讓他在一邊陪著,而林穆然自己就挽著袖子拎起東西進了廚房。

林博文見林穆然一個人進了廚房,剛想也過去幫忙,誰知蕭哲趕緊攔下他,將地上的東西邊拎起來邊道:“我來吧,你去看看能不能再整理出幾間睡覺屋子,剛才算的時候不是少幾間房呢嗎?”

林博文見蕭哲動作乾淨俐落,當下也不和他爭,只是這話題卻是讓他皺起了眉頭:“現在這時候可不適合單獨休息,就算有足夠的房間我也不建議咱們一人一間,保險起見,我看還是兩人一間為妙,這樣那三兄弟倒也有了睡覺的地方。”

見林博文如此說,蕭哲卻有些為難道:“可是你和程子一間,謝少和謝老大一間,我和穆然……”

見謝忻予已經完全被謝銘吸引去了注意力,而紀程一進來就嚷嚷著要洗澡,涼水澡他都已經不在乎了,那三兄弟更是尤其避嫌的出去拿他們車上吃的去了,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裡……

他微微靠近蕭哲,臉上掛上了一抹少有的調笑,以只有二人能聽到的音量緩緩道:“這樣,不是正中你的下懷嗎?蕭少將。”

蕭哲直起身的動作僵了僵,而後有些尷尬地輕聲咳了一下。雖然他已經盡力不去追隨林穆然的身影了,但如果細心觀察,發現這個真相恐怕也不是什麼難事……

“唉?博文?蕭哲,你們嘰嘰咕咕的說什麼呢?”

林博文回過頭,只見洗完了戰鬥早的紀程一身秋衣秋褲的走了出來,想想之後那三兄弟估計就會回來,林博文的額頭跳了跳,語氣卻充滿譏諷道:“你那是什麼品味?非得叫所有人都知道你秋衣秋褲的顏色有多糟糠?”

紀程無辜地眨了眨眼,而後低下頭看著自己保守的灰白色秋衣秋褲,這個顏色不是很多男人都穿的嗎?怎麼到他身上,就是顏色糟糠了……

抬起頭又看了看林博文那一臉嫌棄的表情,紀程歎了口氣後轉身往樓上走著,其實之所以這樣穿完全是因為秋衣秋褲可以把他的肌肉展示出來啊,前陣子訓練可沒少強化這玩意,現在他的胸肌和腹肌都比之前更加緊實有型了,穿上緊身的秋衣秋褲,明明很帥的啊……

回到洗手間拿起外面的衣服剛要穿上,紀程無意識的瞥到了旁邊的鏡子,他仔細的看了好久,一定是因為,身上穿著的是秋衣秋褲的問題!一定是這樣沒錯,如果是緊身背心和內褲的話……

等等,可如果是那樣,他還怎麼“無意識”的給博文看到呢?啊……好糾結!

皺著眉一臉糾結的紀程好不容易把外面的毛衣和棉褲穿上,雖然這一片的暖氣已經開始沒有溫度了,可是總歸是室內,這房子的屋子大部分都向陽,哪怕是末世來了,太陽一樣照的人暖暖的……

與林穆然說做好飯的時候如果他們沒出來就不必叫了,謝忻予攙著明顯有些疲憊的謝銘走進了一樓正中間的那間屋子,一眾人都有默契,最大最正中的屋子必然是留給他們兩人的,謝忻予也不推辭,這種時候推辭這些反而顯得生分煩人了。

由於兩人都有默契,謝忻予鎖上房門後就去將窗簾合起,他們不打算在房間裡休息,反正時間是一致的,估摸著再過半個小時出去吃飯就行了,於是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卻是手牽著手的一起進了空間。

到空間一樓的臥室,謝忻予扶著謝銘躺下,他倒了杯水給對方喝下去之後就開口道:“我去看看種的那些東西怎麼樣了,然後再整理一些咱們接下來幾天能用到的東西,你好好休息,半個小時後我來叫你。”

知道謝忻予這個時候是帶了點逃避情緒的,謝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然而直到對方轉身的時候他想要聽到的事情也沒有從對方嘴裡說出口,謝銘微微皺了皺眉,他的小玫瑰,已經開始學會跟他藏話了麼?

謝忻予看了眼空間裡種著的那些東西,蘋果和桃子樹看起來是最健康的,一個個葉子嫩綠嫩綠的,由於買回來的是果苗,自然是沒有果實的,但看它們這個樣子應該是已經適應了空間裡的環境,這樣他就放心了不少。

又去掃了眼當初為了養魚蝦特意用機器挖掘出來的兩個池塘,雖然面積不大,但足夠他們這幾個人吃了,魚苗蝦苗用肉眼看上去都還不錯,最起碼放眼望去,水面是一簇一簇動著的,這就代表,起碼它們都還活著……

隨手將旁邊的飼料按照定量撒在兩個池塘裡,拍了拍手後,謝忻予這才慢慢的在小溪裡洗了洗手,而後緩緩地走到了那個之前一直被他遺忘了的泉眼旁。

這個泉眼一直都是動著的,只是始終也沒有溢出來,它是怎麼迴圈的,連謝銘也說不太清楚,總之這口泉眼算是這個空間裡第一奇怪的東西,那些超大“靈芝”什麼的跟這個“活著”的藍色的泉眼比起來,幾乎不足以大驚小怪了。

猶豫了半晌,謝忻予還是慢騰騰的從褲兜裡將剛從許父那裡得來的隕石拿了出來,剛才他幾次想和謝銘提及這個東西,可是他實在無法解釋這個東西的屬性,他知道謝銘的性子,如果讓謝銘知道他上一世經歷過怎樣的黑暗時刻……

這個讓他驚訝又糾結的東西,如果他沒有猜錯,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隕石,而是……異能者的腦晶核!

這顆“隕石”被包在應該是鉑金的鑲邊裡面,周邊六爪內嵌了一圈目測應該是祖母綠的裸石裝飾,用手左右變幻角度,從這些祖母綠的通透程度還有鑲工來說,這條項鍊在97年的時候賣上幾百萬倒還真不一定是吹的……尤其比較引人注意的是,吊墜正上方連接鏈子的環扣上,還鑲嵌了一枚色澤粉嫩透亮,火彩淨度絕對可以達到lc級別的粉鑽,要知道這樣級別的粉鑽在當時恐怕還不算太稀有,但因為粉鑽只有a國是唯一源產地,所以到現在為止,這樣優質到幾乎極品的粉鑽真的是幾乎見都見不到了。

這樣一個無論從價值角度還是收藏角度來說都應該放到保險櫃裡珍藏的東西,竟然被許母戴在身上二十年……

看著中間的那顆晶瑩中透著紫色火彩的“隕石”,謝忻予胸口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想當初在研究所的時候,許思琦告訴他說人類的腦袋裡也有晶核,還說林穆然的晶核很漂亮……當初他以為是許思琦為了刺激他而胡亂說的,但他永遠也忘不了上一世第一次見到喪屍腦袋裡晶核時的那種驚愕,那麼醜陋的生物,腦袋裡竟然有堪比寶石一般美麗的物質,這樣強烈的反差任是誰都無法一瞬間接受吧!

就猶如他手裡拿著的這顆一樣,天然的鑽石是沒有紫色的,而周圍鑲嵌的這些祖母綠和那顆粉鑽以及它們的鑲工決定了它一定不可能是人工加溫改色的鑽石,何況許父說這是在蘇富比拍下的,那裡可不會拍賣改色鑽。而假如這東西不屬於任何現在人類已經發現了的寶石品種,97年的時候為了賺噱頭,定義它是隕石,似乎也說得過去……

可是,它真的是異能者的腦晶核嗎?如果是異能者的腦晶核,又為什麼會出現在97年的蘇富比?!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嘿!知道這是什麼節奏嘛?這是大boss露出尾巴的節奏!大boss這種東西一定要神秘又刺激才好玩呢(#▽#)

ps許思琦與大boss相比,連戰五渣都算不上,也就勉強是個戰0.5渣渣吧,所以她是炮灰…………

pps!熊抱又給我刷屏投雷的大花姐!雖然我知道咱倆之間根本都不用說謝謝的但是你造的!qaq在這寂寞如雪的清晨,如果不提起你的名字淫家就渾身燥熱難耐……唔啊……

第五十七章 殺意

這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97年的時候怎麼可能會有異能者……

其實如果不是當初他們從超市出去,那兩個喪屍只圍著許父許母的車子卻並不進攻,他還意識不到這個問題。然而當時也只是在心裡留下了個潛意識的疑問,直到林博文後來在車裡說到當時的情況,他回想一遍之後才突然想起那時的違和感是什麼!

沒錯,當時那兩隻喪屍只是正常的圍在車子旁邊,卻並沒有對車子進行攻擊,如果不是有什麼東西讓它們抵抗或者是顧忌,它們絕對不會那麼溫柔的,最起碼當時他走過去之後,那兩隻喪屍撲過來的速度可是一點也不慢的……

然而看著手裡的項鍊墜子,謝忻予還是不受控制的皺起了眉頭,如果是那樣的話,按理說這東西應該與喪屍有什麼關聯才對……

可這東西絕對不是喪屍的晶核!喪屍晶核雖然一樣很美麗,可就如剛才他們弄到的那顆淡綠色的一樣,它們是沒有火彩光澤的,猶如橄欖石一樣晶瑩剔透,質地好到像是染了色的玻璃珠子。

可如果是異能者晶核的話,這就很奇怪了……先不說為什麼一個異能者的晶核會對喪屍產生這樣神奇的效果,只說這條項鍊是97年在e國拍下的,它的生日是不是97年還另一說,難道在那個時候,e國真的就有了異能者?!

據他所知,雖然每個國家都有秘密的作戰部隊,也有極少數天賦異稟的各路能人,但是並沒有末世爆發之後這樣的異能者。

那些人裡,有可以清楚記得一輩子中任何一天發生的任何一件事情的人,有可以超過十分鐘窒息不喘氣也一樣可以行動自如的人,有每天必須吃下幾斤鋼鐵不然就會喊肚子餓的人,還有不懼火焰行走在烈焰之上也像是如履平地的人。這些異于常人的各路人才每個國家都有,但是,異能者的晶核,不是只有異能者才會擁有嗎,而那些,根本就不是異能啊……

那些人算得上是上天的寵兒,在某些情況下,比起普通人又優秀了何止千百倍,可如果與後期可以將水火雷電都手到擒來的異能者相比,他們還是有些弱了……

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思緒都有,謝忻予皺著眉頭閉上眼睛甩了甩頭。算了,不管這個石頭是什麼,最起碼在末世裡,它應該是個好東西沒錯,還先“清清灰”吧。曾經謝家大宅的水晶簇早就讓他搬到了空間的別墅裡,用這活水先給它洗乾淨了之後再掛到晶簇上消磁,然後隨便想個什麼理由,就可以把它交給……

手裡提著鏈子,眼見著墜子沒入這一直翻滾著的泉眼中“清洗”著,然而謝忻予腦中的思路還沒有想完,兩道仿佛是化成了一道細線般纖細的紫色光線直直地從泉面上分別射`入他的眼瞳裡和別墅的方向,謝忻予還沒來得及反映,幾乎只是見到了那道光線的同一秒,便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好餓啊,博文,飯還沒……“

紀程的話還沒說完,早也來到廚房幫忙的林博文轉過身一個眼刀就讓他閉上了嘴。

一旁的林穆然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打開一直在煲著湯的鍋蓋,土豆和排骨的香味兒一下子就順著白氣撲面而來。雖然這種時候吃這樣的東西很奢侈,但他們提前準備了那麼久,的確是沒有必要刻意為難自己的肚子,何況一眾人都是男人,食量大又都是食肉動物,尤其是紀程和蕭哲,看那架勢,幾乎就是無肉不歡。

見最後的湯也好了,林博文將切好的肉片往鍋裡一倒,熱好的油和爆過的蔥蒜遇到肉之後一下子就發出了淡淡的油煙,紀程見林博文這架勢如此熟練,不知是不是因為廚房裡飄來的空氣太過誘人,喉嚨忍不住的就咽了一咽。

“程子,要是看著著急,過來幫我們把碗筷擺好啊,還好這家裡有一整套新的,我都洗過了,過來拿出去擺上。”

紀程聽到蕭哲這麼給他開脫,趕緊擼起袖子就進了廚房,順著蕭哲的指使將消毒櫃裡的碗筷拿出來後,紀程還是忍不住開口道:“這東西……”

蕭哲擺擺手笑道:“放心吧,用的可不是自來水,都是博文弄出來的。”

紀程偷偷睨了林博文一眼,見對方壓根就沒有理會他的意思,抿了抿嘴就端著碗筷往客廳裡走。

三兄弟見紀程這樣兩手滿滿當當的走出來,想要上前幫忙,卻又覺得有些尷尬,他們現在的處境實在是太讓人難受了……

其實要是沒有謝忻予的意思,他們也不好就這樣住進來,本來他們三人與這一夥人是沒有什麼關係的,雖然人家能力強悍,可這也不代表他們三個人就能厚著臉皮賴上人家啊……況且之前在超市里的時候,剩下的東西謝忻予可是二話沒說都給他們了,雖然都是一些並不怎麼好吃的東西,畢竟輕便又充饑的食物之前路過那超市的人都拿走了不少,剩下的諸如沉重的八寶粥和小孩子吃的那種辣條還是剩下了一些,雖然這種東西在末世之前當飯吃實在是會讓人啼笑皆非的……可現在情況不同了,有得吃就已經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所以他們對謝忻予,甚至是對這一夥人都是很感激的,畢竟他們就算有再多的準備,可誰也不會嫌棄錢多壓手,何況末世之後這樣吃的東西幾乎就是不可再生資源了吧?連電和供暖都已經停下了,沒有人力支持運作,又何來的生產和製造……

他們三人雖然沒什麼太大文化,可這些事情卻還是想得到的,所以謝忻予這一夥人不計較那些而讓他們進來住,哪怕是謝忻予對他的雷電異能別有居心,他也覺得差不多都值得了,最起碼目前為止,他是看不出他有多麼大的利用價值,就這夥人的火力和準備,在末世活的逍遙快活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但也就是因為這樣,對方不計較的讓他們進來住,可是這飯……

紀程的心裡可懶得有那些花花腸子,見秦三和徐明都是尷尬的臉色,而刑瑉則是乾脆將頭扭到一邊眯著眼盯著被仍在角落的許思琦看,他瞪大眼睛聲音有些提高道:“唉,去洗洗手幫我收拾碗筷啊!咱們這麼多人等著吃呢!”

見紀程如此說,秦三只是乾笑了一下卻沒有吱聲,看秦三沒反映,紀程不解的剛要皺起眉來,卻見蕭哲從廚房探了個頭道:“秦兄啊,你們哥三個洗洗手咱們一起吃一頓,謝少準備的食材就是夠咱們所有人吃的,不用想那麼多沒用的,既然進來了,最起碼今天晚上咱們就是一夥人。”

見連蕭哲也這麼說,秦三想了想也沒再繼續糾結下去,門都進來了,再講究這樣客套反而有些令人生厭,只是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可蕭哲說完這句話就縮回廚房了,於是他轉頭看了眼徐明和早已回過頭來的刑瑉,見他們二人也沒說什麼,這才不高不低地說了聲謝謝。

“你這樣擅自決定,不怕謝銘不高興?”

蕭哲剛回到廚房裡面,就見林穆然皺著眉頭對他這麼說,他微微搖頭笑了笑,歎了口氣道:“這三個人是謝少要帶著的,謝……老大他什麼都以謝少為主,這件事他不會反對的。何況謝少應該不會無緣無故的留下他們,既然可以毫不介意的讓他們進了自家屋簷下,這麼點吃的東西又算得了什麼?”

何況以謝銘的財力和謝忻予那稀奇古怪的能力來說,他才不信他們準備的東西會不夠那三個人吃的,恐怕再多上三十個人也都夠了。他並不是壞心的想要消耗謝銘的資源,只是如果他沒有猜錯,恐怕這個男人的雷系異能應該很有利用價值才是,只是不知道謝忻予到底是怎麼想的而已。既然遲早是要建立最基本的合作關係,何不讓這關係進步的更快更自然一些?謝銘如果在,恐怕也會像他這樣做的……

將最後一道孜然羊肉炒好後,蕭哲邊盛著菜邊道:“也不知道過段日子以後,牛羊牲畜什麼的會不會也變成喪屍……”

旁邊的林穆然白了他一眼,邊盛著湯邊道:“怎麼可能會!它們是食草動物,變成喪屍之後難不成還吃同類不成?別說這些了,要吃飯了,惡不噁心!”

林博文在一旁不知道為什麼歎了口氣,用洗乾淨的毛巾擦了擦手,他將身上的圍裙摘下,手裡端著盛好的青椒肉片轉過身道:“我去問問小予他們兩個吃不吃飯。”

雖然謝忻予之前說吃飯的時候如果他們兩個人每出來就不必喊他們了,可是今天這麼豐盛的一頓飯,又有著不同的含義,如果不喊他們出來一起吃,實在是太可惜了。

於是林穆然也是點了點頭沒有反對,反正最多也就是兩個人都睡著了,就算謝銘有起床氣,只要小予在旁邊就好了……唉,要說小予……還真是他們這一夥人的護身符啊!

“小予,小予?睡了嗎?”

在房門前敲了近半分鐘的門裡面也沒有回答,林博文皺起眉頭輕輕轉了轉門把手,從裡面反鎖了……

按理說不應該啊,就是睡著了,這半分鐘也該叫醒了吧……難不成,是白天累壞了?

又叫了兩聲依舊是無果,林博文又看了兩眼面前緊閉的房門,歎了口氣後還是搖搖頭離開,實在不行等他們睡醒了再說吧,反正謝銘總也不會餓著小予的……

兄弟三人因為沒有見到兩個重要人物一起吃飯還有些納悶,然而蕭哲的打渾技巧在這個時候發揮的淋漓盡致,反正秦三這兄弟三人也不像林穆然那樣中規中矩,所以蕭哲那樣看起來頗為“實誠”的性格實在讓他們很有好感,一來二去,這頓飯吃的倒是愉快。

然而同一時間的空間別墅內,躺在床上似乎昏睡過去了的謝銘突地一下子睜開了雙眼,他目露驚愕和恐慌地直直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隨著額頭的冷汗滑落到髮際線裡,他粗重地喘息著坐起了身,一動不動地靜坐了好半晌。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那急促的喘息才緩緩放慢了節奏,他抬手撐住額頭微微眯起了雙目,回想著剛才他“看”到的那些畫面,謝銘這雙平日裡或溫柔或深不可測的眼眸裡,此時竟有一股絲毫不掩的殺意仿佛要脫離桎梏般的實化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qaq大謝乃為什麼黑化了嚶?淫家趕腳好害怕!!淫家要奪舍!!就奪小謝的!!!【正色


第五十八章 強佔

眾人吃的正香,蕭哲更是繪聲繪色地講起了曾經在部隊裡的一些奇人異事,由於他的語言表達能力極強,大傢伙也都聽的津津有味好不放鬆,誰知林穆然正微笑著抬起頭順著自己的感覺看去,就見面無表情的謝銘站在客廳口的柱子旁直直地盯著自己,那猶如死水一般黝黑深邃的眼神,幾乎讓他脖子後面的汗毛在一瞬間就根根豎立!

本來應該趕緊叫對方過來吃飯才對,可是林穆然也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的自己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口!明明很想張口說話的,可是喉嚨就像被什麼堵住了,連張開嘴巴的力氣都沒有!而自己的眼神好像無法離開對方的視線一樣,他的理智在告訴自己趕緊移開才是上策,因為這樣的謝銘看起來好不對勁甚至是有些恐怖!可是這雙眼睛就像是不受大腦控制了一樣,心底的慌亂和強烈的危險預感讓他急的連呼吸都加了速度,正說到高興處的蕭哲轉眼看了眼林穆然,而後嘴角的笑意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因為此時此刻的林穆然,竟然面色蒼白的像張白紙一樣,不僅如此,他竟然渾身上下都在不停地顫抖,而且滿頭滿臉的,都是冷汗!

“穆然,穆然你怎麼了?是哪不舒服?”

見林穆然只是呆呆地看著一個方向抖著身子,蕭哲抬頭看去,空空如也的客廳門口黑漆漆的一片,因為這房子的飯廳設置的在走廊的最裡頭,原本這樣還有些壓抑的環境可在末世卻是再好不過,只要外面不用的燈光都關閉了,他們這屬於是在屋中屋裡開著燈,哪像謝家,幾乎到處都有窗戶……

可問題是,林穆然盯著的那個地方,什麼都沒有啊!

“穆然哥,你是不是哪不舒服?怎麼臉色這麼差啊?”

紀程的大嗓門讓呆愣著的林穆然恍然回神,他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連嘴裡的舌頭也一樣,胸口裡心臟的跳躍速度已經快要突破他所能承受的極限,可是他依舊是死死地攥著拳頭深深地吸著氣,過了足足有半分鐘的時間,腦海裡的那些畫面才漸漸的與現實分別開來,可饒是區分開來,剛才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由於一夥人都關心的看著他,所以林穆然很是難看地扯起了一個笑容,他聲音有些發顫地喘息道:“我、我沒事。對不起大家,我……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我想去休息了……”

蕭哲的眉頭皺的死死的,林穆然這幅樣子怎麼可能是沒事?他對林博文使了個眼色,對方撇了撇嘴後卻是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蕭哲這才攙著林穆然,對秦三他們道:“我送他上去,你們慢慢吃,吃飽了再去休息,別想那些多餘的,既然進來了,就安心吃著睡著。”

秦三見狀也知道這時候說別的都沒用,只能趕緊點點頭應著。蕭哲以一種無法抗拒的姿態攙住了林穆然,也不顧林穆然那瞬間僵硬的胳膊,半扶半抱的便將人一溜煙的帶到了樓上。

眼見著蕭哲送到了房間門口卻還沒有離開的打算,林穆然伸出手推住了蕭哲的身子,他這是第一次如此主動的與蕭哲近距離觸碰,可蕭哲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謝謝你了,蕭少將……到這裡就可以了,我想休息了。”

明明剛才在廚房的時候還好好的,雖然依然沒什麼好臉色,可至少那時候林穆然對他是有那麼一絲親近感的,可此時此刻林穆然這種突然生疏的語氣卻是讓蕭哲連打渾的心情都失去了,他抿緊了嘴唇,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莫名情緒:“穆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到底怎麼了?”

林穆然輕輕地搖了搖頭,過了好半晌他才微微抬起頭來,只是自始至終沒有去看蕭哲的臉,“我並沒有什麼意思,只是你我本就……不熟……而且你好歹是個少將,對我這樣委曲求全實在是沒有必要,我……”

“穆然,你這是在拒絕我?”

被蕭哲打斷了話的林穆然張開嘴卻安靜的沒有出聲,然而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他忍著眼眶的酸意咬牙點了點頭道:“是!你就當是這樣吧!以後……我希望蕭少將能與我保持距離!我、我想要休息了……”

林穆然的話還沒有說完,這一個“了”字的發音剛剛出來,手腕上狠狠的牽引力讓他措不及防的往前傾倒下去,而後一個堅實有力的手臂便將他圈了起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隻粗糙的大手就那樣牽制住了他的下巴,一個毫無預兆卻又霸道強硬的吻,準確無誤的印了下來。

驚呼聲與拍打的聲音都被蕭哲強制壓了下去,林穆然腳步踉踉蹌蹌地被蕭哲親吻著帶到屋內,隨著房門上鎖的聲音響起,蕭哲的這個吻便從霸道變成了兇狠。他已經忍了很久了,第一次在飛機上的時候只是覺得如此小白實在可愛,那時候也只是感興趣而已,要知道遇到一個對得上自己口味又正好是gay的男人有多難!

他幾乎第一眼就知道林穆然一定是同類,只是對方也的確是個真小白,絲毫不懂得防備不說,呆呆的也只會那麼斯文的一套,看起來就是一副社交極少又好欺負的樣子,所以他才樂意對他戀戀不忘甚至隔三差五就打個電話騷擾一下,當時也只是隨性的當作生活調劑,可卻沒想到……

“我已經喜歡上你了,你才想起來拒絕我?穆然,來不及了。”

察覺到對方的手正在解開自己的皮帶,饒是好脾氣如林穆然也是臉色通紅的氣憤低喝道:“你放手!你瘋了?!”

蕭哲沒有回話,鉗制住對方雙手的左手更加用力,他右手靈活的將對方皮帶解開,褲子拉鍊“唰”的一下被他拉開,上方的扣子並沒有解開,他將右手直接從前褲縫中探了進去,因為男士保暖褲也有前開口的關係,所以他一路暢通無阻的直接觸摸到了最裡一面。

自己最敏感的地方被對方隔著內`褲來回搓`揉,林穆然的臉已經快要熱到發汗,事實上他也的確急出了汗,“蕭哲你你瘋了?!你快放開我!你要幹什麼!”

蕭哲早已放開了對方那一直說話的嘴唇,他舔口勿著對方的耳垂,緩緩回應道:“幹你。”

被這兩個字激到的林穆然開始奮力掙扎,雖然前段日子沒少鍛煉,可到底人家是有真底子的兵家出身,身高和體力上的差距導致他幾乎筋疲力盡到氣喘吁吁,而蕭哲卻仍然是臉不紅氣不喘的樣子。

蕭哲一邊挑逗的用舌尖搔`弄著林穆然的脖子,一邊語氣模糊的對他道:“如果剛才你沒有那樣對我說話,我是不會這樣的……穆然,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說到這裡,蕭哲頓了一下,右手裡已經膨脹的觸感讓他心裡的火越燒越旺,他低頭狠狠含住林穆然的脖子吸了一下,語氣有些模糊道:“既然你的人想拒絕我,我就和你的身體好好談一談……”

耳垂和脖頸的細嫩皮膚被對方這樣粗魯地舔舌氏口及允,林穆然難過的直轉脖子,然而他那副因為敏感地帶被吻所以咬唇隱忍的表情,卻是讓蕭哲的喘息越來越重。他眼神幽深地望著林穆然那略微空茫的半眯眼神,低頭輕咬了下對方的嘴唇,聲音含糊道:“被我這樣對待,你也很有感覺對不對?相比之下還是你的身體更加誠實可愛,你看它,多聽話……”

蕭哲動作輕柔的將林穆然的內`褲從前面一點點的拽下,因為有褲子紐扣牽制的緣故,所以蕭哲的大手能活動的範圍很小,幾乎伸進去之後就只能握住對方的那一根,再也無法耍什麼其他花樣。

然而因為林穆然被他摸的有了反映,雖然他的長相是白淨又斯文的樣子,可到底也是個成熟的男人,下面的尺寸雖不壯觀卻也夠用,因此脹大了之後的那根再加上蕭哲的一隻手掌,褲子前端的那一點多出來的空間一下子就被填的滿滿當當,林穆然喘息皺眉的忍耐著下`身勃`起受到阻礙的難受感,只要是男人就受不了這樣的滋味兒,何況是這樣的反映是因為……

感覺到自己手中的硬物已經從頂端開始溢出黏膩的液`體,蕭哲用食指輕輕來回劃弄著上端鈴`口的部位,因為這個細小的動作,林穆然的身子不自然的開始微微抖動,那雙眼緊閉眉頭緊蹙的隱忍模樣,直接讓蕭哲下腹一熱一脹,有種幾乎要控制不住的衝動……

“唔……別……哈,啊!”

看著林穆然一臉忍耐張嘴模糊呢喃的難耐模樣,蕭哲微微眯起了眼角,這個口不由心的小東西……對他的觸碰敏感到這樣幾乎勾人的地步,竟然還跟他說什麼“保持距離”之類的屁話!今天他就讓他知道知道,他們之間的距離,到底應該是多少……

雙腿瞬間涼爽的感覺讓林穆然緩緩驚醒,誰知當他反應過來時,自己的雙腿已經架在了蕭哲的肩膀上,蕭哲將自己的上半身放倒在了床上,而他則直接跪在床下,將頭……拱在了自己的雙月退間……

“你、你……!!”

林穆然用胳膊支起自己的上半身,一時間連伸手指著蕭哲的勇氣都沒有了,他喘息著驚望自己月誇間的蕭哲,一時間心裡猶如五味雜瓶被打翻,什麼詞語都不能形容他的心情!

蕭哲似乎根本不想理會對方的反應,見林穆然腿上一直沒有多大反抗,他變本加厲的將雙手放在林穆然的胯骨上,一個拖拽用力,對方最為隱秘的地方一下子就暴`露在他面前。

“你放開我……蕭哲!”

蕭哲微微勾起了嘴角,他伸出右手一點一點的在林穆然的屁股上色`情地揉`弄,察覺到林穆然原本柔軟的屁`股瞬間僵硬了,他伸出舌頭輕舔了一下對方的大腿根部,舌尖下微微顫抖的皮膚好似是在表達主人的心情一樣,蕭哲滿足的閉上眼睛輕咬著林穆然的皮膚,口齒不清道:“終於肯叫我名字了?嗯?”

雖然平日裡這方面的需求並不多,可好歹林穆然也是個正常的男人,是男人就不可能沒有自己手`淫過,他當然也不外如是。可雖然蕭哲剛才對他的舉動與平日裡自己手`淫也沒什麼兩樣,只不過就是摸摸罷了……

但是那種雙方炙熱的呼吸交纏,體溫和對方身上的味道都在互相交換的感覺……

林穆然想停止自己的思路,可眼睛仿佛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明明**到一定地步的畫面,可因為對方是蕭哲……他……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嘿(#▽#),萬字大肉活動正式乎開始!!!之前答應你們的淫家就做到!!!!!!

這期間蕭哲x林穆然,大謝x小謝,或許還會有什麼別的奇異組合都會穿插亂入亂入!!!!

但宗旨都是帶感帶感再帶感!請親愛的們準備好手紙濕巾!!淫家的肉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原生態綠色鮮肉!美味多汁絕對鮮嫩可口!!!

ps:舉報的親請手下留情,碼肉不容易,如有不適請按照內容提要跳過,望諒解!

pps:最近這幾張大概都會各種鮮肉亂入,淫家真的炒雞頭疼碼肉qaq!!因為一緊張就會丟感覺的qaq!

ppps:嚶嚶嚶!!大家吃好喝好不要忘記留言啊qaq!據說看過不留言,**的時候左手只能抓床單的!【正色!!!!!!!!!!!

第五十九章 嘩——

他不是沒有察覺自己溢出口去的口申口今聲,可這種體驗是他生平第一次,對方又是……他真的……

“穆然,寶貝,喜不喜歡我?嗯?”

感覺到自己被一隻炙熱的雙臂包裹住身子,林穆然恍惚地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脫光壓上來的蕭哲。

蕭哲把林穆然禁錮在自己的懷裡狠狠地攥著,另一隻手卻絲毫沒有放鬆下面的動作,時輕時重,時緩時急,帶著繭的拇指時不時劃過那最為敏感的出口,林穆然被摸的不由自主張大著嘴巴大口吸氣,仿佛一條脫了水的魚。

“喜不喜歡我,穆然?回答我。”

似乎是因為自己問出的這個問題?他手裡的東西竟然越來越堅硬,也越來越炙熱……蕭哲低低一笑,準確無誤地含住了對方微微張開的唇瓣。

屬於林穆然的乾淨氣息,讓蕭哲貪婪地總想吸取更多,他狠狠地吸允攪拌著,隨著嘴上的用力,手上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林穆然被對方上下其手的擺弄,從肩膀一直到□都在不可抑止的抖動著。

然而這樣不由自主的反映,對於蕭哲來說卻仿佛是一劑最佳良藥,他喘息的聲音越來越粗重,身下這副敏感又容易興奮的勾人身子,實在是讓他太想太想無所顧忌的沖進去好好丁頁弄一番了……

“哈……你哈啊……快!快放手嗚……”

自己的根部被蕭哲緊緊地攥在手裡,頂端開口的地方也被對方的拇指按住,想要叫囂發洩的穀欠望就那樣被憋在身體裡,林穆然喘息著說話的聲音幾乎戴上了哭腔。

這樣的折磨他從未體會過,快要崩潰的騷動快感讓他的胸內仿佛燃起了一把火,他喜歡的蕭哲,上一世幾乎就差一點就要答應對方了……是蕭哲在這樣,是蕭哲……

“求……你,快、快放開,嗚我不行了……”

看著對方那真的快要忍到極限的模樣,蕭哲乾脆將對方的身子搬側過身面對面地躺下,他右手握著對方的根部,左手伸向自己下面也早已叫囂怒發的巨物,邊用手套`弄著,邊喘息帶笑道:“寶貝,我可不是要你求我,我要你說喜歡我。嗯?你喜不喜歡我?”

一直半睜著眼的林穆然自然看得到蕭哲此時此刻那淫`靡的動作,對方左邊手臂來來回回一上一下的動著,胳膊上那堅實的肌肉因為出汗而顯得光亮滑膩,隨著動作的起伏,一下一下的幾乎快要閃瞎他的眼!

林穆然下意識地想要避開不看,可還是忍不住的將目光順著對方的脖頸一路向下望去,厚實勻稱的胸肌,身體中間那道因為肌肉而產生的凹陷襯得正出著汗的蜜色皮膚無比的性感,左右兩邊對稱的六塊腹肌不大不小不厚不薄的分佈在小腹之上,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人魚線仿佛也在驕傲的拼命展現自己的存在感,再往下一點……

因為被大手握住的緣故,他只看到了對方那紫紅色閃著水光的巨大頭部,饒是如此,林穆然仍然是下意識地吞了下口水。

似乎察覺到了對方的眼神落在哪裡,蕭哲壞心的將手突然一下拿開,叫囂勃然的巨物隨著他手的離去前後彈動了兩下,那濃密的黑色毛髮襯托著堅`挺無比的巨物,一切的一切都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雄性氣息,趁著對方大腿上的肌肉,哪怕同為男人,林穆然也感受到了一絲不明顯的壓迫感……

可是男人總是忠於欲`望的,更何況對方還是他喜歡的人?

但不知為何,剛剛看到的那些畫面不適時宜的一段一段的跳躍出來,被蕭哲強吻,被蕭哲黏上,被蕭哲騷擾,被蕭哲照顧,一幕一幕的往事猶如走馬燈一樣的在腦海中回憶個不停,偏偏身上的感覺早就已經達到了極限,上一世因為許思琦和蕭遠恒的聯手迫害,他到死都沒有再見到蕭哲一面……

蕭哲最後怎樣了,蕭哲回到安全區之後發現他不在了會是什麼反應,如果他上一世沒有拖拖拉拉礙於種種的顧忌只是順著自己心意走,是不是到死時也不會留下那麼大的遺憾……

可是……

一直盯著林穆然表情的蕭哲發現對方竟然哭泣了的時候,兩隻手的動作都滯住了。這種哭泣的表情絕不是拒絕或者憤怒而引起的。怎麼看,怎麼都像是……難過,甚至是……傷心?

嘴裡輕輕動了動,蕭哲閉上眼輕輕舔著林穆然流出來的眼淚,手上的動作又繼續起來,只是卻比之前溫柔了好多,“別哭,我不逼你說了。但是穆然,別拒絕我,我已經喜歡上你了……我是真的喜歡你。”仿佛也是不習慣總說這樣的話,蕭哲頓了兩秒之後繼續道:“我知道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我知道……”

感覺到自己被制住的根部接觸到了一個滾燙堅硬的東西,林穆然眼角帶淚的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胸口裡本就跳動極快的心臟重重回蕩的那一下差點把他震暈過去!

只見兩個男性象徵正緊緊地依靠在一起,饒是蕭哲的大手也是無法同時握完整兩根,於是此時的畫面就是,蕭哲雙手正一左一右的握著兩根挨在一起的男性根部,隨著他手掌的上下移動,兩根石更挺互相摩擦時發生的細微滑膩聲在這只有粗重喘息的房間裡無比明顯,林穆然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樣的場面,別說經歷,他根本是連見都沒見過!

察覺到對面的人似乎有些呆住,蕭哲心情不錯地勾起嘴角微微前傾吻了對方一下,只是小小的輕啄,卻顯得無比輕柔親昵。

因為對方面孔的接近而回過神的林穆然臉色更加蒸紅,□難耐的感覺和心底的複雜情緒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好,仿佛是看透了他的想法,蕭哲將下巴輕輕放到林穆然的額頭上,微微歎了口氣,他閉上眼睛輕喃道:“你就當現在只是一場夢,不要想別的事情,好好感受我就好……一切都交給我,聽話。”

這種帶著淡淡寵溺的聲音,自從十幾歲真正懂事後起,林穆然就再也沒有聽到過了……卻沒想再次聽到的時候,卻是蕭哲,以這種方式,說出這樣的話……

那裡面不僅有寵溺,還有淡淡的歎息……他明明是很驕傲的性子,卻因為自己……

不想輕易洩露自己的情緒,林穆然緩緩閉上了睫毛發顫的眼睛,因為這一會兒的耽擱,蕭哲右手中那根屬於林穆然的根部早已經沒有之前那般堅硬了,他微微往後仰身看了眼已經閉上眼睛的林穆然,而後眼神一深,細細碎碎的吻痕就這樣明目張膽的出現在林穆然的脖子、胸膛、腰部、腿根之上。

一開始時,蕭哲也只是啜啜口及允,然而到了林穆然那緊致平坦的小腹開始,他變控制不住的時不時用牙淺磨,若是心裡的感受越發濃郁了,更是會發狠的輕咬一口再舌忝弄幾下。

他是真的喜歡身下的這個人,雖然不知道現在還到不到愛的程度,可是他知道,他是真的喜歡上了,這種為了取悅對方而忍耐自己的行為他從前連想都沒有想過,可當對方是林穆然時……

別說忍耐穀欠望,他竟然連“當是做夢”這樣的話都說出了口,這一次,怕是真的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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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穆然的房間裡正在上演著香豔的畫面,而空間的別墅裡,亦是如此。

“哈……秋、秋銘,我……我不……行了……哈啊!”

天知道謝忻予現在的心情有多難以形容!論其複雜程度,絕對可以寫成一本書!他……他是被謝銘幹醒的!幹!醒!的!

剛才醒來的時候腦子還昏昏沉沉的,身下那一下一下的猛烈撞`擊頂得他上氣不接下氣並且頭暈目眩,他記得明明剛才是在把那條項鍊清灰打算消磁的,可是為什麼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被謝銘壓在身下活塞運動著?

更加詭異的是,無論他怎麼和謝銘說話,一向對他只有溫柔和寵溺的謝銘,這次竟然只是用那樣讓他發毛的眼神盯著他,是真的連表情都沒有一個……

他可以說他都有點發怵了嗎……這樣詭異的情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昏倒前的那抹藍光是什麼?他怎麼除了被……被`幹的來了感覺以外,什麼多餘的感覺都沒有呢……

不對,或許沒有多餘的感覺也是好事……可他為什麼會突然昏倒呢?而且謝銘又為什麼突然獸性大發?

說獸性大發絕對不是他誇張了,謝銘現在的舉動真的就像是一頭髮了情的豹子!不僅動作行為上如此,就連表情和眼神都與平時大不一樣。如果不是對方還惦記在冰冷的洗手臺上給他墊一層毛巾,他幾乎都要以為謝銘是不是被什麼邪神附體了!

察覺到對方似乎根本沒有專心在這場性`事裡,謝銘嘴唇一抿將前一秒還跨`坐在洗手臺上的謝忻予一下子抱起,謝忻予的驚呼還沒有喊出口,他的喉結就已經被對方狠狠地咬住,這個脆弱又敏感的部位是男人很特殊的地方,被謝銘這樣含咬住,謝忻予幾乎覺得謝銘是在控制著想要吸幹他全身血液的衝動……

這個想法讓謝忻予心跳不斷加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昏倒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原本想要開口再次詢問,可謝銘直接將托在謝忻予屁`股上的雙手突然移到了對方的大腿根部,上半身失去了支撐的謝忻予心臟突然一空,身子往下倒載的同時他下意識地伸出胳膊反手撐地,誰知這樣幾乎傾斜直線的角度根本就像是謝銘有意形成的一樣,因為是頭部沖下的關係,謝忻予只要微微抬眼,就可以看到自己身後那面正對著謝銘的落地換衣鏡。

謝銘並沒有說話,他只是動作發狠地死死卡著謝忻予的大腿根部,腰部下方的丁頁撞一下接著一下幾乎都沒有停頓的間隙,謝忻予被頂的不停往後推移,胳膊酸麻的感覺和下`體升起的快感讓他難耐不已,感覺到自己撐地的指尖觸感冰涼時,他抬眼一看,頓時驚叫道:“秋銘別……別……慢點,哈啊……到鏡子了!嗯……”

謝銘又怎會不知已經到達鏡子面前了?他垂眸死死地盯著一臉難耐的謝忻予,而後又將視線停留在面前不遠處的鏡子上,動作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更深`入進去。

謝忻予修長的雙腿原本是跨在謝銘身體兩側的,可那從醒時起就壓抑在心底的暴戾情緒讓謝銘殘忍的拉直了它們。他將那兩條腿直直地抬起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隨著謝忻予忍耐欲`望與忍耐身體拉伸的低聲口申口今,謝銘看著鏡子裡那呈45°倒立過去的謝忻予,他看著自己雙肩上這兩條雪白筆直的長腿,□的衝刺越發速度。

“啊!——不、哈!!秋、秋銘求!呼……求、你別、別哈啊!啊……”

謝忻予被對方突然加快的速度丁頁弄的嗷嗷直叫,這個體位一開始還不覺得什麼,可謝銘把他雙腿拉直了之後,雖然身體有些拉扯著難受,但那個點……卻是次次都會被狠狠頂到,體內那正疾速竄起的失控快感……

“我……嗚不、啊哈,唔不,不行了!!啊……啊哈……”

已經有些沉溺在穀欠望裡的謝忻予發現對方的速度竟然慢慢降了下來,他費力地抬起已經有些虛軟的脖頸向上看去,只見對方雙眸沉寂深邃的死死地盯著自己,如果不是對方身上也佈滿了汗水,他幾乎都要以為只有自己沉溺在這場又欠愛裡……

但好歹他也是謝銘的兒子,不說別的,最起碼在這種時候……對於謝銘的心思,他還是能猜到幾分的。

雖然不應該這樣不管不顧的……可這種事情,據說很重要的不是嗎?況且對方是謝銘,既然謝銘喜歡……而且仿佛對方正因為什麼在不高興,如果有用的話……那他就試一試又何妨了……

閉上眼睛回想著自己上一次那樣說時謝銘瘋狂的反映,謝忻予臉色暴紅地費力咽了下口水,長時的叫喊讓他開口的嗓音帶著一絲魅態的沙啞:“秋、哈……秋銘……快、快點……用力!用力幹我……幹!我!——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淫家是存稿箱一號,作者讓淫家和l菌說:“親愛的你看這絕壁沒有虐穆然哥對吧?”

————傳話完畢。

ps這一章作者沒有粗線也不會粗線了,大家不要等了酷愛洗洗睡吧o(*////▽////*)o

第60章

本來謝銘只是覺得速度太快會讓身xia的人承受不住丁頁撞,畢竟這個姿勢與以往不一樣,對於謝忻予來說,現在他身體所有的重量都承受在撐著地面的雙肘上,而自己是因為對方已經有些快要癱倒的趨勢了這才放慢了速度,然而誰知道,對方的反映,竟然是這樣……

相連的地方並沒有分開,謝銘將肩膀上的雙腿扳到腰部,他彎下shen子,一手牢牢地抓著謝忻予的tun`肉,一手撐住謝忻予的後背,微微一個使力就將對方完全的摟到懷裡抱了起來。

謝忻予那雙失去著力點的雙腿一下子放了松,顫顫巍巍有氣無力的掛在謝銘的腰側,謝銘緩緩扌由送了兩下後這才變換了下手肘的位置,他將對方的兩條小腿完全別在自己的胳膊外面,早已快要脫力的謝忻予,只能任由對方將他擺成了一個大大的m字型。

這樣完全被對方掌握的姿勢讓謝忻予心跳如雷,半睜不睜的眼睛不自覺地就看向了對面的謝銘,對方雖然仍然沒有什麼表情,可那種炙熱沸騰的心情,他就是能感覺得到!

“呼……啊……”最敏感的那一點又被對方的rou`木奉狠狠擦過,謝忻予忍不住蹙眉口申口今出聲,他無意識的輕輕扭了下pi月殳,剛才那番猛烈的丁頁撞早已讓裡面酥軟不堪了,那個敏感的地方因為坐起的姿勢而更加容易被丁頁到,偏偏謝銘現在還故意放慢著速度,裡面那種sao`癢難耐的感覺實在是……

“唔……秋銘……”

見對方的眼神仍然那樣深邃,謝忻予豁出去地伸出雙臂攬住謝銘的肩膀,他直起腰努力拉下謝銘的脖子讓對方的鼻尖與自己的觸碰,四目相對距離幾乎只有幾釐米,他努力讓自己的眼眸裡充滿平日裡絕對不會擁有的脆弱情緒,那猶如貓瞳的眼睛流露出這樣誘人的神色,饒是謝銘,也忍不住眼神一深。

然而謝忻予卻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由於體nei的燥re感實在太過強烈,那一股急需要尋找突破口的穀欠望讓他剛才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幾乎都感覺這就是他真的想要去做的事情!

有些煩悶的將所有的心緒都撇開,謝忻予隨著自己感官的需求,有意無意地扭`動著自己的腰部,他半眯著的眼神死死地黏著對面的謝銘,幾乎是貼著謝銘的嘴唇,耳語呢喃般溫熱地對謝銘吐息道:“秋銘,快讓我舒服……嗯……我想要你……”

這樣的謝忻予讓謝銘都呆愣了兩秒,而後幾乎是立刻就加重了喘`息!他輕輕地咬了咬牙,幾乎是立刻的,他伸腿從旁邊勾過來一把不知何時出現在浴室裡的凳子,這是個帶有椅背的高腳凳,凳子的高度可以自行調節,可當謝忻予被放上去之後,卻現這個高度正好就很適合他們繼續……

謝銘見謝忻予自動自覺的就將身體擺好了最佳的承受姿勢,他眼神一沉,大力的將對方的小腿與大腿完全緊密的彎曲到一起,無視謝忻予的驚呼,用胳膊夾住了對方的雙腿之後,他伸出雙手握著謝忻予的腰部,幾乎連停頓的時間都沒有就開始瘋狂的chou送起來!

“啊……哈啊!不唔……慢……哈慢一點啊哈!秋、秋銘……唔不要那麼……哈那麼快……”

謝忻予忍不住蹙眉閉上眼睛嘴巴大張的口申叫著,敏感的那一點頻頻被摩`擦到,謝銘處於他體內的肉bang仿佛又堅石更了一些,然而這樣的硬度卻是除了更加舒爽一些外沒有一丁點的不適。

對方炙熱又快速的扌由song讓謝忻予斷斷續續的發出了好幾聲模糊的音節,口水無意識的順著嘴角往下滑落,望著不停qin`犯自己的謝銘,被快`感完全奪取了思考的謝忻予不停地下意識收縮著自己的嫩rou,然而這個動作換來的卻是謝銘更加用力的丁頁弄,火熱的甬`道被抽song的幾乎化成了一攤春水,酸軟酥麻的緊密觸感讓謝銘的額間緩緩的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已經沉溺在穀欠望中的謝忻予並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一副怎樣的光景,不提身上那雪白乾淨的皮膚被謝銘有意的留下了無數青紫口勿痕,只說他下麵那令謝銘極致銷`魂的開口處,由於被快速扌由cha的關係,已經有少許透明的液ti輕輕的堆積在那周圍了,在那粉紅細嫩的xue口周邊,隨著謝銘粗大的紫紅色肉bang進進出出,透明的稠`液也被摩擦成了星星點點的白色細沫。

“哈……哈唔、唔我、真的——不行了……秋銘快、哈……秋銘快啊!啊要真的受不了了啊哈……哈快給……給我唔啊,給我……哦不行了呃……”

謝銘攥著謝忻予腰部的雙手更加用力了一些,仿佛是在隱忍著什麼的情緒被謝忻予這樣毫不保留的yin=蕩反映徹底擊碎,他一下子將謝忻予從高腳凳上抱起,然後保持下shen不分開的情況下,整個將謝忻予的身體完全翻轉了個個兒!

謝忻予還沒有反應過來,然而隨著謝銘故意抬高他身子的動作開始,他就知道了對方的意圖是什麼!

“秋銘……別、別看……不、不要看啊……啊!”

這樣正面面對鏡子雙腿大張的m型,像是小孩把=尿的姿勢一樣,謝銘那猶如實質的眼神透過鏡子反映到自己的雙眼裡,這樣刺激性的畫面讓即使是想完全豁出去的謝忻予也一下子就羞紅了身子,然而謝銘並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下shen的動作不僅沒有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兇猛趨勢!

那根出`入在謝忻予體內的粗大rou=木奉,就像是一頭不知疲倦的兇猛野獸,一下一下死命地開拓著自己的領土,即使是狹小的甬`道,也絲毫沒有鬆懈分毫。

謝忻予被謝銘ding弄的一下一下往前使勁,雙腿中間隨著謝銘頂zhuang而不停搖擺的石更挺卻並不理解主人的心情,那從頂端斷斷續續溢出來的透明yin液,似乎就代表著謝忻予此時早已快要瀕臨極限的事實!

“我要讓你永遠記住。”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謝忻予精神一晃,還沒等他消化掉這句話的意思,只聽謝銘繼續道:“我要你永遠記住被我疼愛的滋味,我們是一體的,這種感覺,這幅畫面……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不、准、離、開、我!”

最後幾個字被他說的一頓一頂,謝忻予被頂的幾乎快要喘不過氣,謝銘用這樣不似吃醋的語氣說出了極為吃醋的話語,這實在是讓他有些茫然了!然而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對方就又開始了下面的輪番攻擊!

鏡子裡謝銘看著他的眼神,就猶如著了火一般的炙熱濃烈,謝忻予胸口的心跳聲早已大如驚雷,他拼命忍住快要溢出口的口申口今,深吸一口氣後,斷斷續續地喘息道:“我……呵我本來就是、是你的……啊!我呼……我永、永遠都不會離開你……啊!秋銘……我死、死都不會……離啊!離開……你了!”

謝忻予的這句話讓謝銘似乎完全失了控,他往上顛送了一下謝忻予,換成兩手穿cha到對方大腿根處的姿勢,他更加快速地抽song著似乎已經完全興奮起來的粗da肉bang,右手也開始極為有技巧的輕輕上下rou捏著謝忻予早已流淚的石更挺,微弱的水聲嗞嗞的來來回回,讓人聽的面紅耳赤。

謝忻予被對方這樣的前後夾擊玩弄到嘴巴大張仿佛失了聲音,他體nei最要命的那一點,被謝銘分毫不差的拼命丁頁弄著……那一下一下的撞擊就仿佛是打樁一般地又狠又准,“啪啪啪啪”的rou=體碰撞聲不停地在浴室裡迴響,體nei被那一點引發的酥麻快感,讓謝忻予再也忍受不住!

他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握住了謝銘正上下動作的右手,然而對方卻並沒有讓他如意,謝銘反手將他的手一握,不僅不讓他觸碰,自己也不去碰他的那裡了……

謝忻予急的額頭已經冒出了隱隱的汗水,現在的他腦子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後面太過強烈的快`感到底還是讓他無暇顧及前面需要發xie的部位,他半眯著的視線落在對面的鏡子裡面,自己被謝銘瘋kuang狠`cao的yin`蕩模樣,沒有任何保留的映入眼簾。

腦袋空空的謝忻予什麼都沒有想,他就這樣直愣愣地看著自己被謝銘發情一般地cao`幹,口水順著大張的嘴邊緩緩流下,這幅yin亂的失神模樣,讓始終盯著鏡子的謝銘忍不住悶哼一聲,幾乎以一種肉眼看不清楚的速度開始狂cha猛gan!

突然的重型刺激帶來了近乎爽到極限了的快`感,那個點本來只要微微刺激就可以讓人瘋狂,然而謝銘此時此刻專攻一點的行為實在太過激烈,完全沒有思維了的謝忻予胡亂的搖著頭,發出了幾近崩潰的大喊:“唔啊啊啊!要、哈要死了……我、嗚不行了!哈啊我真的!唔要出來了啊啊啊啊啊!要出來!啊啊——!再快點啊!cao`si我……吧!哈!哈嗚快,快!快啊秋、秋銘我好、哈好愛你呃……啊啊!!!!受不了了啊受不了了!用力幹`我!秋銘幹`我啊!啊啊啊插si我啊啊出來了啊啊啊啊啊!!!!”

在謝銘近乎瘋狂的急速大插大nong下,謝忻予再也堅持不住,淚水迸出眼角的那一刻,xia身毫無安撫的石更挺直直地噴身寸了出來!謝銘幾乎在那一瞬間也同時感覺到,包裹著他肉=木奉的蜜`道不僅狠狠的收縮著,肉bang頭部的蜜`xue內,竟然也瘋狂地噴`出了一股溫熱兇猛的yin液!

“哈啊……哈……”

這次身寸米青帶來的高chao似乎遠沒有後面帶來的劇烈,因為謝忻予身寸出來之後好久,都還是嘴巴大張的喘著氣,一副眼也不眨的失神模樣。

剛才被謝忻予“告白”激的本就有些失控,而後謝忻予的蜜`xue不僅突然緊`攪,從裡面噴發出來的yin`液也帶著類似於口及允的壓迫感,謝銘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chou`插了幾下就用力的身寸了出來,

同樣回味著的謝銘低低地喘著粗氣,將自己並沒有疲軟的肉=木奉從謝忻予的蜜`xue裡抽出,隨著“啵”的一聲輕響,謝忻予體內的yin`液和謝銘的米青液混合在一起順著他的大腿根部往下噴`流著,謝銘只是看了兩眼,又將視線定格在對面的鏡子上。

鏡子裡的謝忻予仍然是一臉餘韻未消的模樣,謝銘伸出食指沾起鏡面上謝忻予身寸出的東西,抬手輕輕舌忝了舌忝之後,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味道好像與上次有細微的差別,難道跟食物有關?邊靜靜地想著事情,他邊將手指輕輕探入了仍然沒有閉合的謝忻予的口中。

感受著指尖的柔軟溫熱,勉強冷靜下來了的謝銘一邊攪動著對方嘴裡的食指,一邊似是自語地低沉道:“不要再離開我了……我不會放開你的……永遠不可能……”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懷裡的人兒已經與他剛才發怒的物件不再一樣,謝銘微微閉了下眼,再睜開後,他的唇邊帶上了平日裡謝忻予所熟悉的笑意:“寶貝,你看……這就是你愛我的證明……這是你為我而流出來的東西……只有我能讓你流出來的東西……好吃嗎?嗯?好不好吃?”

思維仍然沒有回籠的謝忻予並沒有聽清謝銘所說的話,他半眯著眼睛下意識的含`住了對方探入口中的手指頭,感受到舌尖上甜中帶辣的味道,他眨了眨眼,含含糊糊道:“是什麼味道……”

謝銘輕輕地悶笑了兩聲,而後輕吻了下謝忻予的鼻尖,近乎呢喃道:“證明你愛我的味道。”

回過神來的謝忻予並沒有糾結自己反應過來的事實,他有些呆愣地看著面前笑得一臉溫柔的謝銘,如果不是他確定自己沒有睡著,他幾乎要以為剛才只是做了一場關於謝銘的gui`畜chun夢!

然而不論是因為什麼,謝銘換上了這幅臉色就是皆大歡喜的,而且他意外的發現,在與謝銘運動的時候,如果徹底的放開了自己,真的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他不知道別的男人是什麼感覺,但他所感受到的那種快`感,幾乎可以秒殺she米青的一百倍都不止!如果被人gan就是這種滋味,他還真的就……

不……謝忻予臉色迅速蒸紅,然而出神了一會兒之後,合上眼睛露出來的笑容卻是讓人暖暖的。

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對方,必須得是謝銘才行呢……

作者有話要說:唉,果然還是不捨得小謝單獨面對黑化大謝啊!還是治癒愛吧,不然l菌又要虐淫家了嚶嚶qaq!!

對手指ps度娘你還在生氣嗎pps最近嚴打的厲害,這幾章請求不要外露轉載,之前轉載和盜文就算了,但這幾章請求放過qaq,不要害倫家……拜託了!!就最近這幾天抓的很厲害!!過去了之後倫家隨便你們處置嘛qaq!!櫻曙qaq!!

第61章

“別哈……別這樣……啊……”

林穆然仰躺在床上,雙手無助的放在自己的雙`腿間,他並不是在做什麼旖旎的動作,他之所以這樣,完全是因為蕭哲又一次的將頭埋在了那裡。

林穆然的雙腿是曲起的,被蕭哲制住的膝蓋總是在合攏的路上和被掰開的過程裡,那裡剛才才發xie過一次,此時正是細微末節都可以讓人敏感到打哆嗦的時候,然而蕭哲就好像算計好了似得,他將兩人的東西放在一起擼雲力,然而最後身寸出來的,卻只有林穆然一個。

隨著嗞嗞的水聲和口及允聲響起,林穆然只覺得自己的東西進入了個濕軟順滑的地方,偶爾間對方舌頭巧妙的掃過,那種渾身酥麻微微眩暈的感覺會從下shen直接竄過四肢百骸,引得他只能用鼻音輕哼出聲,再也使不上力氣去夾緊什麼。

蕭哲雖然正低著頭盡力的取悅著林穆然,然而那雙犀利的眼睛卻從未離開林穆然一刻,林穆然那下意識閉上雙眼深陷其中的陶醉表情,讓他呼吸一窒,繼而喘息的更加粗重起來。

原本按在林穆然膝蓋上的手也因為正是時候而緩緩拿下,此時的林穆然早已忘記了反抗和拒絕,蕭哲趁著對方走神的空檔,伸出雙手托起林穆然的兩片tun肉輕輕揉nie起來。林穆然皮膚白皙,而蕭哲的手則是健康的古銅色,這樣一黑一白的對比,每當那修長的手指深陷tun肉之中時,畫面就更具有讓人血脈賁張的刺激性。

蕭哲喘著粗氣地看著林穆然那粉紅的小口,緊致的褶皺整個都是粉嫩嫩的,仿佛也是感覺到了蕭哲的視線,它自發自主的仿佛在害羞般輕輕收縮著,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該是一個不可見人的地方,可林穆然這裡就是清清爽爽的只有嬌豔的粉嫩,連氣息都如他身上的一樣,那麼的清爽又乾淨。

蕭哲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並不是因為緊張,說到底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一點都不緊張,他只是……他只是太興奮了……這種興奮幾乎超過了他小時候第一次拿到真槍的感受!

他微微半斂著眼眸,幾乎面帶虔誠地輕輕吻了上去,然而嘴唇剛剛落到那個可人的地方,床上的林穆然卻像是脫了水的魚兒一樣猛地一掀,一聲“唔啊!——”的口申口今聲破喉而出.

他的腰部高高挺qi一下後又重重跌落回床上,蕭哲因為他的動作而微微一滯,看著一臉難耐大口吸著氣的林穆然,他眼色一深,低下頭略帶強制性的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的動作就好似一頭饑`渴的野獸,把林穆然那裡舌忝口及的滋溜溜水聲四溢,那小口一下一下的放鬆收縮著,勾的蕭哲數次用舌尖輕輕往裡試探著丁頁弄,然而這樣柔軟又毫無傷害性的舌忝舌氏動作,卻是讓林穆然脖頸一仰。

“啊…………不要、哈……求求你……嗚蕭……哲……不……”

陌生的快gan讓林穆然無助的哀叫連連,蕭哲卻在聽到這種帶著哭腔的聲音之後口及舌忝的更加用力,那粉嫩的開口被吸的溫熱酥軟,蕭哲一個用力,幾乎半個舌頭都可以侵ru進去,林穆然哪裡受到過這樣的刺激?當下就身子一拱一顫地尖叫道:“啊……蕭哲……快,停下來……啊!不、不……要!!”

隨著林穆然的驚叫聲響起,蕭哲將右手往前伸著捏住了對方早已精神抖擻的挺li,嘴巴暫時離開對方的身子,正坐起身來。他將林穆然的身子直接拉至自己身前,兩條腿大張的分散在自己左右兩側,左手微微往下一探,剛才已經被他寵愛的柔軟濕熱的地方,早已水漬連連。

林穆然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剛才蕭哲將他們兩個人的東西放在一起……那樣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得受不了那種刺激了,可是現在……坐在自己前方只要睜開眼睛就能看到的蕭哲……竟然雙手一上一下的,對他……

仿佛意識到了對方的溜神,蕭哲沒有多做猶豫,掌心朝上的一下子就將食指和中指一起揷了進去,由於之前開拓的比較充分,林穆然幾乎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那裡漲漲的異樣充實感還是讓他不習慣的微微動了動腰部,這不動倒還好,誰知道一動,牽連的那裡面的嫩rou也跟著一縮一縮的蠕動,這樣的緊致順滑感,差一點就讓蕭哲破了功!

“呼……穆然,我不想讓你疼,乖,放鬆些……放鬆。”

不知是不是蕭哲的聞聲細語起了作用,林穆然僵硬了幾秒之後還真的慢慢放了松,他閉上眼睛勻速地小口喘息著,蕭哲感覺束縛自己手指的地方再次變得柔軟起來之後,變輕輕地來回一進一出,他的手指呈現微微彎曲的狀態,由於手掌足夠大,手指的長度自然也是相當可觀,在蕭哲有意摸索的前提下,林穆然那隱秘又敏感的地方自然逃不過對方的試探。

“啊!!——哈,不不要,哈啊啊!!”

感覺到自己手指觸摸到了一個微微凸起的小點上,蕭哲用心感受著那可人的形狀和觸感,然而兩隻手指卻是好不停歇地來回有意摩擦著那裡,看著林穆然那仿佛窒息了一樣的表情,他勾唇喘息道:“是這裡?嗯?舒服嗎?穆然,你好敏感……”

“不……呼舒服……好癢,啊!哈不要……饒了……”

見林穆然一副失神的模樣胡亂扭著頭,蕭哲再接再厲的來回上下揉動著右手裡的堅石更,左手這邊更加刻意的幾乎片刻不停地在摳nong著那小小的tu起dian,隨著來回刺激的加深,那個地方竟然還有越來越明顯tu起的趨勢!蕭哲摸的熱血沸騰,右手裡屬於林穆然的滾燙早已經堅石更如鐵,仿佛只需要一個誘因,馬上就可以勃然而出!

蕭哲鼻息一沉,將兩手彎曲到最大限度,幾乎使出了在可以保證林穆然不受傷的前提下的所有力氣!他以幾乎看不清楚的速度來來回回地勾nong進chu著那兩根彎曲的手指,那一點被數次快速的摩擦而過,熱度仿佛要到達了燃點一般!

“不————!啊啊啊啊!!蕭啊啊啊不要!!”

瘋狂的速度帶給了林穆然極致的快gan,蕭哲感受著林穆然小xue絞緊的伸縮度,他故意放著右手不動開始專攻左手,林穆然被他摳nong的幾近癲狂,從未體驗過這樣感覺的他此時此刻幾乎腦海裡什麼東西都沒有,只能大張著眼睛嘴巴,任由眼淚與口不受控制的拼命往外流,他的眼神滯滯地盯著蕭哲,眉頭微蹙的哈著氣感受著體內的衝擊,直到看到蕭哲忍不住縮回右手去套nong對方自己的勃qi時,林穆然再也受不住身體各方面帶來的刺激,尖叫一聲就急急地噴身寸了出來!

由於一下子沒避開,林穆然身寸的東西有很大一部分都沾到了他自己的下巴上,後來轉過頭的時候也噴到了耳畔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蕭哲的緣故,他這次噴出來的力度又猛量又多,但幾乎是在高chao的餘韻過去之後,他就立刻悔的恨不得鑽到地裡去!

他怎麼會這樣!他、他怎麼會這樣……

他知道自己是喜歡蕭哲的……可他……他怎麼會在蕭哲面前變成這副樣子……

上一世蕭哲也說過是喜歡他清清爽爽的書生樣子,可如果蕭哲知道他在床上時會是這樣的……不堪……他還會喜歡自己嗎……

被自己的想法引得心裡一痛,林穆然顫抖著閉緊眼睛側著頭不肯再睜眼,同是男人,他當然知道蕭哲今天一定不會就做到這裡就完了的,那就乾脆破罐子破摔的讓他這樣厭惡自己吧,那樣反而也好,如果蕭哲能對他厭棄,日後或許也可以減少很多不必要的糾結,畢竟蕭遠恒可是蕭哲的親生爺爺……

可是……

他的心,怎麼會這麼痛呢……

一直在注意著他的蕭哲自然沒放過林穆然那幾乎算得上是痛苦的表情,雖然對方是閉著眼睛的,可眉眼嘴角的形狀無一不在訴說著主人心底的難過和悲傷。

被他這樣對待,林穆然就那麼接受不了嗎……

可是……

這是他第一次真心喜歡一個人,他怎麼可能放手?!

咬了咬牙,蕭哲到底是沒狠下心再繼續下去,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自己一直興奮不已的小弟弟,在心裡歎了口氣後,用不經意的口氣緩緩說道:“咱們去洗個澡?今天開了一天的車也有些累了,反正你是我的人了,改天再繼續也不遲。”

聽著蕭哲最後用那種無所謂的調笑語氣說著話,林穆然僵硬了半晌才愣愣地轉回頭,他的餘光不經意掃過對方雙腿間的那個石更挺ju物,心裡一跳趕緊抬起眼睛看向蕭哲,然而當他與蕭哲的雙眼對視後,一下子竟然再也挪不開了。

上一世,蕭哲看著他的眼神,就是這樣子的。

關懷的,喜愛的,寵溺的,還有……飽含穀欠望的……

林穆然鼻尖一酸,淚水一下子就模糊了視線,蕭哲見對方這個反映,當下有些手足無措了,他咬了咬牙,豁出去道:“我不會放手的!就算你恨我我也不會放手!我不可能放開你!穆然,你別這……”

“我喜歡你。”

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音在這一瞬間顯得格外突兀,兩個光luo著身體的男人面對面坐著,終於說出這句話的林穆然猶如放下心裡的一塊大石般淚眼朦朧,可想到日後他可能將會做出的事情,心底的沉重又讓他無比難受……

蕭哲一臉堅決的表情還沒來及收回,就被林穆然一句話刺激的掛上了極為震驚的驚愕,他嘴唇張合了半晌,有些不確定的低聲道:“你……你說什麼?”

不是蕭哲不自信,而是林穆然這樣的性子,讓他說出“我喜歡你”,這實在是……實在是有些讓他,太過於受寵若驚了……

“我喜歡你,可是,我們不能在一起。”

林穆然一句話又重重地落了下去,蕭哲眯起眼睛看向對方剛剛雀躍起來的心因為,他不確定如果林穆然說出什麼他不能接受的理由以後,他還能不能控制得住,不去傷害他……

第六十二章 :謝銘覺醒

想到了蕭遠恒,林穆然右手有些顫抖地抬起,那一道深不見底的障礙擋在他和蕭哲中間,他沒有辦法原諒蕭遠恒上一世對他和謝忻予的所作所為,永遠不可能!哪怕是蕭哲……

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氣,林穆然擦著下顎的動作裡甚至帶上了一些無望的頹廢。

蕭哲親眼看著林穆然那雙剛才爆發了堪比星光一樣閃爍的眼眸一下子就灰暗了下去,他抿著唇從旁邊將紙抽拿了過來,不由分說的掙下林穆然正使勁蹭著下巴的手,見對方那形狀姣好的下巴被他自己蹭的通紅簡直快要掉下一層皮,蕭哲皺起眉頭一邊給對方輕輕擦拭,一邊沉聲道:“你說,我聽著。”

蕭哲這樣突然強勢起來的態度讓林穆然有些不習慣,他輕輕挪了挪頭,然而對面的人仿佛是發現了來軟的對林穆然並不好使,所以這態度一硬起來,倒是刻薄。蕭哲不由分說的大掌一按就扣住了林穆然的後腦勺,在對方逼近自己的緊張氣氛下,林穆然這才乖乖的一動也不動,囁嚅著嘴唇,仿佛在想著應該如何開口。

………

“沒話可說?”

被對面的蕭哲步步緊逼的林穆然呼吸微微急促了些,他下意識的拽起被子將自己的身子包起來一半兒,而後看著對面仍然一柱擎天的蕭哲,臉色微微紅了紅也往對方的方向扔了一半兒杯子,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只蓋住下半身還是夠用的。

斟酌了這麼久,林穆然深吸一口氣,語氣略帶試探的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

見蕭哲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林穆然硬著頭皮繼續道:“如果……”

靜默了好幾秒之後,林穆然還是皺起眉頭閉上了眼,這讓他怎麼說?如果有一天你的親人要殺了我?還是如果有一天我要殺了你的親人?聽了這樣的話蕭哲如果不以為他是精神病,他都要以為蕭哲精神有問題了!

該怎麼辦?他該怎麼說?

“有什麼,會讓我為難的事?”

林穆然微微松了口氣,默默點了點頭。

蕭哲長久地看著林穆然,過了好半晌,他悠悠道:“如果發生了一件會讓你為難的事,我會在能克制住自己的前提下儘量為你著想,如果真的克制不住,我儘量在不驚動你的前提下去想別的辦法解決。雖然這樣說有些冠冕堂皇,但我想並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方法了,因為無論如何,我都不想失去你,穆然。”

林穆然愣愣地看了蕭哲好一會兒,而後他低下頭隱忍著皺著眉毛,或許是太過緊張,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蕭哲看著對方那緊緊攥在一起的拳頭,心底萬分詫異面上卻是絲毫不顯,然而還沒等他開口試探,林穆然在對面就低低地開了口:“如果……呼……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人要殺……”

“是誰?”

林穆然的話還沒有說完,蕭哲就眼神微眯地截斷問道,林穆然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蕭哲,只見對方伸手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聲音溫柔道:“穆然,告訴我,是誰要殺你?嗯?”

此時此刻蕭哲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好強烈,只是坐在他對面都有一種快要喘不上氣的感覺,林穆然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短促呼吸道:“我……如果……”

“要殺你的那個人,和我有關。”見林穆然身子突然一僵,蕭哲捧起對方的臉讓對方直視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他也姓蕭,是不是?”

林穆然顫抖著嘴唇愣愣地看著蕭哲,蕭哲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這種敏銳的直覺簡直讓他有種想要退怯的衝動!可對方那銳利的眼神分明是不允許他有絲毫退怯,然而他實在不知道此時此刻該如何回答對方的話,是?不是?他該怎麼回答?!

見林穆然如此驚慌的模樣,蕭哲按捺下心底的滔天海浪面上卻是吐了口氣道:“算了,你不想說我不會逼你的,咱們先去洗一洗,沒事了,別緊張。”

………………………………

空間的浴室內,在那之後又被謝銘按在浴缸裡做了一次的謝忻予真的是體力透支到渾身無力了,謝銘的確是如他所說的那樣只再做一次,可這再做一次就足足做了40分鐘,到最後謝忻予持續gao潮到幾乎只能身寸出來幾滴濁水了,後面的洞穴幾乎像是沒擰緊的水龍頭一樣,時不時的就往外冒水兒,給謝銘激的簡直像一頭髮了狂的野獸。

將癱軟在浴缸裡看起來幾乎奄奄一息的謝忻予抱了起來,謝銘剛回到臥室把人放在床上,只見謝忻予微眯的眼睛緩緩睜大,而後看著謝銘,聲音虛弱又沙啞道:“秋銘,你快去看看那個泉眼附近,有沒有……”

話還沒有說完,謝銘出食指擋在了謝忻予的唇上,他輕輕撫了撫對方的臉頰,起身打開旁邊的床頭抽屜,撚起一條鏈子拎在謝忻予的面前。

謝忻予看清楚面前的東西後立馬眼前一亮,剛想伸手去抓,卻見原本吊在自己面前的項鍊突然一下子就不見了!費力轉過頭,只見謝銘單手握著著那條項鍊,微微帶笑地對自己道:“這條東西是哪來的?剛才回來的匆忙,你都忘了告訴我……你在泉眼那兒暈倒了手裡還握著它,是想把它消磁嗎?消磁之後,送給穆然的禮物?”

一下子冒出三個問題,謝忻予被問得一愣一愣的,雖然謝銘面上是笑著的,可謝忻予就是能感覺到一種微微的窒息感,場面安靜了兩秒,謝銘到底是不忍心謝忻予累著,微微在心裡歎了口氣後用手輕輕捂上謝忻予的眼,柔聲道:“先睡吧,睡醒了再說也不遲,我去弄點吃的。”

察覺到自己雙眼上的手掌將要離開,謝忻予趕緊輕輕捏住,他現在渾身上下都像散架了一樣的松鬆軟軟的,費力的眨了好幾下眼,這才開口道:“你別誤會,一開始的時候……我的確想把它給穆然哥,但絕對不是因為在我心裡穆然哥比你更重要,而是因為……在我心裡,你一直是最強的的那一個。”

見謝銘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謝忻予吸了口氣抿了抿唇,口氣有些顫抖道:“但想到當時你差一點被喪屍抓到,我就又想把這個留給你……我……”

“明天出發之前,我會給穆然一些物資和武器,路上我就這樣想了,只是沒有來得及告訴你。”

看著謝銘一臉溫柔的笑意,謝忻予心裡微微松了松,只要不放穆然哥一個人單獨行動,就算沒有這條項鍊,他相信憑著他們這麼多人的力量也一定能保護好穆然哥的……上輩子的悲劇,他一定不會再讓它重演!而這一世……就讓他自私一次吧!他的秋銘,他真的不能失去……第一個不能失去……絕對不可以……

穩了穩自己心底的情緒,謝忻予呼了口氣繼續道:“這個吊墜……我不是很確定它到底是什麼……但我覺得,它應該是有可以威懾喪屍的作用……”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謝忻予看向謝銘的眼神裡帶上了一絲緊張,“我……秋銘,它是我從……”

仿佛是感覺到了謝忻予心中所想,謝銘彎□輕輕地抱住了正緊張的不行的謝忻予,在謝忻予看不到的肩膀側面,謝銘的眼神深邃的可怕。

他當然知道這項鍊是怎麼來的,林博文和謝忻予都注意到了的事情,沒道理他沒注意到。只是他實在不知道還有可能是項鍊這種東西引起的,當時那兩隻喪屍圍著車不進攻,他還以為許父或者許母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因此一直沒有放出什麼扔掉他們的話,也沒有再直接的與他們發生摩擦,怕的就是被自己不瞭解的東西暗算到,自己和其他人到是無所謂,可他的小玫瑰,絕對不能遇到未知的哪怕一丁點危險。

後來他處心積慮的想要試出來到底是什麼東西引起的那種現象,所以當時他才會抓著機會自己單槍匹馬的出去對付那只二級喪屍。當然,那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做給謝忻予看的,當時在超市里,他是真的被謝忻予嚇到了,他無法輕易原諒對方那樣拋下他用生命保護別人的行為!為了讓對方充分理解他的感受,他覺得有必要如法炮製!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當時在車頂上他與那只二級喪屍交手的時候,精神力就已經恢復到七八成了,當時在超市之所以會那樣弱勢,完全是因為從謝家出發前,他就在空間裡使用了很久的異能。

他不是不知道精神力是會消耗的,謝忻予已經提前很早就告訴了他幾乎所有關於末世的事情,但他當時除了鍛煉自己,真的以外別無它法,他不放心把謝忻予和他自己的安全交給任何一個人,如果出去以後發生危險了,因為異能使用的不夠熟練而吃了什麼虧,他會發瘋。

因為自己的鍛煉而使得精神力缺失,在車上的時候他知道自己臉色不好,當時還因為防著蕭哲所以一直都沒轉過頭讓對方看到,現在看來,雖然只過了短短一天,但他也摸了個七八分,或許只要有林穆然在,蕭哲就不是定時炸彈,反而是一件防彈衣。

所以後來他放心的讓蕭哲開車,自己一個人跳出去對付那只二級喪屍,一是他心裡有底,當時只有二三分精神力的時候那二級喪屍也近不了他的身,沒道理精神力充沛了反而情況變壞,二是,想到之前謝忻予在超市奮不顧身去為林穆然擋喪屍的畫面,他就覺得有必要讓謝忻予好好看清楚到底是誰對他比較重要一些!

他承認,他是吃醋,他是很吃醋。

所以他在車頂上明明看著四周一家一家每一家的門口都有金屬垃圾桶,而他就是不用。

事實上他也的確用不著太早使用,因為就只憑精神力灌輸到四肢上,他就可以輕鬆避開那只二級喪屍的“慢動作”招數。

沒錯,當精神力恢復到七八成的時候,他看那二級喪屍的動作是很緩慢而又有餘地的。不過這些沒必要讓任何人知道,他就是喜歡謝忻予擔心他,謝忻予擔心他的次數越多,才會越清楚的意識到他在自己心裡的重要性。別的他都無所謂,但他絕對不能接受有任何一個人在謝忻予心裡的地位足可與自己匹敵……至於超越?那是永遠都不可能發生的事……

想著當時在車上假裝昏睡過去的時候,謝忻予一步一步的引鱉入甕將這項鍊弄過來,一開始他還不很理解謝忻予的做法,直到後來他暗地裡瞧見謝忻予把他找人安裝了gps的戰鬥匕首給了許父許母,前後一聯想他才明白過來,原來玄機很有可能就是在這條項鍊裡。

當時謝忻予對林穆然欲言又止的口氣他到現在還記得,還好謝忻予沒把這項鍊給林穆然,不然,或許他這一番好意,會徹底浪費了也說不定……

感覺到懷裡的人漸漸平靜下來,謝銘垂下眸子緩緩用耳鬢蹭了蹭謝忻予的,他不是不知道謝忻予此時此刻的緊張從何而來。對方這是怕自己多想呢,畢竟這條鏈子是許母脖子上戴的,謝忻予把這種可以算是第二條命的東西從不知情的人手裡奪了過來,估計是擔心自己會認為他辦事殘忍吧……

想到了許父許母還有許思琦,謝銘的眼睛緩緩眯起成一個極窄的縫隙,如果沒有那道藍光,恐怕謝忻予到最後都不會告訴自己他上輩子是怎麼樣的下場……上一世他幾乎算是歷經千辛萬苦才到了d市安全區,末世爆發了第三天他才離開b市,錢和關係統統不好用了的時候,饒是他謝銘,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也依然收到了末世的波及,想到當時在d市遇到d市安全區裡的異能者說給他聽的那些事情……林穆然,蕭哲,許思琦和一個叫做邱志文的男人……謝忻予一臉蒼白的那些畫面,謝忻予渾身是傷的那些畫面……

雖然謝銘已經極力克制,但窩在他懷裡的謝忻予還是感受到了對方的一絲異樣。

“秋銘,你怎麼了?”

控制好自己的呼吸,謝銘低下頭輕輕吻了吻正抬著頭望著自己的謝忻予,他緩緩將對方放到床上躺好,然後給謝忻予拉上了被子,用手輕輕摩挲著對方的頭髮,柔聲道:“沒事,知道是什麼東西就好,不必說了,我去弄點吃的。你睡吧,吃完了我回來陪你。”

謝忻予眨了眨眼點點頭,見謝銘真的轉身了,這才猶豫道:“秋銘,咱們在空間裡的時候,就把項鍊放在外面的屋子裡,好不好?”

謝銘頓了頓腳步,回過頭來臉上掛上了無奈的笑容,“心思這麼多,快睡吧,我會放到外面的。”

謝忻予不疑有他,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刹那,謝銘臉上掛著的笑意一下子就淡了下去,他微微眯起眼看著別墅外面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絲詭異的弧度。

放到外面去?呵……就算是要放,也絕對不是現在……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困屎了,我去睡覺,這兩天總是碼到半夜才碼出來,真的是拖延症作死的節奏!!不!!!黑眼圈你去屎!!!啊啊啊啊啊!!!!

一3一ps感謝經年~璞哩~的雷~愛屎你們了麼麼噠~pps大花姐我愛你,酷愛到碗裡來!!!

第六十三章 :惡意

慢條斯理的在空間廚房裡做了點吃的,謝銘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吃著飯,當時知道還有一個月就要末世,每天享用著謝忻予不錯手藝的同時,他也暗地裡學了做飯。成果說不上太好,但比起一開始做出來的東西只能勉強下嚥來看,已經是有了極大進步了。

收拾好碗筷,將留給謝忻予的那一份放到保溫盒裡放好,謝銘邊將彎起的襯衫袖子放下,邊往別墅外面走去。

謝忻予昏過去之後就一直沒有再見到空間的模樣,如果他親眼見到,一定會驚訝的合不攏嘴。原因無他,當時環繞著空間四周的那層綿綿白霧仿佛悄然化開了一樣,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似乎都沒有盡頭,他們的這個空間到底有多大,實在是個未知數,然就目前眼裡所及的情況來說,這裡還真不好說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謝銘沒有猶豫地走向泉眼處,雖然這泉眼已經化成了幾乎比原來大了三倍的體積,但因為謝銘醒後就是在這旁邊發現昏倒了的謝忻予的,而且它只是變大了,裡面的水流卻仍然是之前那番沁人的藍色,想到之前閃過自己面前的藍光,謝銘皺起眉頭,緩緩靠近。

在泉眼附近走了半晌,謝銘面上平靜,實際上一直在心裡權衡利弊。

這裡面的液體絕對不是普通的水,喝下去到底是什麼後果,幾乎完全不可估計。

但是,這個地方處處透著一股子所謂的“仙氣”,進入空間裡之後,之前那些暴戾焦躁的心情不知不覺間就會冷靜下許多,當時他想起上一世的事情之後立馬就出了空間去找林穆然,如果不是當時這個空間對他產生了一股奇怪的牽制作用,搞不好現在林穆然都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剛剛回憶起上一世事情的時候,他幾乎無法克制自己想要立刻殺了林穆然的衝動,如果不是林穆然,他的小玫瑰怎麼會被牽連到死?!如果沒有被牽連,他又怎麼會等不及自己去d市尋他?!如果不是林穆然,那些痛苦的經歷怎麼會發生在謝忻予身上……?

這一世他是絕對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的,但是不論這一世林穆然起到了怎樣的作用,只要上一世謝忻予是因為他而被牽連,那他就該死!

然而就在他克制不住想要衝上去殺了林穆然的時候,這個空間……不,確切的說,似乎是這個泉眼?

謝銘閉上眼睛皺起眉頭凝思著當時的感受,那種感覺非常奇妙,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但他的確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這個空間,或者說是這個泉眼表達給他的意思,那就是,它在讓林穆然覺醒,它會讓林穆然想起他上一世所犯的過錯,讓他不要殺與宿主擁有宿世之緣的人。

他當時就能理解這個泉眼所表達的意思,它是不希望他殺了與謝忻予有關的人,或者說是,它不希望他殺了謝忻予所關心的人!

這個結論雖然既荒唐又匪夷所思,但事實上就是這樣!他當時就是因為這一股無法形容從哪裡傳來的意識而暫時放棄了殺掉林穆然的想法。然而心底的暴躁卻沒有辦法舒解,雖然回到空間裡之後心裡平靜了不少,但看到昏睡著的謝忻予,他就無法不想起上一世對方驚嚇的逃離了自己身邊的事實!

所以他才會想要懲罰一下謝忻予,但他到底還是不忍心的,哪怕再激烈,只要對方求饒,他就……

止住腦海裡謝忻予赤身裸`體一臉被情穀欠折磨的難耐畫面,謝銘壓下小腹升起的灼熱感凝神看著泉眼裡的水,他幾乎可以確定,這裡面的水一定是對他們有益的,但到底是益在哪方面,又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益而沒有害,誰也說不準……

其實當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試驗品替他完成這個猜想,但是想到了之前在電腦上查閱的資料,謝銘的眉頭又不受控制的皺起。

這個想法雖然看似保險,可如果真的發生了如網上所言那種類似洗經伐髓之類的效果,豈不是更加的不好辦……

而且找誰做實驗這也是個難題,空間外面那些人在謝忻予看來似乎都是很穩定的同伴,但在他謝銘看來,除了謝忻予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背叛他的,其他任何一個人都是不定性因素,他無法做到毫無保留的信任他們,就猶如當時回憶起上一世發生的事情後,他可以毫不猶豫的就想要殺了林穆然一樣,那些人在他的心裡,實在是不夠保險。

如果這泉眼發生了各種各樣神奇的結果……那麼對那個試驗品來說,結果或許只能有一個……

但問題是,如果試驗品因為這個泉水而變得比自己更加強大,這可怎麼辦?

謝銘蹲□,伸出右手探入水裡輕輕的點了一下,他斟酌了好一會兒,這才伸出舌頭將食指上的液體輕輕舔`下。

過了兩秒,謝銘微微皺起了眉頭,這水的味道,怎麼……怎麼那麼像薄荷味的漱口水?!雖然是沒漱口水的味道那麼濃,但也足夠讓人感覺反胃了……這東西,真的是空間自有的產物?

想到了還躺在裡面的謝忻予,還有空間外面那個他幾乎快要等不及要處理的東西,謝銘抿了抿唇,用精神力控制著拿過來一個屋裡的杯子,他輕輕舀了一杯顏色發藍的水,看著是既如天空又如大海一般的純淨透藍,但是這味道……

謝銘深吸了一口氣,罷了,總歸是要有個人試一試的,況且在他想殺林穆然的時候,就已經接收到了這東西對他們有益的訊號,早晚都是要試試的,總比到時候毫無準備突然想起還有這麼一招來得強……

想罷,謝銘仰起頭,頸線拉長的同時喉嚨咽了三咽,表情平靜地喝完了一整杯的“漱口水”。

“別想那麼多了,再過一會天都亮了,快睡吧。”

林穆然抬起頭來勉強看著正在為自己擦頭髮的蕭哲,他糾結了半晌,還是低低開口道:“可是,可是我們這……”

“穆然。”

感覺頭上蕭哲的手停住了,林穆然喉嚨咽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對方。

“我不會讓那種如果發生的,相信我。”

我是很想相信你……可是上一世,就算你不想發生,不還是一樣發生了嗎……

林穆然疲憊地合上眼睛,並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這樣帶著疲憊的抗拒態度讓蕭哲莫名的有些煩躁起來,他不是煩躁林穆然,而是煩躁這種莫名其妙的感受。

任誰知道自己的親人可能對自己的愛人造成不利,誰都不會好受了吧?何況現在放眼望去,除了大哥二哥,也就只有老爺子一個人了,他們這四個姓蕭的現在還都是單身漢,他的奶奶早就得病去世了,爺爺唯一的獨子,他的父親,早年的車禍也……

想起來隨著車禍一起死去的妹妹,蕭哲一下子就想到了花堅強,他看了一眼明顯不想與他再獨處一室的林穆然,微微歎了口氣道:“我去看看堅強,你別多想,快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

聽見蕭哲要走,林穆然結結實實地松了一口氣,他垂頭不看蕭哲,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出了林穆然的屋子,蕭哲靠在牆邊歎了口氣。之前一切都還好好的,只是吃了一頓飯,林穆然不知道怎麼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整個人都有些消沉低迷了,到底是因為什麼他才會這樣的……

還有他說的那件事……有人想殺他?先不說是誰想那樣做,但他是怎麼知道的?

自從知道花堅強有看透人心的能力後,他實在無法不去想是不是林穆然擁有了什麼預測未來的能力?

等等,看透人心……

這四個字突然無比清晰的印在了蕭哲的腦海裡,還沒等他想清楚該如何去做,常年養成的警戒感讓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來自後方的敵意,他猛地轉過身看去……他後方的走廊上,分明空無一人!

怎麼回事……

蕭哲轉過身斂住呼吸輕輕地挪動著腳步,這太不尋常了,他的感覺不會有錯的,曾經多少次都是靠著這樣敏銳的直覺躲過那麼多的危險,沒道理這次感覺到了反而是多心,不,剛才那感覺猶如鋒芒在背,那絕對不是他的錯覺……

在走廊裡輕輕地挪動著腳步,蕭哲一步一步地來回警戒著,直到真正把走廊走了一圈後,他才輕輕擦了擦額間的冷汗,難道剛才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嗎,是因為末世來了,所以格外的敏感了?

這一口氣還沒來得及真正放下,背後空氣摩擦的微小聲音讓蕭哲猛地轉過頭低喝道:“是誰?!”

不,不是錯覺,的確是有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在暗處移動,蕭哲下意識地將背後靠在牆上,將腳步挪向遠離林穆然房間的方向,邊警戒著邊道:“別藏著掖著的,有什麼話,咱們當面說。”

該死,這房子他們進來之前檢查過了,確定是沒有喪屍的,而現在對方給他的感覺,也分明是個人類!可這怎麼可能?他們之中有誰能有這樣神出鬼沒的能力?

等等……

還沒等他把事情想明白,左上方一個極為尖銳的東西迅猛地朝他飛來!趁著窗外照身寸進來的月光,那分明是一根手指粗細的尖錐!

蕭哲因為愣神的原因差一點被這尖錐紮到,他喘息著在地上打了個滾躲到一邊月光照身寸不到的黑暗角落,聲音有些焦急又帶著隱隱的憤怒道:“我說謝老大,我是哪得罪你了?咱們有話好好說!”

空氣仿佛凝結了幾秒鐘的時間,然而回答他問話的不是謝銘的聲音,卻是破空而來比上一次還要迅猛地空氣摩擦聲!

看著對面猶如一張網一樣撲面而來的密集鋼針,精神力在白天就已經所剩無幾的蕭哲感覺自己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半截,他沒想到謝銘的能力竟然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那密集的鋼針方才在許母車前也只是控制了一面窗戶那麼大小的面積罷了,可現在他面前的這一片,幾乎堪比一扇門了!

可是對方為什麼要殺他?!他自問雖然沒有完全的投入到他們這個隊伍裡,可對他們這些人也真的沒有什麼壞心!為什麼?這根本……

就在蕭哲已經閉上眼睛絕望地急促喘息了好幾秒後,四周安安靜靜的聲音讓蕭哲皺起眉頭,等了好半晌也沒有聽到什麼動靜,他緩緩地睜開了眼。

對面那一大片的鋼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謝銘正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蕭哲控制不住的就升起一股火,他是自願跟這些人在一起,但並不代表他真的能接受對方這樣毫無道理的試探!如果沒有林穆然,他他媽的怎麼可能願意受這樣的鳥氣?!真他媽的……

剛想勃然而起,但他的意識不知怎麼的,突然間就好像發散了一樣,身體也變空了一樣,只能愣愣地看著謝銘的眼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不……這、這這是……

不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這不、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

滿意地看著跌坐在地上呼吸急促面露慌亂的蕭哲,謝銘嘴角勾起了一絲冰冷的弧度,蕭遠恒上一世已經死在過他手裡一次了,這一世,他要讓蕭遠恒的親生孫子提早看清楚那老東西的真面目,親情和愛情,他倒是想看看蕭哲會選擇哪一個……

又看了蕭哲一眼,謝銘轉身往樓下走去。蕭哲他應該慶倖,他該慶倖林穆然喜歡他,如果林穆然不喜歡他,謝忻予是絕對不可能想要保護他的,如果謝忻予不想要保護他,他又怎會還有機會在愛情與親情之間做什麼選擇……

呵,上一世謝忻予的死與他對林穆然的糾纏也脫不了關係,任何一個與那件事哪怕只有半點關聯的人,都、該、死……

言情天竟然在12點之前碼作者有話要說:啊,今!!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qaq!!!有親說蕭哲好可憐憋的或自兀厲害啊哈,那什麼,就當對上一世他zb兮兮沒有保護好穆然哥的懲罰吧~?~眸哈哈哈哈哈ps其實乃們不覺得憋成一柱擎天還只能看不能幹……神馬的……很帶感麼擦鼻

第六十四章 :入夥

走到樓下後,謝銘並沒有開燈,因為他清楚的看到了他下樓的目標——被仍在客廳角落裡的許思琦。

許思琦的手腳都被他用金屬束縛住了,然而現下連嘴巴也被人堵住了,還不僅僅是塞了一些東西那麼簡單,這種把嘴巴張開著勒住的辦法雖然有些不太人道,但在某些特殊時候,還是比堵東西更加可靠安全的。

想也知道,做這個決定的一定是林博文了,在車上的時候,那個男孩就總是能讓他感到意外,雖然是相同的年齡,但論心智和段數,說實話,謝忻予與他相比,還真是差了一截。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心智與手段和受到的教育與成長環境成正比,他調查過林博文,從小就受苦的孩子是沒有道理不上進的,在受人白眼的環境下長大,自尊心會格外的強,被認可的需求會更加強烈,這或許是個不錯的著力點……

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謝銘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許思琦面前,對方已不復白天裡呆呆愣愣的模樣,雖然看起來睡的很不安穩,但的確是在睡覺。只是,這樣真的好嗎?睡覺?她竟然還可以……睡覺?

謝銘輕輕蹲□子,仔細地看著許思琦的睡顏,他該怎麼做呢,出入空間前後的心情差異搞的他很是惱火,他該怎麼做,才能讓心底的戾氣平息一些呢……

殺了她?不……不能殺了她,上一世他就是太衝動了,怎麼能隨便殺人呢……

人死了,可是什麼感覺就都沒有了……

可是,到底怎麼能彌補上一世謝忻予所受到的痛苦?他該怎麼做,才能把上一世他的小玫瑰所受的苦難全部盡數送還給她?只有上的痛苦遠遠不夠,要怎麼做……怎麼做才能讓她連死都不能瞑目……該怎麼樣才能達到那樣的效果……

次日天一亮,眾人出屋就發現謝銘與謝忻予正端坐在餐桌上吃著早飯,因為早早就商量好了啟程時間,所以大夥都很整齊的準時起床,連花堅強都不例外。

林博文在謝忻予眼神示意下拽著哈欠連連的紀程去洗臉,花堅強也跟在林博文屁gu後面顛顛的走著,也不知道林博文對她使了什麼招數,小丫頭倒是表現的乖巧的不像樣。

見其他人也都出來了,謝忻予看了眼仿佛沒睡好的林穆然和一直低著頭的蕭哲,心裡微微詫異,不動聲色的對走在他們後面的秦三三人微笑著招呼道:“早飯剛做好還熱乎著呢,但也只有雞蛋稀飯和鹹菜,可不許嫌棄,跟我們一起吃一口吧。”

秦三對謝忻予有種難以抗拒的親近感,具體是為什麼他也說不清楚,但他知道他絕對不是像謝銘對謝忻予那樣的“喜歡”。從他第一眼見到謝忻予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少年真的是哪裡都好,反正就是怎麼看都順眼,他沒有辦法解釋心裡的感受,難道這就是人類對於美麗的事物發自本能的喜歡?

這話如果是別人對他說,或許他還會覺得見外或者是不好意思,但是是謝忻予對他說的,他只有種“如果不答應對方,會讓對方失望”的感受,所以他破天荒的連猶豫都沒有,看了眼從洗漱台走回來的林博文與紀程,他笑著應道:“那我們先去洗洗臉,回來還想聽謝少說說我異能的事呢。”

見對方這麼乾脆,謝忻予楞了一下卻是笑容更大地點了點頭道:“放心吧秦大哥,你們快去吧……哎!哎蕭哲你幹什麼?!”

眾人見到謝忻予站起身這樣驚呼都齊齊轉過頭,只見蕭哲一臉平靜地站在許思琦的面前,右手拿著槍,槍口死死的頂著她的腦門。

“蕭……蕭哲。”

謝忻予見林穆然也是一臉呆滯的模樣愣愣地看著蕭哲竟然忘了反映,他趕緊從椅子前走出快步邁到蕭哲旁邊攔下他舉槍的手,“你這是哪根筋搭錯了!在房子裡開槍,你是嫌棄這周圍的喪屍太少了?”

被按住手臂的蕭哲並沒有轉頭看向謝忻予,他仍然死死地盯著坐在地上看起來呆愣愣的許思琦,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將手裡的槍轉了一圈之後放入槍套裡收起,轉過頭對著謝忻予笑了笑,而後對一眾呆愣的人挑眉邪笑道:“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傻了,你們這樣蓄勢待發的模樣,難道還真以為我會在這裡殺了她不成?”

謝忻予嘴角抽了抽,這個混蛋簡直和上一世一模一樣!除了遇到喪屍的時候靠譜點以外,其他的時候簡直就沒有個正經的!想要說他一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況且對方的年齡也比自己大一些,如果不是重生回來,他還真不好直面奚落對方……

喘了兩口粗氣,謝忻予眼不見為淨的回過身往飯桌走去,見花堅強一臉驚嚇的把著離她最近的秦三的大腿一個勁兒往後躲著,估計小孩子的感覺是最敏銳的吧……

可是誰知道蕭哲他……罷了罷了!反正以後有穆然哥管著,他操個什麼心!

待到一眾人洗漱乾淨,安安靜靜的將早飯吃過了之後,收到了林博文的眼神,謝忻予這才轉過頭對秦三道:“估計秦大哥你們也都看出來了,我們這夥人,的確是有些準備的……但現在這末世,各種意外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生,我想把需要徵求你們意見的事情現表達清楚,也把我們的要求都說清楚,這樣日後我們相處起來,也會比較方便。”

見秦三三人都沒有質疑均是端坐著看著自己,謝忻予輕咳一聲斟酌道:“現在我們彼此還不是特別熟悉,畢竟才短短一天,如果不是因為感覺秦大哥你們都是很真實的人,我們是不敢冒這個險留你們住在一起的,這一點,我相信你們能夠明白。”

其實事實上,昨天讓他們住進房子完全是因為上一世他就聽說過秦三是個怎麼樣的人,一個在末世裡仍然可以為了兄弟拼死拼活的存在,怎麼可能會讓他失望?

但今天他不只決定要和秦三同路,他還想讓秦三和他們一隊……不為別的,因為林博文用眼神告訴了他,這個秦三沒有一丁點歪腦筋。剛才花堅強抓著秦三躲在他身後,都是林博文指使的,這小子真是聰明,去洗臉之前自己只是看了眼花堅強後又給了他一個眼神,他竟然就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想到此處,謝忻予側過眼瞥了他和紀程兩眼,多年的好哥們看來也不是白當的,眼光掃過林穆然和蕭哲,又看了眼旁邊的謝銘,這一世他擁有這麼多重要的人陪在身邊,實在是……

嘴角彎起的同時眼睛也有些酸澀,無法名狀的情緒讓謝忻予在心裡微微一歎,再次抬起頭時,眼神已經清明。

“秦大哥既然沒有異議,就代表也是同意我說的話了。其實我們的要求很少,信任、忠誠、團結,只要做到這三點,其他任何延伸出去的可能性我們都不會強求。至於坦誠之類的,我相信每個人都有屬於他的秘密,就算是夫妻之間亦是如此,何況在這末世中我們這樣一隊掙扎求生的大男人了,那些東西有的話固然是錦上添花,如果沒有,我們並不會心存芥蒂,但我希望我們始終保持著一個原則,如果對方不說,我們便不問。這是我們的要求與誠意,當然,我希望我們能對你們做到的,你們也同樣可以,畢竟這樣才能維持關係長久……其他的我想暫時先緩緩,因為沒一會兒咱們也該出發了,現在這情況是拖得越久越是不好,所以秦大哥你們可以考慮一下,是不是要和我們一隊,在這末世裡闖蕩。”

雖然謝忻予的意思說的很隱晦,可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出了他弦外之音,不僅要做到“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看”以外,信任、忠誠、團結,這三個詞看起來簡單,但有哪一條是簡簡單單的?

信任,不能有猜疑,對方說什麼都要相信,那意思就是,以後發生任何事情的時候,只要謝忻予做出了決定,他們都得相信他……當然,出現特殊情況他們更加有話語權的時候,相反的想讓謝忻予相信他們應該也是可以的,但是那種可能性出現的幾率……

忠誠,這一點就更是……相愛多年的人嘴上說著忠誠到最後還不一樣有可能會發生背叛?在這末世的環境下,這兩個字是多麼的奢侈啊……可謝忻予竟然還一本正經的講出來了,他都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了,謝忻予這樣對他們說,意思原因相信他們,並且願意對他們真心實意的好了?可是相反的,他絕對有理由相信如果忠誠這二字被他們觸犯了之後,對於這樣一夥裝備精良……至少目前看來至少是精良的人來說,他們真的還有可能在選擇不忠誠之後,繼續擁有存活下去的希望麼……

團結應該算是這三個詞裡面最平易近人的詞彙了,但深想一下的話秦三依然頭大了,這是不是代表如果跟著謝忻予他們一隊,以後幾乎就要告別他們“三人組”的獨立生活了……其實倒也不是不想,畢竟人家那裝備和設施都好的讓人流口水呢,但是怎麼說他們也只是半路插一腳的人啊,這樣唐突的就參合進去,真的好嗎……

仿佛是看透了秦三正在糾結的事情,林博文根本沒有給一直站在對方身後的刑瑉說話的時間,直接大步流星走到三人對面,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要是我,我可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啊。”

或許是被對方這樣故意調侃的語氣逗笑了,秦三回過頭看了徐明和刑瑉一眼,二人雖然對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林博文有些複雜的表情,但卻也沒有表現出明顯不願的樣子,秦三回過頭對林博文一笑,轉頭看向謝忻予,歎了口氣道:“罷了,這恩情我們日後慢慢還就是了……雨少,從今兒起,我們兄弟三個就跟你們是一夥的了!黑的這個是徐明,白的這個是刑瑉,他倆好區分,哈哈!”

謝忻予微笑著看了他們一眼,秦三不說不要緊,這麼一說,還真是一個比普通人黑不少,一個比普通人白不少,雖然和他與林穆然也差不太多,但站在秦三和徐明身邊,刑瑉就顯得格外白皙了。

謝忻予側過頭見謝銘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微笑並沒有什麼表示,被對方那溫柔的眼神看的臉上一熱,他立馬胡亂的點了點頭,轉過身就往廚房走去:“那就這麼頂了,碗都還沒洗吧,我去洗碗。”

洗碗?他們走了之後這房子會不會有人來還不一定呢,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真的好麼?

攔住了林博文想要阻止謝忻予的話語,謝銘笑著對眾人低聲道呆一會罷了,回去準備一下吧,十分鐘後趕路,穆然跟我來一下。或":”他只是去廚房言情作者有話要說:好糾結啊,這個許思琦真是癲蛤蟆趴腳面啊,直接弄死她我還覺得不夠爽,啊啊啊啊啊!愁死我了。

第六十五章 :都挺厲害

在征得了謝銘的同意後,謝忻予歡樂的看著一眾人前前後後全部進了他們的“掠奪者”內,就連許思琦都不例外。

謝忻予並沒有察覺到其他三人對許思琦態度的變化,蕭哲依舊開著車,一眾人多坐在車廂裡也還是寬敞有餘,秦三三人第一次進入掠奪者,拘束的同時心裡也很是驚歎,像這樣的車,如果是在太平盛世,估計是不讓上道的吧。

“那什麼,雨少,能跟我們說說關於那個異能的事兒麼。”

謝忻予見秦三眼睛鋥亮地看著自己,連徐明和刑瑉也是一臉隱隱約約興奮的樣子,想了想上一世聽到的傳聞,他露出個笑容道:“難不成邢大哥和徐大哥也發現自己擁有異能了?”

徐明的性格到底是比刑瑉開朗許多,當下哈哈大笑道:“這還得多虧了雨少你們當時沒下來啊,那時候情況緊急,眼看著老大要被喪屍撓著了,我一個著急就把蕭兄弟給我那匕首甩過去了,當時那感覺和平時就不太一樣,好像時間都變慢了似得,然後那匕首竟然還真插jin了那僵屍的腦門裡啊!後來到別墅之後我們就在院子裡又試了試,我發現我的確是力氣是真的變大了好多,集中精神方面也比以前好太多了,嘿嘿,就是不知道這算不算那個‘異能’了!”

徐明的一席話很有感染力,讓車裡的氣氛一下子活絡了起來,紀程和這樣的人仿佛天生合拍,他直接走過去坐在徐明的身邊,側頭帶笑道:“明哥你這潛力激發的可真是時候啊!”

徐明被他打趣的嘿嘿直樂,謝忻予心底一歎,面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笑容道:“怎麼不算異能?徐大哥可千萬不要自貶了。”這種異能名為強化系,是末世剛開始後非常普遍的一種異能,但等到一個多月的時候,進入安全區的強化系異能者卻是少之又少,原因無他,強化系異能者大多都只會近戰使出比常人更大的力量,但除此之外似乎再沒有其他優勢,對於這個危機四伏的末世來說,這樣一個異能,無異於炮灰一樣的存在,在所有人眼裡這只是一個力氣變大了的異能而已,相當於村野莽夫一般的異能,有誰會重視呢?

在邱志文經過研究,將這個異能命名為“強化系”之前,它的名字是——力量系。

想著這種異能的特殊性,謝忻予不敢托大,他斟酌著語氣,緩緩地對徐明開口道:“徐大哥,力氣突然變大,應該也是異能的一種,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或許不是力氣變大了,而是可以自己控制自己身體的屬性?比如說,你想讓力氣變大,那它就變大了……”

謝忻予的理論讓一眾人睜大了眼傻傻地看著他,這是什麼意思?想變大就變大了?那也就是說……

“難、難道雨少,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我這異能不光是能控制力量,還能……”徐明深吸了一口氣後喉嚨咽了一下,聲音有些顫抖的繼續道:“還能,控制別的?!”

謝忻予略帶狡黠的眨了眨眼,表情無辜道:“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沒想到徐大哥竟然有這樣的領悟!”說著說著,謝忻予好像也為徐明的聰明而驚歎似得,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道:“說不定徐大哥說的是對的啊!如果能控制別的,那徐大哥豈不是可以隨便控制身上的各種能量了?反應能力,精神集中能力,速度等等之類的,豈不是都不在話下了?”

見徐明聽著謝忻予說的話,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急促喘息著,一旁的秦三再也按捺不住了,抬頭對謝忻予目露期待道:“那雨少,我的呢?”

見秦三這麼猴急,謝忻予垂下眸子用餘光掃了一眼被仍在角落的許思琦,靜默了兩秒之後,他抬起頭對秦三無奈笑道:“秦大哥當然是異能者啊,就差化身雷公了,能不是異能者嗎?!”

“哈哈哈哈哈!”

眾人被謝忻予這句打趣給逗笑了,就連坐在林博文旁邊的花堅強都是如此,經過那日蕭哲讓林博文照顧她之後,除了蕭哲以外,她和林博文是最親的了,蕭哲現在開車,她窩著腿坐在林博文的旁邊,倒是愜意。

秦三見對方說一半藏一半的跟之前很是不像,心裡焦急的想再問,但被刑瑉輕輕拽了下袖子後,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控制著喘息的速度,秦三一點點的平靜下來,沒錯,現在這樣問下去倒是不美,他們現在還不是特別熟悉的狀態,突兀的這樣讓人家說這些事情,實在是有些欠考慮。

剛才他就是太著急太激動了,任何一個普通人知道自己擁有堪比超人一樣的能力之後,恐怕都無法做到平平靜靜的吧。昨日在別墅裡他已經盡力克制了,作為一個男人,他自然也會有希望自己可以變強的願望,尤其是在這樣的末世,如果自己可以變強,他的兄弟們也就不用成日裡擔憂性命安危了。

“雨少,我就和你們就不太一樣了……我好像是能控制地面……但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因為這是陪明子在別墅院子裡試驗他異能的時候,順便發現的。”

控制泥土?

稍微冷靜下來的徐明發現謝忻予滿帶疑問的眼光,當下眼睛亮晶晶地道:“雨少你不知道啊,只要阿瑉的手貼著地面,他就能讓地變個樣!當時我不是試力氣嗎,沒別的東西可試了只能用院子裡的大石頭,當時我把它抬起來然後就扔出去了,聲音是沒多大,但把後院的草坪泥地直接砸陷進去了,阿瑉當時過去想幫我看看再把那石頭想辦法挖出來,結果他單手撐著地的時候,那地面莫名其妙的就往旁邊散開,石頭一點一點自己就露出來了!簡直跟變魔術似得啊!”

謝忻予愣了半晌,還沒等他說話,一旁的紀程就笑著大聲道:“這肯定是異能啊!連地面都能控制了怎麼可能不是異能啊!只是瑉哥,我覺得吧……這麼說吧,你看哈,明哥說你是用手接觸地面的時候才會觸發異能,我覺得這樣很麻煩啊,你怎麼不試試把那能量運用在腳上,走兩步道就能讓大地變了個樣,到時候那波喪屍怎麼死的多不知道直接就能被活埋了,多酷啊!”

紀程這兩句話讓謝忻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死死地盯著紀程看了兩秒,而後擔心對方察覺,僵硬地扭過頭看著正一臉凝思的刑瑉,如果不是確定紀程是個沒心沒肺的性子,他幾乎以為紀程也是重新活過一次的人。

刑瑉是個毫無疑問的土系異能者,用手接觸地面觸發異能幾乎是每個土系異能者發現自己異能的路徑,似乎是因為人類使用生活技能時,最常用的便是上半身的兩條胳膊,因為雙手承擔人類生活中絕大部分的任務運作,所以它們幾乎是人類想要做什麼的時候第一個想要觸發的部件,而異能的觸發,恐怕也正是如此段數。

對於其他的異能這倒是沒有什麼,畢竟無論怎樣,大多數異能都是要靠雙手施展開來的,但土系異能不一樣。

土系異能在上一世的時候一直是一種非常雞肋的異能,因為所有異能者施展異能的時候大多需要蹲在地上雙手觸摸地面,這樣不僅不乾淨不說,動作局限性也非常的大,最起碼一蹲一起的時間裡,就有可能被隊伍落下好幾步了。

尤其是事發緊急的時候,他們甚至還有可能必須撅起p股雙手撐地的去施展異能,這樣不美觀的施展方式讓很多人退怯和嫌棄,末世裡喪屍橫行,地面有幾個地方是乾淨的?而在資源稀少的安全區裡,若不想用有可能帶有喪屍病毒的水去清洗雙手,要用水洗異能者提供的飲用水去洗手,那幾乎是一件相當奢侈的事情。

畢竟每個異能者的精神力都有限,而水系異能者能提供水源的也都是精神力比較強大的人,因為水系異能那不能攻擊的局限性,所以他們也只能在安全區裡做提供水源的工作了……

所以在那樣資源緊張的環境下,要用雙手接觸地面的土系異能者實在是最容易招人嫌棄的隊員了。其實也就是人類突然有了異能就覺得自己與別人不一樣了罷了,他們從來不想想,哪怕他們的雙手不用接觸地面,但那雙手又會在出任務回歸的時候乾淨到哪裡去嗎……

或許是因為那雙手是真真實實殺了喪屍沾了它們的血吧,這種自豪感讓他們覺得無上榮耀和體面,“上不了檯面”的土系異能者在那樣的大環境下無異於是個真正的“雞肋”,強化系異能者好歹還能在大多數時候跟上眾人的腳步,而土系異能者,除了蹲下和撅p股,幾乎就沒有第三種選擇。

想當初,安全區裡就有一個土系異能者因為總是撅p股使用異能的姿勢,而被別人嘲笑。一路上被他保護著平安到達安全區的未婚妻,也因為發現他這個土系異能者“上不了檯面”,而投靠到了一個“上得了檯面”的火系異能者的懷裡。

那個男人因為撅p股的這件事情沒少被其他男人騷擾,就連其他的土系異能者都難以逃脫被騷擾的命運,因為末世之後女人的生存能力的確降低了不少,也正因是如此,曾經不能正大光明坦白自己性向的,還有一開始就意志不堅只是想找個強者一起拼湊著過日子的,他們的目光無疑都會轉移到可以出任務,本身又有能力足夠保命的男人的身上。

這件事對那個男人的影響比旁人想像的要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未婚妻那樣赤luoluo的背叛對他的刺激太大,男人在那之後幾乎是日以繼夜的出任務以鍛煉自己的異能。不論有沒有人願意組他,他都會不停歇的出任務,直到末世快一個月的時候,他是d市安全區,不,他是全國第一個可以挺起腰板站立著使用土系異能的土系異能者……

那個男人日以繼夜練習了近一個月才領悟通透的招式,現在被紀程這樣打渾開玩笑般的毫不在意的就說了出來……

不過……或許這樣也好,如果日後刑瑉使用的土系異能,能夠讓其他土系異能者有所感悟,或許末世之後的人類,可以有更多的改變也說不定……

“小予,小予?”

謝忻予恍然回神,見是謝銘回過頭在與他說話。

“前面是hl超市。”他瞥了眼坐在地上的許思琦,面帶微笑道:“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謝忻予轉過頭看了眼仍然呆滯犯傻的許思琦,從重生到現在,他還真沒有一次與這個女人單獨相處過呢……

“我就不去了,你們注意安全。”

眾人都看出來謝忻予的用意,心照不宣的在蕭哲開啟後門後一個一個的往外走著,蕭哲留在最後,下車時他瞥了許思琦一眼,轉過頭對謝忻予似笑非笑的低聲道:“謝少可千萬別因為看她不順眼就把人殺了,這末世之後的繁殖生育恐怕會是個難題,多一個活著的女人,總是有益無害的。”

謝忻予轉過頭想要仔細觀察蕭哲的神色,誰知對方回過頭乾淨俐落地就下了車,順便還好心的將他把車門關上了,垂下眼思忖了半晌,他轉頭看向許思琦的方向。

謝忻予走到許思琦面前慢慢蹲下,他看著許思琦有些憔悴的面孔和那呆滯的眼神半晌,突然開口道:“還記得那顆你說它很漂亮的晶核嗎?”

趁著許思琦仿佛眼神一顫的空檔,謝忻予猛地伸出手死死地鉗制住許思琦的下,一字一頓道:”人類的腦子裡也有晶核,許、思、琦,這可是,你、告、訴、、的。"巴我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吃著青豆碼著字,人間一大樂事啊#二#)

第六十六章 :腹黑

時間仿佛停止了,這一刻在車廂內只有謝忻予與許思琦二人不輕不重的喘息聲,但正因為如此,許思琦那下意識吞咽的動作讓謝忻予不屑的冷哼一聲,鉗制許思琦下巴的右手狠狠地甩了出去,讓許思琦的頭往一旁偏了一下。

“再裝下去還有意思?你認為一個癡癡呆呆的人……一天不吃飯不喝水,會不知道餓或者渴?這還都不是最主要的,一個智力失常的人,竟然還能控制自己不上廁所?一天一宿都沒有解決過一次,再不說出來,我還真怕你豁出去就尿在我們車上。”

哪怕上一世再怎麼恨謝忻予與林穆然,可許思琦到底是女人,被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年輕男人這樣說,她哪裡受得住,何況聽著謝忻予的話,難不成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她是在裝的?!知道她是裝的,然後故意這樣耗著時間耍她?!

但是……這一天來她在一旁聽到謝忻予這些人的各種對話,心底已經隱隱約約有了底,老天何其殘忍,竟然讓謝忻予也重生了!為什麼會這樣!既然讓她重活了一次,為什麼要讓謝忻予也重新活過來!

謝忻予上一世就有疼愛他的謝銘,為了他,謝銘最後幾乎毀掉了半個研究所!就因為她是個普通人類,再怎樣躲閃也沒有躲得過去那一劫,被謝銘以那樣果斷的姿態殺掉了,甚至連反映都還沒來得及就被殺掉了……

這一世謝忻予還是有謝銘,與上一世不同的是,這一世謝銘竟然把謝忻予這個兒子當成了愛人!真是讓人感到噁心……謝忻予為了活下去,竟然依靠犧牲自己的rou體取得謝銘的垂憐!不過這也不怪他,末世來臨喪屍當道,如果沒有一個強有力的靠山,謝忻予哪怕重活一次也是個雞肋的命,等等……

察覺到情緒激動的許思琦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看向自己的眼神裡充滿了蔑視與仇恨之外,還有那麼一絲的不解和嫉恨,謝忻予冷笑一聲,右手緩緩抬起,以一個肉眼看不清楚的速度彈出去一道細細的冰刃。許思琦眼見那東西往自己的臉上飛來,身為女人,她的反映自然是下意識的往旁邊躲去,然而憑她的速度又怎能與異能相比,所以饒是偏過了身子,臉上的那道捆住嘴巴的布仍然是被冰刃劃開了,那冰涼刺骨的感覺貼著她的皮膚轉瞬即逝,就猶如她一點點變冷的心。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會有冰系異能?”

見解脫了嘴上束縛的許思琦大口大口的吸著氣,謝忻予緩緩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雙腿交叉起來之後,他伸出右肘恣意地支在處於上方的右邊大腿上,看著許思琦,他帶笑悠然道:“這還是拜你和邱志文所賜,沒有你們兩個人施加在我身上的那些折磨與痛楚,我的異能又怎麼可能變異呢……所以許思琦,從這方面來講,我倒還真要好好謝謝你。”

“哼,謝忻予……咳咳,咳……”一整天沒有說話又滴水未進,讓許思琦說話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咳嗽了好幾聲,仿佛是知道了自己的下場一定不會好,她的嘴角勾起了一絲惡劣的弧度,說話的語氣裡充滿了不服與不甘之意:“你得意個什麼勁兒?要不是老天向著你,讓你有那麼一個可以上自己兒子的變態父親,又讓你生了這麼一副sao狐狸精的臉,你以為就算你重活一次,還能厲害到哪去?呵呵,說是賤人都抬舉了你,連自己的父親都能勾引,還真是經歷過末世的典範啊!可就算老天再向著你,亂lun也是要遭天譴的!謝忻予,這一世就算我敗在你手上,老天也一樣會替我收了你這個賤人的!你不用高興的太早!”

饒是在心裡無數次提醒自己不要去在意這個女人說的話,可謝忻予仍然是控制不住地攥緊了拳頭,許思琦見他似乎是被自己的話給刺激到了,哈哈大笑幾聲後更加肆無忌憚的說道:“老天不公平啊,同樣是重活一次,你就可以靠奉獻自己的p股去抱緊謝銘的大腿,而我依然還是那個孤身一人的我,在這一點上我還真是比不過你,畢竟就算重活了一次,你讓我去奉獻p股,我也實在做不到像你那樣心甘情願,我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許思琦最後說的那幾句話,謝忻予反而平靜下來了,他挑眉靜靜地看著狂笑的許思琦半晌,緩緩勾起嘴角道:“d市安全區的門票可真貴,不過為了不讓許小姐再胡思亂想以陷入魔症,這一次,我和穆然哥一定不會讓許小姐你獨自承擔的……”謝忻予唇角帶笑,一點一點地走到許思琦的對面緩緩蹲下,他將嘴唇貼近許思琦的耳邊,聲音裡帶著無所謂的笑意道:“區區五百斤的糧食而已,不論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我們啊,有的是……”

許思琦徹底的被謝忻予這翻話給激怒了,原因無他,因為謝忻予的這一席話,又讓她想起了上一世她因為沒有糧食而進不了d市安全區,在各種生存的逼迫之下,她不得不屈居於男人身xia的事情!都是因為林穆然沒有幫她交那些糧食,她才會……

那些回憶自重生起就被她有意識的去故意遺忘!她再也不想想起曾經那段屈辱的日子了!重生這麼久,久到她都以為自己就是一個身體乾淨的正常女人了,可是謝忻予的這番話,無疑把她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全部都打碎了!剛才辱駡謝忻予賣p股的話從經歷過那些事情的她的嘴裡說出來,簡直是莫大的諷刺!

許思琦咬著牙的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沫,她看向謝忻予的眼神幾乎可以把人洞穿,仿佛是數股仇恨全數激發起來了一樣,她的身體竟然開始劇烈的抖動,她仰起頭,看著謝忻予歇斯底里道:“你會不得好死的!你一定會不得好死的!你們這些賤人!混蛋!你們都是不得好死的東西!都是因為你們的狠心我才會那樣的!都是因為你和林穆然那個賤人!你們這兩個賤人!下賤!一個是勾引男人的賤皮子!一個是連自己父親都勾引的小孽障!我真後悔上一世先挖開的是林穆然的腦子!該先把你個死賤人的腦袋挖開才是!你個不得好……”

許思琦的話音止在了一隻緊緊掐住她脖子的大手上,連謝忻予都愣住了,這謝銘……怎麼進來的毫無預兆?速度快的連他都沒看清楚啊……

被謝銘掐住脖子的許思琦身子不住掙扎,因為雙腿和手臂都被捆起來了,她只能不停的用身子前後左右扭動,脖間的窒息感讓她不由自主地瞪大眼,不知是想起了什麼,謝銘眼睛一眯狠狠地將她的腦袋往地上一按,隨著“咚”的一聲響起,許思琦就那樣以窩著的姿勢仿佛在給謝忻予叩頭一樣的一動不動,謝忻予茫然了幾秒,看著緩緩起身的謝銘,不確定地出聲道:“她……她這是……”

“沒有死,一會兒他們就回來了。”

謝忻予明白了謝銘的意思,他應該是怕那些人聽到自己與許思琦的對話吧,只是……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謝銘看到了謝忻予眼裡的疑問,他伸手將對方摟入自己懷裡,吐了口濁氣低聲道:“直接帶穆然去超市倉庫收的東西,超市裡面喪屍太多又都是貨架,不值得浪費時間和冒險。”

雖然謝銘說的輕描淡寫,但謝忻予也知道想要從地上一層順利做到地下倉庫的地方也一定是危險重重的,他暫時放下這些疑慮,渾身上下打量一遍謝銘發現沒有任何問題,這才抬起頭來看著對方道:“那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你……都聽到什麼了……?”

謝銘微微用下巴蹭了蹭謝忻予的頭頂,將對方從自己懷里拉出來彎起食指刮了一下對方的鼻樑,聲音有些寵溺道:“聽到她罵你難道還不夠?你以為我像你,總是躲在書房外面偷聽我講電話?”

被謝銘說起了曾經的幼稚行徑,謝忻予抬起頭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而後若無其事地走到之前的座位上坐著,看著謝忻予那微微泛紅的耳尖,謝銘面上微笑,眼神卻微微泛冷了起來。

想起剛才提前回來時與吳良的衛星通話,謝銘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了仍然以那姿勢窩著的許思琦,剛才謝忻予與她開誠佈公的談話,估計就是想要在這個地方了結了她……可他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這麼輕易就死掉,吃的喝的他都供著,為了讓她活著享受那些痛苦,他絕對不差她這一口……

自從掛斷了與謝銘的通話後,吳良整個人都精神抖擻的,他從窗外看著矗立在右前方蕭遠恒的“老窩”,眯起眼睛輕蔑地冷哼一聲。

再過兩天等謝銘來了,他看那老狐狸還拿什麼得瑟,偏偏就他這棟樓下面巡邏的警衛最多,連掩蓋一下的功夫都沒有做,這不是明擺著打他的臉麼!

當謝銘不在這,他自己一個人就好欺負了?哼,老狐狸也太小瞧他了,等時候到了,他非得讓那老狐狸後悔這段日子對他的輕視不可!咱們瞪大眼走著瞧!

想著謝銘來了之後蕭遠恒那老狐狸一準要吃癟,吳良就從心底覺得渾身上下都爽爽的!只是想起謝銘的交代,一想到又要和那個合該像別人欠了他多少錢似得大冰塊商量事情,吳良就有些嫌惡地呲了呲牙,真是夠了,依他看,這整個d市安全區裡面,就沒一個人是正常的!

……除了他自己以外!作者有話要說:傲嬌的小吳良又粗線了,經年你的男神也快出來了……話說這一對兒我很喜歡啊,小吳良傲嬌的一看就讓人有一種想要壓倒狠狠來一發的衝動……擦鼻血


第六十七章 :徵兆

d市的研究所內,一男子正低著頭一臉嚴肅地往量瓶裡倒東西,完成了手頭的這一個量瓶後,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已經站在對面的吳良,因為要經過防衛區域才可以到達實驗室這裡,所以對方被一身防護服裹的嚴嚴實實的,如果不是透過那透明的擋板看到對方那雙狹長的眼眸和粉潤的嘴唇,還真是要認不出來了。

“有什麼事?”

一看到對方這樣板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模樣,吳良心裡就憋著一股火!整天道貌岸然的一副生在北極養在南極的模樣,可偏偏安全區裡的一些無知女人還把他尊為什麼……什麼男神?!他呸!!這樣都能被叫做男神,還有沒有天理!!

有意無意地抬起眼睛又看了對方兩眼,吳良心裡輕嗤一聲移開眼不再細看,不就是個混血麼,除了名字複雜點個子高了點以外他還真沒看出來有什麼了不起的!整天拽的二八五萬的樣子就跟全都欠他多少錢似得,每次看見自己也總是掃一眼就不再看了,搞的像正眼看誰一眼都是恩賜似得,簡直不能再惹人厭!!

從厚重的防護服口袋裡笨拙的拿出一封折疊的厚厚的信件,吳良的聲音從防護頭盔裡傳出來時透著股悶氣:“找你能有什麼事!拿著!”

展澤琰緩緩接過信件,他微微垂下眸子看著吳良那細密筆直的睫毛,低沉開口道:“他聯繫你了?”

吳良抬起頭狠狠地瞪了展澤琰一眼,微微拉近距離惡狠狠地說道:“你該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在這裡說,你找死!”

展澤琰仿佛在消化對方的話一樣,安靜了幾秒鐘後,他才緩緩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吳良被對方這樣軟硬不吃的態度弄的煩躁,恨恨地又看了對方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看著吳良的背影消失在自動閉合的門縫裡,展澤琰頭也沒回的直接往一旁只有他一個人能進入的休息室走去,一旁的工作人員都眼觀鼻鼻觀心的低頭工作著,那一幅幅凝神的表情,仿佛剛才實驗室裡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走到休息室裡,展澤琰反手把門鎖住,外面披著的白色工作服被他一把脫下扔到旁邊的椅背上搭著,他拉扯著自己衣領紐扣的力度與他剛才在外面表現的冷靜嚴肅根本判若兩人,或許是因為性格原因,他的紐扣平日裡總是一絲不苟的系到最頂端衣領上的那一個,現在被他打開了三個之後,平日裡從不見人的鎖骨就那樣微微露出了冰山一角。

他喘息有些急促地將皮帶解開,褲子紐扣和拉鍊都解開之後,微微將nei褲下拉,裡面早已堅硬筆直的器物一下子就彈跳了出來,剛才如果不是因為有工作服的遮擋,恐怕這種現象,一定會被對方發現的吧……

低沉喘息著伸出右手緩緩擼雲力著手裡的石更物,展澤琰眼神微眯的回想著當時無意中見到的那幅畫面。被刻意按小的水流從花灑裡慢慢的往下聚成水線滴落,吳良頭髮濕透雙目緊合的張口喘息著,他的左手抬到右邊胸口的那一點處輕柔捏動,而右手正順著水流的方向,一下一下的在那筆直挺立的白淨石更物上快速擼雲力,那白淨的小東西頭部是粉嫩的顏色,隨著吳良的快速摩擦,顏色越來越紅,臨界點到來的時候,吳良紅唇大張,急促喘息著的同時低低地口今叫一聲……

從記憶的畫面中回過神來,展澤琰低喘著加快手裡的動作,自從那次起,每次看到吳良他都會立刻想起當初他看到對方自`瀆的那副畫面,雖然對方毫不知情,可他卻是真真實實的受到影響了。這影響大到,他甚至每看到對方一次,都非要用這樣直接的方式來舒解自己多出來的那份精力不可……

不夠,總感覺不夠……

展澤琰張開嘴急促地喘息著,他閉上眼睛將從前看過的所有片子的男主角都替換成了吳良那蹙眉閉眼紅唇微張的樣子,吳良在床上的時候也該是那樣的……對,自己把自己的雙腿掰開,露出一臉渴求的難耐模樣請求自己的進ru,白皙的皮膚因為渴望而變得發紅發熱,喘息的速度也要加快,對,自己把自己的tun瓣掰開,露出那粉嫩迷人的小口……

阿澤,快進來……

給我,好想要……

隨著腦海中的吳良越來越鮮活越來越可愛,展澤琰的喘息聲也越來越重,直到最後他伸出左手撐在床面上,將身上的重力壓在那只胳膊上之後,右手擼雲力的速度幾乎快到要看不清楚。

“呼……呼……”

隨著手裡堅硬的器物一跳一跳的噴身寸了幾下之後,展澤琰這才喘著粗氣的倒在床上閉上眼享受快感帶來的餘韻,過了一兩分鐘之後,他才緩緩的睜開眼,眼裡的情穀欠與炙熱雖然沒有方才那樣急切,可卻帶著一種難以言明的特殊味道,他懶散地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平復著自己呼吸的同時,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快,小予,你那有沒有藥油什麼的?!”

剛感覺有人回來,只見林穆然抱著花堅強沖進車裡就蹦出來這麼一句,謝忻予楞了一下還是馬上答道:“有啊,穆然哥你……”沒說完的話止在了嘴邊,只見蕭哲左手抱著自己的右臂,一頭冷汗的跟著走了上來。

“剛才我們出來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出來了一隻二級喪屍!去的時候明明沒有的!我們大家好不容易才把它殺掉了,結果走的時候,旁邊貨架被另外一隻躲在暗處的喪屍撞倒了,我……我當時沒注意,然、然後……”

見林穆然眼睛死死盯著蕭哲的胳膊,說道最後語氣都有些發顫了,謝忻予完全可以想像當時蕭哲是怎樣“英雄救美”的……

微微撇了撇嘴,幾秒鐘後謝忻予倒騰出幾件紅花油和雲南白藥酊,像這樣跌打損傷的外用藥他和謝銘準備了不少,現下這時候正好用得上。

林穆然接過後二話沒說就把蕭哲的衣服袖子撕開了,花堅強老老實實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安靜的坐好,蕭哲欣慰的看她一眼後回過頭一直軟聲軟語的對林穆然說自己沒事,謝忻予瞅了一眼就轉回頭,他實在不願意看見林穆然那一臉心疼的模樣,蕭哲對林穆然好,他不反駁,可是蕭遠恒的存在,始終都是個麻煩……

腦子裡亂糟糟的轉過頭,卻見秦三等人還有林博文與紀程正快步地往這邊跑著,林博文更是一邊跑一邊回頭打著手勢,秦三也是一邊跑一邊回頭釋放著異能,謝忻予凝神一看嘶的倒抽了一口冷氣,這……這怎麼一下子就有那麼多喪屍了?!

還沒等謝忻予反應過來,只見紀程疾步跳進車廂語氣急促道:“蕭哥手臂不方便,我去開車!咱們不能耽誤了,去碼頭取了東西必須立馬上大道,這些喪屍跟咱們進去超市的時候都不一樣了!就是變態也沒有變的這麼突然的!”

還沒等謝忻予緩過神,最後一個進入車廂的刑瑉狠狠地將車廂門關上後靠在車門上大口地喘著粗氣,秦三摸了一把額間的汗也出聲附道:“程子說的沒錯,這些喪屍和咱們進去超市的時候太他媽不一樣了!進去的時候它們可沒有這麼激動啊!怎麼一出來就都跟打了興奮劑似得?操,差點以為咱們都回不來了!”

秦三的話讓謝忻予愣了一愣,他想起什麼似得立馬轉過頭看向謝銘,只見謝銘對秦三與眾人微微一笑,語氣溫和道:“但也不是沒有收穫,我們人這麼多,第一次配合就能做到這樣好,我想以後一定會更加有默契的。哪怕喪屍會變得更加兇惡,只要我們所有人更加團結起來共同抵抗,還怕它們做什麼?”

眾人從來沒有聽過謝銘說出這樣的話,雖然這兩天謝銘也總是面上帶笑的,但是這樣可以讓人心潮澎湃的話卻是從未說過的!而且謝銘前兩日那種笑總讓人覺得有深意的很,要按照秦三心裡所想,謝銘那笑就一標準的資本家的笑!反正就是特別深奧特別不實在,對他們這樣的粗人來說,實在是有些抵觸甚至是下意識提防的。

誰知謝銘今天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雖然笑容還是那樣,可秦三就是覺得鬧不好就是自己前兩天神經敏感了,說不定人家只是不愛說話,性子沉穩了些呢?畢竟那可是謝銘啊,雖然是末世了,雖然這時候在盛世時的一些事情也可以不必提起了,但他總覺得謝銘就是與他們不一樣,到底是哪不一樣,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謝忻予卻是徹徹底底的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他剛才甚至有一瞬間以為謝銘是故意提前回來的,別人不知道但他卻知道,謝銘身上的那顆石頭是可以讓喪屍抑制攻擊本能的,雖然不知道原理到底是“威懾”還是“同化”,但大體也就是這兩種可能了,一開始他還沒反應過來,但看到他們所有人靠近車子幾米範圍內那些喪屍明顯變慢了腳步,一切就都很明顯了。

當時他們正背對著喪屍沒有看到,而車裡的人又是擦藥的擦藥開車的開車更是沒有注意到這些,所以剛才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謝銘是故意留他們在超市里的,任他們或生或死,簡直就像是一種人為的物競天擇……

不過謝銘的這席話讓他徹底地松了一口氣,還好,雖然他知道那些話裡兩句能有兩句是客套的,但謝銘願意跟他們客套已經是不容易的事了,這也算是個好預兆,也算是個新的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經年,酷愛來看你男神性感自摸大戲!!!!!!!ps大謝真的是這樣想的嗎小謝?不要太天真了啊喂!

第六十八章 :攔路

謝忻予那明顯松了口氣的模樣並沒有逃出謝銘的眼睛,他面帶微笑的看著秦三與徐明還有蕭哲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關於異能的事,並沒有再說說什麼。

剛才在超市里,所有人都見識到了林穆然的空間異能,秦三他們三個對異能的新鮮感幾乎可以用“食髓知味”來形容,電影電視裡都沒有出現過的隨身空間在現實裡真的有人可以使用,他們對林穆然的好奇感會讓蕭哲頭疼到不行吧……

不過蕭哲頭越疼就越好,他要讓蕭哲清楚深刻的意識到林穆然對他來說到底是什麼,如果這個籌碼可以重的過蕭遠恒那就最好,如果重不過……想盡辦法,他也要讓他重的過……

林穆然對於謝忻予來說是不一樣的,所以如果林穆然死了,謝忻予保不齊會記得他一輩子也不一定,而這種事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所以林穆然固然招人厭煩,但在各方面來說,他無疑都是一個比較不錯的籌碼,尤其是這個籌碼在陌生人面前展露了自己特殊的異能後,蕭哲越渴望保護好他,自己的勝算就越大……

而對於秦三他們來說,渴望自己變得強大的願望在現實裡真正得到了實現,如果他們能抵抗得住心中的誘惑和人類的劣根性而在必要的時候做出正確的選擇,那麼他不會介意多帶上這樣三個幫手。但如果這三個人有任何一個是可能拖後腿的存在,那麼不光是這一次,像這樣不聲不響的製造出一些優勝劣汰的局面,以後也有的是機會……

並不是他出爾反爾或者無情涼薄,自從在別墅裡醒來,他記起了上一世的事情之後,這次去d市的目的,就已經完全變了……

由於一眾人都覺得喪屍兇猛程度發展的太快,所以這一路上幾乎除了秦三等人與蕭哲低聲討論著異能以外,其他人都沒有怎麼說話,而謝忻予則是一直在手裡擺弄著一個不大不小的機器,林博文見狀疑惑道:“這是什麼?”

謝忻予邊低頭研究著邊喃喃道:“追蹤器啊,就是不知道還是不是那麼准了……”

“追蹤器?小魚,你追蹤誰啊?”

紀程沒有林博文那麼多想法,秦三他們都坐在車尾,林博文和謝忻予坐在靠近駕駛座這兒,謝銘也沒坐在副駕駛了,他一個人坐在前面實在悶得慌。

被紀程這大咧咧的問題問的有些卡殼,謝忻予看了眼昏迷在那的許思琦,咧了咧嘴笑道:“我能追蹤誰啊,又沒有什麼血海深仇的仇人,而我的親人朋友也都坐在這兒了,我還能追蹤誰?好好開你的車吧!”

紀程豎起耳朵傾聽就得到這麼個結果,一臉掃興地轉過去撇了撇嘴,只有蕭哲和林穆然在聽到“血海深仇”這四個字的時候同時都頓了一頓,而後兩人都若無其事的繼續著自己的事情,仿佛剛才那一頓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終於到了,謝老大你要拿什麼東……我靠,我靠,我靠!”

紀程一連三聲感歎詞一聲比一聲大,林博文皺起眉頭轉頭對他喝道:“你……”話還沒說出口,只見紀程突然一個急刹車轉回頭來對眾人急衝衝道:“我說大夥兒!前面竟然有打劫的!有一輛牧馬人在咱們前面已經挨劫了,而且看這情況咱也不好過去啊!你、你們看看怎麼弄?”

紀程少有這麼嚴肅的時候,眾人都停下了正在談論的話,將通風口打開想要觀察一下外面的情況,謝忻予則是皺著眉直接跨到副駕駛上仔細朝前瞅了瞅,可不真是麼,前面地面上不知道被哪個缺德的傢伙撒了一地的三角不倒釘,這玩意是專門紮胎用的,末世之後車輛已經是救命的交通工具,用這玩意攔路,不等於要了人的半條命嗎……

謝銘仔細看了看前面的情況也是皺起了眉頭,如果只有不倒釘也就罷了,這輛車他讓人安裝了強磁防紮系統,不倒釘那樣的東西還沒到輪胎的地方就已經被吸附了,但是,這前面竟然還有阻車器……

如果是平常時候,阻車器什麼的還真不妨直接開過去,這輛車的輪胎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外表皮內部還有高分子複合材料的內膽,只要內膽不破,輪胎的胎壓是不會變化的,而想要紮破內膽是很困難的,但前提是拋除“”這個可能。

現在是末世,以後的交通情況誰也說不準,這套輪胎他也只準備了三套,那種複合材料國內根本弄不到,弄到三套符合這個掠奪者尺寸的輪胎已經是不容易了,如果外面的胎紮破了,再結識的複合材料也不可能受得起日積月累的摩擦與消耗,這個險,實在是不能輕易去冒……

“我讓你脫!你聽見沒有!”

“對!脫!脫啊!哈哈哈哈哈!”

“就是!老大都發話了你這臭娘們還墨蹟什麼!快脫!快脫啊!哈哈哈哈!”

被對方用槍指著的女人死死地攥著拳頭,她垂下眼睛不看對面那些讓她感到噁心又恐懼的眼神,他們和喪屍不同,他們是人類……

女人側過頭瞄了一眼站在身旁一直垂著頭不敢吭聲的男人,她咬了咬唇,忍著心中的難受對前面為首拿著槍的男人求饒道:“大哥我求求你,放了我們吧……我們車裡的東西已經全都給你們了,真的連一瓶水都沒有留下……我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放了我們吧……”

看著對面始終硬氣的女人終於因為他們讓她脫衣服而露出了害怕的神色,拿著槍的男人突然用槍桿子使勁捅了下站在她旁邊始終沉默不語的男人,見男人捂著肚子悶哼彎腰,端槍的男人大笑道:“哈哈哈哈!你個窩囊廢!簡直連你娘們都不如!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是她跟我們說話,你呢?怎麼?嚇啞巴了?!你女人求饒的時候都還不忘帶上你一個!小子看起來挺有一套的啊?!啊哈哈哈哈!嗯……那這樣吧,你要是跪地上給我們磕三個響頭,再說一句你自願把這妞留給我們哥兒幾個玩玩,我們哥兒幾個……就把那些東西都還給你!還放你走!你看……這買賣怎麼樣?”

後面的嘍囉見老大這樣說,當下也跟著起哄道:“對!磕三個響頭就放了你!哈哈哈哈!”

一直彎著腰的男人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從剛抬起頭時的屈辱和暴怒,再到眼神掃過那些餅乾和礦泉水,還有旁邊女人一直搖著頭喃喃地說著不要,男人閉上眼死死地攥著自己的拳頭,回想起這幾天自從末世開始後他們過的那顛沛流離的日子,終是“咚”的一聲,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方遠……?方遠?方遠你混蛋!!你……”

跪在地上的男人並沒有理會旁邊女人的哭罵,一邊磕著頭一邊對對面的男人道:“我自願把她留下,大哥放我走吧。”

“方遠!你個畜生!你個豬狗不如的畜生!!我爸媽是為了救我們才會被喪屍……他們託付給你的話難道你都忘了嗎?!現在他們都還屍骨未寒!你就這樣糟蹋我!呵……我、我從來不求你給我帶來什麼,這些天哪怕是我去找吃的,我也都是心甘情願的……我總想著,哪怕……哪怕到時候死在一起……呵呵,是我瞎了眼,我真是瞎了眼啊!!啊!!!!!!!!”

看著旁邊的女人狀似崩潰地大喊,方恒也覺得自己的額頭一股一股的,這幾日憋在心裡的那股邪火終於也爆發了出來:“要不是因為那兩個老不死的非要我跟你回b市!我現在還在d市好好的享清福呢!什麼為了救我們才會被喪屍吃了?分明就是為了救你一個人順帶的救我而已吧?!別說的那麼好聽!再說他倆死了就死了!反正活著也是跟著遭罪,還不如早死了倒還省口糧食!至於什麼託付,他們的話能值幾個錢?!他們能讓我吃飽嗎?!能讓我穿的暖嗎?!能讓我過的跟以前一樣舒服嗎?!啊?!不能?!不能就都去死吧!我真後悔沒趕緊聽我媽的話甩了你!那兩個老不死的死了才……”

“啊!————方遠你這個混蛋,你個畜生!滾!滾!你們都給我滾!滾啊!!啊!!!!!”

隨著女人捂頭尖叫的聲音響起,剛剛打開車門的一眾人紛紛覺得腦袋一陣刺痛,把著門把手的徐明咬著牙死死撐著,花堅強見眾人情況都不好,趕緊閉上眼睛默默的在心裡嘗試著她直覺該做的事情,眾人只覺得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們的整個人都綿綿的包裹住了,剛剛舒了口氣,只聽悉悉索索的聲音在後面響起,蕭哲一回頭,立馬驚呼道:“堅強?!”

林博文這時才從那舒暢的感覺裡回過神,側頭一看花堅強竟然軟趴趴的倒在了座位上,當下大驚的上前抱起她,見小丫頭還醒著,只是眼睛眨的慢悠悠的,這才松了口氣。

“那個大姐姐和我是一樣的,求你們不要傷害她。”花堅強喘了兩口氣,終於還是把自己的期望說了出來。

這好像是小丫頭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提出要求,往日裡小丫頭總是安安靜靜的從來不插話,讓她往哪走她就往哪走,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現在想想,還真是個聽話的讓人心疼的孩子……

“放心吧,我們不會傷害她的……剛才的事,我們都應該謝謝你。謝謝你,堅強。”

花堅強看著站在對面的謝忻予,眨了兩下眼之後她緩緩地笑了:“不客氣呀,漂亮哥哥。”

被說成漂亮哥哥,謝忻予還是有些不自在,他輕咳了一聲,面露嚴肅的對花堅強道:“以後叫我小予哥哥,要記住了!”

說罷也不管花堅強是什麼反應,叮囑林博文好好照顧花堅強,謝忻予趕緊與眾人對了下眼神,各自拿好自己的“傢伙”紛紛下了車,連秦三他們幾個都不例外。謝忻予沒分親疏的都給他們配了相同的裝備,幾個人拿著到手的傢伙倒是沒謝忻予想像的那麼開心,尤其是徐明,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可能是因為與異能相比,這些“傢伙”顯得太弱了……?

剛踩到了地面,謝忻予就將腦子裡的想法統統撇到一邊去,現在這情況的確是有點緊急,經過剛才那尖叫,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反正剛才看窗戶是都倒在地上了,他們是一定要進去裡面拿東西的,反正遲早都要發生正面衝突,還不如趁著現在對方半死不活的時候上前面看看能不能揀個便宜什麼的……

但是偽裝一下還是有必要的,雖然他們這夥人幾乎是各個身懷異能,可誰知道現在異能者是個什麼情況。

當然了,如果能直接撿個漏,來個不戰而勝什麼的……那真是最好不過的事情7。作者有話要說:這個女人我很喜歡,先聲明她絕壁不是炮灰!

第六十九章 :軟的不行

一眾人還沒有走到跟前,遠遠的只見對面幾個人橫七豎八的全都倒在了地上,只是有個男人踉蹌著站起身,嘴裡罵罵咧咧說著一堆髒話,端著槍眼瞅著就要對準地上的女人射擊。

“砰!!”

一聲槍響後,一眾人都懵了一下,而後所有人的眼神全都瞄準了開槍的徐明,徐明被大家一看,這才有些緊張地說道:“我、我只是……我不是故意……”

謝忻予看了眼謝銘,見對方並沒有什麼表示,這才松了口氣搖搖頭道:“咱們動作快些,這周圍安靜,喪屍可能都到別的地方去了,咱們抓緊時間,儘量別再開槍了。”

徐明見謝忻予替他開脫,當下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後就跑上前去將昏迷著的女人扶了起來,搖晃了幾下之後仍然不見人醒,徐明焦急地轉過頭,看向謝忻予的眼神裡帶上了明顯的祈求。

從剛才開始徐明的表現就不太正常,他好像對這個女人格外上心,剛才那一槍開的可是又快又准,這女人之前說的那些話,車上的人也都聽到了,只是明明對方是有主的,為什麼看徐明這幅樣子,倒像是……

“大明,她該不會就是你那個心心念念的小學妹吧?!”

徐明看了秦三一眼,轉頭對謝忻予道:“雨少,我……我知道我沒有立場要求什麼,但是……這樣扔下她,她一定會死的!如、如果實在不行,我、我自己留下也沒關係……我……”

“我操!你竟然因為這娘們要離開我們哥倆?大明你瘋了?”

見秦三氣的幾乎跳腳,徐明當下攥著拳頭道:“大哥!她跟你當初救的那個姓許的不一樣!我喜歡她五年了……我……還在學校的時候,我就喜歡她……”仿佛是回憶起了什麼,徐明甩了甩腦袋繼續道:“可我配不上她……我知道她和這小子在一起,我以為他們在d市,我以為這小子他會對施嵐好的!可是剛才聽他們的對話……總之我不會放下她不管的,我不能把施嵐丟在這!”

見徐明牙關緊咬不想放手的樣子,秦三和刑瑉同時歎了口氣,秦三側眼看了下謝忻予,當下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他當然希望謝忻予能夠帶上這個徐明喜歡的女人,可是……可是他們三個就已經算是半路插一腳的了,怎麼好抓鼻子上臉的再要求帶上別人,如果這樣下去,豈不是遭人厭煩……

但他怎麼可能真的丟下徐明在這兒?哪怕真的脫離隊伍,他也不能放著徐明一個人留在這裡啊!

刑瑉雖然沒什麼表情,但他那副隨隨便便的模樣底下卻是有一顆不同尋常的心,想來他也一定是不會放任徐明一個人留下的。

抬頭見謝銘只是微笑著看著自己,謝忻予知道對方這是把決定權交給自己了,他轉過頭看了眼那個倒在地上的女人,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模樣,一頭清爽的短碎發,簡單樸素的羽絨服卻也掩蓋不住那姣好的身形,臉龐清麗,說不上特別漂亮但看起來讓人覺得順眼,亮點是她的膚色,與時下女孩子們追求的白皙大相徑庭,那是一種類似淡淡巧克力一樣的蜜色,看起來很有光澤,非常的有個性。

“徐大哥趕緊把她送進車裡吧?這樣總躺在地上可不行,萬一著涼發熱了,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可是會很麻煩的。”

見謝忻予如此說,抱著施嵐的徐明猛地抬起頭喘息著看著他,謝忻予被對方看的有些頭皮發麻,想了想只得道:“那個……堅強對她的感覺好像不錯,咱們都是男人,難免疏忽了一些事情,如果有一個女性留下來陪著堅強,或許對那孩子會好很多。”

明明知道謝忻予是拿這話安慰他,可徐明就是覺得心裡窩心的不行,通過了這些日子,他當然知道多帶上一個人的意義是什麼,雖然他沒有壞心的想去害誰,但人都是自私的,他也同樣不希望誰能不勞而獲的白占了自己便宜……

徐明將施嵐抱起來,本想和謝忻予說什麼的,可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如果真的跟謝忻予他們說“她吃的那一份我會自己想辦法”,那才是招人鄙視的吧……這根本就不是吃食的問題,他們異能的事情,還有好多總不方便讓外人知道的秘密……

有些話不必用嘴說,到時候直接實際行動就好了,總之他一定會在這個隊伍裡盡自己的一份力,爭取養活施嵐的同時不給大家帶去麻煩,施嵐是個好女孩,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的……

謝忻予回頭看了兩眼徐明抱著施嵐小步奔跑著的背影,轉回頭他看了眼地上倒著的男人們,剛才想要開槍殺施嵐的男人已經被徐明一槍斃了,看這情況,估計這應該就是領頭的,而那個眼珠外凸嘴巴大張的人肯定也已經死了,他應該就是施嵐的那個男朋友了,而其他東倒西歪的還有三個人,生死卻是未知,但是看他們那模樣就應該不是善茬,能在這種時候往地上扔不倒釘和阻車器打劫,缺德都不是缺的一點半點的。

就在謝忻予糾結該怎麼辦的時候,蕭哲不動聲色的用左手一一探過那三人的鼻息和脖頸,過了好幾秒,他抬起頭輕搖道:“咱們直接進去吧,時間有限,再磨蹭一會兒下午趕不了路了。”

紀程早就等的不耐煩了,當下走到前面道:“蕭哥你手不方便還是回車裡吧,小魚,穆然哥,我給你倆開路,看見東西只管往空間裡放!收拾完了咱們趕緊走,這地方待的我渾身上下都不舒坦。”

周圍都是大大小小的集裝箱,即便是男人,站在這中間的過道裡也顯得渺小,紀程不舒服也是自然的,謝忻予看了眼謝銘後緩緩點點頭,現在的確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下午還要趕路,如果不是因為對不上空間的體積問題,他甚至都想乾脆把這些集裝箱都裝進空間裡算了!

就在一眾人都陸陸續續的開始搜尋的時候,誰也沒注意到蹲在那三人邊上的蕭哲輕輕挪到那三人當中最年輕的男子的旁邊,他將左手放在了那人的下巴處收了收,而後竟然伸出了所有人都以為無法行動的右臂,將右手搭在了那人的側臉處,他眼神微微眯起,雙手快速扭動一下,只聽“哢吧”一聲,那人的眉頭徹底松了松。

那兩個人的確是因為剛才那個施嵐的異能當場死掉了,但這個被他扭斷脖子的小年輕,剛才卻是還活著的,只是昏迷不醒罷了。

如果他沒有殺死他,等到他醒來之後……

呵,上一世,他可就是那位鼎鼎有名的“榮耀之子”,全國“獨一份”的精神系異能者,可就剛才的情況來看,他一定還不知道自己的能耐,或者說……他只是還沒觸發異能。

無論是哪個可能,既然被他見到了,就都沒有機會再發生了!上一世他出任務時聽到消息想要回安全區的時候,就因為這個來自b市該死的“榮耀之子”的糾纏,才沒有及時的趕回去……以至於知道真相的時候,d市的安全區幾乎全部化作了廢墟焦土,血肉四散屍骨遍地,謝銘以一種自我毀滅的姿態讓d市安全區變成了阿鼻地獄,甚至連再見一次面的機會都沒有給他,直接因為精神力耗空而爆體而亡,結局不可謂不慘烈……

他們幾個人之間的賬早就已經算不清楚了,老爺子算計穆然的這件事他沒有辦法釋懷,可上一世謝銘殺死了老爺子也是不爭的事實,但是,如果老爺子沒有連帶著一起把謝忻予算計進去,謝銘想必是連管都不會管的……

所以追根究底,還是老爺子做的太絕,作為他的孫子,他當然能夠稍微猜出來他當時的想法。反正末世來了,b市的人又都山高皇帝遠,謝忻予一個人孤零零的在d市落單,而他身邊的林穆然又是不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但作為孫子的自己對這個小人物卻是處處幫助甚至是做低討好,而謝忻予對這個小人物也是千般交好萬般保護,如果留給謝忻予一個可以在日後反咬一口的機會,在這樣動亂不堪的末世裡,實在無疑是自己給自己埋了一顆定時炸彈。

況且說實在的,當時末世爆發的那樣突然,僅僅幾天後所有的錢幣就都跌價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而大量的現金又沒有辦法隨身攜帶,所以到後期幾乎根本就不是用錢買東西,而是以物易物,甚至根本就是燒殺掠奪了。

在這樣的環境裡,往日“權”之一字都是靠“錢”之一字打點出來的謝銘,又有什麼可懼怕的?況且就算謝建國的餘威和面子猶在,但末世一來,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頂個什麼用?

所以老爺子當初能那樣果斷的將謝忻予與林穆然一起弄死,無疑算是給自己吃了一顆安心丸。只是他沒想到,謝銘會那麼快就趕來d市找他的“兒子”,更沒想到的是……

抬起頭跟上眾人的步伐,蕭哲望著謝銘摟著謝忻予肩膀的背影,老爺子一定到死都沒想到,謝銘對待謝忻予的感情是這樣的,如果他知道的話……

看了眼在前面走的有些心不在焉的林穆然,蕭哲眼神暗了暗,他不是不惱恨謝銘上一世殺了老爺子的這個事實,可換位思考下站在謝銘的角度上來看,恐怕就算是殺了老爺子也是不足以洩恨的吧……所以上一世的謝銘才會那樣癲狂的將整個安全區都毀的面目全非,以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

可又有誰知道他是羡慕謝銘的,最起碼他的仇人與他沒有任何干係,可是自己呢……

林穆然在上一世臨時之前受到過的折磨,他甚至都不敢去細想……只後來聽當時從研究所逃出來的人說起過,就算只是隻字片語,他都覺得想要發瘋一樣的無法忍受!更何況據說當時謝忻予的情況比林穆然還要糟糕許多,謝銘那樣的人,讓他怎麼可能平靜接受……

撇清了雜七雜八的思緒不去想,蕭哲應聲的跟著秦三一間一間的“打”開倉庫,他不是很確定謝銘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他知道林穆然一定是重生的,不然他怎麼會知道老爺子會想要殺他?

瞧著林穆然那因為這件事一直都鬱鬱寡歡的模樣,蕭哲總覺得有一口氣堵在胸口裡,上不去,下也下不來。

他得想個辦法,想一個讓老爺子無法拒絕林穆然的辦法,如果軟的不行……

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蕭哲煩悶地搖了搖頭,反正這一世說什麼他都不會再離開林穆然半步了,一想到林穆然上一世的結局,他甚至都有一種掐死自己的衝動!這一世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再讓林穆然受到一丁點的傷害!一丁點都不行!

不可以傷害他言情或不論是誰,不論是誰都,任何人,誰都不行!作者有話要說:(#二#好高興啊,我終於突破了耽美文裡女人都是反派的瓶頸了ll

第七十章 :開誠佈公

“謝銘。”

這是他第一次直呼謝銘的名字,而謝銘卻好像也是第一次正眼回應他,蕭哲更是第一次沒有露出平日的吃癟或是心虛表情,他直直地看著謝銘的眼睛,語氣平穩的說道:“我要去一趟a2區聯勤部的倉庫。”發覺林穆然停下了手頭收東西的動作呆呆地看向自己,蕭哲垂下眼眸淡淡道:“我要帶穆然一起去,如果你們比較著急去d市,那咱們現在就分開吧。”

還沒等謝銘發話也沒等林穆然反駁,一旁的謝忻予倒是第一個不幹了:“什麼分不分開的?蕭哲你是故意的吧?聯勤部倉庫???你要去送死拉著穆然哥做什麼?你愛去你自己去!穆然哥是不會跟你去的!”

蕭哲並沒有回答謝忻予的話,他深深地看著林穆然,兩人對視了幾秒後,蕭哲開口道:“願意跟我去嗎?”

半個小時後,一眾人在謝忻予黑著臉的情況下安安靜靜的坐在車廂裡,在通往a2區聯勤部的路上……

開車的仍然是紀程,蕭哲坐在位子上閉目養神,幸好這車足夠寬敞也足夠方便,謝銘上車的時候讓紀程按了幾下,過道右邊的上方就放下來一張吊床,徐明感激的將施嵐放在了上面,然後他自己坐在吊床旁邊的座位上。

稍微恢復了些的花堅強誰也攔不住,她似乎對施嵐非常好奇,不同于對許思琦視若無睹的態度,由於吊床的高度很低,所以對於面前觸手可得的大姐姐,花堅強展露出了平日裡從未表現出來過的一百二十分熱情。

還沒等她想出一種正確發方式表達自己對施嵐的喜愛,只見一直閉著眼的大姐姐突然一下子睜開了雙眼,還沒等她開口,一旁的徐明早已激動的站起身來,他低著頭在施嵐的臉龐上方焦急道:“施嵐,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難受?”

看著上方四目在自己臉上不斷遊移的男人,施嵐愣了兩秒,有些遲疑道:“徐……學長?”

徐明吐了口氣,而後立馬露出一個微笑:“啊,你還記得我啊……身體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不舒服?”

“嗯……大姐姐,我這……這有吃的,給你。”花堅強忍不住插了一嘴,還是在征得蕭哲默許後才敢屁顛屁顛的拿出一包蘇打餅乾遞到施嵐的面前。

施嵐起身時還有些吃力,她扯起一抹難看的微笑對花堅強著說謝謝,卻是沒有伸手去碰那袋餅乾,只是小心謹慎的起身,小心謹慎的觀察著周圍的人們。

徐明捏動著手卻是再沒有像她昏迷時那樣直接上前抱著攙扶,他回過頭拿了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率先開口道:“先喝點水吧,這裡很安全,他們都是可靠的人,是不會傷害你的,你可以放心休息。”

施嵐看著面前的水,下意識想要接過的手微微往裡移了一下,幾根手指不由自主的彎曲著動了動,她輕輕咽了下喉嚨,微笑著搖搖頭道:“不用了學長,我……”

“拿著!”

徐明這一喝是一眾人都沒有聽到過的,夏嵐也被這一喝驚了一下,徐明見她嚇了一跳的樣子,當下抬起手揉著額頭皺眉道:“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施嵐,你是我的學妹。”

夏嵐見徐明一臉心疼和懊惱的表情,刻意壓制著的情緒一下子突然升高了起來:“學長,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我不敢……”說到一半夏嵐有些說不下去,她彎起腿用雙手護著頭的兩側喃喃自語道:“真的不是我不相信你,可是我不敢相……我……我無功不受祿,我可以自己去找吃的,我能做到的!我也可以殺喪屍的!我,我我……”

見夏嵐的精神情況有些不太對,徐明當下沒控制住地捏住她的雙肩停止她的落魄狀,剛要出言安慰,一旁的刑瑉卻輕嗤一聲道:“你放心吧!這裡除了你這蠢學長以外,根本沒人對你有興趣!”

見徐明回過頭來怒瞪自己的模樣,刑瑉撇撇嘴根本沒停頓的繼續道:“你以為如果我們想要害你,還需要等到現在?更何況你學長啊……他才捨不得你親自出去殺喪屍呢!剛才為了你差點……”

“阿瑉!”

見徐明不服剛才的怒瞪,反而是一臉隱忍拜託的模樣,刑瑉抿了抿唇,到底是白了一眼轉開頭沒有再說下去,施嵐呆呆地看了徐明幾秒,緩緩開口道:“那些……那些……”

見施嵐一臉隱忍雙手顫抖的模樣,徐明立刻會意道:“那些雜碎被我們殺了,你……你不用擔心。”

施嵐抬起頭看著徐明,看著看著,眼淚就流下來了:“真的死了……他們真的死了……我知道是我……我知道是我殺的……我有感覺的……可、可是我……我……我沒想過要殺人的……我真的沒有……”到底是女孩子,這一下緩過勁兒來之後,壓抑在心底的情緒終於還是忍不住宣洩了出來:“但是我不後悔!!我一點都不後悔!!我父母是為了保護我和方遠才會被喪屍……我們的命是他們捨命救下來的,而我的命更是替他們活下去的,我以為方遠也是這樣想的,可是方遠……”

“我沒有貪心,也從來沒有傷害到誰……找吃的的時候,我從來都會留有餘地,雖然本來就沒有什麼東西……”

說道最後施嵐的嘴邊掛起一抹苦笑,繼而雙手捂臉低聲流淚道:“可是……他們太過分了……搶走吃的就算了……他們竟然要我脫衣服……可是他們的眼神……我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他們想要的最終結果!如果我按照他們說的做了……我……我……”

徐明再也沒忍住,上前緊緊地抱住施嵐,安慰的話語還沒有說出口,只聽施嵐仿佛崩潰一樣的突然哭嚎道:“可是我殺人了,我真的沒想過要殺他們的!我只是想讓他們不要再說了!我、我一定是變成怪物了!不……”

“你不是怪物!施嵐,你聽我說!你不是怪物!”

徐明使勁地搖了搖已經有些情緒失控的施嵐,他四周巡視了一下,最終將懇求的眼神落在了謝忻予的臉上。

見謝銘只是淡淡地看著並沒有反駁,謝忻予思慮了兩秒後,緩緩起身走到了施嵐旁邊。

他緩緩地伸出右手到施嵐的面前,下一秒,一簇漂亮的冰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生長”起來,就好似水晶的晶簇一般,明明個個帶著鋒利的頭角,卻因為它透明而又純潔的外表給人以無暇高潔的形象。

施嵐就這樣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可以與任何高級魔術相抗衡的“高級冰簇”表演,那仿佛是花朵在靜謐中緩緩盛開的慢動作一般,直到謝忻予又憑空變出來一個空桶,將冰簇放入其中後,她才回過神來。

“這……是?”

收到徐明懇求的眼神,謝忻予斟酌了兩秒後對施嵐道:“這叫做異能,是末世開始之後,我們人類也同時擁有的特殊能力。有的人可以放出火,有的人可以放出水……這或許與五行有關,但具體的情況我們都不是很清楚。我們只知道,這種能力在對付喪屍的時候非常有用,所以你完全不需要妄自菲薄,因為它是一種很厲害的能力,應該高興才是。”

“可是……可是我……我沒放出來過什麼……”

剛才就對花堅強在車內保護他們的行為多少有些感覺的徐明當下就差沒對謝忻予發誓保證了,見他這樣一心為著這位“學妹”著想,謝忻予抿了抿唇歎了口氣,可是還沒等他說話,一旁的蕭哲突然開口道:“我覺得咱們有必要立個規矩,這並不針對任何人,只是方便以後約束咱們自己。”

這一句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就連謝銘都轉過頭看向了蕭哲,但只有蕭哲看清楚了,謝銘那溫和的表情上,分明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謝銘這個混蛋!明擺著是想把得罪人的事情推給他去做!偏偏自己還不得不往這個陷阱裡跳……然而想到剛才利用謝忻予對林穆然的不舍將了謝銘一軍,蕭哲心裡沒不那麼不痛快了。

“這件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就看大家的態度如何了。”

見一眾人都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反映,只是徐明的臉色有些尷尬,蕭哲直截了當地對徐明道:“這次事情發生的突然,之前也並沒有什麼明確的說法,所以大明這次把這位施嵐救上來也就算了,畢竟大夥也都知道剛才他那堅決的態度……不過咱們是一夥的,是一個整體,希望以後任何人都不要把‘自己留下’這樣的話掛在嘴邊隨便說出口,這話我必須坦白了說出來,咱們大多數的人是不會發生這種情況的,但你們兄弟三個,以後不要再說出那樣的話了。”

一旁坐著的林穆然被蕭哲這話說的面紅耳赤,也不知道蕭哲是有多大的神經和多厚的臉皮,明明他之前才說要帶著自己單獨走的……

“咱們是一個隊伍,是一個整體。”仿佛想到了什麼,蕭哲垂下眼眸頓了頓,他抬起眼眸看了謝銘一眼,繼續道:“不論你們的期望是什麼,但我想咱們大多數人的目的都是一致的……那就是以人類的姿態安全的抵達安全區,和正常的人類生活在一起。”

“但是現在是末世,一路上不知道我們會遇到多少盛世時想像不到的畫面,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有正義感過盛或者有英雄主義情節的人,我希望你趁早趕緊站出來坦白說了,我們也好商量個面對突發狀況時的對策……但就我蕭哲個人而言,在現在危機四伏的末世裡,我是不希望有任何一個那樣的隊友的,不論男女。”

被蕭哲的眼神看的心裡一緊,明明知道自己根本都還不算他們其中的一員,可施嵐就是忍不住輕輕咬唇支待著心中那略微激動的情緒,因為她覺得,蕭哲說的這些話,實在是太正確,也太有必要了……作者有話要說:qaq看著留言的數字,我默默的流淚了。

第七十一章 :現實

之所以覺得蕭哲說的這番話有道理,完全是因為這一路上夏嵐見識過太多的“鋤強扶弱”的情形了。雖然並沒有親眼目睹過所有“強者”們的結局,但她卻親眼見過一個“心善的強者”因為救別人而錯過了救自己父母的最佳時機,他父母臨死時那絕望而又害怕的眼神她到現在都還記得!看著那樣悲慘的他們,她就無法不想起自己的父母!

她多自己也有那個機會可以救下父母他們!可她沒有!真的只是一個轉頭的功夫,再回頭時……

而那個“充滿正義感的強者”,卻是在有機會的情況下還選擇“大義”的去救別人!她實在無法理解!她根本就理解不了那樣的“大義”!

什麼鋤強扶弱,什麼伸張正義,什麼見義勇為……這些詞彙放在盛世時或許大多數人還可以在不損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進行一二,但到了末世,人性最陰暗最危險的一面逐漸被激發了出來,有多少人可以做到犧牲自己去幫助別人的?有多少?!

盛世時就那樣的例子算有也是極個別的,甚至出現了都是要上報紙電視的,可末世之後,竟然還有可以犧牲自己父母去救別人的人!她真的都不得不去懷疑一下那些人的用心了!

如果只是救回一命倒還好說,前幾天也是可以那樣做的,但現在的情況是,每救上來一個人,就代表著要為這個人付出相應的責任!所以一開始的時候她才不敢接受那個女孩送來的餅乾,也不敢接受徐明遞過來的水……

她是真的怕,雖然和徐明曾經是校友關係,可是這一點淡淡的情誼,哪裡足夠支撐在末世之中的心無旁騖的付出與索取?

見一眾人都是一臉沉思的抿著嘴不說話,蕭哲微微挑眉繼續道:“其實剛才那些話也只是說道說道罷了,現在這世道,能好好活下去的人……”他頓了頓,而後壓低聲音低笑道:“有哪個敢保證手上絕對不會沾上半點兒人命的?”

一室寂靜,竟然連秦三和刑瑉都沒有出言反駁,林穆然更是略帶難過地看著蕭哲不語,末世之後的情況,他當然清楚……有很多時候,殺不殺人那完全都不是自己可以決定的事情,就比如剛才徐明開的那一槍,如果他不開槍,死的就是施嵐,那麼他是選擇殺人,還是選擇看著心愛的女人被人殺?

“既然咱們都有了覺悟也就好辦了,我想咱們先把話提前說清楚,第一點,不要同情心氾濫看誰都想救。堅強,這個大姐姐是你點名要救回來的,因為你年齡小,所以這是你唯一擁有的特權,以後就算是你,也沒有要求我們救人的權利了,哥哥不是在說笑,記住了嗎?”

見蕭哲少有的這樣嚴肅,花堅強抿了抿唇諾諾道:“哥哥,我知道了……”

徐明見蕭哲這樣幫他開脫,剛感動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聽蕭哲繼續道:“第二點,不要說‘這個人我認識’,就隨便去救。”

見徐明一臉感激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僵硬在臉上,蕭哲彎起嘴角繼續道:“這並不是在針對你,大明,這句話只是在給你們個忠告。你這個學妹對你意義非凡,那麼多年的……你想要救她也是情理之中。但如果遇到了別的情況,比如之前的同學,曾經的同事,或者其他別的什麼關係,我希望你們能在絕對可以拎清楚對方的人品後再下定論。咱們每救回來一個人,都是一份責任,救回來了就不好再拋棄,所以我想你們該明白我們的意思、如果不想要一個豬一樣的隊友,或者是不想當一回東郭先生嘗嘗被反咬一口的滋味,我勸你們最好不要隨隨便便心軟,尤其是在我們的秘密這樣多的前提下,就更是沒有那個條件隨便讓外人上車。”

說到這裡,蕭哲皺了皺眉看向施嵐:“既然來了我們車上就不要想太多,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並不是針對你而談的,既然你有覺悟說自己可以殺喪屍,我相信你就不是那種只會伸手等別人施捨的女人。現在是末世,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精神韌性,我希望你都能讓它們保持真正的堅韌,不要說我的話讓你心裡難受或者覺得自己被排擠了,如果是那樣,我想你並不適合我們的隊伍。”

施嵐要說的話被蕭哲堵得嚴嚴實實,雖然蕭哲有些話說的的確非常不留情面,但她並沒有覺得被排擠什麼的,畢竟如果真的排擠她,根本用不著說這些廢話,直接把她趕下車就夠她喝一壺的,所以面對蕭哲這樣從側面宣佈她以後可以待在這個隊伍裡,施嵐的心情實在是有些難以形容的激動和無措。

“第三點,雖然空間異能咱們雨少和穆然都有,但我希望咱們所有人都能做到積極主動的去搜集物資,他們二人的空間裡的確是有一些存貨,可日久天長只出不進絕對不是長久之計。所以該拿的時候就要拿,該算計的時候絕對不要大方。”

“就我個人而言,我實在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將東西拿一半剩一半的畫面,不要說那些剩下的是留給後面來人的,說實話,咱們走後,那些東西到底會不會有人能見到都還是另一說,如果被喪屍破壞污染了,就更是最大的浪費。但我想一切也都是有一個原則標準的,如果咱們遇到了大超市,除了倉庫以外,其他的地方咱們就不必動了。論單位體積而言,小地方盡可能的乾乾淨淨的掃蕩,大地方盡可能的只動庫存的地方,別說這樣很過分,沒有搜集物資的能力,就算到了安全區……”

仿佛意識到自己要說的話題有些沉重,蕭哲頓了頓繼續道:“另外對於異能的事情我也要說幾句,現在小白鼠恐怕已經不能滿足咱們科學家們的需求了,末世爆發,喪屍與異能者同時出現,可能發生什麼樣的情況我想不必我多說了吧?如果不是必要情況,我想大家的異能還是先掩藏起來吧,最起碼在人前的時候不要隨意暴露,事關身家性命,大家記著點吧。好了,我的觀點大概就是以上這樣,大家有什麼異議?”

就算他出於私心吧,他不希望這一次林穆然擁有異能的事情被這些人以外的人知道,哪怕到了d市,他也不希望再有任何人知道……

蕭哲話音落下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末世爆發了之後,人類平日裡壓抑的性情有很多都會一一展現出來,所以前面說不要隨便救人,哪怕是認識的也不要隨便救,這並沒有什麼很難理解,雖然不知道當真正發生的時候會是什麼情況,但就目前而言,他們基本都是可以理解蕭哲的意思的。畢竟誰也不希望帶上一個隨時有可能導致他們陷入危機的未知數,吃點喝點都還是小事,重要的是他們的秘密太多了,而且白吃白喝也需要一個度,他們雖然有足夠的存糧,但卻是絕對不夠那樣毫無準則的浪費的。

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謝銘輕輕地看了蕭哲一眼,而後從車座後面的抽屜裡拿出紙筆與地圖,邊打開用手指示意邊道:“既然大家都沒有什麼意見,那麼剛才的話題就此結束。這一次的目的地是a2區聯勤部的地下倉庫,那裡不是什麼好闖的地方,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一帶的周圍應該也還留有軍方的人繼續看守,哪怕他們進不去裡面了,應該也不會讓外人輕易進去。”

眾人都低頭靠近謝銘的地圖想要看個究竟,謝銘卻打開牆上的開關蓋按下一個按鈕,將下載好的衛星地圖用資料線連接機器,兩秒後在車門前方不到幾釐米的地方垂下一個投影幕布,雖然面積不是很大,但已經是車廂能容納下的極限了。

秦三等人在心裡感歎著這輛車的多功能高科技性,而林博文與林穆然卻是在心裡暗暗佩服謝銘的心思慎密,蕭哲卻是看著謝銘無語,明明連衛星地圖都下載好了,他死都不信謝銘沒打過這聯勤部倉庫的主意!等等……難不成他是故意等自己先說的?!

“這附近沒有任何障礙建築,障礙物也沒有,所以就算是盛世時,軍方看守的人應該也只能在這周圍的山林高地上了。鑒於這裡三面環山的特殊地勢,所以一般情況下不會有車輛和人員通過,如果真有通過的,那麼目的地就只有一個了……所以,他們在這條必經之路上一定設置了埋伏,不管是什麼時候設下的埋伏,只說現下,時機不成熟時他們不會自己去碰那些物資,但也絕對不會讓外人奪走,那裡面的戰略物資不是小數目,哪怕只能看不能碰,他們也絕不會輕易放手。”

謝銘的這番話讓眾人心裡打起了鼓,周圍或許有軍方的人,而進去的路上或許還設有埋伏……這簡直是……

“那如果……他們在這路上設置了炸彈?”

出乎大家意料的,問問題的竟然是施嵐,感受到大家的目光,施嵐眨了眨眼乾笑道:“我、我只是……”

“只要是低於10公斤tnt的標準,這輛車,這些人,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安全問題。”

這麼自信又篤定的話語讓施嵐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她不是喜歡塗脂抹粉穿長裙的女生,相反從小時候起就對男生的坦克飛機手槍之類的玩具熱衷癡迷,高考時一度想去軍校的,但可惜的是各方面條件都不允許,所以她只能去正常的大學就讀。但她一邊上學一邊在俱樂部學習mma,到現在為止已經連續學習了2年,雖然沒有肌肉,但論1v1格鬥,估計除了真正受過系統訓練的男人,就算是身體強壯的老爺們,那也是來一個撂倒一個……

但是……如果對方有槍,那就另議了……

不過……施嵐偷偷的將眼神落在了謝忻予的身上,這個男人對她說的東西簡直聞所未聞,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她是不是真的可以……

看著自己的雙手,施嵐第一次覺得幾乎有些熱淚盈眶了,如果這種能力早些獲得該有多好……只是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如果……她能做的,只有認真的、堅強的,好好的活下去!作者有話要說:哩哩qaq碼這兩章的時候心裡有些壓抑,但是又覺得還是寫含蓄了,或許真實情況會比這更糟……這社會還真是讓人絕望qaq



第七十二章 :耳鬢廝磨

“大白天的你不待在實驗室,跑我這來幹什麼?噯,誰允許你進屋了?!”

看著旁若無人大步邁進自己屋子的展澤琰,吳良氣急敗壞的將門關上後就追了上去,還沒來得及炮轟這個沒有素質的擅闖者,只見展澤琰微微側頭睨了他一眼,淡淡道:“結果出來了,那裡面是一種能量物質,但具體形成原因尚不清楚,人類能不能將其加以利用,也是未知數。時間太短,可以進行的實驗太少,資源有限,想要準確資料,我需要時間。”

本想發作的吳良聽到展澤琰提起這個話題後立馬將臉色調整到了正經的調調上,他眼珠子轉了轉,忽而道:“這事你告訴老狐狸了沒?”

展澤琰看了他一眼,而後垂下眼道:“沒有。”

吳良輕哼一聲,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但語調卻是仿佛恩賜一般的:“那你就去告訴他,就說喪屍腦子裡的東西可以代替能源,現在估計全國各地都在囤煤和囤油呢,可是那種東西又哪是隨隨便便就能囤的?老狐狸要是知道了有東西可以代替它們,還不得樂的跟發瘋了一樣?讓他忙活!他越忙,我的手腳就越方便!”

望著吳良那幸災樂禍又張牙舞爪的表情,展澤琰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這件事就算吳良不說他也會想辦法讓蕭遠恒知道。畢竟這種東西越早進入研究就越好,可到底能不能把它們當作能源使用都還只是未知數,但只要有個人拍板放話研究,這個人是誰都並不重要。

雖然如果按著吳良的方法去說,會有些歧義就是了。

“前天我申請的地方批下來了,要不要搬去我那裡住?”

一提到住的地方,吳良就來氣!當初剛來的時候,雖然蕭遠恒不滿於自己對他的態度,但還是很大方的保證會給自己安排一個寬敞的住所!可是現在呢!看看眼前這個不到15平米的屋子!這就是蕭遠恒給他安排的“寬敞”的住所!

他不是沒有因為這個問題去找蕭遠恒,結果那老狐狸怎麼跟他說的?說現在那些別墅都是留給異能者懸賞用的,讓那些異能者能更加心甘情願的替安全區死心塌地的做事,換言之,他這樣的普通人住那樣的地方,那就是浪費資源浪費土地了!!

想想其他人也就只能住幾平米的小屋子擠一擠,吳良也不好說什麼了,雖然他曾經真的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大少爺,可誰叫現在末世了呢?他一沒存糧二沒異能的,能怎麼辦?

但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展澤琰不也只是個普通人嗎?!憑什麼他就能申請到別墅了?!那天他看到申請表格的時候還嗤之以鼻的諷刺了對方好幾分鐘!然而現在是什麼?現世報嗎?這一耳刮子扇的可真夠響啊!

“不去!”

雖然他很希望能擁有一個獨立自由的寬敞空間,但一想到和這個冰塊死人臉呆在一起,而且還是呆在一個他都沒有的房子裡,他就!

“據說那裡24小時供應熱水,不會限時用電,因為異能者較多所以幾乎沒有巡邏隊徘徊。我申請的那一套在區域的最右邊,雖然地方偏僻了些,但帶有後花園,等天氣暖和了,還可以到院子裡曬曬太陽。”

吳良抬起頭死死地盯了展澤琰半晌,而後他張了張嘴,可話到嘴邊的拒絕無論如何就是說不出口!24小時的熱水!天知道他最喜歡洗澡了!不限時用電,他再也不用擔心每天一到9點鐘整間屋子都漆黑八烏的了!沒有巡邏隊徘徊!那些該死的沒有身材還硬穿制服的醜男們統統去死!什麼“地方偏僻些”,那簡直就是他夢想的地勢啊!後花園什麼的……曬太陽什麼的……在這間小屋子裡憋屈了這麼久,只是聽聽這些,他就覺得幸福的快要……

“有什麼要求?”

看著對面瞪著眼一臉嚴肅的吳良,展澤琰沉默了兩秒,開口道:“給我做飯。”

吳良的眼瞬間瞪的更大,想說你怎麼知道我會做飯,但又覺得那不是重點,“沒別的要求了?!”

“糧食我準備,水電消耗需要上繳的物資也由我來付,給我做飯。”

吳良這才發現,搞不好他一直甚是鄙夷的死人臉,還是個了不得的大金主啊……

看著前面漆黑一片的空曠道路,就算知道外面的人根本聽不見,回過頭來的紀程仍然下意識的壓低聲音道:“夥計們,到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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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到謝忻予的眼神,施嵐點點頭後便緊張地閉上眼睛凝神感受,過了好半晌之後才緩緩睜開眼,見徐明一臉擔憂的模樣,施嵐忍著頭部的刺痛笑著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但她不知道,此時此刻她的臉色早已蒼白的像紙一樣,那額上,都是冷汗。

“可、可是,我……我是第一次這樣使用異能,如果我感覺錯了,那可怎麼辦……”

感受到施嵐的焦急和緊張,徐明看著她那一臉蒼白的模樣當下有些著急道:“沒事沒事,我們也只是做個參考,雨少不是說了嗎,只是讓你試試,你別有壓力。”

施嵐見謝忻予也在對麵點著頭,一眾人也都有種“你說不說我們該去也會去”的派頭,當下深吸了一口氣謹慎道:“這周圍直徑一百米的範圍之內都沒有人,有沒有喪屍我不敢定論,因為……雨少說我只能感覺到人類的……精神力,可是我,並沒有感覺到什麼其他的能量……”

剛才在行走的過程中,謝忻予當著一眾人的面對施嵐講解了精神系異能的“可能”性,雖然語言不是詳盡清楚,但看他那副嚴肅認真的模樣,施嵐卻是不得不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頭去對待。

如果不是感受到謝銘的目光,謝忻予幾乎要忘記了要再說出幾種錯誤的“可能”,到後來他幾乎把謊言與真實穿插的連自己都分辨不出來了,然而他卻不知道,正因為他這樣誤打誤撞的行為,讓林穆然和蕭哲都紛紛從一開始的驚疑不定到後來的松了口氣。

“沒有任何感覺,那應該就是沒有人了,但大家不要放鬆警惕,如果發生意外,一定不要露出光亮,夜間視物對現在的咱們來說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可如果弄出了光亮,咱們的優勢就會大打折扣,而且那樣也容易引起別人注意更容易讓他們進行攻擊,雖然不確定到底有沒有埋伏,但是防範于未然,大家小心。”

蕭哲說完話就輕輕打開了車門,腳尖輕點的跳到了地上,他往前走了兩三米,回過頭來看著早已是漆黑一片的車內。

由於剛才早已商量好施嵐和花堅強留在車內,所以現下兩個女人一大一小的眼巴巴的看著彼此不敢出聲,中途的時候許思琦又清醒過來一次,由於謝銘早已經將她的嘴用東西勒住,於是她就口齒不清第左右搖晃著身子狀似在怒駡謝忻予。施嵐說會不會是她想要方便了,謝忻予尷尬的點頭讓施嵐看緊著點帶她下車,到底還是讓許思琦解決了個人問題、

只是回到車裡之後,還沒等許思琦緩口氣,謝銘一巴掌又把她拍暈了。施嵐一開始就被這個女人狀似癲狂的舉動弄的驚嚇不已,後來又見她如此不受待見,更是下意識的離她遠遠的,至於為什麼沒有想到諸如這個女人才是受害者之類的問題……

可能只能歸根于,女人的直覺吧……

一眾人都沒有拿什麼沉重的傢伙,身上的衣服都換成了謝忻予從空間裡拿出來的作戰衣,背後的背包裡也都放好了攀爬和一些輕便簡易的工具,左右靴子裡分別插著一支小型手槍和謝忻予派發的作戰匕首,現在這是有一點偷襲的味道,能將自己裝備的輕便,他們就儘量輕便著。

九個人早在車上就分好了三組,謝銘、謝忻予、林博文一組,蕭哲、林穆然、紀程一組,秦三三人一組,照蕭哲的話說,這就是平日裡默契比較深的人分為一組最好,這樣如果發生了什麼意外,也好有個應付。

眾人沿著夜晚的陰影快速移動到了約有幾米高的圍牆旁,平日裡這圍牆上的電網都是通著高壓電的,此時此刻是個怎樣的狀況,他們還不敢下定論,只是這周圍的寂靜,讓大夥都在心底不停的疑惑著。

這裡明明應該有很多喪屍的,部隊裡面怎麼可能沒有人?!可是,現在這裡面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雖然是晚上,可晚上更應該是喪屍頻繁活動的時候,就算它們不活動,也不應該連一隻喪屍的“呵呵”聲都沒有,它們可是不會睡覺的啊!

現在這四周安靜詭異的仿佛是一座死城,就連謝銘,也忍不住邊往大門的旁邊靠進,邊用眼神對謝忻予再三叮囑。

在大門旁立定,原本該關的嚴嚴實實的大門此時此刻卻是大方敞開著,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一個人知道。

周圍寂靜的連彼此的呼吸都能過聽的一清二楚,蕭哲輕輕第牽起林穆然的手捏了又捏,而後將頭靠近對方的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輕呢道:“穆然。”

林穆然等待著對方的下文,可對方幾秒鐘都沒有再說話,他剛想下意識的轉頭,卻感覺對方正用耳畔輕磨著他的脖頸,動作溫柔,輕和緩慢。

不知怎麼的,明明蕭哲沒有說話,可林穆然就是感覺到對方的意思了,那是一種很難表達出來的感情,他想著想著,鼻子就酸了。

還沒等他從這耳鬢廝磨的餘韻中回過神來,只見牽著他手的蕭哲回過身對旁邊二組的人打了個手勢,而後鬆開他的手,動作極快的彎下腰將匕首抽了出來,幾乎沒有停頓,轉身毅然決然的就往那大門內的黑暗處走去。作者有話要說:我總覺得蕭哲像一條大號忠犬......……尤其是蹭林穆然脖子的時候#二#)

第七十三章 :驚變

一行人排成三角狀的隊形摸黑在校場裡走著,他們是直奔著地下倉庫的方向去的,蕭哲幾乎是熟門熟路的在前面帶領著道,這地方他曾經來過很多次了,雖然對於這次的目的,他自己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但b市不僅只有這一處有戰略物資的地方,與其他的小城市相比,哪怕缺了這一處的物資,b市的物資也仍然是全國第一的,而且為了他和穆然的未來,別說沒什麼影響,就算真的有影響,他也不會猶豫的……

而且之所以選擇這裡的倉庫而不是選擇其他,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這地方是兩市交界的偏僻地,往外再走十幾公里就可以直接上道,然後他們就能直奔d市而去了……

感覺自己的背包被一下子拉住,有點溜神的蕭哲下意識回頭看去,只見林穆然瞪大雙眼一個勁兒跟他眼神示意,茫然回過頭的蕭哲瞳孔微微睜大,連頭皮都忍不住酥的一麻。

只見就在前面不到十米處的陰暗地突然冒出了一排泛著猩紅血光的眼睛,那眼睛在他們夜視無礙的異能者眼裡,幾乎像是自己發光的……

可這是什麼……東西……這……這只能稱作為“東西”!

就算那身形和衣著分明表示著他們是人類,但人類,怎麼可能有那樣的眼睛?!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謝忻予,他幾乎在蕭哲回過神來後的第一秒就直接張口低聲道:“它們應該不是喪屍!大家千萬要小心!看他們這樣……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弄不好,他們就是留下來‘看家’的!”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不可思議,可謝忻予心裡的翻騰絕對不止這些!這簡直太荒唐太扯淡了!上一世他根本就沒見過這樣的東西!別說見,他連聽都沒聽說過啊!這裡是軍區倉庫,能留守在這裡的,難不成軍方已經掌握了這樣改造人體的能力?可如果是,面前的狀況又怎麼解釋呢……

為什麼重生一次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完全不一樣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眾人都沉默了,或許謝忻予說的沒錯。至少這些傢伙的確不像是喪屍,哪有喪屍的眼睛會發紅光的?而且它們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它們是怎麼出現的,幾乎都沒有人看清楚!

最重要的是,此時此刻那專屬於喪屍的腐臭味正隨著晚風自東南角吹來,小風拂過,那味道濃烈的幾乎都嗆人!若不是一眾人還算能忍耐,有女人在這裡的話估計早就要吐了!由於剛才的風向問題,在外面的時候他們根本就沒聞到一丁點的味道!可走到這裡眾人才發現,這裡哪裡是沒有喪屍,分明是所有喪屍都聚集在了一個地方,而且……或許還都死了!

這無法解釋的詭異場景讓一眾人站在原地誰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然而他們不動,對面的東西就不攻擊,謝忻予的推論極有可能是真的,它們還真可能是留下來“看家”的,但問題是……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啊?而且假如他們是有人特意安排在這的……難不成,這裡已經被搬空了?”

秦三幾乎說出了所有人的疑問,謝銘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吱聲,回過頭後他看著那站成整齊一排的“紅眼人”微微皺了皺眉。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他輕輕往前挪動了一下腳步,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只見一個黑影“嗖”的一下朝他們這邊飛來,眾人想要將這一個圍住,然而其他的二三四五六七也齊刷刷的都往他們這邊撲來!他們連適應的時間都沒有,除了在心裡對於謝銘突兀的舉動暗自叫苦之外,精神上立馬紛紛投入了應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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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剛才聽到的行車聲,又看著面前正在逐漸融化的車門,施嵐看了花堅強一眼後還是放棄自己去將車啟動的打算。她焦急地拿起一把謝忻予沒有帶走的手槍,下意識的擋在花堅強身前,還沒等說出話,只聽她身後的花堅強開口道:“姐姐!一會車門開了咱們快走!他們不懷好意!咱們打不過他們的!”

話音剛落,堪稱世上最堅固的越野車的車門也一樣被開了個窟窿,無論是多少層精鋼加固,對於金屬系的異能者來說,無非是多提供了一些亦能材料罷了。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對面的男人並沒有理會正擋在花堅強身前一臉緊張的施嵐,他看了眼倒在地上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眼睛的許思琦,竟然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氣。回過頭給身後的兩個男人左右示意,只見左邊的男人上來將許思琦不由分說的扛下了車,任憑對方怎樣嗚咽掙扎也只是徑直往他們的車邊走去,而右邊的那個卻是瞥了車上的男人一眼,而後邊往他們的車邊走著,邊撥起了衛星電話。

“您真是神機妙算!是!來了。是的!已經找到了……是……還活著……好像……進去……”

因為對方越走越遠,施嵐就只聽出了個大概,可是……什麼神機妙算?對方,對方竟然能猜到他們會過來這裡?!而且看這架勢,他們竟然是為了救那個女人過來的……?可是又不像啊,對方並沒有給那個女人解開手腳的束縛……

“嗯……只剩下你一個了,美女。”

“哦不,還有個小美女……”見施嵐下意識的護著花堅強,男人眯起眼睛笑容愉悅道:“你們兩個倒是無辜的,不過……只要和謝忻予沾上了關係,就註定了你們的不幸。嘖嘖,一會兒的‘清理’應該會很痛的,要不要,我先送你們一程?”

就在男人要抬起右手的那一刻,施嵐將槍一把扔向那個男人的方向!見男人果然下意識的用異能對槍支進行“改造”,她拼盡全力的用剛才謝忻予教給她的方法凝神想著,而後一把拉起花堅強就往車下沖,花堅強緊緊地握著施嵐的手,跟隨著施嵐狂奔的同時,也微微垂下頭閉上眼睛皺起眉頭仿佛在用力回想什麼一樣。

“嘶!……啊!”

車上的男人忍不住跪倒在地抬手捂住腦袋,頭部尖銳的疼痛讓他鑽心的難受,然而這股力量並沒有持續多久,大約六七秒之後,他的身體仿佛就適應了這樣的攻擊,只是微微殘留的餘痛還是讓男人心情極為暴躁,正當他想順著自己的感覺追溯這攻擊的源頭時,對方的攻擊卻又停止了!他心裡窩著火的晃了晃頭撐著車門起身往外看去,僅僅不到十來秒的功夫,那女人竟然把那個一米五多的女孩子抱在了懷裡,還跑出去了好幾十米?!

他低下頭,將地上被他扔掉的手槍慢慢融成了數個帶著倒勾的菱形飛鏢,指尖一動,看著施嵐那突然崴了一下的右腿,男子嘴邊掛上了殘忍的微笑,然而見施嵐一瘸一拐的跑的更加努力,他心頭火起,兩邊的胳膊和後背分別都發出去了三個,見施嵐只是倒在地上幾秒鐘後又強撐著站起身來,男人剛想結束這無趣的遊戲,隨身帶著的衛星電話卻響起了。

“在路上了嗎?”

聽著從話筒裡傳出的明顯使用了變聲器的聲音,雖然心裡腹誹這人為什麼會對這個女人如此猴急,但男人還是放下那只想要攻擊的手,聲音恭敬地答道:“還沒有,車上還有兩個……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

“不必理會她們,再過一會兒,那裡一個活口都不會再有。”

理解了對方的意思,男人回答的聲音變得更加謹慎:“是,請放心,路過c區的時候,那量油罐車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被我們收起來了,我們把它放下後立刻就會回去。只是,他們的這量車是改裝後的掠奪者,我們要不要……”

並不是他貪圖他們的車輛,只是他覺得這車非常值得研究一下,說不定在這裡面還能發現些什麼呢……

“這樣惹眼的東西又占地方,要它做什麼?況且時間一到,謝忻予他們必死。”

雖然男人沒有把話說的很清楚,可他就是明白地答道:“……是,我明白了。”

掛上電話之後,男人舒了口氣的同時也皺起了眉,他看了眼前方,剛才跌倒在那裡的女人和小孩早已不知去向,又看了眼自始至終都沒有打開車門的他們的車輛,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緩緩下了車。

沒有理會正不停掙扎一臉驚恐的許思琦,男人坐到駕駛位之後就對後面方才那個提前撥打衛星電話的男人淡淡道:“下去把東西放出來吧,咱們快點回去。”

對方撇了他一眼,而後態度散漫的下了車,只見他磨磨蹭蹭的將一輛油罐車憑空變出來之後,又看了兩眼這才回到了車上,前面的男人邊啟動著車子邊狀似漫不經心道:“別依依不捨了,反正回去之後也是有人檢查的,你以為能藏得住。”

一句話讓原本還頗為耿耿于懷的男人泄了氣,想起那個空間檢測儀他就一肚子憋氣,然而過了兩秒之後意識到許思琦的存在,他立馬瞪眼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誰想藏了?!”

開著車的男人一手夾著一根煙,一手把著方向盤,旁邊副駕駛的男人很自然的給他點了火,男人吐了一個小小的眼圈後,看著後視鏡對後面的男人說道:“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氣性未免有點大了。”

被男人兩句話連連的噎住,想要發作卻又因為對方的眼神而不敢造次,男人氣惱的冷哼一聲將頭轉向一邊,過了大概兩分鐘,正開著車的男人又卡了一下煙灰,叼起煙之後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撇向後方,聽到對方下意識接住的聲音後,這才慢悠悠地開口道:“這是控制器,左邊管校場內,右邊是校場外。兩個按鈕都要按下,離他規定的時間,還有8秒。”

後座上剛才還看著外面漆黑景象的男人一臉呆滯,捧著東西的手頓了一下,磕巴道:“什、什麼?控制器?!”

“還剩四秒,別說我沒有給過你立功的機會。”

“等……等等!怎……”

“還剩兩秒。”

就算心裡再複雜,被這樣倒計時一樣催促的男人還是閉上眼睛靜靜的等待了一秒,而後隨著他一臉緊張的雙手按下控制器的同時,只聽“轟——轟!”兩聲幾乎不分前後的巨響從他們後面的方向傳來,感受著車身的微微震盪,男人急喘著氣拉長脖子使勁朝後看去。

一片通紅的火光熊熊燃起,距離雖遠,可那逐漸升高蔓延的火焰仿佛就要臨近眼前,男人心裡撲通撲通的狂跳著,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時此刻的感覺,兩個按鈕按下時他仿佛聽到了被人讚賞的聲音,可看著身後那熊熊燃起的火舌,他的心裡也有一種很難形容的滋味在緩緩升騰著……

一旁的許思琦也愣愣地歪著身子看著校場方向泛著紅光的夜空,那橙紅色的火光在黑暗中耀眼無比,哪怕在這場爆炸中還有百分之零點幾的存活率,也一定對付不了因為這火光聚集到此的喪屍們吧……

這整個半邊b市通往外面的道路,恐怕因為那火光,接下來一段時間裡都只會暢通無阻了吧……

親眼見到謝忻予那群人或許會死無全屍,這當然讓她快意到幾乎忍不住想要大叫一聲痛快!可是此時此刻的處境讓她根本無法分出心神去高興什麼!

她背在身後的雙手下意識的狠狠攥緊,她需要冷靜,謝忻予他們就算死了也是活該,可她卻不能死!

雖然嘴巴被勒著手腳也沒有解開束縛,可她看得出來這些人並不敢將她輕舉妄動,她真正要應付的遠不是他們,而是剛才和他們通電話的那個男人……

可是為什麼?那個人又到底是誰?抓她做什麼?還有為什麼非要殺了謝忻予他們不可?他到底是針對誰的?

看這手段,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的小仇小恨……可據她所知,那夥人裡,誰都沒有這樣深仇大恨的仇人啊……哦,除了重生而來的她以外。

奇怪……難道,還有什麼是被她忽略了的?被她忽略的,又能將她和謝忻予聯繫到一起的必要的存在……?

許思琦的心底亂糟糟的,無論怎樣暗暗提醒自己冷靜,她的心底還是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的時候費勁做這樣的事,是誰……到底是誰?誰會在這樣作者有話要說:轉折占二,大家別噴我櫻qaq,我保證她真的掀不起什麼風浪來睽哩!!qaq給她留在這兒,完全是因為大b055的問題啊哩曙qaq!!!!!!!!!!!

第七十四章 :混亂

迎面而來的黑影絲毫沒有一點拖泥帶水,出手果斷又迅速,離得近了眾人更加看得清楚,這些“紅眼人”絕對不是喪屍,它們的身上沒有一丁點的腐臭味道,而且最重要的是,從長相上來看,他們的確就是人類!雖然臉上甚至都有青筋凸起,但這並不妨礙眾人識別他們的屬性!

堪堪躲過迎面而來的一揮,林穆然適時的出現讓林博文粗喘著咬牙松了口氣,他和林穆然一樣,空間異能和水系異能在這個時候根本起不到絲毫作用,能這樣對付一個紅眼人,兩個人完全是憑著之前的根底和前陣日子鍛煉出來的伸手在勉強硬撐著。

當時事情發生的突然,這些紅眼人沖過來的時間幾乎只用了兩秒!就在謝銘的腳剛剛踏出去那一刻,它們就沖了過來!

讓大夥感到意外的是,雖然秦三三人看起來沒有受過什麼槍支使用的鍛煉,但他們的身手卻是既快速又乾脆,雖然與他們受過系統訓練的力度多少有些差距,但或許是從摸爬滾打中累積出來的經驗,反而在這種混亂的場面裡並沒有吃到什麼虧。

秦三和徐明的異能雖然使用著還略帶生澀,但兩人反映的速度都很快,再加上刑瑉時不時的幫襯,三人的配合雖說不是天衣無縫,卻也算是非常默契,這一發現無不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可是,自從發現了敵人不是喪屍之後,所有人下手的時候仿佛都帶著那麼一絲絲的猶豫。雖然之前蕭哲說的那些話餘音猶在,可也正是因為對待敵人需要狠絕與果斷,而現在的末世,如果真的不是無法選擇的情況下,他們也實在不想傷害自己的同類!喪屍已經對人類造成了不可磨滅的災難和創傷,如果連人類自己都要對同類狠絕無情往死裡下手,那麼離人類滅絕的時間還會遠嗎……

可他們的猶豫也導致了時間上的拖延,他們畢竟是真正的人類,體力上的消耗讓一眾人都有了些氣喘的感覺,隨著手臂處傳來的“嘎巴”一聲,秦三倒吸了一口冷氣咬牙道:“這勁兒也忒他媽大了!我艸,他們到底還是不是人啊!”

徐明和刑瑉自然聽到了那一聲細微的輕響,秦三的胳膊一定出問題了!搞不好是骨頭裂了!他們打出異能是速度越來越快,額上的汗也越來越密。

謝忻予看了秦三一眼沒有回答,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如果他的感覺沒有錯,對面的的確都是人類……至少之前一定都是正常的人類……可問題是現在到底還是不是了?說別的都是浪費,他也想知道,他們到底還都有沒有救了?!

“你們仔細看!他們的眼睛……是不是在變大?!”林博文側身抬腿掃了對方的頭側一下,幾乎是一瞬間的,那兩隻冒著猩紅血光的眼睛竟然好像脹大了一倍!

“不!不止是眼睛!他們……”

看著對面四肢幾乎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膨脹的怪異人形,謝忻予話說了一半就哽住了,這、這到底是什麼……

“不對!!我感覺情況不妙!!咱們快撤退!!”蕭哲幾乎吼完了這句話就抓著林穆然迅速後退,失去了攻擊目標的紅眼人瘋狂地朝著林博文無聲攻擊,謝銘拉著謝忻予也快速的往後退著,謝忻予剛要開口讓林博文注意,誰知紀程一著急當下一道火光彈到那紅眼人的身上,而後他一把拉過林博文就往後跑,所有人幾乎全部都在往後倒退,因為那些紅眼人的體積脹大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幾秒時間內就脹到了米其林形!!

“大家快躲起來!這裡要出事!快啊!”

一聲響亮的女聲從他們身後響起,徐明和蕭哲均是心裡咯噔一聲的回過頭去,只見施嵐抱著花堅強,直接一下子癱了下去倒地不起,只說了這樣一句話似乎就已經耗盡了力氣,別說起身,連動都好像沒再動一下。

發覺她懷裡的花堅強好像也沒有動彈,蕭哲紅了眼地低吼一聲,拼命往糾纏追來的紅眼人身上放著火,那火苗一點點的由小變大,最後幾乎變成了一個個籃球大小的火球!可這時候沒有人覺得高興,徐明本就對於施嵐的情況心焦,見蕭哲因為花堅強而情緒不穩定更是生怕再出什麼事,手上的動作也是越來越快越來越淩厲,對面的傢伙就算是人他也顧不上了!現在這情況還被它們纏著,簡直無力到讓人快要窒息!

秦三也快速放著雷電幫刑瑉托著那紅眼人攻擊的腳步,刑瑉退回眾人身邊時見徐明一臉焦急的情緒溢於言表,再掃了眾人一眼,見秦三的額上細汗早已變成了豆粒般大小,這場戰鬥雖然時間不很長,可又要控制力度又要控制速度,一開始更是因為不想下死手而處處受限,大部分人的體力精力幾乎都沒剩下多少了!

他咬了咬牙,突然高聲道:“你們都退過去!快去問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裡讓我試試!”

眾人都明白了刑瑉的意思,這裡所有人當中,此時此刻最適合大面積使用異能而且還不必提擔心仲介材料的,幾乎只有刑瑉一個人而已!

見刑瑉一臉嚴肅的表情,秦三皺眉覺得不妥:“不行,你一個人怎麼可以!”

旁邊的徐明也是一臉的不贊同,他雖然心急于施嵐的情況,可那並不代表他願意留下自己的哥們單獨面對危險!況且現在的情況又是這樣不穩定!

“誰都別跟著我!我自己方便行動,你們越是跟著我,反而越是拖累!”

還沒等秦三和徐明還有一眾人反應過來,刑瑉就大步跨前的將剛才還被秦三阻隔著的紅眼人吸引了過去,一旁的幾個紅眼人因為刑瑉於它們來說更加接近,於是也紛紛放棄了眾人,只追著刑瑉一人而去。

刑瑉跑在前面連頭都不回,他幾乎是將目光凝准一個定點的在奔跑,其餘的什麼都不看也不聽,腦海裡回憶著謝忻予對他說過的話,感覺到身後的地面因為紅眼人集體追趕而發出的輕微顫動,他咬著牙試圖將身體裡的那股力量聚集在雙腳上。

從一開始的生澀緩慢到越是精神集中就越是順利,刑瑉努力地充盈著自己雙腳上的力量,隨著身後的顫動離他越來越近,他也從視線範圍內看到了不遠處仍然停留在原地的秦三等人。

與此同時,蕭哲是第一個跑到施嵐身邊的,但他最關心的不是施嵐,而是她懷裡的少女。

將少女小心的搬了出來,發現對方只是睡著了一樣呼吸勻稱,蕭哲這才狠狠地吐了口氣,見徐明頻頻回頭看向他們這邊,蕭哲和林穆然一起將施嵐扶起,在見到她的胳膊上還帶著飛鏢一樣的東西時,林穆然當下心裡咯噔一聲回過頭對徐明大喊道:“徐明你快過來,你學妹她受傷了!”

眼見著刑瑉就要跑回來了,本來就心急如焚的徐明因為林穆然的一句話幾乎肝膽俱裂,他側頭看向秦三,只見秦三輕輕點了點頭後,徐明立馬回過身三步並兩步的跑到施嵐身邊,他將對方小心翼翼的扶著抱到了自己的懷裡,感受著對方手臂處的溫熱黏膩,他輕搖著施嵐聲音有些發顫道:“施嵐,你……你快醒醒?施嵐?施嵐?!”

似乎是仍然放心不下,施嵐還真被徐明這樣輕輕的搖晃喚醒,她緩緩睜開眼睛,適應了兩秒後見到對方是徐明,剛剛僵硬的身子瞬間放了松,輕喘了幾秒過後,她語氣微弱道:“學長,快……跑……”神情游離了兩秒後,她抬眼看向了蕭哲和林穆然,深吸了一口氣後,她喘息著繼續道:“有人……要……害……害雨少,有,埋伏,快跑……”

“施嵐?施嵐醒醒?施嵐?!”

見徐明搖晃施嵐的動作越來越劇烈,蕭哲將花堅強遞到林穆然懷裡,上前一把拉起施嵐就甩到了背上,邊往眾人的方向跑著邊回過頭對仍然呆在地上的徐明吼道:“你他媽趕緊起來!她還沒死!”

徐明回過神,只見蕭哲邊跑邊眾人吼道:“大家快跑!這裡有埋伏!”生怕謝銘不重視這句話,於是他趕緊道:“對方是針對予少的!快!!”

這句話果然是觸動謝銘神經的最佳良藥,蕭哲話音落下的那一秒,謝銘就扭頭直直地看著他,一旁的林穆然都被謝銘那眼神看的發毛,當下趕緊道:“他沒胡說!施嵐受傷了!她們在外面一定經歷了什麼,可現在沒時間說這些了!她剛才說的,是真的是有人要害小予!”

見林穆然一臉焦急的看向謝忻予,謝銘知道林穆然不會撒謊,他眼神微眯的掃過越跑越快的刑瑉,只見對方終於跑回了他們身邊,雖然臉色刷白到幾乎看不見血色,可那稱得上是俊秀的臉上卻掛著單純的喜悅和勝利的微笑,這似乎是所有人自認識他以來第一次見到他笑。

“咚咚”,連續兩下跺腳後,就在眾人都沒有弄明白他這樣做的寓意時,只見離他們不遠處的地面突然之間一下子劈開了一條極大的裂縫!而後地面上的土地就像被掰碎了的餅乾一樣大塊大塊的裂縫塌陷!幾個紅眼人當下閃避不及一下子就掉落進去!漆黑的夜空中幾乎沒有星星,那深邃的地裂就發生在離他們不到兩米的距離!

最後一個紅眼人也因為刑瑉的有意控制而掉落了進去,就在眾人都松了口氣的同時,地面突然發生了劇烈的震動,從前面地陷的縫隙中傳來數聲悶悶的爆裂聲,那帶著液體的黏膩聲響讓所有人幾乎可以想像下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那些紅眼人還在地面上,那結果,簡直令人無法想像!

氣氛沉重而壓抑,地面只震動了幾秒就停住了,眾人都還沒有從那種難以名狀的氣氛裡回過神來,站在他們前方的刑瑉卻突然身子一軟眼瞅著就要倒地!秦三瞪大眼睛一把拉起身子發軟的刑瑉,只見對方一臉蒼白汗粒,很明顯剛才使用異能的過程裡他已經使盡了全力!

看著昏倒了的刑瑉那蒼白如紙的臉色,謝銘抿著唇迅速在四周打量了一圈,而後他將視線定在某個角落,抬手指著那邊迅速開口道:“你們去那邊站好,現在不是嫌棄味道的時候,我們會儘快回來,動作快!”

話音落下後,不管別人按不按照他說的做,也不管蕭哲在身後對他的叫喊,他一把拉起謝忻予,以最快的速度直朝著校場外奔去。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麼夢到吳良.…~我要大謝哩哩!!!!!!!!

第七十五章 :混亂2

謝忻予被謝銘拉扯著有些跟不上,可他知道現在不是出聲詢問的時候,剛才林穆然說的話一直盤旋在他腦海裡,有人要害他?是誰?為了什麼?

還是晚了一步!謝銘微微抿著唇,皺眉看著前面他並不滿意的結果。在這裡竟然遇到了想要害謝忻予的人,如果不是因為裡面的人有很多會拖累到,他才不會讓他們留在裡面……本來他是不會因為裡面的那些人而錯過這個可以調查清楚的機會的,但現在……

見謝銘檢查了一圈後就唰唰兩下將油罐車和他們的車輛放到了空間裡,謝忻予呆愣在不遠處當下驚叫道:“那女人還在車裡呢!”

謝銘回到他身邊拉起他的胳膊往回快步走著,邊走邊眼神深邃道:“沒有,那女人不見了。”

謝忻予的呼吸滯住了兩秒,不知道走神了多久,他呆呆地抬頭看向謝銘,茫然開口道:“不見了????”

見眾人果然按照他的話都聚到了東南角,謝銘從空間裡丟出來三輛越野車,微微抿著唇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情況下將它們變成了一個開著門的大號加厚“電梯”,而後就當著眾人的面拉著謝忻予站了進去。

蕭哲幾乎是反映最快的,由於背上的施嵐早已被徐明接過,他當下背著花堅強,一把拉起林穆然邊往裡走邊道:“都快進來!”

一夥人前前後後的進了這大號“電梯”裡,最後一個人進來之後,謝銘就將大門融成一體,而後改變著除了腳踏這一層外,下面的金屬形狀。

感受著他們在乘坐著的“電梯”真的在緩緩下墜,看著謝銘抿唇凝神的模樣,一眾人誰都沒有再發出聲響。施嵐的情況不好,花堅強的情況未明,刑瑉的情況更加糟糕。

末世了,他們每個人關心和牽掛對方的情緒與心情,在這樣絕望的環境下就顯得更加濃郁和珍貴,他們不希望失去任何一個身邊自己在乎的人,可是在這可恨的現實面前,他們的力量是那樣的渺小!

當初發現異能時是多麼的興奮與驕傲!那就好似是超人才會擁有的能力啊!水火雷電什麼的,簡直就是超能力……

可這樣的超能力在面對未知的危險時,幾乎與從前他們身為普通人的時候沒有什麼差別。看著秦三左邊動作不太協調的手臂,看著施嵐手臂上與大腿處那暗紅的血跡,再看著刑瑉那一臉蒼白虛弱的臉色和此時此刻已經開始有些發抖的身軀,他們都還是人類,他們都還是這樣的渺小,脆弱。

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差不多快要枯竭了,謝銘松了口氣的同時擦了下額間的汗,這是他第一次盡全力使用自己的精神力,腳下的金屬除了一層平面以外下面都變成了錐子形。往地底鑽探的過程真的非常消耗精神力,如果不是有之前的底子,這一次恐怕還真的不好說了。

見謝忻予細心的拿出了一盞太陽能應急燈,謝銘想著一會兒可能發生的狀況以及他想要驗證的事情,當下不動聲色的憑空拿出了一瓶他早就準備好的藍色的水,瞅了眼雖然昏迷卻仍然發抖不止的刑瑉,想了兩秒,又憑空“變”出了好幾瓶。

一直皺眉看著刑瑉的謝忻予也接過謝銘遞來的水,看清楚裡面的東西後,他意外地看了謝銘一眼,見對方只是看著他並沒有其他表態,於是只能抬起頭,緩緩地喝了一口。

知道這時候不應該說出這樣的話,可嘴裡那種從未有過的滋味讓謝忻予還是忍不住皺起臉頰癟著嘴道:“好苦啊。”

看著手裡簡易的塑膠瓶子和裡面的藍色液體,蕭哲忍著對謝銘也有空間異能的這一事的震驚,抬起手也輕輕的喝了一口,謝銘在這個時候寧可讓他們知道他有空間也要把這東西拿出來,怎麼也不該是普通的東西。

片刻後,蕭哲果然睜大眼睛看向謝銘,而後反應過來什麼似得趕緊將後背的花堅強放下,而後一邊給花堅強喂著水,一邊對林穆然道:“穆然,你也快喝些!這是好東西!”

此時此刻秦三與蕭哲的感受幾乎一模一樣,謝銘擁有空間異能在他看來真的沒什麼可奇怪的,他一下子蹲在地上將刑瑉放平,撐起對方的上半身後將瓶口對準對方略顯蒼白的嘴唇上,一邊往裡慢慢倒著一邊像哄小孩般道:“這是好東西,喝了就好了,喝了就好了……阿瑉,聽話啊……”

眾人見刑瑉的確是喝一半漏一半,雖然秦三這時候的語氣實在讓人忍不住想笑,可現在實在不是能笑出來的時候,尤其對徐明來說。

“我……我該怎麼才能把這鏢拿出來?我剛才試了,好像裡面是倒鉤!”回想著剛才他試圖往外拔這飛鏢的時候,施嵐在昏迷狀態下疼的皺眉輕哼出聲的場景,徐明既心疼,又惱恨。

“對付一個無辜的女人竟然用這樣的東西!看她這受傷的地方,對方根本就是在耍她玩嗎!”頓了兩秒,他又有些挫敗道:“還好對方沒有真的下手殺她……可是……該死……真他媽該死!”

謝忻予勉強又喝了一口那藍色的水,而後從謝銘那又接過一瓶遞給徐明道:“你喝點這個,然後喂給施嵐一些。她恐怕和邢大哥一樣,是精神力使用過度了。這水是好東西,就是苦了點……”

見徐明給施嵐喂起了水,謝忻予蹲在地上拿出一個醫療箱,林博文見狀後,二話沒說走到角落用異能變出清水清洗著自己的雙手,而後他走到施嵐身邊蹲下,邊戴手套邊對徐明道:“現在不是給她取這東西的時候,環境條件也不允許……但這血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浪費了,可因為這東西不取出來她的傷口就沒有辦法癒合,我也只能做到暫時的把血止住……畢竟我不是專業的,只是會些皮毛東西,不介意的話,讓我試試?”

徐明感激地對林博文點了點頭,他連皮毛的都還不會呢,沒想到平日裡這個不怎麼說話的年輕人竟然還是個真正的熱心腸!以後看來也有必要學學這些東西了……

謝忻予見刑瑉與施嵐喝了水之後臉色都有所好轉,這才松了口氣。

雖然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可以確定這藍水就是空間裡的泉眼水。但謝忻予想不明白,明明看起來藍藍的那麼漂亮,怎麼到嘴裡就苦成那個樣子了?還有,謝銘又是什麼時候喝過這個水的?這藍水除了能補充精神力外,還有沒有其他的作用?他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噯,對了小予,你那瓶是苦的?怎麼我這瓶……這麼澀啊……”

看林穆然一邊抿著舌頭一邊說這水是澀的,蕭哲看了仍在大口咕嘟的紀程一眼,笑著開口道:“程子,你那瓶是什麼味的?”

紀程喝水的動作頓了頓,他放下瓶子,掃視了眾人兩眼後舔了下唇,呐呐乾笑道:“嘿嘿……我、我這瓶可不是苦的也不是澀的,應該……應該算是甜味兒的吧?”

秦三也剛想說他這瓶也沒什麼苦味澀味,可還沒等他張開口,他們所在的“電梯”上方突然傳來了劇烈的震動,一聲滔天巨響從西北方向傳出!還沒等所有人緩過神來,西南方向也幾乎同時傳來一聲巨響,整個電梯劇烈的晃動了起來,所有人反應不及都踉蹌的顛簸了幾下,最緊張的是林博文,天知道他剛要下剪,如果偏了錯了,再把施嵐傷到那可就罪大惡極了!

等了幾秒之後好像再沒什麼動靜,大夥剛要鬆口氣,卻見謝銘一臉汗水,一下子靠在了“電梯”的鐵壁上。

“秋銘?你怎麼了?!”

謝銘搖了搖頭,抬起手又喝了一口那藍色的水,沖鼻的薄荷辣味讓他的精神稍微清醒了一點。剛才爆炸的力度遠比他想像的要嚴重,因為鑽地的時候是呈現打通的局面,如果不是集中精神全力支撐著這個鐵盒子,他們恐怕會被上面掉下來的東西砸成餡餅的。

感受著這一次精神力的補充遠遠比不上剛才,謝銘微微皺著眉頭,他看著已經有些變形的“電梯”上方,緩緩開口道:“我沒事,你們都穩住了,如果我再不快些,咱們這群人過一會就真的要有事了。”

謝忻予剛想開口問為什麼,話到嘴邊,他卻噎住了。

他明白了。

他們所在的是一個密閉空間,氧氣有限,而為了躲避“埋伏”,謝銘採取了最直接也最果斷的方式,那就是鑽地。因為不清楚對方的實力和可能用到的辦法,根據外面那輛油罐車大概也就是爆炸,但地上天上的可能性都不能被排除,既然這樣,也就只有地底下是最安全的了。

可進入地底下之後呢……

雖然躲過了最要命的一劫,但是上面現在一定是大火燒得正旺吧,除了異能以外他們都只是凡胎,這樣在地底下都能受到波及的爆炸,還不知道上面是怎麼樣的廢墟殘骸,如果冒然出去再受到烈火的二次波及,那簡直得不償失!

感受著頭頂的“天棚”慢慢變低,謝銘控制著整個“電梯”的形狀凝神改造著,過了不到20秒左右的時間,見外面應該是真的沒有第三波爆炸會發生了,他們所在的“電梯”才開始往側面移動起來。

這一次移動的速度明顯沒有剛才下落時快,林博文爭分奪秒的給施嵐處理著傷口,一眾人沒有誰再開口說話,因為這一段時間過去了,那胸悶窒息的感覺,已經越來越嚴重。

謝銘一邊凝神往外面鑽探著,一邊分心觀察著眾人的表現,蕭哲緊緊握著林穆然的手,而林穆然正垂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林博文在給施嵐處理傷口,紀程就遠遠地看著。秦三一直在照顧刑瑉,仿佛並沒有注意到周圍的變故,徐明也是一樣,他的所有精力,幾乎都已經聚集在了施嵐的身上。

幾分鐘過去了,就連謝忻予都明顯有了胸口發悶心跳加速的感覺,大腦脹脹的,身上總想要出汗的悶熱感讓他下意識的揪了下領口。

這個動作沒有逃過謝銘的眼睛,他看著一眾人都站在四周凝神忍耐,即使他們都下意識的抓著領口用力的吸著氣,卻沒有一個人表現出一丁點遷怒或者埋怨謝忻予的意思,甚至自始至終,他們都好像並不在意這件事情是因為什麼一樣。

這次的事情,說到底是因為有人想要對付謝忻予才會發生的,所以剛才他就做好了打算,如果有任何一個人表現出“我是因為謝忻予而受連累了”,那麼他絕對不會放對方活著離開這裡!他早就想帶著謝忻予兩個人單獨到空間裡住著了!不過這次那個想暗算謝忻予的人,他一定要先給解決了才行,就是不在這裡住著了,他也不能讓對方繼續活下去!

只是他原本以為這些人裡怎麼也會有一兩個人對此事持有微詞的,誰知道竟然沒有……

還算識相,如果真的惹火了他,所有人就都留下吧!也好借著這個機會讓謝忻予長個記性,以後誰都不要去救……他從來就不是什麼講理的人,與品德高尚這四個字更是從來就不沾邊,如果可以給謝忻予鋪出一條任何人都只會忠心耿耿絕無二心的道路,那麼即使犧牲的再多手段再殘忍些,哪怕真的死了之後會下地獄,也都是值得的!

只要這一世謝忻予能夠過的平安喜樂,哪怕他謝銘雙手沾滿了帶著溫度的鮮血,又能怎樣?!

想起導致他們現在這樣處境的那個罪魁禍首,以後的日子還長,所有的這些人,就目前來看,都還算用得上……

又過了一會兒功夫,“電梯”的移動速度明顯越來越慢,感覺身邊謝銘的身形似乎也越來越無力,謝忻予再也按捺不下去,當下伸手攙住謝銘的胳膊想要詢問,但感受到手心中對方胳膊內測濕潤的觸感時,謝忻予心裡一驚!他抬頭仔細看,只見並不強的光亮中,謝銘額間的濕汗已經大如豆粒,那緊蹙的眉頭和閉緊著的眼睛,無一不在訴說著,他很難受!他在強撐!

”秋銘?秋銘你別嚇我,你休息一會!別別再繼續了!秋銘!"作者有話要說:哩哩,酷愛說句話!這兩天留言和點擊比讓我肝膽俱裂qaq!!!!!!!!

第七十六章 :昏迷

謝銘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謝忻予的話,他抬起右手又喝了一口味道清涼到沖人的泉眼水,這下子真的麻煩了,這藍水竟然也是有使用限制的,不能真的做到無限制的補充,第一次喝的時候效果非常明顯,幾乎可以補充到盈滿的狀態,而第二次也只能補充一半,第三次,就連三分之一都補不到了,也只能說是讓精神清醒了一些。

密閉的空間內氧氣越來越稀薄,謝忻予忍著頭暈眼花的感覺一直側頭觀察著謝銘的情況,他想要抬手給謝銘擦擦汗,可是左手手臂竟然在發顫,無論他怎麼使力……

就在他覺得自己眼前一黑真的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電梯”突然顛簸了好幾下,而後上面突然開了一個半米左右的空洞,從那裡映出地面上熊熊燃燒著的火光,突然流入的空氣帶著寒冬特有的清涼溫度,可隨之而來的,除了那物質燃燒產生的嗆人濃煙外,還有一股怎麼也掩蓋不住的腐臭氣息……

“哈……哈……”

雖然這味道真的是不好接受,可“電梯”裡的所有人都與謝忻予一樣,無不在使勁吸著這帶著清冷溫度的空氣,只要裡面擁有氧氣,哪怕難聞一些,他們也都認了……

見一眾人好像都回了魂一樣的在吸著氣,剛剛松了口氣的謝忻予抬頭想要問謝銘接下來該怎麼辦,誰知謝銘突然一個歪倒,整個人都倚在了謝忻予的身上,狀似昏迷。

“秋銘?!秋銘你怎麼了?秋銘你醒醒?!”

聽見謝忻予如此慌張的聲音,蕭哲和林博文同時走到他的身邊,見謝銘情況不對,而謝忻予正抖著手給他喂那藍色的水,可不知怎麼的,謝銘好像就是咽不下去,喂給他的都從嘴角流出來了。

謝忻予根本顧不上邊上的人會怎麼看,他席地而坐將謝銘拉躺在自己的懷裡,含住一口泉眼水低下頭就往謝銘的嘴裡送去,邊往裡喂邊捏著謝銘的鼻子,見謝銘生理性的終於將水咽下後,他又含了幾口喂過去,可小半瓶下去了,謝銘的臉色卻並沒有像施嵐和刑瑉那樣有所好轉,反而越來越蒼白。

“予少,咱們得快點上去!這裡通風不好,謝銘這情況得立馬給他通風,在這裡根本不行!”

“是啊小予,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這裡不能再呆了,上面火燒的這麼大,估計這十裡八村的喪屍都要圍過來了!”

謝忻予低頭喂著瓶子裡最後的一口泉眼水給謝銘,他想到了剛才謝銘收到空間裡的那輛油罐車。上一世就是有一輛油罐車在他們家附近爆炸,那幾天幾乎所有的喪屍都圍在了那附近徘徊,出入b市的道路幾乎可以用暢通無阻來形容,所有人員也都是那幾天往安全區瘋狂湧入的。

人民自此分成了兩派,有認為只要進入安全區就安全了的,有認為b市人太多太雜遲早會出事情的,所以留在b市的人和從b市逃出去的人幾乎算得上是等數的,而也有一部分人,就是在這個時候,自成一派,不入任何城市的安全區,自己闖蕩的。

這些人大多沒有親戚朋友,孤身一人習慣了,有的是對zf極度不信任的神經高敏感人群,有的是本身就對這樣混亂局面期待不已甚至是樂在其中的社會渣滓,也有的是剛剛獲得異能,正高興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各種異能者們……

還有的,是為了尋找某些人,不得不獨自行走……

以至於不知要吃多少苦……

“上去吧。”

說完這三個字,謝忻予就背起了謝銘,沒有謝銘的異能幫助,這一人高的金屬四壁實在不好攀爬,他用繩子將謝銘綁在身上,又用異能做了個帶凹槽的踏腳凳,拒絕了任何人包括林穆然都在內的幫助,獨自背著謝銘,吃力的往上爬著。

“他好像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看著謝忻予那吃力的背影,蕭哲也沒有避諱,只是低聲的對林穆然說道。

林穆然歎了口氣,謝忻予從來都沒有拒絕過他,看來這一次,他對謝銘,是真的動了真感情了。

一眾人爬上去之後,發現他們的車子正完好無損的停在前面不到五米的地方,謝忻予不見了,想來應該已經進入車裡了吧。四周的空氣裡飄蕩著腐臭味與嗆人的濃煙味道,憑著良好的夜視能力,眾人自然看到了在不遠處堆積的那如同小山一般的……

“嘔……”

剛剛因為突然轉冷而轉醒過來的施嵐聞清空氣裡這股又嗆人又爛臭的味道時再也忍受不住,直接趴在徐明的背後開始幹嘔起來。

徐明聽聲趕緊將對方放下,施嵐被徐明攙著,彎著腰一個勁的往外吐水,剛才喝的那點泉眼水,也不知道能量有沒有完全被吸收,只是現下,倒是全都吐出來了。

其他人也正往車廂旁走著,誰知本應該留在車裡照顧謝銘的謝忻予突然下了車,然後對一眾人道:“就這樣走掉,我不甘心。這裡或許的確被人提前清理過,但目前空間異能者能裝多少東西都還是未知數,這麼大的倉庫,我不相信他們一點東西都沒留下。”

蕭哲見謝忻予如此說,當下點點頭道:“我也是這個意思,其實……”

還沒等蕭哲說完,一旁的林穆然就一臉不贊同道:“我不同意!我知道你們怎麼想的,可現在情況不明,剛才施嵐就說有人要害你!小予,你不能不把這件事情當一回事!如果對方有心要害你,在倉庫裡再動手腳怎麼辦?而且現在火燒的這麼厲害,什麼時候喪屍會堵過來都還不一定,到時候想走都不好走……反正,我不同意!”

謝忻予見林穆然態度堅決,想了兩秒後,他抬起頭認真地看向林穆然道:“穆然哥,就算是有人想要害我,也的確是事先設置了埋伏,但如你們所見,這爆炸就是對方的埋伏。”

見林穆然在聽他說話,謝忻予儘量將語氣放的更加平和些:“事實上,如果不是施嵐報信及時,再加上咱們這邊有刑瑉提前把那些紅眼人給處理掉,後又有秋銘的金屬異能做保護,咱們這些人,因為我的牽連,是一定都沒個逃了……”

剛剛轉醒還有些虛弱的刑瑉對現在的情況還有些不清楚,而一旁的施嵐剛剛吐完,腦子也是迷迷糊糊。

“這批物資,雖然不是必要的,但如果得到,會起到很大的作用。”說到此處,謝忻予掃了一眼蕭哲,“不,或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它們就是必要的……”

見一眾人有些雲裡霧裡的,謝忻予看向林穆然,眼神裡有著林穆然曾經看不懂而現下卻完全看得懂的感情,“我有感覺他們並沒有完全拿走甚至是有可能根本就沒去碰,一整個聯勤部的倉庫啊,除非他們有十幾個像咱們這樣大空間的空間異能者,不然根本不可能裝下的!而如果對方有這樣的勢力,恐怕我們也早就不在這裡了……穆然哥,這批物資我們一定要得到,去d市之後我們過得好不好,它們或許會起到很大作用的……穆然哥,你就答應我吧,嗯?答應我吧……”

見林穆然的表情有些迷蒙和鬆動,謝忻予再接再厲道:“既然這次爆炸是他們事先準備好的,那他們一定是想利用這次爆炸製造這裡已經變成廢墟的假像。難道穆然哥你沒發現嗎?這次爆炸的地方,重點並不是校場內,而是校場外啊!外面的道路如果都炸飛了,老遠的一看這裡面也是一片廢墟,正常人都會以為這裡已經被掃蕩一空了,又有誰還會再來探查呢?況且火勢嚴峻之後喪屍也會圍攏過來,就更是一道天然屏障!到時候根本不會有人願意來這裡取什麼物資了吧?沒有人來這裡探查,物資自然也不會有人覬覦,那夥人也就逞心如意了!”

見林穆然的表情越來越掙扎,謝忻予欲速更快道:“而且他們敢這樣暗害我,一定是有更周密的準備的!現在說難聽點的,這些東西恐怕早就已經不在zf控制內了吧?現在安全區恐怕都是一鍋亂粥了,高層不可能放任異能者隨便行走失去管制,而剛剛獲得異能的人又很難平心靜氣的把自己當成普通人……喪屍突然的爆發讓平民百姓根本無法平靜的接受,害怕焦慮與恐慌會造成很多不穩定的局面!這時候就算高層想要這些物資,恐怕也是有心無力的……”

見蕭哲已經側過頭似乎是在尋找倉庫的入口了,謝忻予一鼓作氣道:“況且,就算安全區高層們想要取物資,也是先去取內環幾個重點戰略物資儲備地啊!而且現在咱們也不知道那些想害我的是什麼人,難道要把這些東西給他們留著,讓他們日後再繼續過來拿這些東西去暗害我嗎……我是真的不想再連累大家一次了……如果穆然哥就是不同意的話,那我也只能,到時候和秋銘單獨……”

“好了好了!我同意就是了!我再不說同意,還不知道你能說出什麼!”

狠狠地瞪了眼謝忻予,林穆然一臉嚴肅道:“可就算我同意了,小予,你也要答應我咱們只能量力而行,現在那邊兒火燒得那麼大,萬一你出個閃失……先不說我能不能原諒自己,謝銘到時候醒了,可是會拿我活祭的!”

林穆然的這個玩笑並沒有讓謝忻予笑出來,他的表情同樣很嚴肅,甚至可以說是莊重而克制的:“穆然哥,我不會再讓他擔心了……所以,你……能幫我嗎?”

見謝忻予抿著唇一臉掙扎的表情,林穆然下意識的張開嘴道:“你的意思是……”

謝忻予吸了口氣,微微垂下眼眸道:“如果他醒了,發現我沒在身邊,是一定不行的,可咱們總不能等他醒了才去行動,所以我想,由你幫我去把那些物資收集起來,行嗎?”

他也是猶豫的,可剛才那爆炸的規模,對方是一定想要徹底了結了他們的命的,下手那麼狠又那麼悄無聲息,如果不是施嵐的提醒,他們恐怕都……

但也正是因為對方一招那麼狠,所以他有強烈的預感那個倉庫裡一定不會再有什麼埋伏了。一開始所有人看到紅眼人的時候都以為這裡一定被掃蕩過了,因為那些紅眼人就像傳說中的“實驗體”一樣,出現在這個普通人忌諱莫深的地方,很難讓人不往人體實驗的那方向去想。而既然出現了這樣的情況,想必就是有人特意留下的,因此腦子裡當時才都亂了套。

可等冷靜下來後仔細一想,這聯勤部的倉庫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掃蕩一空的?

況且……這些物資如果能都進了林穆然的空間,那麼當時謝銘對他說的話就很有可能實現。要知道,如果蕭遠恒那老傢伙得知穆然哥就相當於一個人形後備庫的話,他敢打賭,那老東西絕對不會像上一世那樣排斥穆然哥的!

至於什麼強迫交出物資什麼的,只要對方不怕空間異能者和他們同歸於盡,那麼倒是可以試試……

當然,如果真的出現那種只知道裝吃的,不知道裝點防身的東西的那種空間異能者,那他也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那我們得趕緊準備一下7。”林穆然看了謝忻予良久,終是轉過頭對一旁的人開口道:”你們身體不適的,去車裡休息都不要勉強,這次去收集東西,要穿過那邊的大火,你們去了,人數變多反而不太方便。物資拿回來是大家一起用的,希望你們也不要想什麼其他的,咱們慢慢磨合,總會像一家人的。還有,喪屍群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過來了,那邊火燒的那麼大,只留下小予看家我不放心,博文,你還有施嵐,刑眠,還有……紀程留下。剩下的人都跟我走,蕭哲帶路,咱們時間有限。”你央右者壬亙五右匕•十叻攏妥右曰立毛食n不幼早嘛丈似言蔔的只一小加江抹古

第七十七章 :心靈美

將花堅強親自送到車裡之後,蕭哲從車廂裡跳了下來在前面帶路,林穆然等人跟在他的後面,他自己一個人在前面走著,邊走,嘴角邊緩緩的勾起了一絲弧度。

他沒有想到,林穆然的心裡變化會這樣的快。他原本以為,想讓林穆然同意過來收集這批物資,是要下很大一番功夫的,可沒想到謝忻予三言兩語的就給他說動了。雖然心裡有些不太喜歡那小子在林穆然心裡的地位如此之重,畢竟當時他可是只說了一句“我和秋銘單獨”,林穆然就立馬同意了……估計是因為擔心對方出事吧,所以才趕緊答應了的。

不過想到謝忻予那小子後來給他的眼神,這種不快也就煙消雲散了,那小子對林穆然是真心的好,林穆然反不反應得過來他不知道,但他卻是看得明白,雖然謝銘也占了一部分原因,但那小子也是自己有意讓林穆然單獨來收集這批物資的,他這麼大方,真不知道謝銘醒了之後,吃不吃得消啊……

想著謝銘那張斯斯文文的臉上佈滿陰雲又不能發作的樣子,蕭哲心裡爽的就差吹個口哨了,看著不遠處的火光越來越明亮,雖然明知危險,可自古以來,利益從來都是與危險並存的不是嗎……

這批東西,他是一定要讓林穆然拿下的。到了d市之後,這或許是林穆然正大光明與他在一起的最初保障!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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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坐在一旁的花堅強見施嵐疼得吸冷氣,當下有些心疼的對林博文道:“文哥哥,你再輕一點好不好……”

林博文看都沒看她一眼,更是沒有說話,旁邊的紀程見狀趕緊給了花堅強一個眼色,而後伸手給林博文擦了擦額上的汗,兩個人是第一次進行這樣的配合,到也還算默契。

施嵐刷白的臉上早已因為疼痛而佈滿了冷汗,而旁邊的林博文則是更加的不好過,他實在是沒想到,麻醉劑竟然對施嵐沒用!他按照之前瞭解的情況和說明給施嵐注射,可是等了快要10分鐘施嵐也還是反應會痛!他手套裡的雙手早已經沾滿汗水了,如果這就是精神系異能者的特殊性,那這姑娘真的是要吃苦了……

其實如果不是施嵐的情況當真耽誤不得,他實在是也不想讓她在這樣無法被麻醉的情況下被開刀,無論這女孩子多麼堅強多麼厲害,可這對她們來說,還是有些太勉強了!

利刃與鑷子在胳膊上切割輕攪的感覺讓施嵐疼得渾身發軟,腿上的那枚飛鏢剛才已經被取出來了,上面那彎曲帶刺的倒鉤只是看著就讓人覺得陰毒狠辣,看著那東西,施嵐只覺得胳膊上的傷口更加痛了,如果不是不希望拖累別人擔心自己,她真的很想就這樣暈過去算了……

剛剛忍不住地悶哼一聲,見旁邊的花堅強一臉心疼,甚至是眼淚汪汪的望著自己,施嵐心裡一暖,當下強扯起一抹笑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顫道:“你文哥哥很厲害的,放心吧,姐姐沒事,堅強不用擔心。”

施嵐越這樣說,花堅強越是心裡難受,想著當時和施嵐一起跑下車的時候,由於她年齡小步子小,施嵐是因為把她護在懷裡抱著跑,所以才會被那個壞男人傷到的!如果不是因為她,施嵐就不會這樣了……

一旁的刑瑉見花堅強嘴巴抿的那樣緊,兩隻大眼睛眼淚巴巴的就差往外掉了,當下走到她身旁摸了摸她的頭頂溫聲道:“別哭,你嵐姐姐和文哥哥他們現在都不能分心,堅強要聽話,你要是哭了,等你蕭哥哥回來發現了,可是要為難你嵐姐姐的。”

花堅強聞聲仰頭看著刑瑉,大眼睛眨了眨後,她抬手將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水抹掉,聲音有些悶悶的:“我,我不哭就是了……”

她看了看躺在那裡的施嵐,看了看一頭汗水的林博文還有旁邊一臉緊張的紀程,又看了看旁邊的刑瑉,他的臉色雖然比施嵐好一些,可也不像是多健康的樣子,還有……

側過頭,花堅強看著那並不透光的隔板,這東西是謝忻予將謝銘放到一張吊床上後,摸索了一陣按了個按鈕以後才出現的,後來他又出來說如果他沒主動出來,希望大家不要打擾他。

雖然眾人對於兩個大男人是怎麼呆在那麼狹小的空間裡的,還有一些下意識的疑惑,可看謝忻予因為謝銘的狀態而一臉不虞的模樣,誰都沒有發出質疑。

反正這車門是關著的,以這輛車目前的防禦係數來看,就算是喪屍把它圍起來,應該也是可以撐很長一段時間的,況且就算圍起來了,等那幾人回來了之後他們再上下夾擊,到時候直接啟程也就是了……

所以只要不是出現了什麼特別嚴重的問題,他們就不要打擾別人的二人世界了吧……

雖然對於謝銘的安危,他們也是有些掛心的,可看謝忻予那副偶爾就面無表情的臉,他們實在是有些不想打擾……

謝忻予在帶著謝銘回空間之前,還是把對方脖子上的吊墜取下來放在吊床上了,反正那個按鈕只有他們這個隔間裡可以按到,左右都是不透光無法窺看的,只要不是出現特別大的意外情況,是不會露陷的。

只是現在這情況,哪怕露陷他也不想耽擱了,將謝銘放在別墅臥室的床上,他邊給謝銘喂著泉眼水,一邊在腦海裡不停的思索對策。

其實剛才他一直壓抑著心底的感覺都沒有表現出來,他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謝銘的這個情況在他看來,比剛才刑瑉和施嵐的狀況不知道要嚴重了多少!其他人不知道也不會知道,那藍水是真真正正可以補充精神力的,或許他們會心存疑惑,但卻絕對不可能篤定的往這方面想!可謝銘後來喝這水了,竟然都沒有什麼起色,他怎麼可能不著急!

他也是後來才發現的,謝銘拿出來給他們的那些竟然都是經過稀釋的,因為就在他給謝銘渡水的時候,他就察覺到味道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受,就好比一杯剛榨出來的橙汁被兌了兩倍甚至是三倍的白開水一樣,本來酸甜醇厚的口感變得只有那麼一絲絲橙味兒而已,屬於果汁原本的馥鬱芬芳根本就已經被水影響的所剩無幾了,而謝銘給他們的那些,就相當於兌了水的果汁!

雖然他不理解為什麼似乎每個人喝那泉眼水的味道都不一樣,可當他含了一口謝銘瓶中的藍水後,那種直沖腦門的苦味讓他差點沒忍住的吐出來!可為了不讓別人察覺,他硬是忍著那幾乎讓人想要落淚的甘苦硬生生的喂了謝銘喝下。

那藍水很是奇特,明明是兌了水的,可它的藍色卻是沒有被影響分毫,當時如果不是親口體驗了一回,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想到謝銘之前把那水兌過了的。且不說謝銘為什麼費這個勁做這種事,那些事情他都不想去想,只說謝銘竟然肯把空間裡的東西分給那些人,連他都有些替他們受寵若驚了……

這或許,是謝銘開始接納他們的一個好現象?當時刑瑉的情況其實是很危險的,如果謝銘沒有拿出那藍水,他甚至都有考慮過要不要試試給刑瑉強行吸收他們之前收集的喪屍晶核了……

那東西是之後的硬通貨,在錢幣失去它們應有效果的末世裡,喪屍晶核是一個比盛世時黃金也不差多少的值錢玩意。然而它之所以那麼被廣大群眾所接受,並不是因為它閃閃發光酷似寶石的美麗模樣,而是因為它的裡面蘊含著不可小視的巨大能量。

這些能量在他看來,其實應該是還有不少使用方法的,但直到上一世最後那段時間為止……人們還是未能將其完全研究透徹,只是得出了“可以幫助異能者提升能力”這一種用途。

但只是這一點用途,就已經讓所有人瘋狂了,尤其是異能者們。

他們瘋狂的清掃喪屍,雖然這種行為對於普通人來說真的是太有益了,可這也導致了嚴重的後遺症,那就是——異能進階的不穩定性。

異能進階是每個異能者都希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因為那代表著自己的能力有了更大的進步,明顯點的,那簡直就是質的飛躍。

他到現在還記得上一世d市安全區一個木系異能者進階之後的模樣,要說萬物真的存在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因為很多事情就是那樣的玄妙,所有的異能者裡,水系和火系是最多的。而其中水系異能者大部分都是女性或者是脾氣比較溫和順從的男人……他真的只是個例外。而火系異能者大部分都是男性且都是不好招惹或者是陽剛之氣很重的人,像紀程,他雖然脾氣不火爆,但一看就陽光活力十足,會是火系其實還真沒出乎自己的意外。

而像金屬系、雷系、或者冰系和精神系的定律,他就不是很清楚了,不過在d市安全區的時候,他記得土系異能者的定律好像是……哦,想起來了,是比較能忍的人。

雖然上一世土系異能者被幾乎所有人都鄙視著,可似乎並沒有對他們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影響,他們幾乎算是能屈能伸的典範,畢竟施展異能的姿勢實在要多囧有多囧,但似乎如果不是出現極為特殊的案例,好像土系異能者是所有異能者中穩定性最高的一類,或許上一世的那個被未婚妻拋棄的男人如果不是經歷了那樣的重大刺激,到後來也還是只會維持一開始的姿勢施展異能的吧……

不過話說回來,最奇特的好像莫過於關於木系異能者的說法了吧……他記得好像是,是很微妙的“心靈美”……吧……

因為那個“心靈美”的木系異能者,就是因為要替安全區催化作物,所以才會使用大量晶核強行提升異能等級,然而異能進階了是不假,但隨之沒好幾天他也因為控制不好自己體內的能量而爆體身亡了,直到那時所有異能者才發現,原來用那晶核提升異能等級也是有弊端的,但因為那木系異能者是特例又是獨一份,有的人的確忌諱莫深了,可有的人依然我行我素的吸收著,因為想要進階異能,需要的晶核是非常龐大的數量,所以他們覺得有恃無恐,總覺得能提高一些是一些,畢竟能力上的提升是有目共睹的。

不過因為那個木系異能這的犧牲,所有的木系異能者,就都擁有了在末世裡幾乎算是最為崇高的“心靈美”的美譽了。

安全區更是將那個犧牲了的木系異能者的事蹟加以包裝而後擴散了出去,這種捨己為人造福民眾的精神在末世裡當真讓人觸動心靈,傳播出來那些故事也的確不失為一些美事。可當時對安全區內所有動作都很清楚點的蕭哲對他和林穆然也說過,其實那個木系異能者根本就是被強迫的,但事關人命太多他也無法質疑什麼,畢竟如果沒有他的犧牲,安全區的作物又怎會生長的那樣健康快速?沒有他的催化,安全區那麼多張等著吃飯的嘴又該何去何從?

像這樣政zh1上的“小小犧牲”,有時候作為平民百姓是根本沒有辦法完全理解的,但不論對錯,事情的內幕只需要這輕輕一點,他和林穆然也就都明白了。以旁觀者的角度看,的確只是無法理解,但只要一想到蕭遠恒也曾經把他和林穆然當成“為異能者的研究”而做出奉獻的實驗體時……

謝忻予低頭給謝銘繼續喂水的動作突然一頓,好像……再過不用多久,可以控制異能者的藥物也該發明出來了吧?到那之後,之前還活躍一時的異能者們,就會被管制甚至是控制起來了……

不知道謝銘對此有什麼對策沒有,總之,他們的步伐必須要加快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驢中午估計就回來了,我很開心,一晚上沒睡著。嗯,我決定等大驢回來就不熬夜了,已經好久沒好好睡一覺了,睡不著,醒不來的,難受。唉,可是都已經這麼多年了,為什麼還會這樣牽腸掛肚的……問:蠢作者有秀恩愛嗎?


第七十八章 :進階

“我只是單純的想你把空間填滿而已啊,穆然哥,你這樣……”

將林穆然運回來強迫他收起來的第三波物資收好,謝忻予看著一眾人或黑或灰的污漬和被火焰烘烤到發紅的皮膚,有些不忍的開口道。

在空間裡待了半個小時他還是放心不下林穆然他們,見謝銘只是躺著沒有其他什麼奇怪的症狀,他這才將謝銘帶出來,然後自己趕緊抽空出來看一看他們回來了沒有。誰知道出來就見到林穆然往旁邊空地上堆物資,一邊堆一邊見著他還說什麼“如果你不收起來,這些就放這放著了,我也不要。”

看來,林穆然這是明白他的想法了,然後,在這軟性抗議呢……

一旁的蕭哲也是一臉不虞的模樣,估計這林穆然也是沒少氣他吧,也是,換誰誰能不來氣,這樣來來回回走了三四趟,結果全給他人做了嫁衣裳……

“穆然哥,你聽我說……”

“別說了!一共也沒多少東西!子彈炸藥的庫存量比我們預算的數量可差得遠了,槍也沒多少玩意兒,再來一次,差不多也就空了。”

想著剛才收入空間裡面十幾大箱壓縮餅乾還有那麼多軍備巧克力之類的東西……謝忻予無奈地搖頭笑了笑,這也叫沒多少麼……不過剛才這三波的確沒有多少裝備火力,雖然林穆然似乎是怕他拒絕,有意分散著拿的,但這樣看來,裡面的火力裝備還真的沒剩下多少了。這麼說,那些人還真的是提前拿走了一部分的物資了……

抬頭見林穆然仍然是一臉不爽的模樣,謝忻予瞥了蕭哲一眼,而後歎口氣道:“穆然哥,你聽我把話說完。咱們現在情況這麼特殊,萬一有個萬一,所有人突然失散了或者沒在一起,到時候只有我空間裡有東西,那怎麼能行呢?穆然哥,你既然是空間異能,那就必須放滿了,哪怕是應對個突發狀況,我也好放心啊!”

見林穆然抿著唇沒有出聲反駁,謝忻予加快語速道:“你就不要再拒絕我了,反正這最後一批的東西,無論如何我是都不要了!你知道我說話從來都是認真的,穆然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想把得到的東西都放我這裡,一定是出於對我的偏愛和信任,可相同的,我對你也是一樣啊!如果你非要把自己弄的兩袖清風的,豈不是太過刻意了嗎……難道你是要跟我分家嗎,你是不想要我這個弟弟了嗎……”

最後一句略帶幽怨話語,直接把林穆然想要說出口的反駁都給堵住了,剛才謝忻予那樣果斷的讓他和蕭哲他們去拿物資,他以為他沒聽出來什麼是意思嗎?當時他心裡就已經不爽到極點了,憑什麼去d事安全區還要特意在他的空間裡準備上這些東西?!呵,目的不就是為了給那蕭老頭看麼?雖然他也知道這些東西擁有了,對他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可只要一想到到這種行為,有可能是因為想讓蕭家老頭對他產生重視而不得不去做的,他就真的是……!!

他是愛蕭哲沒錯,可那並不代表他會因此而原諒蕭遠恒上一世對他和謝忻予做出的事情!更加不代表他會為了……

————“如果發生了一件會讓你為難的事,我會在能克制住自己的前提下儘量為你著想,如果真的克制不住,我儘量在不驚動你的前提下去想別的辦法解決。雖然這樣說有些冠冕堂皇,但我想並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方法了。因為無論如何,我都不想失去你,穆然。”

說這段話時,蕭哲那炙熱而坦誠的眼神一下子又出現在了腦海裡。林穆然攥緊了拳頭深吸了一口氣,他閉上眼睛抿唇靜默了好久,而後緩緩睜開眼睛轉過身,抬腳往回走去……

見蕭哲給了眾人一個眼色後趕緊追上了林穆然的腳步,謝忻予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也不知怎麼的,這兩天他總覺得林穆然的氣勢變得有些太大了……

收到蕭哲眼神後,都留在原地並沒有再跟上去的一眾人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氣,林穆然雖然平時看起來是最好說話的一個,但這脾氣一上來,也並不比哪個好處理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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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出去再進來,就總感覺像是好久都沒有進入過空間似得,因為跟外面那已經不怎麼清新了的空氣相比起來,空間裡的空氣簡直清新的讓人恨不能使勁地吸飽了再出去。

謝忻予閉著眼睛大喘著粗氣,大約一個小時之前,最後一批物資也讓林穆然帶回來了,雖然他當時的臉色仍然不怎麼好看,可總歸也是知道輕重的,也沒再糾結那些東西該放在誰的空間裡去浪費時間,和蕭哲二人上車後,一眾人就在紀程的駕駛下啟程離開了那裡。

所有人都很是疲憊,這一晚上的體力與精神支出是盛世時很少會有的,花堅強早就撐不下去倒在一邊睡著了。一眾人商量了下,就由目前看起來體力最好的紀程和對去d市線路最熟悉的蕭哲兩人倒著開車。前半夜紀程,後半夜蕭哲,其他人就在車裡小睡休息,排除上面放下的七張吊床,地面和長座也可以睡下五個人,再加上駕駛位和副駕駛,他們一眾人在車裡想要好好休息一下,還是綽綽有餘。

見一眾人都安頓好了,謝忻予以他就在謝銘的吊床下面休息為由,一臉困倦地走回最裡面謝銘所在的吊床旁,將隔斷放下。靜靜的等待了兩分鐘,聽著外面一眾人都只是安靜的呼吸休息,他這才帶著謝銘一起進入了空間裡。

又深吸了一口氣,將打好的泉眼水全部倒入浴缸裡後,謝忻予抬手擦了擦額間的汗。雖然在空間裡他拿東西幾乎不用任何體力,可裝這泉眼水卻是他一盆一盆舀出來的,不知道為什麼,在空間裡用精神力控制什麼都可以,就是這泉眼水不行。

他已經給謝銘喂的胃口都有些鼓出來了,雖然現在看起來好像又小了一些,可他不打算再喂下去了。謝銘的眉頭從半小時前就一直皺著,在他伸手試圖將那皺起撫平的時候,謝銘身上那熱到幾乎燙人的溫度把他給驚著了,原因無他,只因為他聽說異能者進階的時候,體溫就是會升高好多,那與發燒發熱的溫度截然不同,幾乎是一種稍一觸碰,就會像碰到燒開了水的暖壺一樣,會把人燙到下意識縮手的地步。

想到了上一世異能者進階時的種種可能與結果,謝忻予手腳發涼的幾乎想要立刻想盡辦法將謝銘弄醒。可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要明事理的多,雖然異能者進階千難萬險,但如果進階成功,那會是質的飛躍。上一世直到他死,d市安全區裡也沒幾個二階異能者,雖然聽起來也只是二階,可因為異能者進階實在太過危險,能步入二階門檻進行進階的人,在異能者裡並不在少數,可是,能撐得過這個進階過程而達到勝利結果的,卻真的沒有幾個。

上一世他只是個水系異能者,到死前才觸發的冰系異能,原本使用異能的次數就不多……自然是沒有升級進階過。

他不瞭解進階時的身體感受是如何,可感受著謝銘那熱的燙手的溫度,還有那幾乎不曾皺過幾次的眉頭……這滋味,一定不好過。

平靜了心緒的謝忻予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控制自己不想那麼多趕緊讓謝銘泡在他唯一知道的,帶有可以提升精神力功能的泉眼水裡面。他除了冷靜,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驚慌失措,謝銘需要他,如果他都沒有辦法了,外面的人就更加沒有辦法,謝銘現在能依靠的只有他,他要以自己空間的優勢,想辦法替謝銘度過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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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肩膀冷不丁被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紀程輕哼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擦了下嘴邊的口水慢慢坐起身,他下意識的轉頭看著窗外的光景,回過頭喘了幾口氣道:“嗯?都天亮了啊,咱們這是到哪了?”

林博文白了他一眼,邊遞給對方一瓶水邊道:“睡了一天還沒睡夠呢,天都要黑了,還天亮了!他們都不讓我叫醒你,我要是再不叫醒你,你是打算一覺睡到明天了?中午就說不讓你睡的……趕緊喝點水吃點東西,一會兒找個地方好好洗漱一下,咱們快要進d市了。”

這會兒是秦三開著車,天亮的時候他見蕭哲一臉疲憊,想著這人也只睡了前半夜,而自己對異能的掌握也已經“來去自如”了,又有謝銘之前規劃好的路線,即使不熟悉,照著開對他來說還是很輕鬆的,於是自告奮勇的要給大家開車。

一夥人與他們三人接觸的時間雖然還是短,可昨夜刑瑉在危急時刻下意識的拼命舉動,還是給這三人博得了很多分數,雖然之前看起來也是比較和睦的,但還是不得不承認,經過了昨夜,眾人對他們三人的態度更加自然和熟絡了。

“啊……秦哥開車啊?這時間過的也太快了,咱們這……跑了一天了?”

“你以為呢!哼,還說你和蕭哲兩個人倒班,到頭來還不是人家秦三一個人開了一整天。”林博文邊說著,邊斜眼睨了下將頭歪在林穆然肩上,正閉著眼睛睡的一臉沉靜的蕭哲。

因為之前中午大夥一起吃了飯,所以蕭哲就沒再躺下,而是選擇坐著“小憩”一會兒,誰知一個“小憩”,就憩到了這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大驢回來,所以昨天有朋友找出去,一個多月沒見實在不好推脫,然後就……沒更新成!嚶嚶大家表記仇啊,稍後幾天淫家一定補上!!!!!!!!!!!!!一定!!!!!!!!!

第七十九章 :抵達

謝忻予剛出空間,就聽著是秦三在開車,他咬牙撐著身子,撿起仍在吊床上的項鍊,將臉色已經恢復正常的謝銘放回吊床上,而後又將那項鍊戴回到謝銘的脖子上。

手腳不受控制的抖動讓他不敢現在立刻就在眾人面前露臉,他抿唇觀察了一下謝銘的情況,直到頭部的眩暈感讓他再也無法忽視的時候,他這才把著車壁輕手輕腳的躺在了一開始就打好了地鋪的地面上。閉上眼睛,忍著一波一波襲來又猛烈又迅速的昏沉感,輕輕按了下一旁的按鈕,隨著隔斷的上升,謝忻予用一種非常真實的,半睡半醒的聲音模糊道:“我再睡一會,如果條件允許,麻煩秦大哥一直開到最北邊的碼頭那裡,等到秋銘醒了,會讓人來接我們的……”

這就好像是一個直觀的接納訊號,秦三見謝忻予這樣毫無意外的接受了自己正在開著他們的車子,心裡升起了一股溫熱的感受,他咧了咧嘴,使勁點頭道:“放心吧雨少,我們會的。”

他們幾個,到現在也不知道是予而不是雨吧……

“我叫謝忻予,給予的予……你們叫我小予,就可以了。”

幾個第一次聽到謝忻予這名字的人都愣了一愣,他們都以為雨少的yu就是下雨的雨呢,後來想想,也是當時許思琦問謝忻予名字的時候,先入為主給他們帶來的錯誤資訊罷了。

刑瑉聽到謝忻予如此說,雖然嘴角勾起了,但說出的話卻是耐人尋味:“如果我們也跟著喊了小予,估計會待不了太久的吧。”

這一句話讓對面的林穆然異樣地看了他一眼,雖然其他人沒有特別明確的體會到對方的意思,可這話裡不太對勁的韻味還是讓人們反映了一會兒,然而當事人謝忻予卻沒有說出任何反駁,躺在那裡背對著眾人的他,看起來呼吸勻稱沒有任何異樣,似乎是,真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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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瞅了坐在旁邊副駕駛座上面無表情的謝銘一眼,紀程努力了半晌也只說出了兩個字。不是他不想好好說話,只是自從謝銘醒來到現在,除了中間兒變出來一輛油罐車給這掠奪者加油的時候還有點人氣兒之外,其他時候一直都是一臉面無表情的樣子摟著他身側正沉睡著的謝忻予一動不動,雖然他們也算是比較熟悉了,可是……

瞥了眼道路兩旁陰影裡不知有沒有人在內的漆黑車輛,謝銘毫無波瀾道:“再開快點,2點之前必須到達碼頭。”

由於謝銘的低氣壓,雖然都已經半夜了,可眾人誰也沒說出想要休息之類的話。這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事情都被謝銘以無視的態度給略過去了,他們誰也沒敢說什麼,畢竟現在這情況是在是……

車廂裡幾乎是有些寂靜的,一直焦著心的林穆然早就已經按捺不住了,謝銘自從醒了就一直沉著臉摟著謝忻予不放,而謝忻予就更是一次也沒醒過!看那情勢怎麼都是不對勁的,可每次他想上前詢問的時候……

再一次被蕭哲拽住了胳膊,林穆然再也忍不住了,剛想勃然而起,卻見蕭哲一下子起了身,給他個眼神後,幾步走到了副駕駛後面。

“把衛星電話給我用一下吧,快到碼頭了,我聯繫的話,或許比你聯繫要來得快些。”

謝銘側過頭瞥了蕭哲一眼,他低頭又看了下自己懷裡正皺著眉一臉難受的謝忻予,抿了抿唇後,將早就準備好的衛星電話抬手遞給了蕭哲。

蕭哲也沒有耽誤,將天線轉好後,就熟練的按下了牢記於心的號碼,幾聲嘀嘀後,蕭遠恒那半睡半醒略帶著蒼老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喂?”

“爺爺,是我。”

蕭遠恒揉眼睛的動作頓了一頓,他抓起旁邊的衣服往身上一披,而後趕緊起身往屋子正中間的辦公桌走去,為了方便休息,這些日子他都是直接在辦公室裡睡覺的。

“是阿哲嗎?都這麼多天了你怎麼才聯繫我呢?你現在在哪啊?”

蕭哲看了眼坐在駕駛座上毫無反應的謝銘,嘴角動了動實話說道:“爺爺別擔心,我這不好好的嗎,之前那些天是有些不太方便……我現在在d市,馬上就到碼頭了,爺爺您派人來接我吧。哦對了,我們這邊十一個人,一定要來個裝得下的,速度越快越好。”

蕭遠恒的電話早已連接上資料線,可這一會兒的功夫根本不夠追蹤信號源的,然而蕭哲的這句話也的確是讓他摸不著頭腦了:“十一個人?你們一起的?等等,你們那麼多人……”

見已經回過頭來的謝銘臉色有些不好了,蕭哲當下歎口氣道:“爺爺,您也不必追蹤我們的位置了,真的馬上就要到碼頭了,和我一起的是謝家的人還有他們的朋友,加上我也的確是十一個人沒有錯。所以我說一定要來個都裝得下的,如果裝不下,到時候他們可是真的有可能追殺著我一直到安全區裡啊爺爺……”

“謝家的人還有他們的朋友?哎等等……阿哲!”

將電話緩緩從耳邊拿下,對面傳來掛斷的嘀嘀聲讓蕭遠恒煩躁的皺了皺眉,原本還有些困頓的神經因為“謝家”這兩個字而徹底蘇醒。末世之後,謝銘只跟他聯繫了幾次就沒再繼續過了,把吳良那個小子派過來也沒見真正操作過什麼。

雖然他們的名義下也有一批異能者,可沒有自己這邊開發出來可以控制異能者的藥物,想要讓那些異能者乖乖聽命無疑是難於登天。所以當初吳良和他談判說要那批數量不多卻能力出眾的異能者時,他才沒有反駁。那時候藥物都已經在投入研究了,越是能力出眾的人就越是難以馴服,放著那麼些不好控制的不定性因素在底下有可能隨時爆發,還不如要那些能力稍差卻安分老實的,只是雖然能力稍差了些,但勝在數量夠多,所以這一筆買賣他從不認為是賠本的。

亂七八糟的想了一通,蕭遠恒俐落的拿起內線電話,交代了幾句後還是覺得不妥,想了又想,這才沉著臉色按下了他極為不想主動聯繫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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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電話還給謝銘後,蕭哲看了眼仍然被謝銘護得死死的謝忻予,本來不想說的,可看著謝銘那緊繃著的側臉,他還是忍不住開口道:“老爺子一定會儘快派人來的,你先別著急,等到安全區了,咱們給予少找個醫生好好看看。”

隨著紀程越來越快的車速,他們的掠奪者越來越靠近碼頭了,不遠處沉悶的降落聲讓謝銘緩緩抬起了頭,他看了前方探照燈打的絲毫不含糊的飛機好半晌,終是難得的露出了個笑容低喃道:“醫生啊……”

強勁的風力讓下了車的眾人暫時都靠近不了機體,謝銘將謝忻予抱在自己懷裡並用衣服包住,回手將掠奪者收入空間裡,蕭哲見大家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於是走在最前面回過頭提高音量道:“大夥千萬別跟丟了,在這裡丟了,可就去不了安全區了。”

知道安全區是在小島上,一眾人也知道蕭哲並不算是開玩笑,於是跟在他身後一個一個的走的非常靠近,待到眾人低頭扛著頭頂和周身的勁風走到飛機的陰影處時,只聽一聲極為激動的聲音離他們越來越近:“謝銘!你他媽可算過來了,啊?!h軍兩萬五千里長征也沒你這麼墨蹟的!你再不過來……”

看清了謝銘橫抱著一個人時,吳良立馬皺眉上前道:“怎麼了這是?這……”

並沒有回答吳良的話,謝銘一個錯身就別開了吳良想要仔細探查謝忻予的那只手,他看了吳良一眼,而後三步兩步的就踏上了階梯往飛機裡走去。

一旁的蕭哲尷尬的笑了兩聲,他沒見過吳良,但看這情況也知道吳良和謝銘是極為熟悉的,當下也瞬間就明白了老爺子的用意,這是想讓謝銘心情好一點呢,想著進入安全區之後自己有可能會被委派的任務,蕭哲有些煩悶地歎了口氣。

“快走吧,抓緊點時間,小予的情況耽擱不得。”

路過蕭哲的時候,林穆然只說了這樣一句不鹹不淡的話,原本兩人之間濃濃的默契與若有若無的聯繫仿佛在進入d市的那一刻起就變得無影無蹤了。他們之間似乎豎起了一道無影無形的牆壁,這讓原本就胸口發悶的蕭哲更加心裡難受,明明回到d市安全區該是高興的事情才對,可是……

所有人都沉默著進了飛機裡面,前面駕駛艙的人得到信號後立馬關閉機門準備起飛,寬敞的機艙讓眾人下意識零零散散的選擇了靠邊的地方,看著臉色明顯帶些忐忑的小堅強,蕭哲蹲□笑著柔聲哄道:“堅強這是怎麼了,該高興才是啊。一會兒到安全區就好了,安全區裡有很多小朋友可以陪你玩,到時候堅強就不會覺得孤單了。”

花堅強喉嚨咽了咽,她認真地看著蕭哲,忍了半晌還是沒忍住道:“可是我不想和其他小朋友玩……也不覺得孤單……我……我不想和哥哥……和大家分開……”

蕭哲愣了一秒,而後哈哈大笑的用食指刮了下堅強的鼻樑,親昵道:“誰敢讓你和哥哥分開,看哥哥不宰了他!到安全區裡之後,哥哥找一間大房子,你就和哥哥一起住!至於其他哥哥姐姐們啊,你想見他們,隨時都可以,哥哥給你保證。”

尤其是,你的穆然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三次元事情太多了,分身乏術啊嗷嗷嗷!!!!留言越來越慘澹了,我有種蛋蛋的憂桑……

第八十章 :俠義之士

“你要做什麼?”

這聲音冷的快要掉冰渣,吳良看著自己那只被強制錮住不能動作的手,深吸了一口氣,他使勁磨了磨牙道:“謝銘,你他媽還有完沒完了!”

感覺到屋子裡一室寂靜,吳良閉上眼睛吐了口氣道:“剛才在飛機上你還火急火燎的讓我提前給他檢查,一臉著急的跟什麼似得。剛才是沒有儀器進行不了,現在到地方了,我要檢查你倒是又來事了!又不是要脫衣服脫褲`叉!你緊張個什麼勁兒啊!”

見吳良一臉冒火的神情,謝銘僵硬的將攔在對方手臂上的那只手拿開,而後他也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你只大體看一下,確認他沒有什麼大問題就好,其他的,不用你們操心。”

吳良氣急剛想反駁,一旁的蕭哲笑著開口道:“吳醫生,要我看你還是先檢查我們吧,我很確定予少沒有被喪屍抓到或者咬到,也絕對沒有變異的可能。他這只是昨天太累了沒休息好而已,況且如果是被喪屍咬到,我們這一夥人也不可能這麼安心的和他在一起啊,你說是不是。”

還沒等吳良回答,一旁早已知曉謝銘與蕭哲身份的一個中年白大褂趕緊上前笑臉迎合道:“蕭少將說的沒錯,吳醫生你也別激動,看你和謝總也是認識的,就更應該以和為貴嗎。這謝總緊張謝公子也是情理當中的事,既然謝公子是因為沒休息好……那咱們就讓他們先休息又何妨,這麼多人都能證明謝公子是健康的,那等他醒了再檢查不也是一樣的嗎?咱們基地是零危險的絕對安全區,相信謝總也可以理解咱們的制度和安排,並樂意配合的。”

謝銘抬起頭看了這個白大褂一眼,微微彎起嘴角卻是並沒有出聲。他和蕭遠恒合作是私底下的,知道的人除了蕭家人以外就只有吳良還有幾個比較熟悉的屬下知道。而吳良這次來d市安全區是全權代表他謝銘的,這件事知道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不過看別人都叫吳良為“吳醫生”,想也知道蕭遠恒並沒有公開的去宣佈什麼,吳良就更是一直以一個醫生的身份呆在安全區裡的。

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安靜過頭了,花堅強忍不住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眼睛軟聲軟語道:“哥哥……我想睡覺……”

可能是因為周圍終於都是同類了的緣故,再加上之前在飛機上蕭哲對花堅強說的那些話,小丫頭一下飛機就強打起精神東張西望的,看著四周明明與平日裡並沒有什麼區別的環境,可卻還是覺得心情一下子就放鬆了,這心情一放鬆,人自然就變得倦怠,那淚眼朦朧的小模樣,看著就讓人喜歡。

“唉,怪我來晚了,謝賢侄,看來這是一路順利啊。”

熟悉的聲音入耳,吳良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一旁的白大褂卻是趕緊走上前倍感驚訝道:“蕭首長您這是……?”

並沒有搭理這個白大褂,蕭遠恒幾步走到謝銘坐著的對面看著他道:“真是慚愧,人老了行動多少有點拖遝,過來晚了,謝賢侄還需別見怪才是。”

謝銘仍然抱著謝忻予,他側頭睨了下愣在那一臉茫然的白大褂,轉回頭笑著抬眼看著蕭遠恒道:“蕭首長言重了,只是現在我實在提不起心情和蕭首長寒暄……這兩位醫生對安全區盡心盡責的不肯放我們進去,可小予的情況又不太適合現在檢查,這可真是……”

“胡鬧!”

一聲頗具威嚴的怒斥讓屋子裡所有人都一愣,尤其是小堅強,激靈了一下後,剛才還朦朧的眼神一下子就清亮了不少。

“我只是忘了提前囑咐一聲,你竟然就這麼怠慢謝賢侄這一夥人?阿哲也就算了,反正他皮糙肉厚的無所謂,但這些人都是謝賢侄的朋友,他的朋友就是我們安全區的貴人!對待貴人,又怎麼能這樣怠慢?!還檢什麼檢?還不趕緊讓人安排地方去!”

白大褂見蕭遠恒一臉怒極的訓斥著自己,當下也不敢想別的,緩過神來後趕緊點頭道:“是是是,是我們馬虎了,那個……謝總,實在是對不起,你看我們這……”

“不必了,地方也不用現安排,我記得當初在c區,有一套我定下的房子,不知道蕭首長可還有替謝某人將那房子留著?”

被謝銘微笑的眼神輕輕掃過,蕭遠恒手指微勾的朗聲笑道:“謝賢侄這是說的哪兒的話啊,整個龍灣謝賢侄想住哪兒還不都是一句話的事?謝賢侄定下的房子,除了謝賢侄你自己以外,老頭子我還能讓誰住進去?”

一旁的白大褂剛才就有些愣神,現在更是徹底傻眼,瞧著蕭遠恒這一番話,這謝銘明顯和其他人大不一樣啊!來龍灣的有錢人多了去了,從b市跑過來的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啊,嗯……雖然和謝銘比起來他們也的確不夠說的,可這世道都變成這樣了,任憑你之前再有錢,末世之後,幾乎是人人“平等”啊!

可為什麼……為什麼謝銘就受到蕭遠恒如此奇怪的熱情迎接?想住哪兒都是一句話的事?而且看樣子,謝銘竟然還提前定好了位置?而且這麼一大票人,竟然因為謝銘一個人的面子就全都不用檢查了?

剛才他說讓謝銘和謝忻予先去休息也只是權宜之計,他賭的是謝銘的面子,這麼個盛世時叱吒風雲的人物,怎麼也不可能逃避檢查吧?況且他懷裡那名謝公子怎麼看也都真不像是感染的人,既然如此,賣他個先去休息的面子也總不是太難的。畢竟隔離帶那邊兒的臨時休息所有的是,天知道蕭遠恒對於安全區新人感染這一塊抓的有多嚴,可是現下,這老頭子竟然親口放這一夥還沒有檢查過的人直接進安全區……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首長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只是除了小予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以外,我們其他人都可以配合你們檢查,安全區的安全最為重要,就算是我帶來的人,也是不可以省去這一關的。”

謝銘邊調整著自己懷裡謝忻予的姿勢,邊抬起頭笑著對蕭遠恒道:“安全區裡的人這麼多,如果被有心人知道我們沒有經過檢查就住了進去,到時候再鬧出點亂子可怎麼是好。就算謝某對這龍灣的掌控權不感興趣,可也不想因為這小小的事情而有了失去眾心的可能,蕭首長,你認為呢?”

這一段話讓蕭遠恒的臉色忽紅忽綠的,一旁的白大褂也瞪大著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謝銘,他說什麼?掌控權?龍灣的掌控權?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再聯想到蕭遠恒剛才說的話,難道是……?

“還有蕭首長剛才說,整個龍灣隨便謝某人挑選,呵呵,這到是不必了……只是既然這些人都是我帶來的,住的離我近點兒倒是方便些。如果我沒猜錯,我定下的房子周圍應該也都是空的吧?”

還沒等蕭遠恒開口說什麼,謝銘低著頭給謝忻予緊了緊衣領繼續道:“就算不是空的也不要緊,我相信蕭首長一定有辦法讓我們大家都滿意。小予喜歡熱鬧,可奈何我們的房子太小,所以,只能讓他們住在我們的周邊了……”

你們的房子太小?三層樓的別墅你們的房子太小?你兒子喜歡熱鬧,就要把這些人全部安排在c區那片“生金地”?看這架勢是要免費住下去了是嗎?

然而這些話蕭遠恒也只能在心裡自己說說,他這一口氣憋在胸口裡上上不去,下也下不來,噎的臉色都有些發黑。

他總算知道什麼叫做口蜜腹劍和笑裡藏刀了,看著謝銘自始至終都是笑容隨和舉止溫雅的,可就是這麼一個看起來完全無害的人,竟然能厚著臉皮說出這樣讓人……讓人咬牙切齒的話,實在是,實在是!

深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來,蕭遠恒呵笑了一聲點點頭道:“謝賢侄放心吧,那附近一圈兒都沒人住。當初我就想著,像謝賢侄這樣的俠義之士,一定不會是一個人過來的,所以就自作主張的都空著了,現在看來,當初的自作主張倒還算是有先見之明了。”

仿佛是沒有察覺到在自己說到“俠義之士”時,謝銘那微微頓了下的動作,蕭遠恒瞪了一眼之前刻意忽略的蕭哲,板著臉喝道:“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先檢查,檢查完了抓緊時間帶謝賢侄這一夥朋友過去?要是沒有他們,你還能完完整整的回來?!還不快去?!”

沒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蕭遠恒轉過頭對謝銘笑呵呵道:“謝賢侄來的突然,我這深更半夜的也沒個準備……這樣吧,明天中午,謝賢侄以及你的朋友們,無論如何都要到主樓裡來,我給你們大夥好好接接風,今天時間太晚,老頭子我就先回去了。”

又對謝銘以及一眾人笑著點了點頭,蕭遠恒這才轉過身就往門外走去,回頭看了眼他離去的背影,蕭哲微微皺了下眉頭走上前對白大褂伸出胳膊,示意對方先抽自己的血,轉過頭也沒避諱的對謝銘道:“一會送完你們,我就得回主樓裡去,你和予少倒是沒問題,可其他人,你打算怎麼佈置?”

側頭瞥了一眼正走著神的林穆然,謝銘轉回頭笑著對蕭哲道:“這事兒當然得是他們自己決定,我能全權代表的,從來都只有我和小予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困蒙圈了,總有點強擼灰飛煙滅的趕腳,不行了,睡覺去qaq

第八十一章 :器大活好

雖然感受到了蕭哲的目光,可一旁的眾人全都眼觀鼻鼻觀心的沒有人開口接話。

剛才聽迎接的士兵說了進入這安全區的要求和“票價”,對於謝銘無償給予的幫助,他們幾乎除了用實際行動表示忠心以外,再也沒有別的方式去回報了。可蕭哲也算是他們心中同伴的一員,而且蕭哲這番話最主要想表達的意思幾乎每個人都再清楚不過,正主都沒發話呢,他們跟著著急參合什麼?

“那個……”林穆然抬起頭看了蕭哲一眼,而後轉眼看向謝銘道:“雖然你給大家爭取到的條件非常好,但我想現在情勢特殊,咱們……還是不要分開住吧。”

見謝銘的眼色有些變深的趨勢,林穆然趕緊繼續道:“你和小予單獨住是沒問題的,有你在他身邊,我也可以放心……但是我們這些人並沒有你在蕭……在安全區裡的雄厚勢力,你能讓我們順利入住安全區就已經是非常大的幫助了,如果再利用身份的關係讓我們一人一棟別墅,怎麼也有些太誇張了……況且你剛才也說過,這樣實在不利於別人對你的印象,你看要……”

還沒等林穆然把話說完,一旁的蕭哲趕緊開口道:“穆然說的沒錯,依我看咱們就在你家附近找一棟最大的別墅怎麼樣?那附近三層四層的都不在少數,咱們這些人找一棟最大的怎麼也夠住了,一人一間估計還有剩呢。況且除了晚上睡覺以外,咱們平日裡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娛樂休閒了啊,除了出任務以外,還得訓練呢。哦對了,咱們要不要也申請個隊伍什麼的?剛才聽士兵說有團隊小組的,等明天咱們一起去看看?”

此時此刻的蕭哲仿佛一個深怕被隊友拋棄的孩子,這樣急切的想要參與其中的懇求姿態,讓林穆然把想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他轉頭看著站在蕭哲身邊一臉睡意朦朧的花堅強,想著這丫頭以後恐怕要日日面對蕭遠恒……

“哥哥,那我呢……”

花堅強仿佛在這一刻也突然緊張起了自己的去向,她仰起脖頸說出話的聲音因為困倦而綿綿軟軟的。

“當然是還跟我們大家住在一起啊,咱們就住在小予哥哥家旁邊怎麼樣?咱們大家都住在一個大房子裡,堅強想見到誰都可以一下子就見到,咱們所有人都住在一起,你說好不好?”

聽到這一令人愉快的消息,花堅強的眼睛眯成一條小縫,脆生生嬌俏俏地答道:“好!”

因為花堅強的加入,一眾人都沒有說什麼反對意見,相對于林穆然此時此刻複雜的心思,其他人倒是很樂見其成的,大家都住在一起也很熱鬧,有什麼事也好商量。而且最關鍵的是,自己關心的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這樣怎麼說都是件好事,心底希望都來不及呢,還有誰會阻攔呢。

看著這一屋子的人氣氛融洽的再沒做聲,吳良用鼻子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依他看,這一屋子的人和謝銘呆過這一段時間之後都成了表裡不一的楷模了,一個個明明心裡小九九打的劈哩叭啪響,到最後卻因為那小姑娘的一句話好像獲得多大解脫似得,嘁,都是些狐狸成了精的。

草草給一眾人化驗了事,結果還沒出來呢吳良就呆不下去了,旁邊那個白大褂因為剛才蕭遠恒對謝銘的態度,到現在都還有些戰戰兢兢的。見吳良明擺著一副不買謝銘賬的神情,他本想加以訓斥的,可還沒等他把語言組織好,吳良就已經拍拍手哈欠連連的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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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

大門剛剛關上,不鹹不淡的詢問聲讓吳良彎腰脫鞋的動作一頓。他抬起頭,見展澤琰端著一杯咖啡,正坐在只開了一盞地燈的客廳裡。

“啊,你怎麼起來了?”

將咖啡杯輕輕放到茶几上,展澤琰的面部表情因為燈光的關係,有一大半都現陷在了陰影裡,“聽到開門聲,起來看看。”

將拖鞋換好大衣掛好了之後,吳良邊打著呵欠伸著懶腰,邊往沙發旁走著,“嗨唉……大半夜給我叫起來,簡直煩死了……”

不同于平日裡工作時的白色大褂,在家裡或者平日休息的時候,吳良多數時間是穿著白色襯衫的,並不是什麼正規的襯衫,而是休閒的收腰款式。這樣的襯衫往往長度都只是剛過腰帶,於是隨著他往上舉著兩條胳膊仰頭伸懶腰的動作,那平坦白皙的腹部肌膚,直直的映在了展澤琰的眼裡。

“謝銘那個傢伙真是煩人,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三更半夜的來了,鬧的小爺我覺都沒……”

不知地面上沾了什麼東西,吳良話說一半就腳下一滑下意識的往後仰去,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展澤琰環著半倒不倒的吳良,低沉的聲音中帶上了很莫名的情緒:“在我面前卻心口不一,是會摔跟頭的。”

獨屬於對方的雄性氣息整個把自己包圍了,平日裡冰冰冷冷仿佛從來就沒什麼多餘情緒的人,現在一下子用這樣刻意壓低的性感聲音和自己說話……身為純gay又多次將對方意yin成人形按`摩`棒的吳良只覺得自己的身子一下子就熱了起來,他咽了下喉嚨,趕緊站直身體掙脫了展澤琰的懷抱,冷靜了兩秒後,抬起頭一本正經地對展澤琰道:“別的先不提,但我記得我絕對跟你說過了,我可是正兒八經的純gay,所以拜託……”

“任何男人距離你近了,你都會有感覺?”

這個問題非常讓人惱火,如果被問話的是女生,估計當下伸手就甩過去一耳刮子了。不過吳良自認為自己的素質一向良好,暫時可以不跟這粗人計較。

“首先我要說,你這個問題問的非常的不禮貌!我雖然是gay,是喜歡男人不假,但也不是毫無標準只要對方是男的就行好嗎?就好比你喜歡女人,難道你隨便看見一個女人就能硬得起來嗎?其次,gay和你們這些喜歡異性的‘正常男人’還真就沒有什麼區別,甚至標準還更高呢!你們想要女人‘人美胸大腿長’,我們還要男人‘人帥器大活好’呢!”

“人帥,器大,活好。”

展澤琰一詞一頓的將這幾個關鍵字穩准狠的抓了出來,吳良被他這樣認真的語氣滅了三分氣焰,但想到自己之前明明都說過了,左右都沒有什麼可心虛的,當下脖子一挺瞪眼道:“對!怎麼的,你有意見?!”

“沒有意見。”

吳良剛想冷哼一聲以表示此時自己獲勝的心情,誰知一旁的展澤琰突然低下頭靠近他的耳畔,左手一下子圈住了他的腰部,吐出口的話語又深沉又濕熱,“既然不是對任何人都有感覺,那你現在的反映,是不是代表——”

耳邊溫熱的呼吸和刻意壓低的聲線讓吳良骨頭一陣酥軟,他趕緊甩了甩頭使勁推搡著展澤琰的手臂打斷道:“你鬆手!展澤琰你離我遠點!我告訴你我他媽真的是gay!你小心我把你……”

“把我怎麼樣?”

自己的耳垂被對方微微泛涼的嘴唇一下子噙住,吳良下意識“啊……”的輕叫了一聲,這個地方是很多人的敏感點,他自然也不例外。展澤琰堅實的手臂牢牢的圈著他沒有辦法逃脫,身高上的差異讓他左右都擺脫不開對方在身後的追隨捕捉,敏感羞怒的心情讓吳良發狠的抬腳往後使勁踩了一下。見對方只是動作頓了一下卻沒有鬆手,吳良的聲音聽著發狠,實際上卻是帶著不明顯的顫音,“展澤琰!你他媽鬆手!老子是同性戀,但老子不是賣的!想發洩你他媽出去找!安全區裡現在樂意賣`屁`股的男人有的是!想找新鮮刺激你他媽滾出去找!你鬆手!我讓你鬆開手聽到……唔!唔!!”

悶聲敲打和悶聲嗚咽的聲音同時響起,展澤琰的手臂死死的錮著左搖右扭的吳良,對方試圖掙脫的力氣並不算小,他一邊要按住對方的身子,一邊要按著對方的脖子,由於吳良實在太鬧騰,展澤琰狠狠咬了一下吳良的嘴唇,隨著一聲痛呼後,吳良整個人都被他壓在了沙發上。

“呼……第一條我想我應該滿足了。後兩條,你要不要現在驗一下?”

被對方咬過的嘴唇還火辣辣的疼著,吳良又委屈又來氣,原本怒極了變成一團漿糊的大腦,卻因為對方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而有些當機。

“什……什麼?”

看著對方紅通通水水潤的嘴唇,還有方才那充滿怒火,現下卻迷茫的猶如迷了路的小貓一樣充滿不解的雙眼,展澤琰微微垂下眼眸,輕輕地呢喃道:“我說……”,他一點一點的低頭吻住吳良的嘴唇,這一次的吻,溫柔而細膩,銷hun而繾綣。

他極致緩慢的舔`吻著對方微微泛著鹹味的唇瓣,剛被他懲罰的有些破皮的地方這一次被他極盡溫柔的安撫著。或許是因為太溫柔了,吳良竟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的睜著眼睛任由對方長驅直入的探索著他微張的口舌,沒有做出半點反映。

“後兩條,不如現在就驗了?”

吳良剛覺得胸口一涼有些回過神來,就聽到展澤琰在自己脖頸間低沉的說了這麼一句話,他哆嗦著被對方細碎的吻著,長久禁穀欠的身體被對方這樣一撩撥簡直有了燎原的趨勢!

“哈……什、什麼後兩條?”

左邊胸口最敏感的那一點被對方準確無誤的含住,吳良仰頭難耐的低啊一聲,只聽展澤琰邊用舌尖玩弄著他左邊胸前的那一點,邊用他那特殊的寡淡嗓音重複道:“器大、活好。”

作者有話要說:安安抱住狂親!!謝謝你在我如此寂寞的時候狠狠的給了我一聲悶雷qaq嚶嚶愛屎你了!我再使使勁,爭取明天雙更!不過也不知道能不能行【選擇性無視上一句沒出息的話!

qaq嚶嚶!!!我!我會努力!!!!!!!!!!

第八十二章 :勾引

“唉蕭哥,我剛聽他們說安全區都是限水限電,就這一片兒的房子是不限水不限電的?”

蕭哲邊仔細打量著這房子裡的格局,邊對旁邊跟上來湊熱鬧的紀程點點頭道:“是啊,別看排名次這裡是c區,但實際上這一片比a區的環境要好得多。當初建設的時候就定好了規矩,如果不是有特別貢獻或者本身具有特別價值的人,是住不進這裡來的。”

“哦……這麼高端啊。”

蕭哲回過頭笑著瞥了他一眼,而後指著前面不遠的地方調侃道:“但就算不限水限電,拖拖拉拉的不主動洗澡可也是會招來天怒人怨的。咱們這棟有三間衛生間,施嵐和堅強剛才占了一個,穆然一會得出來安排東西,所以被趕去先占了一個,還剩一個,你快去吧。”

“啊?這……好麼這樣……”

所有人都先去檢查自己的房間了,紀程左顧右盼的似乎在尋找著什麼,蕭哲勾起嘴角當下調侃道:“怎麼?在找博文嗎?別告訴我沒了他,你連澡都沒法洗了?”

紀程當下轉過頭來燥的一臉通紅,支支吾吾了幾秒鐘後撓了撓後腦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蕭哲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繼而想到了什麼,嘴角的弧度卻是微微垂了垂。

林博文那小子心思多著呢,至於為什麼不和紀程坦然相待,這並不是他該參合的事情。但他能確定的是,紀程是幸運的,最起碼林博文對他的好是無遮無攔的,雖然嘴巴毒了些,但幾乎沒有什麼時候不是為了紀程著想的,只要稍微往那方面想一想,恐怕誰都是可以恍然大悟一下的。

可是換做林穆然和自己呢……他明明能感覺到對方深沉的愛意和情緒,可卻總還是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無法被忽視。如果說之前他還想過讓林穆然和老爺子維持表面上的和睦相處,那麼通過剛才老爺子到化驗室裡時,林穆然那垂頭克制的表現來看,這個可能性,恐怕是為零了……

還有讓他頭疼的是,他發現他也沒有辦法心平氣和的面對老爺子了……想到上一世自己回來後那種悲憤欲絕的心情,雖然這一世什麼都還沒有發生,可是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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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哈啊……你別……啊!”

自己的兩邊腰側被兩隻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雙腿也被彎曲成羞恥的形狀大大的張開著,股`間一下一下被舔玩的柔軟濕意,讓吳良腳趾微曲的止不住的哆嗦。

“半夜出門,也洗得這麼乾淨?”

展澤琰從吳良的腿jian微微抬起頭來,低沉的嗓音配著略帶質問性的話語,天經地義的仿佛是一個在拷問出軌妻子的丈夫。

被沙發扶手支著脖子的吳良愣愣地看著對方眯著眼睛忽然一下子就舔上了自己挺li的前端,一滴剛剛克制不住溢出來的透明粘液被對方一個捲舌吸到嘴裡。雖然對方沒有明確的語言,可吳良就是知道這是對於自己沉默的懲罰,這種致命的酥麻快`感讓他幾乎沒有多想就下意識的顫聲道:“我、我出門之前洗沒洗澡,你、你明明都知道!”

話音落下後,室內寂靜了一秒,展澤琰剛剛停了一瞬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更加粗重起來,安靜的室內喉嚨吞咽的聲音是那樣的明顯,他突然一下子抬起身來撐到了吳良的兩側,四目對視了兩秒後,他聲音沙啞地開口道:“你知道我偷看你洗澡?”

明明應該是忌諱莫深的一句話,可被展澤琰這樣說出來仿佛天經地義似得,吳良都忍不住悶哼一聲閉上眼睛替他害臊,可感覺到那只突然握住了自己命根子的手,吳良趕緊睜開眼睛急促道:“我知道,我知道!”

然而這兩聲下意識的誠實回答並沒有換來他想像的什麼優厚待遇,展澤琰的喘息更加粗重,他一點一點的退到了吳良的腿jian,輕輕合攏著的左手揉捏著手裡越來越硬的xing器不斷上下擼動,右手也伸出食指輕輕的點弄著那個他肖想了數次的地方,說出口的語氣不再是那樣簡單的低沉,而是帶上了危險的氣息,“知道有人在偷看,你還敢手yin,甚至得到gao潮?”

“唔!”

吳良閉氣眼睛皺著眉毛無意識的輕嗯了一聲,並不算太溫柔的插ru,可由於之前洗澡的時候已經習慣性的“清洗”了那個地方,本來就濕潤鬆軟的地方幾乎沒有排斥的就接受了這個異物的侵ru。

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只是剛剛插jin去竟然就被四周的嫩肉吸允緊絞著,展澤琰低頭微微一看,粉紅的嫩肉隨著他進ru一點再抽chu一點而來來回回的閃現著,但不論怎麼動,就是沒有放鬆了吸允著的力度,瞧著這架勢簡直有種再也不想讓他拿出去的趨勢啊!

展澤琰眼睛受著刺激的同時心裡也沒輕鬆了,看著吳良那即將進入享受狀態的舒服表情,他咬了咬牙左手使了點力狠狠道:“知道有人在偷看,你還那麼騷!”

命根子突然受到了擠壓而傳來的鈍痛讓吳良哀聲一叫,他淚眼朦朧的睜開眼睛看著一臉明顯怒意的展澤琰,腦袋迷迷糊糊的就可憐巴巴道:“我沒有……是、是你啊……因、因為是你,所以才會那樣的……”

一句話讓展澤琰剛剛升起的暴躁心情一下子就平息了,他快速的眨了兩下眼睛,見吳良只是淚眼迷蒙的蹙著眉頭直吸氣,當下趕緊低□子叼住一直冷落了的其中一點粉嫩,手上的動作不斷,嘴巴卻沒有閑著,語氣有些不確定的繼續道:“因為是我?是……因為知道是我,所以才手yin的?”

感覺到插ru自己身體裡的手指似乎迫不及待的增加了數量,微微飽脹的感覺讓吳良忍不住的輕輕扭了扭腰可憐兮兮的哼哼了兩聲,腦子裡迴響著展澤琰的問題,身體上的舒服讓他放鬆了神經,於是非常實誠的迷迷糊糊地回答道:“是……啊哈……是因為知道你……”

這一瞬間得到的滿足感讓展澤琰幾乎立刻就感覺到了胸口的膨脹,他想著這一段時間幾乎每次都可以“恰巧”碰到的浴室房門沒有關嚴的畫面,手指抽cha的速度越來越快,“嗞嗞”的水聲也慢慢淅瀝而出。

“吳良,你是喜歡我的對嗎?嗯?”

對方的手指準確的搔刮體內最要命的那一個點上,那原本觸感不怎麼明顯的地方因為刺激過重現在變得有些微微凸起,吳良腰身一挺的忍耐不住張口`口申口今道:“唔……哈……就、就是那裡……再……再啊哈!”

“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是因為喜歡我,才刻意在洗澡的時候讓我有機會看到,然後刻意在我面前做那些動作引誘我?是不是?!”

隨著展澤琰越來越快的速度,粘稠的水聲隨著他抽song的胳膊咕滋咕滋的發出聲響,一直被不停研磨那一點讓吳良四肢百骸都躥起了瘋狂的快gan,他幾乎是下意識顫抖著尖叫道:“我只是!啊哈……我、我只是發覺你可能看到了……但你沒說出來啊啊!我想你或許也是……啊!再快點!!啊!可好像……我猜錯了啊哈……於是後來就、就用你意yin啊!啊哈……”

展澤琰輕輕地咬了咬牙,他的眼神一下子深沉的有些可怕,兩秒後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而後他緩緩抽chu手,將手指上沾滿了的yin液塗抹在吳良早已被他舌忝咬的有些紅腫的兩點粉嫩上。

“這麼說,你只是把我當成了人形肉bang……把我當成手yin時的意yin工具,留著門縫給我也並不是因為喜歡我,只是純粹的想徒增快gan?”

就算腦子再漿糊,吳良也意識到了展澤琰的語氣有些不對,可腦子迷糊的他根本無法立刻辯解什麼,但他還是搖著頭哀聲道:“不!我不、不是的……我沒有!我……我雖然希望……可如果你不是,我不能、我……”

看著吳良那委屈的有些發紅的眼睛,看著對方情谷欠未退,卻又一臉害怕緊張的口齒不清的解釋,展澤琰用雙手撐在吳良的脖頸兩側,微微低下頭,低聲呢喃道:“所以,你還是有一點喜歡我,並且在有意勾引我。”

剛才一直被填充著的身體現在如此的空虛,明明快要瀕臨高點了可因為展澤琰莫名其妙的問題而搞的半路夭折,那種銷hun蝕骨的滋味讓只用過按摩bang的吳良簡直不能再迷戀,他知道自己的骨子裡很yin蕩,可他真的不知道,遇到他喜歡的類型的男人時,這種yin蕩竟然都有種快要脫離自己控制的趨勢!

看著對方淚水朦朧,被情穀欠狠狠折磨著的眼神,展澤琰表情不變,將身子整個都棲在了吳良的身上,薄薄一層襯衫阻隔不了二人同樣燥熱的體溫,襯衫的布料微微摩擦著前胸被抹了yin液的兩點,吳良張開嘴巴可憐兮兮的輕聲口今叫著,可展澤琰仿佛不為所動,仍然有意無意的微微磨蹭著那早已變大變腫的兩點。

發現如果自己不說出讓對方滿意的答案,自己就真的有可能一直被折磨,吳良眼眶泛酸渾身癢的不行,連xia身扭動的動作也被無情的控制住了,他終於忍耐不住地哭喊道:“是啊我是在勾引你!混蛋!我就是在有意勾引你!你快給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好羞射,真是的!不知不覺的,一個不小心的,就…………就這樣了啦!【扭捏跺腳

第八十三章 :驗貨

“每次手yin的時候,想的都是我?”

“我……哈……我沒……啊啊啊!是!是都是想你都是你!”

吳良皺著眉頭忍著渾身蔓延的酥麻kuai感哀聲口今叫著,展澤琰像個惡魔一樣,每次問話如果不按著對方的想法回答,對方就會把動作卡在那一個最要命的點上讓他上不去也下不來,這種致命的折磨讓他幾乎克制不住自己的生理淚水,無論是上面還是下面,都哭泣不止啊……

展澤琰勾起嘴角緩緩放輕了手上的速度,借著地燈不太亮的燈光他仔細地觀察著面前的xiao茓,細滑乾淨的xiao茓周圍並沒有什麼突兀的雜毛,不知是被主人有意剃去了還是天生就沒長,不過瞧著這濕潤潤的yin蕩模樣和那粉嫩晶瑩的顏色,還真不好說是個天生的蕩xue。

“啊啊啊不!啊——哈啊——”隨著吳良瀕死一樣的拱起腰部,展澤琰的舌頭更加暢通無阻的深ru了一些,他伸出雙手鉗制住吳良不住挺dong的腰部,探ru泬kou的舌頭幾乎沒有任何緩衝的就完全頂了進去。

隨著舌頭一進一出左右舔玩的動作,一股股的透明yin水兒源源不斷的從裡面緩緩流出,展澤琰皺著眉頭試圖將動作變大些,可吳良的xue肉就好像生怕他的舌頭離開一樣,緊緊蠕動著夾緊絞動,伴隨著潺潺流出的yin水兒,只是用舌尖感受著,展澤琰就覺得自己下面的東西已經硬到發痛。

“你的水兒這樣多,是不想用潤滑劑嗎?”

這樣一句正兒八經的話讓吳良羞憤欲死!他就他媽的夠了!明明之前用按摩棒的時候他很正常啊!沒有潤滑劑怎麼進去啊!有誰聽說過男人也會被玩出水兒的?!可是!可是這到底……

“啊……嗚不要……不行!哈受不了……啊!”展澤琰突然的再次攻擊讓吳良敏感的直哆嗦,屁gu左右搖擺不了只能不停的往上挺著,可是他嘴裡明明念叨著“不要,不行,受不了”,但這動作卻是明擺著使勁往展澤琰的嘴裡送。

對待這樣心口不一的吳良,展澤琰眼光一沉二話不說的開始不停的頂nong,器大?活好?器大不大他一會兒就會讓吳良知道,至於活好不好……就要看吳良有多少承受能力了……

“求……哈求……你不……啊啊不要吸了……”

聽著上面傳來的幾近崩潰的叫喊,展澤琰知道這小浪huo是差不多要到了,他知道吳良原本就yin蕩,可他卻沒想到吳良能蕩成這樣!只被舔xue竟然就能達到高chao!可只是一個地方高chao怎麼能夠?他要讓吳良這一輩子都難以忘懷今天晚上得到的kuai感。不管吳良喜不喜歡自己,他都要趁著這個機會把吳良cao透了,這麼yin蕩的人,如果不先征服了對方的身子,誰知道什麼時候這小sao貨就跟哪個野男人跑了!

“不行了……啊真的!啊啊哈不啊——!”

隨著吳良更加高亢的口申口今聲迸出,展澤琰抬起頭立馬將舌頭換成手指摳wa並用的不停撞擊著他探索到的那一個致命敏感點,感受著吳良xue壁mei肉瘋狂收縮不停吸允著自己手指的力度,展澤琰在心底暗罵一聲,緊接著一口就含住了對方直挺挺眼看著在爆發邊緣的xing器。

“啊啊啊啊啊——哈不要啊啊!”

吳良的雙眼突然瞪大,嘴裡迸發出了崩潰的叫喊,如狂湧海嘯一般的瘋狂快gan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他控制不住的在展澤琰溫熱柔軟的口腔裡迸發了自己的米青液,嘴巴裡的溫度明明那樣炙熱,可對方的嘴唇卻微微發涼著,這一冷一熱的差別感讓他無比清楚的知道自己的xing器正被對方含在嘴裡,這樣一個即使閉上眼睛想一想都刺激的不行的畫面現在真真實實的發生在眼前!

前列腺受到的刺激讓吳良前端身寸米青的時間延長了好幾秒,展澤琰趁著對方失神大口哈氣的光景緩緩抬起頭來。

將吳良一臉情穀欠未盡失神yin糜的樣子收入眼底,展澤琰細細體會著一直含在口中舌尖上的味道,輕抿了兩秒之後,他上前低身將嘴裡的東西趁著吳良失神的空檔全部渡到了對方的口裡。

“如果流出來一點,今天我就操si你。”

微微低沉的聲音裡夾雜著主人清清冷冷的本性,然而越是用這樣沒有顯得包含多少情穀欠的語氣說出這樣下`流邪佞的話語,就越是讓人……

“唔……”

吳良何止是皺著眉頭,他整張臉都皺起來了,自己的味道雖然不算太難吃但也絕對算不上什麼山珍海味,這一次的量還尤其的多,展澤琰一滴不剩的全部渡到了他的嘴裡又說出了那樣的話,真的是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可是屁gu裡的瘙癢感受讓他恨不能使勁抓住什麼捅jin去止止癢,什麼流不流出來的……你有本事讓我這樣穀欠火焚身的,有本事你就來操si我啊……

仿佛是從吳良的眼神裡看到了這樣的挑釁,展澤琰眯起眼睛冷靜的起身解著褲子上的紐扣,一聲拉鍊下拉的聲音響起,悉悉索索了兩聲後,吳良的右手被帶動著握住了一個不停跳動的熱物。

“唔……唔、唔……”

吳良微微泛涼的指尖讓蓬勃叫囂的xing器得到了微微的安撫,展澤琰輕輕的舒了口氣,見吳良一臉呆滯的任由自己帶動著動作,順著對方的眼神往下看了看,展澤琰微微勾起嘴角開口道:“這器,夠大嗎?”

一句話讓暫時無法說話的吳良臊的老臉通紅,這展澤琰太他媽的腹黑了!平時裡一張死人臉跟誰都欠了他二千塊錢似得,可怎麼一到這樣的時候……一到這樣的時候就……

“人帥、器大、活好,如果我都滿足你了,你就跟了我?”展澤琰一邊說著話一邊將自己碩大滾燙的xing器抵在了吳良濕濕噠噠的入kou處,從未被任何人真正疼愛過的地方剛才早已被展澤琰玩的ji渴無比,現下不僅自發自的緩緩往外擠壓著女眉肉,隨著那粉紅色女眉肉往外蠕動的動作,一股股的sao水兒也浪浪的不斷湧出。

看著這樣讓人氣血上湧的畫面,展澤琰再也等不及吳良的答覆,提槍往前一進後,那硬的不像話的頭部一下子就擠在了裡面。

“咕嚕……啊……你……你哈……你慢點……”並沒有理會情急之下真的把米青液咽下去的吳良的說法,展澤琰感受著那柔軟成一灘水兒似得內壁,一個用力就全部頂了jin去,那裡面盈滿了水分的內壁幾乎都要吸死他了,這樣的情況下再忍著就真的會變成殘疾!

“啊啊!不嗚……”隨著展澤琰戛然而止的動作,吳良的呼聲也停了下來,他大口大口的吸著氣,下shen這樣溫熱又帶著壓迫的kuai感是按摩木奉永遠也無法帶來的,對於他這樣長久會用後面zi慰的人來說,雖然展澤琰的尺寸比按摩木奉粗得多也硬得多,可正是因為這樣,帶給他的緊張刺激完全把那微不足道的疼痛感徹底蓋住了,他只想要展澤琰狠狠的……狠狠的……

“嗯……你……快……你、呼……快動一動……”

展澤琰將對方的雙腿別到自己的腰後,伸出雙手邊抬邊揉nie著吳良的屁gu,那細滑柔軟的觸感讓他又愛又恨,這yin蕩的小浪huo在沒遇到他之前都是怎麼解決自己穀欠望的?!

“動一動?怎麼動?什麼地方動?”

“你……你快……啊……你……”或許是體內的瘙癢讓吳良再也控制不住,他竟然就著屁gu被展澤琰拖住的姿勢,使勁夾緊雙腿更加靠近展澤琰的腰部,而後竟然就著兩人相連的姿勢,一下一下的扭動著腰部!

“啪!啪!”

兩下懲罰的拍打聲響起之後,左右亂扭的吳良果然老實了,他淚眼朦朧可憐兮兮地看著展澤琰,嘴巴癟癟的就差直接哭訴。

忍著一股股直竄腦門的瘋狂快gan,展澤琰喘著粗氣地狠狠道:“回答我的問題!讓我怎麼動?什麼地方動?”

仿佛是還嫌棄這話的yin靡程度不夠似得,吳良清晰的感覺著體內的那根大肉木奉在一跳一跳的,而自己到底有多少水兒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濕潤水滑的內壁原本應該讓大肉木奉暢通無阻才對的,可因為他的緊張,內壁的女眉肉正不停的吸允緊絞著侵犯進來的大肉木奉,這幅畫面只是用腦子想一想就幾乎要讓人……

“啊哈……啊……”剛剛走神的思緒被xia身連續兩下狠狠的丁頁弄暫態拉回,可正當他想要盡情享受的時候,這快gan卻又停了!

“讓我怎麼動?什麼地方動?”

再也受不了這樣一來一去的間歇刺激和挑逗,吳良自暴自棄地閉上眼睛帶著哭腔道:“操我……用你的肉木棒……用你的肉木棒狠狠的操我啊啊哈!!”

或許是真的超過了一個羞恥的底線,吳良說完了這句話之後竟然把眼睛睜開肆無忌憚的看著展澤琰,這樣露骨的帶著請求和誘惑的目光讓展澤琰再也無法假裝冷靜,他呼吸的聲音粗重到幾乎可以渲染方圓五米以內的任何雄性生物,吳良被對方身上散發的雄性荷爾蒙迷得完全放任了自我,幾乎以一種義無反顧的姿勢不顧一切的緊緊纏到了展澤琰的身上,他使勁的用腿勾住展澤琰的腰,而後竟然伸出雙手,主動的按著展澤琰揉nie他臀bu的雙手,然後帶動著對方,使勁的揉nie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爽完了要按爪印啊!

第八十四章 :驗貨⑵

自己的手被吳良帶動著揉捏著吳良他自己的屁gu,這樣的認知簡直讓展澤琰幾欲發狂,他從來沒想到吳良能馬蚤成這樣!早知道這小浪huo如此銀dang,他還何苦忍耐這麼久?要知道自己當初第一次見到他在浴室裡手yin,是這蕩huo特意做給他看的!他真就該沖進去死死地把他按在牆上,不顧一切狠狠地幹他!

隨著展澤琰腰部的不斷用力,吳良一刻也沒耽誤的直接呐喊著他最原始的感受:“啊哈……哈好爽……你……你好快……啊哈好……再、哈再用力些……”

這個浪huo!才剛剛開始沒多久竟然就能投入成這樣!只是被揷了幾下,下面竟然就又有了yin水兒氾濫的趨勢了!這幅蕩樣如果被其他男人看到了可怎麼辦?在來安全區之前,這個吳家大少爺又是怎麼解決自己生理需要的?

隨著禸ti接觸拍打的聲音啪啪作響,展澤琰放慢自己速度的同時卻又加重著力氣,吳良被他磨得咿咿呀呀直叫,看著對方那一臉熏紅完全找不著北的失神模樣,展澤琰緩緩開口道:“爽嗎?”

雖然只有兩個字,可這道聲音卻極為熟悉,這幾日纏繞在腦子裡心尖上的都是這個聲音,吳良眨了眨眼睛試圖回清精神兒,可xia身陣陣的快gan與空xu的交疊讓他根本無法冷靜下來去尋思什麼,順從著大腦裡的潛意識,他目光迷茫的嘴巴大張道:“爽……哈爽啊……”

“以前有這樣爽過嗎?”

下面突然停下來的動作讓吳良心裡一急,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麼自己就這麼難受,下面脹脹的被塞住感覺非常充實,可他並不止想要這樣,他想要大禸木奉……大肉木奉狠狠地揷他……“快……快揷我……快啊……”

“噗哧”一道被擠壓的水聲響起,展澤琰狠狠地捅jin了吳良的ti內,見吳良舒暢的高叫一聲,他又停在那裡重複道:“以前有這樣爽過嗎?”

被來來回回玩弄的吳良終於忍受不住,他死死地咬了一下舌頭,而後鼻子發酸的看著展澤琰,xia身的kong虛與心中的炙熱形成了冰火兩重天的難言滋味,他吸了吸鼻子,原本想要發狠的聲音卻是因為濃重的鼻音而顯得有些顫抖:“他媽的沒有!你是第一個幹我的男人!可以了吧!滿意了吧!”

感覺到身xia的人似乎有些想要哭出來的趨勢,展澤琰空出雙手覆上了對方的臉頰,他低身向下,強迫對方與自己對視。

“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剛才的問題早已讓吳良回過神來,現下展澤琰的這個問題更是讓他莫名的火大,“我他媽剛才就說過了!好話不說第二遍!你他媽要是不唔唔……”

一陣掠奪呼吸的粗暴深吻讓吳良下意識的抬起手臂推搡著對方,展澤琰一點點的抬起頭來鬆開了嘴巴,而後呼吸溫熱地對吳良道:“以後,你的人是我的,心是我的,下面的嘴是我的,上面的這張嘴當然也是我的。所以,不許再隨便亂說髒話。”

“小爺要你管!你t……啊……哈啊你輕點!啊……嗚!”

除了“撲哧撲哧”的水聲掩蓋住展澤琰粗重的喘xi聲以外,還有吳良持續發出的“啊啊啊”不停在客廳裡迴響。那yin靡的水聲幾乎從未停過,可想而知他到底流出了多少yin水兒來。

展澤琰感受著對方那濕濕潤潤的地方開始有規律的間歇吸咬著他的xing器,心裡估計對方這是快來了,可他不能讓對方這麼快如願,之前看過很多gv的他當然知曉,小受如果身寸了之後是不太喜歡j□j的,因為極致敏感的滋味兒會讓他們無法承受,可從開始到現在他甚至都還沒真正進入主題呢,吳良竟然就要身寸了,這怎麼可以!

“看你剛才的反應,器大應該也滿足了?至於活好不好,就得你忍著點兒來驗證了。”

感受著對方狂cha猛送的速度突然變慢,而一下一下猶如打樁般的狠勁兒也變成了三淺一深,早就處於臨界點的吳良聲音有些崩潰道:“嗚不要這樣……你……啊!你快……快讓、讓我身寸出來!”

自己的xing器被展澤琰無情的握住,對方用拇指按住了敏感的丁頁端堵住了那個可以暢快淋漓發洩的出口,而雖然手上和嘴上表達著讓他忍著點,可對方的大肉木奉卻總會時不時的狠狠頂nong一下他敏感的前列x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