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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297

Author:900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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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頻怪物×小W】相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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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棋,難守平常。 曾道攜手結伴猶言在耳,轉眼只得當湖相對。 此生欠我一枰虧成, 只願,來世再執兩奩黑白, 局上竹蔭若夢,下子之聲時聞。 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棋終,葉落。 相思,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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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頻怪物 & 小W - 對不起,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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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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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演男配 (完结)作者:沫沫清寒 [晋江金牌推荐VIP,末世]
末世中最可怕的不是怪物,而是人心!
当叶景言明白了这个道理的时候,受他资助多年的好友已经踩着他的人生,搂着他的女朋友,一跃从草根变为高富帅。
好在老天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他要让对方知道,想要在末世演绎草根主角崛起的励志大戏没问题,但是他对“友情出演”炮灰一角没兴趣。
不过为什么他会重生在将稀世珍宝拱手送给那对男女的坑爹狗血时刻?看着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渣男渣女,叶景言默默地在心里发誓:
这一次,他不要演男配!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景言 ┃ 配角:叶婉仪、冯子竣、何语柠、白杨、秦昇、戾苍、澜灭、雷铭、雷诺等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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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楔子
  
  末世七年 B市法庭
  
  一個斯文削瘦的男子站在被告席上,背對著陪審員,靜靜的聆聽著法官最後的宣判。
  
  “葉景言,男,二十九歲,六級火系異能者,父母雙亡。”
  
  “被控謀殺雷霆會會長雷銘夫人李雪梅,副會長馮子俊、何語檸夫婦,以上事實均證據確鑿。”
  
  “本庭宣判,葉景言謀殺多名異能者罪名成立,依末世律判處死刑,七天后執行!”
  
  法官放下手中的資料夾,目光嚴肅的看向一臉平靜的青年:“葉景言,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有什麼可說的?
  
  葉景言聞言在心中冷笑:說他是為了他的母親,一個非異能者報仇,可是這個理由有人會在乎嗎?
  
  他一臉平靜的搖搖頭,十分配合的跟著獄警從專用出口往法庭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將頭轉向坐在陪審席上一臉嚴肅的雷銘,無聲的用口型對他說道:“等我……”
  
  三天后的午夜,葉景言越獄,之後雷家遭受襲擊,雷銘重傷,葉景言與雷銘的長子雷諾同歸於盡。
  
  當晚,雷家的大火映紅了小半個B市,而在熊熊烈火之中,一道白光直沖天際……
  
  第一章
  
  人生其實是一種修行,而忍耐更是其中的必修課!
  
  再度張開眼睛的一刹那,葉景言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家環境優美的咖啡廳裡,坐在他身邊的男生和對面的女生正是前世死在他手下的夫妻檔——馮子俊和何語檸。而讓他覺得十分無語的是這兩個人現在的身份:他們一個是受他資助多年的大學同寢室好友,一個則是他今晚準備表白的物件。
  
  天知道他此刻有多想直接把面前的男女暴打一頓,或者直接掀桌走人,可是天殺的他不敢——否則的話,以馮子俊陰險的性格,自己今晚的落腳點不是精神病院就是警察局了……
  
  所以,葉景言只能努力壓下煩躁的情緒,配合這對未來的夫妻檔演完這場“表白”的戲,並且時刻提醒自己:葉景言,一定要冷靜!現在是七年前,末世還沒有降臨,你還只是個斯文的、有些內向的大學生,如果你不想在精神病院或者監獄迎接末世的到來的話,就一定不能露出任何的破綻。
  
  只是……忍字頭上一把刀啊!
  
  雖然前世那些糟心的狗血糾葛現在還沒有發生,但是說實在的,要對自己已經仇視了很多年的人笑臉相迎甚至含情脈脈……這真的是一件很挑戰人神經極限的事情。
  
  好在對於他這個曾經在末世裡面無數次接近死亡邊緣的人來說,控制情緒並不是一件特別困難的事情,葉景言努力的忽略著心中對兩人的恨意和反感,不動聲色的在心裡回想當前的場景在前世裡的走向,然後在視線觸及何語檸手中的翡翠掛墜的一瞬間,心中的草泥馬迅速脫韁亂竄:
  
  媽蛋的!他要怎麼冷靜?!老天絕對是在玩他啊!
  
  不然的話為什麼會讓他重生在將這麼重要的寶物送出去的時刻呢?
  
  敗家啊!
  
  只要一想到這塊被自己當作告白禮物送出去的翡翠,後來在末世中成為絕無僅有的寶物,並且幫助面前這對男女在末世中大放異彩,葉景言的心便抽痛不已——無論如何,一定要先想辦法把項鍊拿回來!
  
  哪怕賠上節操也在所不惜!
  
  而坐在葉景言對面何語檸絲毫不知道,就在一瞬間,即將向自己表白的男人的心態已經完全不同了,此刻的她正目光略帶癡迷的把玩著手中的水滴型的翡翠吊墜。不過最終,她還是有些不舍的將首飾放進盒子裡,然後慢慢的將盒子推向葉景言,嬌聲搖頭道:“景言,謝謝你特地幫我過生日,我今晚真的很開心。不過,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領了,因為這生日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果然何語檸和前世一樣,在最初的時候拒絕了自己的禮物。
  
  葉景言聞言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他努力地克制住自己將手中的咖啡潑向對面那張清純臉蛋的衝動,指尖甚至由於用力過度而變成了近乎透明的白色,繼而他裝作有些失望的微低下頭,藉以掩飾眼中的諷刺——
  
  多麼貼心的回答?多麼單純的女孩?多麼的視錢財如糞土?!可事實呢?
  
  因為和自己的“好友”馮子俊一直私下聯繫,所以何語檸早就知道了自己對她有好感的事情。她現在畢竟還年輕,剛剛眼裡的貪婪明明都快藏不住了,卻狠心推拒這條項鍊,無非是想讓自己順勢向她表白,進而確立兩人的戀愛關係罷了。
  
  這個女人裝腔作勢的樣子,還真的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不過這一次,自己要讓她嘗嘗裝過頭被閃了腰的感覺……
  
  想到這裡,葉景言忍不住在心中暗罵前世的自己,當初怎麼會被她的清純外表和做作的矜持所吸引,對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法視而不見呢?不過這樣也好,正好方便自己借機收回翡翠——他真是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待了!
  
  於是,他心中歡欣鼓舞,表面卻一臉黯然的慢慢伸出手去拿桌子上的首飾盒。
  
  只可惜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乎意料,正當葉景言就要大功告成的時候,一隻略顯粗糙的手比他快一步的伸出來,將首飾盒又推回何語檸面前。伴隨著這突兀的動作,一個略顯低沉的男聲響起:“語檸,看在景言這麼有誠意的份上,你就收下吧。你也知道,他媽媽是有名的珠寶設計師,這個吊墜就是她設計出來的作品,並不是在外面買的,所以你不用顧慮太多。”
  
  ……
  
  臥了個大槽,他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葉景言有些沮喪的收回手,心中順勢將身邊的馮子俊祖宗八代罵了個遍。他轉頭看向這位多年不見的“好友”此時對方正一臉笑意的邊說邊對自己使眼色,不由得想起前世對方將自己推入喪屍堆時的猙獰表情,心中的殺意再度翻湧沸騰:馮子俊,上輩子你死在我的手上,所以咱倆之間的恩怨算是兩清了。可是這輩子誰給你的權利慷他人之慨啊?!媽蛋的!你往外送我東西的行為經過我同意了嗎?!
  
  馮子俊並不知道此時自己正在被人瘋狂咒駡著,他正為自己剛才“機敏”的行為相當滿意,甚至還自以為得計的沖何語檸擠了擠眼睛。
  
  坐在他對面的何語檸卻不知道葉景言的心理活動,她對馮子俊示意的眼神視而不見,只是看著沉默不語的葉景言,咬著下唇有些為難的道:“那也不行,我真的不能收。”
  
  “為什麼不能收?這條項鍊是景言特地拜託他媽媽從B市郵過來的,他為了送你這份禮物可是準備了很久呢!”馮子俊極力壓下心中的醋意,一臉真誠的勸道,“就算是為了他這份心意,你也不應該推辭啊!”
  
  “子俊,你小聲點。”何語檸發現自己這桌似乎有些引人注意,連忙示意馮子俊壓低聲音。然後她對葉景言微笑道:“景言,我知道你和子俊一向對我很好,平時也非常照顧我,可是這條項鍊一看便價值不菲,作為朋友,我真的不能收你這麼貴重的禮物。”
  
  所以只要從朋友變成女朋友,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收下這條項鍊了是嗎?
  
  葉景言在心中諷刺的一笑:前世的何語檸就是用“作為朋友,所以我不能要”這種理由拒絕自己的禮物,而正是這句話,讓自己終於鼓足了勇氣向這個頗有好感的女孩表白。現在的他已經忘記了自己當年得到肯定答覆時的狂喜心情,而平靜下來再次面對這樣的場景,腦中浮現的卻是眼前的女人曾經一次次被自己從喪屍的口中救出,最後在末世中漠然的看著自己被馮子俊推下滿是喪屍的山坡,然後頭也不回的跟著對方離開的畫面。
  
  “景言?你還好吧?”見葉景言並不像想像中那樣立刻向自己表白,而是明顯陷入了沉默,何語檸以為對方正在心中猶豫,便決定再加一把火,她一臉真誠的看著葉景言,道,“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和你做朋友並不是為了這些東西,而是因為你真的是個很好的人,我真的不希望在別人的眼中我們的友誼變質,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嗎?”
  
  其實在何語檸的心裡,葉景言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人:雖然他並不是自己喜歡的陽光型帥哥,但是他氣質清冷長相俊美,而且還是S大十大校草之一,再加上他家裡又很有錢,還有善心資助身為孤兒的馮子俊……說到底,他除了性格內向不會哄自己開心之外,怎麼看都是自己心目中優秀老公的人選。
  
  不過即使心中十分願意,但是何語檸知道,越是容易到手的東西越不會珍惜,這是普遍男人的劣根性。於是她一邊小心的對葉景言察言觀色一邊暗暗告訴自己:一定不要操之過急,不能立刻就答應他的追求,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絕對不能讓他認為自己是因為他家庭條件優渥才會和他在一起的。
  
  想到這裡,她不禁有些遺憾的看了一眼身邊的馮子俊,陽光帥氣的笑容,健碩的身材,幽默的談吐……這些都是自己喜歡的。只可惜這人是個孤兒,連大學的生活費和學費都是靠葉景言家裡資助的。
  
  想起了馮子俊在沒人的時候看向自己的熱烈目光,何語檸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歎了一口氣:想必子俊也能夠理解自己不選擇他的苦衷吧?
  
  如果這兩個人的家庭背景能夠互換一下,該有多好……
  
  此時作為局外人的馮子俊見兩人陷入沉默,便急忙出來打圓場,他故意開玩笑道:“景言,你聽見了吧?人家語檸說的多明白,作為‘朋友’,她不能收你的禮物,可是作為女朋友就……”
  
  “馮子俊!”何語檸立刻打斷了對方的調侃,嬌嗔道,“你胡說什麼呢?。”
  
  她雖然嘴裡這樣說著,那雙仿佛會說話般的大眼睛卻不停的在葉景言的臉上瞟過,希望與對方的目光發生碰撞,借此給對方一些表白的勇氣。
  
  只可惜她這番作態最終化為流水,葉景言此刻恨不得立刻離這對男女越遠越好,哪裡還會主動接話?反而是一旁的馮子俊積極扮演著月老的形象,接話道:“我哪有胡說?”他笑著調侃兩人道,“要我說,你倆站在一起也是郎才女貌的,乾脆就湊合湊合在一起算了!”
  
  葉景言聞言端起面前的咖啡低頭喝了一口,藉以掩飾眼中太過明顯的諷刺:郎才女貌?謝了!他恨不得離面前這對豺狼虎豹越遠越好!唔……
  
  他迅速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香醇可口的咖啡啊,他已經多少年沒有享受過這種味道了,相當年,即使是一小包即溶咖啡,也絕對算得上是頂級的奢侈品了……
  
  何語檸聞言臉上的暈色更深,她忍不住瞪了一眼馮子俊,道:“你快別胡說八道了,這種事情哪能湊合?再說……”她不由得雙頰微紅的看了一眼依舊沉默的葉景言,道,“人家景言還沒說話呢……
  
  “景言,聽見沒?語檸這是在等你表態呢?!你只要說句話,語檸就答應了!” 馮子俊被何語檸的話弄得心中一酸,他強壓下心中對葉景言的嫉恨調笑道,“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還不趕緊的啊?快點!男子漢大丈夫,別婆婆媽媽的!”
  
  趕緊什麼?他現在倒是很想告訴他們趕緊從自己眼前消失!
  
  葉景言在心中默默地吐槽:這個何語檸知道現在的她在自己眼裡,還沒有面前這塊已經冷掉的牛排吸引人嗎?
  
  他端起咖啡杯又輕輕抿了一口:反正隨他們去演,自己只要不接話,等他們演累了自然就會收場了。
  
  葉景言抱著看戲的心態放下手中的咖啡,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裡——汁多肉嫩,之前怎麼不知道這家店的牛排做的這麼好吃!嗯……再來一口。
  
  見遲遲得不到葉景言的表態,何語檸心中有些尷尬,為此她甚至在心中對馮子俊起了一些埋怨:如果不是馮子俊每天在自己耳邊念叨葉景言喜歡自己,自己怎麼落入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剛剛還拒絕了那麼珍貴的項鍊!
  
  想到這裡,她不禁氣道:“馮子俊!你還沒完沒了了?都是你話多才把大家弄得這麼尷尬!你再這樣的話就把我給你織的圍巾還給我!”
  
  話一出口,何語檸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居然在情急之下把自己私下給馮子俊織圍巾的事情說了出來。她此時畢竟還年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得咬著下唇可憐兮兮對葉景言道:“景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看子俊買不起圍巾才……”說著說著,眼眶竟然委屈的有些紅了。
  
  而一邊的馮子俊也瞬間面色鐵青:他此時已經顧不上何語檸說自己窮的問題了——比起這個,他更在意的是葉景言的態度,雖然他在心中對葉景言嫉妒的發瘋,但是卻一點也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得罪對方,因為那代表著接下來的兩年他會徹底失去葉家的資助。
  
  不過兩人雖然心思各異,但是面上的反應卻十分的一致:那就是他們都目不轉睛的看著葉景言,心中忐忑的等著看他接下來的反應……



第二章
  
  相對於面前兩人的心急如焚,葉景言此刻的心情卻很不錯,他甚至用讚賞的目光看向何語檸:好姑娘,等的就是你這句話!這下終於不用陪你們演下半場了……
  
  只是可惜了他的牛排——還有一半沒吃完呢!
  
  不過,歡喜也好、可惜也罷,該演的戲還是要演完的。
  
  葉景言挑了挑眉,目光戲謔的在二人臉上來回掃過,半響才點頭冷笑道:“哦……你也買不起,所以才給他‘織’了一條……真是個‘善良’的女孩。”
  
  說完,他用紙巾擦了擦手,在兩人青紅交加的臉色中,慢慢站起身,用手指勾起首飾盒中的項鍊放回口袋裡,面無表情的丟下一句:“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就不奉陪了。”
  
  說完,便在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快速離開了餐廳。
  
  ——————————————————————————————————————————
  
  果然,沒有討厭的人在的地方,空氣都好聞不少!
  
  來到大街上的葉景言忍不住狠狠的做了幾次深呼吸,寒冬的冷空氣被吸進肺裡然後化為白霧回歸自然,無形中將他剛剛因為應付那對男女而積累的煩躁感也沖淡了許多。
  
  只可惜,這樣清新的空氣自己怕是也享受不了多久了,因為很快,隨著末世的降臨,整個世界便會被渾濁、污穢、死亡的氣息所籠罩。
  
  葉景言記得很清楚,明天淩晨一點左右,一場世界範圍的隕石雨毫無徵兆的從天而降,最可怕的是,這些隕石中包含的能量更是有著極強的輻射,這些被後來的科學家稱為γ射線的輻射瘋狂的改變著地球上的環境。
  
  於是,一場毀滅性的末世風暴迅速席捲了整個世界。
  
  在這場災難中,七成以上的人類在一夜之間毫無徵兆的變成了行動遲緩、只知吸食新鮮血肉的喪屍。它們沒有思維,沒有痛覺,不知疲累的四處遊蕩,永不饜足的咀嚼吞食著自己曾經的親友和同類,整個世界因此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葉景言抬頭看了一下廣場上的時鐘,時針指向晚上7點半,離末世的來臨只有不到六個小時,想到此時遠在B市的母親,他急忙拿出手機查詢了一下航班,發現當天從S市到B市的飛機已經沒有了。無奈之下,他只好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前世災難爆發後不久,三人在逃亡的路上幸運的獲得了一枚元晶,可是還沒等葉景言反應過來,身後的馮子駿便趁他不注意一把將他推下了聚滿喪屍的山坡。葉景言雖然僥倖生存了下來,卻因為養傷加迷路被困在S市外的森林裡幾個月,後來足足用了一年多才回到B市。
  
  可是回到家裡之後他才驚詫的發現,自家房子雖然還在,但房子的主人卻變成了自己的姨媽。
  
  葉景言從姨媽口中得知,在末世來臨之後,母親很幸運的沒有變成喪屍,但是也沒有成為異能者,不過跟隨了她多年的助理艾德森卻覺醒了土系異能,所以她在對方的照顧下也算是過得衣食無憂。但是由於她的身體一向不是很好,再加上半年前馮子俊帶來了他落崖的消息,導致母親終日以淚洗面,已經在一個多月前因為癌症去世了。
  
  葉景言雖然對姨媽的說辭有所懷疑,但是在向艾德森本人那裡得到“事實的確如此”的證實之後,也就相信了二人的說法。悲痛之下,他不由得對馮子俊產生了刻骨的恨意,可就在他發瘋般的想要找對方報仇的時候,卻發現馮子俊不但憑藉著那枚元晶成了一個四級異能者,還成為了B市四大勢力之一的雷霆會的骨幹。
  
  而此時的葉景言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事實就這樣殘酷的擺在眼前,葉景言清楚的知道,如果不能提高實力,報仇對於自己來說將永遠是個夢想。
  
  於是,為了縮短雙方的差距,葉景言開始不斷深入各個深林險地,只為了尋找可以獲得異能的方法,希望有一天可以讓馮子俊付出應有的代價。
  
  四年之後,葉景言再度回到了B市,此時的他已經成為了六級火系異能者,而馮子俊也在這幾年裡憑藉著強大的實力和圓滑的手段一步步爬到了雷霆會副會長的高位,和何語檸成為了B市人人羡慕的一對恩愛夫妻。
  
  葉景言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不由得對此嗤之以鼻:這簡直就是末世草根崛起勵志大戲中的主角路線,而自己則不幸成為了對方崛起道路上的犧牲品,簡稱炮灰男配。
  
  在這之後,葉景言足足花了一年的時間暗中對雷霆會的高層進行了詳細的調查,沒想到卻在無意中發現了一個讓他無比憤怒的真相:母親雖然身體不好,但是卻並非死於癌症。她之所以會在自己回到B市之前離世,是因為她被雷霆會的會長夫人李雪梅幾度上門羞辱毆打,最終重傷不治吐血而亡。
  
  而且在臨死前,母親還對生死不明的兒子念念不忘,並在彌留之際囑咐姨媽和愛德森,萬一有天兒子活著回來了,一定不要告訴他真相,免得他一個衝動之下跑去報仇——當時的葉景言已經在末世中掙扎求生七年,早已不知眼淚為何物,但是當他聽到這裡的時候,忍不住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所以,在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再次聽到母親聲音的葉景言不由自主的鼻子一酸,落下淚來。
  
  不過為了避免引起母親的懷疑,他還是竭力壓制著激動的心情,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不要顯出什麼異樣:“媽媽……我是景言……嗯,我很好……對了媽媽,我剛剛聽說B市出現一種十分危險的傳染病,可能會引起不小的社會動亂。你現在出門多採購一些容易儲存的食物和清水,從明天開始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輕易出門,更不要給不認識的陌生人開門,知道嗎?”
  
  “B市出現傳染病?”葉婉儀為兒子帶來的消息感到詫異,奇道,“我怎麼沒有聽說?”
  
  葉景言不知該如何向母親解釋,無奈之下只得繼續撒謊道:“是這樣的……聽說這次出現的是新型病毒,所以目前還沒有研究出有效的抑制藥劑,而有關部門怕消息公開之後會引起社會恐慌,所以一直採用隱蔽的手段處理。我也是因為一個同學的父親在衛生部工作,所以才事先得到消息的。”
  
  葉婉儀本來對這個消息半信半疑,可是做母親的看見兒子如此關心自己,心中不由得十分熨帖,於是便想也不想的點頭答應:“好的,媽媽知道了。媽媽明天一早就去買些食物儲存起來。”
  
  “不行,媽媽,那樣就來不及了。聽說現在B市已經有生病的人了,你一會就去買東西,記得多買點桶裝的礦泉水,食物什麼的最好也買製作方便不需要烹煮的,免得到時候停水停電不好處理……總之,你做好幾個月不出門的準備就對了!”見母親將自己的叮囑不當回事,葉景言急道,“媽媽,我沒跟你開玩笑,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話!”
  
  見兒子說的如此鄭重,葉婉儀只得承諾自己會馬上出門採購,一切行動以兒子的話為標準。隨即她話頭一轉,道,“對了,兒子,子俊最近怎麼樣?這孩子懂事又上進,一個人求學也挺不容易的,你要多照顧他……不如你放假的時候喊他一起來我們家吧,總不能讓他一個人留在學校過年啊。”
  
  “媽媽,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心裡有數。”葉景言實在不願意在此刻提起馮子俊,只得含糊其辭的糊弄了過去。
  
  於是,葉婉儀便開始囑咐兒子在專心學業的同時照顧好身體,不要因為年輕就任意胡來之類的話,直到葉景言提醒她再不出去採購超市便要關門了,這才依依不捨的掛斷了電話。
  
  而結束了和母親通話之後,葉景言則開始規劃自己接下來的行動。
  
  S市處於盆地,周圍被很多山體環繞。記得前世災難爆發之後,隕石雨造成了S市北部山體滑坡,堵住了S市通往B市的唯一一條通道,直到大半個月之後,通道才被S市駐軍打通。現在離通道被堵還有六個小時,如果此時立刻動身的話,倒不是沒有離開的可能。
  
  只是,一來因為山體滑坡而被堵住的不僅是S市,據說周邊的城市也遇到了同樣的狀況,逃出去的意義不大——搞不好還會被埋在裡面;二來,他還有必須暫時留下來的理由。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用手指輕輕摩挲著胸前的翡翠……
  
  這塊翡翠是葉婉儀在一次賭石中無意間得到的,切開的時候雖然只有很小的一塊,但是顏色翠綠欲滴、十分水潤,所以她將其做成了一枚水滴形掛墜收藏,之後被葉景言當做生日禮物送給了何語檸。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這枚不起眼的掛墜,居然能夠在特定的條件下變成可以利用晶核升級的儲物異寶。
  
  而末世最缺的是什麼?元晶?晶核?
  
  不!
  
  經歷過最黑暗的大逃亡經歷的葉景言心裡很清楚,末世裡最缺的東西是物資!無論是吃的,用的,哪怕是一塊發黴的麵包,也值得饑餓的人們用生命去博取。
  
  前世馮子俊夫妻就是無意中發現了翡翠的秘密,然後靠它儲存了大量的物資,憑著這些物資被雷霆會的會長雷銘另眼相待,並借此機會逐步攀升,最後成為了其中的掌權者。
  
  而促使葉景言留下來的最重要原因就是:啟動翡翠空間的必需品,恰好就在S市,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就要像前世那對夫妻一樣,花費很大的力氣才能收集到足夠的物品將空間開啟。所以他決定在末世到來的時候留在S市伺機而動。
  
  不過在那之前,需要先選擇一個相對安全舒適的落腳點。
  
  因為這一世不想再和那對男女有任何的交集,所以學校是絕對不能再回去了,而且根據前世研究人員們的粗略統計,災難爆發的二十四小時之間,大概有百分之七十左右的人類會變成喪屍,因此人口相對密集的市中心和住宅社區也不是恰當的選擇。
  
  就在葉景言心中暗自為難的時候,他突然想起,前世屍潮爆發後一個禮拜,政府整合兵力在S市偏北部的開發區開闢出一個臨時的安全點,那裡地廣人稀,很多房屋都是鋼筋混凝土結構的,對於初期的喪屍來說非常堅固——只要囤積的食物夠多,那裡可以說是最佳的避難所。
  
  由於開發區剛建成不久,幾乎一大半的空置的房屋都沒有租出去,所以葉景言很快便租到一間平房。房子的面積大約四十平米左右,一室一廳的格局,而且由於曾經出租過,所以裡面的傢俱廚具等日常用品比較齊全,這讓他對此相當滿意。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武器了。
  
  與進化後的喪屍相比,末世初期的喪屍相對來說比較脆弱,槍械,砍刀,木棍等都能對它們造成傷害。但是如果真的想要徹底解決它們,除非將腦袋打爆,否則就算只剩下一顆頭顱,只要它還是完好無損,就依然有著極為可怕的攻擊力——葉景言就曾經親眼看見一顆被砍下的頭顱咬傷了不慎在它嘴邊經過的小女孩,最後,那個女孩也變成了和它一樣的喪屍。
  
  所以,在末世前期,一件趁手的武器非常重要。
  
  前世的葉景言在成為異能者之前使用的武器是一把合金製成的唐刀,可是如今時間倉促,只好暫時以別的物品代替。好在開發區到處都是廢棄的鋼鐵,葉景言沒費多大力氣便找到了一根符合他心意的鐵棍。
  
  這根鐵棍長不到一米,揮動擊打的時候可以對喪屍的頭部造成很大的傷害,而且重量也剛好讓他在使用的時候不覺得吃力。
  
  葉景言對武器的趁手十分滿意,他回到出租房後先是隨便吃了點東西填飽了肚子,然後找來了防水膠帶仔細的將鐵棍的把手部位繞了很多圈,在確定沒什麼問題之後便在自己租來的房子裡揮動練習,努力讓身體找回前世獵殺喪屍時的動作和感覺,好讓自己在即將到來的末世中生存的幾率更大一些。
  
  就在葉景言努力熟悉新武器的時候,放在床上的手機突兀的響起,螢幕上清清楚楚的顯示著“馮子俊”三個字……


第三章
  “景言,你在哪裡?!”
  
  電話一接通,馮子俊略顯焦急的聲音便從聽筒那邊傳來:“你怎麼還沒有回來?已經快要十一點半了,宿舍大門馬上就要上鎖了。”
  
  “我知道。”葉景言有些不耐煩的道,“我今晚有事不回去了。”
  
  馮子俊聞言一愣,然後急急地道:“景言,我覺得你對我和語檸之間的關係有點誤會,你聽我跟你解釋……”
  
  “我現在沒空,有什麼話以後再說吧。”說完,葉景言也不等對方回答,便逕自掛斷了電話。
  
  看樣子馮子俊還是不死心啊……
  
  是了,像自家母子這樣好說話的“贊助人”哪是那麼容易碰到的?不過以後他馮子俊真的是要靠自己了——想到校園裡密集的人口和前世幾人從學校裡逃出來時的慘狀,葉景言不由得微勾起嘴角:
  
  如果還有以後的話……
  
  電話那頭的馮子俊聽著聽筒裡面傳來的滴滴聲,心中的忐忑不由得更加強烈:看來這次景言真的生氣了,不然的話,一向沒什麼脾氣的他不會沒等自己把話說完便掛斷了電話。不過沒關係,過兩天等他氣消了一點之後,自己再去哄哄就好了——像葉景言這種家境富裕又心軟的大少爺,自己對付起來最拿手了。
  
  馮子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想起何語檸那清純的臉蛋和姣好的身材,在下腹一熱的同時心中忍不住妒火翻湧。他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裡:語檸明明對自己更有感覺,可是就因為自己家境寒酸所以選擇了對方。問題是他一點也不覺得除了擁有一個有錢的母親之外,葉景言有什麼比自己強的?!別以為他資助自己就很高尚了!如果易地而處的話,自己一定會比他做得更好!
  
  葉景言!總有一天……總有一天……哼!
  
  而此時正在出租屋內的葉景言並不知道只因為一次夜不歸宿,又讓馮子俊對自己的仇恨值攀升了一個等級。不過話說回來,當一個人對你有敵意的時候,無論你做什麼都是錯的,更何況現在馮子俊的想法對他來說已經一點都不重要了——反正上一世那對男女已經死在了自己手裡,算是恩怨兩清了;而這輩子自己又占了先機,只要那兩個人不再來主動招惹他,他也沒興趣再跟他倆糾纏。
  
  當然,如果那兩個人這輩子還不知死活的想要利用他們母子的話……他在心中暗自冷笑:在末世中讓人消失的方法有很多種……
  
  想到這裡,葉景言看了看表,時間已經接近午夜,尋常人應該都已經入睡了,但是他不可以,因為對於他來說,這個夜晚才剛剛開始。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開啟翡翠的空間,然後利用空間儲備物資,為末世的到來做準備。
  
  前世的他在尋找出手刺殺馮子俊夫妻的最佳的機會時,曾經暗中潛伏在他們家屋頂的夾層中多日,所以從這對夫妻私下裡的談話中得知,啟動空間需要兩個條件,那就是大量的墨玉和翡翠擁有者的血。據葉景言所知,目前S市中心嘉美商廈五樓的“翡玉軒”正在舉辦一個全國性的墨玉展銷會,而也是附近幾個城市裡唯一一個有大量墨玉、並且保證是真品的地方。
  
  葉景言依稀記得,嘉美商廈的控制室在隕石雨到達的第一時間便被轟開了一個大洞,而且大樓前面是一個很大的廣場,那裡到了晚上一點鐘左右幾乎沒有什麼人,這也代表著喪屍數量稀少很容易通過——只要在發生混亂的時候注意躲開值班人員,進入大樓應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而且讓他覺得更加滿意的地方是,嘉美商廈從一樓到四樓正好是大型賣場,衣食住行各種物品樣式齊全,而且都是一線的精品,這就更加方便了他在開啟空間之後進行物資收集的工作。
  
  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葉景言便帶上了一些簡單的裝備,將鐵棍藏在衣服下面,打車來到嘉美廣場,找了一個離商廈最近、但是前世並未被隕石破壞的住宅,站在了屋簷下,靜靜地等待著末世的降臨。
  
  在呼嘯的寒風中,葉景言有些貪婪的看著眼前這座自己待了兩年多的美麗城市,心中突然覺得有些不舍:寬闊的廣場、整齊的路燈、高聳的建築和夜晚社區裡暖黃的燈光……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不久之後將只存在回憶之中,而S市也將淪為喪屍的大本營。
  
  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仿佛要將末世之前最後的靜匿和美好記在心裡。
  
  上輩子末世來臨的時候,葉景言正在睡夢中,雖然後來也被外面的嘈雜聲驚醒,但看到的只是漫天的塵土煙霾,和霧霾消散後留下的人間地獄。
  
  這一次,他眼睜睜的看著天邊先是漸漸發出詭異的光芒,隨即,大塊大塊的隕石從天而降。這些隕石因為快速劃過大氣層而拖著顏色各異的火光,帶著無堅不摧的氣勢,呼嘯著落向地面,叫囂著要粉碎敢於阻擋在它們面前的任何物體!
  
  頓時,整個天空因為這個畫面而顯得猙獰又美麗,讓人忍不住為之屏息畏懼。
  
  整個過程只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隨著大塊隕石砸向建築物的巨響和小塊石頭落地的劈啪聲,一股刺鼻的味道很快伴隨著煙塵彌漫開來,葉景言即使事先戴上了口罩,也被渾濁的空氣嗆得咳嗽連連。
  
  好在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太久,大概十分鐘左右,濃煙漸漸散去,再度展現在葉景言面前的城市已經面目全非:眼前所有的路燈幾乎全部熄滅,有幾根燈柱已經折斷並倒在地上,還不時伴隨著“劈啪”聲閃著電火花,廣場上稀稀落落停著的幾輛車子也被砸的基本報廢了,近處的房屋有的被砸塌了一個角,有的乾脆在屋頂開了個大洞。屋中似乎有人被砸傷,隱約能夠聽到孩子的哭聲和大人的誘哄聲。
  
  站在外面的葉景言聽著整個城市突然間開始喧囂起來,心中湧起深深的悲哀和無奈:此時的人們認為,被從天而降的隕石砸傷已經是非常不幸的事情了,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隕石落地的一瞬間,整個地球已經被γ射線籠罩,此時此刻,全世界七成以上的人已經開始發生變化。
  
  他們會擁有不死之身,然後變為只憑本能行動的嗜血怪物,此時受傷見血的人們更是最早發生變化的一批——現在的他們正在接受親人的治療和安慰,但是很快,這些照顧他們的親人就會成為他們口中最初的美味佳餚,然後,嘗到新鮮血肉的怪物們則會更加瘋狂的撲向其他倖存的同類……
  
  不過葉景言此刻已經無暇關心其他人的情況,因為他清楚的看見嘉美商廈控制間的位置被一塊直徑約一米的隕石砸中,整個外牆向內倒塌,室內的燈光因為沒有了牆體的遮擋而披泄在滿是碎磚斷瓦的介面上,裡面的狀況一覽無餘。
  
  於是葉景言不再遲疑,他邊小心翼翼的躲避著地上的障礙物,邊以最快的速度進入了控制室,而首先映入眼簾的,則是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幾個保安人員。
  
  葉景言上前查看了一下這些人的狀況,發現他們的身上都有不少血跡,顯然是因為躲避不及而被天上的隕石或是倒塌的牆體砸傷。他暗自搖了搖頭:照眼前的情形來看,這些人就算現在沒有死亡,也已經沒救了,而且幾個小時之後他們會自己站起來——以另外一種無生命的方式。
  
  雖然心中惋惜,但是畢竟在末世見過更加慘烈的死亡,所以葉景言並沒有太過在意。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整個大樓的監控器的主控系統已經損壞,所有的螢幕不但沒有影像,主主機殼甚至還發出隱隱的焦糊味道。
  
  葉景言見狀不由得心中暗喜:雖然末世的到來很快會讓這所城市陷入無秩序狀態,但是他還是不希望今晚的行為被監控系統拍到,即使前世直到他死的時候,嘉美商廈仍然是喪屍的大本營,他也不想當有天政府真的收復這塊地方的時候,在監控錄影上發現自己的身影。
  
  前世太多血淋淋的例子讓他明白一件事情:只有低調才能生存的更久!
  
  徹底沒了後顧之憂的葉景言從保安腰間拿出鑰匙,他不知道此時大廈裡此時是否還有其它的威脅,所以也不敢打開手電筒,只能借著秘密頻道裡微弱的燈光輕輕地向樓上走去。
  
  好在前世的他有著太多在夜間行動的經驗,所以他邊努力辨認著周圍的環境,邊在心裡琢磨一件他懷疑了很久的事情——那就是嘉美商廈裡到底有沒有元晶的存在?
  
  今天淩晨這場隕石雨帶給人類的是無窮的災難,但與此同時,也給人類保留了一些希望。因為這些從天而降的隕石可以分為兩種,一種表面呈灰色,它們通常體積較大而且形狀粗糙,裡面含有災難的根源γ射線,它們就是人和動植物變異的罪魁禍首;而另外一種則數量極為稀少,它們的體積通常只有鴿蛋大小,並且顏色各異,看上去有點類似半透明的水晶,這種隕石則被後來的人們稱為元晶。
  
  元晶裡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後世的人們稱呼它為元力,少部分倖存者可以通過吸收元晶中的元力改造自己的身體,然後在體內形成一個元力球,並通過它擁有各種各樣的異能,而這些人是末世中人類對抗喪屍和變異生物的主要戰力,也被稱為元晶異能者。
  
  還有一些倖存者雖然沒有吸收元晶,但是卻因為瀕臨絕境而自身覺醒異能,這些人被稱為自然異能者。可不同的是,他們體內沒有元力球,無法儲存能量,所以同依靠元晶覺醒的異能者相比,戰鬥力不夠強大,戰鬥時間也不夠持久。
  
  也正是因為這個差距,前世身為自然異能者的艾德森最終才沒能在身為元晶異能者的李雪梅手下保護母親。
  
  在末世,強大的實力才是立足之本。
  
  所以,幾乎每個依靠元晶覺醒的異能者都是各大勢力爭相拉攏、傾力培養的對象。
  
  於是,在意識到元晶的珍貴程度之後,各大勢力分別派出異能者小隊四處搜尋還沒有被發現的元晶,其中一個疑似有元晶存在,卻未被證實的地點,便是S市的嘉美商廈。
  
  前世來嘉美商廈尋找元晶的探測小隊共有五個隊員,而且都是異能者中的精英,他們在進了大樓沒多久之後便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消息,甚至連聯絡訊號都被阻斷了,最後也僅僅有一個善於隱匿行跡的異能者在重傷瀕死的情況下逃了出來。只可惜那個人在逃出來的時候幾乎從腰部開始斷成了兩截,甚至連遭受了什麼樣的怪物攻擊都沒說清楚便斷氣了。  
  
  在通常情況下,強大的元晶旁邊會催生出強大的變異生物,所以外界紛紛傳聞,嘉美商廈裡面應該有一枚十分珍貴的元晶。不過一直到葉景言死亡之前,這個消息都未被證實,嘉美商廈中可怕的怪物究竟是什麼,也始終是個迷。
  
  所以葉景言今天來到這裡的目的,除了啟動翡翠空間之外,也想碰碰運氣:看嘉美商廈裡面是否真如傳聞所說有元晶的存在。
  
  此刻的他正借著昏黃的燈光小心翼翼的向五樓進發,突然,他感覺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光芒在眼前一閃而過,便忍不住停下腳步,仔細查看四周的環境。很快,他便發現那光芒似乎來自於自己面前不遠處的巨大牆縫中……
  
  葉景言的心霎時間狂跳了起來,他屏住呼吸上前仔細查看,巨大的驚喜瞬間充斥著他的身體——牆縫裡的物體真的是一枚元晶!
  
  不過下一秒,葉景言的心馬上沉了下來,動作也隨之變得有些僵硬,因為他清楚的看見牆縫中的元晶居然呈現出白水晶般的透明光澤。
  
  這是一枚廢晶……
  
第四章
  
  葉景言萬萬沒想到,前世被傳得神乎其神、引得無數異能者前去送死“強大”元晶此刻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而且居然還是一枚廢晶!
  
  這簡直就是老天和所有人開了一個大玩笑!
  
  他突然為前世那些死在嘉美商廈的異能者覺得有些不值。
  
  其實除了體積的差別之外,元晶也是擁有不同屬性的,而且它們會因為屬性的不同而呈現出不同的顏色,比如含有火系元力的元晶大多呈紅色,異能者體內的元力球中央會有出現一簇火苗;含有水系元力的元晶則大多呈藍色,異能者體內的元力球中央會有出現一個水滴……
  
  但是有一種元晶卻例外,它沒有任何屬性,看上去仿佛無色透明的白水晶一般,所以往往會被搜尋元晶的異能者忽略。這種元晶十分罕見,雖然吸收它裡面的元力也會成為異能者,但是他們體內的元力球卻是空白的。
  
  也就是說,通過透明元晶成為異能者的人,除了速度、力量、體質等方面會隨著等級的提升得到強化之外,並不會獲得其他任何異能。
  
  因此,透明元晶還有一個稱呼,那便是“廢晶”
  
  看著眼前的廢晶,葉景言不由得深深地歎了口氣:雖然這枚元晶的用處比較雞肋,但是自己還是先把它收起來好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的上用場。
  
  於是,他先是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在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才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從牆縫中將元晶取了出來。
  
  葉景言看著手中的透明元晶,越看越覺得十分惋惜:這枚元晶足有正常元晶的三倍大,通過它覺醒的異能者體內的元力應該會比同階的異能者強大許多。
  
  實在是太可惜了。
  
  心情的大起大落讓葉景言突然覺得有些疲憊,他情緒有些低落的將元晶放進口袋,轉身準備繼續向五樓進發。可是就在此時,變故陡生,巨大的牆縫中突然伸出一道細細的蔓藤,在葉景言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便死死纏在了他的腰間,隨後便是一股強大的力量迅速將他向後拖拽。
  
  由於在末世生活多年,所以葉景言對於這樣的突然襲擊並不顯得驚慌,危急之中,他反手將鐵棍的另一端頂住牆面,堪堪緩住了向後滑行的勢頭,可還沒等他轉身看清究竟是什麼東西,另外一道蔓藤從牆縫裡躥出,迅速纏住了鐵棍一拽,失去了支撐的葉景言便向後踉蹌了幾步,重重的撞在了牆上。
  
  此時,纏在他腰間的蔓藤開始再度用力,想要將他拖進縫隙中,可是他畢竟是個成人,即使牆縫再大也不可能讓他的身體順利通過。對方見狀似乎有些著急,不斷加大拖拽的力度,似乎非要達到目的不可。
  
  隨著腰間的力道越來越大,葉景言很快便開始覺得呼吸有些困難,眼睛也有些發花。他艱難的轉過身,一條腿蹬在牆上,讓身體和牆壁拉開一點距離,然後雙手死死抓住蔓藤往後用力,一時之間雙方竟形成對峙之勢。
  
  趁著這個暫短的機會,葉景言從靴子裡抽出之前買的短匕,用力對著纏在腰間的蔓藤切了下去。可是牆縫裡的不知道是什麼變異植物,雖然看上去極為纖細但是切起來居然韌勁十足,葉景言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在蔓藤上造成了淺淺的傷口。
  
  於是,葉景言徹底放棄了這個念頭,轉而尋找其他的出路:否則的話,照這個速度下去,還沒等他把蔓藤切斷,自己就已經被勒的窒息而死了。
  
  可是對方似乎不想給他這個機會,很快他便驚恐的發現,從裂縫裡隱隱傳來了物體摩擦的聲音,那聲音由遠及近,聽上去好像有什麼東西想要從裡面鑽出來一般。
  
  不過不管對方是什麼東西,對付變異植物,用火總該是不會錯的。
  
  想到這裡,葉景言趁著對方還沒有鑽出來之前,迅速撕下衣服內襯並從口袋中拿出打火機點燃一角,想等怪物出現的時候將衣服丟過去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可是當他看清襲擊自己的變異生物的樣子的時候,瞬間放棄了用火攻的打算,同時整個人也被巨大的恐懼籠罩了。
  
  牆縫裡的怪物居然是吞天草!
  
  此時葉景言心中湧起深深的後悔,他腦中浮現出對這種變異植物知道的所有資料——
  
  吞天草的數量相當稀少,前世直至葉景言死亡之前,整個華夏也僅僅在南部森林深處發現一株而已,為此那座森林很快便被劃分為公認的“死亡禁區”因為大家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對付那樣一株不但見什麼吞什麼,還不怕火燒不怕刀砍的變異植物。
  
  葉景言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這麼說來,前世那些來嘉美商廈尋寶的異能者們應該是被眼前這個傢伙吞噬掉沒錯了——早知如此的話,打死他也不會為了一枚廢晶同這種有“木饕餮”稱號的兇殘變異植物對上。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吞天草已經被葉景言之前的行為激怒,此時它的根部緊緊地紮在縫隙中,大半個身子全部探出牆外,兩條蔓藤揮舞的劈啪作響,腦袋迅速向葉景言襲去。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花冠,葉景言在一瞬間感到有些絕望,隨即在心中拼命搖頭——
  
  不!自己絕不能在這裡死去!
  
  情急之下,他想起了剛剛被自己放在口袋裡的“廢晶”雖然不願意,但是此刻為了活命只有搏一次了——反正眼下自己面對的已經是必然的死局,眼前的這株吞天草雖然兇悍,但是看上去像是在幼生期,或許自己在擁有異能者強悍的力量和速度之後,可以勉強在它的口中拼出一條活路!
  
  於是,他邊躲避著吞天草的追逐,邊從口袋中拿出廢晶,毫不遲疑的向自己的額頭貼去,在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元力之後,以最快的速度將它們向自己體內引導……
  
  其實吸收元晶中元力的過程很簡單,只要有適合的體質和強大的精神力便可以成功,由於手中的元晶並沒有屬性,再加上前世有了一次吸收元力的經驗,所以葉景言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有失敗的可能。
  
  此時的他只覺得一股強烈的力量兇猛的沖進自己的身體,迅速通過五臟六腑流向自己的四肢百骸,以最強勢的姿態改造著自己的身體的同時,帶給自己的便是渾身上下每一根神經、甚至是每一個細胞回饋到大腦中的劇烈疼痛!
  
  葉景言猜的沒錯,此時的吞天草的確是剛剛變異,正處於對什麼都好奇的階段。當它發現“眼前”的“獵物”似乎產生了某些變化的時候,罕見的抑制住了將對方一口吞下的渴望,轉而用蔓藤卷起葉景言並將他整個人舉到了半空中翻來覆去的“研究”
  
  很快它便從這種行為中得到了樂趣,於是索性把葉景言在空中拋來甩去的玩耍了起來。
  
  可憐葉景言本來就咬牙對抗著元力改造身體時帶來的劇痛,此時再被吞天草貓捉老鼠這樣的一逗弄,頭昏腦漲的他竟然不知哪來的一股邪火,在迷迷糊糊的情況下順著下落的勢頭一把抓住吞天草的根部死命撕扯,最後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解氣,索性將頭湊到旁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嘴裡是什麼東西?唔,好澀……
  
  貌似還有點硌牙……
  
  隨著口中堅硬的不明物體下肚,葉景言隱約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鑽入了自己體內漸漸成形的元力球中,緊接著一個淡綠的光團以一人一草為中心向外擴散。
  
  幾個呼吸之後,光團漸漸消失,吞天草不見了蹤影,而葉景言整個人也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之後便立刻從地上一躍而起,並瞬間讓元力佈滿全身,同時在心裡瘋狂的思索著應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危局——
  
  雖然此時葉景言體內的元力球已經順利的形成,但是他清楚的知道,由於吸收的是廢晶,所以自己除了身體素質有所提高之外,並不會有其它任何異能出現,看來唯一的出路也只能試試是否能依靠蠻力將對方暫時逼退了。
  
  葉景言相信以自己現在的情況,哪怕是只爭取到一息之間的空隙,就有很大的機會逃離這個地方。
  
  可是就在想好應對的辦法之後,葉景言卻驚奇的發現:剛還把他當成獵物逗弄的吞天草居然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吞天草到哪裡去了?難道這又是它新的遊戲方式?!
  
  葉景言此時已經不敢再相信眼睛的判斷,他熟練地催動起體內的元力,使之形成元力絲來查探周圍的空間,尋找吞天草的下落。
  
  可是探查的結果讓他不由得一愣:通常一階異能者元力絲的探測範圍應該是十幾米左右,可是他現在可以查探到的範圍居然接近五十米,而且放出去的元力絲清楚的告訴他,吞天草的確已經不在附近了。
  
  葉景言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暗暗在心中高興:雖然在情急之下被迫融合了一枚廢晶,但是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這枚廢晶帶給自己的元力卻比前世那枚火系元晶至少要多三倍以上……
  
  而隨著異能者等級的提升,元力也是隨之翻倍增長的,也就是說,現在只是一階異能者的葉景言在元力球的作用下,身體素質已經相當於前世的二階中級異能者。
  
  罷了,反正前世自己在沒有獲得火系元晶之前都是靠身體戰鬥的,而現在至少還有強大的元力可以使用,不管怎麼說現在的情況比前世要好太多了。
  
  在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後,葉景言有些好奇的開啟了內視,想要看看自己體內的元力球到底有多大,可是就在他看到元力球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
  
  在他那本應該空白一片的元力球中,居然悠閒的浮著一株小小的碧綠植物:細細的莖,長長的蔓藤,小小的葉片,差不多它本身一半高的、大大的花冠……
  
  臥了個大槽!這貨不是縮小版吞天草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葉景言淩亂之下不由得開始仔細回憶剛才的經過,最後隱約想起,貌似他在形成元力球的瞬間把吞天草的晶核吞了下去……
  
  媽蛋的這只是巧合好不好?!他從來不知道晶核這玩意除了用元力吸收之外,也可以吃啊!!
  
  所以這枚廢晶是和吞天草的晶核融合了?!
  
  那自己體內現在的情況,是特定情形下的變異,還是……
  
  自己無意間發現了廢晶的真正用法?
第五章
  在有了這樣的懷疑之後,葉景言先是放出元力絲監視周圍的動靜,然後小心翼翼的指揮著體內的元力一點一點的接近吞天草,在發現對方似乎沒有反抗的跡象之後,才輕輕的用元力戳了戳它的葉子。
  
  而吞天草給他的回應則是甩了甩蔓藤。
  
  不過這次它甩蔓藤的動作看上去不但一點都不兇悍,反而有點像是在撒嬌。
  
  葉景言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好笑,他再度試探著用元力絲去接觸吞天草的葉片,沒想到對方居然迅速用蔓藤纏住他的元力絲繞來繞去的玩了起來。
  
  唔,好像養了一隻寵物一樣,真可愛——
  
  鑒於目前詭異的情況,葉景言開始試探著在心裡和它溝通,起初吞天草似乎有些害羞,並不理他。不過在葉景言不死心的試探了幾次之後,小小的植物終於發出了“哼哼唧唧”的聲音作為回應,雖然這不是人類的語言,但荒謬的是,葉景言居然能夠隱約的聽懂對方的意思——吞天草是在向他表示親熱。
  
  前世凶名蓋世的變異植物吞天草現在成為了自己的私人寵物,這是一種什麼感覺?
  
  葉景言得瑟的表示——他暗爽在心。
  
  不過很快,他便有些笑不出來了:由於吞天草本性太過兇殘,所以前世大家對它的瞭解不多,只知道無論是多麼厲害的異能者,只要是入侵了它的領地,就難逃被吞噬的下場。但問題是現在吞天草變成了自己的異能植物,自己要用什麼東西喂它?難不成真的放任它去吃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事情可就有點不妙了,因為就算是在末世,明目張膽吃人也是不可以的啊……
  
  想到這裡,葉景言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然後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吞天草本來在元力球中乖乖的和葉景言的元力絲玩耍,可是突然發現主人似乎不理它了,於是有些不快的扭動了幾下身子,隨著它的動作,葉景言覺得手心有些異樣,他抬起手來,驚奇的發現元力球中小小的碧綠植物居然出現在自己掌心。
  
  終於重見天日的吞天草無視主人的驚訝,它先是抖了抖蔓藤、舒展了一下葉片,然後又晃了晃腦袋,隨著一道綠光閃過,葉景言驚異的發現自己作為武器的鐵棍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自家寵物的嘴裡。
  
  很好!非常經典的吃貨型戰鬥方式!
  
  葉景言默默的在心中為自家戰鬥寵點了一個贊。
  
  等等!好像哪裡不對……戰鬥寵……
  
  他身體一僵,腦中瞬間出現了一幅畫面:在面對滿身膿血的喪屍的時候,自己召喚出吞天草,放任它一口將這些噁心的怪物吞入腹中,然後再鑽回自己身體裡……
  
  惡……
  
  想像中的情景讓葉景言抓狂的想要掀桌……
  
  這樣就好像自己把這些東西吃了一樣……
  
  於是,葉景言先是無語的看著掌中小小的植物,再想想前世自己碰到過的那些噁心的喪屍和變異生物,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而且吞天草現在住在自己的元力球中,天知道它的戰鬥方式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影響?會不會由於吞噬太多喪屍而導致自己的元力也跟著出現問題?更何況……
  
  葉景言暗自忖道:吞天草的能力太過駭人,很容易受到軍方的關注,這樣會連帶著使自己本可以暗中進行的行動縛手縛腳……
  
  想到這裡,他在心裡暗自下了決定:反正自己體術不差,為了今後行動方便,不到生死關頭,決不能輕易讓吞天草現身!
  
  永遠不要對別人掀開自己的底牌,不然結果必然是一敗塗地!
  
  看著掌心正努力縮成一團向自己賣萌的吞天草,葉景言心中突然湧起難以言喻的蕭瑟感:本來以為獲得了一個強大的幫手之後便可以偷懶,沒想到以後還是要靠自己來戰鬥,這結果就跟融合了廢晶根本是一點區別都沒有嘛!
  
  唔,也不是,看起來還是現在的情況比較糟糕,因為自己身邊還多了一個不知道用什麼來喂飽的吃貨……
  
  所以說,一切都是浮雲!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只有多多的收集物資才是重中之重!
  
  想到這裡,葉景言瞬間對翡翠空間的重要性的認識更上了一個臺階,他先是從自家寵物口中“挖”出鐵棍握在手裡,然後三步並作兩步的向五樓的玉石展廳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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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美商廈五樓是貴重物品的集中賣場,所以除了這次的玉石展之外,還有大量的黃金、鑽石、珍珠等奢侈品也都存放在這裡。因此不同於其他樓層的是,五樓除了有特製的指紋密碼鎖之外,牆上還有無死角的二十四小時監控攝像頭。
  
  不過這一切對於葉景言來說並不算什麼問題,此時一樓的主控制室系統早已癱瘓,攝像頭也跟著失去了應有的功能,而在擁有了異能者強悍的力量和體質之後,他直接採取了最原始的暴力手段一拳轟碎了密碼鎖,然後十分輕鬆地弄開了展廳的大門。
  
  由於這次的玉石展銷會展出的都是珍貴的藏品,所以為了確保安全,主辦方雇傭了保全公司的人徹夜巡視守護,因此大門打開的時候葉景言發現整個五樓的燈都沒有關閉,而整個大廳的情況也在開門的瞬間一覽無餘:
  
  琳琅滿目的墨玉展品靜靜地陳列在特殊玻璃製成的透明展櫃之中,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低調奢華的光芒。西面的窗子被從天而降的隕石砸的七零八落,幾塊鐵灰色的粗糙石塊淩亂的散落在窗臺下。靠窗的幾個展櫃此時正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上面掛著零零碎碎的肉末和斑駁的血跡,展櫃的周圍更是散落著不少人骨,上面的肉已經被啃食的乾乾淨淨。幾個身穿制服腰掛配槍的保全公司人員此時正四肢僵硬,一臉呆滯的在大廳中遊蕩,其中一個手中還拎著一條手臂嚼的吱嘎作響。
  
  喪屍很容易被聲音和活人的氣息所吸引,所以在葉景言打開大門的一瞬間,它們全部都被驚動了,先後轉身朝門口撲了過來。
  
  對於現在的葉景言來說,對付幾個剛剛變異的喪屍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可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一直待在他掌中的吞天草突然快速的甩了一下蔓藤,於是剛剛還看上去十分袖珍可愛的兩條蔓藤瞬間變大變長,分別捆住了離葉景言最近的兩個喪屍往回拖,同時,它那大大的腦袋還不時地在兩隻被捆住的喪屍中間來回搖晃,好像是在猶豫著不知道應該先吃哪一隻才好。
  
  葉景言見狀心中一凜,他急忙趕在喪屍靠近之前將托著吞天草的左手後撤,然後上前一步揮動右手中的鐵棍,只聽“咚咚”兩聲悶響,兩隻喪屍的腦袋眨眼間便被砸成兩半,倒在地上不動了。
  
  吞天草見到嘴的“食物”變成了死物,便有些著急了,但礙於搗亂的是它的主人,所以只能哼唧著對葉景言表達它的不滿。
  
  不過葉景言此刻可無暇顧及寵物的情緒,為了避免剛才的情況再度上演,他以最快的速度上前解決了剩下的幾隻喪屍,在確認沒有漏網之魚後,這才暗自在心中擦了一把冷汗,轉而關注起因為食物的消失而決定開始鬧脾氣的自家寵物。
  
  是的! 
  
  吞天草此刻正因為主人和自己“搶食”的行為委屈極了,在面對葉景言頻頻伸過來示好的手指時,它並沒有像以往一樣立刻用蔓藤纏上去,而是可憐兮兮的耷拉著腦袋左躲右閃,拒絕與葉景言進行溝通。
  
  葉景言被自家寵物幼稚的行為弄得哭笑不得,但是吞天草還是幼生期,智力只相當於三四歲的小孩子,葉景言對它真是打不得罵不得,而且又怕它一個不爽要跟自己玩自閉,所以他只能不厭其煩的一遍遍向對方傳達著“不可以亂吃東西”和“只有在自己需要的時候才能出來幫忙戰鬥”的要求。
  
  在他的努力下,吞天草終於妥協了。它先是上下晃了兩下腦袋表示自己同意了,然後邀功似的將蔓藤伸到葉景言面前,將上面的葉片緩緩的舒展開來。葉景言驚奇的發現在吞天草的葉子上,有兩枚亮晶晶的東西——那是剛剛被他擊殺的喪屍腦中產出的晶核。
  
  在末世初期,小部分喪屍會在體內生成晶核,這些晶核一般都呈現半透明的乳白色,非常的不顯眼。起初這小小的晶體並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到了後來,一些異能者們發現可以通過吸收相應等級的晶核裡的能量來提升自己的異能等級,所以晶核的價格開始迅速攀升。後來研究員們也發明了以晶核為能源的方法,因此,晶核在一夜之間成為了稀缺的資源,後來甚至可以作為最受歡迎的貨幣在市場上流通。
  
  其實變異植物和變異動物體內晶核的產生幾率比喪屍要大上很多,但是它們通常有著極強的殺傷力,所以除了異能者之外,獵殺喪屍是人們獲取晶核的最佳手段。但問題是喪屍的晶核長在頭部,想要將它們取出的話,必須要先剖開它們的腦袋,在噁心的黑血和渾濁的腦漿裡尋找……這實在是一件挑戰人類視覺神經極限的事情。
  
  葉景言清楚地記得,前世他為了生存,第一次忍著噁心從喪屍腦中挖出晶核之後,還顧不得把它收起來便跑到一邊去吐了個昏天黑地——他不是沒有殺死過喪屍,但是單純的殺喪屍和在臭烘烘的腦漿中翻找晶核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之後的整整三天,葉景言除了清水之外什麼吃什麼吐什麼,但是為了生存,在吐過之後,他只能忍著噁心繼續獵殺喪屍,然後剖開它們的腦袋尋找晶核,直到對此完全麻木為止。
  
  不過麻木和習慣並不代表喜歡,而且蹲下身子在喪屍迸開的腦子中來回摸索這種行為實在是太引人注意了。再說現在是末世初期,大多數人對晶核的存在還一無所知,萬一被有關當局當做神經病或者變態想要處理掉就麻煩了。
  
  本來在這之前,葉景言還在煩惱自己應該如何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收集晶核,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收服的異能寵物居然輕鬆地解決了這個麻煩,這簡直就是瞌睡的時候有人送來了個枕頭啊……
  
  於是,葉景言瞬間將吞天草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提升了N個等級,並決定正式將它從戰鬥寵轉化為後勤寵,接著十分認真的向吞天草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吞天草本來就是小孩子的性格,很希望得到主人的關注和重用。之前它還正因為被葉景言剝奪了戰鬥資格而情緒低落,現在在聽懂了主人的意思之後,瞬間便從自己“毫無價值”的心理陰影中走了出來,甚至還十分得瑟的晃了晃托著晶核的葉片,朝葉景言點了點大腦袋,並開始哼哼唧唧的向他表達自己的心情。
  
  而已經習慣這種溝通方式的葉景言自然聽懂了自家寵物的意思——這貨是在跟他講條件,讓它幫忙收取戰利品的代價是五枚晶核,而且還是每天都要!
  
  這是什麼世道啊!自己的異能寵物居然還向自己收勞務費!
  
  饒是葉景言一貫心境豁達,此時也忍不住嘴角抽搐的在心中默默歎息:收了這麼個財迷寵,他究竟是造了什麼孽……
第六章
  其實,葉景言的心裡並不介意自己的異能寵物向自己索要“工資”這個事實:雖然末世初期低級喪屍的晶核出產率不高,但是以自己目前的能力和S市60多萬人口的基數來看,區區每天五枚晶核的勞務費還算不上什麼大問題。
  
  再說吞天草畢竟是自家寵物,吞噬晶核能夠幫助它快速進階,而吞天草的能力越強,對自己的幫助就越大,所以區區幾枚晶核而已,自己又何必計較呢?
  
  於是,“勞動協定”在雙方願打願挨的情況下很快便達成了共識。在保證很快補齊剩下的三枚晶核之後,葉景言將吞天草收回元力球,準備完成今晚最重要的任務,利用墨玉和血啟動翡翠空間。
  
  因為存放墨玉的展櫃都是由特殊的玻璃製成,質地非常堅硬,所以葉景言原本認為這個過程會非常辛苦。但是在意外的有了元力之後,這項工作對於他來說便是小菜一碟了。
  
  他先選擇了最大的一尊墨玉雕像,然後用手掌貼在展櫃特質的玻璃表面,輕吐元力,玻璃迅速以他的手掌為中心皸裂開來散落在地毯上,整個過程絲毫未傷及展櫃中的展品。
  
  葉景言對這個結果暗自滿意的點點頭——很好,看來自己對元力的控制能力並沒有因為重生而降低。
  
  然後,他劃破了自己的食指,將血滴在翡翠上,再用沾血的一面去輕輕碰觸面前的墨玉雕像。就在二者快要碰上的一瞬間,翡翠仿佛突然產生了磁力一般牢牢吸附在玉雕上,隨後,玉雕上的墨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褪去,在色澤完全消失的一瞬間,玉雕碎成幾塊跌落在地上,同時那股莫名其妙的吸力也隨即消失無蹤了,整個過程僅僅用了不到兩分鐘。
  
  接下來,葉景言依樣畫葫蘆的依次讓翡翠吸取展廳中的墨玉展品,而隨著一塊塊玉石的碎裂,翡翠的溫度開始慢慢升高,顏色也逐漸變深。在吸收完了小半個展廳的展品之後,翡翠突然顫抖起來,同時發出了刺眼的光芒。
  
  終於成了!
  
  看著手中已經變成墨綠色的翡翠,葉景言心中一陣狂喜:因為他此時不但能夠感到翡翠空間已經成型,還能夠隱隱感覺到翡翠的空間與自己的心念相連——仿佛它原本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於是葉景言急急的查探空間的狀況,可是查探的結果卻讓他有些愕然:他清楚的記得,前世何語檸曾經說過,她剛剛啟動這枚翡翠的時候,裡面的空間只有大約一百五十平方米,可是現在自己翡翠中的空間卻足足有五百平米有餘。
  
  難道是這一世自己血中蘊含的元力影響了空間的初始大小?
  
  既然沒有頭緒,葉景言便決定放棄追根究底——反正不管怎麼樣,空間變大都是一件好事,這樣他就可以為末世的到來做更加充足的準備。
  
  想到這裡,他放出了吞天草,讓它待在肩膀上注意周圍的動靜,自己則迅速走到其他貴重物品的展櫃,將所有的黃金都收入了空間內——隨著末世的到來,華夏幣將會迅速淪為廢紙,除了元晶和食物之外,黃金則成為了最為常見的流通貨幣。
  
  在將所有的黃金製品一掃而空之後,葉景言沒有在五樓多耽擱,而是立刻下到了四樓男裝部,隨著他不斷發出的指令,一件件物品在他走過之後被自動收進了空間中。
  
  在末世,異能者主要靠戰鬥為生,所以在著裝上他只挑選那些面料柔軟透氣,又不影響行動的衣物收集。從貼身的內衣褲到舒適的休閒裝,還有各式各樣的鞋襪,他揀自己喜歡實用的款式每樣收取了一百多套。然後又跑到四樓的女裝部依樣畫葫蘆的“逛”了一圈,為母親收集了不少適合的衣物。
  
  由於末世季節溫差加大不少,所以葉景言又跑到床上用品區挑選了不少東西:厚厚的棉被、鴨絨被、大毛被、毛毯、夏涼被、毛巾被、柔軟的枕頭、各色床單、被罩、枕套、甚至考慮到母親腰部不適還額外順了十幾個抱枕到空間裡。
  
  之所以沒有拿太多,一來是因為翡翠的空間有限,二來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雖然最初情況混亂異常,但是在幾年後,人類會陸續建立各種基地,而同時,各行各業也會緩慢的恢復發展。到時候,人們會根據變異後的生物材料製作出更適合末世環境的新型衣物和裝備。所以,在穿著方面,他只要保持在秩序還未開始恢復的幾年中有充足的準備便足夠了。
  
  然後,他又下到三樓的戶外用品專區,先是收取了幾十套登山服,然後將店裡最大的戶外帳篷,睡袋,防潮墊、多功能刀、火種、可擕式煤氣爐,多功能軍用鏟、登山繩、水壺、應急燈等用品洗劫一空。
  
  葉景言就這樣一路走一路收集,很快便到了二樓,他先跑到化妝品專櫃收取了不少母親常用的化妝品,然後便一頭紮進生活用品區,大到鍋碗瓢盆,小到牙刷肥皂衛生紙,只要是能夠用得到的,他都毫不客氣的帶走。甚至連女性必備的特殊用品也因為考慮母親的需要而裝了不少。
  
  接下來就是藥品專櫃。由於γ射線會導致人體發生改變,所以消炎藥之類的抗生素只在末世最初的幾個月有效果,隨著時間的推移效果會逐漸減少直至消失。因此葉景言也只是稍微拿了一些,不過止血劑、消毒酒精、繃帶之類的外傷藥他倒是毫不客氣的一掃而空,而且考慮到將來有可能面對各式各樣的叢林生物,他還帶走了大量的抗毒素、注射器以及治療一些特殊疾病的藥物——好在空間有時間靜止的功能,所以根本不需要擔心藥品過期的問題。
  
  由於趕時間的同時,還要篩選必要的東西以便節省空間,所以饒是葉景言,在這一番忙碌下來頭上也隱隱見了汗。
  
  而相較於他的忙碌,吞天草則對自己的工作顯得遊刃有餘,由於一路上並未發現喪屍的蹤影,這貨在無聊之下甚至還有心情用蔓藤幫他將一些物品的外包裝拆掉,以便節省更多的空間……
  
  自家寵物乖巧的舉動讓葉景言忍不住在忙碌中感歎:雖然“勞務費”貴了一點,但吞天草果然不愧是末世最兇殘的怪物,連幫忙拿東西都這麼貼心。
  
  當然,他完全沒考慮到打架兇殘和拿東西貼心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
  
  就在掃蕩式的前進中,主寵兩人很快便來到了最重要的食品區,在確認了翡翠空間還有大約四分之三的空餘之後,已經整整幾年沒有吃上可口食物的葉景言在心裡歡呼一聲,雙眼發綠的沖了進去。
  
  整扇的排骨,厚實的豬肉,鮮美的魚蝦,處理好的整雞,可口的熟食、新鮮的蔬菜,甜美的水果,鬆軟的麵包,成箱的啤酒飲料礦泉水……
  
  唔,一會兒要記得把油鹽醬醋還有火鍋調料也一起帶走……
  
  葉景言一邊往空間裡面裝食物,一邊感歎空間的保鮮功能真是棒極了:在刺殺何語檸的前幾天,他還趴在屋頂上看到那夫妻倆關起門來偷偷吃葡萄,他還清楚的記得那顆粒飽滿的葡萄剛從空間中取出來的時候,上面甚至還帶著水珠……
  
  葉景言看著這些久違了的食物一點點將空間填滿,心中充斥著無與倫比的滿足感:這些東西,現在全部都是他的……
  
  一直到整個大廳變得空空蕩蕩,葉景言才停止了收集工作,他看著剩餘不到四分之一的空間,深吸了一口氣,獎勵似的輕輕撫摸著自家寵物的葉片讓它回元力球中休息,自己則轉身往控制室走去。
  
  控制室裡此時已經沒有了人,看來之前幾個受傷的保安已經變成了喪屍,不知道遊蕩到哪裡去了,因此葉景言得以十分順利的從來路走出了嘉美商廈。
  
  此時外面的天空已經露出了魚肚白,他冷冷的看著眾多僵硬遲緩的身形在晨霧中穿梭隱現,緩緩將鐵棍橫在胸前。
  
  來吧!怪物們!
  
  我要開始給寵物賺取勞務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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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還活著的人們來說,這天清晨太陽的升起,帶來的的不是新的希望,而是噩夢的深淵。
  
  此時的廣場上已經是一片混亂:一輛救護車翻倒在不遠處的路邊,後門已經敞開,裡面的醫護人員正姿勢怪異的從車上往下爬行;寬闊的街面上,幾輛車子撞成一團,一位車主氣憤的打開其中一輛車門想要與司機理論,卻被司機突兀的按倒並一口咬在脖頸上;一位穿著睡衣的中年女子僵硬的往前行走,手裡還拎著一條鮮血淋漓的兒童手臂不停的大嚼;一個身穿西裝的男子邊奔跑邊打110求救,卻不料電話沒打通反而引來幾隻喪屍犬將他圍在中央……
  
  總之,在這個早晨,警笛聲、槍聲、人們的奔跑聲、呼救聲、婦女孩子的哭泣聲交織成地獄般的畫面。
  
  葉景言邊清理著撲向他的喪屍,邊一臉木然的看著眼前的場景,他除了偶爾會出手幫逃過他身邊的人處理一下尾隨的喪屍之外,並沒有試圖去解救那些只知道尖叫逃跑、或者是哀嚎哭泣的人。因為他明白,在末世降臨的時候,如果不能設法自己面對困境和恐懼,那那麼這一刻即使他伸出援手,這也人也很可能在自己轉身離開的下一秒死在喪屍的口中。
  
  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最可靠的戰鬥夥伴是自己,只有自己堅強起來,才有活下去的可能——這是他從無數血的事實中總結出來的真理。
  
  前世的心軟,造就了他和母親的悲劇,這一世他只想帶著母親好好的活下去……
  
  葉景言看著眼前搖搖晃晃向自己撲來的喪屍,不慌不忙的後撤一步,反手一棍砸的對方腦袋開花,然後側身躲過飛濺的黑血和腦漿。而與此同時,一抹不起眼的綠色快速的在倒地的喪屍頭部掠過,隨著吞天草的撒嬌聲響起,葉景言知道,又一枚晶核到手了。
  
  這已經是第四枚晶核了。
  
  他側頭閃過從空中墜落的半塊斷瓦,暗自在心中盤算:自己已經殺了差不多三十幾隻喪屍,卻只得到四枚晶核,看來末世初期喪失體內晶核的出產率的確不高。可是自己接下來的修煉、吞天草的進化、空間的升級……這些統統需要晶核,更別說將來跟母親匯合之後,也需要大量的晶核來購置房產和其他所需要的東西……
  
  唉!這世道,賺錢不容易,生活壓力無比巨大啊……
  
  葉景言默默地在心中歎了口氣,打消了尋找一輛無主的交通工具直接回出租屋的想法,決定就這樣一路走回開發區——反正對現在的他來說,無論是回開發區的路程還是過程中的“運動”都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他就這樣一邊慢慢往前走,一邊在儘量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清理附近的喪屍,然後由吞天草收集喪屍體內的晶核,二人動作之嫺熟、配合之默契,簡直就像是多年的搭檔一般。
  
  當然,就算吞天草表現得再好,漲工資這種事情也是不可能的……
第七章
  就在一人一草合作愉快的時候,熟悉的鈴聲突然響了起來,葉景言飛快的拿出手機掃了一眼螢幕,發現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是“媽媽”於是他迅速閃到一個偏僻的巷子中,以最快的速度解決迎面撲來的幾個喪屍,然後背靠著牆面對著巷子口按下了接聽鍵。
  
  “景言!你沒事吧?”接通電話的瞬間,葉婉儀焦急的聲音便從聽筒那邊傳來,“你現在還在學校嗎?現在B市的街上全是……全是……”
  
  葉景言自然聽出了母親聲音中的驚懼和擔心,急忙安撫道:“媽媽,我沒事,我很安全,你不要擔心。你現在怎麼樣?”
  
  葉婉儀在知道兒子沒事之後明顯松了一口氣,她語帶顫抖的道:“我也沒事。我現在在家裡躲著,不敢出門,艾德森一大早就過來這邊了,有他在我感覺放心不少……好在昨天晚上我聽你的話出去買了不少吃的,不然的話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有些猶疑的道:“景言,現在外面亂成一團,很多人在……吃人,這是不是你昨天說的新型傳染病?可是昨天晚上的隕石雨是怎麼回事?你們那裡現在是不是也……這樣?”
  
  葉景言還沒來得及回答,恰在此時,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慌不擇路的跑進巷子中,他發現有人站在裡面打電話,憟然想要轉身離開,可不料巷子口已經被尾隨而來的喪屍堵住。少年沒有辦法,他看了看葉景言手中的武器和地上已經被解決的幾個喪屍,咬了咬牙,目露歉意的向葉景言跑了過來。
  
  “是的,媽媽,這次的災難是全球性的,所以現在我們這裡也是這樣。”葉景言輕鬆的將兩個尾隨而來的喪屍劈倒在地,然後看也不看跑過來的少年,而是繼續柔聲安撫母親道,“媽媽你放心,我現在很安全,我會儘快想辦法趕回B市。在這之前,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儘量不要出門,也千萬小心不要被喪屍給抓傷,知道嗎?”
  
  他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囑咐道:“我估計目前的混亂情況在短時間之內很難得到控制,再過幾天B市搞不好會斷水斷電,您儲存的食物和清水足夠嗎?”
  
  聽了兒子的話,葉婉儀忙點頭道:“你放心吧,我昨晚已經買了很多東西,足夠吃上幾個月的。而且艾德森會在這裡照顧我,你不要擔心……兒子,你在那邊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要急著回B市來,無論怎麼樣,媽媽都希望你平平安安……你的安全最重要,知道嗎?”
  
  再三承諾自己會注意安全之後,葉景言有些遲疑的道:“媽媽,您……認識一個叫做李雪梅的人嗎?”
  
  葉婉儀被兒子的問題弄得一愣,隨即搖頭道:“不認識,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怎麼了?為什麼你突然問這個?”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葉景言有些困惑的皺起了眉頭:聽母親的口氣似乎不像在撒謊,她是真的不認識李雪梅,既然這樣的話,那前世兩個人之間的衝突應該不是舊怨。可是為什麼上一世那個女人會帶人將母親打的重傷致死?難道是母親無意之中得罪了對方?
  
  可是據姨媽說,母親在末世到來之後幾乎足不出戶,而且在B市,異能者和普通人之間的生活區域有著嚴格的劃分,不管怎麼看,她們都不像會產生交集到結下仇怨的樣子……難道這又是馮子俊在裡面作怪?
  
  但是當時馮子俊應該認定自己已經死了,而且那會兒他應該正在挖空心思的想辦法提升自己在雷霆會的地位,怎麼樣都沒理由用這種手段去為難母親這個對他毫無威脅的普通人啊……
  
  事情的蹊蹺讓葉景言的思維走進了死胡同,隨即,他搖了搖頭決定暫時不再深究:既然找不到頭緒,還不如先把問題放一放。反正前世雷銘等人是在一年以後才到達B市的,自己只要趕在那之前回家就可以了。
  
  況且現在一切事情都還沒有發生,一味的杞人憂天反而是自尋煩惱——總之不管怎麼樣,這輩子自己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母親就是了。
  
  “景言!景言……”電話那邊的葉婉儀見兒子好一會兒沒有說話,不由得有些擔心的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被母親的聲音從思緒中拉回,葉景言趕忙拋開了環繞在心中的問題,轉而叮囑道,“沒什麼,媽媽,我只是隨便問一下。還有,這段日子您絕對不要讓人知道你儲備了很多食物,也儘量不要和任何人發生衝突,如果受了什麼委屈的話就先忍耐一下,一切等我回去再說,知道嗎?”
  
  在得到母親肯定的回答之後,葉景言又告訴葉婉儀,這些突然從天而降的隕石中含有大量的輻射,這些輻射很可能會對手機訊號造成干擾,並叫她不要擔心,等情況好一點之後自己會想辦法和她聯絡,之後才滿懷擔憂的掛斷了電話。
  
  不過,既然上一世母親可以在災難突然爆發的情況下生活下來,那麼這一世,有了自己的提醒和事先囤積好的食物,再加上艾德森的照顧,她一定會更加輕鬆地堅持到自己回到B市時候吧?
  
  葉景言在自我安慰一番之後,略微平靜了一下心情,然後抬腿就往巷子外面走去。
  
  少年本來正靜靜的站在一邊聽葉景言打電話,此時見他一句話不說便要直接離開,立刻急道:“哎!請等一等!”
  
  葉景言對於少年的呼喚沒有理會,而是充耳不聞的繼續往前走。少年見狀連忙追上去跟在他後面,邊走邊道:“哎!這位……大哥!請你等一等!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閉嘴!”葉景言面色不虞的轉過身,周圍的慘叫聲和對母親的擔心讓他心裡有些煩躁。他看著一臉焦急的少年冷冷的道:“這些喪屍對聲音和活人的氣味非常敏感,你要是想死的話,就可以喊聲再大一點!”
  
  少年聞言立刻用手捂住嘴巴,然後他有些內疚的低下頭,輕輕地道:“對不起,我不知道……還有,我剛剛不是故意把那幾隻喪屍帶到你這裡來的……我看到你站在巷子裡的時候已經晚了……謝謝你出手救了我。”
  
  葉景言知道少年說的都是事實,因為他看清了對方在跑進巷子的一瞬間,曾經想要轉身改變逃跑路線的行為——這也是他剛剛會選擇出手幫助對方的原因。
  
  不過葉景言根本不相信對方此時叫住自己只是單純的想要道歉加道謝,所以為了避免沾上不必要的麻煩,他沉默的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而少年似乎也被葉景言之前乾脆俐落解決喪屍的行為震懾到了,同時他也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不耐,所以明明還有其它話想說,此時卻也不敢再多言,只是一言不發地跟在葉景言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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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葉景言的行動似乎與之前沒有什麼不同,前行——殺喪屍——前行——殺喪屍——,唯一的區別就是,身後多了一個躡手躡腳的小尾巴。
  
  可是無論是誰,當他被一個陌生人明目張膽的尾隨,並且還能清楚的感覺到那個人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就算明知道對方沒有絲毫惡意,那感覺也絕對不會很好受。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又持續一段時間之後,葉景言終於開始不爽了。他選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幾下解決了身邊的喪屍,然後猛然轉過身體,雙目如電般的落在了少年的臉上,語氣不善的道:“你為什麼跟著我?!”
  
  少年被葉景言突然轉身的動作和兇狠的語氣嚇了一跳,不由的有些瑟縮,但是他一想到對方之前對自己援手的舉動,還有默許自己尾隨的行為,便定了定神,鼓起勇氣道:“我想請你幫個忙……”
  
  果然如此……
  
  葉景言聞言暗自在心中冷哼一聲。
  
  他沒有給面前的少年繼續說下去的機會,而是很乾脆的拒絕了對方:“沒興趣,你趕緊走吧。”說完,便轉身繼續往前走。
  
  少年遭到拒絕之後,先是有些錯愕,然後趕忙跑上去再度攔住葉景言的去路,哀求道:“等等,這位大哥,請你幫幫我,我要回家去救我媽媽。”
  
  葉景言瞪了少年一眼,沒好氣的道:“你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你想幹什麼都可以,但是請不要在這裡糾纏我!”
  
  “這位大哥,求求你了。”雖然遭到了拒絕,但是少年仍舊不死心,他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繼續對葉景言苦苦哀求道,“我是昨天半夜從學校逃出來的,一路上碰到那些怪物就躲起來,所以用了大半夜的時間好不容易才走到這裡……可是現在路上的喪屍越來越多了,我實在沒辦法了,你身手那麼厲害,請你幫幫我,帶我回家。”
  
  葉景言看著面前滿臉擔憂的少年,突然覺得心中某個地方被觸動了一下:當年的他是不是也曾經懷著這樣的心情惦念著遠在B市的母親?只是那時候的自己不如眼前的少年幸運,因為他連個可以求援的物件都沒有……
  
  但是如果幫了眼前的少年,會不會給自己帶來什麼麻煩?畢竟人心難測,誰又能保證他不會是下一個馮子駿?
  
  少年見葉景言看著自己沉吟不語,知道對方心中似乎有些動搖,他本來就是個十分聰明的人,見狀便繼續哀求道:“這位大哥,求求你了……我剛剛給媽媽打電話,她說她被家裡幾個變成喪屍的傭人堵在房間裡,現在街上的喪屍這麼多,我一個人根本沒法回去,而且就算回去了我也沒辦法救她出來……所以,求求你,請幫我去救救她。”
  
  他急切的道:“我叫王驍,我爸爸是S市軍區的參謀長王韜,他現在不在家,但是我相信他很快就會派人來救我們的……我向你保證,我只想請你幫忙回家救我母親,之後我絕對不會再麻煩你做其他任何事情的……拜託你了……”說完,他抬起頭,一臉期盼的看著葉景言。
  
  S市軍區參謀長王韜?
  
  葉景言被王驍的話弄得一愣,雖然他前世不是什麼大人物,但是王韜這個人他卻有所耳聞:在末世後期,華夏以長江黃河為分界線分為南、北、中三個部分,南部地區人口密集,在末世爆發之後的危險程度遠遠高於中部和北部。特別是幾年之後,很多強大的喪屍和變異生物都出現在這裡,與人類爭奪著生存的資源和土地。
  
  而相對于北方的發達和穩定,南方則一直處於無政府狀態,直到有一天,一個叫做鐵血會的強大勢力挺身而出,帶頭建立了南部最大的安全區。至此,南部的人們才漸漸挽回劣勢,在這片熟悉的土地上再度站穩腳跟。而這個鐵血會的會長據說便是原S市軍區的參謀長王韜。
  
  可是前世自己似乎沒有聽說過任何關於王韜夫人和兒子的消息啊……
  
  想到這裡,葉景言不禁上下打量著面前的王驍:他大概十五六歲年紀,身材瘦弱,長相斯文乾淨,帶著黑框眼鏡,此時整個人在自己的目光下顯得有些局促,很符合記憶裡那種乖巧的好孩子、好學生的類型。
  
  再聯想到剛才王驍面對自己時顯露出的怯懦和小心翼翼的表情,葉景言不由得暗自歎了一口氣:看來前世王驍和他的母親多半沒能堅持到援兵到來的時刻……
  
  那麼,他究竟要不要出手幫這個忙呢……

第八章
  前世的時候,葉景言曾經遠遠的見過王韜一面,當時的王韜已經成為南部地區的首領,不管走到哪裡身邊都有一隊異能者隨行保護。雖然沒有正面接觸過,但是葉景言至今還記得他那陰鬱的表情和行止間透露出的濃濃的軍人氣息,令人望而生畏。
  
  不過現在仔細想來,王韜的長相倒是頗為斯文,和眼前的少年的確有五六分相似,而且,王驍又不像自己一樣知道王韜將會成為一方巨擎,想必也不會假冒他的親戚來騙自己幫忙。
  
  看來,王曉說自己是王韜的兒子這件事情,應該不會有假了。
  
  儘管王驍之前口口聲聲的說父親很快便會派人來接自己,但是葉景言卻知道,此時的王韜應該正忙於化解來自於軍隊內部的危機,再加上道路的堵塞,一時半會應該抽不出時間來營救妻兒。所以說前世沒有任何有關於王驍母子傳聞的原因,多半是因為這母子倆在王韜趕到之前就已經死了……
  
  想到這裡,葉景言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這就是末世!強悍如南方巨擘又怎麼樣?手握重兵,麾下有眾多異能者又怎麼樣?在面對至親的死亡時還不是照樣無能為力?!
  
  不過,既然已經確認了眼前人的身份,救人的事情倒也不失為一個結識王韜的契機……
  
  葉景言暗自沉吟道:B市一直是華夏的政治經濟中心,裡面居住著很多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所以末世爆發之後很快便被軍隊用武力強行穩定了秩序。但是這種情況沒能持續太久——由於異能者的崛起和有心人的幕後操作,B市很快便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勢力。這些勢力縱橫交錯,彼此勾心鬥角,導致市里的氣氛一直很緊張,居民也整天生活在提心吊膽之中,相比之下,反倒不如南方的百姓在王韜一家獨大的的情況下生活安逸。
  
  更何況在一年之後,B市還會出現李雪梅這個對母親有威脅的危險人物……這樣看來的話,B市對於母親來說還真的不是一個適合居住的地方……
  
  罷了!反正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救出王驍和他的母親根本不算困難,倒不如此時幫王驍這個忙,也就相當於賣了個天大的人情給對方的父親,萬一將來有一天自己真的帶著母親移居南部,在他的地盤下做起事來也會方便不少。
  
  葉景言此刻心中千回百轉,站在一旁的王驍又哪裡會知道?此時的他既猜不到葉景言的想法,又不敢輕舉妄動,所以只能努力讓對方相信自己的話:“這位大哥,我說的都是真的。家裡有我爸爸在部隊裡的照片和獎章,你看了之後就知道了,再不然的話你也可以問我媽媽,她可以證明我絕對沒有說謊。我……”
  
  見少年為了說服自己幾乎絞盡了腦汁,葉景言終於開口打斷了對方的話:“你家住在那裡?”
  
  王驍聞言先是一愣,然後立刻明白了葉景言的意思,於是他語帶驚喜的答道:“我家就住在金鼎社區11號別墅,離這裡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路程。”說完,他又有些不敢置信的確認道,“這位大哥,你的意思是……願意幫我回家救母親了嗎?”
  
  “恩。”葉景言隨手敲死了一隻撲向自己的喪屍,點了點頭對少年道:“你來給我指路。”  
  
  “好!我馬上帶路!”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王驍懸了一夜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欣喜之下眼眶甚至有些泛紅。考慮到葉景言就在自己面前,他自覺有些丟臉的狠狠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開始帶著葉景言往自家社區的方向走去。
  
  很顯然,葉景言之前表現出來的戰鬥力給了王驍無比強烈的信心,所以在放下了心中的擔憂之後,他的話也逐漸多了起來,不一會兒便問到了葉景言的名字,對他的稱呼也很快從“這位大哥”升級成為“葉大哥”
  
  殊不知此時的葉景言心中正在犯愁:要怎麼才能改變王驍的性格,讓他迅速堅強起來面對現實呢?不然以他現在這個樣子,自己很可能這趟要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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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在保護王驍的同時還要注意躲避其他人引來的怪物,所以儘管葉景言滅殺喪屍的效率頗高,兩人到達金鼎社區的時候天也已經大亮了。此時,透過寬敞的大門可以清楚的看見有不少喪屍在社區裡面遊蕩,不時有人驚恐的從樓梯間跑到外面,然後尖叫著被聞聲而至的喪屍團團圍住,直到再也沒有了聲音……
  
  由於前世見過太多這樣的情景,所以葉景言並不覺得有什麼,他拎著武器警惕的看著四周,並不時將因為聞到自己和王驍的生人氣息而圍上來的喪屍爆頭。
  
  可是王驍此刻卻不行了,他本來就是個少年,能夠自己從學校跑出來也是憑著對母親的擔心和一股勇氣,而且之前在街上他由於專心躲避著周圍的喪屍,所以對喪屍吃人的情景並沒有多加注意。此時眼看著喪屍分食自己平時熟悉的人的場景,不由得心中發寒,雙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知道怕了?”葉景言順手拍死了一個撲上來的喪屍,轉頭看向王驍故意調侃道,“剛才在街上的時候,你的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王驍在這一路上已經徹底成為了葉景言的崇拜者,本來他便因為自己不像葉景言那般強壯而暗自懊惱,此時見自己膽怯的模樣落入對方眼中,心中覺得更加窘迫。於是他忍不住開始為自己的行為找理由辯解道:“之前街上那些人我不認識,但是剛才被喪屍圍住的人是肖叔叔……”
  
  “哦,因為是認識的人,所以不忍心了?”葉景言冷聲道,“你要知道,這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以後你會看到更多你認識的人,甚至是親人在你面前被吃,或者……吃人,那時候你要怎麼辦呢?”
  
  見王驍的臉色因為自己的話更加蒼白,葉景言步步緊逼:“如果它們在吃完了別人之後,又轉身盯上了你……”說到這裡,他的聲線突然上挑,“到了那個時候,你……又要怎麼辦呢?”
  
  王驍顯然被葉景言的話震驚了,他猛地抬頭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面前長相俊美卻說話句句殘忍的青年。而面對王驍的目光,葉景言則不為所動的繼續道:“我說的都是事實,你不去面對它不代表它就不存在了,所以你這麼看著我也沒有用。現在你所能依靠的父親並不在你的身邊,所以你只有兩條選擇——要麼強大起來保護自己和你的母親,要麼被這些喪屍吃掉。”
  
  “——現在是特殊時期,是慘死、還是活下去,結果就在你一念之間。”
  
  葉景言知道,自己這番話對王驍來說或許有些殘忍,但是現在剛剛末世伊始,如果不趁早逼著王驍改變心態,那麼即使他今天逃過一劫,早晚也難逃被喪屍分食的下場——這樣的話,自己此時救人的行為也就失去了意義。
  
  為了讓雛鷹學會飛翔,必須有親手將它們推下山崖的狠心——更何況這孩子還不是自家的,推起來更沒什麼壓力可言。
  
  說著,葉景言將手中的鐵棍遞給對方,道:“我累了,剩下的路你帶著我走……記得要攻擊他們的頭部,否則是無法將它們徹底殺死的。”
  
  王驍臉色蒼白的看著人間地獄般的社區,再想想被困家中的母親,一股熱血湧上心頭。他一把奪過葉景言手中的鐵棍,疾行兩步閉著眼睛向迎面撲來的喪屍的頭部猛砸了下去。可是由於他力量不足,再加上喪屍本身沒有痛覺,所以那只被打的喪屍只是後退了兩步,之後又搖搖晃晃的撲了過來。
  
  王驍接過武器本來憑的便是一時衝動,所以見到自己並未像葉景言那樣一擊成功,心中便先慌了神,而此時看到喪屍又撲了上來,便再也顧不得許多,只能握緊鐵棍用盡全身的力氣朝喪屍頭上再度砸下去。這次喪屍的頭部在沉重的打擊下裂成兩半,而他則恍若未覺一般,仍舊一下一下的砸向喪屍的腦袋……
  
  葉景言看著王驍的狂態,心中略有不忍,但是他很快又硬起心腸:正如他所說,眼前的少年如果想要帶著母親在混亂的末世生活下去,就不能想著依靠任何人,因為沒有人是真正可靠的——上一刻的夥伴,也許是下一刻將刀子刺入你心臟的人。
  
  永遠不會背叛自己的人、最值得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所以想要保護親人,自己首先就必須強大起來。
  
  而在很多時候,強大的含義不僅僅只在於武力,還在於是否有著一顆堅強的心。
  
  不過,王驍畢竟不是成年人,他能夠一個人從學校逃出來,說明他很聰明,而此時的他在葉景言有意的引導下,也終於有了動手保護自己的勇氣——這樣的結果對於葉景言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眼見王驍將喪屍的頭部砸的稀爛,葉景言走上前去,抓住他的胳膊往後拖,順帶著將少年從狂暴的情緒中拉了出來。
  
  末世的殘忍之處,不單單只在於人吃人,還在於它逼著每一個孩子在一夜之間不得不去面對血腥和死亡……
  
  王驍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屍體,胃裡一陣折騰翻湧,但是他硬生生的忍了下來。在幾個深呼吸之後,他慢慢仰起頭,看著葉景言道:“我會儘快堅強起來的,謝謝你,葉大哥……”
  
  葉景言聞言一愣,他沒有想到王驍竟能看出自己行為背後的深意,而且對方直白的感謝也讓太久沒有收到陌生人善意的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於是,他下意識的避開王驍的目光,默默地接過對方手中的武器握在自己手裡,淡淡的道:“我休息夠了,你帶路,我們繼續走。”
  
  這一次,有著葉景言開路,兩人十分順利的走進社區,很快便來到了王驍的家門口。
  
  王驍的家是兩層別墅式建築,別墅外面有著高高的圍欄做阻隔,而平時堅固的大門此時卻半敞著,兩人進門的時候,幾個渾身潰爛的喪屍正在花園裡面漫無目的的遊走。
  
  輕鬆地解決了幾個喪失之後,葉景言便示意王驍上前開門。
  
  大門打開的一瞬間,映入二人眼中的便是一片狼藉的景象:客廳裡沒有人,昂貴的傢俱亂七八糟的翻倒在地上,看上去價值不菲的擺設此時也被砸的稀爛,潔白的地毯上到處都是烏黑斑駁的血跡和零碎的內臟……同時,二樓傳來咚咚的撞門聲。
  
  王驍見狀只覺得腦子裡面“轟”的一聲,他再也顧不得身後的葉景言,蹲下身體撿起一根凳子腿,三步並作兩步的沖上二樓。葉景言見狀,也急忙跟了上去。
  
  二樓的景象和一樓頗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三隻喪屍正不停的用身體撞擊走廊盡頭的一扇房門,木制的大門此時已經被撞得搖搖欲墜,門內不時傳來女子的啜泣聲,想來房間裡面的應該是王驍的母親。
  
  果然,王驍一見眼前的情景便先是大喊了一聲“媽媽”然後便失去理智一般提著木棍沖了上去。
  
  三隻喪屍此時正苦於無法破門而入享受美食,此時見王驍發出聲響,便放棄了房門,在門內女子“阿驍你別管我,趕緊跑!”的呼聲中,轉而向王驍撲來。
  
  王驍此時眼都紅了,哪裡肯乖乖的聽母親的話離開,他緊了緊手中的木棍,對準了走在最前面的喪屍的頭部,一棍砸了下去。
  
  隨著“啪”的一聲,王驍手中的木棍斷成兩截,而走在最前面的喪屍也跟著倒退了兩步。同時,第二隻喪屍的爪子也正好抓到了他的面門。就在這危急的關頭,王驍只覺得後領一緊,整個人被一股極大的力量向後拖去,恰好躲過了伸向他面部的爪子,而當他踉蹌了兩步再度站穩身形的時候,發現面前的三隻喪屍已經全部腦袋開花躺倒在了一邊。
  
  而就在這時,二人面前的房門也猛然被打開,一個女人不顧身後中年男人的勸阻沖了出來,在看清了眼前的場景之後,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的抱住滿身血污的兒子失聲痛哭……
  
9.第九章
  王驍一路上本就十分擔心母親的安危,剛剛又親眼目睹了母親差點被喪屍吃掉的畫面,所以此刻仍舊有些心有餘悸。因此激動之下,他也暫時忘記了葉景言的存在,將情緒有些失控的母親扶到臥室內的床上坐好,並留在一旁輕聲安慰。
  
  而與王韜的母親共處一室的中年男人此時則面帶歉意的對葉景言道:“不好意思,這位先生,夫人膽子一向比較小,剛剛又受到了驚嚇,所以暫時不能招呼你,請你不要介意。”說完,他轉頭看了看在一旁低聲細語的母子二人,又道,“謝謝你救了我和夫人,而且還把小少爺送回了家。我是這裡的管家肖平。”
  
  “我是葉景言。”葉景言點點頭,表示接受了對方的謝意,然後道,“既然現在你們沒事了,我就先走了。”
  
  “哎,請等一等!”肖平聞言忙叫住了葉景言,道,“您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我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哪能就讓你這麼走了?。”
  
  旁邊的王驍本來正在安慰母親,此時一聽說葉景言要離開,便馬上跑過來道:“葉大哥,你要走?”
  
  葉景言點點頭道:“我還有事情要做。”
  
  王驍聞言急道:“我知道你著急回B市找你的母親,可是現在外面亂成那樣,S市離B市又那麼遠,就算你現在動身,在什麼準備都沒有的情況下一個人上路也很不方便。”說完,他不自覺的看了看屋裡的母親,又轉頭對葉景言道,“不如你暫時先留在這裡,大家也好有個照應,等我爸爸派人把我們接出去之後,我再讓他派人送你回B市,你覺得怎麼樣?”
  
  在王驍說話的同時,肖平站在一邊不由的暗自在心中點頭:少爺雖然在性格方面和參謀長不像,但是心計還是不差的,尤其是這幾句話,說的更是入情入理,這樣一來,既表達了為對方著想的心意,又保證了自己的安全。
  
  昨天半夜,肖平親眼看著倖存的幾個保鏢為了保護夫人的安危而死在了喪屍的嘴裡,所以他很清楚除了嗜血之外,這些喪屍沒有意識,沒有痛覺,幾乎是不死之身,而且它們不但力氣很大,就連骨頭似乎也比變異之前堅硬了許多。
  
  可是他剛剛用餘光仔細觀察了地上的幾具喪屍,發現這些怪物都是被人以極大的力量一擊爆頭,死的極為乾脆俐落。這就說明了眼前這個葉姓青年是個力氣很大的練家子——現在外面到處都是喪屍,有他在的話,自己三人的安全會更有保障。
  
  而且之前參謀長來電話說,部隊裡面此時也正亂成一團,他有很多得力的手下也都變成了喪屍,一時抽不出空來接自己等人出去。如果能夠將這人留下,再引薦給參謀長,說不定以後還會成為他在軍隊中強有力的臂助。至於王驍之前提到葉景言要去B市尋找母親的事情肖平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大不了可以派人將他的家人接來S市,現在是非常時期,像葉景言這樣擁有強悍武力的人絕對是重要的財富。
  
  於是,懷抱著這樣的念頭,肖平也加入了勸說葉景言留下的行列。
  
  問題是從末世中活過來的人有哪個不是人精?所以葉景言一打眼便看出了肖平的小心思。其實對於他來說,今天會幫助王驍只是想順手賣個人情給未來的南部巨頭罷了……至於留下給王韜的家屬當保鏢這種事情他可是想都沒想過。再說他身上的秘密太多,很多事情沒辦法解釋,所以也要儘量保持與對方的距離,否則一不小心漏了馬腳反而會招來更大的麻煩。
  
  因此,無論面前的兩人怎麼勸說,葉景言都稱自己有事要做,堅決不肯留下。
  
  而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王夫人對兒子的提議卻並不贊同:起初她因為葉景言送兒子回家的緣故,的確對這個看起來極為冷淡的青年頗為感激,但是對於她來說,感激是一回事,留一個來路不明的陌生人在家裡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葉景言堅決離開的態度讓她很是滿意。她先是出聲打斷了王驍的勸說,在見到三人的目光都轉向自己之後,才柔聲道:“既然葉先生有事,我們就不要勉強人家留下了。”說完,她站起身來,從抽屜中拿出幾根金條,走過去遞到葉景言的面前,微笑道,“葉先生,謝謝你救了我和我的孩子。這些俗物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請你收下。”
  
  雖然王夫人極力放軟了語氣,並擺出了感謝的表情,但是葉景言還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疏離和戒備。他暗暗在心中搖了搖頭,面上卻絲毫不顯的道:“你不必客氣,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這金條我不能要。”說完,他朝王驍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往外走去。
  
  王驍從小在母親身邊長大,自然瞭解她的性格,此時也看出了母親對自己想將葉景言留下這件事情並不贊同。他不想惹母親不快,再加上見到葉景言去意已決,勉強也沒有用,於是忙出聲道:“葉大哥,你等一下。”
  
  說完,他在三人詫異的目光中匆匆跑到隔壁房間,出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把唐刀。他將手中的刀平舉到葉景言面前,道:“葉大哥,這個送給你。”
  
  葉景言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王夫人看見這把刀卻有些急了,她忍不住低聲道:“阿驍,那是……”
  
  “夫人!”一旁的肖平見狀連忙打斷王夫人即將出口的話,他在王家服務多年,對眼前這把刀的來歷很清楚。但是現在的情況是自己三人欠了葉景言的人情,而他又存了替男主人招攬葉景言的想法,所以自然是願意以這把刀為紐帶和對方攀上交情,至於以後的事情,再慢慢運作也不遲。
  
  王夫人在被打斷了脫口而出的話之後,也隱隱明白了管家的心思,於是也把即將出口的話咽了回去,靜靜的站在一邊不再說話。
  
  而手捧唐刀的王驍則完全沒有注意母親的行為,此時的他正看著葉景言,認真的道:“葉大哥,我們本來素不相識,可是你卻救了我和母親的命,還教了我很多東西……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我爺爺生前十分喜歡唐刀,所以家裡收藏了幾把,這是其中最鋒利最堅硬的一把,我看見你的武器是根生銹的鐵棍,估計用著不會太順手,這把刀就權當是謝禮,請你收下吧,不然的話,我心裡總覺得不安。”
  
  其實,以葉景言現在的耳力,自然是聽見了王夫人脫口而出的話。可是同時,他也能夠看出王驍眼中的真誠。再說王驍說的沒錯,經過元晶的強化之後,他的力量、速度都增加了不少,所以之前用著合適的鐵棍現在在他手裡的確已經有些不太趁手了。
  
  他本不是個矯情的人,於是便點點頭,接過了王驍手中的唐刀,抽出刀身仔細打量:這把刀並不是古物,而是仿製品。它的整個刀身看上去堅硬厚重,而刀刃則鋒利無比,刀鞘呈漆黑色,側面看去竟隱隱泛著烏光,可見刀的主人將平時它保養得很好。
  
  葉景言前世慣用的武器便是一把合金鑄造的唐刀,不過無論是材質還是鋒利程度都與眼前這把相去甚遠。
  
  於是,他還刀入鞘,點頭向王驍和他的母親表示感謝,然後便告辭離開。
  
  臨走之前,他再度看了看眼前的幾個人:纖細柔弱的女人、羽翼未豐的少年、再加上一個看上去不怎麼會打架的管家……這樣的組合……
  
  希望他們可以堅持到援兵的到來吧。
  
  想到這裡,葉景言暗暗歎了一口氣,對王驍叮囑道:“現在外面的情況太過混亂,搞不好很快便會停止水電的供應,你們躲在這裡最好提前做些準備。雖然你家大門很結實,但是在你父親沒來之前還是要警醒一些,特別是要多注意房子四周的窗戶——喪屍有的時候也會根據亮光尋找獵物。”他緊了緊手中的唐刀,再度開口道,“還有,小心不要被這些喪屍抓傷,不然的話很容易被它們感染,變成嗜血的怪物。”
  
  說完,他向依舊站在臥室門口的主僕二人點點頭,在王驍的注視中轉身離開了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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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不用再照看王驍這個“小尾巴”所以葉景言的回程顯得更加輕鬆,於是他在獵殺喪屍的同時,忍不住開始和元力球中的吞天草”聊天。
  
  無論吞天草的本性再怎麼兇猛,此時也還只是個一階的變異植物罷了,這個階段的變異植物剛剛擁有了模糊的意識,也相當於是“幼生期”智力只相當於兩三歲的人類幼童,它此刻成了葉景言的“後勤寵物”居然十分依賴葉景言,甚至隱隱將他當做了自己的”母親“般時不時撒嬌。
  
  而葉景言因為此行收穫頗豐,心情也十分不錯,所以也樂得邊走邊同自家寵物培養感情,於是,他早發現吞天草對外界的東西表現出十足的好奇之後,索性開始一樣一樣的教自家寵物辨認路上的東西。
  
  當然,他出於考慮以後支使吞天草幹活方便的目的就可以忽略不提了……
  
  於是,一人一草在教學過程中和諧的朝著出租屋前進。
  
  只可惜,老天不會看他繼續順利下去:吞天草雖然很聽話,也有了靈性,但畢竟本體是植物,所以一些植物的“基本需要”還是有的。因此,在路過一個花圃的時候,它突然開始撒嬌耍賴,非要帶兩袋人家放在花壇邊的糞肥回去當零食……
  
  葉景言對此自然是抱著堅決抵制的態度——開玩笑,他連喪屍都不太願意讓自家寵物吃,怎麼可能同意讓它儲存大糞這麼噁心的東西。
  
  可是吞天草哪裡明白“母親”的難處,它見向來對自己有求必應、有問必答的主人居然拒絕了自己的要求,便開始委屈起來,扭腰擺頭的試圖向葉景言表達自己很想要的決心。但是吞天草畢竟不會說話,在葉景言幾度裝作聽不懂之後,它索性同葉景言鬧起了脾氣,最後甚至將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個小球在元力球中滾來滾去——反正不給它吃它就耍賴!
  
  葉景言被自家寵物的幼稚行徑氣樂了,他故意對吞天草撒嬌打滾的行為視而不見,依舊是該幹什麼還幹什麼。吞天草見這招貌似也不好使,便改變了“鬥爭策略”——它舒展了一下蔓藤,開始默默地給葉景言搗亂……
  
  在第四次躲開悄悄纏上自己的腳踝、企圖將自己絆倒的蔓藤之後,葉景言暗自歎了口氣,無奈的看向在元力球中心洋洋得意的小傢伙,忍著抽痛的腦仁開始了同自家寵物無比艱難的討價還價過程,最後他抽著嘴角以每天外加一顆晶核的代價讓吞天草放棄了“自己漚肥,豐衣足食”的念頭……
  
  看著在元力球中歡欣鼓舞、葉片亂擺的吞天草,葉景言咬著牙默默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然後暗自在心中決定,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繞開這些可能會引起自家寵物興趣的“危險地帶”
  
  只是,老天似乎看不得葉景言過得太過舒心,由於對開發區的情況不甚瞭解,所以葉景言在一時不察之下又悲催的經過了離家不遠的一座化肥廠。於是,在他言辭拒絕了自家寵物想要攜帶尿素的要求之後,吞天草又撒了大潑……
  
  總而言之,葉景言這回家的路程走的實在是……無比艱辛,以至於他在回到出租屋後連戰利品都沒來得及細數,只草草吃了點東西後便倒頭睡下了。
  
  真是可喜可賀。

10.第十章
  由於之前整整一夜沒睡,再加上在自家寵物有關零食的問題上耗費了大量的腦細胞,所以葉景言這一覺睡得很沉,當他再度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是日移西山了。
  
  他看了看手機,發現上面已經出現了無信號的提示,於是便悻悻的放棄了給母親打電話的念頭——γ射線的完全釋放已經完全破壞了地球上的電波和通訊磁場,看來在找到新的無線電波長頻率之前,通訊只能基本靠吼了。
  
  葉景言扭開檯燈,發現開發區此時還沒有斷電,心情略略好了一些,他以最快的速度起身洗了個澡,又拿了一隻雞放在爐子上慢慢燉,這才召喚出吞天草,讓它將今天的戰利品“吐”出來。
  
  吞天草雖然貪財,但是對葉景言卻不藏私,此時聽到主人這麼說,便十分聽話的將白天收穫的晶核全部倒在了床單上。由於白天葉景言是一路從市中心走回開發區,所以晶核的出產率雖然不高,但是最終累計的數量還是十分可觀的,此時這些晶核全部堆在床上,居然亮晶晶的足有一小堆。
  
  於是,一人一草便雙眼發亮的坐在床頭數晶核。
  
  而在這個過程中,葉景言發現了一件令他哭笑不得事情,那就是吞天草雖然同自己撒嬌要晶核,但是它根本不知道每個數字代表的具體數量。換而言之就是,自家寵物壓根就不會數數。
  
  估計最初的那個“五”也是它順口胡謅出來的……
  
  葉景言瞬間覺得自己之前因為“勞務費”的問題和自家寵物討價還價的行為簡直就是傻到家了……
  
  於是,為了搞清自家寵物的“飯量”葉景言開始將晶核一枚一枚的喂給吞天草,並囑咐它,一旦吃不完的話就要馬上把剩下的部分吐出來。吞天草十分聽話的點點頭,開始專心的低頭吃東西……一人一草就這樣一個喂一個吃,直到第四枚晶核吸收到一半的時候,吞天草渾身的葉片突然舒展開來,隨著一抹綠色飛速在它的莖葉中閃過,剩下的半枚晶核落在了床上。
  
  看著吃飽喝足之後便趴在自己手心中撒嬌賣萌的吞天草,葉景言無奈的從空間中拿出一個裝鑽石的絲絨小袋子,將它剩下的工資裝在裡面,掛在它的蔓藤上,並囑咐它每天最多只能吃四枚晶核,剩下的部分可以存起來慢慢消化。
  
  看著因為主人的貼心舉動而手舞足蹈的自家寵物,葉景言在心中暗自提醒自己:這幾天就算再忙,也一定要抽出時間來教吞天草數數。畢竟幼崽貪食,一個不小心就會吃撐,身為主人的自己很有必要為它把關,而且吞天草前世便以貪吃聞名,萬一到時候因為吃多了鬧出什麼亂子,倒楣的還是自己……
  
  吞天草對於主人已經暗自給自己安排了“學齡前”課程一無所知,此時的它正用蔓藤勾著裝晶核的袋子好玩的甩來甩去。在玩夠了之後,它便“嗚嗷”一口將袋子吞進口中,蜷縮著身體在葉景言手掌中打滾傻樂,還不時用葉片輕輕撓著葉景言的掌心,不停地跟他撒嬌。
  
  葉景言見狀忍不住用食指輕輕逗弄自家寵物的葉片,吞天草似乎覺得有些癢,便用兩片葉子包覆住葉景言的手指,最後乾脆把大腦袋也伸過去,在他的手上蹭個不停。葉景言看著賣力跟自己親熱的自家寵物,目光漸漸變得柔和,唇角也不自覺的向上翹起:“明明是那麼兇殘的植物,怎麼這麼愛撒嬌?唔,別蹭了,以後叫你小天好不好?……”
  
  吞天草清楚的感受到了葉景言愉悅的心情,同時也對自己的新名字十分滿意,於是它十分興奮的點點頭,然後用蔓藤推著床上的晶核自顧自的玩起了“堆沙子”的遊戲……
  
  而此時葉景言卻看著剩下的晶核發愁:末世第一天便收穫頗豐,這個成果固然可喜,但是異能等級的提升是一件循序漸進的事情,所以自己根本不可能一次性的將獵取到的晶核全部吸收完畢,於是,晶核的存放便成了一個大問題。
  
  由於翡翠空間可以通過吸收晶核中的能量升級,所以晶核不同於其它物品,只要一放進去便會被自動吸收消化——這個事實他剛才已經丟了一枚晶核進去驗證過了。
  
  但問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和自己能力的不斷提升,積攢下來的晶核數量也只會越來越多,這樣下去的話,總有一天自己會淪落到背著大量晶核招搖過市的地步……想想前世自己身上最多不超過五枚同等級晶核的苦逼日子,葉景言幸福的歎了口氣:錢多也有錢多的苦惱啊……
  
  當然,葉景言完全沒有反省自己這種為了晶核太多而煩惱的行為在別人眼裡有多麼的欠抽……
  
  最終,他決定把剩餘的晶核打包好,存放在小天那裡,不管怎麼說,小天畢竟是自己的異能寵物,自己認真交代的事情它還是非常聽話的,而且現在每天吸收四枚晶核對它來說已經是極限了,退一萬步說,就算它真敗家的把這些晶核全部都“吃”下去,最後也消化不了,到頭來還是要乖乖的把多餘的晶核“吐”出來……
  
  時間就這樣隨著主寵之間的互動慢慢過去,燉雞的香味也慢慢的在房中飄散開來,葉景言直到此時才發覺自己睡了整整一天,肚子裡早已經饑腸轆轆,於是他放小天在元力球中玩耍,自己則走到廚房盛了一碗雞湯,邊喝邊在心中考慮接下來的打算。
  
  現在災難爆發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倖存的普通百姓應該都還躲在家裡,政府和員警也應該還沒有認清現實,認為事情還有控制的可能。所以大概在幾天之後,他們才會開始承認情況徹底失去控制,才會開始組織市區的倖存者們向人口相對稀少的開發區撤離,並在這裡組建臨時的安全點,等待幾十公里外的S市駐軍的援手。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S市軍部此時也正亂成一團,根本無暇顧及市內的情況。所以這些人大概還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日子,直到一個月後二級喪屍的出現才讓他們徹底認清現實,集體朝幾十裡外軍部建立的安全區遷徙。
  
  其實平心而論,葉景言非常想立刻踏上回B市的路途。可是他知道目前還不是時候,因為昨晚的隕石雨造成了附近多個山體倒塌,所以周邊城市的交通基本上都受到了阻礙,如果此時想要強行北上的話,只有步行一途,而且還要繞路。這樣算起來至少要多花三個月以上的時間,而且由於γ射線的干擾,所有的指南針已經失去了作用,在地圖和導航完全失靈的現下,立刻動身絕對不是正確的選擇。
  
  好在有了前世的記憶,他知道母親在開始的一年多裡十分安全,再加上有了自己的提前囑咐和艾德森的照顧,生活的應該會比前世更加輕鬆。所以他打算先暫時在北郊住上一段時間,等軍隊將山路完全打通之後再啟程回家。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裡,葉景言過起了白天睡覺,晚上出門“狩獵”的規律生活,而隨著他的元力一天天的增長,小天手裡的存貨也漸漸豐厚了起來。
  
  不過隨著安全點的設立和逃到這裡的人口越來越多,開發區也隱隱出現了亂象:由於逃跑倉促不宜隨身攜帶太多物品,所以住宿、取暖、食物、水源等問題也漸漸開始浮出了水面。而政府在倉促之間也不可能準備充足的物資來滿足所有人的需求,所以除了確保不會有喪屍闖入臨時安全點之外,這些逃難者的食宿問題完全都是靠自己解決的。
  
  好在末世初期人們都還沒有摒棄心中的善良,所以開發區的原住戶們起初願意對這些倖存者們提供食物和幫助,甚至一部分好心人還將一些可憐的婦女和孩子留宿在家中。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開始因為無法回家而內心越來越暴躁,因為一言不合而打架鬥毆的行為開始逐漸增多。而面對這種情況員警們也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鬧出人命,他們還是很樂意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的,畢竟現在隨著倖存者傷亡的增多,喪屍的數量也在直線增長,安全點也越來越難守住,誰知道哪天自己就需要這些暴力分子的幫忙呢?
  
  而這樣處理問題的結果便是,更加惡劣的情況出現了:由於天氣寒冷,一些身強體壯的逃難者開始不滿足於晚上縮在在四處漏風的廠房之中裹著被子瑟瑟發抖,於是他們組成一個個小團體,開始騷擾開發區的原住戶,甚至發展到依靠武力將他們從家中趕出去,搶佔他們的食物和居住權。
  
  在這種情況下,獨自佔據一間房子的葉景言自然也免不了受到打擾,不過來的幾個人運氣十分差的挑選了他剛剛睡下的時候上門,於是,在飽受了一頓胖揍之後,他們又有幸親眼看見足有兒童手臂粗的鋼管在葉景言的手中先是被扭成麻花形,然後又被一點點恢復成原狀……
  
  總之,在那個早晨之後,安全區內所有的混混們連葉景言家十米內的範圍都沒敢接近過,而他的生活也終於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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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喧鬧了一天的北郊終於安靜了下來,除了站崗的巡警之外,安全點中的人們也都在饑餓和寒冷中裹著被子試圖早點入睡。而此時,葉景言正站在安全點週邊的屋頂上向遠處瞭望。
  
  轉眼間,離末世降臨的時刻已經過去了七天。
  
  在這七天裡,逃難來北郊的人越來越多,安全點越來越擁擠,情況也越來越混亂。雖然這一切並不會對他帶來什麼影響,但是算算時間,也是時候啟程去軍隊設置的安全區了。
  
  乾脆今晚只狩獵半宿,明天一早就動身好了。
  
  在心中做了決定之後,葉景言讓吞天草待在肩膀上,將唐刀倒提在手裡,雙腳灌注元力猛地一蹬,整個人便快速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北郊附近本就人口不多,這幾天在葉景言的努力下,喪屍已經被處理的七七八八,偶爾發現一些“大部隊”也是從市中心遊蕩過來的,根本就不夠葉景言獵殺,使得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浪費在路程而非獵殺喪屍上,也導致了他昨晚的收穫極為有限——這也是他著急離開的最重要的理由。
  
  就在葉景言想看看能不能尋找到相對高級的獵物的時候,突聽見前面似乎有些異常的響動,這個發現讓他心中暗喜,不由的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果然,還沒走多遠,他便看見前面的空地上躺著一條巨大的變異蛇的屍體,上面有明顯的齒印和抓痕。而就在屍體的旁邊,十幾隻喪屍犬在圍攻一頭變異雪狼,雪狼艱難的躲閃著喪屍犬襲來的利齒,同時不斷從嘴裡發出風刃襲向圍攻自己的怪物。
  
  由於前世在野外生活了五年,所以葉景言對變異生物算得上是比較瞭解,而變異狼更是他最瞭解的一種。這種生物向來以速度見長,可是令他不解的是,眼前這頭雪狼的動作卻僵硬遲緩,不但很難躲過喪屍犬的攻擊,就連發出的風刃也幾乎全部落空,而且幾次撲擊躲閃的時候甚至有些搖搖欲墜,看樣子好像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果然,當雪狼再度轉身的時候,葉景言清楚的看見它一隻前爪上有著兩枚清晰的血洞,於是他立刻證實了自己猜測——這頭雪狼之前應該是和躺在地上的變異蛇戰鬥過,並且被蛇牙咬傷——從傷口腫脹發黑的情況來看,那條蛇的毒性似乎不輕。
  
  葉景言見狀心中暗喜,他握緊了唐刀悄悄的靠過去,打算等這頭狼再解決幾隻喪屍犬之後上前將它們一網打盡。可是當他靠近之後,卻赫然發現雪狼的右耳後面有一小塊圓形的黑色毛髮。
  
  怎麼可能會是它?
  
  葉景言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身體卻本能的拔刀朝喪屍犬沖了過去……  
第十一章
  對於人類來說,喪屍犬的危險程度要比喪屍高上幾個等級,因為動物在變成喪屍後,無論是嗅覺還是速度都有所增長,同時還擁有了同喪屍一樣的不死之軀,所以通常情況下,如果遭遇到同等級的喪屍動物,就算人類的數量是它的幾倍也很難不付出任何代價的將其滅殺。
  
  可即使喪屍犬再怎麼兇狠,對於現在的葉景言來說也不過是活動活動筋骨的事情,很快,這些喪屍犬就隨著他的手起刀落倒在了地上。而剛剛陷入喪屍犬群圍攻的雪狼此時好像也堅持到了極限,它警惕的看著葉景言,艱難的倒退了兩步,然後猛然歪倒在了地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葉景言見狀心中一沉,他上前兩步查看了一下雪狼的情況,在發現對方只是陷入昏迷中後,暗自松了一口氣。隨即,他借著清冷的月光仔細的查看雪狼的頭部,在看清對方耳後那塊熟悉的黑色毛髮的時候,心中對自己剛才的及時出手無的行為感到比慶倖:
  
  果然是戾蒼……
  
  可是為什麼它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S市?
  
  雖然心中疑惑,但是葉景言知道現在不是深究這種事情的時候,因為他發現,眼前陷入昏迷中的雪狼心跳開始忽快忽慢,呼吸也變得有些困難——這顯然是蛇毒發作的跡象。
  
  情急之下,葉景言根本不顧上將它移動到安全的地方,而是決定就在原地為它處理蛇毒。他召喚出小天,讓它藏在自己頭髮下面注意周圍的動靜,然後先拿出繩子將戾蒼的腿根死死系住,再輕輕的剃掉了傷口周圍的毛髮,小心的避過了腿上的動脈,以齒痕為中心用匕首劃開了十字形裂痕,再用蛇毒真空吸管從傷口中將毒液和毒血吸出,直到傷口中流出的血液呈鮮紅色之後,他才轉而用酒精反復清洗傷口,最後用繃帶仔細的將小腿包裹好。
  
  由於前世在野外生存了五年之久,所以葉景言對於這些急救的過程非常熟練,隨著他麻利的動作,一樣樣工具被他從空間中取出又放回,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一般,讓人眼花繚亂。
  
  而在這期間,戾蒼心跳和呼吸的頻率一直非常紊亂,但是由於葉景言施救及時,處理得當,再加上變異生物的生命力本來就十分強悍,所以,隨著時間的推移,它的情況漸漸開始有所好轉,不但呼吸比之前平穩了許多,就連受傷的小腿也消腫了不少。
  
  葉景言見狀,知道眼前的雪狼已經暫時沒有了生命危險,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他站起身,擦了擦額頭上因為緊張而沁出的汗珠,在囑咐小天收好地上怪物體內的晶核之後,毫不費力的將兩米多長的狼身負在了肩上,趁著夜色向出租屋中趕去。
  
  但葉景言沒想到的是,小天雖然可以感知到來自於外界的威脅,但是卻對科技產品一無所知,所以他根本就沒有發現,在自己離開後不久,一隻比蜜蜂略大的視頻拍攝器從最近的一個屋簷下飛了出來,趁著夜色飛向了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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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出租屋內之後,葉景言先是將戾蒼放在了自己的床上,然後不顧身上的血污再度對它的傷口進行複查,在發現對方的情況雖然沒有明顯好轉,但是也沒有持續惡化之後,才暫時放下心來。他從空間中拿出兩床厚厚的棉被鋪在客廳的沙發旁,然後小心翼翼的將戾蒼擱在上面,這才開始慢慢地為它處理身上被喪屍犬抓咬出來的傷口。在那之後,他又不放心的給戾蒼打了兩支人類用的抗生素,這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因為蛇毒未清還是因為失血過多,在處理傷口的過程中,戾蒼始終沒有清醒,從頭到尾都乖乖的任由葉景言擺佈。
  
  在將一切安排妥當之後,葉景言也感到了一絲疲累,但是此時的他卻絲毫沒有睡意,而是窩在沙發上看著在眼前昏睡的雪狼發起了呆……
  
  戾蒼這個名字……是葉景言取的,只是從來沒有叫出來過罷了。
  
  他本以為這一世想要再遇到戾蒼至少要在四年之後,可是沒想到前世的這個時候,它也在S市。
  
  上一世葉景言遇到它時候,是在末世爆發後四年。當時的他為了尋找到元晶給母親報仇,已經獨自在危險的南部地區流浪了兩年。不管是陰森的密林,還是險峭的峽谷,只要是有傳聞可能有元晶出現的地方,他都會親自去查探一番。
  
  可是不管復仇的念頭有多麼堅決,他畢竟是個普通人,之所以能夠獨自一人在“死亡南部”流浪,不過是憑藉著在面對危險時的機智和警醒,以及無論何時決不放棄活下去的信念罷了。可是末世終究是末世,無論一個人的意志有多麼堅定,想要復仇的決心有多麼強烈,實力始終是主導生死的重中之重。
  
  所以,在苦苦尋找元晶無果之後,葉景言終於無奈的承認,由於倖存者的有意搜尋,危險性相對較輕的地方已經沒有了元晶的存在,於是,在眼看著復仇的希望愈加渺茫的痛苦煎熬下,他堵上了萬分之一的可能,孤身進入了迷霧之林的深處——
  
  而這一次,幸運女神沒有光顧到葉景言的頭上,在獨自尋找了兩天兩夜之後,他十分不幸的正面碰上了四級變異動物暗血蜘蛛,並被對方視為了晚餐。
  
  當時的葉景言雖然在戰鬥力方面比普通人強不少,但是卻也並非異能者,所以,在面對與自己實力差距如此之大的變異生物時,他除了想辦法逃跑之外,根本沒有第二種選擇。
  
  就在他拼命在密林中奔跑穿梭的時候,隨著一聲狠唳的狼嘯,驚起了林中無數的棲鳥,兩旁樹木上的葉子簌簌而落,葉景言也被震得心頭狂跳。而剛才還對他志在必得的暗血蜘蛛此時則像遇見了什麼可怕的怪物一般,連到口的晚餐都顧不得的“帶走”便飛快的退入了密林之中不見了蹤影。
  
  葉景言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還是為自己能夠死裡逃生而暗自感到慶倖。可是還沒等他發軟的雙腿恢復力氣,一頭三米多的白色巨狼便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遠非剛才的暗血蜘蛛可比。
  
  此時的巨狼雙眼緊盯著眼前精疲力盡的葉景言,張開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齒,一步一步的緩緩向他走去……
  
  葉景言見狀,知道自己此番已經是難逃此劫了,但是性情執拗的他不願就這樣淪為巨狼口中的食物,在明知沒有生還的可能之後,他反手將唐刀橫在身前準備做臨死前的最後一搏。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還沒等自己手中的唐刀舉起,便被面前的雪狼口中吐出的風刃斬成兩截。
  
  是變異風狼!
  
  此時的葉景言已經徹底喪失了鬥志,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巨大的狼頭一點點向自己靠近,白森森的牙齒泛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寒光……
  
  看來此生是沒機會親手為母親報仇了……
  
  在殘酷的事實面前,葉景言終於絕望又不甘的閉上了眼睛,可是令他意外的是:等待自己的不是身體被利齒撕咬時的疼痛,而是撲面而來的溫熱呼吸……
  
  葉景言有些詫異的睜開眼睛,卻立即被面前放大的狼頭嚇得倒退了兩步,雪狼見狀也跟著上前一步,依舊張著大嘴向葉景言伸了過來,喉嚨裡還發出輕輕的響動,那意思仿佛是要葉景言仔細看它的嘴。
  
  葉景言見狀只能無奈的湊近滿是血腥味的狼口,然後愕然的發現在對方下邊牙齒的縫隙中,深深插著一片類似碎骨的東西,傷口附近的牙齦已經腫的老高,似乎還有些感染,正在緩緩地往外滲著血絲——看樣子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不短的時間。
  
  居然是吃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導致牙縫中紮刺了……
  
  雖然面臨著死亡的威脅,但是葉景言還是忍不住心中有點囧,不過在表面上,他卻絲毫不敢顯露出任何異常。因為他知道,在末世,變異生物會開啟一定的靈智,而且它們的智慧會隨著等級的提升而升高——眼前這頭雪狼是葉景言見過的最為強大的變異生物,雖然他不確定自己在幫雪狼剔除骨片之後對方會放過自己,但是他絕對不想在本來有活路的情況下,卻因為表情不合對方的心意而慘遭滅口。
  
  於是,葉景言迅速收斂了心神,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雪狼牙縫中的骨片上,由於擔心對方因為自己下手太重而忍不住咬合牙齒,所以他儘量將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都放得很輕,他試探著抓住骨片的一端,在確認抓牢後以最快的速度用力一拔……
  
  雪狼只覺得傷口猛然一疼,然後一股血腥味便在口中彌漫開來,隨即,它看見一隻白皙的人類手掌捏著細長的骨片抽離了自己的嘴巴,它試探著咬合了幾下牙齒,在發現之前那尖銳的疼痛變為了悶悶的鈍痛之後,終於確認了這幾天導致自己寢食難安的罪魁禍首已經被眼前的人類取出。
  
  於是,它舔了舔嘴邊的血跡,用銀灰冰冷的眸子靜靜地注視了葉景言好一會兒,這才後退了兩步,轉身跑進了密林之中。
  
  葉景言之前雖然強自鎮定的幫雪狼拔出骨刺,但是他根本就沒有天真到認為對方會因為這樣而放過自己,所以當他看到雪狼真的扭頭就走的時候,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只覺得眼前一花,倒退了兩步後靠在樹上大口喘息……
  
  沒想到那頭雪狼居然真的放過了自己……
  
  可是還沒等葉景言的呼吸平穩下來,他就駭然的發現剛剛消失的雪狼居然去而複返。對方在他戒備的目光中跑到他面前,低下頭張開嘴將一枚紅色的東西放在了他的腳下,隨即轉身再度消失于密林深處。
  
  這一次,葉景言直到雪狼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才敢將目光轉向地上的東西,可是就在他看清那東西的一刹那,整個人瞬間便被巨大的驚喜籠罩起來……
  
  那居然是一枚火系元晶!
  
  這只雪狼居然僅僅因為自己幫它剔除了骨刺,便將自己苦尋多年而不得的東西送到了他的面前作為感謝。
  
  此時,葉景言心中的感覺複雜的難以言喻,在一瞬間他甚至覺得鼻子有些發酸:馮子俊一直受自己母子照顧,卻害的自己家破人亡,而迷霧森林中的一隻雪狼卻因為自己幫它剔除了牙縫中的骨刺而留下一枚珍貴的元晶作為回報……
  
  末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想到這裡,葉景言咬緊牙關,狠狠的攥住了手中的元晶,他的掌心被元晶刺破,鮮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可是他早已冰冷麻木的心卻似乎恢復了些許的溫度——不管怎樣,有了這枚元晶,他就擁有了復仇的希望……
  
  雖然雪狼給他元晶是有“等價交換”的意思在裡面,但是葉景言依舊對它充滿了感激,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和這只雪狼的關係並非僅而已……
  
第十二章
  在將元晶融合之後,葉景言終於躋身成為異能者中的一員,但是他心中明白:早在自己離開B市時的時候,馮子駿的異能等級就已經到達了四階,現在兩年的時間過去,對方的實力必定更加強大,再加上李雪梅身為會長夫人,周圍又有雷霆會的手下保護,所以對於他來說,復仇這條路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而他目前的首要任務,便是趕緊提升自己的實力。
  
  早在很久以前,葉景言便開始注意搜集有關異能者修煉的資料:由於元晶異能者的能力來自於體內的元力球,所以他們在戰鬥中能夠動用的元力是有限的,一旦元力球中儲存的元力耗空,異能者便再也無法使用異能,只能等待體內的元力慢慢恢復——通常,這個時間大概是一到兩天。
  
  但是,隨著異能者同喪屍和變異生物之間的戰鬥次數增多,他們漸漸發現,可以通過吸取晶核中的能量來補充自己消耗的元力,但由於吸收能量的時候需要全神貫注,所以這種方法不能在戰鬥中使用,只能用在戰後的恢復當中。
  
  後來,異能研究院的科學家們以此為基礎,研究出了一種讓異能者們快速提升實力的方法:那就是讓異能者先將體內的元力用的涓滴不剩,然後再通過吸收晶核中的能量將元力球填滿,之後再將元力用光……如此一天反復四五次,直到整個人精疲力盡為止。
  
  這種方法雖然可以快速提升異能者的實力,但是也存在著不小的弊端:首先是使用這種方法要耗費大量的晶核,在這個晶核永遠缺乏的年代,這無異於是一種極度敗家的行為;其次這做法會給異能者的身體帶來極大的傷害,偶爾為之倒也無妨,但如果長期下去的話會消耗異能者們的生命力,縮短他們的壽命。
  
  因此,這種快速提升實力的方法雖然廣為人知,卻很少有異能者真的會這樣去做——畢竟在末世中成為了異能者之後,存活幾率便遠遠高於普通人類,在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有人會願意以生命為代價去換取實力的提升。
  
  不過這個方法對急於復仇的葉景言來說,卻是一個很好的選擇——至於短壽這個問題嘛……
  
  葉景言自嘲的笑笑:自己若真能復仇成功,只怕之後的日子也活的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所以壽命的長短,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葉景言便留在了迷霧森林中,由於異能者只能夠吸收與自己同等級或者低於自己等級的晶核,所以這次他沒有進入密林深處,而是在週邊從低級的變異生物和喪屍殺起。
  
  由於想要復仇心情太過急切,所以他盡可能的犧牲了休息時間,不分晝夜的在林中獵取晶核、提升實力,他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元力球也幾乎時時刻刻處在崩潰的邊緣,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他的元力明顯有所增長,而他似乎也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一點點的流失。於是,他更加瘋狂的修煉,似乎要在最快的時間內將剩下的生命轉化為自身的元力一般。
  
  只要給自己留下足夠的復仇時間就好——在又一次耗盡所有的元力之後,葉景言這樣對自己說。
  
  然後,他拿出一枚晶核,開始靜靜的吸收裡面的能量……
  
  事實證明,葉景言這種不要命的修煉方法真的很有效,不到半年的時間,他便順利的提升為三階異能者——這個過程足足比其他的異能者提前了一到兩年。而此時,迷霧森林週邊的獵物再也滿足不了葉景言的需求。在去附近的安全點補給了一下必需品後,他帶著滿身的傷痕再度踏入了迷霧森林的深處。
  
  葉景言知道,相對於週邊的變異生物來說,森林深處的變異生物更加狡猾,也更加危險。好在他之前尋找元晶的時候曾經見識過這些變異生物的厲害,也對它們的習性和異能有所瞭解,所以,森林深處的第一天,他過得還算順利。
  
  傍晚的時候,收穫頗豐的葉景言在林中找了一塊相對開闊的空地,點燃了一堆木柴,並在火堆上架起了一條變異鹿腿想要烤熟了當做自己的晚餐。他在野外生活多年,自然練就了一手好的烹飪技術。所以雖然森林裡條件簡陋,但他還是僅憑著一點鹽巴和不知名的混合調料便將整條鹿腿烤的香氣四溢。
  
  就在晚餐即將烤好的時候,葉景言放出的元力絲突然感應到似乎有什麼強大的變異生物在向自己靠近,他甚至來不及思考便放下了手中的鹿腿,瞬間擺出了迎戰的姿勢。然後讓他意外的是,隨著一聲熟悉的狼嘯響起,一個白色的身影從密林中緩緩走了出來……
  
  是那只雪狼!
  
  葉景言見狀不由得心中一顫:對這頭雪狼,他既有些畏懼,又相當感激,這複雜的感覺令他根本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於是只愣愣的看著對方在越過自己之後,一步步向火堆靠近……
  
  雪狼的怪異行為讓葉景言有些不解——他點起火堆的原因一來是因為要做晚餐,二來是因為變異生物大多怕火,所以它們一般不會靠近火堆。因此有過野外生存經歷的人們都知道,到了夜晚如果在身邊燃起一堆篝火的話,在很大程度上能夠確保自己的安全。可是眼前的雪狼明顯顛覆了他的認知,它在火堆前面不遠處停了下來,然後轉過頭,靜靜的盯著葉景言看。
  
  雪狼的目光深邃而平靜,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葉景言在那雙銀灰色眸子的注視下,突然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走到火堆旁,拿起上面的鹿腿,放在了旁邊的一塊大石上。然後,他後退了兩步,靜靜的等著雪狼的下一個舉動。
  
  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他退開後,雪狼上前叼起了烤好的鹿腿,十分乾脆的順著來路離開了……
  
  所以其實它是來蹭飯的嗎……
  
  終於認清了事實的葉景言覺得心中囧囧有神,他無法理解雪狼的行為,但是目前唯一能夠確定的事情便是,對方對自己似乎沒有惡意。於是葉景言便索性不再花心思去分析對方的舉動,而是轉身坐回火堆前認真的發愁:
  
  鹿腿被搶走了……自己今晚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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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日子裡,事情的發展好像漸漸拐向了一個奇怪的方向:白天的時候,葉景言獨自在密林中獵取晶核,到了晚餐時刻,他會多帶一些獵到的食物回去,因為那頭雪狼會三不五時的出現。每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葉景言便會默默的再支起一個烤架,和它分享自己烤好的食物。
  
  雪狼似乎對於葉景言做出來的食物非常喜歡,它蹭飯的次數明顯增多,後來甚至每天傍晚都會出現在那片空地上,等著葉景言回來給它“做飯”於是,葉景言發現,當初那塊他放鹿腿的大石頭常常會出現雪狼留給他的“報酬”——有的時候是新鮮的獵物,有的時候,則是適合他等級的晶核。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葉景言在白天狩獵的時候,身邊開始出現雪狼的身影。有了它的陪伴,葉景言獵取晶核的過程更加輕鬆了,後來他乾脆在空地上搭建了一座簡陋的木屋作為臨時居所,而雪狼似乎也將這裡當成了棲息地,每天晚上睡在木屋的門前,仿佛守衛著他的安全一般。
  
  漸漸地,葉景言開始將雪狼視為了自己的朋友,他開始會在晚上失眠的時候同對方說起自己的母親,自己的遭遇,自己的仇恨以及無望的未來……
  
  他甚至偷偷給雪狼取了個名字——戾蒼。
  
  就這樣,一人一狼便在這種詭異的默契中“和諧”的度過了兩年多的時間,在戾蒼的幫助下,葉景言的實力很快便飆升到了六級,而他也在留下了盡可能多的烤好的食物之後,踏上了回B市的路途……
  
  在監視馮子俊夫婦的日子裡,葉景言常常會想起戾蒼,因為對他來說,在迷霧森林提升實力的那段日子雖然艱苦,但卻是他在末世爆發後的這幾年裡唯一一段有著溫暖回憶的時光——他甚至想過,在為母親報仇之後回到森林裡渡過餘下的日子……
  
  只可惜他雖然成功的殺了害死母親的仇人,卻被雷銘手下的多名異能者用車輪戰圍攻,他在耗盡元力的情況下,最終被押上了B市的聯合法庭,而當時的法官迫于雷銘的壓力,當場便召集了陪審團將葉景言判了死罪。
  
  於是,便有了三天后那場映紅了半個B市的大火……
  
  ——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後,戾蒼怎麼樣了。自己離開的時候,它便是迷霧森林中的霸主,想來他的存在應該讓南部的首領王韜覺得十分頭痛吧……
  
  想到這裡,葉景言忍不住微勾起唇角,可是他的回憶很快便被戾蒼加重的呼吸聲打斷,殘餘的蛇毒和傷口的疼痛似乎令它覺得很不舒服,葉景言見狀,擔心的用手撫摸它的皮毛,卻發現入手的溫度似乎高出了正常的範圍。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前的狀況,正急得滿頭大汗的時候,突然想起前世戾蒼曾經為了保護自己受過一次傷,後來它好像通過吞噬晶核來加速傷口的癒合……
  
  於是,葉景言在小天無比肉疼的小眼神中,將從變異蛇屍體中取出來的晶核小心的喂進了戾蒼的嘴裡,然後坐在沙發上雙眼一眨不眨的觀察著它的情況,心中祈禱著這個方法會對它的傷勢有效。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戾蒼身上的熱度也逐漸消退,至此,葉景言才松了一口氣,他從沙發上站起身,認命的走到廚房裡,準備做點食物給前世的老朋友補充體力……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上輩子它吃的都是烤肉,可是太過油膩的食物不利於傷口的癒合,不知道肉湯它會不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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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由於變異生物的體質天生強悍,還是葉景言找對了治療的方法,當他端著一鍋煮好的肉湯再度回到客廳的時候,剛剛還在發燒昏迷的戾蒼已經有了清醒的跡象。
  
  它先是急促的翕動了幾下鼻翼,然後有些吃力的抬起眼皮,在睜開眼睛的一刹那卻因為身處陌生的環境而嚇了一跳,立即反射性的想要站起身來。
  
  但是之前的中毒和流血已經讓它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想到挪動爪子都是一件相當費力的事情,更別說要起身站立了,無奈之下,它只能用沒有受傷的爪子費力的支起上半身,細長銀灰的眼睛滿含戒備和敵意的看著葉景言,同時在喉嚨裡發出飽含威脅之意的低吼聲……
  
  ##########戾蒼前世番外,與正文無關##########
  
  末世九年
  
  葉景言死後兩年,雷霆會在B市的勢力更加龐大,雷銘也沒有因為妻兒的死而消沉,反而在自己五十五歲大壽的時候迎娶了一位年輕漂亮的美人兒作為自己的新夫人——對於身為異能者的他來說,五十五歲正當壯年,有小道消息傳出,這位新夫人是帶“球”舉行的婚禮。
  
  事業有成、喜得貴子、外加上小登科,這一連串的喜事讓這幾年行事越發低調的雷銘決定大肆慶祝了一番,於是,凡是B市內有頭有臉的人全部都收到了婚禮的請帖。
  
  雖然這些人裡面沒有幾個真心祝賀雷銘的,但是迫於壓力也好,想要打探情況也好,總之婚禮的當天雷家大宅裡人影攢動,到處一片喧囂熱鬧的氣氛。
  
  可是就在婚禮舉行到一半的時候,意外發生了,巨大的閃電從天而降,將新郎夫婦當場劈為焦炭,而隨後,碗口粗的巨雷和死神鐮刀般的風刃席捲了整個雷家大宅,賓客們紛紛呼叫著,奔走逃命……
  
  這樣的混亂足足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當一切歸於平靜之後,昔日威嚴氣派的雷家大宅幾乎被夷為平地,到處都是殘垣斷瓦和血肉模糊的屍體殘肢,B市稍有勢力的頭頭腦腦幾乎全部喪生於這場災難之中,而根據僥倖活下來的人們回憶,災難似乎來源於一抹白色的影子,看上去好像是一隻狼。
  
  這件事情終究成為了一樁懸案,雷霆會因為雷銘的死而迅速瓦解,B市也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清洗”而再度陷入混亂之中……
第十三章
  在葉景言的記憶中,戾蒼看他的眼神有過命令、有過請求、有過感謝、有過疏離、到後來還有友好和淡淡的關心,可是他卻從沒有見過對方像現在這樣,用包含著兇狠、敵視和戒備的目光看向自己。
  
  而面對“老朋友”這樣的眼神,葉景言卻覺得有些暗爽在心:前世戾蒼的實力一直比他強大,所以他沒有想過對方會有眼帶懼意的看向自己的一天——這個發現讓他甚至在一瞬間不厚道的升起了想要故意嚇唬對方一下的念頭。
  
  不過看著戾蒼此時已經虛弱到極點,卻又強撐著不肯放鬆的樣子,葉景言卻又心軟了,他迅速打消了這個不怎麼靠譜的想法,在戾蒼的注視下輕輕的退後兩步將鍋子放在腳邊的地上,然後蹲下身子,目光儘量柔和的平視著對方的眼睛,希望借此讓它明白,自己對它並沒有絲毫惡意。
  
  在整個過程中,戾蒼全身的肌肉緊繃,一動不動的盯著葉景言的動作,眼中的防備並沒有因為他的示好而減少。
  
  葉景言知道變異生物是有靈智的,而身為雪狼的戾蒼的感覺則更加敏銳,雖然它現在還不能完全聽懂自己的話,但是卻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來自對方的善意或者惡意。因此,他努力令自己的表情和目光看上去更加友好,同時聲音也極盡所能的放的柔和:“你醒了?你別害怕……我對你沒有惡意……”
  
  說話的同時,他還用手指了指腳邊冒著熱氣的鍋子:“我只是想給你拿點吃的……你應該餓了吧?”
  
  葉景言的示好似乎沒有起到任何效果,因為戾蒼仿佛完全沒有聽懂他的意思一般,依舊用兇狠的目光看著他。可是葉景言前世畢竟同它在迷霧森林中朝夕相處,一人一狼之間也算的上是朋友關係。所以說,對於戾蒼隱藏的一些習慣和情緒,他是再熟悉不過了。
  
  就像此時,戾蒼雖然表面上沒有因為自己的話有任何改變,但是葉景言卻看出它的頭幾不可察的微微向右偏了一下,眼光雖然依舊兇狠淩厲,但是其中的防備卻少了一些——
  
  葉景言見狀心中一喜:看來,此時的老友就算沒有全部聽懂自己剛才的話,也應該隱隱感覺到自己想要表達的友善態度。
  
  不過葉景言絕對不會天真的以為僅憑著自己的幾句話便能夠讓戾蒼放下戒心,轉而跟自己“哥倆好”了。瞭解對方脾性的他知道,想要讓老友再度相信自己,只有自己先放下防備,對他付出信任才行。
  
  於是,他沒有起身,而是半蹲著身體,用極慢的速度向前蹭去,同時用大人哄小孩的語調柔聲道:“我知道你大概能聽得懂我說的話,相信我,我真的對你沒有惡意——你還記得你昏迷之前的景象嗎?當時你被蛇咬傷,又被一群喪屍犬圍攻……是我殺了它們救了你……那時候你還沒有完全昏過去,你應該還有印象的對不對?”
  
  葉景言知道變異生物可以感知異能者的元力,為了讓戾蒼對自己放心,他在說話的過程中將體內運轉的元力收回元力球中,借此來表示自己對它真的沒有絲毫惡意。不過與此同時,他偷偷的召喚出小天讓它藏在自己的頭髮下面,並囑咐它保護自己的安全,之後繼續以蝸牛的速度往前蹭:“我還幫你處理蛇毒……把你背回來……幫你包紮傷口,喂你吃晶核療傷……我知道你的嗅覺很靈敏,就算你當時昏過去了,也應該還記得我的味道對不對?”
  
  “我真的沒有騙你,不信的話你聞聞看。”說著,他極其自然的將右手掌心向上攤開,並將手腕伸到戾蒼面前約二十公分處停住,好讓對方可以辨認他手上的味道。
  
  戾蒼聞言依舊沒有任何動作,眼睛仍舊一眨不眨的盯著葉景言看,葉景言見狀也不著急,而是保持伸手的姿勢靜靜的等著對方做出判斷。終於,在這樣的“對峙”過去了十幾分鐘之後,戾蒼似乎感覺到葉景言對自己真的不像有惡意的樣子,這才緩緩將目光下移到眼前不遠處那只泛著骨瓷白的纖細手掌上。它試探性的向前伸了伸脖子,頓時一股清冷味道撲鼻而來。那味道很淡,不香,卻極好聞,有點類似於雨後青草的清新氣味。
  
  熟悉的味道讓戾蒼忍不住歪了歪頭——它依稀能夠聽懂葉景言的意思,也記得在昏倒之前似乎聞到過相同的味道。這個味道的主人不但殺死了圍攻他的喪屍犬,還幫他處理傷口,將他背在背上走了一段不短的距離。那時候的它正在發燒,十分難受,但是那人的背部緊緊貼著自己的身體,涼涼的溫度讓它感覺舒服了許多……
  
  於是,它再度往前伸了伸脖子,仿佛想要再度證明般的使勁嗅了幾下:是的,就是這個味道——這個認知讓它瞬間相信了葉景言的話,精神也隨之放鬆下來,看向葉景言的眼神也沒有了之前的兇狠與敵視。
  
  或許是確信葉景言沒有惡意,又或許是已經堅持到了極限,戾蒼在得知自己沒有危險之後,便立刻脫力般的再度趴回了被子上,同時,看向葉景言的目光也跟著溫和了許多。
  
  葉景言見狀終於放下心來,他偷偷將天召回元力球,然後將兩隻手腕並在一起,再度伸向戾蒼,這次,對方沒有用鼻子去聞,而是伸出舌頭在他的掌心和手腕處輕輕舔了幾下……
  
  腕上濕熱粗糙的觸感讓葉景言覺得有點癢,但於此同時他心中也暗暗欣喜:雖然身為雪狼的戾蒼不能說話,但是熟知對方性格的他卻知道,自己的老朋友是在表達對自己的友善和謝意……
  
  暫時搞定了老友之後,葉景言回身將裝著肉湯的鍋子推到它的面前,可沒想到對方對這鍋少油少鹽的牛肉居然只是瞥了一眼,便將頭扭到一邊,雖然它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但是葉景言卻發誓,他絕對從那張紋絲未動的狼臉上看出了“嫌惡”的意思。
  
  其實葉景言對於戾蒼的瞭解基本來自於前世的印象,當時兩人實力的差距頗大,平日裡的相處自然是戾蒼佔據上風,因此它給葉景言的感覺自然是倨傲多些。可是重生之後,也許是因為自身實力強大的緣故,葉景言的心態有了微妙的變化,甚至隱隱的將兩人擺在了對等的位置上,這使得他看向戾蒼的眼神雖然親切依舊,卻比前世少了幾分敬畏,連帶著舉動也跟著大膽了起來。
  
  就像此時,他見戾蒼用扭頭來對自己提供的食物表示不屑,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更換食物的種類好讓對方滿意,而是抱著玩鬧的心態又將鍋子拽到狼頭正對的方向……
  
  於是,戾蒼又默默的把頭扭向另一邊……
  
  見此情景,如果不是害怕自己這位老朋友惱羞成怒,葉景言簡直便要笑出聲來:這哪裡還是前世那個不可一世的山林之王?這簡直就像是挑食不肯吃飯的小孩子……
  
  不過好笑歸好笑,他倒真捨不得讓病中的戾蒼餓出好歹來。於是葉景言認命的將鍋子移開,然後從空間中拿出一隻在嘉美商廈順回來的烤羊腿放在它的面前——這是戾蒼前世最喜歡的食物,當時缺少調料的情況下都能讓它吃得開心,相信這只精心加工的烤羊腿會讓它更加滿意。
  
  事情果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在烤羊腿被拿出的一瞬間,戾蒼便被濃濃的香味吸引了,它先是聞了聞面前的羊腿,又試探性的在上面舔了一下,隨即十分滿意的用一隻前爪按住腿骨大嚼了起來。
  
  見戾蒼吃的高興,葉景言在一邊投喂的也非常開心,很快,它便吃了一隻烤羊腿、兩隻燒雞、一直燒鴨、若干臘肉……
  
  而仿佛又回到前世生活中的葉景言則看著吃的香甜的老朋友暗自在心中煩惱:照它這麼吃下去,肉食估計會不夠,看來自己還得找機會再“打劫”幾個熟食店才行……
  
  隨即,葉景言便為這個想法搖頭失笑,同時心裡也泛起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味道:自己在瞎操心什麼呢,上輩子幾年的相處都沒能讓戾蒼離開迷霧森林,這輩子自己不過是順手救了它一命,它能夠用溫和的態度對待自己已經很好了,又怎麼能奢望它會離開森林而跟著自己進入喧囂的城市?現在的它留在這裡接受自己的照顧不過是因為傷勢太重沒有力氣罷了,估計過幾天它養好傷後便會自行離開了吧?
  
  想到這裡,葉景言自嘲的笑了笑,然後決定趁這個機會多“欺負”一下這個前世老友,於是在伺候對方吃飽喝足之後,他“趁狼之危”的強迫戾蒼清潔了牙齒和前爪,又不顧小天的撒潑打滾拿了兩枚晶核讓它治療傷口,之後才心滿意足的跑回床上補眠去了。
  
  而身體有所好轉的白狼卻絲毫沒有睡意,它在將那兩枚晶核咬碎吞入腹中之後,靜靜地看著床上已經入睡的葉景言,眼中露出了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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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戾蒼身上的外傷頗為嚴重不適宜移動,所以葉景言推遲了啟程的時間,轉而專心在家裡當起了護士加廚師。此時隨著逃難來此的人越來越多,北郊也越來越混亂,在這種情況下,一些開始有異能顯現的人終於又打起了葉景言的主意。只可惜他們運氣太差恰好碰到了戾蒼的起床氣,於是,在最厲害的一波挑釁者被巨大的雪狼嚇尿之後,葉景言的日子依舊過得十分平靜。
  
  幾天之後,戾蒼體內的毒素終於被清除乾淨,之前深可見骨的外傷也已經結痂並脫落,再加上葉景言一直為它提供用豐盛的食物和充足的晶核,所以在養傷期間,戾蒼不但實力增強了不少,就連皮毛也比剛來的時候柔亮了許多,摸上去手感光滑舒適,仿佛最好的綢緞一般,這讓葉景言心中十分得意。
  
  而更加讓他喜出望外的事情是,在養傷期間,老朋友居然認可了“戾蒼”這個名字,這表示它認也可了自己的友情,不會再輕易離開,於是,一直為此悶悶不樂的葉景言終於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心滿意足的準備帶它一同回B市。
  
  看著體能和精神都已經基本恢復的戾蒼,葉景言知道自己應該動身去駐地了,由於不想暴露手握空間的秘密,他特地翻出一個大大的登山包,在裡面放了一些麵包、香腸、礦泉水和其他的必需品做做樣子,然後開始動手為戾蒼準備路上的食物。
  
  早知道前幾天抓個廚子回來就好了——葉景言一邊在廚房奮鬥,一邊暗自在心中吐槽。
  
  就在他將第四只烤好的羊腿放入空間的時候,突然聽到客廳中的戾蒼發出低低的威脅聲,他聞聲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走出廚房查看,卻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四個小小的、長著翅膀的奇怪生物此時正圍著客廳中央的戾蒼嗡嗡亂飛……
  
  葉景言見狀剛想出手,卻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生物,看上去倒像是M國電影裡那種用來做監視工作的機械蜜蜂……
  
  葉景言瞬間被眼前這個認知SHOCK到了: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他怎麼覺得自己瞬間從驚悚恐怖片跳躍到了科幻間諜片裡面,這種走錯片場的詭異節奏究竟是怎麼回事?!

第十四章
  戾蒼正被這些明顯不是生物的“入侵者”們弄得心煩,但它又怕這些東西對葉景言有用,所以一直在隱忍著。此時見葉景言走了過來,便立刻向他點點頭,略微抬了抬右前爪——它爪子下面虛按著一隻同樣的機械蜜蜂,那玩意此時正在地上努力拍動著翅膀掙扎個不停。
  
  GOOD!不管這些玩意是來幹嘛的,至少我方已經捕獲了一枚“俘虜”
  
  葉景言心情不錯的給己方隊友點了一個贊。
  
  鑒於戾蒼捕獲對方之後沒有受到攻擊,所以葉景言放心的上前撿起地上的機械蜜蜂翻轉查看,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手不知道碰觸到了什麼地方,小小的入侵者突然響起了“HELP!HELP!”的求救聲。
  
  那仿佛鴨子被掐著脖子發出的嘶啞聲音實在是太難聽了,難聽到葉景言認為對方把這些玩意放出來就是為了報復社會的……
  
  而站在一旁一直看著葉景言的戾蒼,此時在魔音的攻擊下也忍不住不著痕跡的後退了幾步:它的聽覺嗅覺都非常靈敏,這聲音難聽的簡直讓它整個狼都不好了……
  
  看著手裡的高科技產品,葉景言嘴角微微抽搐著:不管這是真的求救還是另有陰謀,他此刻都有一種想要將人找到然後胖揍一頓的衝動……
  
  雖然被弄得心中煩躁,但他還是十分有耐性的將客廳中的幾隻機械蜜蜂逐一查看:除了戾蒼抓到的那只有求救的聲音之外,另外一隻還可以在牆上形成一幅視頻投影,播放的是那天晚上自己出手殺喪屍犬以及給戾蒼處理傷口的全部過程,而剩下的三隻蜜蜂裡面則一共藏著八塊拇指大小的碎紙片,看上去貌似能拼成一副地圖……
  
  很好,連地圖都畫好了!
  
  這是怕只寫社區和門牌號的話自己找不到地址吧?想的還真是周到!
  
  媽蛋的,想的真周到的話為什麼不把地址也用投影的形式畫出來?!
  
  蜜蜂主人這種明顯作死的行為讓葉景言想要把他暴打一頓的願望更加強烈了,他有些頭痛的看著手中的碎紙片,嘴角默默地抽了抽:向人求救還要讓人先玩拼圖……這機械蜜蜂的主人腦子應該被門夾到過……
  
  如果是普通人求救,葉景言是絕對不想管的,但是這段視頻和先進的機械蜜蜂卻勾起了他的興趣,他想知道對方是什麼人,這段視頻是偶然拍到還是在監視自己,以及對方是真的想要向自己求救,還是另有陰謀?
  
  而且最重要的問題是,在目前全球的電子信號都癱瘓的情況下,能夠遙控這麼小的機械蜜蜂飛到自己家裡,說明蜜蜂的主人已經領先了軍方和政府一步掌握了新的無線電波段,並能夠將它運用自如。那麼,如果對方真的是有求於自己的話,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讓他幫忙聯繫上母親?
  
  想到這裡,葉景言稍微振作了一下精神,決定先看看地圖上標記的位置再做決定。他認命的開始擺弄手中的碎片,然後在地圖成形之後,他覺得自己的血壓繼小天為了“零食”撒潑打滾事件之後,又迎來了一個新的高峰——誰來告訴他要怎麼分辨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幾乎要閃瞎眼的紅藍線條啊?!
  
  他有些頭痛的用手指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無奈的歎了口氣:
  
  不知道空間裡面有放大鏡沒有……
  
  一番折騰之後,葉景言終於知道了那個腦袋被門夾了的倒楣求救者的具體位置。
  
  說起來事情非常的巧,“蜜蜂”的主人和王驍家就在一個社區,而且按照地圖上顯示的位置,兩家似乎只隔了一條街道……
  
  這個微妙的位置讓葉景言一度陷入矛盾之中,不過最後他還是決定按照地圖上的位址動身走一趟,一來可以順便看看王驍母子的情況,二來他也很想知道能夠做出這麼精密儀器的人為什麼要向自己求助,那人是否真的只是單純的看到自己戰鬥的場景才會前來求救的,如果對方對他有惡意的話……
  
  葉景言狠狠的將手中的地圖揉成一團:有了前世的教訓,潛在的威脅還是早早消除的好——有了小天這個殺手鐧,即使有再多的埋伏他也不怕。
  
  他不在乎別人說他心狠手辣,只要自己的家人能夠平安無事,即使要他化身為雙手沾滿鮮血的修羅他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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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查行動依舊被定在夜晚。
  
  由於喪屍們很容易被聲音和光線吸引,所以它們在夜間的活動並不如白天頻繁,但是這並不代表夜晚便適宜普通人出來行動——視線的阻礙會令他們在懵然不知間闖入喪屍的老窩,成為送到嘴邊的“美餐”
  
  不過這一切對於葉景言來說都不算是什麼問題,已經將元力運用自如的他只要借著月光便可以將周圍的一切看得很清晰。此時,他正輕鬆的在S市的街道上行走:相較于之前的繁華和熱鬧,災難後的S市更像是一座鬼城,它漆黑、死寂、同時在暗處還隱藏著無數隨時會撲出來的怪物。
  
  與之前從S市出來的時候相比,有了戾蒼在側的路程讓葉景言輕鬆了許多:被活人氣息吸引過來的喪屍無一例外的在接近他之前,便被戾蒼發出的風刃切開了腦袋——雖然和葉景言相處不久,但是戾蒼隱隱明白他似乎不喜歡自己的牙齒和爪子沾滿血污,所以在回想了一下每次戰鬥後被強迫做清潔的苦逼經歷之後,它十分明智的選擇了遠離喪屍用風刃攻擊。
  
  由於政府最近忙於維持北郊的安全,還沒有騰出時間和人手來清理市中心的喪屍,所以死在風刃下的喪屍數目非常的可觀,這讓最近迅速淪為財迷一族的小天很是發了一筆小財,連帶的也讓它對戾蒼的態度友善了不少。
  
  不過即使收穫再多,在它升級之前自己也是絕對不會給它漲工資的。
  
  看著因為晶核數的目暴增而樂的手舞足蹈的小天,葉景言決定晚點再告訴它這個噩耗……
  
  一人一狼就這樣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來到了地圖上標示的住宅前,在解決了院子中的喪屍之後,葉景言稍微打量了一下院子裡的擺設:小型太陽能發電機、迷你型草坪修剪機、自動晾衣手臂、還有一些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是一看就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機械產品……
  
  唔,看上去這家主人倒真像是沉迷於電子機械方面的專家啊……
  
  不過眼前的場景並沒有讓葉景言放鬆警惕,他先是召喚出小天讓它隨時準備戰鬥,然後提醒戾蒼注意安全,這才一步步的緩緩踏上門前的石階。
  
  還沒等葉景言伸手敲門,看上去厚重無比的大門便“吱呀—”一聲打開,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火車頭一般的從裡面沖了出來。戾蒼見狀立即低吼一聲、以守衛的姿態擋在葉景言的前面,同時露出利齒緊盯著對方,仿佛下一刻便要撲上去撕咬他的喉嚨一般……
  
  青年被戾蒼的兇狠態度嚇了一跳,他倒退了兩步之後不敢再上前,不過嘴裡卻急匆匆的對葉景言道:
  
  “你終於來了,我等的急死了,快!給我點吃的!”
  
  ……
  
  在來這裡之前,葉景言曾經在心中模擬過很多可能的場景,但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聽到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麼的……囧。
  
  而更囧的事情是,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態,他居然還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我記得我接到的是求救信號,不是訂餐電話。”
  
  青年聽到葉景言的回答先是面色一垮,然後那張娃娃臉上迅速換上了祈求的神色:“不要這麼小氣嘛,英雄!”他露出了一副“你知我知”的表情道,“我知道你有個空間,裡面連藥品都有,肯定也裝了不少好吃的……我一點都不貪心,只要一個麵包就行。”
  
  娃娃臉說著,還可憐巴巴的用手指比了一個“1”字,用來向對方強調自己的要求真的不高。
  
  可葉景言卻為娃娃臉的話吃了一驚,他迅速用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對方:“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有能夠儲存物品的空間?除此之外,你還看到了什麼?你把我引到這裡,究竟有什麼目的?!”
  
  說話的同時,他不動聲色的用元力絲在整個屋子內查探了一番,並將手放在了腰間的唐刀上——只要一發現樓上有埋伏的跡象,他便立刻動手先制住眼前的人。
  
  娃娃臉被葉景言突然間變得狠戾的目光和語氣嚇了一跳,他忙又退後了兩步搖手道:“哎哎!你別著急!我沒有惡意!你先把刀放下!放下!你先進來,再聽我慢慢給你解釋……”
  
  此時,葉景言已經將整個屋子探查完畢,除了眼前的娃娃臉之外,他並沒有在屋中找到任何其它活物的存在,而且他也沒從對方身上感覺到異能者的跡象,於是他略略放下了心,在進屋的同時,一縷元力絲神不知鬼不覺的纏上了青年的脖子,然後冷冷的看著他從牙縫間吐出一個字:
  
  “說!”
  
  娃娃臉見葉景言的態度似乎有所緩和,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氣,隨後又馬上得寸進尺的道:“你能不能給我點吃的……家裡的食物不多,我都快三天沒吃飯了,你要是再不來,我就要煮皮鞋吃了,難吃點倒是沒什麼,問題是大半夜的這東西吃下去以後不好消化……”
  
  “……”
  
  葉景言在來的路上曾經就這位元神秘求救者的情況作出許多推測,但是他發誓從沒想過對方的性格會這麼的“粗線條”看著眼前一臉渴望的盯著自己的娃娃臉,他無語的從空間中拿出一袋麵包和一瓶礦泉水,甩手丟給了對方。
  
  娃娃臉雙手接觸葉景言丟過來的食物,連謝謝都來不及說,便撕開包裝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在吃了一大半麵包和連喝了幾口水之後,他才慢慢放緩了咀嚼的速度,向葉景言解釋起了自己的來歷:“我叫白楊,是K大機械工程系的學生,平時沒事喜歡研究電子機械和網路,是個超級天才……”
  
  說著,他指了指客廳裡琳琅滿目,造型奇怪的各種機械,道:“這些都是我自己研究製作的,嗯,包括之前向你求救的‘蜂鳥’一二三四五號,也是我研究出來的。”說到這裡,他突然一臉肉疼的朝葉景言抱怨道,“可惜被你給拆了……你毀了我天才的發明……”
  
  “……”
  
  葉景言已經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第幾度無語了,看著眼前一臉二貨表情的白楊,他突然有一種即將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粘上的不祥預感……
第十五章
  在被葉景言狠瞪了一眼之後,白楊皺了皺娃娃臉,立刻十分自覺的將話題進入正軌:
  
  由於是在本地上學,所以白楊並沒有選擇住校,而是申請了走讀。災難剛剛爆發的時候,他認為混亂的局面很快便會得到官方的控制所以只是躲在了家裡,但當他發現所有的訊號已經失靈之後,便立刻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只可惜為時已晚——金鼎社區已經被喪屍團團圍住,而他沒有親戚,平時又習慣了獨來獨往,此時成了甕中之鼈之後居然連個求救的物件都沒有。
  
  白楊雖然自忖機械天才,但是對自己體能廢物的屬性還是相當有自知之明的,面對裡三層外三層的喪屍大軍,他決定智取而非力敵——本天才打不起還躲不起嗎?於是,他做了很多“蜂鳥”探測器用來觀察社區和市里的情況,希望能夠找到一條讓自己安全逃生的路線。
  
  可是觀察的結果卻讓他陷入了絕望:外面的喪屍太多了,除了一些躲在家裡等死的老弱婦孺之外,S市已經成為了一座死城。對於他來說,現在的情況別說是逃出S市,就算是逃出金鼎社區也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就在他幾乎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外面的蜂鳥突然傳回來一段視頻,視頻的內容正是他之前發給葉景言的那段畫面,智商不低的白楊很快便從那段視頻中推斷出葉景言可能擁有一個儲物空間事實。
  
  葉景言強悍的戰鬥力自然引起了白楊的注意,但是由於對方看上去似乎非常難以接近,所以白楊對於是否向他求救也有所猶豫。不過隨著他家裡的食物漸漸的吃完,在饑餓的壓力下,白楊終於決定派出蜂鳥向葉景言求救……
  
  在他敘述的過程中,葉景言一直沒有說話,他只是邊聽邊在客廳中“逛”了一圈,仔細的觀察著白楊家裡各式各樣的機械製品,然後在對方說完的同時,冷冷的開口道:“你說你是通過電子視頻同步傳輸才知道我有空間的事情,但是據我所知,隕石放出的γ射線已經破壞了全球的電子磁場,現在別說是手機,就是無線電也已經失去了功能,為什麼你的電子設備還完好無損?”說著他拍了拍身邊半米高的機器人,在對方機械的“主人,有事請吩咐”的聲音中繼續道,“而且你一個大學生,怎麼可能做出這麼先進精密的機器人?”
  
  白楊聞言一愣,隨即有些得意的道:“你怎麼能拿我和那群蠢貨相比?我可是天才!電子設備就是我的生命!在災難爆發的第三天我就研製出了新的電子波段,順利的連接上了衛星的傳輸信號……你說的γ射線對本天才完全沒有任何影響!”說著,他還得意的搖了搖手中的手機。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向軍方求援?我相信他們很樂意不惜代價的營救你這樣的技術天才……”葉景言心中一動,試探性的問道,然後不動聲色的放出元力絲探查著對方的脈搏和心跳,準備一旦發現對方有撒謊的跡象,便立即出手將他制住。
  
  “然後就是給我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名為保護實為囚禁,每天只能埋頭研究,被人監視,沒有自由,過著重犯的生活?!”白楊說到這裡似乎有些激動,他突然提高了聲音發洩般的道,“然後像我的父親一樣找個女科學家結婚生子,再讓自己的孩子過著除了衣食無憂之外比孤兒強不了多少的日子?!”
  
  在說完這些之後,他猛然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似乎有些失控,於是面帶歉意的看著葉景言道:“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葉景言沒有在意白楊頗為反常的情緒,而是敏銳的抓住了他話裡的重點,問道:“這麼說,你的父母都是為軍方效力的科技人才,就算他們平時因為太忙照顧不到你,那現在呢?你既然可以接通衛星傳輸信號,為什麼不讓他們派人來接你?”
  
  “他們如果派人來接我的話,終點站只能是天國了。”白楊聞言歪著頭對著葉景言假笑了一下:“而對於沒有利用價值的孤兒,軍方是沒有興趣過多關注的,數額龐大的撫恤金讓他們認為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
  
  葉景言聞言心中一緊,隨即沉聲道:“我很抱歉……”
  
  “有什麼好抱歉的?這又不是你的錯。”白楊見葉景言安慰自己,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道,“嗨!你這人看上去冷冰冰凶巴巴的,沒想到心腸倒是蠻好的。”說完,他迅速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做出祈求狀,“那麼請給我一隻燒雞\吧,不然香腸也行……之前家裡只儲存了速食麵,搞得我現在都快忘了肉是什麼味道了……”
  
  看著眼前帶點憂鬱的娃娃臉瞬間變成了一臉萌寵樣的二貨青年,葉景言想起之前對這個人的猜測以及各種陰謀論,頓時覺得自己之前對他百般防備的行為實在是傻到家了。他心情複雜的從空間摸出一隻燒雞丟給白楊,然後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看著他毫無形象的狼吞虎嚥,在對方吃的差不多了之後才開口道:“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吖?”白楊聞言叼著雞爪子詫異的抬頭看看葉景言,然後理所當然的答道“我哪有什麼打算?你救了我,我就一直跟著你唄。”現在外面亂成一片,這人有吃有喝還有強大的實力,傻子才會不牢牢抱住這座靠山。
  
  很好!
  
  這貨果然沒有辜負自己的希望,非常懂得什麼是順杆爬!
  
  葉景言聞言乾淨俐落的站起身,丟下一句“再見”然後直直朝門口走去。
  
  白楊見狀忙吐掉嘴裡的雞骨頭,從沙發上蹦起來沖了過去,不過他不敢太過靠近戾蒼,所以只能在離葉景言幾步遠的地方跟著他,同時一疊聲的喊道:“哎,等等!等等!你聽我說!”
  
  葉景言不耐煩的回頭道:“有什麼可說的?”
  
  雖然他今晚來此的目的的確也是想要看看對方能否幫自己聯繫上母親,但是如果代價從順手救人漲價成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的話,他寧可當做自己今晚沒來過。
  
  白楊知道葉景言此時的心情絕對算不上很好,於是也不敢再廢話,而是努力訴說著自己的好處:“我沒有其他親人,也沒有地方可以去,而你一個人上路總會有不方便的時候,我雖然打架不行,但是至少可以幫你開車,這樣你也可以不用太過辛苦。而且……而且我院子裡就有一輛車,是改裝過的,上面的雷達和信號發射器都能用,比外面賣的車好太多了……”
  
  葉景言聞言挑眉道:“那你為什麼會找我求援,而不是開著你那輛車沖出去逃生……”
  
  白楊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我體質不好,體育從小到大都不及格,除了網路和電子機械之外什麼都不會,這樣逃出去的話只能是死路一條。而且市里的喪屍太多了,車子雖然被改裝過,但是也無法確保在那麼多喪屍的圍攻下安全突圍。”說著,他上前一步繼續道,“我知道你有空間,可以幫我攜帶太陽能發電機和我研究出來的電子產品,而我可以保證只要有我在,就能夠隨時通過手機聯繫到你想要聯繫的人……”
  
  唔,這倒是個很誘人的說法……
  
  葉景言承認他被白楊的最後一句話打動了,於是他先是報出母親的手機號碼,然後對眼巴巴等著自己答覆的白楊道:“聯繫上這個號碼的主人,只要接通了,你就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整理行李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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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遠在B市的葉婉儀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當手機鈴聲在深夜響起的時候,她迅速從枕頭下面拿出手機,連看都沒看便焦急的按下了接聽鍵:“喂,景言?是你嗎?你現在怎麼樣?沒事吧?”
  
  “我很好,媽媽!你這幾天還好吧?B市現在的情況怎麼樣?”葉景言邊說邊狠狠瞪了身邊笑的一臉蕩漾的白楊一眼,而對方也在發現他通話的物件是母親之後,悻悻的收起了八卦的表情,有些遺憾的上樓去了。
  
  葉景言見狀無奈的搖搖頭,專心的開始詢問起母親的安全和B市現在的狀況。
  
  “我現在過得還行,好在當初聽了你的話,儲存的食物夠多,按照現在的情況計算應該還可以再堅持三個月左右。說起來這些天也多虧了有艾德森在,我心裡也能踏實不少。”想到這些日子以來的混亂和擔心,葉婉儀不由得有些心有餘悸,不過既然兒子問起B市的情況,她還是仔細的回憶從艾德森那裡得到的消息,“現在B市里所有的喪屍都已經清除乾淨了,軍隊在三環和四環中間也拉起了十米高的高壓電網來防止喪屍的入侵,雖然安全範圍比之前的B市小了很多,但是由於活下來的人只剩下三成不到,所以目前還是有許多房子空置著。”
  
  “因為現在B市和外面已經基本隔絕,吃穿用度無法從外面調集,所以所有的食物和用品已經被控制起來,歸軍部統一管理。他們對這些東西實行了配給制,每週每人領取定量的食物和清水,雖然這點東西吃不飽,但是也餓不死人就是了。好在我之前儲存的食物夠多,一時半會也不用過去領。”葉婉儀不由得開始慶倖當初自己聽了兒子的話,使得她和艾德森二人不用面臨饑餓的困擾,“現在這裡的設施也在緩慢的恢復當中,萬幸咱們家的社區已經從前天開始開始限時供電了,所以我才沒有錯過你的電話……”
  
  說到這裡,葉婉儀突然覺得有些疑惑:“不對啊,景言。現在外面不是所有的手機信號全部失靈了嗎?聽說軍部也只是剛剛研究出短距離的無線電波傳遞消息,你是怎麼打通我的手機的?”
  
  “額,這個事情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以後有機會再跟您說。”葉景言不願在這些瑣事上浪費時間,他在略微分析了B市現在的狀況後,囑咐母親道,“媽媽,雖然現在B市暫時安全了,但是很快便會因為物資的短缺爆發各式各樣的衝突,所以你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家裡有足夠的食物。從明天開始,你讓艾德森按時去取軍部配發的物資,免得被有心人盯上,惹來麻煩。”
  
  他想了想,又不放心的道:“媽媽,S市北上的路現在已經被封住了,所以我暫時不能回去,不過我會每天與你聯繫,記住,不管你們遇到什麼事情,千萬要記得能忍則忍,不要與人起衝突,還有,我們能用手機聯絡的事情千萬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就連艾德森也不能說,知道嗎?”
  
  白楊雖然性格跳脫了一點,但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解決軍部那麼多專業人士都解決不了的遠距離信號傳輸問題,這說明了這貨的確是個天才——葉景言可不想這麼有用的人這麼快就被其他人發現。
  
  畢竟在末世,“人力資源”也是相當寶貴的財富啊……
第十六章
  葉婉儀雖然不知道兒子為什麼特地囑咐自己要隱瞞雙方通話的事情,但是她隱約明白在目前軍方都沒有辦法遠距離通話的情況下,透露自己和兒子聯絡的事情絕對是不明智的,於是愛子心切的她順理成章的將這件事的保密程度和兒子的安全聯繫在了一起,十分慎重的點頭答應下來。
  
  通話剛剛結束,葉景言便被一陣奇怪的聲響驚動了,他立刻循聲望去,結果哭笑不得的看見白楊手裡捧著三個筆記型電腦和一大堆移動硬碟,脖子上掛著一個大大的旅行包,正在以和喪屍差不多的怪異姿勢一步一挪的從樓梯上蹭下來。
  
  而一旁的戾蒼也在葉景言扭頭的瞬間警惕的站起身來,在看到這幅景象之後,眼中的鄙夷簡直要溢出來一般,它實在不明白葉景言為什麼要救這個從見面開始就顯得非常傻缺的二貨,於是乾脆不去看他,而是轉身繼續趴在葉景言的身邊假寐。
  
  至於白楊則完全顧不上這些,他在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寶貝”放在茶几上後,才抬起胳膊擦了擦頭上的汗,主動跟葉景言搭話道:“你的電話打完了?說起來也真夠巧的,這手機信號都已經失效這麼久了,你媽媽的手機居然還開著,你們母子之間真是心有靈犀啊,太讓人羡慕了……”
  
  而對於白楊的說法,葉景言微笑不語:他之所以知道母親的電話能夠打通,是因為前世姨媽曾經告訴他,末世爆發之後,為了等到他的消息,母親的手機就沒有關閉過,哪怕是後來明知沒有了信號也堅持每天都把電池充滿,即使是後來馮子俊帶來了葉景言失足墜崖的消息也沒有改變她這個習慣,她盼望有一天鈴聲會響起,奇跡會出現——這已經成為了她的精神寄託,這樣的行為一直堅持到她被李雪梅打得重傷而亡……
  
  想起前世母親的遭遇,葉景言心中不由的有些酸澀,他不想在白楊面前失態,所以立刻轉移話題,指著他剛從樓上拿下來的東西道:“這些就是你需要帶的東西?”
  
  白楊有些心虛的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葉景言,小小聲的道:“恩,差不多……”
  
  “差不多?”葉景言聞言挑眉道,“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呃……”對於葉景言的問題,白楊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迅速抬手在屋中胡亂指了一圈,“再帶上這屋裡所有的電子設備,還有院子裡的太陽能發電機就差不多了……”
  
  葉景言隨著白楊手指的方向再度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語氣十分謙虛的向對方一一請教了各個電子設備的用途。在白楊介紹完畢之後,他淡定的抽出唐刀,以最快的速度將屋中大部分電子設備砍得稀爛,只留下了茶几上的三個筆記本和十幾個移動硬碟以及兩大箱子零件,一個必備的工具箱,和幾十個成品蜂鳥探測器。
  
  而直到他做完這一系列行為再度回到原位之後,客廳裡才響起白楊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不!我的電子按摩師……我的全自動廚娘……我的萬能提醒管家……我的……”
  
  “閉嘴!”葉景言被白楊哭天搶地的行為弄得額角青筋直冒,他收起旅行包和筆記本之外的其它物品,然後轉身對白楊怒道,“你以為我們是去野遊還是去享受?!我們是在逃難!現在閉上嘴!拿起你的電腦和行李,我們要出發了!”
  
  說完,便逕自出門去收取院子裡的小型太陽能發電機了。
  
  而白楊自然也看明白了對方那“你要是不照做我就把你扔下”的無聲威脅,於是他乖乖的拿起自己的行李包和筆記本,跟在一人一狼後面磨磨蹭蹭的出了門。
  
  在跨出門檻的時候,他在心裡默默的慶倖:幸虧剛才沒告訴他那十幾個硬碟和其中的兩個筆記本裡裝的是各國經典愛情動作片,不然這些寶貝也肯定難逃粉身碎骨的下場,那可是他今後的精神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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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楊改裝的車是黑色的三廂悍馬H3,在打開副駕駛車門的瞬間,葉景言便被駕駛臺上密密麻麻的按鈕晃花了眼,白楊見狀得意的挑了挑眉毛,開始語帶炫耀的向葉景言一一展示車子的性能和自己改裝後的好處,葉景言有些吃驚的看著白楊不知道按了哪個按鈕,然後車子的前窗瞬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電子資料和虛擬地圖,心中不由得感歎:看來這人不止有本事把日子過成段子,還有本事把恐怖驚悚電影變成美國科幻大片……
  
  不管怎麼說,白楊的能力暫時是得到了葉景言的認可,對於葉景言來說,單憑著可以連接手機信號這個本領,就有足夠的理由讓他在旅途中帶上白楊了。
  
  至於忠誠度的問題葉景言也並不十分擔心,這個白楊雖然看上去在某些方面的智商餘額有些不足,但是在大事上應該不是個糊塗的人——不然他也不會在多番探查之後才選擇向自己求救了。而且自己有精明的戾蒼,還有吞天草這個一直沒露面的暗棋在手,諒他也很難做什麼手腳。
  
  更何況,有時候越是聰明人,才越知道該如何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在末世,強大的實力可以改變很多東西,比如陣營,比如人心……
  
  車子在白楊的駕駛下,很快便出了白家的院子。不得不說,經過改裝後的悍馬無論是在性能上,還是結實程度上都超過了葉景言的預期——事實證明,撞飛四五個攔路的喪屍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在經過王驍家別墅門前的時候,葉景言突然開口道:“你這幾天一直在觀察社區裡的情況,那有沒有注意到這家是否有人進去或者離開?”
  
  反正自己的目標是軍區駐地,如果王韜還沒有派人來接妻兒的話,倒是可以順路將他們一起帶走。
  
  白楊仔細回憶了一下,道:“你是說王參謀長家啊?昨天傍晚來了輛軍車,把裡面的人接走了,我隱約看見上車的是那家的女主人和孩子,不知道你說的是不是他們。”說到這裡,他歎氣道,“我本來也想開車跟著趁亂混出去的,結果一想到要自己面對那些喪屍就放棄了,最後還是決定找你求援……”
  
  葉景言聞言在心中松了口氣:既然王驍已經派手下將夫人和兒子接走,那麼他們的安全應該已經無虞了,看來自己之前的努力沒有白費,而現在也是時候動身前往軍部駐地了。
  
  不過,在那之前……
  
  “白楊,附近有幾個加油站?”葉景言聽著發動機引擎轉動的聲音,忍不住出聲詢問道——悍馬本身就是耗油量非常大的車型,更別說這種改裝後的升級版了,如果不在出發前儲備足夠的汽油,恐怕走到一半他們就要被迫步行了。
  
  身為車的主人,白楊自然明白葉景言的意思,他開啟了探測雷達,將車子設置為自動躲避障礙物模式,然後用手指在前窗上拉出虛擬地圖,略微查看了一下,很快便指出了離社區最近的一個加油站。於是,車子很快便橫衝直撞的往加油站的方向行駛了過去。
  
  車輛經過的聲音很快便引來了不少喪屍的尾隨,但好在有雷達探路,再加上面對少量喪屍攔路的時候可以直接將它們撞飛,所以一時之間還沒有被形成合圍,而且隨著車子的前進,尾隨的喪屍不斷加入又不斷被摔下,加加減減之後,跟在車子後面的“喪屍部隊”的數量大概固定在五百左右。
  
  就這樣,黑色的悍馬帶著數量龐大的喪屍群一路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加油站。葉景言先是示意白楊在車上躲好,又給了他一把手槍防身之後,帶著戾蒼從容的下了車……
  
  於是,身為弱雞一族的白楊首次見到了一人一狼那兇殘的戰鬥場面,葉景言的唐刀收割的數目暫且不提,光是戾蒼發出的回旋風刃便是一掃一片的恐怖效果……
  
  能在茫茫人海中尋覓到這麼一個即有食物又有實力的靠山,我真是太有才了——白楊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點了32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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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確保清除了所有喪屍之後,葉景言招手示意白楊將車開過來把油箱加滿,自己則仿佛巡視戰場一般在七零八碎的喪屍堆裡逛了一圈,同時暗中吩咐小天收取戰利品。
  
  經過一段時間的“學齡前教育”小天此時已經能夠很順利的從一數到一百,很快,它便興奮地報出了收取到的晶核的數量。
  
  71枚啊……葉景言暗自點頭:雖然自己和戾蒼剛才的戰鬥算的上是輕鬆,但是600多個喪屍中可以找到這麼多枚晶核,說明這些喪屍在短短的十幾天裡已經開始進化了……
  
  他看了看元力球內的小天“手”中最大的一枚白色晶體,更加確定了這個想法:雖然目前還沒有二級喪屍出現,但是自家寵物手中這枚晶核無論是從大小還是能量上都已經與二級晶核有些接近了——看來,北郊的安全點應該很快便會被喪屍佔領,接下來的幾天裡應該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向軍區設置的安全區遷徙。
  
  不過這些事情目前都與他無關,此時的他最關心的則是空間的問題。由於前些日子他每天晚上都出門“狩獵”所以在刨除要付給小天的勞務費和自己修煉的消耗之外,剩餘晶核中的一大部分都被他拿去擴充了自己的翡翠空間,但即便是這樣,空間擴充的速度似乎也總是跟不上自己的需求。
  
  在考慮到悍馬那慘無人道的油耗量之後,葉景言無視小天的尋死覓活,咬牙將手中所有的晶核全部丟到了翡翠空間裡。
  
  看著此時手中已經升級為900㎡*5m高的私人領域,葉景言毫不猶豫的揮手將三個60立方米容量的臥式儲油罐收進了空間裡,同時在心中感歎:難怪前世馮子駿能夠得到雷銘的重用,這種揮揮手就能弄來物資的手下換了誰都會非常喜歡的……
  
  就是不知道這一世沒有了空間,馮子駿是否能夠再度抱著雷銘的大腿順利爬上副會長的位置。
  
  不過那也要他有命活下來再說……
  
  想到前世那對男女是靠著自己的保護才有命逃出滿是喪屍的校園,結果卻將自己害的家破人亡,葉景言不由得暗自咬牙:就算他們能僥倖活下來,自己這輩子也絕不會讓他們好過……
  
  在確保了擁有足夠的動力能源之後,葉景言心滿意足的帶著戾蒼再度回到車上,而讓他意外的是,打開車門的瞬間,迎面看見的便是一張圓睜著雙目,雙頰氣的鼓鼓的娃娃臉。
第十七章
  早在葉景言收取晶核的時候,白楊就已經完成了加油的工作,當他看到葉景言揮手便將三個巨大的儲油罐收進空間的時候,才發現對方居然還有那麼大的空間可以利用,於是他順理成章的想到家中那些被葉景言以“帶著不方便”為由而砸爛的家務女僕,忍不住對滿載而歸的“飼主”怒目而視。
  
  葉景言對白楊突如其來的怒火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鑒於二人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將要“朝夕相處”所以他還是禮貌性的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你這個小氣鬼!”肉疼的感覺讓白楊幾乎忘記了葉景言是他的“金主”這回事,他義憤填膺的看著對方指控道,“早知道你的空間有那麼大的地方,當初就該帶上我家裡的那些家務女僕的……嗚嗚我的莎拉~我的碧絲……”
  
  “問題是你家裡那些‘天才發明’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給汽車提供能源,還要耗電,我真想不出有什麼理由非要把他們帶上不可。”空間擴大、能源充足這個現實顯然讓葉景言心情不錯,於是他破天荒的與白楊開起了玩笑,“而且你這麼天才,以後再做出來的女僕們一定比你家中的要更好……”
  
  “那是當然的!”在受到誇獎之後,某單細胞天才立刻便被很好的安撫了,他眨巴眨巴眼睛,開始得寸進尺的試探著道,“葉景言,咱們去B市要好長一段路,整天坐在車裡腰酸背疼的,不如我這幾天先做個能按摩的機器人吧?”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聽了白楊的話,葉景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然後在對方還沒來得及歡呼雀躍的時候,殘忍的將他的議題扼殺在了搖籃裡,“不過要在到達B市之後才行。”
  
  “霸道!獨、裁!小氣鬼!沒人性!”見自己的意見被駁回,白楊決定與強權對抗到底,“我不管!你要是不讓我做,我就跟你沒完!”
  
  “你說沒什麼?”葉景言順手從空間中拿出一把鐵勺,揉面一般的揉成一團,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炸毛的白楊,語氣柔和的道,“剛剛引擎聲太大,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與此同時,仿佛配合葉景言的動作一般,本來趴臥在後座的戾蒼也慢慢將腦袋伸了過來,銀灰色的眸子牢牢的鎖定在了白楊的臉上,威脅的意味簡直要溢了出來。
  
  白楊顯然沒有寧死不屈的偉大品質,小動物的本能讓他隨著一人一狼的無聲動作立刻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濃濃惡意”於是他很識時務的乾笑道:“沒,沒說什麼,我是說我沒意見,沒意見……”
  
  說完之後,他將臉扭向另一邊,默默地在心裡留下了寬麵條淚:這倆貨太沒節操了,自己還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吧,目前的情況就是,自己的狠話對於他們來說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而且他算是看出來了,在這兩個貨面前,沒有武力值說啥都是找虐……
  
  既然白楊已經舉手投降,葉景言便也優待俘虜——畢竟調、教小動物不是一件操之過急的事情。於是,他在報出記憶中軍區駐地的位置之後便不再說話,而是閉上了眼睛靠在座位上假寐。
  
  不過白楊顯然對安靜的氛圍不太適應,他在設定好目的地又將行駛模式調整為自動躲避障礙物之後,便開始主動尋找話題:“哎,我說葉景言,你這條大狗倒是蠻威風的,剛才它那一眼嚇得我腿都軟了,你平時是怎麼教它的?怎麼又通人性又聽話?養了多久了,和你感情這麼好?有時間我也搞一條來玩玩……”
  
  “哎呀!”
  
  話音剛落,白楊的後腦便挨了不輕的一下,他憤而回頭看去,恰好看見戾蒼懶懶的收回了“作案”的爪子,若無其事的重新趴了下去!
  
  簡直太過分了!人欺負他,狗也欺負他,是可忍孰不可忍!幾度受挫的白楊終於爆發了,他開始四處摸索能用的武器準備給這條不識好歹的臭狗一點顏色看看,而就在此時,葉景言的聲音在一旁閑閑的響起——
  
  “戾蒼不是狗,是狼。”
  
  於是,白楊滿腔的戰鬥熱情瞬間被澆熄,他有些僵硬的收回了四處摸索的手,對於葉景言,他腦中充滿了和平共處的念頭:這人太彪悍了,狼都能收拾的這麼服帖,自己就認了吧……┭┮﹏┭┮
  
  看著整個人都開始打蔫的白楊,葉景言暗自在心中覺得好笑:不是他想要故意欺負白楊,而是這人的性格太過跳脫,如果不早點把他嚇唬住了,難保以後不會因為肆意妄為而惹出什麼亂子。
  
  更何況……
  
  他勾起唇角再度閉上眼睛:回B市的旅途漫長又無聊,身邊有這麼個閑來無事能“欺負”一下的人,似乎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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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白楊終於閉上嘴巴專心開車,再加上有遠端雷達系統在前面探路,所以車子一路上左躲右閃,在天色見亮的時候便來到了S市的邊緣。
  
  還沒等白楊為逃離S市而歡呼,眼前的情景便讓他猛地一個腳刹將車子停在了原地,他驚愕的發現,在自己的目光所及之處,所有通向外面的公路基本上都已經被廢棄的車輛堵死,根本沒有通過的可能。而且在薄薄的晨霧中,還能隱約看見有不少喪屍在車輛中間遊蕩,此時它們中的一小部分明顯已經被車子的發動機聲驚動,開始慢慢向這邊靠攏。
  
  白楊見狀有些不知所措,他把手放在控制台上,卻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就在此時,一直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閉眼假寐的葉景言突然開口道:“把車倒退二十米,然後在十字路口向左轉。”
  
  而得到了指示的白楊此時如逢大赦一般,他甚至都沒有經過思考,身體便領先大腦一步迅速做出反應:掛檔、後退、停車、右轉,所有的動作都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黑色的悍馬呼嘯著,拖著滾滾的濃煙將尾隨而來的喪屍摔在了後面。
  
  而在那之後,他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不停的操控著車子在各個小巷之間穿梭,十幾分鐘之後,在葉景言的提示下,車子終於順利的駛出了市區,停在了一塊喪屍相對較少的空地上。
  
  這裡原本是一個樓盤,不過由於開發商資金周轉不靈所以工程暫時擱置,由於當初規劃的是生態社區所以地處城市邊緣,周圍沒有什麼人居住,偌大的地盤上只有幾十隻喪屍稀稀落落的遊蕩著。
  
  這次依舊是葉景言帶著戾蒼下車清理喪屍順便收取晶核,而白楊則等葉景言發出安全訊號之後,才歡呼一聲跳下車子,一溜煙兒的跑到他身邊伸胳膊蹬腿的活動四肢,同時大口大口的做著深呼吸。
  
  “剛剛實在是太驚險了!看到公路上塞滿了廢車的時候,我還以為我們要被困在市里了呢,怪不得你之前要用走著過來,原來開車這麼辛苦。”白楊重重的呼了一口氣,仿佛想要把剛剛因為驚險而憋在心中的鬱氣一次性吐出去一般。
  
  此時正值冬天,雖然S市地處南方,但是外面還是相當的寒冷。於是常年宅在家裡的白楊很快便有點凍得受不了了。他看著口鼻中冒出的白霧,忍不住搓手跺腳的抱怨道:“老天真是不讓人活了,這該死的隕石雨偏偏發生在大冬天,這是要凍死人的節奏啊。”
  
  “我倒覺得這災難發生在冬天也算是老天仁慈了。”葉景言聞言答道,“現在大部分動物都變異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自己養大的寵物口中。如果現在是夏天,再加上大片的變異老鼠和變異昆蟲,你覺得S市能活下來多少人?”
  
  白楊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機械蜜蜂拍攝到的被自己養的喪屍泰迪啃得殘缺不全的鄰家主婦,不由得從心底竄起一絲寒意。他用力搖搖頭忘掉腦中出現的畫面,隨即開始東張西望的觀察四周的環境。
  
  當他看到樓盤中間似乎隱約有一條新形成的土路蜿蜒向遠方的時候,突然驚喜的轉頭對著和戾蒼一起活動身體的葉景言道,“景言,你看,這裡似乎有一條路,上面的車轍印還是新的……不久前一定有人從這裡出去過!”
  
  他滿臉興奮的樂道:“太好了,我之前還擔心車子開不出去,我們要步行呢!”說到這裡,他突然靠近葉景言道,“剛剛一直是你在指揮方向的……你一早就知道有這條路了是不是?快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面對白楊的疑惑,葉景言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他沒有辦法告訴白楊,自己知道這條路的存在,是因為前世曾經走過。而今早聽白楊說王驍已經被接走之後,便知道軍方已經將這條路打通了……
  
  於是,面對白楊的問題,葉景言只是搖了搖頭,隨後扔了一袋麵包、兩根香腸和一瓶礦泉水給他,轉移話題道:“你別管那麼多了,趕緊抓緊時間吃飯,然後我們要開始趕路了——現在駐地應該沒有多少人,我們要及早過去安頓下來才好。”說完,便從空間中拿出之前烤好的羊腿遞給戾蒼,自己則站在它的身邊拿出一袋餅乾慢慢的嚼著。
  
  白楊本來對自己吃麵包香腸,而戾蒼吃烤羊腿的不公平待遇頗有微詞,但是當他看到葉景言在吃完了餅乾之後便蹲在戾蒼身邊給它整理毛髮的時候,心中卻突然沒來由的一暖:這傢伙雖然平時冷冰冰,有的時候還凶自己,但是總的來說,還是個很不錯的人……
  
  就這樣,再度啟程之後,車內的氣氛居然莫名其妙的和諧了很多。
  
  由於這條路是為了救人而緊急開發出來的,所以路面又窄又顛簸,上面還有很多鋼筋碎石。白楊為了避免紮破輪胎所以把車開的很慢,好在現在知道這條路的人不多,幾乎沒有任何廢棄的車輛擋路,偶爾出現的幾隻喪屍在車子強行通過下也被碾成了幾塊,所以一路上的行程倒也算是順利。
  
  只可惜這樣的情況沒有持續多久,在大約前進了十幾公里之後,車上的遠端雷達掃描到了前方似乎有人的跡象。果然沒過多久,在一個彎路之後,二人便看見一個年輕女子抱著繈褓一臉焦急的站在路邊,女子只穿了一件毛衣,在寒風中被凍得瑟瑟發抖,看上去十分可憐……
  
  白楊見狀不由的用詢問的眼光看向葉景言,而對方在沉默了大約十秒之後,十分堅決的道:“不要管她,直接開過去!”
  

18

由於一路上白楊已經習慣了按照葉景言的指揮行動,所以當葉景言要求不要停車的時候,他相當自然的收回了已經按在刹車鍵上的手指,於是,車子就這樣從年輕女子的面前開了過去。

而直到此時,白楊才反應過來,雖然他很想抗議葉景言冷血的行為,但是他心裡明白,即使葉景言實力再強,儲存的物資再多,單憑他一個人的力量也是杯水車薪而已,再說,他也沒有義務為別人的生命和安全負責。

他會帶上自己,不過是因為自己對他有用罷了,他為什麼要去救素不相識的人?

想到這裡,白楊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他突然覺得心中有些憋悶:雖然人性都是自私的,可是,那只是個柔弱的女子和她繈褓中的孩子……

“我以為你會執意停車或者和我爭論。”仿佛看出白楊的心思,葉景言突然開口道,“沒想到你真的照我的話做了。”

白楊聞言沒好氣的道:“你又不是救世主,有什麼義務去管不相干的人?再說吃人嘴短,我哪裡敢不聽你的話?!”

面對他有些暴躁的態度,葉景言並沒有生氣,而是淡淡的道:“如果你有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這裡前後沒什麼人煙,那女人穿的雖少但衣服卻很乾淨,表情雖然狼狽但是臉上卻化了妝,最重要的是她懷裡的孩子並沒有生命的跡象,而且她身後那破磚房裡似乎有人在埋伏,相信我,她攔下我們的目的絕非為了求助這麼簡單。”

“嗄?”白楊聞言下意識的回頭看去,由於兩人車速不快,所以車子開出的距離不算太遠,因此他清清楚楚的看見剛才還楚楚可憐的女人此時正一臉猙獰的指著自己的車子對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幾個彪形大漢說些什麼,而之前被她緊緊抱在懷裡的繈褓此時則如垃圾一般被丟在地上。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他們有埋伏了對不對?”事情出乎意料的發展讓白楊有些目瞪口呆,他再度從後視鏡中瞄了瞄那幾個全副武裝的大漢,想像著剛才如果停車的話此時自己等人會面臨什麼樣的情景,不禁心有餘悸的咽了口口水,更加堅定了抱緊葉景言大腿的念頭。

隨即,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對葉景言的惡劣態度,忍不住心中有些汗顏,於是便沒話找話的為自己辯解道:“還好我有先見之明,聽了你的話沒停車直接開過去了,至少在這方面我的立場還是相當堅定的……”

所以請你看在我立場堅定的份上原諒我之前的惡劣態度吧——白楊在心中淚流滿面的默默補充了下半句。

葉景言對白楊小心翼翼的表現有些無語,隨即他暗自搖頭失笑:算了,他喜歡誤會就讓他誤會去吧,正好這樣可以壓制一下他跳脫的性格,省的自己再擔心他這個單細胞生物連累自己被人算計。而且重點是,經過這次的事情,他發現,白楊真的很聽話……

於是,葉景言十分無良的板著臉,一聲不吭的在車內製造恐怖氣氛。

正當白楊挖空心思想要討好葉景言以打消自己之前留下的壞印象時,前面的彎路不遠處突然出現了一顆橫倒的大樹,他見狀頓時心裡一驚,急忙反射性的按下刹車控制鍵,好在因為路況不好所以車速不快,隨著刺耳的刹車聲,車輪在劃過兩道深深的痕跡之後,堪堪停在了樹幹的前面,而白楊的額頭也隨即重重的撞在了擋風玻璃上。

“Shit!”車子停穩後,白楊捂著額上被撞出的紅包恨恨的罵了一句髒話。

相對於他的狼狽,葉景言則因為早有準備所以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他幸災樂禍的看著白楊皺成一團的包子臉,似笑非笑的道:“你既然這麼有先見之明,那這種情況有沒有預料到啊?”

還沒等白楊回答,四周突然冒出幾個一身痞氣的男人將車子圍住,他們個個手持軍用槍械,為首的人更是用槍指著白楊的太陽穴兇惡的道:“小子!不想死的話,就趕緊給大爺滾下車!”

葉景言見狀問白楊道:“玻璃是防彈的麼?”

白楊一臉菜色的搖搖頭——媽蛋他又不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和平年代怎麼會去弄防彈玻璃。

這人真沒有憂患意識……

葉景言暗自衡量了一下現在的局面:車裡空間小,行動起來不方便,外面的人又分散在車的四周,很難一網打盡,而且到時候白楊這個戰鬥力為負五的渣搞不好還要製造麻煩,如果貿然行動的話,自己和戾蒼倒不怕什麼,就怕白楊會有什麼閃失……

想到這裡,他先是向後座的戾蒼使了個眼色,然後歎息著對白楊道:“那就下車吧……”

外面的劫匪在二人下車之後立刻上前用槍將他們指住,並示意他們站在一旁不許動。這時,其中一個男人指著後座對為首的男子道:“彪哥!這車上還有條狼狗,看樣子還挺凶的,要不要先一槍打死它再打開車門,免得被它咬傷了?”

其實對於葉景言來說,應付眼前情況最輕鬆的辦法便是放出小天直接將眼前的幾個劫匪吞噬,但是一來他怕誤傷了白楊,二來則是不想暴露小天的存在,所以他才會乖乖下車,想找個機會先將白楊丟出危險範圍,再親自動手解決這幾個混蛋。

但此時對方居然不知死活的叫囂著想要打死戾蒼,這讓他心中忍不住殺意上湧,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出手的時候,被稱作彪哥的人卻轉頭對提出建議的男子劈頭蓋臉的罵道:“放屁!沒見識的東西!你認不認識這是什麼車?悍馬啊!老大生性、愛車,回頭知道咱們弄了一台悍馬指不定有多高興呢!別說你為了打死一隻狗弄得車上又是彈孔又是血的,就是蹭掉點漆皮回去以後看看老大能不能扒了你的皮?!”

說話的男子本想討好,沒想到卻招來一頓斥駡,心中不由得十分窩火。他不敢反駁彪哥,只能轉而將怨氣轉移到葉景言二人身上,那眼神似乎要將二人千刀萬剮一般。

彪哥壓根沒注意手下的動靜,他在罵完了人之後,轉身對葉景言呵斥道:“小子,我知道這狗是你們養的,既然你們會在逃難的過程中一直帶著它,想必感情也很深了。你去把你的寵物弄下來,然後把車子留下,就可以走人了!”

葉景言還沒來得及說話,彪哥手下的一個人忍不住出聲道:“不行啊,彪哥……”

“閉嘴!這裡我說了算!”彪哥聞言急忙喝止了手下人的話,轉而對葉景言道,“小子,我們只謀財不要命,相信你是個識時務的人,現在去車上把你的狗弄下來!我警告你,看好你的狗,可別想耍花樣,哥幾個手裡的槍可不是吃素的。”說著,仿佛要證實自己的話一般,“哢哢”兩聲將手中的軍用步槍上了膛。

葉景言聞言點點頭,走上前去打開車門,戾蒼也十分配合的走了下來,然後一人一狼又在槍械的“威脅”下乖乖的走回了原來的位置,而在這個過程中,小天也神不知鬼不覺的暗自完成著葉景言交給它的“任務”。

彪哥對葉景言暗中的小動作絲毫沒有察覺,他留了兩個人在原地看守兩人一狼,自己則帶著幾個手下上前想要查看車裡攜帶的物資。就在此時,一陣發動機的聲音由遠及近的響起,很快,一輛軍用吉普便出現在幾人的視線中。

彪哥見狀不由得啐了一口,罵道:“媽的,這娘們來的真快。”

他話音剛落,吉普車便在停在了幾人的面前,一個身影率先從副駕駛的座位上輕巧的跳了下來,四個彪形大漢則緊隨其後。白楊在看清了車上下來的人之後不由得在心中暗罵一聲——來人正是剛剛攔路向他們求援的女子和她那幾個幫手。

此時的她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哀戚和無助,舉止間也透露出一股子輕浮。她先是對著葉景言二人冷笑了一聲,然後扭腰擺臀的走到彪哥面前,皮笑肉不笑的道:“怎麼了,彪哥,這麼快就等不及動手了?別忘了小妹我可是頂著寒風在路邊釣了一早上的“魚”了,你這個守株待兔的該不會想要吃獨食吧?”

彪哥顯然與女子不對盤,聞言冷哼一聲道:“瑤紅,別以為你是老大的女人就可以血口噴人。你問問弟兄們,彪子我什麼時候吃過獨食?昨晚從這裡走的那輛軍車是我們動手劫的,可是車上的人也好東西也好最後還不是大家一起分的?可少了你姚紅的那一份?!”

“你敢少老娘的份兒試試?!要不是老娘站在路邊當誘餌,那女人和她兒子會主動停車?換了你去攔路看看?搞不好人家一看見你就會一腳油門從你身上壓過去!”瑤紅冷冷的道,“不管怎麼說,你沒等我們過來就想搜車這事做的可是不地道,回頭我可要去老大面前說道說道!”

瑤紅在這邊發飆,葉景言聽著卻是心中一凜:被劫的是軍車……上面還有女人和她的兒子……難道昨晚他們搶劫的是……

想到這裡,他心中一沉,忍不住出聲道:“等等!你說你們昨晚劫了一輛軍車?車上的人是不是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和十五六歲的少年?”

彪哥聞言獰笑道:“小子,膽子挺肥啊!你還有心思管人家呢?你不會真以為自己有命活著離開吧?”說著,他上下打量了葉景言一番,突然笑的十分猥瑣的道,“不過,仔細看看你小子倒是長得挺漂亮的,比一般女人都好看不少,如果把你帶回去的話……說不定會合老大的胃口……”

而在場的劫匪們除了瑤紅臉色鐵青之外,其他的人都露出了心知肚明的猥褻笑容。然後這群禽獸開始肆無忌憚的討論起之前抓到的女人如何如何漂亮,男孩是如何如何細嫩,而自己的老大在床上是如何如何勇猛之類的話題。

一直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白楊聽著這群劫匪的討論,忍不住用看死人的眼光看著他們——這群傻缺真是玩命的作死啊!估計現在葉景言已經在暴怒的邊緣了吧……不知道一會兒這幫人還能不能留個全屍。

白楊沒有猜錯,葉景言此時的確已經憤怒至極,但是為了想多聽一點關於他們昨晚俘獲到的人的消息,再加上顧忌白楊的安全,所以一直都在隱忍著。

很快,他便欣慰的聽到小天表示那幫劫匪的槍口已經被它用草籽偷偷堵死,不用擔心會有流彈傷及白楊。於是,在默默讚歎了自家寵物是個黃繼光的好苗子之後,葉景言心中的殺意終於爆發了出來……

他趁著劫匪不注意的當口偷偷向白楊使眼色示意他趕緊離開附近,可沒想到平時頗為機靈的白楊此時仿佛短路一般,愣是看不懂他眼神的意思。

無奈之下,葉景言只好飛起一腳將白楊踹開,然後抽出唐刀向離自己最近的劫匪劈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感謝蘇甯馨小朋友的地雷~麼麼噠~=3=~

其次~咳咳~昨天攢了點節操~今天抖一抖~

小劇場(抽瘋慎入):

白楊(╯‵□′)╯︵┻━┻:作者你幾個意思,憑什麼讓你兒子踹我?!

作者菌╮(╯_╰)╭:沒辦法,誰叫你那麼白目?我兒子使眼色你都看不懂?

白楊怒:那種眼神交流誰能看得懂!(╯‵□′)╯︵┻━┻!

作者菌:人家蒼蒼就看得懂,你看它之前多乖~

白楊繼續怒:我最討厭眼神交流!

神秘攻:原來親愛的小羊羔你不喜歡眼神交流啊~正好我也不喜歡~我們來身體交流吧~哦呵呵呵呵~~【迅速叼走……

白楊慘叫:啊啊啊啊你給我死開!救命啊~【漸遠……

景言望天歎息:估計今天又不能上路了……

蒼蒼點頭:你歇會,我去搭帳篷……

19

隨著白色的刀光閃過,眨眼間離他最近的三個劫匪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人頭便落在了地上。而一旁憋屈了半天的戾蒼則在同一時間放出風刃將身邊的四個劫匪斬為幾塊。之前兇神惡煞般的彪哥則最為幸運,他因為恰好站在一群劫匪的中間所以僥倖逃過了葉景言的刀鋒和戾蒼的風刃,只可惜當他反應過來想要逃命的時候,卻被戾蒼幾步趕上一爪拍翻在地。

彪哥見自己的同黨瞬間便死了一片,自然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該惹得人,此時的他已經驚恐到了極點,於是一掃之前的囂張狠戾,面色慘白的看著葉景言和身邊虎視眈眈的戾蒼,同時絲毫不敢亂動的連聲求饒道:“這位大哥!我、我錯了!你放過我吧!我之前是瞎了眼……”

葉景言心中恨極了彪哥之前的污言穢語,此時哪裡還願再聽他說話?他看向戾蒼,眼神充滿殺意,戾蒼見狀便立刻明白了葉景言的意思,長滿利齒的狼嘴也緩緩湊近了彪哥的喉嚨。

就在要咬上對方的一刹那,戾蒼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看了葉景言一眼,然後後退了一步,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便一道風刃將彪哥的腦袋劈成了兩半。

這一切過程看似複雜,但只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所以當白楊捂著肚子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滿地七零八碎的劫匪屍體,以及一個在戾蒼的注視下臉色慘白,瑟瑟發抖的女人。

由於葉景言在踹飛白楊之前便用元力將他的身體護住,所以白楊看似狼狽其實並未有絲毫受傷,於是這貨爬起來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怒氣衝衝的跑到葉景言面前質問:“你動手就動手!剛才幹嘛踹我?!”

面對白楊的質問,葉景言一臉理所當然的道:“我是為你好——不讓你遠離戰場的話,萬一打起來誤傷你怎麼辦?”

白楊聞言氣的直跳腳:“你少在這找理由!別以為我不知道,以你的身手根本沒有誤傷我的可能性!”

葉景言對自己坑隊友的行為絲毫不感愧疚,聞言理直氣壯的推卸責任道:“我下手的確是非常有准沒錯,但是對方的子彈可不長眼,所以我這麼做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你當初不安防彈玻璃的?”

“你、你……這件事居然還怪到我身上來了?!我一個小老百姓,太平年代裝什麼防彈玻璃?!再說那麼幫人那麼缺德,弄了那麼大一棵樹橫在前面,就算我裝了防彈玻璃子彈打不透,難道還能讓車飛過去不成?!最後還不是要下車把樹挪開?!”白楊被葉景言氣的兩眼發花,臉色漸漸向小天發展,“別以為我不知道,剛剛那幫人根本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你根本就是故意踹我的!”

葉景言看著臉色漸綠的白楊閑閑的道:“你要是這麼想我也沒辦法,但是你也要理解我——我那一腳不過是讓你疼一下而已,要是萬一你不幸被流彈打中了,我可就少了一個強有力的科技後援了,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損失,我可不敢輕易冒這個險。”

“嗄?原來是這樣啊!”白楊平時被葉景言打擊多了,此時見對方如此直白的肯定自己的長處,居然覺得有些不適應,他聞言不好意思的撓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是我錯怪你了,看來我以後還是要找機會給車子換成防彈窗,這樣的話你就不用再時刻擔心我的安全了。”

想到葉景言在那麼危險的情況下還要優先顧及自己的安全,白楊一時間不由得被對方的“苦心”所感動。不過,在感動之餘,他還是十分認真的叮囑葉景言道,“那……下次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你踹輕點……你不知道,我現在還有點蒙圈呢……”

而且就算沒受傷,被踹一腳也是很疼的!

葉景言壓根沒想到白楊會是這樣的反應,他先是一愣,隨即差點噴笑出聲,為了不被對方發現,他急忙轉身向瑤紅走去,借此掩飾臉上藏不住的笑意。而在一旁將整個過程收入眼底的戾蒼則連鄙視的力氣都沒有了:連他這個旁觀者都看出來葉景言踹白楊一腳純屬是因為覺得對方欠踹,沒想到白楊居然這麼簡單便被安撫了……這人簡直就是二到盡頭、覆水難收了。

而與此同時,已經走到瑤紅面前的葉景言則完全收起了臉上的笑意,他面如寒霜的看著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在對方充滿了驚懼和哀求的目光中抬手將唐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出口的話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說!你們昨晚抓住的女人和少年在哪裡?!”

瑤紅起初還支支吾吾的想要跟葉景言談條件,結果在被對方乾脆俐落的削掉一隻耳朵之後,便立刻半句廢話也不敢多說,老老實實的捂著耳朵帶著葉景言向自己等人的臨時據點走去,並且在一路上竹筒倒豆子般的將自己這夥人的來歷說的清清楚楚。

她本是S市的一個妓、女,災難降臨的那天晚上她恰好被一個客人帶到郊外去玩車震,結果沒想到金主被一枚隕石將頭砸了個稀巴爛,連帶著車也毀了,而她則僥倖活了下來,並結識了在押解路上僥倖逃生的老大。

後來由於人類開始變為喪屍,他們不敢回S市,就這樣在相對安全的郊外暫時紮根,而這期間老大也漸漸顯現出了超越普通人的能力,於是,兩人很快糾結了一群逃出來的混混,把附近的幾座廢棄的磚瓦房作為臨時據點,並以瑤紅作為誘餌,幹起了專門打劫逃難者和倖存者的缺德行徑。

由於世道混亂,再加上這幫人善於利用人性中的善良,在打劫之後又心狠手辣的從來不留活口,所以災難爆發的這十幾天裡他們前後劫殺了幾批人卻從未引起過別人的注意,甚至連軍車都在一時不察之下栽在了他們的手裡。

直到今天踢到了葉景言這塊鐵板……

得知這幫人惡行累累,白楊在一旁氣的咬牙切齒,而葉景言則皺著眉頭問道:“昨晚你們攔截軍車捉回去的母子怎麼樣了?還有,你們老大有什麼特殊能力?”

“車上其他的人都殺了,已經喂了喪屍,至於那對母子長得好看,老大很喜歡,所以打算先玩膩了再弄死。”瑤紅在沒了一隻耳朵之後,就知道葉景言絕對不是個會“憐香惜玉”的主兒,所以不敢再動小心思,而是對他的話老老實實的有問必答:“我們老大一開始只是兇惡了一點,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力量變得越來越大,現在甚至可以雙手舉起一輛轎車,而且他的皮膚也變得很堅硬,子彈打在他身上不過是疼一下、留個印子罷了,完全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唔,看來是個力量型的自然異能者啊——隨著瑤紅的描述,葉景言立刻在心中想出了好幾種可以輕易弄死對方的方法。隨即,他話鋒一轉,道:“你們的據點裡現在有多少人留守?”

瑤紅此時簡直已經對葉景言畏如蛇蠍,聞言立刻反射性的答道:“沒、沒人了,老大早上把我們都趕了出來,他說他辦事的時候不喜歡身邊有人……”

或許是為了藏運物資方便,所以劫匪們的據點離事發地不是很遠,在拐了一個彎之後,幾人很快便看見前面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立著幾座殘破的磚瓦房。

瑤紅似乎真的很畏懼他們的“老大”,見狀忍不住腳下一緩,她轉了轉眼珠,小心翼翼的對葉景言道:“這位大哥……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憑你的刀很難砍破老大的皮膚,反正現在弟兄們都死了,我也不敢一個人回去見他,不如這樣,你們放我走,我保證絕不把你們供出來,怎麼樣?”

葉景言沒有理會瑤紅的話,此時他關心的則是王驍的安危,於是他放出元力絲,全神貫注的探查著屋裡的情況。很快他發現,其它的房間全部都是空的,唯一一個有人的屋子裡面則隱約可以聽見反抗聲和驚呼聲,那聲音雖然有些難以辨認,但是葉景言還是聽出來了——是王驍!

不管怎樣,人還活著就好……

在得知王驍至少性命無虞之後,葉景言暗自松了一口氣,他反手一刀直接削掉了瑤紅的腦袋,在對方屍身倒地的同時已經倒提著猶在滴血的唐刀沖向了面前的瓦房,而戾蒼也隨後緊緊跟了過去。

就在一人一狼離屋子不過十米的時候,葉景言突然感覺到似乎有元力異動的景象,緊接著便聽到帳篷裡傳來痛苦的嘶吼和王驍淒厲的慘叫,他心中一驚,沖上前去一角踹開房門,卻看見王驍此時衣衫淩亂的縮在角落裡,他雙手抱頭無法控制的失聲尖叫,而一個同樣衣衫不整的壯碩男人此時正痛苦的在地上翻滾,在他的脖頸和口鼻處有一團濃郁的黑氣纏繞著,很快,男人便沒有了呼吸,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葉景言見狀立即反應過來王驍是在自身遭到極大危險的情況下覺醒了自然異能,他此時的尖叫一來是因為差點被強、暴而精神受到刺激,二來則是因為自然異能的覺醒過程非常痛苦所致。於是,他示意戾蒼注意外面的動靜,自己則走到王驍面前,發動元力絲盡力安撫對方躁動的異能。

在葉景言的安撫下,王驍很快便從失控的狀態中解脫了出來,他眼神有些木然的看著面前的葉景言,在想起自己的遭遇之後一把抱住他失聲痛哭……

葉景言對王驍雖然利用之心頗多,但畢竟對這個單純的少年很有好感,此時看他眼下的情況,再聯繫到自己沒有發現第三個人的生命跡象,便隱約知道王母應該已經遇難了,於是不由得對他心生一絲憐惜,動作有些僵硬的抬手撫摸他的後背以示安慰……

王驍畢竟是男孩,所以在發洩的差不多了之後,情緒便漸漸的穩定了下來。他緩緩鬆開抱緊葉景言的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樣子,一時之間咬著嘴唇不知道說什麼才好。葉景言知道對方似乎不想自己看見他狼狽的模樣,於是便十分自然的提出要去查看一下外面的情況,而不多時,王驍也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見到葉景言身邊的戾蒼先是一驚,顯然是被體型巨碩的雪狼嚇了一跳。但是抱著“葉大哥不會讓我受到傷害”的想法,王驍在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走到葉景言身邊用手抓住了他的一隻衣袖,同時低聲道:“你又救了我一次,葉大哥。”

葉景言雖然不喜除了戾蒼之外的人與自己親近,但是面對遭逢不幸的王驍,他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對方的頭髮,故作輕鬆的道:“謝什麼?男子漢大丈夫別婆婆媽媽的!走吧,我送你去找你的父親。”

王驍聞言乖巧的點點頭,他昨晚連驚嚇帶折騰幾乎一夜沒睡,再加上此時覺醒了異能渾身酸痛的厲害,體力早已透支到了極點。但是為了不讓自己成為心中偶像的累贅,他還是咬緊牙關,強撐著跟在葉景言的身後。

葉景言對王驍表現出來的堅強頗為讚賞,他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在接下來的行程中卻故意放緩了腳步,好讓這個精疲力盡的少年能夠儘量走的輕鬆一些……


20

很快,三人一狼便回到當初悍馬被攔下的地方,為了避免自己的秘密被王驍知道,葉景言放棄了用空間收取樹木掃清障礙的想法,而是抽出唐刀刷刷幾下將樹幹削成幾段,再由戾蒼上前將障礙物掃除,之後幾人重新踏上了前往軍區駐地的路途。

這次葉景言並沒有坐回副駕駛,而是默默的陪著王驍坐到了第二排。由於王驍剛剛遭逢變故,又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所以車裡的氣氛有些沉重,甚至連平時有話癆嫌疑的白楊都默不作聲的認真開車。

而實際上,這貨正從後視鏡中偷瞄趴臥在第三排的戾蒼,同時暗自在心中抹了一把冷汗:好在它體型太大不能待在前排,否則的話難保自己不會因為擔心被咬而一個不小心把車開到溝裡去……

所以說我們的天才完全沒有考慮過,當一匹狼想要表達對你的惡意的時候,對方的位置無論是在第三排還是在副駕駛其實都沒有什麼區別的……

在這種靜默的氣氛持續了大概十分鐘左右之後,王驍突然開口道:“葉大哥,我媽媽死了。”

雖然這件事早在葉景言的意料之中,但是面對王驍這樣直白的話,他還是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最後只能點頭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王驍輕輕的搖搖頭,語氣平靜的似乎在談論陌生人一般,“媽媽今天早上趁著看守她的人不注意的時候撞牆自殺了,那個禽獸當著我的面把她扔給了喪屍。”他眼神空洞的看著葉景言的方向,自言自語一般的道,“我親眼看著媽媽自殺,又看著媽媽被那些怪物一擁而上的分食,卻連保住她屍體的能力都沒有。”

葉景言看著眼前的王驍,心中突然覺得有些堵:不管因為活下去無望還是因為覺得無顏面對丈夫,王夫人自殺的行為自己都沒有置喙的餘地,但是不知道她在選擇結束自己生命的時候,有沒有考慮到自己死了之後,才十幾歲的兒子要如何獨自面對連她這個成年人都沒有勇氣面對的殘酷現實?

想到這裡,葉景言忍不住想起初識的時候,身邊這個有些內向的少年鼓起勇氣苦苦哀求自己去救他的母親,他抬手摸了摸王驍的頭,輕聲道:“你母親的死我很抱歉,但是我很高興,你活下來了。”

“其實母親死的時候,我也想死。”王驍在感覺到葉景言的安慰之後,目光的焦距漸漸的鎖在了他的臉上,“但是我知道,如果真的死了,就永遠也沒有辦法報仇了。而且我還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一定要堅強,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要拼盡全力活下去。”

“只可惜我太弱了,不但不能保護自己的親人,還要任人宰割。”他看著葉景言,認真的道:“所以,葉大哥,你又救了我一次……”

“這不是我的功勞。”葉景言聞言搖了搖頭:“是你救了你自己。我找到你的時候,那個劫匪頭子已經死了。”他看著眼睛倏然瞪大的王驍點點頭,肯定的道,“還記得讓那個人窒息而死的黑氣嗎?那就是你覺醒的異能——你用自己的能力保護了自己。”

見王驍對自己的話懵然不解,葉景言便耐心的給他解釋了有關自然異能者覺醒的情況,不過為了不引起對方懷疑,他只是強調自己看過類似的狀況,而且並沒有說出有關元晶的事情。

聽完葉景言的解釋之後,王驍心中乍驚還喜,他呆呆的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喃喃的道:“也就是說,我在危急關頭覺醒了異能?”隨即,他有些焦急的道,“可是我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用它殺了那個禽獸,還有我現在也完全不知道該怎麼使用它……”

“沒有關係。”葉景言聞言安慰道,“你既然覺醒了異能便不會再失去它,我先送你去軍區駐地你爸爸那裡安頓下來,然後你有的是時間慢慢摸索異能的使用方法。”說完,他囑咐白楊將暖氣調大一點,然後又道,“你折騰了一晚,又覺醒了異能,現在正是疲累的時候,先不要胡思亂想,休息一下再說。”

面對葉景言的提議,王驍乖巧的點了點頭,將身體縮成一團閉上了眼睛,就在葉景言以為他要睡著的時候,他突然開口道:“為什麼?”

葉景言聞言一愣:“什麼為什麼?”

“我們只是看那個女人抱著孩子可憐,想要順手幫她一把。”淚水順著王驍緊閉的眼角快速滑落,他仿佛在詢問葉景言,又仿佛在詢問自己,“為什麼我們明明想要做好事,結果善心卻換來了這樣的下場?難道在末世之中,善良是錯的?!”

葉景言對這個問題不知該如何回答,在末世中掙扎著生存的人們,已經沒有資格去討論人性的善惡。其實,同樣的事情如果放在末世後期,是絕對不會有人去理會這個女人的,因為她身上的破綻實在太多。但是在前期,還是有像王驍母子這樣善良的人願意對陌生人伸出援手,只是這人性中最後一點善良也會很快隨著資源的稀缺和秩序的崩潰而喪失殆盡……

實力決定一切,在末世中,如果沒有強大的實力,將會連做善事的資本都沒有。

好在王驍似乎並沒有指望葉景言會給他答案,他抬手擦去了眼淚,在車輛的顛簸中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葉景言看著王驍在睡夢中依然皺緊的眉頭,心中不由得暗自惋惜:自然異能者天生不如元晶異能者,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王韜身為南部巨擘,本來替自己的獨子弄到一枚元晶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可是現在王驍卻在陰差陽錯之下覺醒了異能,相當於是被限定了未來的發展,這對於他來說,實在不知道是福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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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附近的駐軍由一個預備役高炮師外加兩個工兵團組成,加起來差不多一萬五千人左右,他們原本駐紮在一塊較為平坦的低窪地帶,災難爆發的時候,駐軍師長變為了喪屍,而政委又死在了警衛員的嘴裡,所以王韜理所當然的成為了這裡的最高長官。他本來出生在軍人世家,對國家的責任感和骨子裡的軍人血脈讓他在災難爆發的第一時間便站了出來,指揮著尚有理智的部下與變成喪屍的同袍死戰,等到混亂平息下來之後,全部駐軍包括後勤人員也只剩下不到四千人,而王韜也成為了倖存者心目中唯一的領袖,順理成章的接管了整個部隊。

突來的異變和市里傳來的消息讓王韜第一時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作為一家之主,他心中自然惦念著自己的妻兒,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著手此事,軍營中卻又傳來了消息:幾乎所有在戰鬥中被喪屍弄傷的士兵都變成了怪物,整個駐地因此再度陷入混亂。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王韜立刻將私事放在一邊,身為軍人的責任感讓他日以繼夜的泡在臨時營地中排查傷患、平息混亂、恢復設施,根本顧不上派人去接自己被困在S市中的妻兒。

此時的他正坐在簡陋的辦公室裡,面對著桌上成堆的報告卻一個字都看不下去:昨天下午他終於抽調出了多餘的人手去S市營救妻兒,可是眼見過去了快一天的時間,派去的人卻絲毫不見動靜,這讓他心中不由得十分煩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昔日熱火朝天,如今卻顯得無比蕭條的訓練場,重重的歎了口氣:不知道妻子和兒子現在怎麼樣了,希望他們能夠理解自己身為一個軍人的責任,還有沒能第一時間去營救他們的無奈。

就在王韜暗自歎息的時候,突然發現遠處似乎有一輛車在迅速接近駐地大門,他心中一顫,拿起望遠鏡細看,卻發現來的是一輛黑色的悍馬。這個發現讓他有些失望的垂下手臂——只是從S市中逃出來的倖存者,並不是自己的家人。

隨後他看見守門的士兵沒有按照規定對那輛車上的人進行仔細的排查,甚至只是簡單說了幾句話便將車輛放了進來。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讓王韜十分憤怒,還沒等他下令追究門衛的責任,便看見那輛車在士兵的指引下一路開到了自己的辦公樓前,而讓他更為驚詫的是,率先從車上下來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兒子……

事情突如其來的轉折讓王韜再也坐不住了,他急忙走下樓梯,迎面便看見王驍站在門口,眼眶微紅的和一個白皙俊秀的年輕男子說著什麼,而在二人不遠處,則站著一個滿臉疲憊的娃娃臉和一匹威風凜凜的雪狼。

王韜見狀心裡猛地一沉,見此情景他猜到了自己的妻子管家連同派去的援兵都已經全軍覆沒,而唯一生還的兒子恐怕也是被眼前的兩人一狼救下來的。他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走到葉景言面前,站直了身體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鏗鏘有聲的道:“你好!我是現駐軍參謀長王韜,謝謝你救了我的兒子!”

時隔多年,葉景言再度見到了這個後來威震南部的傳奇人物,此時的王韜與他記憶中的模樣相差不大,只是樣子年輕許多,眉宇間也少了前世的滄桑和壓抑。

面對王韜鄭重的軍禮,葉景言向他點了點頭,同時微勾起唇角:“不必客氣,我是葉景言。”

而初次見面的二人誰都沒有發現,站在一旁的王驍在父親出現的瞬間,眼神中先是閃過一抹幾不可察的恨意,隨即,變成了濃濃的悲戚和孺慕……

21.

由於急於想從兒子口中得知事情經過,所以王韜並沒有與葉景言多做寒暄,他在邀請葉景言共進晚餐之後,便吩咐自己的警衛員找個舒適寬敞的地方讓兩人一狼先安頓下來。

葉景言自然也不想打擾對方的父子團聚,所以對王韜這樣乾脆俐落的安排沒有異議,於是,兩人一狼便從善如流的跟著王韜的警衛員走出了辦公室。

災難之後,駐地的人口銳減,而難民的大部隊還沒有到來,所以空置的房屋還有很多,在考慮到葉景言對自家上司的恩情和他那讓人一見便有些腿軟的寵物之後,警衛員十分識時務的把他們安排到了原軍區師長空置下來的住處,並叫後勤處的人送來了最好的生活必需品。

警衛員的熱情與殷勤看的白楊一陣唏噓:果然不論在什麼時候,有人脈有實力待遇就是不一樣……

由於不想暴露自己擁有空間和許多物資的事實,葉景言沒有拒絕警衛員送來的生活用品,但是卻婉拒了對方想要幫忙整理住處的提議。他滿意的打量著眼前面積寬敞、自帶廚衛的明亮新居,不由得想起前世自己在軍區駐地和馮子俊等八人同住的大通鋪,心中的愉悅簡直無法形容——居住環境寬鬆固然是好事,但是最重要的是擁有獨立的私人空間,這樣就可以避免自己的秘密被發現,無形中可以省下很多麻煩。

而身為電子專家的白楊此時終於發揮了應有的作用,他在進屋的第一時間便反鎖上門,然後遙控著一隻蜂鳥探測器在屋裡四處查探,直到將整個屋子檢查完畢之後才松了一口氣對葉景言點點頭:“這裡沒有任何監控系統,我們可以放心住下。”

葉景言對白楊謹慎的行為表示讚賞——這貨雖然平時不著調,但是在涉及他專業領域的方面表現的還是很靠得住的。由於師長通常和貼身的警衛員同住,所以這間屋子是兩室一廳的格局,在考慮到白楊需要較大的獨立空間做研究工作之後,葉景言十分自然的提議將主臥讓給白楊,自己睡次臥,戾蒼則住在客廳的沙發上。

戾蒼雖然不能口吐人言,但是卻聽懂了葉景言要和他分開睡的打算,於是,在發現自己的“權益”收到侵害之後,一向對葉景言十分順從的戾蒼破天荒的對此投了反對票。它在葉景言話音剛落,而白楊還沒反應過來的當口一個箭步沖過去擋在主臥門前,先是威嚇般的朝白楊齜了齜牙,然後銀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與葉景言對視。

戾蒼此刻齜著牙的表情明明是略帶兇狠,但是葉景言卻十分荒謬的從它的眼神中看出了委屈和受傷的意味。他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自己怎麼忘了?雖然上輩子戾蒼是一直住在屋前的空地上沒錯,但是這輩子從相遇開始,它可是一直住在自己床邊的,自己剛剛安排房間的時候顯然是忘了這茬,也難怪戾蒼會對此覺得委屈了。

搞不好它還會誤以為自己想要和它疏遠了……

上輩子戾蒼幫了自己那麼大的忙,這輩子更是放棄了回到森林而選擇留在自己身邊,可自己卻沒有重視它的習慣和感受,讓它感覺不安了……

想到從離開S市開始自己就一直對戾蒼比較忽略,葉景言突然覺得心中有些愧疚,他走到戾蒼身邊蹲下,用手輕輕按揉著它後頸上的皮毛,抬頭對白楊道:“戾蒼之前一直習慣和我住了,不如這樣吧,我和它住在主臥,你住在次臥——雖然地方相對小了一點,但是你可以把暫時用不上的零件放在客廳,你覺得怎麼樣?”

白楊正被戾蒼兇惡的表情嚇的雙腿發軟,他剛才差點以為對方的牙齒在下一秒就要啃上自己的脖子……而葉景言的提議無異於是拯救他於狼口之中,他感激還來不及,又哪裡會有半點異議?於是,他點點頭,咽了口口水,戰戰兢兢的越過戾蒼拎起了沙發上屬於自己的行李,然後一溜煙的跑到了次臥,同時識相的關上了次臥的門,將餘下的空間留給了一向靠眼神交流的一人一狼。

葉景言見狀先是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轉身摟住戾蒼的脖頸,用手輕輕撫摸著它後背的皮毛,抱歉道:“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你就和我住在一起吧。”

面對葉景言安撫的行為,戾蒼先是享受的眯起了眼睛,然後它忍不住用大大的腦袋回蹭著葉景言的後頸。毛茸茸的觸感讓葉景言癢的輕笑出聲,他上身後仰,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雙手玩耍似的揉了揉雪狼的耳朵,笑道:“晚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王參謀長太嚴肅了,我帶你去嚇唬嚇唬他!”

面對葉景言難得頑皮的表現,戾蒼輕輕舔了舔他的臉頰以示親昵,然後左右晃了晃腦袋,拒絕的意味十分明顯。

葉景言自然看懂了老友的意思,他有些著迷的撫摸著對方手感極好的皮毛,點頭笑道:“那好吧,晚餐你就留在這裡,我會儘快回來的。”說完,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道,“唔,現在是下午一點多,在晚餐之前,我們還可以好好睡上一覺。”

葉景言的提議顯然得到了戾蒼的認同,從發現白楊放出的機械蜜蜂到現在,葉景言已經將近二十四個小時沒有休息了。它看著葉景言有些疲憊的神態,安慰似的蹭了蹭他的手掌,然後掙開他的懷抱走到沙發前叼起行李上的帶子向主臥的床邊走去。

葉景言看著老友體貼的舉動,心中不由得一片溫暖:雖然這麼想有些自私,但是能夠有它陪伴在身邊,重生以來從骨子裡滲出的孤獨感都降低了不少……

而此時,一直扒著門縫偷看客廳內動靜的白楊卻在心中瘋狂的吐槽:娘的!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不是他想的歪,實在是這一人一狼的互動簡直讓人閃瞎眼啊……

不過對於葉景言能夠有這麼忠心的寵物陪在身邊,白楊的心裡簡直羡慕的不行不行的……

可能是因為之前太過疲憊的緣故,葉景言在給戾蒼鋪好地鋪後很快便睡著了,由於南方城市沒有供暖,而屋子又比較濕冷,所以葉景言雖然蓋著被子卻不由自主的側臥著將身體縮成一團,在半夢半醒之間,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腿腳比之前暖和不少,而且半邊身子有明顯區別於被子的重物壓迫的感覺。

可能是由於戾蒼在側,所以葉景言雖然詫異但並未感到驚慌,他迷迷糊糊的張眼看去,卻發現戾蒼不知什麼時候跑到床上和自己睡在了一起,它巨大的身體擠在了自己與牆壁之間,背部此刻貼著冰冷的牆壁,柔軟的腹部則貼著自己的脊背,四肢為了不吵醒自己可憐巴巴的蜷縮著,毛茸茸的尾巴則嚴嚴實實的包裹住了自己的小腿和雙腳避免與空氣接觸。

這樣的發現讓葉景言猛然一驚:他記得之前給戾蒼鋪好了地鋪,它是什麼時候跑到床上來的?而且最奇怪的是自己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看著戾蒼因為怕壓到自己將四肢可憐巴巴的蜷在身前的樣子,在好笑的同時心中十分感動:它是見到自己冷,所以上來幫自己取暖的吧……

能夠用最為柔軟的腹部給自己取暖,戾蒼一定是全心全意信賴著自己的吧?這樣的認知讓葉景言的眼神瞬間柔和了下來,在被戾蒼的行為感動之餘,他忍不住用手輕輕梳理著對方腹部柔軟的毛髮。

早在葉景言半夢半醒之間,戾蒼便被驚醒了,它本來還有些擔心對方會為了自己擅自爬到床上的行為而生氣,此刻見葉景言非但沒有怪它,反而露出了異常柔和的表情,於是忍不住用鼻子輕輕碰觸對方的臉頰,銀灰色的眼中露出了罕見的親昵。

就在一人一狼享受難得的悠閒時光時,敲門聲突然響起,葉景言趕緊起身開門,卻發現是同樣睡醒的白楊前來找他詢問接下來的打算。

因為通向北方的道路暫時不通,所以葉景言打算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帶著戾蒼出去狩獵晶核,這樣在升級的同時也可以擴充一下翡翠空間。而在經過早上的驚險場面之後,白楊對與狩獵這種“野蠻”的活動自然是提不起半點興趣。

當葉景言問及他的打算的時候,他堅決表示為了幾人以後的路程順利,自己要留在營地裡製作一些用得上的機械物品,當然,最重要的是他要改裝自己心愛的悍馬H3——不但要把它加固,還要給它裝上武器,總之一切規格就按照坦克的標準來!

白楊心酸的表示:這樣下回再遇到劫匪的話,自己就可以直接躲在車裡,而不用被槍指著下車,再在開戰之前被葉景言一腳踹飛了……

在兩人交談的過程中,葉景言再次體會到了白楊對軍隊的厭惡,他甚至拒絕出席王韜的晚宴,並要求由葉景言出面找王韜申請改裝車子所需要的材料問題,然後又化身為唐僧不斷的叮囑對方不要洩露自己很早就解決了遠距離傳輸信號的秘密。

葉景言對此自然十分樂意,不管白楊為什麼對軍方如此厭惡,有這樣一個電子機械領域中的高手只願意留在身邊,始終是一件十分方便的事情……

至於改裝材料葉景言倒是沒有擔心過,此時駐地剛剛建立,王韜必定有有求於他的地方,按勞索酬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於是,對於白楊的請求,葉景言自然是一(暗)臉(爽)為(在)難(心)的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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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韜的宴客規模十分的簡單,由於白楊拒絕出席而戾蒼又不方便在場,所以這頓答謝晚宴最終只有葉景言和王驍父子三人參加。

在席間,葉景言不出意外的看見了王韜父子的袖子上都套上了黑色的袖箍,而眼眶微紅的王韜在對葉景言兩度搭救自己家人的行為表示感謝之後,順利成章的提出了想要把他留下作為臂助的想法。

對於他的邀請,葉景言自然是以自己要回B市去尋找母親為由堅決拒絕,而王韜也並未因此不悅,反而當場喚來自己的警衛員,讓他吩咐下面在保證駐地安全的情況下,將兩個工兵團倖存的士兵全部派出,儘量以最快的速度為葉景言打通北上的道路。

當然,這不只是為了葉景言,也是為了方便與其他地方取得聯繫——S市本不是農業型城市,如果不能儘快與其他地方協調溝通、調集物資的話,很快便會面臨彈盡糧絕的境地,到時候市中心的難民也會陸續前來,如果物資準備不充足的話必然會引發極大的混亂。

在充分的表達了自己的善意和感激之後,王韜終於問出了讓他最為在意的事情:那就是自己兒子在情緒激動的時候身上出現的古怪黑氣到底是什麼東西……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面對王韜鄭重的表情和王驍飽含期待的眼神,葉景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解釋說據他的推測,一小部分的倖存者的體質在隕石的輻射下會逐漸發生改變,這種改變累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會在極其特殊的情況下擴大到極限,從而在某些方面展現出超乎常人的力量,也就是許多科幻電影中所謂的異能——而王驍表現出來的情況正是如此。

在聽了葉景言的解釋之後,王驍終於露出了兩人再度見面之後的第一個笑容,他語氣中略帶興奮的問道:“也就是說,我以後會像葉大哥你一樣厲害了?那這異能我要怎麼使用?為什麼你身上沒有這種黑氣?”

葉景言沉吟了一下,決定暫時隱瞞自己是元晶異能者的事實,轉而把答案的重點放在王驍的身上,解釋道:“因為不同的人擁有的異能種類不同,所以關於你的異能有什麼作用還要你自己去摸索,不過按照你表現出來的情況,我推測你的異能在對付生命體的時候作用會大些……至於具體的使用方法嘛,就要靠你自己找個安靜的地方,全心全意的去感受它,進而支配它——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只能依靠自己,別人怕是幫不上什麼忙。”

雖然葉景言沒有把話挑明,但是王韜父子卻都聽懂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王驍的異能在對付有生命的物體的時候力量強大,那就意味著在對付喪屍這類沒有生命的怪物時發揮不了什麼戰鬥力……

其實葉景言沒有說出口的是,王驍覺醒的異能在前世被稱為“死氣”,它可以使任何被包裹住的活物在極短的時間內窒息死亡,在末世後期,這類異能者通常會被較大的勢力豢養在暗處,成為專門為他們掃清障礙的暗殺者。

想到這裡,葉景言忍不住看了一眼滿臉沮喪的王驍:通常覺醒這種異能的人不是生性殘忍,便是在覺醒的時候因為某些原因而使得心中的恨意達到了極點——王驍這孩子本性善良,希望他不會因為一時的偏執而走錯了路……

相對于葉景言的擔憂,王韜卻忍不住有些失望:根據市區回饋來的資訊顯示,變為喪屍的人的數量是倖存者的兩到三倍,這就說明目前人類的主要敵人以無生命的喪屍為主,這就表示王驍覺醒的異能在當前基本派不上什麼用場。

不過對於王濤來說,兒子能夠在危急關頭保住性命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自己實在不應該苛求太多……

王韜的這種心理變化自然被葉景言看在了眼裡,他見狀忍不住出聲安慰道:“雖然王驍的異能在對付喪屍的時候可能作用不大,但是我在城裡發現了不少類似於異能者的變異生物,這些變異生物比普通的喪屍要強大許多,而且對於人類來說,他們更加危險,也更具有攻擊性,如果王驍能夠多多鍛煉對異能的控制,應該會成為對付變異生物的主要戰力……”

對於葉景言的安慰,王韜自然十分領情,隨後,兩人之間的話題便慢慢的轉向了現在混亂的境況、還有眼下如何應對喪屍的方法。葉景言對此雖然不能說的太透徹,但是他畢竟是曾經經歷過末世的人,見識過許多人類駐地在末世自保的方法,於是,在交談的過程中,他儘量在不引起對方懷疑的情況下引導王韜向正確的方向思考。

由於葉景言提醒的方式非常巧妙,所以王韜並未對此起疑,這導致他對葉景言的印象從“強大的異能者”升級為“實力強大的規劃型人才”。於是,在對葉景言越看越喜愛的情況下,王韜忍不住再度向他發出了“希望能夠和家人一起來南方定居”的邀請,並承諾一定給予他和他的家人最好的待遇。

想到日後B市混亂的情況,葉景言表示自己在回到B市後會和母親商量來此定居的事情,事實上他本身也有這樣的想法,畢竟根據他的記憶,此時這個並不起眼的駐軍基地在未來將會成為人類最大最繁華的安全區——而讓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擁有更好的生活環境,則是他重生之後最大的心願。

就在兩人相談甚歡的時候,王韜的警衛員前來報告——S市出現異常強大的喪屍,北郊安全區派人前來求援,基地所有營級以上的幹部此時已經聚集在會議室,等待他前去共同商討有關倖存者向軍區駐地遷移的事宜。葉景言見狀,便十分識趣的說自己已經吃飽,起身告辭準備離開。而王韜雖然對二人之間的談話有些意猶未盡,但是在他心裡自然是被困的難民更加重要,所以他在吩咐王驍送葉景言回住處之後,便匆匆趕去了會議室。

葉景言看著王韜園區的背影,突然隱隱明白了為何對方前世會在混亂的南方擁有那麼高的威信——除了強大的實力支撐之外,這個男人堅強、正直、果斷、先國後家,擁有一切軍人該有的品質。只可惜……

葉景言又看了看身邊眼眶微紅一臉黯然的王驍,在心中暗自歎了口氣:如果王韜能夠自私一點,在混亂伊始的時候便派出手下率先營救家人的話,想來他的妻子也不會因為一時的善心而死無全屍、兒子也不會淪落到差點被人強、暴的下場了。

王韜這樣的人的確令人敬畏,在末世之中,他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人們需要的英雄。

人們大多敬仰英雄,但是卻不願意太過親近他們,因為作為英雄的家人,通常都會在不情願的情況下付出一些代價。

葉景言看著繁星閃爍的夜空,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算了,也不關他的事,晚上自己沒有吃飽,一會兒找戾蒼一起吃個宵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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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裡,葉景言每天帶著戾蒼在駐地附近狩獵晶核,隨著從S市逃到駐地的人漸漸增多,王韜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王驍則躲起來一個人研究異能,整日裡不見蹤影。

白楊由於受到了劫匪們的刺激,所以在改裝車輛之餘努力想要研究出一種威力不下於葉景言的武器。葉景言雖然覺得他這個想法不可能實現,但是對他極富科學精神的態度還是十分鼓勵的——畢竟就算到時候他幫不上什麼忙,能夠做到在手中有武器的情況下不拖後腿也是好的。於是,他便結合後世出現的一些威力強大的單兵熱武器給白楊提出了不少建議。

葉景言的想法讓對武器毫無頭緒的白楊眼前豁然開朗,於是更加瘋狂地陷入了研究之中,甚至達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好在兩人之前從S市帶來的材料夠多,再加上軍區的人在王韜的授意下對葉景言領取材料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除了武器的能源問題暫時沒有得到解決之外,白楊的研究還是有著很大進展的。

在這種情況下,葉景言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開始忽悠白楊看看是否能研究出一種能源轉換機,將晶核中蘊含的能量化為能源。在聽了他的設想之後,白楊立刻陷入瘋魔狀態,而葉景言也悲催的發現這個作死的建議讓他陷入自己挖的坑中——有了白楊這個敗家孩子的加入,這個隊伍所需要的晶核數量更加龐大了。

問題是,經過一人一狼這幾天速度兇殘的獵殺,附近的喪屍和變異生物已經被消滅了七七八八,往往需要很久才能找到一隻獵物。於是,葉景言決定帶著戾蒼去遠一點的地方狩獵晶核。

在王韜警衛員的指引下,葉景言選擇了駐地西部較遠的一片山林作為狩獵地點,這裡在末世之前有幾個大型的野生動物養殖場,在末世之後順理成章的出現了許多變異生物,它們會在饑餓的驅使下不時的跑到駐地附近騷擾,成為了令駐地守衛最為頭痛的禍害。

這些變異生物對於普通人來說雖然兇殘,但是它們在葉景言眼中不啻於是會移動的晶核。在巨大的“經濟”壓力下,,葉景言裝模作樣的準備了幾天的乾糧和簡單的物資,在守衛千恩萬謝的小眼神中向西山進發,踏上了為(悶)民(聲)除(發)害(財)的道路。

西山的變異生物們果然沒有讓葉景言失望,據戰鬥結果統計,僅僅是第一天收穫的晶核,便足夠彌補他在加油站為了擴充空間而消耗的損失。於是,一人一狼行動更加迅速,出手更加兇殘,把整個西山攪得雞飛狗跳,變異生物望風而逃,其戰果之輝煌讓身為財迷的小天樂的直打滾,連帶著讓它對之前百般看不順眼的戾蒼態度也友善了不少……

對於葉景言來說,這種心無旁騖一心攢錢的生活很幸福,唯一讓他覺得有些反常的就是戾蒼的怪異舉動——自從那天下午一人一狼“同床共枕”之後,戾蒼就非要每天晚上和自己睡在一起。起初葉景言有些猶豫,但是他很快便敗在老友那可憐巴巴的哀怨眼神下,稀裡糊塗的便點了頭。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無語的發現戾蒼居然趁自己走神的當口十分自覺地擺好了姿勢,趴在帳篷裡等著自己前去睡覺……

於是,向來對前世老友容忍度極高的葉景言再次毫無節操的退讓了——它喜歡和自己一起睡就隨它去吧,反正現在夜晚的確很冷,就當身邊多了個會喘氣的智能毯子好了……

轉眼間已經是葉景言在西山駐紮的第四天,由於這幾天得到了大量能量的補充,戾蒼已經順利的晉級到了二階,身體也長大了一圈,葉景言也隱隱快要到達二階的臨界點。

這天一大早,葉景言便接到了白楊傳來的消息,他這幾天一直在研究的車載鐳射炮終於初步完成,需要葉景言帶他找個地方共同測試武器效果,於是,葉景言在掛斷通訊器之後,一刀將迎面撲來的變異野豬劈成兩半,然後轉身招呼在離他不遠處同樣忙碌的戾蒼準備啟程回駐地。

誰知,一人一狼還沒走出多遠,便看見一幕讓人忍不住噴飯的情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正灰頭土臉的繞著一棵大樹跑圈,邊跑邊手忙腳亂的扒著身上的降落傘帶,他身後追著一隻變異刺蝟,這只脾氣暴躁的刺蝟此時正一邊追趕年輕男子,一邊不停的向他發射鋒利的蝟刺。

而男子上方的樹上則悠蕩著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年輕女孩,她此時正因為背後的降落傘被掛在樹冠上而無助的在半空中掙扎……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其實,每個人都會下意識的想要忘記曾經讓自己感到丟臉的往事,但世事就是這麼奇怪,那些越是不願意想起的事情,印象往往越是清晰——特別是當看見自己丟臉的場面的人還是日後自己心中的男神的時候。

就好比對秦瑤來說,即使時隔多年之後,她依舊能夠想起與葉景言初識的那個早上,哥哥秦錚被一隻肥溜溜的刺蝟追的滿地亂竄,自己則被降落傘掛在樹梢上像娃娃魚一樣手舞足蹈……

那情景真是——想多了都是眼淚啊……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對於此時的秦瑤來說,葉景言的突然出現不啻於是救世主從天而降,以至於她甚至連葉景言的樣子都沒看清楚,便毫無形象的扯開嗓子喊救命。

當然,這個舉動讓她事後默默的後悔了很久……

而聽到秦瑤呼叫聲的葉景言此刻只感覺想笑,他前世也曾經在野外對別人施以援手,但是那大多都是危急關頭,沒有哪一次的情景會像眼前這對男女這般——囧雷囧雷的。而此時此刻他看得出,這一男一女雖然狼狽,但卻並沒有生命危險,所以在饒有興味的對眼前的場景多看了那麼十幾秒之後,他才向戾蒼使了個眼色,示意它出手幫忙。

戾蒼自然看出了葉景言心中的惡趣味,於是也不著急上前,而是又不著痕跡的磨蹭了一下之後才從口中發出了兩道風刃:一道迅速將變異刺蝟切成兩半,一道則砍斷了女孩背後的降落傘掛繩。

不知是事有湊巧還是戾蒼有意為之,繩子被砍斷之後,伴隨著一聲驚呼,女孩從天而降,正好砸在下面的年輕男子身上,於是兩人悴不及防的摔成一團……

由於眼前雞飛狗跳的場景實在太過好笑,葉景言忍不出笑出聲來,他讚賞般的抬手揉了揉戾蒼後頸的皮毛,戾蒼似乎也為葉景言的愉悅而感到高興,它在對方的撫摸下舒服的半眯起眼睛,忍不住用腦袋蹭了蹭葉景言的腰部。

就在一人一狼通過“做壞事”的過程增進感情的同時,被救的兩人也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整理好衣服走過來道謝。女孩似乎對於自己剛剛的表現感到十分丟臉,所以在道謝之後便站在男子身後微低著頭不太講話。

而年輕男子畢竟臉皮厚些,他輕咳了一聲,儘量不去回想之前被一隻刺蝟追的幾乎走投無路的事實,微紅著臉向葉景言解釋兩人的來歷。

原來,這對男女名為秦錚、秦瑤,是一對雙胞胎兄妹,在同一地區的不同部隊當兵。他們的父親叫做秦昇,是B市軍區軍級司令員。由於秦昇只有這一雙兒女,所以在災難爆發後,便第一時間想方設法聯絡到他們所在的部隊,讓他們通知兩人趕緊趕回B市。

對於秦軍長的命令,地方軍區不敢怠慢,於是在情況穩定一些之後,他們立刻將分隔在兩個部隊的兄妹二人叫到一起,並提供了一架小型飛機供二人回家。由於飛機空間有限,而秦錚本身便是飛行員,所以部隊並沒有加派人手護送,誰知半路上飛機卻不慎與幾隻飛鳥相撞,右翼嚴重損毀,兄妹二人無奈之下只得跳傘逃生。

誰知這倒楣的兄妹倆一個砸到了地上的變異刺蝟,一個被降落傘掛在了樹上,倒是讓路過的葉景言看了好一頓笑話……

在秦錚敘述的過程中,葉景言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對外形迥異的雙胞胎:這兩人雖然外形狼狽,但是言談到站姿的確是很明顯的部隊風格,而且從穿著到降落傘上的標識也可以看得出他們沒有撒謊,更重要的是,秦錚在說話的過程中為了證明他話語的真實性,曾經轉過身讓葉景言看他摔在刺蝟身上造成的傷口,於是葉景言清清楚楚的看見對方臀部下方靠近腿根部位的褲子上的確有數個被紮出來的小洞,而且隨著他的動作還在不斷地往外滲血……

見此情景,葉景言一個沒忍住再度噴笑,隨後看見秦瑤因為自己的笑聲不著痕跡的往秦錚身後挪了一步,驚覺自己的表現似乎有些不厚道,於是他掩飾性的輕咳了一聲,從背後拿下旅行包,“掏出”一卷繃帶和一管外傷藥遞給秦錚,示意他處理一下身後的傷口。

可能是久居軍營的緣故,秦錚的性格十分的開朗,他很快便摒棄了初見時的窘迫,十分自然的再度向葉景言道謝,然後邊給自己上藥邊詢問自己二人身處何地。葉景言本不願與這兄妹二人多做交談,但是看在對方著實“娛樂”了自己一把的份上,他還是很好心的給他們指明了駐地的方向,並告訴秦錚目前駐地的最高領導是S市駐軍參謀長王韜。

聽說自己身處S市附近,秦瑤露出驚喜的表情,隨後在葉景言詢問的目光中,輕聲解釋說王韜曾經和秦昇出自一個番號的部隊,由於利益上的需要,近些年兩家有過走動,算得上是往來密切——這對於身無長物、暫時處於“落難狀態”中的兄妹二人來說,的確算的上是一個好消息。

由於葉景言這幾天收穫頗豐心情正好,再加上他對性格開朗的秦錚沒什麼惡感,所以他沒有拒絕兄妹二人一起啟程去駐地的提議——左右不過是順路,不過是身邊多了兩個說話的人而已,而且經過兩人提醒,他隱約記起前世B市的確有秦昇這麼一號人物——只要不是走得太近,結個善緣總不是什麼壞事。

可是還沒等走出多遠,秦錚受傷的右腿便開始有些不太靈活,葉景言見狀粗略查看了一下,發現血流的顏色沒有什麼問題,想來應該是蝟刺造成的暫時麻痹而已。於是,為了不拖累行程,也為了早點讓秦錚得到治療,秦瑤在葉景言略帶驚異的目光中臉色微紅的背起哥哥繼續前進。

見此情景,葉景言立刻便知道了秦瑤是力量型的自然異能者……他不著痕跡的落後兩步,嘴角抽搐的看著身高不到一米六幾的秦瑤背著身高快到一米九的秦錚在山林中如履平地,表情輕鬆的就像背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布偶一般……

這景象實在是太暴力了——葉景言默默地在心中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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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力量型的異能者體力果然強悍——即使背著體型比自己大了兩圈的哥哥,秦瑤在速度上也沒有成為葉景言的累贅,再加上她背上的秦錚時不時的開口于葉景言交談,所以這一路上的氣氛還算融洽。

隨著在路上遇到的逃難者越來越多,三人一狼也在臨近中午的時候回到了駐地。葉景言看著被密密麻麻的倖存者堵住的駐地大門,心中不由得暗自佩服王韜的效率:自己不過離開四天而已,他居然已經將這麼多倖存者遷移過來了……

而背著秦錚一路沉默不語的秦瑤見狀卻被眼前的人潮嚇了一跳,她忍不住鼓起勇氣開口對葉景言道:“葉大哥,這是怎麼回事?這麼多人堵在外面,我們要怎麼進去?!”

葉景言也被鼎沸的人群吵得有些心煩,他低頭看了戾蒼一眼,於是,戾蒼便心有靈犀般的向葉景言點了點頭,隨後一聲厲嘯便響徹整個駐地,在場的人在震撼之余心中驚懼交加,紛紛轉頭四處張望,想要尋找聲音的來源。

此時戾蒼的好處便體現了出來,不管逃難者們想要進入駐地的心情有多麼迫切,在面對體型兩米多長的巨大白狼的時候也只能紛紛後退以求自保。於是,剛才還人頭攢動的大門口瞬間如摩西分海般的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使得葉景言非常順利的穿過人潮向駐地大門走去。

雖然葉景言來駐地的時間不久,平時也很少出現,但是他的存在在駐地中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先不提軍人本身便對強者有著發自內心的尊敬,單說葉景言一來便救了駐地目前最高統帥王韜的兒子,之後更是在短短的幾天裡將附近的喪屍和變異生物清除了七七八八,強大的實力讓他順理成章的成為了駐地幾乎所有士兵心目中的偶像。

而威風凜凜的戾蒼更是成為了葉景言獨有的標誌。

所以在看到葉景言出現的一瞬間,守門的士兵便眼前一亮,他一路小跑到葉景言面前,站的直直的行了一個軍禮:“葉先生,歡迎您回來!”說完,便主動打開鐵門,態度恭敬的請葉景言進去。

面對守衛熱情的態度,葉景言也報以友善的微笑,他向對方點了點頭,便率先向駐地裡面走去。秦瑤見狀忙背著哥哥也要跟進去,不料卻被守衛擋在了門口:“這位小姐,請稍等,你現在還不能進去。”

葉景言見狀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守衛,守衛解釋道:“葉先生,不好意思,所有人必須要經過檢查,確認身上沒有被喪屍抓傷的傷口之後才准許進入駐地,這是王參謀長的規定,恐怕沒有辦法通融。”說著,他看了看身上帶傷的秦錚,堅持到,“而且這位先生身上有傷口,恐怕還要留在門口觀察四十八小時才行。”

葉景言聞言解釋道:“這個女孩是個異能者,本身不會被病毒感染,而這個男傷患也並非被喪屍抓傷,不會對駐地造成威脅。”他見守衛似乎仍有些顧慮,便道,“他們的父親和你們的王參謀長頗有淵源,這樣吧,你派人送他們去找王參謀長,一切由他來定奪,你覺得怎麼樣?”

既然葉景言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守衛哪裡還會堅持阻攔?他在和旁邊的人耳語了一番之後很快便開來了一輛車,準備將秦錚兄妹送去王韜的辦公樓。

葉景言婉拒了守衛想要用車送自己一程的提議,在兄妹二人的感激聲中帶著戾蒼向住處走去。

而隨著幾人的離去,大門外鴉雀無聲的人潮瞬間如開鍋般的炸開,人們此時紛紛譴責守衛對葉景言等人的特殊待遇,並要求守衛也同樣對他們放行,甚至有些激進分子想要憑著人多強行闖進駐地。

眼見目前的情況解釋已經無用,守衛在無奈之下只得對著天空鳴槍示警,經過好一陣混亂,騷動的人群終於安靜下來,漸漸回到了之前排隊等待檢查的狀態。

而在混亂的人群中,幾個狼狽至極、學生打扮的男女則安靜的有些詭異,其中一個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女子輕聲問著旁邊身材健碩的男人:“子俊,剛才進去的那個人……是不是景言?”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葉景言的住處離駐地大門頗有一段距離,他邊走邊觀察沿途的狀況,離他前去西山僅僅只過去了四天而已,眼前的駐地卻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離開前冷清的操場現在是人聲鼎沸,新到的倖存者們都在難民登記處排隊等著領取士兵配發的基本生活物資,有的則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偷偷交換從S市中帶出來的物品,有些人則是圍在駐地士官面前詢問是否有工作可以讓他們換取更多的食物和更好的住處。

當然,其中還不乏一些賊眉鼠眼的傢伙四處亂瞄,看見穿著稍微整潔些的人便立即如蒼蠅一般的粘上去,看看是否能夠得些好處。

在這種情況下,風塵僕僕卻衣衫整齊的葉景言自然成為了大家羡慕的對象,不過鑒於有戾蒼這個看上去便十分不好惹的凶獸存在,倒也沒有人真的敢不長眼的上前來騷擾他——這讓向來討厭麻煩的葉景言對此極為滿意。

他讚賞的摸了摸戾蒼的耳朵,愉快的在心裡決定晚上給它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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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言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駐地大門口,馮子俊正在向和自己說過話的守衛打聽自己的情況。

在向守衛的士兵確認了剛剛進去的人的確是葉景言之後,馮子俊心中頗為驚喜。不管怎樣,兩人畢竟是多年的好友,馮子俊認為自己對葉景言善良的性格十分瞭解,在他看來,雖然葉景言在餐廳的時候因為一條圍巾當場不悅的翻臉走人,但是他本身卻不是一個會記仇太久的人。

而且,就葉景言在末世之前兩人最後一通電話中所表現出來的態度來看,他雖然生氣,但是卻沒有氣到想要和自己絕交的地步。

於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對門口的守衛宣稱自己是葉景言的好友,請對方看在葉景言的面子上行個方便,讓自己先行進入駐地。

對於馮子俊的說法,守衛起初有些不信,但是在對方信誓旦旦的保證下,守衛還是有些動搖了。他在猶豫了一下之後,告訴馮子俊,葉景言如今是駐地的英雄,如果他們真的是朋友的話,倒是可以考慮讓他們先做體檢然後進入駐地,不過為了避免有人冒充,自己要先找葉景言確認一下馮子俊的身份才能放行。

馮子俊聞言自然欣喜異常,他千恩萬謝的看著守衛前去尋找葉景言,然後轉身將與他一同逃難到此的同學召集到一起,拍著胸脯保證自己有辦法讓他們很快進入駐地休息。

這些和馮子俊同來的人雖然之前並不認識他,但是由於災難來臨的時候曾經和他一起同心協力的逃出校園,所以彼此之間也多了不少的信任。他們此時見馮子俊說的信心滿滿,不由得也都喜出望外——畢竟此時在駐地外等待檢查的難民非常多,真要按部就班的排隊的話,自己這夥人大概要直到晚上才能進入駐地了。

此時正值寒冬,沒有人願意一直餓著肚子站在野地裡吹冷風。

而且一路上他們都聽說隨著難民的數量增多,駐地裡能夠提供的食宿也越來越緊張,如果馮子俊真的在這裡有關係的話,說不定自己這夥人的待遇會好上很多。

於是,這群人很快便脫離了隊伍圍在了馮子俊和何語檸的周圍,滿懷期待的等著守衛為他們帶來可以提前進入駐地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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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馮子俊站在駐地門口翹首以盼的同時,葉景言也帶著戾蒼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留守的白楊仿佛永遠對飼主的到來有預見性一般,他在葉景言剛剛靠近門口的時候便如火車頭一般的打開門沖出來,滿臉興奮的拉著他沖到電腦面前,指著螢幕口沫橫飛的道,“你怎麼才回來啊?!看看!這是我研究的車載式鐳射炮的構圖,經過電子模擬器的換算,它的威力大概可以轟飛一輛滿載乘客的公車,而且三發炮彈只需要消耗一枚晶核。你不是一直擔心北上的公路會被車輛堵住嗎?只要把它製作出來,裝在我的悍馬H3上,我們就可以一路橫衝直撞的開回B市了!”

所以你急三火四把我叫回來就是看這個不靠譜的玩意?

葉景言看著眉飛色舞的白楊,嘴角微微有些抽搐,他在對方得瑟夠了之後語氣平靜的開口道:“把H3變成清障車的設想倒是不錯……但是三發炮彈消耗一枚晶核,你當我現在手裡有多少晶核?你當晶核是地上的石頭到處都是?而且聚集一發炮彈需要的時間是幾秒?如果路上真的塞滿了車的話,先不說能源的消耗,要清出一公里的路程就需要多少時間?”

葉景言這一連串的問題如同一塊塊巨石接連砸向白楊的精神領域,只把平時精神奕奕的草食性小動物砸的眼淚汪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葉景言無語的看著大眼帶淚隨時打算大哭淚奔的白楊,突然有了一種自己養了個兒子的詭異滄桑感,他有些頭痛的揉揉額角安慰道:“其實你的這個想法很不錯,鐳射炮也很有用,不過……”他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語氣一轉,試探性的道,“你不是喜歡機器人麼?有沒有想過把你的H3改裝成機器人?”

“吖?”白楊聞言一愣,隨即被葉景言的提議勾起了興趣,“什麼意思?你快說說看?!”

葉景言看著瞬間忘記沮喪的白楊,微笑的開啟了新一輪的忽悠:“你想啊,不管你的鐳射炮威力有多大,都改變不了H3只能在地上行駛的事實。但是如果你能把你的H3改裝成變形金剛那樣的機器人……唔,最好是老虎、豹子之類的外形,這樣的話……”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白楊被葉景言忽悠的一拍腦門,瞬間陷入了自我模式中,“裝上伸縮腿可以更好地跨越障礙,動物形的線條適宜在山地和林中穿梭,再加上我的霹靂無敵鐳射炮——這簡直就是攻受一體、旅行必備的交通工具啊!”

說完,他不等葉景言反應,便如著魔一般胡亂抱起桌上的筆記本和亂七八糟的資料,一溜煙的跑回臥室,丟下一句“這兩天不要打擾我”之後便“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葉景言看著白楊的背影無奈的搖頭笑笑,隨後他看著同樣一臉無奈的戾蒼,好心情的蹲□揉了揉對方後頸的皮毛,然後捏著它的耳朵走進了浴室。

——在西山樹林摸爬滾打好幾天,戾蒼也該好好洗個澡了。

雖然狼會游泳,也不怕水,但是葉景言知道戾蒼並不是很喜歡被水打濕皮毛的感覺。不過讓他最滿意的地方是,即使再不喜歡洗澡,戾蒼也會每次在他動手給對方洗澡的時候乖乖的站在浴缸裡,任由葉景言給自己打多多的泡沫,再用大大的木刷從上到下的刷毛。

每到這個時候,葉景言都會覺得乖乖的戾蒼讓他喜歡到不行……

不過今天的戾蒼似乎有些反常,他在被葉景言打上泡沫之後並沒有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而是東一下西一下的將身上的泡沫蹭在葉景言的頭髮和衣服上。葉景言幾度被命中之後終於暴走,於是,慘遭擰耳的戾蒼只好一動不動的站在浴缸裡繼續裝乖……

只可惜葉景言的鎮壓的行動開始的太晚,導致他在替戾蒼吹幹毛髮之後幾乎已經是渾身濕透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一身狼藉,忍不住狠狠瞪了罪魁禍首一眼,戾蒼被葉景言這一眼瞪得渾身發麻,它心有餘悸的抖了抖慘遭蹂躪的耳朵,可憐巴巴的慢慢倒退出了浴室,臨走的時候還體貼的帶上了浴室的門。

葉景言被戾蒼臨走時的眼神逗笑了,他攏了攏散亂的頭髮,看著鏡中的自己:雖然是在末世之中,但是他現在有了強大的實力和充足的物資,有了老友戾蒼的陪伴,還有一個雖然脫線卻意外好用的隊友,等回到B市和母親團聚之後,真的就什麼都不用擔憂了。

這生活簡直不要太美好……

就在葉景言邊洗澡邊感歎生活美好的同時,門鈴突然被按響了,考慮到自己剛剛惹了葉景言生氣之後,戾蒼十分機智的闖進白楊的房間,用眼刀示意他前去開門。

自古拳頭大便是硬道理,白楊即使再不情願,也不得不在戾蒼那飽含威脅的眼神中離開心愛的電腦,在開門的同時,他暗自在心中詛咒這個護主護到沒天理的戾蒼一輩子找不到喜歡的母狼……

由於研究被迫中斷,所以白楊自然心情不佳,而一向將欺軟怕硬作為人生信條的他自然不敢對戾蒼露出任何不滿,所以順理成章的將氣撒到了敲門者的身上。於是,當他聽前來報信的大門守衛提起馮子駿這個名字的時候,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不認識!聽名字就不像什麼好人。”

說話的同時,他還理直氣壯地看著一臉便秘表情的守衛——本來就是嘛,哪有好人會給自己起名叫瘋子君的……

在守衛滿懷內疚的道歉之後,白楊還好心的囑咐了對方一句:“這種亂攀關係的小人到處都是,你不要被他們騙了,最好給他們點教訓,免得大家有樣學樣……”說完,便一溜煙的鑽回臥室繼續鼓搗他的獸形座駕了。

於是,這件事就在葉景言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過去了。而趴在駐地大門外滿懷期待的馮子駿和何語檸在翹首以盼了半餉之後,等來的卻是守衛滿臉寒霜的“葉先生沒空見你,一切按照駐地的規矩來,你們要去重新排隊”的答案。

馮子駿聞言如遭雷擊一般,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雙眼發花的看著門口擁擠的人潮和望不到頭的隊伍,再看看身邊同學們飽含怨懟的目光,一瞬間心中無比的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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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楊不愧是機械天才,在葉景言提出設想之後,他只花了一個通宵便完成了新座駕的初步設計,由於要完成成品需要寬闊的場地和特殊的材料,所以白楊一大早便把葉景言從床上拽起來,在興高采烈的給他看完自己的成果之後,便催著他立刻去找王韜要場地要材料。

葉景言對白楊的設計圖很感興趣,他發現這個被白楊稱為“雷豹一號”的機器人在構造和性能上同後世那些價格昂貴的異能者座駕十分接近,於是十分痛快的答應下來,並在匆匆吃過早飯之後便出門去找王韜。

由於戾蒼太過引人注意,所以這次葉景言並沒有帶上它,當他到達王韜的辦公室時,對方正在邊看檔邊吃早餐。一見葉景言進來,王韜忙讓警衛員將桌上的食物撤走,同時笑道:“真巧!我正想讓人去找你呢,你就先過來了。”

他見葉景言聞言露出詢問的目光,便笑著解釋道:“昨天秦錚兄妹倆把你救他們的事情都跟我說了,說起來也多虧了你啊,秦軍長是我的老上級,要是他的孩子在我的地盤上出了事,日後我可是沒臉去見他嘍!”

葉景言聞言微笑道:“當時他倆沒有生命危險,頂多就是受了點驚嚇,我也是順手為之罷了。”

“哎,話不能這麼說!”王韜笑道,“西山那麼大一塊地兒,偏偏被你碰見,這也算是一種緣分啊!”他仿佛想到什麼似的歎息著道,“說起來,你救了我們兩家人三次,也算是我們的貴人了……”

說完,他話題一轉,道:“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葉景言聞言順勢將自己需要材料和場地改裝車子的事情跟王韜說了一下,最後還特別強調最好選擇的地點相對隱秘一些,畢竟現在駐地人多眼雜,他怕一個不注意再生事端。

王韜對葉景言的要求自然是滿口答應,當即吩咐警衛員將原來的搏擊訓練場劃給白楊用作試驗場地,並囑咐他在原料的供給上儘量滿足對方的要求。

等到警衛員領命出門之後,王韜親自起身鎖上了辦公室的門。在葉景言不解的目光中將兩樣東西放在了桌上。

雖然心中已有預感,但是在看清王韜拿出來的東西時,葉景言還是忍不住瞳孔猛然一縮:桌子的左邊放著一大堆晶核,每個只有小指甲大小,看上去約有五六百枚的樣子,而右邊只有鴿蛋大小的一枚類似水晶的東西,在日光的照射下發出極淡的黃色光芒。

那是一枚雷系元晶。

王韜沒有注意葉景言的表情,他低頭微微顫抖著手撫摸著那堆晶核,輕聲道:“這些像水晶一樣的東西,是我的手下在焚化變成喪屍的戰友的遺體之後搜集到的,一共五百七十一枚,都在這裡。”然後,他指著那枚雷系元晶道,“這個黃色的水晶是我們犧牲了一百多個士兵,剿滅了一隻十分厲害的喪屍之後,在它附近找到的……”

“小葉,我知道你很強大,也很神秘,我知道你有你要做的事情,早晚會離開這裡。但是這些天你能夠盡力幫大家清除附近的喪屍和變異生物,這就說明其實你是個非常善良的人……我不知道你的力量從何而來,雖然你沒有說,但是我總覺得你的能力和這些東西有關,因為我也隱約的從這些東西中感覺到類似於能量的存在。”他抬頭看著葉景言,真誠的道,“我的力量很微小,但是面對兇殘的喪屍,我真的很想為活下來的人們撐起一片安全的天空,我也想在這個亂世之中重新建立起秩序,不讓我太太的悲劇在其他人的身上重演。”

說著,王韜站起身,鄭重其事的向葉景言鞠了個深躬:“現在S市已經出現了十分強大的喪屍,而且我相信隨著天氣的變暖很快會出現更多更兇殘的變異生物,人類的前景很不樂觀,如果你知道它們有什麼作用,請你告訴我,我在這裡代表所有駐地的倖存者向你表示感謝!”

面對一臉嚴肅的王韜,葉景言心知對方說的都是心裡話,而且他明白,王韜既然能夠在前世成為雷系異能者,必然是自己發現了元晶的用法,事已至此,倒不如自己賣個人情……

想到這裡,葉景言輕咳了一聲,在王韜探究的目光中拿起那枚黃色晶體,沉聲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枚黃色的東西是隕石中的一種,它可以使普通人變為異能者,我叫它元晶。”說完,又指著那堆晶核道,“這些從喪屍頭部取出的晶體,我叫它晶核,異能者可以通過吸收它來提高自身的力量。”

他將元晶交到王韜手上,向對方點點頭:“你的猜測沒有錯,我就是通過吸收元晶成為異能者的,最近這幾天我四處獵殺喪屍和變異生物,除了為駐地考慮之外,也是為了獲取這些喪屍和變異生物腦部中的晶核。”

“果然如此……想來你就是在災難爆發的第一時間得到了元晶,才會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吧?!”在聽了葉景言的解釋之後,王韜點點頭,他突然有些疑惑的道,“那王驍的異能覺醒是不是也和元晶有關?”

葉景言搖搖頭,道:“不是,王驍的異能覺醒是依靠他自身的力量,據我所知,這是人類目前唯二的可以擁有異能的方式。”

王韜聞言沉吟了一會兒,突然眼前一亮,急切的道:“那這枚元晶是不是可以讓王驍再度擁有其他異能?”

“據我所知,元晶只對非異能者有效,而且通過元晶覺醒的異能者似乎要比依靠自身力量覺醒的異能者強大許多。”葉景言猶豫了一下,又道,“你現在身為駐地的唯一領袖,又能感受到元晶中的能量,我建議由你來吸收這枚元晶——畢竟在絕望的亂世中,人們都有些迷失方向,這個時候需要有一個強大的領袖站出來引導他們,作為他們的精神支柱,這樣倖存的人們才會有生存的勇氣和活下去的希望。”

說完,他向因為自己的話而陷入沉思的王韜點了點頭,輕輕的打開門,走出了辦公室。

葉景言知道,王韜會和前世一樣,最終選擇自己吸收那枚晶核,想到這裡,他不著痕跡的向走廊拐角處看了一眼,暗自歎了口氣:希望聽見這番對話的王驍能夠明白王韜的苦心,不要為此鑽牛角尖才好……

而此時躲在拐角處的王驍則狠狠咬著下唇在心中安慰自己:不能吸收元晶沒關係,他會證明給父親和葉大哥看,即使自己覺醒的是對喪屍無用的自然異能,也會努力成為這個時代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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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王韜父子怎麼想,總之對於葉景言來說,這次會談的結果還是令他比較滿意的,至少有了王韜的承諾,雷豹一號的問世應該會更加順利,於是他忍不住好心情的加快腳步準備趕緊回去告訴白楊這個好消息……

從王韜的辦公室到葉景言的住處需要穿過駐地中的操場,因為葉景言來的時候太早,所以操場上基本沒有什麼人,可當他出來的時候卻發現整個操場已經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由於他昨天回到駐地的時候太過引人注意,所以剛走到操場邊緣,便發現有不少逃難者在背後竊竊私語,並不時偷偷對他指指點點。不過,由於昨天有戾蒼的存在,所以這幫人不敢上前,但是在發現他身邊的白色巨狼不見了之後,便有些膽大的倖存者躍躍欲試的向他的方向走來。

葉景言見狀便加快了腳步往住處走去,可是由於操場太大,他還是被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胖子趕上並攔住了去路。

葉景言對這種情景頗不耐煩,他皺了皺眉眉頭,繞過胖子繼續前行。那胖子為了追上葉景言一路小跑過來,累的氣喘吁吁,此時見葉景言對自己視而不見,不由得心中有些惱火,但是他知道葉景言有一頭十分兇悍的寵物所以並不敢造次,於是只能一邊跟著他的腳步,一邊搓著手賠笑的道:“這位小哥,我是昨天才到駐地的,這一路上又累又餓又凍了一宿,現在身上一點吃的都沒有,你看……”

葉景言看了胖子一眼,冷冷的道:“在駐地可以用勞動換取食物,你可以去難民救援處問問。”

胖子聞言臉色一僵,還沒等他繼續開口,旁邊躥過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手里拉著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長得頗有姿色的女人,插口道:“這位小哥說得對,現在大家都困難,這世上哪裡有免費的食物?想要吃飯的話就要付出代價。”

說完,他指著身邊的女人對葉景言道,“這位小哥,我昨天看你是一個人回來的,這男人身邊哪能沒有女人陪?這個是我老婆,絕對的良家婦女,現在外面亂成這樣你找女人也不能保證乾淨,只要你願意,想讓她陪你多久就陪你多久,價錢也公道,一個晚上只要三個麵包外加兩根火腿腸……”

他身邊的女人聞言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掙扎著想要抽出被拉住的手,男人見狀狠狠加大了手勁並警告性的將女人往前抻了個踉蹌,然後轉臉繼續對葉景言笑的一臉討好。

葉景言見狀,心中不由得一陣厭惡:經歷過末世浩劫的他很清楚,在這個黑暗的時期,能夠生存下來的老人不多,而女人和孩子則成為了逃難中的人們最大的累贅,所以用自己的女人換取食物這種事情其實屢見不鮮,到了後來,人們在餓極了的情況下甚至會易子而食。

這便是末世中的法則,雖然殘忍,但是卻是為了生存,在這種朝不保夕的大環境下誰也沒有辦法指責。

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最讓葉景言感到不爽的是,現在剛剛是末世開始,人們還沒有被逼到絕路。更別說此時駐地裡還可以用勞動換取食物——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男人居然想要通過出賣自己的女人不勞而獲,簡直就是人渣!

於是,他沒有給男人再度開口的機會,而是抬起右腳,在胖子和女人的驚呼聲中狠狠的一腳踹在男子的肚子上。

女人見自己的丈夫被踹,下意識的想去扶他,但是想起男人之前無恥的行為,又有些猶豫,所以一時之間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而之前向葉景言索要食物的胖子則被對方二話不說直接動手的兇悍行為震驚到了,他看著被踹出五六米距離的男子此時慘白著臉色抱著肚子蜷成一團,不由得用手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肥肉,暗自在心中慶倖自己之前的行為沒有惹惱這個煞星,然後趁著葉景言沒有注意到自己之前,悄悄退出幾米轉身就跑……

葉景言在踹了男子一腳之後,轉頭看著依舊在呆愣中的女人,道:“這種人渣你還要他做什麼?那邊有難民援助所,你可以去試試找個活兒幹,至少不會被餓死。”說完,便扔下女人快速離去。

從中年胖子追上葉景言一直到葉景言踹飛男人離開,整個過程不過一兩分鐘時間,由於葉景言等人所在的地方在操場邊緣,所以操場上的人大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請。但是有一件事情他們卻看得看清楚,那就是即使身邊沒有寵物的陪伴,葉景言也是個惹不得的兇悍角色,這也使得一些打算在葉景言身上動腦筋的人們迅速打消了之前的念頭,無形中也替他省了不少麻煩。

雖然路上有了這麼一個不算愉快地小插曲,但是葉景言並沒有受到多大影響,可是當他接近宿舍大門的時候,卻意外的聽到了前面隱約傳來了守衛和人爭執的聲音。

隨著這幾天難民的陸續到來,駐地中的房屋開始漸漸吃緊,由於逃難者不同于訓練有素的士兵,所以時常會出現有膽子大的人四處亂竄尋找住處的事情發生。而葉景言此時住的地方時駐軍高級將領的宿舍區,所以為了防止難民前來騷擾,駐地特別派了兩個守衛站在門口保證宿舍區居民的安全。

王韜部下士兵的素質葉景言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是什麼人這麼大膽子跑來這裡鬧事?

抱著這樣的疑問,葉景言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剛轉過一個彎,他便遠遠的看見兩個年輕男女背著行李正沖著兩個守衛說的口沫橫飛,期間為了加強氣勢似乎還用手比劃的十分起勁,動作幅度之大讓葉景言覺得如果不是守衛手裡有槍的話,這兩個人很可能便會直接沖進宿舍區。

而讓葉景言頗為詫異的是,這一男一女的背影自己再熟悉不過了——他們一個是馮子俊,一個是何語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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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能夠對於再度見到馮子俊這件事情,葉景言是頗有些意外的。前世災難到來之後,馮子俊面對喪屍起初表現的頗為懦弱,而葉景言則是主動擋在前面一路保護著馮子駿和何語檸從校園中殺了出來。在見到馮子駿之前,他一直認為今生沒有了自己,對方很可能會死在校園裡面,但是沒想到這輩子馮子俊非但毫髮無傷的逃出了校園,還活著進入了駐地,再度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果然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人類的潛力是無窮的麼……

想到這裡,葉景言心中突然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難道上輩子馮子俊痛恨自己的真正原因,是怪自己對他保護的太過而讓他喪失了表現自己的機會?

隨即,葉景言為自己的想法搖頭失笑:不管怎樣,上輩子馮子駿接受自己的資助是事實,在災難來臨的時候選擇退縮並接受自己的保護也是事實,所以他沒有資格認為是自己搶了他的風頭,更沒有資格為此怨恨自己,甚至在自己死了之後去還傷害自己的家人……

這不單單只是對錯問題,它還關乎到人的本性。

葉景言一邊想,一邊緩緩向宿舍走去——他倒要看看,馮子俊這次又會有什麼精彩的表演。

門口的守衛此時正被馮子俊吵得頭痛,一見葉景言走過來,不由得喜出望外的站直身體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指著幾個人道:“葉先生,正好你來了,這個人說是你的好友,吵著要見你!”

馮子俊聞言猛地住嘴回頭,在看到來者的確是葉景言的時候,臉上不由自主的閃過一抹不自然的表情,比劃的正起勁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放了下來,但很快,他臉上一瞬間的尷尬表情便化為了小心翼翼的討好微笑。

而何語檸在看見葉景言的瞬間,臉上便露出一抹驚喜的神色,隨後這喜悅便轉為濃濃的委屈和哀怨,她走到葉景言身邊嬌聲道:“景言,末世來臨的時候你去哪兒了?怎麼都不來找我?你知道不知道這幾天我有多擔心你……”

葉景言被何語檸嬌嗲的聲音喚得脊背發冷,以他現在的眼光來看,實在是無法理解自己上輩子怎麼會對這個女人有好感。於是,他皺著眉頭看著何語檸冷聲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何語檸沒想到自己一番楚楚可憐的作態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句冷冰冰的話,她在愣了一下之後,一臉委屈的道:“沒有……我今天早上進入駐地,知道你也在這裡,所以想來看看你……”說話的同時,她慢慢的低下頭,眼中積蓄已久的淚水也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這裡不是你鬧事的地方,趕緊走吧!還有,你記住,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葉景言沒有理會何語檸的眼淚,他冷冷的扔下這句話,越過對方繼續往前走去。

何語檸見葉景言的反應似乎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也顧不上再惺惺作態了,她急忙追上去想要抓住對方的袖子,卻又在葉景言冷冽的目光下堪堪停住了腳步,抽泣著哀求道:“景言,我知道你在為餐廳的事情生我的氣,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和馮子駿之間真的沒有任何關係啊!我會和他私下聯繫是因為我想從他嘴裡多知道一點關於你的事情,因為……因為……”說到這裡,她搖了搖下唇,仿佛鼓起天大勇氣般的再度開口道,“因為一直以來,我喜歡的人都是你啊!”

說完,她不由自主的看向馮子俊,希望對方能夠在這個時候出言證實自己的話,主動與自己撇清關係。

何語檸這樣的做法正中馮子俊的下懷。

其實,這次來找葉景言,馮子俊是有些心虛的,昨天晚上向葉景言求助被拒,便讓馮子俊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在他的印象中,葉景言此人一向心軟,之所以會有昨晚那樣絕情的表現,想來是為何語檸生日那天的事情氣的狠了。

一想到自己昨天先是信誓旦旦的在其他同學面前宣揚自己在駐地有關係,結果被傳信回來的守衛當眾打臉,不但害的大家在駐地外面多吹了一宿冷風,還被同學埋怨的夠嗆,馮子俊心中就覺得十分憋氣:何語檸又沒和你葉景言確立關係,你們兩個人男未婚女未嫁,自己憑什麼不能對她有好感?再說自己只不過是和她走的近些罷了,又沒有和她上、床,你葉景言至於小心眼到為了一條圍巾記恨這麼久嗎?

早知如此的話,自己當初在餐廳就不在何語檸的暗示下多嘴撮合二人,而是在一旁看葉景言的熱鬧了,那樣的話現在自己和葉景言的私交依舊不錯,他也不會對自己如此怨恨,害自己落得被同伴怨恨嫌棄的地步了……

不過事已至此,後悔也無用,馮子駿想來想去,認為葉景言之所以對自己翻臉無情,不過是因為吃醋自己與何語檸私交不錯罷了。而他越是吃醋,越是證明他喜歡何語檸,在這種情況下,只要自己能夠撇清與何語檸之間的關係,想來葉景言心裡的疙瘩便會消除,轉而同何語檸重歸於好。

這樣葉景言滿意了,自己也就可以繼續抱著這個在駐地裡威風八面的好友的大腿,日後的生活也就有了保障——這豈不是兩全其美的結果?

雖然心中對失去何語檸有些不甘,但是對於馮子俊來說,這個女人再怎麼好,也不如自己安逸的生活重要。更何況,只要兩人都留在葉景言身邊,也不愁沒機會暗中往來……

就在馮子俊暗中把算盤打得啪啪響的時候,恰好聽見何語檸主動提起了與自己毫無關係的話題,於是,他急忙點頭附和道:“是的,景言,這一點我可以作證,語檸私下跟我聊天的時候,可是一直都在向我打聽你的事情,不然那天在餐廳裡我也不會那麼努力的想要撮合你倆了……”

“而且話又說回來了,你那只寵物我之前沒見過,應該是末世之後碰到的吧?說起來要不是那天你因為誤會而賭氣不回宿舍,也不會恰好在末世來臨的時候得到那麼厲害的寵物了……”說著,他試探性的上前一步,露出無恥的笑容,道,“這麼一看的話,我也算是有些功勞的吧?現在誤會解開了,你又因禍得福,就不要再和我生氣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馮子駿在向葉景言解釋誤會及表功完畢之後,立刻開始滔滔不絕的回憶兩人之間的深厚友誼——

“景言,你還記得嗎?高中的時候我們的關係就很好,後來我還和你考到一個大學,分到一間寢室,我們每天同進同出、同吃同住……”

間或對葉母歌功頌德一番——

“那時候葉阿姨對我就非常好,她不但資助我上學,還會在換季的時候給我寄來不少衣服,她包的餃子好吃的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

最後他把重點集中在誇獎葉景言強大的實力和優厚的待遇上——

“昨天看見你帶著那頭白狼進來實在威風極了,景言,我真的很羡慕你,你看你從小到大一帆風順不說,就連到了末世都有這麼好的際遇,我聽說這個宿舍裡面住的都是團及以上幹部,屋裡的面積一定不小……”

葉景言無語的看著馮子駿一個人說的口沫橫飛,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他一直認為馮子駿已經將無恥這項天賦技能修煉到了最高境界,但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錯了。因為他發現重生後的每次見面,對方都在用實際行動向自己證明他的這項異能還處在不斷升級的過程中。

雖然說從表面上來看,馮子俊對葉景言只是討好而沒有任何惡意,但是誰又能說噁心人不是另一種形式的精神傷害?!

而在經歷過前世之後,葉景言對敢於傷害自己的人,通常只採取一種簡單而有效的應對手段,那就是暴力。就在他準備先狠揍馮子俊一頓過過癮的時候,眾人之覺得眼前一花,隨著一道白色的影子快速閃過,馮子俊的聲音戛然而止,而在何語檸的尖叫聲響起的同時,眾人才看清之前說的口沫橫飛的馮子俊已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出兩米開外。

此時的他正面無人色的躺在地上,而在他的胸口上正壓著一隻巨大的狼爪,

戾蒼眼神兇惡的看著自己爪下的人,它之前一直在窗邊等著葉景言的出現,一看見他回來,便忍不住立刻跑下樓去迎接……

雖然葉景言一直沒有說話,但是它能夠清楚的感知到他對這個人的厭惡,於是它趕在葉景言出手之前狠狠的一爪撂倒了馮子俊,並警告一般的將長滿利齒的大嘴緩緩的靠近對方的脖子,同時鋒利的爪尖漸漸向下用力,狠狠的刺破了他胸前的皮膚,紅色的血跡很快便在棉服外套上一點一點的暈開……

面對著戾蒼的威脅,馮子俊絲毫不敢亂動,他甚至連出聲都不敢,只能以哀求的眼光看向葉景言……

葉景言沒有理會地上的馮子俊,他轉頭看向同樣不敢出聲的何語檸,冷冷的道:“我從不認為女人是弱者,也不認為只要是會哭的女人便需要保護,所以馬上收起你的眼淚,因為它讓我看了心煩。”在看見對方聞言識相的立刻收起眼淚拼命點頭之後,他又道,“我不喜歡動手打女人,所以下次你再來招惹我,我就直接殺了你。現在,馬上滾!”

何語檸是個十分聰明的女人,所以在前世才能夠聯合馮子俊將葉景言玩弄於股掌之間。而她今天之所以能夠來找葉景言求助,也是因為平日裡被眾多男生追捧太過,所以對自己的魅力估計過高。

此時在葉景言冰冷的眼神和語氣中,她驚覺對方的確對自己半點感情沒有,自己引以為傲的身材和美貌在葉景言的眼裡什麼都不是,如果自己再不識相的繼續糾纏下去,下場很可能連地上的馮子俊都不如。

說起來,這個女人也是個狠角色,她在瞬息間分析清楚當前的形勢之後,立刻果斷的拋棄了地上的馮子俊,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便背著行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在解決了何語檸之後,葉景言轉頭看向戾蒼,在看到對方的爪子被血染紅的時候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道:“不是讓你在家等我嗎?怎麼自己又跑出來了?昨天才給你洗的澡,怎麼這麼快又把爪子弄髒了?!”

戾蒼一直待在葉景言的身邊,早已對他的情緒變化瞭若指掌,所以此時自然也聽出了對方的語氣中半點責怪的意思都沒有,於是,在葉景言面前早已毫無狼性尊嚴的戾蒼十分自覺地將對方貌似責備的話當成了關心,它聞言抬起了壓在馮子俊胸口的爪子放到眼前看了看,然後狼臉上滿是嫌棄的在對方的衣服上擦乾了血跡,這才慢悠悠的走回葉景言身邊,巨大的狼頭在他的腿上挨挨蹭蹭的表功。

葉景言忍著笑意瞪了向自己賣萌耍寶的老友一眼,然後走到依舊躺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的馮子俊旁邊,語氣平靜的道:“剛才你說了那麼多的話,無非是怕我會不再管你,所以想要讓我回憶起以前我們的關係有多麼的好,是不是?”

此時地上的馮子俊驚駭的發現他已經完全無法感知到葉景言的真實情緒了,因此面對對方語意不明的提問,馮子俊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該搖頭,他此時已經完全不敢幻想自己能夠得到對方的照顧,只是忍著胸口的劇痛用祈求的眼神看著眼前陌生的好友,希望他能夠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放過自己。

葉景言仿佛沒有看見馮子俊的表現一般,繼續面無表情地道:“你的算盤打得很好……我也承認我的確是一個很容易被感情打動的人。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卻忘記了,你所提到的那麼多的事情,全部都是我和媽媽對你的照顧,是我葉家對你的恩情……那你呢?!”他雙目如刀般的落在馮子俊的臉上,出口的話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你是怎麼看待這些事情的?”

“我很感激!我很感激葉阿姨,也很感激你,我從心裡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遇到你們我很知足!很感激!”馮子俊此時心裡的恐懼已經到達極點,他聞言再也顧不上胸口的疼痛,不由自主的叫喊起來。

“不,你不感激我,你也不知足。”葉景言邊說邊蹲□子,語氣柔和的道,“不管我和媽媽再怎麼掏心掏肺的對你好,你都會埋怨世道的不公,埋怨為什麼明明你我都差不多,我一出生便衣食無憂,而你卻要在孤兒院掙扎求生,要靠出賣勞動和別人的資助才能夠完成學業。”

“所以你嫉妒我,甚至恨我,哪怕我有一點點不如意都會讓你暗自在心裡高興很久,如果有天我真的墜入低谷的話,我毫不懷疑你會狠狠的在我身上再踩上兩腳!而你之前會極力撮合我和與你有關係的何語檸在一起,恐怕也沒安什麼好心吧?!”他微笑的看著馮子俊,道,“唔,讓我想想,如果我真的跟何語檸在一起了,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如果沒有末世的事情,你會讓我死於一場意外事故,到時候何語檸的身份再加上媽媽對你的情分,會讓你們順理成章的坐擁葉家的一切。”葉景言對馮子俊那越來越驚恐的眼神視而不見,出口的話仿佛在喃喃自語,又仿佛在說給對方聽,“而如果末世像現在這樣降臨的話,我毫不懷疑你會為了嫉妒或者利益毫不猶豫的把我推向喪屍群中……”

馮子俊此時心中的驚駭已經到達了極點,因為葉景言的每一個字都揭露了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有些事情雖然他還沒有來得及想,但是他毫不懷疑按自己的性格來說的話,一旦事情到了那種地步,他一定會像葉景言說的那樣去做!

但是此時此刻,更讓他害怕的仿佛要失聲尖叫起來的,是葉景言在看向他的時候,眼神中那濃濃的殺意。

因為心裡最陰暗的想法被講出來,攤在陽光下,所以馮子俊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思考,面對和昔日判若兩人的葉景言,他只能機械性的邊搖頭便不停的在嘴裡重複:“我沒有!我沒有!”

整個過程被一直站在一邊的守衛看在眼裡,他們也隱隱能夠從兩人的對話中聽出這其中似乎有不少隱情,他們雖然對葉景言頗為崇拜,但是卻覺得眼前的情況鬧得有點過分了。

於是,在對視了一眼之後,其中一個守衛輕輕走上前,對葉景言道:“葉先生,我不知道你們之前有什麼恩怨,但是這裡畢竟是駐地,而這個人是進來尋求庇護的難民。他現在受了傷,再這麼下去恐怕會有生命危險,你看……”

其實,葉景言會對馮子俊說這些話,並不是想要單純的羞辱對方,也不是想從對方那裡得到答案,而是由於重生的事情他不能跟任何人說,所以這些想法和疑惑等於是在心中憋了兩輩子,他真的很需要找一個發洩的管道罷了。

於是,在聽到守衛語帶暗示的話之後,葉景言點點頭,緩緩站起身退開兩步。兩名守衛見狀便合力上前將地上的馮子俊扶了起來。

由於戾蒼抓傷的並非要害部位,所以馮子俊雖然留了不少血,但是傷情並非十分嚴重。在確定馮子俊並無生命危險之後,其中一名守衛撿起地上的行李,對葉景言道:“葉先生,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送這個難民去援助所了。”

葉景言看著態度恭敬但眼神堅定的守衛,輕輕的點了點頭: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兩個人不可能坐視自己在駐地殺人,所以並沒有打算當著他們的面對馮子俊下死手。不過……

他在兩個守衛警惕的目光中走上前去,對馮子俊道:“多餘的話我不想再說了,以後你我各走各的路——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我勸你一句,多依靠自己的力量,不要老在別人身上打主意——人在做,天在看!”說完,他狀似惋惜般的在馮子俊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在場包括馮子俊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想到,才幾乎要弄出人命的場景居然被葉景言這樣輕描淡寫的帶過了,於是在向葉景言感激的點了點頭後,其中的一個守衛帶著馮子俊慢慢的離去……

看著昔日仇人遠去的背影,葉景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由於剛剛大家都在全神貫注的防止自己出手傷人,所以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就在自己輕拍馮子俊肩膀的瞬間,一縷元力絲已經被悄悄的釘入了對方的心臟。

像馮子駿這種狼心狗肺,又把別人對他的好當成理所當然的人,自己怎麼會容許他繼續活在世上……

所以,是該結束的時候了……

葉景言看著馮子俊離去的方向,想到對方在元力絲的作用下絕對活不過今晚,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重重的呼出。仿佛想借由這樣的舉動將前世的憤懣和仇恨也一併帶出體外,就在那一瞬間,他整個人仿佛被無邊的寂寞籠罩著……

那是一種走過前世今生,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孤獨感……

而一直安靜的站在旁邊的戾蒼見葉景言似乎有些異樣,忙跑過去用舌頭輕舔對方的手,想要通過這種舉動給對方帶來一點安慰。

葉景言被手上粗糙濕熱的觸感驚醒,他低頭看著戾蒼那充滿擔心的眼神,緩緩的蹲□子,仿佛迷途的孩子見到親人般的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抱住對方的脖子,同時閉起眼睛將臉埋在它柔軟的毛髮中……

謝謝你,老朋友,還好這兩輩子都有你在我身邊……

當天晚上,葉景言做了個夢,夢中依稀見到了上輩子末世來臨時的恐慌,被馮子駿推入喪屍堆時的憤怒和恐懼、得知母親死亡時的痛苦和悲憤、一個人在外流浪的辛酸和艱險、埋伏報仇時的隱忍和謀劃、和敵人同歸於盡時的決然和暢快……

這一切一切的經歷、一張一張見過的面孔不斷在他腦海中交替閃現,最後化作了月下山林中一抹白色的狼影……葉景言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看著臥在自己身邊的戾蒼,微勾起了唇角,不著痕跡的往對方溫熱的身體旁挪了挪,又再度閉上了眼睛陷入沉睡中。

然後,便是一夜無夢……

這天半夜,人們從難民宿舍中抬出一具死相頗為怪異的年輕男子的屍體,為了防止是新型病菌出現,軍醫對屍體進行了解剖,發現那人的五臟六腑仿佛被碾過一般,全部碎成了爛泥。而且從肉泥的狀態來看,器官碎裂的時間還不一樣,想來此人死前一定極為痛苦。

當然,在這個每天都有很多人死亡的大環境下,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是不會有人特地去告訴葉景言的。

######

可能是由於馮子駿的死讓葉景言放下了兩輩子的恨意和執念,一向習慣早起的他在第二天早上破天荒的睡晚了。由於這幾天白楊一直住在搏擊館裡,所以葉景言決定放自己一天假,連早飯都不吃了,整個人懶洋洋的攤在床上不想起來。

戾蒼見狀,忍不住跑到白楊的房間,從他那裡拿來了一袋蛋捲和一瓶奶茶,扔在床上示意葉景言填填肚子。

面對戾蒼體貼的舉動,葉景言心中十分熨帖,他在抱住戾蒼好一頓揉搓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放開狼毛被揉得亂七八糟的可憐老友,窩在床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啃著早餐。

戾蒼面對葉景言的蹂躪滿臉無奈,見到對方在吃完早餐之後便頗為孩子氣的喚出吞天草逗著玩,也只好認命的趴在他身邊,同樣享受難得的悠閒時光。

小天這些日子很少被放出,所以對葉景言頗有些怨念,它在被放出來之後賭氣不理自己的主人,反而“一個草”在那裡翻弄顯擺著自己這些日子積攢下來的小金庫。

葉景言對於自己對小天的冷落也有些愧疚,於是便好脾氣的一邊看它玩耍,一邊時不時的伸出手指給它搗搗亂,換來的是小天撒嬌賭氣一般的扭動抽打。

可是玩著玩著,葉景言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記得自己並沒有碰到過二級的喪屍和變異生物,為什麼小天的小金庫裡會有幾顆看上去像是二級的晶核?!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葉景言起初以為自己看錯了,於是便伸手拿起那幾枚特殊的晶核仔細查看,結果他驚喜的發現手中的晶核不但是貨真價實的二級晶核,而且裡面蘊含的能量要比從怪物體內獵取到的晶核要純淨許多。

可是自己的確沒有獵殺過二級喪屍或者變異生物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懷揣著這樣的疑惑,葉景言不由得將目光放回小天身上,而小天則以為葉景言拿起晶核的動作是為了同自己玩耍,於是伸出兩條蔓藤纏上葉景言的手指,大大的花冠也努力湊向他右手中的晶核。

葉景言被小天黏人的小摸樣逗笑了,他用食指輕輕摩挲著蔓藤上的葉片,慢慢的向小天詢問著那幾枚晶核的來歷。

雖然小天依舊不能說話,但是它卻已經可以很清楚的向葉景言表達自己的意思,在聽完小天的解釋之後,葉景言整個人有些發懵:這些二級晶核居然是小天這些日子閑來無事的時候,用自己的小金庫合成的!

為了確認這個事實,他讓小天馬上表演給自己看。

小天本來便閑的發慌,聞言哪裡會不願意?它先是用蔓藤卷起兩枚晶核放進嘴裡,大大的花冠開始發出極淡的綠色光芒,不一會兒,它低下頭,將一些灰色的粉末吐了出來,然後再卷起一枚晶核丟進嘴裡……這樣的過程重複了十幾次之後,小天終於抖了抖花冠,吐出了一枚二級晶核,而那灰色的粉末也在旁邊積了不小的一攤。

在小天有意的表演下,整個過程只用了十幾分鐘,葉景言在對事實真相感到震驚的同時也暗自松了一口氣:戾蒼現在已經是二階了,自己也馬上要突破二階,可是按照前世的軌跡,二級喪屍要在兩個月之後才會大量出現,這讓他曾經一度為自己和戾蒼的修煉很是憂心……

而小天的這種能力不啻於是解決了目前最大的問題,這樣的話,自己就再也不用再煩惱去哪裡尋找與戾蒼同等級的晶核了。而讓他最為開心的事情是,小天既然能合成二級晶核,自然也能夠在升級之後合成三階、四階……這樣的話他就永遠不必為了自己等人的實力超出喪屍平均等級太多,而無處獵取可用的晶核這件事情發愁了。

正所謂“品質不夠、數量來湊”,果然吞天草才是末世最逆天的存在啊……

葉景言一邊在心中感歎,一邊看著對自己的強大毫無自覺的小天沒心沒肺的舉著二級晶核向戾蒼炫耀,然後在晶核被戾蒼搶走壓在爪下之後又揮舞著蔓藤跟自己告狀,心中突然有些無語:

誰來告訴他,這種詭異的疑似親子互動的畫面究竟是怎麼回事……

######

接下來的幾天白楊忙於雷豹一號的製作整天不見人影,秦氏兄妹在秦錚的傷口好了之後便前來登門道謝,在得知葉景言家也在B市之後言語之間顯得更加的熱情,隱隱有想要相約共同上路的意思。葉景言雖然對秦氏兄妹並無惡感,但無論是他還是白楊身上都有太多的秘密,著實不方便與人同行,於是為了避免與兄妹二人過多接觸,也為了日後龐大的開銷著想,葉景言又過起了整日不見人影的狩獵生活。

幾天之後,王韜的警衛員來找葉景言,說王韜找他有事商量,葉景言知道王韜最近忙於籌集物資安置難民,若非真的有事絕對不會主動找他,於是便十分痛快的跟著警衛員去了王韜的辦公室。

二人寒暄過後,王韜高興的告訴葉景言,從S市北上去B市的道路已經在三天前被打通,只要他願意的話,隨時都可以啟程回B市,而且鑒於他對駐地的貢獻,軍方還願意為他提供足夠他一路上消耗的能源和物資。

看著身上已經隱隱有元力波動的王韜,葉景言沒有說話,只是向他點點頭表示謝意,然後沉默的等著對方的下文——他相信以王韜目前忙碌的程度,找他過來絕對不會只是為了告訴他這點小事而已。

果然,接下來王韜話鋒一轉,開口道:“小葉,今天我找你過來,除了要告訴你北上的山路已經打通之外,還有件事情想要找你幫忙。”

葉景言聞言挑眉看著王韜,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現在駐地中的士兵加上難民已經快要接近三萬人了,而S市目前還陸續有人逃難過來,所以駐地現在無論是住處還是物資都有些缺乏。”王韜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斟酌著道,“住處尚且好說,反正目前人手足夠,可以臨時搭設簡易帳篷,但是我們的食物由於事前沒有準備,這兩天可是顯得有些吃緊了。軍中的糧食雖然沒有在災難中被毀,但是這麼消耗下去,眼看也支撐不了太多的時間……”

葉景言聽到這裡,眉頭一皺,忍不住出聲打斷王韜的訴苦,道:“這些難處我可以想到,那王參謀長希望我做些什麼?”

王韜沒想到葉景言說話如此直接,他輕咳了一聲,道:“額,山路剛打通的時候,我便跟X市的駐軍部隊馬司令商量過物資調集的事情,只可惜現在大家的情況都差不多,他們那裡糧食也馬上就要見底了。好在S市和X市的交界處有一個國家級儲蓄糧庫,裡面的糧食如果能夠運出來的話,夠我們兩個駐地的難民支撐到新的糧食收穫的季節……”

王韜說到這裡,葉景言已經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忍不住出聲道:“所以你今天找我來,是想讓我去幫你攻打糧庫?”

“是的。”這次,王韜很痛快的點頭承認了,他有些歉然的看著葉景言道,“我知道你一直急著回B市區找你的母親,可是因為山路不通、車子無法通行才一直耽擱了下來,所以之前本來沒有想要麻煩你。”他歎息了一聲,繼續道,“不瞞你說,在山路打通的當天,我和馬司令便分別派出兵力想要共同收復糧庫。但是不幸的是,那裡的喪屍數目似乎非常多,我派出去的二百多人最後只有寥寥幾人逃了回來,而且他們都感染了喪屍病毒,除了其中一個叫崔麟的人目前還在昏迷之外,其他的人全部都在昨天晚上變成了喪屍,被處理掉了。所以……”

“王參謀長!”葉景言沒有再給王韜繼續說下去的機會,而是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拒絕道,“糧庫的事情,我恐怕幫不上什麼忙了,家母一個人遠在B市,我心裡實在放心不下,所以我只能對此表示抱歉了。”

葉景言在聽到山路被打通的消息時就已經坐不住了,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做,只想立刻啟程回B市去見母親。而且根據王韜的描述,糧庫附近的喪屍不過是數目多了一些而已,只要多派出一些人手,再帶上足夠的武器,想來要收復糧庫並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王韜聞言忍不住歎了口氣,道:“我最近在軍中也組建了一支異能者小隊,其中攻擊性的隊員大概有三十多人,本來這次任務是打算讓他們帶些普通戰士過去執行的。只是臨行之前想到了你,覺得如果有你在的話可能會更加保險一些,因此才多嘴問了一句……也罷!”他站起身來,走到葉景言面前伸出右手與他相握,同時真誠的道,“那我馬上派人去為你準備物資,祝你一路順風!還是那句話,山水有相逢,如果你願意帶著家人來這裡定居的話,我王韜是一百個歡迎,而且我保證,一定會給予你和你的家人最好的待遇!!”

葉景言握著王韜那粗如砂紙的大手,剛想說些什麼,王韜的警衛員卻突兀的闖了進來,他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報……告參謀長!崔麟他……已經醒了!而且成為了異能者!”

王韜見狀瞪了警衛員一眼,鬆手呵斥道:“你怎麼回事?!沒看見我在和葉兄弟說話嗎?!誰讓你自作主張闖進來的?!”

“對不起!參謀長!”警衛員被王韜說的一個激靈,他急忙立正認錯道,“是我不對!但是崔麟他有非常重要的事讓我轉達給您!”

“說!”

“是!”警衛員又是一個軍禮,然後道,“崔麟說,糧庫附近喪屍的數目大越是六千左右,它們無論是身體的硬度還是攻擊力都要比普通的喪屍強上許多,而且其中有兩隻喪屍似乎非常強大,之前犧牲的戰友們幾乎全部死在它們的手中。”

王韜聞言不由自主的看向葉景言,皺眉道:“葉兄弟,喪屍不是都一樣的嗎?怎麼還會有實力的差別?”

聽起來好像是有二級喪屍出現啊……

葉景言聞言沉吟了一會兒,開口問道:“關於那兩隻強大的喪屍,崔麟還說了什麼?”

警衛員聞言一拍腦門,道:“對了,他當時說話斷斷續續,我差點忘了,他還說過,那兩隻喪屍非常醒目,因為它們的皮膚和眼睛都泛著像鐵銹一般的暗紅色。”

暗紅色!難道……

葉景言聞言猛地轉頭看向王韜,王韜則被他的反應弄得一愣:“葉兄弟,你……”

葉景言沒有理會王韜的詫異,他站起身,直視著對方的眼睛,語帶堅決的道:“王參謀長,我決定推遲北上的時間,先帶人幫你去攻打糧庫!”

######

王韜沒有詢問葉景言為什麼會改變主意,不管原因是什麼,對於他來說,只要得到想要的結果便足夠了。於是最終,他決定由葉景言帶隊,輔以三十名軍中的戰鬥型異能者,外加一支五百人規模的武裝小隊共同前往糧庫運糧。

十五分鐘之後,十幾輛軍用卡車護送著幾十輛糧車浩浩蕩蕩的開出了軍區駐地,沿著新開通的山路向糧庫的方向駛去。

“所以說,這次前去圍剿的人,除了我們之外,還有馬司令派出的異能者和士兵嘍?”葉景言背靠著戾蒼,整個人隨著卡車的顛簸而搖晃,有一搭無一搭的跟車上同行的士兵聊著天。

這輛車上坐的全部都是已經覺醒的異能者,但是由於葉景言的實力在駐地是公認的強大,所以他們對他的態度極為尊敬。在聽到葉景言的問話之後,其中一個叫王立的火系異能者立刻答道:“是的,按照兩天前的約定,我們會在今天中午和對方的部隊在糧庫一公里開外的土坡上集合,然後共同商討作戰計畫,任何先到的一方不得擅自行動。”

葉景言聞言點點頭,道:“我不擅長與人打交道,這樣吧,一會兒就由你負責出面和他們交涉,到時候我只負責動手就是了。”

“是!”王立聞言立刻坐直了身體答道,“王參謀長在臨來之前已經下了死命令,這件事關係到駐地的存亡,所以這次的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

說完,他看著面無表情的葉景言,小心翼翼的問道:“葉先生,你覺醒異能的時間比我們都早,見過的怪物也比我們多,你知不知道糧庫裡面那兩隻喪屍究竟是什麼東西?”

“不管它們是什麼東西,不過是憑著本能嗜血捕獵的死物罷了,你們也不必太驚慌。到時候小心一點,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葉景言看著一臉忐忑的王立,微笑著道,“現在我們到糧庫應該還有一段時間,你們不如趁現在休息一下,養足精神好面對接下來的戰鬥才是正經。”

說完,他整個人向後倚靠,將身體所有的重量放在了戾蒼的身上,閉起眼睛開始假寐:

前幾天他跟母親通電話的時候隱約聽母親說起最近肺部似乎有些不舒服,於是便想起前世母親曾經罹患癌症的事情來,他曾經想過找一枚元晶給母親,但一來元晶異能者的成功率並非百分之百,二來也沒有前例說普通人在吸收元晶之後便會不藥而愈,所以這幾天他為了母親的身體狀況傷透了腦筋。

糧庫裡面那兩隻喪屍是什麼品種的鬼玩意他不知道,但是他只知道一件事情,在末世之中,有一種變異植物能夠使它周圍的喪屍變得強大並染上鏽色,那便是血靈芝,而它的作用便是在服下之後能夠洗清人體內的一切毒素和雜質,同時還可以增加人的壽命。

這種可遇不可求的寶物竟然被他遇上了,這簡直就是天意,哪怕是為了母親,也不能就這麼與之擦肩而過……

######

隨著車輛搖搖晃晃的靠近兩市交界區,車速也緩緩的慢了下來,前面傳來了十分明顯的槍聲,很明顯,行駛在前面的車輛已經開始遇到遊蕩的喪屍了。葉景言聞聲向外面看去,只見遠處有不少喪屍順著發動機的聲音向這邊撲來,好在它們的數量不多,速度也慢,很快便被趴伏在車子頂棚上的士兵操控著機關槍射殺。

於是,車隊就這樣磕磕絆絆的到達了與X市駐軍約定好的地點,葉景言很輕易的便看見不遠處的一個小土坡上站著大約五六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看樣子他們也剛剛到達不久,此時正努力清除著向土坡圍攏過來的喪屍。

王韜部下的五百人小隊的領頭者叫孫強,是個營長,他在車子停下後立刻向葉景言報備了一聲,然後率領著手下的普通士兵沖上土坡加入了戰團,同來的異能者們見狀也紛紛跟著沖了上去。在他們摧枯拉朽般的攻擊下,附近的喪屍很快便被清除的一乾二淨。於是,雙方的指揮官分別指派了一個小隊的兵力看守週邊,然後圍在一起開始正式討論清剿計畫。

說是討論,但是清剿計畫也非常簡單,無非就是兩軍的士兵以強悍的火力從喪屍群中強行打開一條通往糧庫大門的通道,在將裡面的糧食全部運出之後,再設法將糧庫及裡面的喪屍全部炸掉,以解心腹之患。而葉景言為首的異能者的任務除了幫助士兵們清除普通喪屍之外,重點還是放在解決那兩隻特殊的喪屍身上。

糧庫週邊的喪屍雖然厲害一些,但畢竟還是一級喪屍,面對荷槍實彈的士兵依舊沒有什麼反抗的餘地,特別是有了異能者的幫助之後,糧庫正門很快便被清出了一條血路。於是,糧車在兩隊士兵的護送下,緩慢的往倉庫大門駛去,剩餘的人則繼續清剿周圍的喪屍,力求在進門之前將它們滅殺的一乾二淨。

糧車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鐘的時間便抵達了糧庫的大門口,整個過程出乎意料的十分順利,傳說中的兩隻異常強大的喪屍也沒有出現,於是,起初嚴陣以待的異能者們也紛紛加入了戰團,和士兵們一起擊殺沖上來的普通喪屍。

而在所有人當中,最為緊張的人則是葉景言,他雖然沒有像其它異能者一樣動手滅殺喪屍,卻也絲毫不敢大意的將元力絲放出到極致,時刻注意著周圍的異樣。

很快,糧庫周圍的喪屍便在機關槍和手榴彈的連番攻擊下被清除了個乾淨,於是,走在前面的士兵便上前撬開了糧庫的大門,其他人開始十分有默契的將裡面的糧食一袋袋的扛到自己帶來的糧車上。

就士兵們瘋狂搬運的當口,一直沒有放鬆警惕的葉景言瞳孔猛地一縮:放出去的元力絲告訴他,有兩個強大的喪屍正在快速的向糧庫接近。他在通知了其他異能者準備迎戰之後,抽出唐刀飛身迎向了遠遠出現的兩個鏽紅色僵硬身影,同時,心底升起了難以言喻的喜悅:

自己沒有猜錯!它們果然是被變異植物滋養過的二級喪屍!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在迎上去的過程中,葉景言仔細的觀察著這兩隻喪屍:看它們此時的外形,生前應該是一男一女,女喪屍身上的重點部位掛著碎裂的布條,男喪屍卻全身赤\裸,讓葉景言感到詫異的是,男喪屍的身材十分矮小,而且無論是在長相還是在跑動的姿態上,都和猴子有些相似。

和葉景言預料的一樣,這兩隻喪屍全部都是二級,而且在移動過程中,男喪屍漸漸跑在了女喪屍前面,看樣子似乎是偏重於速度類的。葉景言在得出了這個結論之後,沒有理會被自己遠遠甩在身後的其他的異能者,而是迅速向戾蒼使了個眼色。

早已習慣和葉景言眼神交流的戾蒼在收到他的示意後,立刻縱身攔下了沖在前面的男喪屍,而葉景言則是揮舞著唐刀向隨後趕到的女喪屍迎面劈下。女喪屍看似眼神呆滯面容麻木,但是行動卻絲毫不見遲緩,在唐刀迎面劈下的瞬間,她抬起一隻手臂擋在身前,只聽一聲悶響,手臂與刀刃架在一起,葉景言只覺得自己的唐刀砍在一個柔軟而堅韌的物體上,他下意識的撤回唐刀,卻發現女喪屍的手臂並沒有如他預想般的應聲而斷,自己的唐刀只是在對方的手臂上留下了淺淺的傷口。

看來要尋找機會攻擊它的要害——葉景言側身躲過女喪屍順勢抓來的爪子,在心中暗忖。

他此時雖然還沒有突破二階,但是體內的元力相當於是二階中期的異能者,再加上手中有武器,正好堪堪可以和快要到達三階,已經初現靈智的女喪屍打成平手,一時之間二人似乎誰也奈何不了對方。而另一邊,以速度見長的風系變異狼王戾蒼則與同樣速度不慢的男喪屍纏鬥在一起,由於男喪屍體型瘦小又十分靈活,所以戾蒼一開始放出的回旋風刃只是在它身上留下了幾道傷口,不過隨著戰鬥時間的拉長,男喪屍身上的傷口增多,它的動作和最初相比也漸漸開始有些遲緩,相信過不了多久戾蒼就會將它順利解決。

此時,駐地其他的異能者已經趕到,他們在衡量了一下雙方的優劣勢之後,十分默契的分出了幾個人去幫戾蒼對付男喪屍,而其他人則一窩蜂的向女喪屍撲去……

女喪屍見狀尖聲厲嚎,她上身向後微仰,張開滿是爛牙的大嘴,然後整個身體三百六十度旋轉的同時,一片腥臭的毒霧帶著腐蝕性的液體向四周的異能者們噴去。

葉景言知道喪屍在變為二級時候便會如同異能者一般擁有技能,所以他在看到女喪屍動作有異的時候,身體下意識的反應便是閃身後撤,同時對沖上來的異能者們喊道:“快後退!”

在葉景言的提醒下,一些動作靈活和還沒有跑到近前的異能者們急忙後退,而有七八個沖得太猛或者以力量見長的異能者們則在躲閃不及之下被毒霧酸液噴了個正著。霎時間,這些異能者便悶聲不吭的倒了下去。

其他僥倖逃過一劫的異能者們見狀則不敢再輕易上前,但是軍人的使命感讓他們也沒有一個人肯轉身逃命,最後,他們只能將噴出毒霧後不再有下一步動作的女喪屍圍在中央,同時嘴裡紛紛叫道:

“這喪屍有毒!”

“大鵬中毒了!”

“怎麼辦?!”

而孫立此時也一臉焦急的看著葉景言,道:“葉先生,你看現在怎麼辦?”

葉景言面對這樣的情況也有些頭痛,他之前久攻不下,正在猶豫要不要用吞天草將女喪屍直接吞噬,想來他和這只喪屍之間等級差距不大,就算因為一次“吃”的太多而造成元力混亂應該也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但此時,他卻暗自在心裡慶倖剛才沒有那麼做——吞天草攝取能量過量他可以壓制,但是攝取過多的毒素就難保自己不會因此中毒喪命了……

好在戾蒼那邊現在明顯佔據上風,而自己前世也曾經碰過這樣的毒屍,如果在戰鬥過程中小心一點的話,應該可以撐到戾蒼解決掉男喪屍過來幫忙。

想到這裡,葉景言對孫立道:“你們先不要動!”說完,便深吸了一口氣,屏住了呼吸,提著唐刀再度向前撲了過去。

恰在此時,眼看便要死於戾蒼手下的男喪屍陡然發出一聲怪異的尖叫,女喪屍聞聲丟下葉景言等人迅速沖了過去,她先是噴出一口毒霧逼的戾蒼疾退兩步,然後兩隻喪屍仿佛約好一般同時轉身向來時的方向逃跑。

葉景言知道,由於這兩隻喪屍被變異植物所溫養,所以在受傷之後會習慣性的回到給它力量的變異植物身旁。而他此行來的目的正是那株血靈芝,見此機會怎麼捨得錯過?於是他在匆匆丟下一句:“你們照顧傷者,不要跟過來!”之後,便立刻雙腿灌注元力追了上去。而戾蒼一貫不離葉景言左右,見狀自然也緊緊的跟了過去。

雙方就這樣一追一逃,七拐八繞之間很快便跑出了三四裡地,而前面的兩隻喪屍在跑到一個背陰的山坡下之後終於停了下來,此時,葉景言和戾蒼也已經追到了他們身後十米開外。

女喪屍見狀故技重施,微仰身體準備再度噴毒,而男喪屍則嚎叫著四肢著地的朝陰影處的一株血紅色植物爬去,在爬到近前時它伸出了一隻爪子想要去揪那株植物的葉子,看樣子想要通過吞食葉片來治療身上的傷口。

葉景言見狀大急,他此時顧不上多想,在算准了男喪屍的動作軌跡後反手將唐刀甩出。眨眼間,鋒利的武器帶著呼呼的風聲貼著葉子的邊緣將男喪屍的爪子釘在地上,而戾蒼的風刃隨後既至,將男喪屍的頭顱剖為兩半,二人的動作仿佛演練過千百遍一般,配合的十分到位。

但是讓葉景言有些失望的是,那株紅色的植物從外形上來看並非自己當初預想的血靈芝。

而接下來的事情則完全出乎葉景言的預料,見自己的搭檔喪命,女喪屍沒有對他們繼續攻擊、也沒有轉身逃跑,而是回身以最快的速度從男喪屍頭顱中摸出晶核,然後將混合著黃色腦漿和黑色膿血的晶體塞入了口中。

葉景言見狀心中暗道不好,而一旁的戾蒼則急忙從嘴中接連發出幾道風刃,希望可以在女喪屍進化之前將其斬殺,可是事情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女喪屍在吞下晶核之後眼中閃過一抹紅光,它行動迅速的躲過戾蒼的風刃然後直直朝葉景言撲來。

葉景言被女喪屍明顯提升的速度嚇了一跳,淬不及防之下他只得狼狽的就地一個翻滾勉強逃離了對方的攻擊,而女喪屍見狀則嘶吼一聲,伸長了爪子再度朝未及起身的葉景言抓去。

戾蒼見狀連忙低吼一聲撲了過去,巨大的身體帶著強大的衝擊力將女喪屍撲倒在地並牢牢壓在身下,女喪屍在掙扎的同時又是一聲嘶吼,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衝擊力以它的身體為中心向四周散發開來,將它身上的戾蒼震飛出了十幾米的距離。然後,女喪屍從地上一躍而起,向剛剛爬起來的葉景言撲去。

這一切只發生在瞬息之間,由於女喪屍的意外晉級到三階,導致葉景言與它之間的等級差距更大,在這種情況下,再豐富的戰鬥經驗也很難彌補實力上不足,於是,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葉景言毫無抵抗之力的被女喪屍撞倒在地,之後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帶著黑霧的爪子迎著自己的面門當頭抓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道白色的身影如疾風般趕至,結結實實的擋在了葉景言的身前,女喪屍鋒利的爪子也在這時候深深的插入了戾蒼的腹部。葉景言見戾蒼為救自己受傷,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思維一片空白,他狂吼一聲抓起之前釘在地上的唐刀的刀身,在灌注元力的同時狠狠刺入了女喪屍的眼中,然後雙手握緊刀刃用力壓下手腕,就著這樣的姿勢將女喪屍的頭顱剖成兩半,而此時,對方的爪子還沒來得及從戾蒼的體內收回……

在殺死了女喪屍之後,葉景言下意識的將它的爪子從戾蒼的腹部j□j,看著老友腹部巨大的傷口不停的往外冒著黑血,葉景言只覺得大腦一片發漲,耳中嗡嗡作響,他不知所措的用手去撫摸戾蒼的頭,然後看著它在受傷中毒、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的情況下依然奮力偏頭用舌頭舔舐自己受傷的手心、試圖給自己安慰的時候,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的潸然而下……

戾蒼的傷口雖深,卻不致命。現在的問題是它中了女喪屍身上的三階毒素,而且由於傷口太大,使得葉景言根本不能像上次對付蛇毒一樣對付女喪屍的毒素。

怎麼辦?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戾蒼為自己喪命?

若是它就這樣死了……不!自己決不能讓它死!

“要冷靜!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找到辦法的!”葉景言邊努力忽視即將失去戾蒼的恐懼,邊下意識的環顧四周的環境,當他看到身邊不遠處的那株血紅色植物的時候,不由得眼前一亮。

這株變異植物明顯處於一階狀態,而它之所以沒有被女喪屍吞食的原因無外乎是兩種,一種是被喪屍留下來溫養以便長期取用,另一種便是它的屬性與女喪屍體內的毒性相克。而從剛剛女喪屍在危急關頭選擇吞食男喪屍的晶核而非連植物一起吞食的事實來看,情況明顯屬於後者,也就是說……

這株植物可以克制女喪屍所帶的毒素!

在極短的時間內想通了這一點的葉景言不再猶豫,他立刻跑過去將血色植物連根拔起,然後跑回戾蒼身邊。此時戾蒼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它巨大的身體在毒素的作用下痛苦的抽搐著,銀灰色的眼睛也泛著一股死氣。葉景言見狀顧不得植物上沾滿了灰土和自己的血,將它一股腦的塞入口中,嚼碎了之後再一點點的喂戾蒼服下,然後再取出小天手中所有的二級晶核小心翼翼的喂了一枚到戾蒼口中……

在做完了這一切之後,葉景言又轉身開始處理戾蒼腹部的傷口,他對女喪屍的毒性沒有瞭解,不敢亂用外傷藥,所以只好從空間中取出乾淨的藥棉沾上清水不斷擦拭著傷口中冒出的黑血,並將女喪屍斷裂在戾蒼體內的指甲碎片一點點清理乾淨……

血色植物似乎真的有效,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戾蒼的情況似乎開始有所好轉,它腹部的傷口雖然腫脹依舊、但卻不再流血,而且傷口周圍的顏色也從之前墨汁般的烏黑轉為了鐵灰色。葉景言見狀終於松了一口氣,他只覺得頭部一陣眩暈,然後整個人隨著身體肌肉的放鬆從原來的蹲姿變成了坐在地上。

他沒有站起身,只是晃了晃腦袋試圖保持慶倖,然後慢慢的爬到了戾蒼頭部附近,有些吃力的將它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心疼的看著它在傷口和毒素的作用下時不時疼的四肢抽搐。他就這樣抱著戾蒼的頭,用全身的元力全神貫注的感受著對方體內的狀況,在間或喂對方吃下一枚二級晶核補充能量的同時,用滿是鮮血的手輕輕的撫摸著它的頭顱和背脊,希望自己的動作可以為對方緩解一些不適。

三個小時之後,駐地的幾名異能者終於在孫立的帶領下找到了葉景言,而首先入眼的一幕便是葉景言滿身血污的抱著身受重傷的雪狼的頭,他的手不時的在雪狼的背脊上溫柔的撫摸安慰,雖然背對著光看不清葉景言的表情,但是他們似乎都能感覺出此時他的心中充滿了恐懼和哀傷,仿佛此時躺在他懷裡的不是一匹狼,而是他相處多年的親人一般。

而在一人一狼旁邊,則倒臥著兩隻喪屍,滿地的血污狼藉與相擁的一人一狼在陽光的照射下有一種詭異的和諧感,讓人既覺得溫暖,又覺得有些淒涼……

見此情景,孫立不知為何覺得鼻子有些發酸,他輕輕走上前去,對葉景言道:“葉先生,你的寵物……”

“它沒事,只是受傷昏過去了,很快就會好起來的。”葉景言的語氣平靜無波,但態度中卻透著讓人無法反駁的堅決和肯定,不知是在回答孫立的問題,還是在說給自己聽。

葉景言的樣子讓孫立覺得心中發酸,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息一下酸堵的情緒,然後小心翼翼的道:“葉先生,之前中毒的異能者們都已經犧牲了,這次多虧了你引開了這兩隻喪屍,我們才僥倖活了下來……現在糧庫中的糧食都已經裝上了車,喪屍腦中的晶核也已經按照參謀長的命令收集了起來,我們正在準備啟程返回駐地。”他猶豫了一下,道,“您的寵物看樣子受傷不輕,這裡沒有任何藥物也沒有醫療器械,您看是不是叫士兵抬一副擔架過來,送它回駐地治療?”

“不用了!”葉景言抬頭看了孫立一眼,在再度確認戾蒼的確處於恢復中後,輕輕將它擺成側臥的姿勢,然後雙手平伸到戾蒼身下,伸直手臂將兩米多長的狼身穩穩的平托在胸前。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托著戾蒼緩緩站起身,在其他人驚詫的目光中淡淡的對孫立點頭道:“我們走吧……”

######

滿載而歸的糧車在進入駐地的時候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在士兵們的隔離下,難民們無法靠近車輛,但是卻忍不住一個個兩眼放光的擁護著車子緩緩的向駐地後方的倉庫中行去。末世之前,這些人面對著滿桌的大魚大肉都不知道珍惜,而現在飽嘗了饑餓的滋味之後,在他們眼中,哪怕是餅乾麵包也成為了難得的美味,看著糧車進來的時候臉上滿足的表情仿佛得到了全世界一般。

而興奮中的人們誰都沒有注意到,在駐地喧囂歡樂的氣氛中,一輛軍車在儘量避免顛簸的前提下,緩慢的駛向了高級宿舍區……

由於葉景言托著戾蒼不方便,所以孫立便跟著他上樓幫他將門打開,白楊此時顯然還在搏擊館裡面沒有回來,屋子裡空蕩蕩的透出了一股子冷意。葉景言小心翼翼的將昏迷中的戾蒼安置在床上之後,婉拒了孫立要請醫生前來的提議,他請孫立幫忙告訴王韜自己因為寵物受傷不便去見他,然後拜託他順便通知門口的守衛攔下所有想見自己的人。

孫立知道,這次如果沒有葉景言的幫忙,包括自己在內所有出任務的士兵都別想活著回來,於是便拍著胸脯保證自己這兩天會和其他倖存的異能者們輪流守在宿舍樓下,等到葉景言說可以之後才會離開。

面對孫立的熱情,葉景言點頭表示謝意,回到屋中之後,他顧不得換下滿是血污的衣服,走進浴室草草的處理了一下手掌上的傷口,然後匆匆擰了一條毛巾想要給戾蒼擦拭一下。

可當他再度回到臥室的時候,整個人卻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剛剛在臥室中的安睡戾蒼已經不知去向,而此時躺在它的位置上的則是一個全身赤、裸的黑髮青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由於床上的男子是全身赤、裸的,所以葉景言在下一秒便從對方腹部那和戾蒼一模一樣的傷口上確定了他的身份,雖然事情顯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葉景言可以肯定,這個突然出現的黑髮神秘青年的確是戾蒼沒錯。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葉景言在一瞬間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但是感覺到屋中有些涼意的他,第一反應便是走上前去用被子蓋上對方j□j的身體,而且在這個過程中還十分體貼的避開了對方腹部的傷口,以免弄疼了熟睡的老友。

而此時,他心中所想的並不是為何戾蒼會變成人形,而是既然他已經變成了人形,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試試給他用一下人類的退燒藥……

就在葉景言抬手給戾蒼蓋被子的時候,幾天不見人影的白楊卻突然從搏擊館回到了宿舍,他興沖沖的去找葉景言,在推開對方房門的一刹那臉上的表情由原本的興奮變為了滿滿的驚詫,同時忍不住驚叫出聲:“你們在做什麼?!”

葉景言由於想的入神,所以沒有注意白楊的到來,淬不及防之下對方他那突然闖入的行為的誇張的嗓音下了一跳。可是還沒等他開口說話,便見白楊抬起手,顫抖著來回指著他和床上的戾蒼,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的道:“你……他……你們……”

他咽了口口水,不可思議的道:“葉景言!沒想到你居然喜歡這個調調兒!”怪不得之前那個叫秦瑤的漂亮妹子三番兩次來找他,都被他找藉口躲了過去,原來他真正喜歡的居然是男人!

自以為真相了的白楊想到這裡,忍不住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一臉警惕的看著葉景言,同時心中暗自慶倖——還好他還算有良心,沒有把主意打到自己的頭上,不然光看雙方天差地別的武力值,自己的清白估計就很難保住了……

於是,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思維的白楊看著床上昏迷中的戾蒼開始認真地煩惱:如果葉景言真的對自己有興趣的話,自己是掙扎反抗呢,還是先假意順從然後找機會逃跑……

葉景言被白楊那明顯腦補了不少黃色畫面的表情弄得又好氣又好笑,見狀不由得板起臉呵斥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白楊聞言看著葉景言猛點頭,但是臉上的警惕的表情卻絲毫沒有減少,同時在嘴上附和道:“是!是我想歪了,你床上有個裸男不代表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你給熟睡的他蓋被子、而且旁邊放著一條濕毛巾也並不表示你是在把人家‘嗶—’了之後正在給他清理……”

白楊邊說邊忍不住用眼角去瞟床上的戾蒼,同時暗自在心裡琢磨:看來葉景言喜歡的不是自己這種娃娃臉,這麼說來自己還是安全的。不過真是沒想到,原來葉景言不但喜歡男人,還喜歡這種長相堅毅俊美,身材健壯修長的類型,自己剛才可是看見了對方那一身小麥色的皮膚和一晃而過的八塊腹肌,這放到哪裡都是能夠讓女人尖叫的角色……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用崇拜中帶著猥瑣的眼光再度看向葉景言:異能者的體質就是強悍,葉景言這傢伙看上去斯文俊秀、白白嫩嫩的,沒想到居然能夠把這麼MAN的男人壓在身下,而且還把人做昏過去了,這是怎樣一種恐怖的體力……

葉景言本來不想理會白楊的抽風,但是此時見對方臉上的表情明顯愈加下流,於是終於忍不住的飛起一腳踢在白楊的屁、股上,同時嘴裡恨恨的道:“你立刻給我把你那滿腦子的黃色廢料收一收,好好用用你的眼睛和大腦!你沒看見我身上又是血又是土的明顯是剛從戰場上下來的樣子嗎?!”他有些頭疼的看著這個除了研究機械的時候還算正常一點、除此之外沒有一點靠譜的隊友,指著床上的人道,“不管你信不信,床上的人是戾蒼!而且他現在腹部受了重傷,我現在正在想辦法給它處理傷口!”

說到這裡,他沒好氣的瞪了白楊一眼,道:“我先去洗個澡,免得身上的灰土沾到他的傷口,你留在這裡幫我看著他一會兒,若是他有什麼異常的情況你就馬上叫我!”說完,他拿了毛巾和換洗衣物,繞過白楊逕自向浴室走去。

葉景言走後,白楊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消化對方剛才話中的含義。他滿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床上的戾蒼,心中覺得自己的常識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媽、的!就算現在是在末世!野獸可以變成人的這種事情也太扯淡了吧!

不過詫異歸詫異,天性粗線條的白楊很快便接受了這個事實,在平復了心情之後,他忍不住開始仔細打量起床上一直微皺著眉頭,陷入熟睡的戾蒼來,隨即心中的小人迅速淚奔:

媽、的!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葉景言那貨長得比自己帥自己也就忍了,誰叫人家拳頭大呢?!可是沒想到就連戾蒼那個護主護到沒天理的死雪狼在變成人以後居然也長得這麼帥,以後再碰到美女的話,還不都得被這倆人給勾搭走了?

想到這裡,他腦中突然閃過自己剛進屋時看到的那個一閃而過的畫面,心中的憤怒瞬間更上一層樓:最過分的是,戾蒼那傢伙在變成人形之後居然還有自己夢寐以求的腹肌……

就在白楊站在原地不斷的在心中打小人的當口,葉景言已經洗完了澡走出了浴室,他見白楊依舊呆愣的站在原地,以為對方一時之間無法接受戾蒼變人這個事實,於是便不由得放緩了語氣道:“戾蒼的情況我目前也沒有搞清楚,以後再慢慢跟你解釋,你這段日子一直在研究雷豹一號夠辛苦的,沒什麼事的話趕緊去休息一下,這裡由我來照顧就夠了。”

葉景言想了想,又囑咐對方千萬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這才伸手將嘴裡不斷念叨著“連雪狼都有腹肌!這年頭娃娃臉簡直沒活路了!”的白楊推出了門。

在“請”走了白楊之後,葉景言邊擦頭髮邊慢慢地坐到了床沿,他心疼的看著戾蒼因為身體的不適在睡夢中不時的皺眉,忍不住握住他骨骼分明的大手,希望自己的動作能夠給對方帶來一點點安慰。由於他對戾蒼目前的狀態放心不下,所以在握住對方手的同時,他還放出元力絲去感受戾蒼體內的狀況。

在葉景言的元力絲纏繞上戾蒼體內元力的時候,他發現戾蒼體內的元力並非像一般異能者一樣彙聚在丹田處,而是遍佈在他的四肢百骸,同時正已非常快的速度在不斷的消耗之中。

對於這種情況,葉景言並沒有覺得驚訝,因為他知道,異能者在受傷之後體內的元力會自動修補受損的身體,而此時讓他頗為糾結的則是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戾蒼為什麼會突然變成人的樣子,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抱著這樣的疑問,葉景言開始仔細回憶這次任務的整個過程,最後他把原因歸結在那株紅色的變異植物上,於是,他開始苦苦思索前世是否聽過類似的傳言,突然,葉景言眼前猛地一亮——難道那株植物是傳說中的反虛草?

在前世,隨著生物不斷的廝殺進化,各地出現了不少強大的變異動物,它們不但擁有強大的實力,不輸于人類的智慧,而且據說到了後期甚至可以口吐人言。但是無論這些變異動物有多麼強大,有一件事情則是它們永遠不可逾越的關隘——那就是化形為人。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一個消息漸漸的流開來:那就是在這片飽受災難的大地上長著一種叫做“反虛草”的植物,它生性溫和不具有攻擊性,同時也沒有任何藥用價值,但是它有一個十分逆天的作用,就是能夠讓吞下它的變異生物化形為人……

由於前世葉景言沒有聽說過任何有變異生物變成人類的事情發生,所以他一直將這件事情當成傳說,但是此時有了戾蒼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在眼前,再聯想到之前那個行為舉止頗似猴子的男喪屍之後,他突然驚覺反虛草的存在或許是真的,而且很可能就是之前自己在情急之下喂戾蒼服下的那株不知名的血色植物。

所以說,戾蒼以後就能變成人了麼?

在得出這個結論之後,葉景言心中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一方面,他因為老友終於可以化身為人而高興,另一方面,這些日子他已經習慣了和戾蒼同睡,一想到對方變成人形之後不方便再與自己睡在一起,他心裡突然泛起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不管怎麼樣,戾蒼的平安無事還是讓葉景言松了一口氣。由於對方此時是人形,所以葉景言不便再與他同宿,於是,他搬了一直小板凳放到床邊,趴在床沿看著熟睡中的戾蒼開始糾結:狼型的時候明明是白毛,為什麼變成人之後頭髮的顏色卻是黑的?!

算了,有了狼變成人這種巨大意外的對比,白毛變黑毛這種事情根本沒有什麼可糾結的,更何況反虛草的作用既然是讓變異生物化形成人類,那麼他們的發色變成黑色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否則話,五顏六色的頭髮豈不是在昭示大家,自己是變異生物化形而來的?!

只是沒想到戾蒼這傢伙在變成人之後居然長得這麼帥……

葉景言將下巴擱在床沿上,近距離的看著戾蒼那棱角分明的俊臉,在對方那略高體溫的影響下,終於也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

葉景言是被臉上濕熱滑膩的觸感弄醒的,他下意識的張開眼睛,發現太陽已經落山,此時屋中一片漆黑,但是此時已經能夠在黑暗中視物的他清楚的看見,之前昏迷中的戾蒼已經轉醒,此時正在用舌頭輕舔著自己的臉頰……

等等!哪裡不對!

葉景言一個激靈,猛地推開對方那在眼前被無限放大的俊臉,同時白皙的臉上也升起一抹可疑的暗紅。他下意識的抬手擦擦唇角和臉頰,狠狠的瞪了戾蒼一眼:這傢伙現在是人形!兩個大男人這樣像什麼樣子?!

想到早些時候白楊對兩人的誤會,葉景言心底不由得冒出了一絲尷尬。

相對于反應激烈的葉景言,被猛然推開的戾蒼則顯得有些茫然,他不明白為什麼之前不排斥與自己親熱的葉景言這次會突然推開自己。

於是,對於自己目前的變化一無所知的戾蒼覺得有些不敢置信,它用那雙銀灰色的眸子緊緊盯著葉景言,臉上滿是委屈的神色:“言……言……推我……生氣……”

其實,葉景言之前推開戾蒼的行為只是出自於下意識的害羞和不適應,此時他冷靜了一點之後,看著戾蒼那一臉茫然和受傷的表情,再想起對方之前奮不顧身撲過來救自己的行為,心中的那一點點彆扭瞬間被巨大的心疼和後悔所代替。

為了彌補自己之前行為上的“不當”,葉景言在反應過來之後立刻湊了過去,在小心翼翼避開對方傷口的同時,隔著被子輕輕摟住了對方赤、裸的上身,心有餘悸地道:“你醒了?太好了!我以為我要失去你了……”

於是,之前還十分受傷的戾蒼立刻便被葉景言親密的行為安撫了,他有些不適應的抬起手臂,僵硬的環住了葉景言的後背,臉頰忍不住在對方的頸窩間輕蹭——唔,好光滑,好舒服……

葉景言被戾蒼的頭髮紮的有些癢,再加上覺得對方變成人形之後兩人的確不適合再做如此親密的行為,於是他稍微拉開了一點二人之間的距離,皺著眉頭看著戾蒼道:“你之前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這次有多危險?你可是差點就沒命了!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不許再這麼做了!記住沒有?!”

戾蒼聽懂了葉景言的意思,但是面對他的要求,還是十分果斷的搖了搖頭,然後討好般的將整個身體向前湊過去,想要繼續舔舐葉景言的臉頰。

葉景言見狀忙抬手制止對方的動作,他伸直了手臂抵住戾蒼的肩膀,同時語氣溫和的道:“不行,你現在的樣子是人類,所以不能再做這樣的動作……”

面對葉景言拒絕的態度,戾蒼有些不明所以,他有些茫然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這才發現自己的外形發生了變化。他有些不適應的抬起手臂看著自己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手,再慢慢抬頭看著葉景言臉上堅決的表情,試探著再度開口道:“這樣……像你……舔舔……不可以……”

其實戾蒼在變成人形之後的長相偏向于堅毅型的帥哥,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葉景言就是覺得對方的相貌加上不明所以的傻傻表情看起來十分可愛。不過即使如此,他還是一點也沒有放鬆手上推拒對方肩膀的力氣,同時堅決的搖頭道:“對!你現在變成了人,不可以再像之前那樣和我玩鬧。”

戾蒼起初對於葉景言的話充耳不聞,但是在幾度想要靠過去無果之後,他終於停下來仔細思考對方話裡的意思,在表情茫然的楞了一會兒之後,戾蒼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笑容,然後在葉景言驚詫的目光中,再度變成了狼形。

葉景言無語的看著戾蒼明顯耍無賴的行徑,心中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他剛想要出言訓斥對方,卻在下一秒感覺到戾蒼伸出舌頭輕輕舔舐自己受傷的手掌,同時銀灰色的眸子裡有著不易察覺的心疼。

戾蒼的動作讓葉景言將到了嘴邊的呵斥又咽了回去,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白天對方在重傷垂危的時候還不忘舔舐自己的傷口安慰自己的情景,忍不住鼻子一酸,心中也跟著柔軟成一片。

於是,抱著“反正是獸形,對方現在又受了傷,安慰一下也沒有什麼”的鴕鳥想法,葉景言也反手摟住戾蒼的脖子,喃喃地道:“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是我唯一可以在戰鬥中交付後背的寄託,所以你一定不要受傷,我也會儘快強大起來,不會在戰鬥中成為你的拖累,我們要一起努力,好好的在這個亂世之中活下去……”

戾蒼聽懂了葉景言的話,他仿佛承諾一般在他耳邊回以低低的叫聲……

鑒於戾蒼此時的身體狀況,這天晚上,葉景言並沒有再同他提起化形的事情——反正想要研究的話,以後的時間還多的是,目前最重要的是讓戾蒼的身體儘快好起來。

由於戾蒼已經沒有大礙,所以葉景言當晚便通知了孫立不必再幫忙守門,並且在對方臨走前送給了他兩枚一級晶核表示謝意。得到晶核的孫立喜出望外——他們此行收穫的晶核已經全部上交,而按照規定,駐地異能者們平時修煉所用的晶核由王韜統一實行配給制,兩枚一級晶核看似不多,其實足夠孫立一周的用量了。

看著孫立滿懷欣喜遠去的背影,葉景言不由的想到前世的自己,那時候自己也曾經為了一枚晶核而出生入死過。想到這裡,他不由自主的做了一個深呼吸,心情也隨之變得愉悅起來:等到戾蒼的傷養好之後,白楊的雷豹一號應該也恰好完工,那時候自己就可以啟程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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戾蒼雖然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但是它身上的傷口位於腹部所以行動不便,因此葉景言決定在啟程前的日子裡停止狩獵活動,專心在家裡照顧病號。他本以為自己可以順勢過幾天安靜的日子,可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便有兩個熟人登門拜訪。

來的人是秦錚和秦瑤兄妹。

葉景言對這兄妹二人並無惡感,所以開門之後他只是微愣了一下,便將兄妹二人讓進客廳。秦錚在與葉景言寒暄了一番之後,乾脆俐落的道出了二人此行的來意。

此時北上的山路已經打通,再加上擔心遠在B市的父親惦記,所以兄妹二人決定立刻啟程回B市。他們之前從王韜那裡知道葉景言並無與他們同行的打算,所以在得知葉景言因為寵物受傷的原因會耽擱行程之後,特地在臨行之前過來詢問對方是否需要幫忙尋找或者照看一下同在B市的母親。

由於對方父親的身份特殊,再加上葉景言實在不想捲入B市日後的紛爭當中,所以他根本不想與這兄妹二人有過多的接觸,於是,他以自己很快便會上路為藉口婉拒了對方的提議。兄妹二人聞言也隱隱察覺對方心中似有顧慮,於是便不再相勸,只是在說了一些日後有機會再聚的寒暄話後便起身出了門。

在快要走出門口的時候,秦瑤突然停下腳步,這個覺醒了力量型異能卻在葉景言面前一貫溫柔靦腆的姑娘在猶豫了一下之後,再度轉身詢問葉景言是否有東西或者口訊需要他們幫忙捎帶。

葉景言對於秦瑤眼中的感激與隱隱的愛慕視而不見,十分乾脆的拒絕了對方的好意,在說了諸如“一路保重”之類的場面話之後,以需要照顧行動不便的戾蒼為藉口,迅速進屋關上了房門。

秦錚看著臉上的表情由期待轉為失落的妹妹,想了一下,開口道:“小妹……你……”

“我怎麼了?”秦瑤邊往樓下走,邊歎了口氣,她看向一臉擔憂的哥哥,偏頭一笑道,“不用擔心啦!失戀而已,你妹子我很堅強的。”

秦錚看著妹妹故作堅強的表現,心中有些不忍,但他也看得出來,葉景言對自己的妹妹的確一點想法都沒有,最後也只能故意開玩笑道:“是是是,你堅強,你是力大無窮的女漢子!說來也可惜,要不是葉兄弟太過厲害,哥哥還是很支持你把他搶回去當壓寨女婿的!”

秦瑤聞言狠狠瞪了秦錚一眼,加快了腳步向樓下走去,而隨後的路程中,兄妹二人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在坐上車子之前,秦錚突然開口道:“小妹,你不要太難過,葉兄弟的家也在B市,說不定以後還有見面的機會。”他頓了頓,又道,“其實你應該把你的想法告訴他,說不定……”

面對秦錚那拙劣到極點的安慰,秦瑤轉頭回了他一個燦爛的笑臉:“不用了,哥哥,我雖然對他有好感,但是我也知道感情這種事情是不能勉強的……而且凡事若是執著太深,就會成為魔障,從而導致無端的禍患。”

說到這裡,她偏過頭,喃喃地道:“葉大哥這麼優秀,人又善良,我沒有信心讓他的目光可以一直留駐在自己身上,所以我寧可自己保有這種酸楚又甜蜜的心情。而且我相信他以後一定能夠找到自己心儀的姑娘,這一點無論在什麼時候我都會微笑著給於祝福……對於我來說,只要能夠心裡留下這樣一個美好的身影,已經足夠了……”

秦瑤一邊說,一邊透過車窗看著葉景言那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宿舍,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下來:“這樣的話,至少下一次在B市見面的時候,我們依舊是朋友……”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戾蒼腹部的傷口雖深,但是癒合的很快,為了確認反虛草的作用以及對變異生物的影響,葉景言在戾蒼的傷口結痂之後便開始讓他再度嘗試化為人形。

戾蒼十分清楚的記得第一次變為人形的當晚,葉景言曾經嚴肅的拒絕了自己在那種狀態下的舔舔抱抱,所以面對葉景言的要求,他不是很願意,而他又不願意拒絕葉景言、讓他失望,於是,無奈之下,戾蒼只好一臉無辜的看著葉景言,企圖用假裝聽不懂對方話裡的意思來蒙混過關。

對於戾蒼難得的彆扭行為,葉景言起初有些不解,後來在想明白對方這樣做的原因之後,忍不住被他孩子氣的行為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本想放棄,但是一想到事關戾蒼的身體狀況,便沒法放任自流。

無奈之下,葉景言只得向對方保證,只要戾蒼不在人形的時候用舌頭舔自己,自己就絕對不會拒絕他的“示好”,並且在對方想要繼續裝傻的時候開始板起臉假裝生氣。

在葉景言大棒加蘿蔔的政策下,收回了一部分權益的戾蒼終於一臉委屈的開始嘗試再次化形。

為了避免再度出現上次的“裸男”事件,葉景言在戾蒼化形之前便十分有先見之明的用被子將他整個狼身裹住,於是,在一陣明顯的元力波動之後,被子中巨大的鼓包開始用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變小,僅僅一分鐘之後,一個黑髮微微淩亂的腦袋便從被子裡面慢慢的伸了出來。

葉景言眼疾手快的阻止了戾蒼打算掀開被子坐起來的行為,考慮到檢查的過程中可能需要反復變形,穿衣服實在不太方便,所以他只是讓戾蒼安靜的躺在床上,先是運起元力絲仔細查探對方體內的狀況,在發現沒有明顯異樣之後,又讓戾蒼仔細感受在人形的狀態下是否擁有異能。

整個過程中,戾蒼都乖乖的躺在床上任由葉景言擺佈,並不時一臉認真的伸出手指去捕捉葉景言那修長的手指,在被警告不要搗亂之後,又抬起手繞葉景言臉頰邊因為低頭而垂下的髮絲。

葉景言被戾蒼的手指弄得有些癢,於是在檢查完畢之後,報復性的用手指在對方的腋下呵癢,而戾蒼一開始老老實實的任葉景言欺負,後來發現對方似乎在與自己玩鬧,便也有樣學樣的報復回去,就這樣,童心大發的二人便像小孩子一般鬧成一團。

由於戾蒼此時還不太適應人形的狀態,所以動作略顯僵硬的他很快便居於下風,但是他又十分聽話的不敢從床上坐起來,所以只能裹著被子在床上來回翻滾躲避,就在葉景言玩的興起準備乘勝追擊的時候,臥室的門再度被推開,白楊那熟悉的大嗓門也跟著響起:“葉景言!快來看我的……”

在看清屋內的情景時,白楊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般迅速消音,他理解不能的看著戾蒼□著身體躺在床上,下半身以及腰間的重點部位被被子淩亂的纏著,他臉色潮紅呼吸急促,而葉景言則跪在他身側雙手隔著被子搭在他的腰上,表情興奮雙眼發亮額上見汗……

這是妥妥的人獸啊!

白楊此時滿腦子都是這幾個大字在閃爍——雖然他也曾看過無數的重口味愛情動作片,但並不如看“現場版”的感覺來的震撼,特別是兩個主角的身份更是讓他的大腦迅速陷入當機狀態。在這種情況下,他木呆呆的同手同腳的由來路後退,同時十分“體貼”的從外面帶上了臥室的門。

“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千萬不要殺人滅口啊啊啊!”——十幾秒之後,客廳裡響起了白楊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面對再度抽風的隊友,葉景言決定先放任他在客廳裡自生自滅,自己則在嫉妒的戳了戳戾蒼那明晃晃的腹肌之後,沒好氣的從床上爬下來,然後順手拉過被子將他的身體再度蓋住。與此同時,葉景言恨恨的在心裡發誓:下次一定要讓戾蒼自己學會穿衣服之後再讓他變身!

不過玩鬧歸玩鬧,通過對人形戾蒼體內元力的變化情況的瞭解,再結合前世的傳聞,此時的葉景言已經對反虛草的作用有了初步的瞭解:

變異生物在服下反虛草之後的確可以變為人形,但是這並不代表它們的形態就此固定了下來,而是應該可以按照變異動物自己本人的意志在人形和獸形中間轉換,但是在變為人形的時候似乎需要大量的元力作為支持——當然,這一點是葉景言根據戾蒼在變成人形時體內的元力快速消耗的情況推測出來的。

而且葉景言還發現,以戾蒼目前的元力水準,每天最多只能維持人形六到八個個小時左右,而且變為人形的戾蒼似乎還沒有任何異能,於是,他決定眼下還是先讓它以雪狼的形態出現,其他的問題留待以後慢慢研究。

戾蒼之前正和葉景言玩的高興,此刻發現從白楊進來後對方就開始不理自己,坐在床面面無表情好像生氣的樣子,於是誤以為是自己之前“反抗”的行為惹葉景言不開心了。幸好他還記得葉景言之前說過“人形不可以舔舔蹭蹭”的話,所以當葉景言再度被手上溫熱粗糙的觸感拉回神智的時候,哭笑不得的發現戾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回了狼形,正用那雙銀灰色的眼睛無辜的看著自己賣萌。

面對這樣的戾蒼,葉景言也只能將自己的底線一退再退,他摸摸對方的頭頂,囑咐它老老實實趴在床上休息不許亂動之後,才起身去客廳找白楊。

而在這期間,白楊的思維已經恢復了正常,他在認真的對比了自己與戾蒼、葉景言之間的武力值差距之後,為了避免真的被殺人滅口,決定採取先發制人的政策。

於是,在看到主臥門打開的一刹那,他立刻朝葉景言撲了過去,在對方一臉嫌惡的表情下拽著他的袖子死不撒手,同時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發誓自己絕對不會把看到的事情說出去,同時保證自己一定痛改前非、戒掉進門前不敲門的壞習慣,最後一臉真誠的解釋自己之所以那麼著急闖進去,是急著想要把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成果展示給葉景言,並請求對方看在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兢兢業業一心為公的份上在戾蒼的狼爪下保他一條小命。

葉景言被白楊一番唱作俱佳的表現氣了個倒仰:他沒想到這貨居然到現在還認為自己和戾蒼之間有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他本來有心想解釋,但是面對一臉“你不用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表情的白楊,他覺得如果自己解釋的話結果只能越描越黑。

最終,他只能強忍著暴打對方一頓的衝動,對剛才的事情閉口不談,而白楊也十分識相的告訴他雷豹一號已經測試完畢,使用性能基本達到上路標準,他們隨時都可以啟程。

見一切已經準備就緒,戾蒼也恢復的差不多了,葉景言決定動身回B市。出於禮貌,他在臨走之前去了一趟王韜的辦公室,打算跟他告別。可是沒想到剛走到辦公室的門口,便聽見王韜飽含著怒氣的咆哮聲:“方寧!你最好趁早給我打消了這個想法,這種極度危險的實驗,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由於葉景言的聽力極佳,所以他清清楚楚的聽見辦公室裡傳來一個人急切的辯解聲:“參謀長,我也是為了駐地好。現在外面已經出現了二級喪屍,而我們駐地包括您在內所有的異能者都不過是一級而已,這樣下去的話,用不了幾個月的時間,駐地便會被攻破,到時候如果沒有更加強大的實力或者更多的異能者與之抗衡的話,我們這些人最後全都會死於喪屍的口中啊!”

“那你也不能……”王韜的聲音聽起來憤怒依舊,但是他卻十分克制的將後半句話咽回口中,“總之,你給我謹守自己的本分!老老實實地研究對付喪屍的武器,或者研究如何讓異能者在戰鬥中發揮更大的實力!絕對不許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試驗!否則的話,我一定把你按照違背軍令論處!”

“可是,參謀長……”

“我的話就是命令!現在你給我閉嘴!出去!”

爭論的聲音在王韜的怒下吼戛然而止,隨著腳步聲由遠而近的響起,辦公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拉開,從裡面走出一個約莫三十五六歲的男子。男子在看到葉景言的時候明顯一愣,隨即向他點了點頭,還沒等他開口說話,便聽見王韜包含怒氣的聲音再度傳來“誰在外面?!”

葉景言聞言朗聲道:“王參謀長,是我,葉景言。”

“咦?葉老弟來了?來來來!快進來!”在聽到葉景言的聲音之後,王韜的語氣轉怒為喜,急忙出言將葉景言讓進了辦公室。

而剛剛走出來的方寧面色複雜的看著在自己面前合上的大門,深深的歎了口氣,轉身往樓梯口走去。可是還沒等他走出幾步,就聽見背後有人在輕聲喊自己的名字,方寧回頭一看,有些詫異的發現叫住自己的不是別人,正是王參謀長的獨生子王驍。

方甯雖然認識王驍,卻是因為王驍是王韜的獨子,駐地裡大多數的人都認識他,就他本身而言,卻是與王驍沒有任何交集。他不知道對方叫住自己有什麼用意,於是便面帶疑惑的轉身看著這個長相乖巧的男孩,忍不出聲道:“你認識我?”

王驍身體斜倚著牆壁,沖著方寧微微一笑,“當然。我不但認識你,而且對你的事情還知道不少……”他沒等方寧開口,便站直了身體緩緩走向對方,“我知道你在為什麼煩惱……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或許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

在跟方寧並肩離開的同時,王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父親緊閉的辦公室大門,唇角勾起一抹信心滿滿的微笑:葉大哥,你要等我變得強大起來……

######

葉景言絲毫不知道走廊裡發生的事情,此時的他已經向王韜說明了來意,並告訴對方由於雷豹一號太過顯眼,所以自己決定在當天晚上天完全黑下來之後再啟程離開,同時對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在駐地裡受到的照顧表示感謝。

在交談的過程中,葉景言發現王韜的元力似乎增長的十分緩慢,於是便出言詢問原因。王韜在歎息了一聲之後告知葉景言,由於部隊目前的工作重心全部放在了對駐地的基礎建設上,所以外出狩獵晶核的任務全部落在了駐地中的戰鬥型異能者身上,而目前由於一級喪屍的晶核產出率不高,所以根本就沒有足夠的晶核供包括自己在內的異能者們修煉。

葉景言知道王韜說的是事實,由於當初他吸收的元晶體積較大,體內的元力相當於二階中期的異能者,所以才會在獵殺一級喪屍的時候如砍瓜切菜一般。而普通的一階異能者起初最多只能對付三到四個一階喪屍,如果不小心被形成合圍,其下場也難逃一死。在加上此時一階晶核那喪心病狂額低產出率,駐地的修煉者缺乏晶核是必然的事情。

想到這裡,葉景言腦中突然閃現過一個畫面,於是出言問道:“我記得當初您在清理駐地的時候曾經收穫了幾百枚晶核,難道這些晶核也全部消耗完了?”

王韜聞言搖搖頭,黝黑的臉龐上飛快的閃過一抹哀痛:“那些晶核都還在,我一枚都沒有動。因為當初我親眼看著它們是通過焚燒戰友的屍體得到的,所以我總覺得這晶核是他們存在過的證明,也算的上是他們的遺物,所以……”

王韜的回答實在出乎葉景言的意料,他沒想到前世表現鐵血的南部駐地最高領袖居然會做出這麼……感性……的事情。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委婉的勸道:“我能理解您為了戰友的死而哀痛的心情,但是我想若是他們泉下有知的話,一定會希望他們的這些遺物為駐地的安穩做出一些貢獻。”

“我希望你能善加利用這些晶核,從這次攻打糧庫的事情來看,很快就會有更加強大的喪屍出現,如果到時候駐地沒有能夠與它們抗衡的強大力量的話,這些倖存者要怎麼辦?”說著,他站起身向門口走去,在手指碰觸到門把手的時候,又忍不住回頭道,“駐地需要一個領袖,一個讓所有人望塵莫及的強大力量,甚至整個南部需要新的秩序,而這一切都需要強大的實力作為後盾!從另一方面來說,只有這樣才能拯救更多的人……”

說完,他丟下陷入沉思的王韜,逕自離開了辦公室——王韜是個真正熱血的軍人、有感情的漢子,這樣的人適合成為將軍,但不適合成為領袖。

想來前世他也是在經歷了無數人命的刺激,慘痛的教訓之後,才讓自己的心冷硬下來,最終成為威震整個南部的鐵血將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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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于白天的熱鬧,駐地的夜晚是十分冷清的,由於駐地沒有任何的娛樂項目,再加上人們白天的時候勞動強度非常的大,所以天黑不久之後,很多人便開始上床休息,試圖靠早點入睡來忽略因為晚餐吃不飽而發出抗議聲的肚子。

因此,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一個長約5.5米,寬約2.5米的豹形機器人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的離開了S市駐軍基地,踏上了北上的路程。

在白楊的精心設計下,雷豹一號最終的成品十分的完美,它不但擁有堅硬的外殼,強大的離子鐳射炮,靈敏的探測雷達,而且內裡的設施也相當的舒適。特別是白楊在考慮到了戾蒼的存在之後十分體貼的將內部的座位設成了U形,這樣便很好的遷就了對方雪狼形態時的身形,而且中間的空間也被他利用來安置了一張長方形的桌子。

葉景言滿意的看了看內倉頂部的空氣換置系統,又感受了一下雷豹一號在奔跑時那幾不可察的顛簸之後,破天荒的給與了白楊口頭表揚:“裡面設計的很好,減震系統也很強大,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面對葉景言的誇獎,一直覺得自己處於被壓迫階級的白楊忍不住熱淚盈眶,他對戾蒼那如刀般的鋒利眼神視而不見,緊緊抓住葉景言的手,語無倫次的道:“你居然誇我,我真是太感動了,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再接再厲勇往直前更上層樓勇攀高峰……”

只是被誇了一句就感動成這樣,我平時是不是對他的態度太嚴厲了……

就在葉景言暗自反省自己之前的態度是否有些過分的時候,白楊的下一句話立刻讓他體會到了自己這種想法有多麼的天真——

“所以,看在我這麼有用的份上,上次打擾你和戾蒼好事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就這樣一筆勾銷了?”白楊邊說邊一臉期待的看著葉景言——他要怎麼告訴對方,這兩天戾蒼看自己的眼神真的不友善到有點嚇人哎……

葉景言被白楊那一臉認真加無辜的表情弄得憋屈無比,最後,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將接下來的幾天裡對方功能表上所有的肉類食物全部劃去……

反正草食動物也不需要吃肉,不是嗎?

而且他十分懷疑白楊會有這種抽風的表現,就是因為平時肉類吃多了而患上了傳說中的瘋羊病……

有病就得治啊!他要為隊友負責!

於是,第二天,白楊便悲催的發現葉景言用來喂自己的食物除了麵包便是青菜,隱隱有向自己當初喂兔子的趨勢發展。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這麼做,但是小動物對危險本能的直覺告訴他在這個時候最好不要上前詢問,好在除了沒有肉類之外,自己的伙食並不算差,甚至還有飯後水果,所以起初白楊默默的忍耐了下來。

他本以為這種情況最多持續一兩頓,可是沒想到一連三天自己的伙食都沒有變過,在看著戾蒼盤中的羊肉流了一地口水之後,想肉想瘋了的白楊終於開始奮起反抗。不過在“強權既是真理”信條的籠罩下,白楊的反抗很快便被葉景言和戾蒼這兩個暴力分子聯手以武力鎮壓,而他整個人也為此整日蔫巴巴的提不起精神來,甚至連避開葉景言和戾蒼偷偷看愛情動作片的次數都減少了許多。

葉景言雖然氣白楊一天到晚胡思亂想,但畢竟真的不能把他當成兔子喂,於是,在清淡了五天之後,白楊坐在駕駛座上抱著久違的燒雞感動的淚流滿面……

除了這個小小的插曲之外,北上的路程絕對可以稱的上是和諧無比。由於雷豹一號的外形太過醒目,比較容易引起有心人士的注意,所以葉景言決定將趕路的時間放在晚上,白天則用來休息或者狩獵晶核。

雖然當初白楊在設計內艙的時候已經儘量將空間弄得舒適,但是為了遷就雷豹一號的靈活性,空間著實不方便弄得太大。這使得戾蒼的狼形雖然可以順利進入艙內,卻無法像葉景言二人一樣自由的在裡面轉身活動。

於是,為了可以在漫長的旅途中不時的變換姿勢,戾蒼便開始嘗試著以人形待在雷豹一號的體內,順便替二人節省一下艙內的空間。

面對戾蒼這樣的行為,葉景言自然是一百個願意,於是,在白楊駕駛雷豹一號的時間裡,他便從最基本的穿衣吃飯等行為開始慢慢教戾蒼適應人類的生活。

戾蒼之前之所以對變成人形有所抗拒,是因為擔心人形的自己不方便與葉景言親近,此時見變成人形之後,對方會更加溫柔耐心的對待自己,心中便對這件事情從一開始的不情願變為了態度積極……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發現變成人形之後再去摸葉景言的皮膚,觸感會變得非常的好,好到讓他甚至開始不時找機會與對方接觸——雖然依舊不能蹭蹭舔舔有點小遺憾,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聽話,葉景言以後一定會同意人形的自己對他這樣做的。

對人類文化不瞭解的戾蒼不知道,自己的這種行為叫做潛移默化,也就是俗稱的溫水煮青蛙,所以說,在某種程度上,“智慧來源於生活”這句話還真的是至理名言……

作者有話要說:輕鳶過閣扔了一顆地雷~珞璃扔了一顆地雷(大老遠的你扔的夠准的XDDDDDDDDDD~)~

首先對兩位的地雷鞠躬感謝~XDDDDDDDDD~【被砸的滿頭包再度倒下……

咳咳,今天我們來抽點……額,不對,是聊點什麼呢~~~

唔~有點小盆友說~大家的留言好兇殘~……

木有關係~再兇殘我也會每條回復的~XDDDDDDDDDDDDD~說實話我喜歡喝大家的互動,同時也被大家可愛的回復弄得傻笑連連~~

對了,槿衣小盆友弄了一個小劇場~我覺得十分……沒節操【哦呵呵呵我終於可以說別人沒節操了……

所以拿出來跟大家分享一下……

【那些年我見過可愛的讀者之槿衣版囧囧小劇場】

作者:拒演男配?

男主:對。

作者:男二也不行?

男主:對。

作者:那好吧,你是男主。

男主:好。

作者:我寫主受文,你想被幾個男人壓?

男主:滾。

作者:我決定寫人獸了,祝你性福。

男主:……

話說看完這個我覺得槿衣這廝真是奔跑在沒有節操的道路上~拽都拽不回來!面對這樣的她我只想說~

讓我們像脫韁的……一樣攜手在沒節操的道路上狂奔吧!帶上我!

第30章 第三十章

由於隕石雨的破壞,南部地區多處山體滑坡,在那之後局部地區又發生了幾次地震,所以很大一部分在地圖上有所標注的公路都已經坍塌或被阻斷。

好在雷豹一號不同于普通車輛,延展機械腿的設計使得它跨越障礙的能力特別的強,唯一的缺點就是在行動期間會不可避免的發出比較大的聲音,不過好在大多數的倖存者都會在白天趕路晚上休息,而且一路上他們也會儘量避開人多的地方,因此雷豹一號雖然醒目,但是卻沒有被太多的人注意到。

這天早上,白楊照例在太陽升起之後將雷豹一號停在了一片隱秘山林的空地上。由於雷豹一號的操作過程非常繁瑣,葉景言根本幫不上什麼忙,因此,白楊在爬出內艙後便十分疲憊的跑到一邊去活動筋骨,而睡了一夜的葉景言則動作麻利的開始生火做飯。

同樣一夜好眠的戾蒼見狀則十分自覺的跑回艙內變形,並在穿好衣服之後跑過來幫葉景言用石頭搭設簡易灶台,並在他做飯的時候不時的打打下手,同時眼含期待的看著他對方熟練地各種食材按順序放進鍋裡。

戾蒼在狼型的時候只喜歡肉類,而且食量很大,每頓飯幾乎要吃掉半隻羊。但是葉景言發現,他在變成人形之後,不但食量縮小了許多,就連味覺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在試探性的品嘗了葉景言做出的菜肴之後,戾蒼雖然依舊偏愛肉類,但是也開始嘗試著慢慢的吃一些加了肉的炒飯、米粥,甚至口味也從原來的只偏愛燒烤變得多樣化起來。

此時,戾蒼正穿著一身黑色的登山服,蹲在葉景言的身邊認真的往灶裡添加著柴火,並不時偷瞄著雖然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但是思維卻明顯已經走神的葉景言。

——景言看上去似乎有心事。

戾蒼猜的沒有錯,此時的葉景言心中的確比較煩惱:由於前世也是元晶異能者,所以葉景言十分清楚,異能等級的提升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也就是說只要異能者體內的元力夠充沛,他的異能等級便會自然而然的提升。

因為戾蒼的受傷,葉景言暗自怪自己不夠強大,所以從糧庫回來之後,他每天都會耗費大量的晶核修煉。但是一段日子下來啊,他的等級不但沒有提升、體內的元力反而還有了停滯不前的跡象,甚至於他隱隱感覺到有一層障壁存在於一階二階之間,哪怕他想盡一切辦法都沒能將這層障壁打破。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想到這裡,葉景言極力克制心中的焦慮,認真的尋找原因,他隱約覺得,自己的這種情況還是和當初吸收的那枚元晶有關,因為將變異植物吸收到元力球中、使之成為異能寵物的這種情況他在前世連聽都沒有聽說過。於是,抱著僥倖的心理,他趁白楊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背對著他召喚出了小天,想看看能不能從它那裡得到一點啟發。

因為受到葉景言的元力球的影響,所以小天此時的等級也是一階。葉景言看著掌心裡碧綠可愛的自家寵物,不抱絲毫希望的將自己的問題拿出來同它交流。出乎他意料的是,一向不怎麼靠譜的小天雖然不知道障壁形成的原因,卻告訴他自己的元力球最近似乎出現了一些異樣。

由於一直住在葉景言的元力球中,所以小天比他本人更加瞭解元力球的狀況。它告訴葉景言,這些日子以來,隨著元力球中積攢的能量越來越多,它隱隱感覺到葉景言的元力球似乎有些不穩的跡象。

葉景言聞言被嚇了一跳——元力球不穩這種情況其實可大可小,前世自己就聽說過有些強大的異能者因為過量汲取能量而導致元力球崩潰、整個人爆炸的慘案。而自己因為受到三級女喪屍的刺激,想要早日突破到二階,所以的確吸收了不少能量,難道問題出現在這裡?

葉景言隨即便否決了這種猜測:根據小天的說法,這種情況已經有好幾天了。如果自己的元力球真的有崩潰的跡象,那麼自己在運轉元力的時候會出現阻滯感,絕對不可能對此一無所覺。再說以自己前世的經驗來看,這些天汲取的能量雖多,但是還遠遠達不到使元力球崩潰的地步,那小天說的不穩又是怎麼回事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他再度詢問小天,在它連說帶比劃的努力下,葉景言終於弄懂了對方的意思——原來小天所說的不穩並不是元力球即將崩潰,而是它感覺到隨著自己體內元力漸漸充沛,元力球隱隱有了一分為二的跡象。

葉景言被小天的這個結論弄得徹底傻眼了,一個元晶異能者的體內不是最多有一個元力球嗎?那按照小天的說法,難道自己在元力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會分裂出兩個元力球來?

這個結論讓葉景言霎時間覺得頭痛無比,而恰在此時,他聽見一邊的白楊大呼小叫的說自己餓的夠嗆,於是葉景言默默地收回小天,熄掉了灶內的火焰,從空間中拿出餐具招呼白楊和戾蒼過來吃飯。

因為葉景言心中有事,所以席間的氣氛有些凝滯。戾蒼已經習慣了在葉景言不開心的時候默默陪在一邊,而經過葉景言的j□j,白楊也十分有危機意識的在發覺飼主情緒不佳之後,老老實實的低著頭端著碗喝雞肉粥——他才不管葉景言為什麼會心情不好,自己昨晚開了一夜的“車”現在累的夠嗆,一會兒葉景言和戾蒼出去狩獵晶核的時候自己要窩在雷豹一號裡面好好的補個眠。

可是還沒等眾人吃上幾口,葉景言便突然神情一肅——因為放出去的元力絲告訴他,有一隻強大的變異生物此時正在迅速的向眾人靠近,從對方的速度看來,這只變異生物的等級應該是二階。

在得出這樣的判斷之後,葉景言迅速起身並抽出唐刀,與此同時,戾蒼也似有所覺般的低吼一聲化為狼型。緊接著,白楊身後的樹林中便迅速躥出一隻三米多長的變異獵豹來。

而此時的白楊則還穩穩當當的坐在折疊凳上,端著粥碗一臉茫然的仰頭看著對面的葉景言。

對於白楊反應神經遲鈍這件事情,葉景言已經深有體會,於是他想也不想的一個箭步沖到白楊身後,反身一腳將白楊踹飛,在對方那“葉景言你幹嘛又踹我”的哀嚎中舉著唐刀沖向了撲面而來的獵豹。

這只變異獵豹雖然是二級,但是此時葉景言也有了不屬於二級異能者的實力,於是,在戾蒼的配合下,他十分輕鬆地將這只豹子的頭顱砍下,同時命令小天收取其中的晶核。

而當白楊捂著屁、股哼唧著從草叢裡鑽出來時,鬱悶的發現戰鬥已經結束,將他踹進草叢的罪魁禍首此時正毫無人性的遞給狼型戾蒼一隻烤羊腿,而自己剛剛坐著的地方則躺著一隻身首異處的黃色獵豹,它的屍體和血液在冬日的陽光下還微微的冒著熱氣。

雖然吃飯吃到一半就被踹飛這件事情非常憋屈,但是白楊也明白葉景言剛剛的行為的確是救了自己一命,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摸摸腦袋自認倒楣。他齜牙咧嘴的用手揉著隱隱作痛的屁、股,沒好氣的向葉景言要了一套新餐具,蹲在地上繼續自己未完的早餐。

葉景言本以為白楊爬起來之後會像上次一樣找自己吵鬧,結果沒想到對方這次一聲不吭的便接受了被踹的事實,於是他在欣慰對方“成長”的同時,暗自在心中決定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的話儘量用扔的方式將這貨帶離戰圈。

白楊根本不知道就因為一次的“通情達理”,導致自己以後在遭遇突然襲擊候的待遇即將上升一個檔次,此時的他正端著碗,目瞪口呆的看著身邊不遠處的豹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縮小,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吸食它的血肉一般。

白楊能夠注意到的事情葉景言自然也注意到了,這次他二話不說的抓起白楊的領子,一把將他扔進了雷豹一號大開的艙門內,在吩咐對方趕緊關閉艙門的同時,自己則迅速從地上一躍而起。

就在葉景言高高躍起的瞬間,一條手腕粗的,長滿倒刺的血紅色蔓藤從他的腳下破土而出,長長的蔓藤在發現鎖定的獵物騰空之後,鍥而不捨的繼續向上伸長追去。而與此同時,戾蒼也遭到了襲擊,兩條血色蔓藤如有生命一般向它身上纏去,好在戾蒼平素便以速度見長,在千鈞一髮之際,他一個衝刺脫離了蔓藤可以夠到的範圍,正好沖到了剛剛落地的葉景言身邊。

而蔓藤在一擊不中之下,便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它靜靜的躺臥在原地,除了顏色鮮豔到詭異之外,看上去跟普通的枯藤沒有任何差別。

“這是死亡蔓藤,最愛吸食人類和變異生物的血肉,想來是剛才那只變異獵豹的屍體把它吸引過來的,它的尖刺上面有很強烈的麻痹性毒素,會讓人失去行動能力。”葉景言在看見戾蒼沒事之後微松了一口氣,他雙眼緊盯著紅色蔓藤的動靜,嘴裡低聲囑咐道,“一會你儘量在遠距離發出風刃,千萬注意不要被它的蔓藤纏住,也不要被上面的尖刺刺到,千萬要小心。”

就在葉景言說話的同時,一人一狼都感覺到腳下的土地似乎有東西快速接近,在下一瞬間,一株巨大的紅色植物破土而出,與此同時,六條三米多長的血色蔓藤也沖天而起,它們如同六條巨蛇一般耀武揚威的以詭異的頻率扭動著。

這條死亡蔓藤是二階變異生物。

葉景言在得出了這個判斷之後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氣,他舉起唐刀,面對居高臨下向自己襲來的兩條蔓藤狠狠一刀斜劈了下去,而一旁的戾蒼則飛快的跳向一邊,躲開了襲向自己的另外四條蔓藤,同時一道風刃貼著地表放出,想要斬斷對方的根部,達到一勞永逸的效果。

而已經是二級生物的死亡蔓藤自然不會就這樣輕易被解決,它仿佛有生命一般的快速在土裡移動,戾蒼放出的風刃則擦著它的根部呼嘯而過,沒能對它的本體造成任何損傷。

由於死亡蔓藤的觸鬚太多而且帶有毒素,所以葉景言知道,這樣下去的話就算自己和戾蒼獲勝也難免會受傷……想到這裡,葉景言再也顧不得白楊還在現場,他抬手召喚出小天,命令它也跟著加入戰鬥。

小天對於跟隨葉景言以來的第一次戰鬥非常興奮,在得到了攻擊的命令之後,它迅速長高變大,兩條綠色的蔓藤靈活的向死亡蔓藤的六條血藤纏繞過去。而死亡蔓藤根本沒有將一階的小天放在眼裡,它任由對方的細細的綠色蔓藤纏繞在自己的血藤之上,同時繼續快速的對面前的一人一狼發動攻擊。

小天雖然只有一階,但是它畢竟是草木系中的王者,面對眼前死亡蔓藤那顯而易見的忽視,它終於展現了身為“木饕餮”狡猾兇殘的本性。他趁著葉景言和戾蒼躲閃的功夫,兩條細細的蔓藤靈活的在六條血藤之間來回穿梭遊走。

大約兩三分鐘之後,小天突然在葉景言的心中發出快樂的“唧唧”聲,兩條細細的蔓藤迅速向後拉扯,而葉景言驚訝的發現,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六條血藤被小天的綠色蔓藤從末端死死的捆成了一束,任憑它如何用力扭動也掙扎不開。小天見一襲得手,迅速歡呼一聲,與此同時,淡黃色的花冠迅速變大並將捆成一束的六條血藤吞進嘴裡,只剩下它的主莖和根部在地上掙扎扭動著想要逃跑。

由於小天沒有牙齒,無法將血藤咬斷,所以死亡蔓藤的一端便相當於被固定在它的嘴裡,無論它怎麼掙扎扭動也無法將自己的血藤抽出,因此,他的根部也就相當於被固定在原地,根本沒有辦法逃走。

葉景言見狀不再猶豫,他沖過去一刀刺進了死亡蔓藤的主莖,隨著他拔刀的動作,一枚閃亮的晶核被他從死亡蔓藤的體內挑出,而它的本體也隨之軟綿綿的癱倒在地上。

小天見葉景言結果了死亡蔓藤,便恢復了得瑟的本性,它在晶核被挑出的時候便一口將毫無生氣的死亡蔓藤的本體吞了下去,同時兩條細細的蔓藤也歡呼般的四處甩動,並且好死不死的抽在了半空中的晶核之上。

於是,晶核就這樣帶著巨大的衝力落入了葉景言的嘴裡,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晶核已經順勢落入他的腹中。葉景言只覺得一股強大的能量在自己的體內迅速爆開,這股能量有很少的一部分分散到自己的四肢百骸,而剩餘的能量則全部沖向他丹田處的元力球內。

葉景言覺得丹田附近劇痛難忍,元力球像是被人向四面八方拉扯扭動,而頭部也仿佛無數鋼針刺痛一般。在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下,他的意識漸漸開始模糊,整個人疼得倒在地上縮成一團。

戾蒼見狀先是低吼一聲,喝住了在看見葉景言倒地之後便爬出雷豹一號想要過來幫忙的白楊,而自己則迅速變為人形,顧不得渾身赤、裸的將疼得神志不清的葉景言摟在了懷裡,手足無措的上下查看。

小天與葉景言的元力球相連,自然第一時間便感覺到情況的不對,同時也知道自己一不小心闖下了大禍,此時的它已經沒有辦法再回到元力球中,只能留在外面努力感受著葉景言體內的狀況。

在查探的過程中,小天驚奇的發現葉景言的元力球在晶核能量的衝擊下緩緩變大,分裂,而在新分裂出的元力球中,一株死亡蔓藤的虛影正在緩緩的出現……

見此情景,生性樂觀的小天沒心沒肺的松了一口氣:謝天謝地,還好沒出什麼大事,看樣子只不過是自己多了個鄰居兼小弟而已嘛……

但是很快,小天便笑不出來了,因為它發現,就在兩個元力球還有三分之一左右的部分重疊的時候,葉景言體內的元力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它知道,如果任由事情這樣發展下去的話,最終的結果是葉景言會被強行吸成人幹,而到了那個時候,自己也會隨著他的死亡而消散。

面對死亡的臨近,小天后知後覺的想起自己與葉景言的元力球堪稱一體,於是它急忙吐出一枚晶核,看也不看的便用蔓藤開始吸收裡面的能量。

就這樣,一向致力於作死的小天再度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沒有發覺到,在忙亂之中,它吐出的是從那只女喪屍身上拾取的三級晶核。而等它發現這一點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就在晶核被打開缺口的一瞬間,裡面的能量如同泄閘的洪水一般,瘋狂的沖進葉景言的身體,在將他的元力球灌滿之後,找不到出口的能量又迅速竄進葉景言的四肢百骸和與元力球相連的小天的體內。

此時的小天再也顧不得其它,它只能發揮吞天草的本能拼命的吞噬多餘的能量,然後瘋狂的拍打著蔓藤將它們排出體外,希望這樣可以給葉景言減輕一點負擔。但是由於它的等級太低,所以無論再怎麼努力相對於傳進來的能量來說也只能是杯水車薪,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葉景言的身體在能量的衝擊下開始漸漸的腫脹起來,他整個人也陷入了半昏迷之中……

戾蒼雖然不知道葉景言體內的變化,但是通過這些日子跟在對方學習和葉景言此時外表的變化來看,他隱隱明白了葉景言此時的情況應該是小天吸收了過多的能量造成的。於是,他開始按照葉景言教給他的方法,用自己的元力幫助葉景言抽取體內過多的能量。

可是三級晶核裡面蘊含的能量相對於一階的葉景言來說實在是太恐怖了,儘管有著小天和戾蒼的全力施為,還是無法阻止龐大的能量對他身體的破壞。

戾蒼此時已經急得什麼都無法思考,他雙眼緊盯著葉景言的身體,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只要晶核中能量傳輸的速度能夠慢一點,自己和小天就來得及將多餘的能量抽出葉景言的身體!眼前的危機就能夠解除!

只要慢一點就好!

隨著戾蒼腦中的念頭,一片灰色的霧氣突兀的在他的四周升起,這霧氣很快便將戾蒼和葉景言籠罩在其中,而感覺光線暗下來的戾蒼突然發現,晶核向葉景言體內傳輸的速度好像變慢了,而自己往外抽取能量的速度卻絲毫沒有減緩!

戾蒼見狀來不及細想,而是更加努力的往外抽取葉景言體內的能量,隨著對方情況一點點的好轉,戾蒼覺得自己越來越疲憊,整個頭部也針紮般的疼痛,到了後來,他甚至在耳邊隱約聽見了嗡嗡聲,連眼睛也開始發花。

饒是如此,他依舊咬牙堅持著與小天合作,直到將晶核內的能量消耗一空、而葉景言身上的腫脹也徹底消退之後,他才像被抽空全身的精力和體力一般,一頭栽倒在地上直接昏了過去,同時,他的身體也因為元力的耗空而逐漸化為狼型。

經過這樣一番折騰,小天也累得夠嗆,它在戾蒼昏過去之後也迅速鑽回元力球中,先是好奇的看了看自己“住宅”旁邊的“新房”,和安靜的待在裡面的死亡蔓藤,然後便疲憊的陷入了沉眠。

而躲在雷豹一號裡面的白楊將整個過程收入眼底,他在灰霧消散、戾蒼昏過去之後迅速爬出座艙,跑過去查看隊友的狀況。在發現一人一狼只是昏過去之後,白楊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他直接丟下了狼形的戾蒼,然後有些吃力的將葉景言背進了雷豹一號……

在將葉景言安置在座椅上後,累的直翻白眼的白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在心裡琢磨:媽、的,以後一定要記得給雷豹一號裝一個伸縮梯,這種情況再來一次的話,自己就要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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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之前的情況很危險,但是由於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所以葉景言很快便清醒過來。他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睛,發現戾蒼沒在身邊,於是有些迷茫的看著正全神貫注盯著雷達探測器的白楊,下意識的問道:“戾蒼呢?”

白楊聞言被葉景言的話氣了個倒仰:這傢伙也不問問是誰把他背進來的,反而在清醒之後第一時間便詢問戾蒼的下落!果然是有異性沒人性!

於是,憋了一肚子起的白楊沒好氣的對葉景言道:“累昏過去了,在下麵趴著呢!”

葉景言此時已經隱約記起了當時的景象,他聞言顧不得多想,強忍渾身的酸痛爬出座艙,跑過去查看戾蒼的狀況,在發現對方的確像白楊說的那樣只是累昏過去了之後,這才松了一口氣,轉而開始查看自己體內的狀況。

在開啟內視的一瞬間,葉景言愣住了,因為他清清楚楚的看到,此時在自己的丹田內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元力球,除了小天住的那個之外,在新生成的元力球裡面,則靜靜的漂浮著一株小小的死亡蔓藤。

同時,葉景言還驚喜的發現,自己已經成功的打破了一階和二階之間的障壁,成為了貨真價實的二階異能者……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仔細回想從晶核入嘴開始,自己身上發生的那一系列非常巧合的事情,葉景言對於自己晉級的方向有了隱隱的瞭解,雖然這次晉級中飽含著無數的驚險,但是找到方向畢竟是一件好事,至少不會像之前擔憂的一樣永遠在一階停滯不前。

想來有了這次教訓,小天也不會再稀裡糊塗的將高於自己兩級的晶核給自己吸收了吧……

由於戾蒼此時急需補充能量,而所有的晶核又都在小天手中,所以葉景言用元力絲戳了戳小天的葉片企圖將它喚醒,誰知一連戳了幾下,小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葉景言見狀心中有些著急,之前他雖然疼得厲害,但是卻隱隱有些意識,也知道小天曾經為了防止他爆體而奮力幫他吸收多餘的能量,之後因為疲累而陷入了沉睡。

該不會是在那個時候出了什麼問題吧?

葉景言滿懷擔憂的看著一動不動的小天,在發現對方此時已經晉級到二階之後稍稍放下心來:能夠進階,至少便說明它沒有出現什麼問題,想來應該是之前累壞了……

其實,在葉景言醒來的時候,小天就已經醒了,狡猾無比的他知道自己這次闖了大禍,為了逃避懲罰,它決定使用苦肉計博取同情,於是便在葉景言用元力絲戳它的時候一動不動的躺著裝死。

不過小天畢竟本性活潑好動,沒過多一會兒便有點裝不下去了,於是它開始偷偷翕動著葉片想要知道葉景言是否還在注意著自己。

而一直觀察著自身元力球狀況的葉景言自然將自家寵物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心中的擔憂不由的化為了好笑:雖然這次自己的情況的確非常危險,但是小天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在救治自己的過程中,它也著實經歷了不少危險,所以自己根本就沒有打算責備它。

可是葉景言沒想到小天這個熊孩子居然還學會了苦肉計,出於對小天的瞭解,他故意喃喃自語的說既然小天身體不好那就休息一段,工資順便也不要發了,於是,話音剛落,他便哭笑不得的看著財迷天的姿勢瞬間從剛才的趴臥變成了站立,同時蔓藤和葉片也不住的搖擺抖動,仿佛在告訴葉景言自己精神抖擻、健壯如牛一般。

葉景言被自家寵物的無賴行徑弄得十分無語,但是面對自己的異能寵物,他實在是打不得罵不得,最終他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滿懷著家有熊孩子的心酸,取了幾枚小天合成的二級晶核放進了戾蒼的嘴裡。

這場意外雖然發生在清晨,但是這麼一頓折騰下來,整個上午也已經過去了。葉景言看看時間,放棄了出門狩獵的打算。他叫過在熬了一夜之後又提心吊膽的擔任了一上午保鏢的白楊,幫他搭設了一架野外帳篷,好讓他可以舒服的躺在裡面睡上一覺。

葉景言對於白楊上午的表現有些意外,同時心中也頗為感動。他之前一直認為自己和白楊之間只是相互合作的關係——自己為白楊提供食物和保護,白楊則發揮他的長處,為自己提供強大的技術後盾。但是他沒想到,在自己和戾蒼相繼昏迷的情況下,戰鬥力基本為零的白楊會選擇留在這裡護衛他們的安全,而不是自己駕駛著雷豹一號逃跑,這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對於白楊的定位是否需要改變。

畢竟有了雷豹一號在,哪怕打不過對方,逃跑的話還是沒問題的,更別說上面裝了離子鐳射炮,操作好的話說不定還有一戰之力,所以只要躲在裡面,白楊的安全還是有保證的。而且以白楊的能力來看,即使沒有了自己,他隨時都可以找到其他的靠山,他會在這種情況下留下來保護自己,應該也是在心中將自己當做朋友了吧?

這麼說來的話,到了B市以後也不一定非要按照當初的約定和白楊分開。白楊沒有任何親人,自家的房子也夠大,多他一個也不算多,而且像他這種戰鬥力為負並且神經粗到一定境界的人,一個人還真的很難生存下去。

說起來,白楊這樣的娃娃臉和開朗的性格應該會和母親相處的不錯吧……

看著已經困得直蒙圈卻還強撐著爬進帳篷裡休息的白楊,葉景言輕輕的倚在戾蒼那溫暖柔軟的身上,慢慢的幫他梳理著因為元力使用過度而乾涸的經脈,同時也微微勾起了唇角——

這一世的他,已經學會了如何分辨真情假意,同時也擁有了守護這些東西的實力。雖然前世的慘痛經歷依然深深刻印在心底,今生的性格也因此變得多疑而自私,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會忽視身邊的美景,進而拒絕接受有可能成為朋友的人……

人,不能總是活在過去,記住傷痛,是為了更好的迎接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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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出現了這樣的一個小插曲,但是眾人並沒有因此而耽擱行程,夜幕降臨的時候,戾蒼和白楊相繼轉醒,幾人在匆匆吃了晚餐之後,便再度爬進了雷豹一號的內艙裡。

這一次,葉景言沒有讓白楊按照正常的路線行走,而是在看了一下幾人所在的位置之後,手指落在了地圖上一條比正常路線多走幾十公里的路上,白楊雖然對此有些不解,但是卻十分乾脆的按照葉景言的話去做了——反正幾十公里的距離對於雷豹一號來說不過是多了不到一天的路程而已,修改一下路線也沒有什麼可麻煩的。

葉景言看著白楊的手指在螢幕上指指戳戳的修改路線,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如果自己記得沒錯的話,只要明天白天不休息,自己等人會在傍晚時分到達K市附近的一個安全區。

而前世,自己和馮子俊等人便是在這個安全區附近的一處山縫裡找到了那枚引起自己一生悲劇的元晶。

說是他的執念也好,私心也罷,不管怎樣,這輩子他不會讓這枚元晶率先落入任何人的手中。

事情不出葉景言的預料,一行人在第二天下午五點鐘左右便來到了距離K市安全區幾公里的地方。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葉景言順手收起了雷豹一號,換成了悍馬H3,繼續朝駐地大門開去。

白楊坐在自己久違的愛車上,手把著方向盤,一臉興奮的對葉景言道:“景言,你真是神了,你怎麼知道走這條路會遇到人類駐地的?”

葉景言看著窗外那陌生又熟悉的景色,面不改色的撒謊道:“那天閑著沒事,鼓搗你的信號接駁器,恰好接到了介紹這個駐地的信號,發現這裡是離之前那片樹林最近的安全區,所以決定過來一趟。”

對於葉景言含糊其辭的回答,白楊先是“哦”了一聲,然後又警覺地道:“不對啊,按說我們的物資都非常充足,而且如果按照原定路線走的話,早晚會遇到其他的安全區,沒有必要非得繞路跑來這裡吧?”

“看來你是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吧?”面對白楊的疑惑,葉景言心中早已想好了答案:“如果末世沒有降臨的話,今天正好是大年三十。”說完,他似笑非笑的看著白楊,道,“雖然現在已經沒有了那麼多的講究,但是今晚畢竟是除夕夜,你總不會想要在雷豹一號裡面開一個晚上的車吧?”

白楊被葉景言的回答弄得一愣,隨即點頭道:“說的也是,至少今天晚上我們幾個都好好休息一下,如果情況允許的話,說不定還可以吃頓大餐什麼的。”說話的同時,他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以往的除夕:房間寬敞卻顯得空空蕩蕩,菜肴精美卻沒有家的味道,街上熱鬧的場景卻沒有自己的位置,而喧囂的爆竹只能襯托出自己的寂寞……

其實自己是很怕寂寞的吧?所以才會做出那麼多的機器人,假裝自己有人陪伴……

說到陪伴,他忍不住偏頭看向葉景言:沒想到末世來臨之後,自己卻因禍得福的認識了這樣一個面冷心熱、實力強大的朋友……

想到這裡,他偷偷的從後視鏡中瞄了幾眼睡在後座的戾蒼,暗自歎了口氣:只不過這個朋友的口味實在是重得有些受不了……

“你在想什麼呢?表情這麼奇怪!”葉景言邊將從空間中取出的兩盒煙拆散,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白楊被葉景言的聲音猛地拉回神智,他哪裡敢把自己剛剛心裡想的事情說出來,於是面對葉景言的問題只能乾笑道:“沒什麼,只是覺得在這種大環境下,能安穩的過一個除夕也不錯……”

不出葉景言所料,悍馬H3在到達駐地大門口的時候受到了守衛的阻攔,一個離大門口最近的守衛眼尖的看著九成新的車子,還有葉景言二人乾淨的登山服,立刻動作迅速的迎了上來。

這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守衛在得知葉景言是異能者的時候,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他動作十分麻利的為葉景言和戾蒼辦好了駐地的暫住證,但是輪到身為普通人的白楊時,則一臉為難的道:“葉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就算這位白先生是您的同伴,也要按照規定在門口的防疫站中觀察48小時,才能進入駐地。如果現在放他和您一起進去的話,我恐怕會受到上面的責難。”

說著,他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道:“您別怪我不通情理,我也是苦哈哈的給人跑腿辦事,只為了混一口飯吃,還請您理解我們這些小人物為了生存的無奈。”

白楊聽後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葉景言抬手止住了話頭,他從衣袋裡掏出被他揉的皺巴巴的半包香煙,動作迅速的放進守衛的手中,道:“我們一路上已經很累了,只想早點進去休息,我可以向你保證,我這位朋友絕對沒有攜帶任何病毒,如果可以的話,還請你行個方便,讓我們一起進去。”

守衛側身擋住了其他同僚看向這邊的視線,用手小幅度的掂了掂香煙的重量,隨即一抹貪婪在眼中閃過,面上卻繼續一臉為難的道:“這……這麼多人看著,恐怕不妥……”

“我知道你會有辦法的……”葉景言聞言微微一笑,又乾脆俐落的放了另外一個牌子的半包香煙到這個守衛的手裡。

守衛迅速將香煙別進褲腰,然後飛快的跑到桌前為白楊做暫住登記,同時嘴裡口沫橫飛的道:“既然葉先生您說話了,我錢達也豁出去冒險一次,就拿我現在的工作作為擔保,讓這位白先生和你一起進去吧!”說話間,他將暫住證遞給葉景言,然後滿臉熱情的道,“葉先生剛來駐地,想必對這裡的情況不瞭解——您順著門口的這條路一直走,第四個路口向右拐就能看見一棟黃色的小樓,那是我們這裡最好的旅館,專門為你們這些異能者準備的。住一個晚上的話,只需要五塊麵包或者十克黃金。”

說到這裡,他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猥瑣:“如果您想找點樂子的話,在旅館南邊的牆角蹲著一個叫黃毛的傢伙,他手裡有不少好貨,又漂亮又帶勁……”

“我知道了!”葉景言聞言出聲打斷了對方越說越下流的話題,“謝謝你的消息,以後有什麼需要的話,我會再來找你!”說完,便帶著氣得面色通紅的白楊和同樣心情不佳的戾蒼走出了登記處的大門。

“原來你之前拆那些煙盒是為了賄賂這裡的守衛!”一上車,白楊便氣鼓鼓的道,“那傢伙擺明瞭就是在敲詐,你那麼厲害,為什麼不乾脆揍他一頓,反而要給他好處?”

“那個錢達一看便是個心胸狹窄的貨色,你覺得剛到達一個陌生的地方便先被這種人記恨上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嗎?”面對白楊的憤怒,葉景言耐心的解釋道,“安全區有異能者自衛隊維持治安,這個錢達是這裡的地頭蛇,雖然我們在武力上比他強大,但若是他真的下決心撕破臉找麻煩的話,也是一件挺煩人的事情,更何況按照這裡的規定,你的確需要觀察四十八個小時——我們畢竟不占理啊……”

葉景言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他前世與錢達這個人接觸過。

他還清楚的記得,前世自己和馮子駿何語檸二人到達這個駐地的時候,接待他們的守衛也恰好是這個錢達。當初的自己因為不懂這些門道所以拒絕對方拿走身上為數不多的食物,結果被他硬生生的扣留了四十八小時,還被故意關進最冷的一間觀察室,出來的時候發起了高燒,差點轉為肺炎。而八面玲瓏的馮子俊則在付出了兩個半幹的饅頭為代價之後,大搖大擺的帶著何語檸進入了駐地。

那時候,馮子駿向自己解釋說事後他曾經企圖通過賄賂錢達把他提前解救出來,但是由於錢達記恨葉景言的不合作,最後沒能成功。當初的葉景言傻乎乎的相信了馮子駿的話,可是後來他再度流浪到這裡找錢達算帳的時候,對方才哆哆嗦嗦的告訴他,在得知葉景言被留下來“觀察”之後,馮子駿壓根就沒有賄賂他,而是二話不說的便帶著何語檸離開了。

當然,自己這輩子既然收拾了馮子俊,自然也不會就這樣放過這個錢達……

想到這裡,他轉頭看看仍舊氣鼓鼓的白楊,忍不住笑道:“好啦,一個守衛罷了,不值得和他生氣,臨走的時候給他點教訓就好了。我們雖然可以約束自己,但是很多時候,為了生存,我們不得不違背自己的內心去適應這個社會。”說著說著,他的聲音漸漸的低沉了起來,“現在的我們沒有制定規則的資格,除非有一天,你站到了高處,擁有了話語權,到那個時候,你才有可能去改變身邊的環境……”

白楊面對葉景言的勸阻,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天性樂觀的他迅速將之前的不快拋到腦後,轉而開始和葉景言討論起駐地裡最好的旅館會是什麼樣子,以及晚上想吃的菜色……

錢達沒有說錯,這個黃色的旅館的確有著駐地中最好的居住條件,而且葉景言還知道,這個旅館的老闆是這個安全區某個異能者老大的姘頭。這個頗有幾分姿色的女人起初不願意收留帶著戾蒼的葉景言二人,但是在葉景言輕輕的將一枚一級元晶放在手心裡展現給女人看的時候,她濃妝豔抹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的笑容,扭腰擺臀的將二人一狼安排到了最大的房間裡,並跑前跑後的為他們張羅食物和熱水。

在打發走了熱情過度的老闆娘之後,白楊打量著屋內裡外間的格局,然後一臉險惡的從葉景言手裡拿了乾淨的行李替換掉了床上發黃的被褥,這才一臉幸福的撲到床上打起滾來。

此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外面的氣溫明顯有些下降,甚至開始飄起了小雪。葉景言換了一身行動方便的衣服,看了看已經因為疲累而陷入沉睡的白楊,在戾蒼略帶委屈的眼神中打開窗戶,直接躥上了對面的房頂,然後隨著幾個起落,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葉景言再度回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雪打的濕透,他匆匆洗了個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叫醒床上的白楊,在對方越來越亮的眼神中拿出酒精火鍋、各色肉片、青菜、肉丸、還有調料,準備在除夕夜好好的吃上一頓大餐。

為了迎合節日的氣氛和慶祝今晚行動的順利,葉景言甚至還在白楊的歡呼聲和戾蒼好奇的眼神中開了一瓶紅酒。

當手錶上的指標指向十一點的時候,三人圍坐在一起開始了熱氣騰騰的年夜飯,葉景言沒有急著動筷,而是坐在桌前看著吃的歡快的白楊和此時已經將筷子使得十分熟練、出手速度絲毫不遜于白楊的戾蒼,忍不住面露微笑:

這輩子,很多事情的確都不同了。

想到這裡,葉景言將左手悄悄伸進衣服口袋,輕輕的摩挲著自己剛剛冒著風雪取來的元晶,而右手則端起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對自己道——

葉景言,敬新生……

######

雖然知道B市在這個非常時期不會因為過年而有任何的特殊舉動,但是葉景言還是按照慣例在接近十二點的時候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而此時葉婉儀早已關上房門偷偷等在手機旁邊,電話震動的一瞬間,她便按下了接聽鍵,同時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景言嗎?過年好……”

雖然葉景言在認識白楊之後幾乎每隔兩三天都會和母親通話,但是在這個時候聽到母親的聲音仍舊讓他心中有些激動,在老老實實的向母親問好之後,葉景言眼睛有些濕潤的聽著母親隔著電話跟自己念叨著B市的情況以及日常生活中的瑣事,不知不覺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第二天清晨,一輛悍馬在晨霧中緩緩的駛離了駐地,這次送葉景言離開的依舊是那名叫做錢達的守衛,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錢達被人發現猝死在值班室中,如果S市基地軍醫在的話,會吃驚的發現,錢達的死因和之前死在S市基地的馮子俊一模一樣……

當然,這一切都不在葉景言關心的範圍之內,在離開駐地後,二人一狼北上的路程也回到了正軌。

K市駐地之行讓葉景言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了一枚元晶,可是對於他來說,這次行程順帶的還驅散了不少前世的陰霾,這使得他從駐地出來後,整個人的性格都變得開朗了不少。

葉景言曾經猶豫過是否將這枚元晶拿給白楊,讓他試試是否有成為異能者的潛質,但是最終他還是決定將這枚元晶帶回家送給母親,如果母親不能吸收,到時候再拿給白楊也不遲——白楊還年輕,以後自己還有得到元晶的機會,但是母親的身體一直不好,吸收元晶雖然不能治病,但至少可以讓母親的身體變得強健一些……

一行人就這樣趕了將近一個月的路,在此期間,葉景言專門對戾蒼變為人形之後的異能做了實驗,而實驗的結果讓他十分驚詫:戾蒼在變為人形的時候,覺醒的異能似乎和時間有關,而這種異能葉景言在前世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由於沒有任何前世的資料可以參考,葉景言只能讓戾蒼一次次的實驗異能的特點。戾蒼在變為人形的時候本來就要需要大量的元力作為支撐,此時再加上發動異能的元力消耗,使得他每次在實驗的時候都幾乎將體內的元力消耗一空。

這個過程雖然辛苦,但是一想到葉景言之前升級時候的險狀,戾蒼便咬牙堅持了下來,甚至在元力恢復之後還主動要求配合葉景言的研究。於是,在行程走了大半之後,葉景言終於弄明白了戾蒼的異能特點——就是在他發動異能的時候可以控制某個特定範圍內的時間流逝速度,甚至可以使時間短暫的停滯,至於範圍和控制時間的長短則由戾蒼本身的元力決定。

這簡直就是逆天的異能!不論是誰,在知道戾蒼又這樣的異能之後,一定會不擇手段的把他掌握在自己手裡!

有了這個認知之後,葉景言開始慶倖自己的研究是瞞著白楊進行的,雖然白楊沒有背叛他的理由,但是一來他的性格不適合知道太多的秘密,二來則是人心難測,像這麼重要的事情,自然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在將戾蒼的異能研究明白之後,葉景言便恢復到了晚上趕路,白天則四處獵取晶核的生活,隨著他手頭積攢的晶核越來越多,一行人很快來到了B市附近。

葉景言算算車程,發現自己等人最遲會在第二天上午到達B市,於是他高興地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一直在家裡提心吊膽的母親。

由於小天可以製作出大量的二級晶核,所以戾蒼此時已經順利升為三階,如果不使用異能的話,每天可以保持人形十二個小時左右。在考慮到變異生物化形為人的事情太過驚世駭俗之後,葉景言最終決定還是讓他以狼型跟自己回家。

由於B市原本是華夏的政、治中心,所以相對于其他安全區來說,這裡更加安全,居民的待遇也要好上許多倍。所以每天都有很多人千里迢迢的想要趕來這裡定居。而面對這種情況,B市早就發佈了相關的規定:那就是所有的異能者都可以在登記之後取得在B市的贊助權,如果異能者攜帶家屬的話,人數上則有限制,每個異能者最多可以擁有三個名額。

這個規定一出,很多攜帶家眷的異能者便無奈的放棄了進入B市的打算,轉而選擇B市附近的安全點居住。但同時,也有許多人不死心,他們整日圍聚在通了電的大門外,希望可以向獨自前來B市的異能者購買名額,好讓他們可以帶自己進入B市定居。

面對著大門口黑壓壓亂哄哄的人群,葉景言頭痛的揉了揉額角,他絲毫不覺內疚的再度利用戾蒼的兇猛外表分開人群,輕鬆的到達駐地門口。此時的戾蒼在名分上屬於葉景言的變異寵物,所以根本不會佔用名額,因此,葉景言所擁有的名額自然空了一個下來。

這種情況自然讓外面等待了多日的人們急紅了眼,但是攝於戾蒼的威懾力他們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眼看葉景言辦完手續即將進入駐地,一個異能者實在忍不住了,他咬牙沖了過來,對葉景言道:“這位兄弟,打擾一下。我家裡有四個人,但是駐地卻只有三個名額,為此我在外面已經等了四天了,您反正有兩個名額沒有用,看看是不是能賣一個給我?至於價錢嘛!只要你開口,我一定會儘量做到!”

葉景言聞言還沒來得及答話,耳邊卻突然聽到了有些熟悉的驚叫聲:“爸爸!快過來呀!我沒有看錯!這個人真的是景言表哥!”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葉景言聞聲下意識的轉頭看去,發現出聲的是一個女孩,她身上的衣服又髒又破,長髮亂蓬蓬的糾纏在一起,臉上也髒兮兮的仿佛很多天沒有洗過的樣子,只是看面部輪廓似乎有些熟悉。

女孩話音剛落,便從人堆裡應聲跑出一個同樣十分狼狽的中年男子,在向女孩靠近的同時嘴裡還興奮的道:“真的嗎?在哪裡?!真是景言嗎?!”

“是啊!爸爸!表哥的樣子我認得,和當年我們走的時候差不多,只是現在比那時候更帥了。”女孩樂得一把摟住男人的胳膊站在原地又蹦又跳,“而且剛剛我還聽到他對守衛的自我介紹了,他真的是景言表哥沒錯!”

葉景言聞言一愣:二姨葉婉婷沒有結婚,會喊自己表哥的只有大姨葉婉芳家的女兒宋蕊蕊了……他仔細打量眼前兩張滿是灰土的面孔,終於依稀辨認出這兩個人是的確他的大姨夫宋明和表妹宋蕊蕊。

其實也不能怪葉景言不記得親戚的長相,主要是因為他的大姨一家在自己上初二的時候就搬到了鄰省D市,後來因為宋明工作比較忙,就再也沒有回過B市,而前世末世來臨之後,葉景言就沒有再見過他們,這樣算起來,兩輩子合在一起已經有二十幾年沒見面了,他能在對方這麼狼狽的情況下還很快辨認出兩人的身份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

可是他們怎麼會出現在B市大門外?D市附近不是也有一個很大的安全區嗎?前世自己還曾經在那裡補給過,而且為什麼只有他們兩個人?大姨呢?

“表哥,在這裡見到你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我和爸爸都在這裡等了四五天了!要不是恰好碰到你的話,我們都快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三姨她的身體還好吧?你趕緊讓這個守衛放我們進去,我都想死三姨了!”還沒等葉景言開口,宋蕊蕊便抑制不住興奮的邊說邊沖上前去想要拉他的袖子。

戾蒼見狀有些不悅,他在宋蕊蕊靠過來的時候低吼一聲,用身體擋在葉景言的前面,同時雙眼兇狠的盯著這個讓自己感覺很不舒服的女人,無聲的用眼神恐嚇著她。

宋蕊蕊見狀被嚇得倒退幾步,隨即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她跺了跺腳沖葉景言撒嬌道:“表哥……你的寵物不讓我過去……”

其實宋蕊蕊原本的長相還是很搶眼的,但是一路逃難過來,全身上下已經狼狽到極點,臉上也髒的幾乎看不清五官,在這種情況下,她跺腳扭腰的做作行為在其他人看來非但不覺得可愛,反而有一種類似於東施效顰的滑稽。

宋蕊蕊的這種行為不但沒有讓葉景言心生憐惜,反而讓他因為想起了何語檸那個女人而心中微微有些煩躁,他皺著眉頭撫摸著戾蒼的頭頂,希望通過這樣的動作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而旁邊的白楊見狀則絲毫不給面子的當場噴笑出聲,隨即他想到對方和葉景言的關係,便連忙抬手捂住了嘴,轉頭過去悶悶的偷笑。

宋蕊蕊見葉景言並沒有如自己預想般的呵斥他的寵物或者過來安慰自己,便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她遷怒般的狠狠的瞪了白楊一眼便要發飆。

而一旁的宋明見狀則趕緊走過來拉了拉女兒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說話,然後滿臉堆笑的對葉景言道:“景言啊,這麼巧在這裡碰到你了。我離開B市的時候你才十四歲,沒想到一晃就成了大小夥子了。打小我就知道你是個有出息的孩子,你看看,這末世一來臨,別的人都拼死拼活的逃命,你卻這麼厲害,成了走到哪裡都有特權的異能者……”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面前滿臉堆笑的還是自己的長輩,於是葉景言沒有理會宋蕊蕊兩次三番針對戾蒼的行為,轉而對宋明道:“大姨夫,怎麼只有你和蕊蕊逃出來了,我大姨呢?”比起這個在D市某局當局長的大姨夫和嬌生慣養的表妹來,葉景言顯然更加關心自己的大姨葉婉芳的下落。

宋明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面上露出尷尬的表情,道:“你大姨在末世來的時候變成了喪屍,還差點吃了我和蕊蕊,我……唉,不說了,這都是命啊……”

宋明見葉景言在聽了自己的話之後沉默不語,便繼續道:“景言哪,末世降臨之後D市全都毀了,我和你表妹好不容易才逃到這裡打算投奔你們,誰知道B市現在卻不讓普通人進去了。”說著,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白楊,“我和蕊蕊是兩個人,而你又恰好只帶了一個朋友回B市,三個名額正好夠用了。說起來,我也好久沒見到你母親了,她在姐妹三個裡面最能幹,年輕的時候經常把你放在我家,然後整宿整宿的在辦公室工作……她現在的身體還好吧?”

此時的葉景言在聽到大姨的死訊之後心中有些難受,聞言便面色陰鬱的點了點頭,他沒有理會一臉緊張的看著自己的宋明,而是轉身對門口的守衛道:“那麻煩你幫我登記一下,剩下的兩個名額就填宋明和宋蕊蕊。”

守衛在看了宋明父女倆一眼之後,飛快的低下頭幫他們登記,由於這父女倆已經在大門口徘徊了四五天,守衛對此也有些印象,所以原則上的四十八小時觀察期限也可以省了。很快,兩張為期一年的暫住證就被交到了父女倆的手中,只要一年之後葉景言依舊留在B市,父女倆就可以在更換了新的證明之後繼續居住下去。

由於有了宋氏父女同行,所以葉景言不便動用空間中的車輛,於是一行人只能依靠雙腿慢慢的向市內走去。

雖然經歷了可怕的災難,但是B市依舊和以前沒有多大區別,除了路上幾乎不見了以往到處都堵車的盛況之外,災難中被砸毀的建築幾乎都被恢復了原狀,而且由於尾氣污染的減少,使得整個城市看起來甚至比以前要乾淨了許多。

葉景言因為前世曾經在這裡居住過,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但是宋蕊蕊看著沿路的情景,再想想自己逃出來時家鄉的慘狀,頓時覺得跟著父親來B市實在是一個明智的舉動。於是她迅速將之前小小的不愉快拋之腦後,看著葉景言的眼神也從之前的埋怨變成了崇拜,雖然懾於戾蒼的存在而依舊不敢上前,卻開始嘰嘰喳喳的與葉景言搭話。

葉景言對於宋蕊蕊的主動搭話並沒有給予熱情的回應,只是偶爾在對方說的興起的時候嗯上幾聲,心裡卻兀自沉浸在大姨已經去世的難過中。

其實這次葉景言能夠二話不說的帶著宋氏父女倆進B市,主要是看在已經去世的大姨葉婉芳的面子上,他從小就失去父親,母親迫于經濟的壓力只能在白天努力工作,晚上拼命學習充實自己,有空照顧葉景言的機會很少。

葉婉芳心中疼惜妹妹,不但經常偷偷貼補她家用,還托關係讓葉景言與自己的女兒上了同一所幼稚園,這趟也方便她在接宋蕊蕊放學的時候順道帶葉景言一起回家,直到葉婉儀上完夜校再將已經入睡的葉景言接走。

後來葉婉儀成為了有名的珠寶首飾設計師,有了自己的工作室,自家的條件也漸漸的好了起來,那之後不久,大姨一家就因為姨夫的工作調動而去了D市,之後大姨夫便藉口自己工作忙,沒有再會B市,而葉婉芳和妹妹此後也只能通過電話聯繫。

前世葉景言在路經D市安全區的時候曾經打聽過大姨一家的下落,但是沒有絲毫結果,沒想到大姨她在末世剛來的時候就已經遭遇了不幸,而姨夫和表妹也離開了D市。

想到這裡,葉景言忍不住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希望可以借此排解心中的酸堵。

而此時,宋蕊蕊則依舊興奮的道:“景言表哥,你家還有多遠啊,我又累又餓,走的腿都酸死了。說起來我還沒去過你家呢,我聽媽媽說三姨開了工作室之後換了一個兩層的別墅……我還沒有住過別墅呢,是不是很寬敞很漂亮?”

葉景言對於宋蕊蕊提起死去的母親時臉上絲毫不見哀戚的態度十分反感,他轉過身,面對父女二人冷冷的道:“沒多遠了,我剛剛問了守衛,前面那棟最醒目的大樓就是難民援助所,我先送你和姨夫過去,然後再回家。”他見宋明的腳步明顯一僵,便補充道,“B市現在已經停止發放了救濟糧,你們身上什麼都沒有,所以最好先去難民援助所,那裡的工作人員會根據你們的情況幫你們安排工作和住處,不然的話你們今後沒有辦法在這裡生存下去。”

雖然時隔多年,他仍然清楚的記得這個表妹因為不滿自己在她家居住,所以偷偷撕掉自己的作業,劃破自己的校服,甚至還對學校的人冷嘲熱諷的說自己是個沒有父親的孩子,而宋明對於妻子對自己一家的照顧雖然表面上不說什麼,但是背地裡卻沒少為此和她爭吵,甚至為了擺脫自己母子這個累贅主動找關係請調到D市。

本來看在大姨的面子上他還想帶著父女倆回家見見母親,但是現在見到這父女倆對於大姨的死一點哀傷都沒有,便暗自在心中改變了主意——這種心性涼薄的人,最好還是不要帶到母親面前的好,免得她一時心軟將這倆人留在家裡,到時候再養出第二個馮子俊。

經過上一世的事情後,葉景言對母親的安全已經小心到了風聲鶴唳的地步,他恨不得長出一雙火眼金睛,將所有的危險苗頭全部扼殺在母親的視線範圍之外。

葉景言的話讓宋蕊蕊的表情瞬間僵住,她停下了腳步,同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葉景言,道:“難民援助所?表哥,我們不是直接去你家嗎?為什麼要把我和爸爸丟下?”她沒等葉景言回答,便逕自賭氣道,“我不管!我就要去你家,我想我三姨了,我想她了!再說小的時候你可是常常住我家的,現在我也要住回來……”

這一次,宋明沒有阻止女兒的話,他面色陰鬱的站在一旁,心裡正飛快的盤算著如何說服葉景言帶他們回家。

就在這氣氛沉重的當口,葉景言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景言……是你嗎?”

是母親的聲音!

葉景言聞聲心頭一震,他立刻轉過身去,發現葉婉儀此時正一臉激動的站在自己面前不遠處,眼眶微紅的看著自己。他見狀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一個箭步沖上前去,狠狠的將實際上已經有7年未見的母親抱在懷裡,同時哽咽著道:“媽,我回來了……”

葉婉儀此時的情緒也非常激動:雖然在末世之後兒子依然會經常與自己聯繫,自己也知道他很安全,但是身為母親的天性仍然讓她在掛斷電話忍不住暗自提心吊膽,生怕哪一天兒子出現意外,電話聲從此不再想起。此時見到兒子終於回到了自己身邊,葉婉儀的一顆心終於跟著落了地,她反手摟住了兒子堅實的後背,把臉埋在兒子的懷中忍不住喜極而泣。

待葉婉儀的情緒稍稍穩定一些之後,葉景言微微推開了母親,他轉頭看了一眼站在五六米開外的宋氏父女,然後回過頭,一邊幫母親擦拭臉上的淚水,一邊以幾不可聞的聲音埋怨道:“不是讓您在家裡等我嗎?怎麼一個人出來了?B市天氣這麼冷,你要是凍病了可怎麼辦?”

面對兒子的關心,葉婉儀也輕聲解釋道:“我在家裡悶得慌,又想早點看見你,所以就過來接你了……”說完,她看向葉景言身後的三人一狼,疑惑的道,“這個白楊我知道,戾蒼你也跟我提過,旁邊的這兩個是……”

葉景言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的宋蕊蕊早就按捺不住的沖了過來,她跑到葉婉儀的身邊一臉急切的道:“三姨!真的是你!這麼多年了你一點都沒變!”

葉婉儀先是被宋蕊蕊突然沖過來的行為嚇了一跳,她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對方,然後有些猶疑的道:“你是蕊蕊?”

“是啊!三姨!我是蕊蕊!”見葉婉儀認出了自己,宋蕊蕊高興的直點頭。

面對大姐的女兒,葉婉儀的臉上也綻開了欣喜的笑容,她不顧對方身上的髒汙,拉住宋蕊蕊的手道:“哎呀,快讓三姨看看,這才六七年的光景,轉眼就長成大姑娘了……”說著,她再次看了看葉景言的身後,然後疑惑的道,“怎麼就你和姐夫在?大姐呢?”

“母親她在災難的當晚就變成了喪屍,只有我和爸爸活了下來……”宋蕊蕊似乎在剛才被宋明提醒過,所以這次臉上的表情十分傷心,她順勢撲到葉婉儀的懷裡道,“本來像我們這種普通人是進不來B市的,可誰知道這麼幸運,恰好在大門口遇到了景言表哥,於是我們就這樣被他帶了進來。三姨……這些年我可想你了,你跟表哥說說,我不要去援助所,我要去你家……我媽媽已經不在了,以後您就是我的媽媽……”

葉婉儀在得知葉婉芳的死訊的同時,眼淚便再度流了出來,她想起前些年大姐對自己的幫助,忍不住對懷裡的外甥女多了一份憐惜,於是,她在葉景言“就知道會如此”的眼神中,輕拍著宋蕊蕊的後背安慰道:“好好好!我們先回家,這一路又累又餓折騰的夠嗆吧?回家三姨給你做點好吃的,咱們吃飽了洗個澡再好好的睡一覺……至於其他的事情嘛,以後慢慢再說也不遲。”

葉景言本以為葉婉儀會在衝動之下一口答應將父女二人留在家裡,可是沒想到母親話裡的意思只是留人暫住而已,於是他暗自松了一口氣,對於葉婉儀帶這父女二人回家的決定也就不再出言反對——大姨之前畢竟對自家有恩,自己也實在不好在母親面前把事情做得太絕,在外人面前讓他為難。

宋蕊蕊雖然驕縱,但卻不傻,她自然也聽出葉婉儀話中隱含的意思,於是她一邊繼續在對方懷裡撒嬌賣乖,一邊在心中暗自盤算著在以後的日子裡如何討自己這個三姨的歡心,好借此一直留在她的家裡——自己和爸爸都是普通人,估計累死累活的也換不來什麼好的生活。景言表哥可不一樣,他是個異能者,出去工作的話得到的待遇可是十分優渥的,所以自己一定要牢牢抱住這棵大樹,死也不能撒手!只要把三姨哄得開心了,葉景言再怎麼不待見自己,也不敢違背三姨的意思硬把自己趕出去。

就這樣,眾人懷著各自的心思陸續登上了葉婉儀開來的車。幾分鐘之後,明顯超載的車子搖搖晃晃的向葉景言的家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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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混亂初步平息的之後,B市軍方曾經對這裡的房屋進行了統一的回收發放,葉婉儀的房子也在回收的範圍內。本來她還為此而擔憂,但所幸艾德森恰好在軍方來收房子之前覺醒了土系異能,軍方見狀便決定看在他的份上將房子的使用權留下,因此這棟房子現在真正的主人其實應該是艾德森才對。

面對這種情況,葉婉儀曾經提出兩人去將房子過戶到艾德森的名下,沒想到艾德森對此堅決反對,甚至首次對葉婉儀放狠話說如果她堅持要過戶的話,自己就搬出去住。無奈之下,葉婉儀只得打消了這個念頭,繼續安心的住了下來。

此時B市的各項能源的極度匱乏,所以路上的車輛極少,因此眾人很快便到了葉景言家。因為怕暴露末世後一直和兒子有聯繫的事情,葉婉儀並沒有事先準備客房。在回家之後,葉景言沒有理會宋氏父女,逕自帶白楊去二樓的客房,而葉婉儀則先將父女二人帶到一樓的客房安置好,這才來到了兒子的房間。

葉婉儀站在門口,看看站在臥室中央的戾蒼,忍不住開口道:“景言,因為怕打電話的事情被發現,所以我沒敢事先給戾蒼準備住處,你看把它安排在哪裡好呢?”

葉景言此時正在認真的鋪床,聞言頭也不回的道:“媽媽你不用操心戾蒼的住處了,這段日子我們習慣一起住,他睡我房間就行。”

面對兒子的回答,葉婉儀皺了皺眉頭,面上閃過一抹不贊同的神色,她看了看從自己進門後便老老實實站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戾蒼,最後歎了口氣,放棄了勸說的打算。

葉景言在忙完手裡的活計後,轉身坐在床邊,拍了拍對面的床沿對依舊站在門口的母親道:“媽媽,過來坐一會兒吧,這麼長時間沒見面,您跟我好好說說家裡的情況……”

兒子的親近讓葉婉儀心中十分熨帖,她先是小心的關上門,然後走過去坐在兒子對面笑道:“這段日子你幾乎每天都打電話回家,家裡有什麼事情你不知道的?”

葉景言聞言乾笑著找話題道:“對了,我怎麼沒看見二姨?”

“我知道你要回來,就藉口多儲存點糧食,讓她買菜去了。”葉婉儀頓了頓,有些猶豫的道,“景言,你……是不是救過一對姓秦的兄妹?”

葉景言並沒有跟母親提過自己救了秦錚兄妹的事情,此時見母親突然提起此事,不由的一愣,忍不住皺眉道:“是有這件事,你怎麼知道的?他們來找過你?”

“你別一副緊張兮兮的表情,那兄妹倆是上個禮拜來咱們家的,說在S市的時候被你救過,所以特地過來看看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葉婉儀道:“這倆個孩子一看家教就特別好,知道你沒回來之後,主動給艾德森介紹了一份工作,還給咱家送了不少食物外面買不到的日用品,著實給我解決了不少麻煩。”

聽了母親的回答之後,葉景言心中有些疑惑:自己明明沒有告訴過這兄妹倆自家的住址,他們是從哪裡知道的?難道他們在回到B市之後偷偷調查自己?他們這麼幫自家的忙,除了感謝自己的救命之恩外,還有沒有其他的打算在裡頭?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開口詢問道:“他們除了感謝和幫忙之外,還有沒有跟你提起過別的要求?”

葉婉儀聽出了兒子話裡的意思,忍不住歎了口氣道:“你這孩子,現在心事怎麼這麼重?我知道是馮子俊的事情讓你受了點打擊,但是這世界上還是知恩圖報的人多……”

“艾德森為什麼在這麼混亂的世道還對我照顧有加?還不是因為當年他為了給母親治病欠了很多債,我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不但幫他還了債,還給了他一份工作?”說著,她拍了拍兒子的大腿柔聲道,“那兩個孩子一看就知道是家裡有權有勢的,想來也用不著在咱們身上打主意,他們之所以會來看我,估計也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表達一下對你的感激之情而已,所以你也用不著想太多,該做什麼做什麼就是了……”

面對母親的安慰,葉景言點了點頭表示心中有數,隨即他將話題轉到宋氏父女身上道:“好在您今天只說讓大姨夫和表妹過來暫住,你知道我當時有多擔心你頭腦發熱,當場拍板將他倆留下來嗎?”

葉婉儀聞言搖頭笑道:“蕊蕊一開口,我就知道你壓根就不想讓我知道他們來B市了,更不想帶她來咱們家,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可能就這麼做主把話說死了。”說完,她的神色轉為哀戚,歎了口氣道,“你大姨夫心眼是有點小,蕊蕊這孩子也有些嬌小姐的驕縱脾氣,但是他們的本性都不壞。我知道你一向不太喜歡他們,但是看在你大姨曾經幫過我們的份上,再怎麼樣也不能對你大姨夫和蕊蕊不聞不問……”

她見葉景言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贊同,便繼續道:“不管怎麼說,人家對咱們有恩,咱們也不能在人家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就這麼把他們丟出去吧?這樣吧,先讓他們在這裡住一段時間,等你大姨夫找到了活計之後,再慢慢商量讓他們搬出去的事情,你覺得怎麼樣?”

面對母親這樣的說辭,葉景言無奈之下也只得點頭同意:反正有白楊的監視器在,自己可以隨時掌握他們的動向,這父女倆安分守己還好說,若是他們真的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自己再把他們趕出去也不遲……

當晚吃飯的時候,在得知自己父女可以暫時居住下來之後,宋蕊蕊樂的抱著葉婉儀的胳膊不鬆手,奉承的話如不要錢似的一籮筐一籮筐的往外搬,把桌上的眾人聽得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直到葉婉儀實在聽不下去了出言讓她好好吃飯,眾人的耳根子這才清淨了下來。

飯後,大家各自回了自己的臥室,而白楊卻在一個小時之後耷拉著腦袋敲響了葉景言的房門。此時葉景言正和化為人形的戾蒼一起靠坐在床頭,拿著自己小時候的課本教他認字,一聽見是白楊的聲音,戾蒼便十分自覺地起身打開門鎖將他放進了屋。

而葉景言此時則盤腿坐在床上,看著沒精打采的白楊道:“你沒事吧?是不是病了?怎麼看起來這麼沒精神?”

白楊聞言蔫蔫的道:“我沒生病。當初我們說好到了B市以後我就不再纏著你,現在你到家了,我也該走了。可是我後悔了,我不想走,雖然沒有了你我也餓不死,但是我覺得和你在一起挺開心的,我捨不得離開……”說道這裡,他抬起頭,眼淚汪汪的看著葉景言,道,“葉景言,我能不能說話不算話,賴在這裡不走了?”

所以你大晚上過來就是賣萌的嗎?

葉景言好笑的看著一臉被拋棄的小狗表情的白楊,故意做出一臉回憶的表情道:“我們有過這種約定嗎?你讓我想想……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如果真的約定過的話可是必須要照做的……”

白楊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雙眼放光的使勁擺手道:“沒有沒有!我們壓根就沒有什麼約定!你就當我記錯了!不對!我在說夢話……是的,其實現在我是在夢遊……”說完,這貨立刻伸直了手臂擺出僵屍的姿勢,雙眼發直的走了出去,同時還不忘體貼的幫他們把門鎖上。

面對白楊耍寶一樣的行為,葉景言忍不住搖頭失笑,而戾蒼則滿臉黑線的看著緊閉的臥室門,嘴裡輕輕的吐出了剛剛學到的一個詞:“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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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楊敲響葉景言臥室門的同時,秦錚也敲響了父親秦昇的房門,在得到父親的允許之後,他走進書房,站在秦昇的桌子前,輕聲道:“爸,您找我?”

秦昇聞言嗯了一聲,道:“下面的人剛剛傳來消息,葉景言在幾個小時之前已經回家了。”

秦錚聞言一愣:“爸,您怎麼知道……”

“你說呢?!你和瑤瑤從回家之後就開始瞞著我讓人打聽人家的住址,之後又隔三差五的往人家家裡跑,還又送東西又送人情的……我想不知道都難!”秦昇狠狠瞪了兒子一眼,沒好氣的道,“你這孩子也真是的,人家對你有救命之恩,你就大大方方的說!我還能攔著你們報恩不成?!合著我在你心裡就是個連自家子女報答人家救命之恩都不讓的老糊塗?!”

秦錚見父親有些動怒,便急忙安撫道:“爸,您別生氣,我們不是想瞞著你,只是現在你這麼忙,我覺得沒有必要用這些小事讓你心煩……”

“放屁!我平時怎麼教你的?!大丈夫知恩圖報!救命之恩算是小事嗎?!你還是不是我兒子?!”秦昇聞言吹鬍子瞪眼的對秦錚訓斥道,“葉景言剛剛回家,你讓他休息兩天,然後你去登門拜訪,問問他什麼時候有時間,好請他和他的母親來咱們家吃飯,我要當面向他表示感謝。”

秦錚聞言有些為難的道:“可是,父親,葉兄弟他似乎……”不太願意與我們有深接觸。

誰知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秦昇便像趕蒼蠅一樣對兒子揮揮手,道:“就這麼定了,你出去吧!哦,對了,我讓陳媽燉了燕窩,一會兒你給你妹妹送過去,這孩子這幾天都瘦了,得好好補一補。”

秦錚聞言識相的把未完的話咽回了嘴裡,輕手輕腳的走出書房,在關上門轉身的同時忍不住在心中淚流滿面:瞞著爸爸的事情兩個人都有份,自己挨了一頓罵,還得給妹妹端燕窩吃,要不是和老爸長得太像了,他都要懷疑自己是老爸打喪屍爆出來的了。

唔,不過妹妹的確瘦了,是得好好補一補……

一轉眼,葉景言回家已經兩天了,葉婉儀心疼兒子旅途辛苦,所以這兩天強壓著他在家裡休息,根本不讓他出門。

只是人就是這麼奇怪,在習慣了忙碌的日子之後,一旦閑下來反而覺得渾身不適應,於是,在再三向自己老媽保證自己只是出門轉轉之後,葉景言終於逃難似的帶著戾蒼出了家門,臨走之前,他還在母親強忍著笑意的眼神中強行拎走了一直磨磨蹭蹭不肯去援助所找工作、企圖賴在家裡白吃白喝當大爺的宋明。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宋明其實很想賴在家裡不去工作的,在他看來,自己的理由也很充分,一來就是末世之後普通人找不到什麼清閒的工作,而自己之前不大不小也是個局長,養尊處優了幾年下來,早就做不了體力活兒了。

二來自己一家早些年對葉婉儀沒少出手幫忙,現在自己落了難,就算讓她養活自己父女倆作為回報也是應該的,而且以他對葉婉儀的瞭解,他可以肯定,只要自己不主動提起工作的事情,對方絕對拉不下臉來逼自己出去賣苦力的。

只可惜宋明千算萬算卻算漏了葉景言,雖然葉景言礙于母親的臉面不好當面給宋明難堪,但是他有戾蒼這個打怪賣萌、殺人恐嚇樣樣精通的萬能“寵物”,所以,在被戾蒼嚇得連做夢都是那雙銀色的狼眼和鋒利的狼牙之後,宋明第三天一大早便垂頭喪氣的頂著兩隻熊貓眼二話不說的跟著葉景言出了門。

為了防止宋明耍花樣,葉景言開車把他送到了援助所樓下,他把戾蒼留在車裡,然後親自將宋明“押送”到登記員面前,請他幫宋明安排一份“力所能及”的工作之後才轉身離開。

當葉景言再度回到車上時,戾蒼已經變成人形並換了一身黑色休閒服,他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座,在發動車子的同時習慣性的看了看副駕駛上的戾蒼,然後忍不住用手揉亂了他的頭髮——

這傢伙!穿上黑色的衣服更帥了……

戾蒼面對葉景言明顯的“欺負”行為並沒有生氣,他面無表情的抬手理順被對方揉亂的頭髮,同時看著葉景言認真的道:“什麼時候打死?”

葉景言被戾蒼沒頭沒腦的話弄得一愣:“打死什麼?”

戾蒼微皺著眉頭,道:“那對父女,我很討厭他們,你也討厭他們,我們什麼時候把他們打死?”

葉景言聞言忍不住失笑——討厭就打死,果然是典型的狼王風格。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戾蒼雖然在自己面前溫順聽話,但是面對別人的時候確是帶著不屑於理睬的傲氣,宋氏父女能夠讓他討厭到想要直接打死,在某些方面也可以算得上是成就喜人了……

笑過之後,葉景言在戾蒼期盼的眼神中否決了他的提議,同時解釋道:“其實以我們現在的能力,想要弄死他們簡直不費吹灰之力,但是我留著他們還有用,所以暫時不能弄死。”

“有什麼用?他們除了吃飯什麼都不會!”面對葉景言的回答,戾蒼首次堅持自己的觀點,“特別是那個女人看到你就想黏上來,我很生氣,我想打死她!”

面對戾蒼難得的執拗,葉景言也頗為無奈,最後他只得先將車子熄火,然後認真的向戾蒼解釋自己的想法:“其實我心裡也知道這父女倆不是什麼好東西,甚至我隱約覺得大姨的死沒有那麼簡單,而我把他們留下來最重要的目的還是為了母親。”

“起初我想保護母親,所以並不想讓她知道這父女倆來到B市的事情,但是沒想到這麼巧被母親碰到了他們,還把他們帶回了家。從我的角度來說,自然是希望能夠讓她一輩子生活的無憂無慮,但是通過這幾天母親對這父女倆的態度來看,我發現我錯了……”

“為了在末世生存下去,很大一部分人心中的道德感已經淪喪,他們為了利益可以去偷搶拐騙,甚至殺人,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能保持高度的警惕性的話,很容易成為這些人手下的受害者。”

他看著似懂非懂的戾蒼,認真的道:“母親很聰明,不然不會在短短幾年之內擁有自己的工作室,還掙下這麼大一份家業。她只是在末世來臨之後被艾德森保護的太好,所以心中仍然保有不合時宜的道德觀和善良感,而我卻不想讓她因為一時心善落得王驍母親的下場,所以必須要讓她自己想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在末世的影響下,人性的變化有多大,哪怕是面對自己的親戚和好友,在伸出援手之前也要仔細衡量這個人是否值得,自己是否在幫了對方之後會被反咬一口。”

“母親雖然很疼我,但是很多時候她的心太軟,所以必須趁早給她下一劑猛藥。”說到這裡,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援助所的大樓,眼神中帶著一抹讓人忍不住心底發寒的陰冷:“而宋氏父女倆的存在,恰好了我這個機會。”

葉景言說著,轉頭看向戾蒼,眼底的陰冷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溫暖:“而且這兩天我也看出來了,你雖然一直陪我待在家裡,但其實你更喜歡野外的生活,而我的異能升級方式也決定了我必須依靠戰鬥來提升力量,所以我要在走之前確保母親不會再度因為善心大發而撿回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來禍害自己。”

面對葉景言的解釋,戾蒼起初還皺著眉頭有些不贊同,但是當他聽到葉景言在言語之間透露出為了自己願意放棄市內的工作轉而去野外狩獵的時候,立刻露出滿足的微笑:“好!我都聽你的!”

見到戾蒼如此聽話,葉景言自然要給予獎勵,而獎勵的方法就是——他再次揉亂了戾蒼的頭髮,同時笑道:“我先帶你去逛逛B市,然後去買點吃的,唔,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有嘟嘟牛的肉在賣了,你一定會喜歡吃的……”

葉景言說話的同時,清晨的陽光從車窗中透進來灑在他的身上,在他整個人身後暈出一圈淡金色的光芒,再加上背光的原因所以五官顯得有些模糊,整個人看上去越發好看且不真實起來……

戾蒼看著這樣的葉景言,突然覺得眼前一陣眩暈,他捨不得閉上眼睛,所以只能將身體向後依靠在座位上,雙眼依舊緊盯著葉景言的側臉,同時胸中悶堵得厲害,仿佛有什麼東西叫囂著要噴湧出來一般。

葉景言在說完話之後便專心開車,而戾蒼微微側過身,以喝牛奶為藉口低下頭自己鼓搗了幾分鐘,然後趁著葉景言不注意的光景打開車窗扔出了一個空的牛奶盒,盒子的背面有被撕破的痕跡,裡面則被塞進了一塊帶著鼻血的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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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言今天的目的地是B市中心廣場,這個在末世之前視野最為開闊的地方,在末世剛剛到來的時候成為了人們進行交易的集中地,而廣場四周的建築漸漸的也變成了各式各樣的店鋪,使得這裡變成了B市最大的商業廣場。

由於戾蒼可以變成人形的時間夠長,而且最近陪著葉景言老老實實在家悶了兩天的確有點憋壞了,所以葉景言抱著散步的心態在離廣場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了車,然後帶著戾蒼慢慢的往廣場中心走去。

現在B市的許多能源都很緊張,所以市民們大多都因為付不起昂貴的油價而放棄了需要消耗汽油的汽車,轉而改騎自行車,因此葉景言的車子便顯得非常醒目,這就導致了二人一下車,便被在廣場附近的街道遊蕩的私人商販們盯上了。

此時的次戾蒼並不是獸型,所以沒有直觀的威懾力,因此在二人往廣場行進的過程中,不時有小販帶著各式各樣的商品前來搭訕。

由於這些人不是一擁而上,再加上他們都是普通人,沒有任何危險性,所以戾蒼雖然心中有些不耐但是卻沒有動怒,只是靜靜的看著葉景言三言兩語的將湊上來的商販打發走,同時暗自將對方的表現記在心裡——如果自己學會了,以後就不用景言去應付這些人了。

葉景言見戾蒼沉默不語,便指著廣場前面一棟比較醒目的建築道:“那棟樓是異能傭兵登記處,而它旁邊的那棟則是四通拍賣行,我們先去註冊一個異能小隊,然後再去拍賣行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東西。”

對於葉景言的提議,戾蒼自然不會反駁,於是二人走進傭兵登記處,葉景言向前臺的女工作人員要了一張表格,開始認真的填寫資料,在異能類型一欄裡,他給戾蒼填的是戰鬥型,而自己則填的是戰鬥輔助型,異能等級都是二階,小隊人數暫時填了兩人,當輪到小隊名字的時候,葉景言想了想,鄭重其事的寫下了“雪狼”兩個大字。

此時的戾蒼雖然依舊不會寫字,但是在葉景言的耐心教導下卻已經能夠認識不少,當他看到對方用自己的本體給小隊命名時,忍不住露出了微笑。他本來就身材高大長相英俊,此時笑起來竟讓一旁負責幫助葉景言登記的女前臺忍不住微紅了臉,頻頻向他偷瞄過來。

葉景言將女前臺的反應看在眼裡,忍不住好笑的看向戾蒼: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傢伙,現在還什麼都不懂呢,就開始在無意之中吸引女孩子了,要是他到了發情期,不知道會惹來多少女孩……或者女狼?

想到這裡,他的思路不由自主的拐向了一個奇怪的方向:如果戾蒼的發情期真的到了的話,他是會喜歡人類女孩,還是會喜歡母狼呢?

戾蒼雖然不知道葉景言心中的想法,但是卻被他詭異的目光看得脊背有些發冷,為了打消這種感覺,他連忙從葉景言手中抽出已經填好的表格交到前臺的手裡,然後換回了兩枚刻著“雪狼”字樣的專屬印章。

走出登記處後,戾蒼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我剛才看了一下,那些任務不但麻煩,獎勵的晶核又少,而且全都是一級的——如果你想要晶核的話,無論要多少我都可以去給你獵取回來。”

面對戾蒼的疑問,葉景言壓低了聲音悄悄地道:“我們是一路上積攢的晶核太多,所以才覺得這裡的報酬少。說實話,這裡給的價格已經很高了,現在末世才三個月不到,一級晶核的出產率相對於異能者的數量來說並不高,而二級喪屍和變異生物也只是鳳毛麟角,你以為他們都像我們一樣,有強大的實力獵殺一級喪屍,同時還可以自己合成二級晶核嗎?”

葉景言對戾蒼解釋道:“我之所以註冊這個小隊,是因為以後很多有強大怪物和寶物的地方會被一些勢力控制,他們會通過發佈任務的方式來雇傭異能者,而只有接受了任務的人才能自由的進入這些地方而不受這些勢力的攻擊,雖然我們不怕他們,但是畢竟有了這個小隊以後我們的行動會方便許多。”

二人便交談邊向四通拍賣行走去。這個拍賣行的幕後老闆的身份在前世一直是個迷,整個拍賣行上上下下都由一個叫做淩霄的人打理,這個淩霄雖然是個非異能者,但是卻是個十分有能力的人。四通拍賣行在他的運作下從武器材料到元晶消息無所不賣,只要你付得起代價,幾乎是任何想要的東西都可以從這裡買到。

這麼大的一家拍賣行,經營者卻是一個普通人,這種反常的情況自然使得拍賣行遭到了不少人的覬覦,因此,很多勢力抱著撈一筆的想法派人前來拍賣行鬧事,不料卻被拍賣行雇傭的異能者守衛以武力鎮壓,而且據這些人說,他們在事後幾乎都挨了一頓悶棍。

因此,人們紛紛猜測四通拍賣行的身後有著一股強大勢力的支持,所以,這些想要打拍賣行主意的人和勢力在自身兩次三番受到莫名打壓之後都紛紛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錢雖然好,但是還沒有好到值得拿自己辛苦創下的基業和自己的生命去換的地步。

葉景言走進四通拍賣行,用打量的目光環視著寬闊的大廳。前世他來這裡的時候已經是末世一年以後,拍賣行在那時已經成為了B市最大的交易行。而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這個淩霄還真的很有一手,此時末世剛剛開始不到三個月,大廳裡已經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隱隱有了前世的雛形。

在寬闊的大廳中,十二個貨品自助查詢機均勻的分散在各處,只要成為這裡的會員便可以自由使用這些機器;而許多漂亮的女服務員則穿著統一的長裙,不時地穿梭於大廳之間,耐心的回答著每個顧客提出的問題;同時還有許多穿著制服的異能者在大廳中來回巡視,他們仔細觀察著每一個在身邊經過的客人,力圖在發生騷亂或者意外的時候可以在第一時間出手制止。

葉景言先是辦了一張普通的會員卡,會員卡是類似於帳號的身份證明,客戶在購買物品之前必須先輸入自己的卡號,然後才能在前臺或者自助機上進行操作,購買人在看到需要的物品之後可以按下預定按鈕,這樣拍賣行便會為他保留物品十二小時,按照拍賣行的規矩,如果購買人在十二小時內沒有付款的話,此項物品才會重新上架,而且購買人的帳戶積分會被扣除正常購買物品得到的積分雙倍作為懲罰。

此時的葉景言在拿到會員卡之後來到一台空置的查詢機前,他先輸入了自己的卡號,然後開始流覽拍賣行中現有的物品。

由於此時是末世初期,所以拍賣行中出售的東西也不過是一些低級的材料,變異生物的皮毛、從淪陷區中搶來的生活物品等物資。葉景言手指飛快的在螢幕上滑動,雙眼緊盯著上面的物品名稱一頁頁的閃過,在翻到“雜品”頁面的時候,他手指滑動的速度慢了下來,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一張圖片上。

圖片上的物品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隕石,它的硬度很小,外表卻十分粗糙,看上去毫不起眼。這塊石頭沒有名字,物品名稱一欄被標為“不明隕石”,而引起葉景言注意的則是它的重量,這麼小的一塊石頭,居然足有三十斤重。

葉景言在看到圖片和隕石的重量的瞬間,就決定不惜代價的將它拿到手,他在看到物品後面的標價高達一百五十枚一級晶核之後,微愣了一下,隨後毫不猶豫的按下了預定鍵。

一百五十枚一級晶核,在末世初期足以招攬十個異能者好手。在外人看來,葉景言花費這麼高的代價購買一塊隕石的行為簡直傻缺到了極點,但是葉景言知道,相對於它真正的價值,這塊石頭的價格簡直低得足以讓所有的異能者哭泣。

在戰鬥中,大多數攻擊性的異能者會在使用武器的時候習慣性的將元力灌輸到武器當中,這樣可以引起武器與自身元力之間的共鳴,增加武器的硬度和鋒利程度,從而提升異能者的戰鬥力,而異能者們把提升的幅度稱為武器引導率。

後來經科學家們研究證明,製造武器的材質和打造武器的方法不同,武器所含有的引導率也不相同,普通的鐵制武器的引導率是百分之三,而混合鋼制武器的引導率是百分之五,王驍送給葉景言的武器引導率應該在百分之七左右。

眼前這塊黑色隕石雖然不起眼,但是葉景言卻知道,無論是什麼材質的武器,只要在其中摻入適量的隕石提煉物,它的傳導率會提升一倍左右。

由於這種隕石的數量極為稀少,所以在後來被人們稱為“墨金石”,哪怕只有雞蛋大小的一塊也會拍出令人咂舌的天價,而眼前的石頭足有拳頭大小,區區一百五十枚晶核的價格,相對于後來,簡直如果撿來的一般。

在將墨金石預定下來之後,葉景言又買了幾個市內通訊器,一張變異棕熊的皮做的毛毯,和其他一些零碎的東西,一共花了不到二百枚晶核,然後才走到交易台遞過會員卡準備付款。

前臺小姐在查詢了葉景言購買的東西之後先是一愣,然後態度十分熱情的讓葉景言稍作等待,自己則拿著列印出來的物品清單逕自進了交易台最裡面的內堂,幾分鐘之後,女服務員面色興奮的對葉景言說,由於涉及金額過大,所以淩經理請他去裡面交易。

葉景言早就知道坐在內堂裡面的是這裡的負責人淩霄,由於自己以後等階的提升會需要一些關於高階異能植物的消息,所以他在來之前曾經想過看看是否有機會在拍賣行剛起步的時候與對方有所接觸,但是他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快便主動要求見自己,於是,面對女前臺的邀請,他點了點頭,帶著戾蒼往內堂走去。

或許是早就預料到對方不會拒絕自己的邀請,所以在葉景言進入內堂的時候便看見淩霄面帶笑容的從裡面迎了出來。淩霄看上去約莫有二十j□j歲的樣子,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裝,帶著無框眼鏡,面容白皙俊秀,舉止斯文優雅,跟人們想像中的滿面油光大腹便便的負責人形象完全不符。

他此時臉上帶著謙和的笑容,先是請葉景言和戾蒼在沙發上落座,然後自己則順勢坐在二人對面,繼續專注的泡著茶几上的功夫茶。

淩霄的動作自然而流暢,給人一種優雅的美感,他在分別給葉景言二人倒上泡好的茶之後,才開口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讓二位久等了,區區一杯茶葉,就當是我向二位賠罪了。”

戾蒼對眼前的茶水不感興趣,所以碰都沒有碰。葉景言則端起茶杯先是在鼻端輕嗅了一會,然後淺淺的品嘗了一口,隨即放下茶杯笑道:“茶香濃而不膩,入口香而不澀,此後餘味無窮……能喝到這麼好的茶,我倒是占了淩老闆的便宜了。”

“沒想到葉先生也是懂茶之人,看來我這杯洞崖春雪也不算糟蹋了……我剛才還在想,這杯茶要是被那些絲毫不懂品鑒的人喝了,我可就要心疼死了。”淩霄邊說邊促狹的沖葉景言眨眨眼,隨即搖頭笑道,“我哪裡還有資格說別人,管著這麼大一家拍賣行,整個人也被銅臭味熏了個通透,倒是讓葉先生你見笑了。”

“大俗即是大雅,淩老闆是聰明人,何必在意這些小事。”葉景言見戾蒼對自己二人的對話有些茫然,便單刀直入的道,“不知道淩老闆請我們來內堂有什麼事情?我想不到二百枚晶核這種小生意,應該不值得您如此鄭重的親自出面吧?”

淩霄聞言笑道:“葉先生果然財大氣粗,現在晶核的產出率這麼低,二百枚的數量在你眼裡竟然成了小生意……”他看出葉景言似乎不喜歡繞圈子,於是便乾脆的道,“其實我請您來,主要是因為看到您花高價買下了那塊隕石,說實話,在塊石頭是我的一個朋友在一隻二級變異生物的窩裡面找到的,可是不論我怎麼試驗,都找不到它的特別之處,所以無奈之下只能拿了一塊出來拍賣,看看是否有認識它的人。這塊石頭掛了接近一個月,至今無人問津,我本來想著把它下架,沒想到這麼巧被葉先生你買了下來。如果你願意把它的用處告訴我,我可以做主把您今天的消費全部免單,您覺得怎麼樣?”說完,他雙眼緊盯著葉景言的表情,靜靜的等待著他做出選擇。

面對淩霄的提議,葉景言在心中飛快的衡量了一下得失之後,道:“在商言商,免單就不用了。關於這塊隕石的用處我知道的也不多,實在不值得拿出來賣錢。”反正在一個多月之後,末世中第一把摻有墨金石的高引導率武器會在四通拍賣行公開拍賣,自己不如索性給他點提示,只當送個人情,“現在異能者使用的武器多都是傳統方法打造,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在製作武器的時候曾經無意中混入了一些這種隕石,結果發現打造出來的武器在灌注元力之後更加鋒利,不知道這種情況能不能給淩老闆一點提示……”

淩霄在葉景言說完之後,眉頭緊皺,陷入了沉思,同時嘴裡還喃喃地道:“融合,武器,傳導……”

他突然眼前一亮,叫過一名服務員耳語了一番。不多時,服務員便端著一個託盤進來,上面堆放著葉景言此次購買的物品,而這些物品的最上方,則擺放著兩塊拳頭大小的墨金石。

淩霄從服務員手中接過託盤,當著葉景言的面將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放入一個大包中,然後將它遞給葉景言,笑道:“這次多虧了葉先生,不但為我拍賣行打開了一條財路,還能減少異能者的傷亡,按照我們的約定,這次您的消費我全部免單,多出來的這塊隕石,算是我個人對您的感謝。”

葉景言本就打算借此給對方留個印象,以圖日後辦事方便,所以哪裡會在乎區區二百枚晶核?他見戾蒼主動接過淩霄手中的物品,便從隨身的背包中拿出之前讓小天偷偷丟在裡面的一枚二級晶核,在對方瞬間凝重的眼神中把晶核放到桌上,然後笑道:“多出來的隕石已經讓我喜出望外了,免單這件事情就算了吧。這枚二級晶核算是我的貨款,我期待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說完,便向淩霄點點頭,轉身走出了內堂。

淩霄看著在葉景言走出房間之後,又盯著桌上的晶核看了好一會兒,隨即換來了一名手下吩咐道:“想辦法打聽一下這個葉景言的背景,注意分寸,不要惹惱對方。還有,下次只要他在拍賣行出現,立刻通知我,以後這個人由我親自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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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拍賣行之行的結果讓葉景言十分滿意,於是,心情不錯的他索性拉著戾蒼逛遍了廣場上大大小小的攤位和附近的店鋪,又買了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午餐的時候,還帶著戾蒼品嘗了不少由變異生物肉做成的美食,二人一直逛到下午,才意猶未盡的開車回了家。

戾蒼早在進門之前便化為了狼型,它嘴裡叼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跟在葉景言身後走進了家門。葉景言剛一進門,便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母親此時正滿面笑容的坐在沙發上,而坐在她對面的則是久違了的秦錚。

見葉景言回來,秦錚便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行了個軍禮,笑道:“葉兄弟,好久不見了。”他見葉景言對自己的到來有些意外,便解釋道,“我這次可是帶著任務來的——家父一直對你救了我和瑤瑤十分感激,知道你回了B市之後,便讓我前來請你和葉阿姨今晚到家裡赴宴,他想當面向你表示感謝,還請葉兄弟務必賞臉光臨。”

葉婉儀知道葉景言不欲與對方深接觸,於是便接過話頭笑道:“你這孩子,實在是太客氣了,你爸爸那麼忙,我們怎麼好意思去叨擾,你的心意帶到就行了,晚上我們就不過去了。”

秦錚聞言忙道:“葉阿姨您可千萬別這麼說,出來之前父親已經對我下了死命令,如果今天不能請你們過去,我也不要回家了!您可別為難我了……”

葉婉儀聞言看向葉景言,等著他做決定。葉景言看看乖巧的端著茶水出來的宋蕊蕊,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然後轉身對秦錚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推辭了,晚上我會和家母、戾蒼、還有白楊登門拜訪。”

作者有話要說:珞璃扔了一顆地雷~曦苒扔了一顆地雷~輕鳶過閣扔了一顆地雷~輕鳶過閣扔了一顆地雷~嗷嗷嗷感謝各位親的地雷~=3=~

人真是報應來得快啊~昨天把景言的大姨夫放出來~結果晚上自己大姨媽就來了~這是報應嗎嚶嚶嚶……

話說沒想到大家情緒如此雞凍 ~話說極品親戚也就這麼一隻啊~而且熟知我尿性的親們應該知道~渣親戚什麼的,一來不會蹦躂太久,二來~有存在的必要~

我從不會為了虐渣而虐渣~這裡親戚的存在是為了讓母親明白一些事情,將它從聖母的不歸路上拯救回來~

嗷嗷嗷嗷肚子好疼留言只能慢慢回了~大家表著急~嗚嗚嗚疼得我都木有心情搞小劇場~

【肚子痛小劇場之崩壞版】

話說葉景言在發現蒼蒼很能吸引異性之後,便開始糾結如果對方發情期到了要找什麼樣的物件:

於是,他終於忍不住問了對方。

蒼蒼在聽完之後額冒青筋,終於忍不住一把將景言撲到,露出森森白牙:“女人女狼都不要~本王就要你!”

景言先是一驚,死亡蔓藤瞬間將蒼蒼四肢大開捆綁床上,他怒道:“那也要我在上面才行。”

蒼蒼見狀好不驚慌,他邪魅一笑,死亡蔓藤瞬間被小天壓制起來,於是手腳回復自由的蒼蒼翻身把一臉驚慌的景言壓在身下:“乖,上面多累啊,老老實實享受吧……”

景言掙扎不開,於是怒吼:“你在哪裡學的這個話!白楊那混蛋都給你看了什麼!!!小天你這個叛徒!你這個坑爹貨!!啊啊啊你這個混蛋你給我放開……”

PS:節操已死,於廁所哭瞎……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還沒等秦錚答話,站在一旁的宋蕊蕊突然開口插話道:“三姨,晚上我也能一起去嗎?”

葉婉儀沒想到宋蕊蕊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麼不合時宜的話,她剛想說些什麼,葉景言卻接過話頭道:“秦兄弟,我媽還沒給你們介紹過吧?這是我的表妹宋蕊蕊,我們在B市門口恰巧遇到,她和她爸爸現在暫時住在我家。”

秦錚自然聽出了葉景言話裡隱含的意思:一是葉景言的這位表妹是逃難來B市,而非被他特地接來;二是葉景言似乎並不待見這門親戚,不然也不會特別強調暫時這兩個字了。於是對於宋蕊蕊他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熱情,只是冷淡的點點頭,道:“宋小姐,你好。”

面對秦錚禮貌性的招呼,宋蕊蕊卻興奮的酡紅了臉,她嬌聲道:“秦大哥,你好。”說話的同時,她的眼波在秦錚臉上來回流轉,滿心期待的等著對方開口邀請自己。

不料秦錚在打過招呼之後壓根就沒有再看她,而是直接站起身道:“那事情就這麼說定了,五點半的時候我再來接你們。”說著,他朝葉婉儀點點頭道,“阿姨,你們先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便在葉景言的陪同下往門口走去。

“哎,等一下!那我呢?秦大哥?”宋蕊蕊見秦錚沒有像預想中的那樣順道邀請自己,心中頗為意外,此時見秦錚轉身要走,哪裡捨得放過這個攀高枝的機會?於是她急忙向前追了兩步,顧不得葉景言看向她的警告眼神,一臉委屈卻又崇拜無限的看著秦錚道,“我一直對軍人很崇拜,不知道晚上有沒有機會和三姨他們一起聽秦大哥講講軍營裡的事情?”

憑心而論,宋蕊蕊的模樣長得不差,再加上她很會打扮,做出這幅姿態來便很有一股子楚楚可憐的味道。

只可惜她這種行為純屬拋媚眼給瞎子看了,秦錚從小在軍營長大,心中欣賞的是性格開朗、舉止大方的女孩,對於宋蕊蕊這種矯揉造作的類型實在提不起興趣。更何況他本就有意交好葉景言,又怎麼會出言邀請對方不喜歡的親戚上門?只是由於他從小就被教導要尊重女性,又對妹妹秦瑤千依百順,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當面拒絕一個女孩的請求,所以面對宋蕊蕊的問題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葉婉儀見宋蕊蕊居然不分場合的做出這麼丟臉的事情,心中忍不住對這個外甥女有些生氣,但是有外人在場她又不能不顧及對方的顏面,讓一個女孩子太下不來台,於是便笑著掩飾道:“蕊蕊這個孩子,從小就喜歡部隊,一見到軍人就崇拜的不得了。小秦你不用在意,她跟你鬧著玩的……”說完,還給宋蕊蕊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開口。

宋蕊蕊從秦錚進門的時候起便知道這個年輕的軍人家世不凡,於是就打起了對方的主意。此時眼見到手的機會就要飛走了,便把心一橫,假裝沒有看見葉婉儀的目光,而是繼續哀求道:“宋大哥……”

葉景言見宋蕊蕊打定主意不要臉到底,忙截過話頭對秦錚笑道:“是啊,蕊蕊跟你開玩笑呢,她平時臉皮最薄,怎麼好意思主動要求去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陌生人家中吃飯呢。”為了刺激宋蕊蕊,葉景言還特地加重了“臉皮最薄”四個字的語氣。

見宋蕊蕊聞言不死心的還要開口,葉景言又繼續道:“而且蕊蕊的爸爸現在還沒回來,看來是順利找到工作了,蕊蕊平時最是孝順,姨夫上班第一天,她說什麼也要親自下廚為爸爸做頓晚餐了,正好我們今晚去你家,就讓她留在家裡盡盡孝心吧。”

見大家似乎都反對自己跟去,而葉景言甚至還搬出了“孝心”這頂大帽子,宋蕊蕊心中暗恨,但面上只得強笑道:“是啊,我跟秦大哥開玩笑呢。”說完,她又一跺腳,嗔道,“誰叫秦大哥來了之後看都沒有看人家一眼……”

宋蕊蕊這話一出口,葉婉儀瞬間覺得無比丟臉,葉景言也是滿頭黑線,更不用說在她精神攻擊下首當其衝的秦錚了,他忍著胃裡的翻湧和頭上的冷汗,強笑道:“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你們忙,我晚點再過來。”說完,便逃難似的出了葉家大門。

在秦錚出門的一瞬間,葉婉儀的臉立刻沉了下來,她語氣有些僵硬的對宋蕊蕊道:“蕊蕊,你來我房間,我有話跟你說。”說完,便轉身上了樓。

宋蕊蕊也知道今天自己在情急之下的舉動有些衝動,而且好像還為此惹惱了三姨一家,她下意識的向葉景言看去,在毫不意外的看到對方那蔑視諷刺的眼神後咬了咬嘴唇,轉身向樓上跑去。

宋蕊蕊走後,葉景言也慢悠悠的上了二樓,他走進白楊的房間,從床上拎起因為研究新發明而日夜顛倒的白楊,在對方迷迷糊糊的眼神中把晚上赴宴的事情告訴了他。

“什麼?!我不去!”白楊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瞬間清醒了,他看著坐在床邊的葉景言,像即將面臨強、暴的弱女子一樣用被子將自己裹住,同時整個人往牆角裡縮,“救他的是你不是我,我跟著幹嘛去?!再說那個秦錚我也只見過一面而已,根本就不熟,我才不要去!”

葉景言無語的看著白楊誇張的動作,努力忽視心中狂奔的草泥馬,滿頭黑線道:“不行!我今晚有別的安排!家裡不能留人!所以你必須去!”

“你安排是你的事,和我沒有關係!”面對壓迫,白楊據理力爭,“我性格靦腆,和陌生人吃飯我會不習慣,反正我不去!”

他是從哪裡得出自己性格靦腆的這個結論的?!

葉景言被白楊的話氣的哭笑不得,於是只得強硬的道:“讓你去你就去!就這麼說定了!”

“我不管!我就是不去!”白楊似乎真的很討厭應酬,於是索性耍賴道,“有種你就把我用繩子捆著出門!”

葉景言頭痛的發現此時的白楊似乎已經開啟了不講理模式,無奈之下,他決定放棄對白楊的治療,轉而採取常規的手段,於是,他動作乾脆的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戾蒼。

戾蒼見狀立刻便明白了該是自己上場的時候,他動作優雅的跳上床,齜著鋒利的牙齒一步一步的慢慢向白楊逼去。

雖然明知道即使抵死不從,戾蒼也不會傷害自己,但是面對對方那閃著寒光的牙齒,白楊還是可恥的屈服了,他在戾蒼的牙離自己只有二十公分左右的時候忍不住緊緊閉上眼睛,然後伸長脖子慘嚎道:“我去!我去!葉景言你這個混蛋趕緊讓他停下!我去還不行嗎?!”

在白楊妥協的瞬間,戾蒼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天知道老是用這種方法嚇唬他,其實自己也很煩惱啊……

於是,在白楊喊出“我去”的瞬間,他便一溜煙的跑下床倚在葉景言的身邊,同時不住在他身上輕嗅挨蹭——唔,白楊臭死了,還是景言身上的味道好聞……

白楊在感覺到戾蒼離開之後立刻睜開眼睛,他像個飽受逼、迫的弱女子般大眼帶淚的沖葉景言怒道:“你們這兩個喪心病狂的傢伙!每次都用這招逼我就範!簡直一點人性都沒有!”

面對白楊的指控,葉景言聳聳肩:“無所謂,方法不在新舊,只要管用就行。”說著,他一臉認真的對白楊道,“你趕緊起來收拾收拾,我們五點半出發,在那之前,還有件事情需要你做。”

白楊連問都不問便一口答應下來:“說吧!什麼事!”反正最後還是拗不過面前這倆暴力分子,還不如一開始就光棍一點答應算了。

葉景言對白楊的表現十分滿意,他看著對方微笑道:“我想讓你……”

一番低語之後,葉景言帶著戾蒼走出了白楊的臥室,而白楊也準備起床洗漱,當他低頭想要拉開被子的時候,動作瞬間僵住了,隨後一聲怒吼響徹整個房間:“葉景言!戾蒼!你們兩個混蛋!賠我床單!”

唔,今天的葉家依舊很和諧,真是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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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五點半的時候,大家終於各自準備完畢並在客廳中聚齊。下午的時候,葉婉儀不知道跟宋蕊蕊說了什麼,總之她在從葉婉儀的房間出來之後,便一頭紮進自己的臥房沒有再露面。葉景言對她出現與否自然毫不關心,此時的他正夥同白楊一起誇讚母親的裝扮。

其實葉婉儀穿的就是平日裡的常服,只不過是將平時披散的頭髮梳起來盤在了腦後,整個人顯得幹練又大方。她本來便五官精緻,再加上這些年一直都很注重保養,所以皮膚依舊白嫩有彈性,此時再將頭髮盤起來之後,露出了細長白皙的脖頸,再配上她自己設計的珍珠耳環和項鍊,整個人又增添了一份溫潤柔和的味道,和葉景言站在一起,倒是像姐弟多些。

就在葉婉儀被兩人逗得笑容滿面的當口,秦錚也準時前來接人,他在環視了一周沒見到宋蕊蕊的身影之後,忍不住暗自松了口氣,十分高興的抬手虛引著葉家人上了車。

白楊故意走在眾人的最後,出門前,他回過頭,輕輕按了一下口袋裡的遙控器,與此同時,幾個蜘蛛大小的竊聽器仿佛有生命般的爬到了客廳和宋氏父女房間中的角落隱藏了起來,仿佛真正躲在角落裡的蜘蛛一般,靜靜的等待著獵物們自動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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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錚的車子很快便進入了一個有別墅有高層的豪華社區,社區的門口有手持槍械的軍人守衛,他們在看到車上坐著秦錚本人的時候,便二話不說的順利放行。

這個社區在末世之前可謂是寸土寸金的價格,但是末世之後,上層曾經下令將B市所有的房產收回,並按照一定的勢力範圍重新分配,所以,此時這裡住的全部都是秦昇這一派的人,而其中最豪華的一棟別墅則是秦昇的家。

秦錚還沒來的及按門鈴,大門便被秦瑤從裡面打開,她在向葉景言打過招呼之後,一臉熱情的走上去挽住葉婉儀的胳膊將眾人往客廳裡帶。秦昇已經在客廳中等了一段時間,此時見客人上門,便起身往前快迎了幾步,眾人在一番寒暄之後,便在陳媽的帶領下往餐廳走去。

桌上的菜肴很精緻,搭配也非常合理,因為早就知道戾蒼的到來,陳媽還特地為它準備了不少生肉,放在一旁特製的矮幾之上。葉景言見狀沒有說話,而是輕輕揉了揉戾蒼的脖子,示意他先忍耐一下,晚點再回去加餐。而戾蒼也十分配合的歪過頭舔了舔他的掌心,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至今還在誤會他們之間的關係的白楊在見到這種情景之後,忍不住暗自在心中嘀咕:這對無良的夫夫真是沒羞沒臊,在公共場合也不知道收斂一點,這架勢簡直是要閃瞎他這個知情人的眼啊!

秦昇因為走在最前面,所以沒有注意到一人一狼的動靜,在眾人紛紛落座之後,秦瑤拿出事先醒好的紅酒給葉婉儀倒上,當她想給秦昇倒酒的時候卻被攔住了,這個皮膚微黑的軍人皺眉道:“給你自己倒就行了,秦錚,你去把我那瓶茅臺拿出來,給我和葉兄弟倒上!咱們大老爺們不喝紅酒!要喝就喝白的!”

秦錚聞言滿頭黑線的道:“爸!我叫他葉兄弟,您也叫他葉兄弟啊?!這輩分也太亂套了吧?!”

秦昇被兒子當眾拆臺的舉動弄得一窒,隨即怒道:“讓你去你就去,哪兒那麼多廢話!”

秦錚挨了訓斥,不敢再出聲,他一臉菜色的從櫥櫃中拿出茅臺,從秦昇開始,按順序給在座的男士倒酒。

葉景言見氣氛有些尷尬,剛出言解圍道:“秦軍長不愧是軍旅出身,性格就是豪爽,其實稱呼什麼的都是小事,您也不用客氣,叫我的名字就行。”

秦昇見葉景言這麼說,瞬間轉怒為喜,他端起酒杯道:“這就對了!男子漢大丈夫不拘小節,婆婆媽媽的就沒意思了!葉女士,為了感您教出了一個好兒子,我秦昇先幹為敬!”說完,他一抬手,直接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此時坐在他身邊的秦錚見狀,忙拿起酒瓶再度給他滿上。

葉婉儀被秦昇一上來就乾杯脆俐落的態度嚇了一跳,她此時端著紅酒哭笑不得,最後在身邊秦瑤的解圍下輕輕抿了一口,算是全了禮數。

此時,秦錚再度端起酒杯,對葉景言道:“小葉,我比你母親年齡大些,便叫你一聲景言,感謝你救了我的一雙兒女,這一杯,我敬你!”說完,便又是一仰脖,將杯中的白酒飲盡。

葉景言見狀心中無奈,只得也端起面前的白酒陪了一杯。

當秦昇再度端起酒杯的時候,秦瑤終於出聲道:“爸,我知道葉大哥來了您高興,但是您這一杯一杯的敬……大家都還沒吃東西呢!”

秦昇見女兒出聲反對,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般的笑道:“在部隊的時候跟部下喝酒喝慣了,不好意思啊!”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拿起筷子象徵性的夾了一口放在盤子裡,然後道,“都餓了吧?!這是今早送來的變異獸肉,味道不錯,大家趕緊嘗嘗。”說完,還特補充道,“瑤瑤,你照顧好你葉阿姨。”

葉景言聞言暗自松了一口氣,:秦瑤的阻攔真是時候,不然照這個架勢下去,下一個就該輪到白楊了。他想起旅途中自己有一次不小心給白楊喝了白酒之後的慘狀,默默冷汗的同時順道在心裡給秦瑤點了個贊。

由於秦昇為人豪爽,絲毫沒有軍長的架子,所以桌上的氣氛比較熱烈。而在葉景言的堅持之下,白楊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的杯子被拿走,換上了與葉婉儀一模一樣的紅酒。酒過三巡之後,桌上便明顯分成了幾派:葉婉儀與秦瑤低聲聊著女人的話題,秦錚和白楊湊在一起研究新款的市內通訊器,而秦昇在喝的微醺之後則拉著葉景言口沫橫飛的說起了自己在戰場上的經歷。

葉景言看著面前眉飛色舞的秦昇,感受著他身上隱隱接近二階的元力波動,心中暗忖:前世秦昇的部隊雖然沒有躋身四大勢力之列,並不是因為實力不夠強大,而是因為他不像其他的首領那般為了擴充地盤、爭奪利益而縱容手下恣意妄為,饒是如此,四大勢力對於他一向比較忌憚,從來不會輕易在他的地盤挑起爭端。

想到這裡,葉景言不由的看向一旁跟白楊談的開心的秦錚,歎息道:在他的記憶中,秦錚和秦瑤上輩子似乎沒能活著回到B市,想來秦昇上輩子滿足於手中的權利應該也是因為後繼無人的緣故吧。不知道這輩子有了兒女在身邊之後,會不會反而激發出秦昇的野心,將未來B市的水攪得更混。

其實葉景言在回到家裡的第二天便找機會同母親試探性的提起了去南部定居的話題,而葉婉儀在考慮之後,以習慣了B市的環境、怕路上給兒子拖後腿為由拒絕了他的提議。熟知葉婉儀性格的葉景言也知道母親同意南下的幾率不大,而且在他看來,南部冬冷夏熱的氣溫也未必適合母親生活,所以在一番深談之後,他放棄了南遷的想法,轉而考慮如果在B市定居的話自己要如何安排以後的方向。

葉景言看著面前皮膚微黑,笑的一臉豪爽的秦昇,心裡暗自盤算道:這個秦昇看似直爽,但實則是粗中有細,善於揣測人心,否則的話即使他的能力再怎麼出眾,也不可能在毫無背景的前提下在幾年前便爬到一軍之長的位置,而且在末世之後還受到部下的一致擁護。就比如現在,他明明對自己有招攬的想法,卻在看出自己不想談論這個話題之後巧妙的變換了方向,轉而強調起了他對自己救秦錚兄妹的感激之情,並不時吩咐秦錚多向自己學習,借此來拉近兩家人的關係。

葉景言雖然看出了秦昇的心思,但對他的做法卻並不反感,事實上,在末世中,首領為自己的勢力招攬強者本來就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且不管葉景言的實力再怎麼強大也只有一個人,所以總會有對家人保護不周的時候,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通過與某些勢力保持合作關係以換取其對家人的照顧其實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其實就算葉婉儀同意了南下的提議,葉景言也會在到達S市之後考慮與王韜達成合作而非依附關係,其結果同留在B市並沒有太大的區別。而且通過前段日子與王韜的接觸,葉景言深深的覺得這個人有點類似于金庸小說中的郭靖一角,在他的心中充滿了大義,在這種情況下,他還真的拿不准對方會不會在“必要”的時候選擇犧牲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家人。

而相對于王韜而言,秦昇這個人雖然有些私心,但是卻不乏是一個好的盟友。所以葉景言在與他談話的過程中漸漸開始考慮,只要秦昇能夠保持與自己遠近適度的合作關係,那麼自己倒是不介意在必要的時候出手幫忙。因為不管怎麼說,母親以後定居在B市,身後有一個風評不錯的勢力保護總不是一件壞事。

至於雷霆會嘛……

葉景言暗自在心中冷笑:不管這輩子李雪梅是否還會不長眼的來找母親的麻煩,有了上輩子的先例,自己絕不會允許他們在B市做大。

畢竟,危險要扼殺在萌芽之中,主動出手才是最好的防備。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秦昇的勢力能夠取代雷霆會成為四大巨頭之一就再好不過了……

就在葉景言暗自思忖的時候,秦昇突然注意到戾蒼整晚不吃不喝的倚在葉景言身畔,於是便出言詢問原因,在得知戾蒼不吃生肉之後他趕忙吩咐陳媽去準備熟食,然後直接將桌上的一盤醬肉端起來放在戾蒼面前。

戾蒼看了看眼前的盤子,有些不屑的轉過頭去順勢將下巴搭在葉景言的大腿上。葉景言見狀忙叫住了準備去拿肉的陳媽,他先是摸了摸戾蒼的頭以示安撫,然後一臉歉意的對秦昇解釋說戾蒼只吃自己手中的食物,所以自己等回去之後再給它張羅晚餐即可。

秦昇看著一直沉默的待在葉景言身邊的戾蒼,眼中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在不斷讚歎葉景言的好運之後便又將話題轉向了其他的方向。

######

就在葉景言等人走後半個小時,順利找到工作的宋明終於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葉家。他在發現前來開門的是自己的女兒,而家中其他人都不知去向之後,不顧滿身的塵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同時沒好氣的道:“人呢?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在家裡?!”

宋蕊蕊在給宋明開了門之後也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下,聽到父親的疑問之後,她沒好氣的冷笑道:“家?誰的家?咱們不過是寄人籬下的落魄親戚,哪裡配把這裡當做家!”

宋明本來累的不想說話,此時見女兒口氣不對,便疑惑的道:“出什麼事了?其他人都去哪兒了?”

“昨天社區裡不是有一家人生了孩子要請月嫂嗎?二姨說不好意思一直靠艾德森和三姨養著,所以跑去人家當月嫂了,這個月都會住在那裡;艾德森最近比較忙,所以一直住在公司。”宋蕊蕊白了自己的父親一眼,道,“這些你不是知道嗎?!”

宋明聞言提高了聲音道:“這事我當然知道!你二姨早不去晚不去非要趕在咱們來以後去,說不定是和你三姨串通好了做樣子給咱們看的!我問的是你三姨一家去哪了?”

宋蕊蕊聞言撇了撇嘴,道:“葉景言之前不是救了一個什麼軍長家的孩子嗎?人家今晚請他們一家人去赴宴了!”

“赴宴?去軍長家?”宋明聞言一愣,隨即道,“他們孤兒寡母的哪裡會這些場面上的事情?為什麼不等我回來再去?而且就算等不及,也應該把你帶去才是啊!”

“就是啊!不知道三姨怎麼想的!不但不說主動帶上我,我要求一起去的時候還把我訓了一頓,說我沒有禮貌,不懂規矩!他們連葉景言的那頭畜生都帶上了,卻把我留在家裡!合著我在他們眼裡連……”宋蕊蕊自覺失言,急忙咽下了未完的話,然後怒道,“都怪你不好,要不是你這麼晚回來,我也不會被他們以給你做飯為藉口留在家裡了!”

“你以為我願意去啊?還不是被葉景言那個小白眼狼逼的?”宋明想起葉景言就氣不打一處來,“想當初他小時候天天賴在咱們家,吃我的、喝我的、你媽還往他身上搭錢,現在倒好,不過吃他幾頓飯罷了,就開始逼我出去賣苦力。我今天扛了一天的木頭,肩膀都磨破了!”說著,他往沙發上一倒,“蕊蕊你把飯端到這裡來吧,我實在沒勁兒去廚房吃了。”

宋蕊蕊白了父親一眼,沒好氣的道:“我不會做飯!你要吃自己做去!”

宋明聞言猛地坐起身來,指著女兒罵道:“你是豬托生的嗎?除了吃什麼都不會?!要不是你沒本事哄你三姨開心,我也不至於一把年紀了被人趕出去做苦力。如果你媽還在的話,你三姨他們一家說什麼也不會如此對待我們!!”說道這裡,他停頓了一下,還是忍不住罵道,“說起來都是你這個喪門星不好!如果不是你非要跑回去拿手提包,你媽也不會為了救你被喪屍吃了!”

“我怎麼喪門星了?是媽自己跟著我跑回來的,還差點把我絆倒了,再說當時是她自己跑得慢才被追上的,你怎麼能怪我!”宋蕊蕊面對父親的指責不服氣的反駁道:“而且如果不是靠著包裡的那些化妝品打扮自己,我怎麼能那麼快就攀上D市安全區的老大,讓你過了一段衣食無憂的日子?”

宋明聽女兒說起這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有臉說,要不是我見勢不好拉著你連夜逃出安全區,你早被那個老大的老婆帶人弄死了!”他狠狠的瞪著自己的女兒道,“都是你驕縱任性、做事張揚不知收斂,要不是被你害的在D市安全區待不下去,我們又何必千里迢迢的跑來這裡被那對孤兒寡母羞辱?!”

說著,他歎了口氣道:“早知道如此,當初就看著你,不讓你在背後欺負葉景言那個小兔崽子了……”

宋蕊蕊聞言立刻叫屈道:“我怎麼欺負他了?”

宋明見女兒抵賴,便指著她提醒道:“你還說沒有?你忘了你上小學的時候偷偷在他的豆漿裡倒老鼠藥,害得他被送到醫院洗胃的事情了?”

宋蕊蕊聞言一窒,隨即反駁道:“他不是沒死嗎?我那都是小孩子不懂事,誰知道他會那麼小心眼,為了這種小事記恨到現在?要我說其實都怪你,你忘了你在背後跟媽抱怨他們母子是拖油瓶,吸血鬼,要申請調動工作,離這兩個包袱遠遠的,還在背後說三姨一看就是寡婦相……”

說到這裡,父女倆想起了眼下的境況,不由自主的都閉了嘴,在沉默了許久之後,宋蕊蕊開口道:“那現在怎麼辦?”

宋明沉思良久以後道:“還能怎麼辦?看葉景言那個白眼狼的架勢早晚要把我們趕出去,現在我們只能靠你了。”

“靠我?”

“是的,我要做滿一個月才能拿到工錢,所以我們至少還可以在這裡住一個月的時間。你不是說那個秦錚是什麼軍長家的兒子嗎?你長得這麼好看,所以一定不能浪費你的優勢,要在這一個月裡想盡辦法抓住他的心,以他的地位,哪怕是把你當做外室養起來,我們父女倆以後也不愁吃喝了。”宋明在腦中模擬著未來美好的景象,越說越激動,“如果運氣好,說不定他還會把你娶進門,到時候……”

“到時候就輪到我們給三姨一家點顏色看看了,葉景言是異能者又怎麼樣?只要我以成了秦家的媳婦,就立刻讓人拆了這座房子,讓三姨他們一家流落街頭當乞丐!”宋蕊蕊顯然被父親的說辭打動了,不由自主的幫對方補齊了未完的話,“我一定要讓他們後悔曾經這樣對我!”

由於宋氏父女誰也不會做飯,所以二人在想法達成一致之後隨便熱了點剩飯算是解決了晚餐。而與之相反,秦家這頓飯倒是吃的賓主盡歡。

葉景言看看時針指向八點半,便以不影響秦昇休息為由提出告辭。而秦昇由於葉婉儀在場也不便留對方太久,於是在囑咐葉景言沒事的時候可以常來家裡坐坐之後,便派車將他們送回了葉家。

葉景言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移動的景色,微勾起唇角:為了刺激那對父女的虛榮心,他特地將戾蒼帶來赴宴,想來對方此時一定為此氣憤的不行。他體貼的給那對父女留了那麼多獨處的時間,估計這次應該會很有收穫才對,希望他們單獨在家的時候,表演的足夠精彩,可千萬不要讓自己失望才好……

眾人回家的時候,宋明躲在房間裡沒有出來,而宋蕊蕊則像完全忘記了下午的事情一樣,殷勤的跟在葉婉儀身後跑前跑後的張羅。

面對宋蕊蕊的這種態度,葉婉儀心中的怒氣也消散了不少,無論怎樣對方畢竟是自己親姐姐的女兒,也不好太過苛刻。於是她緩和了臉色,拍了拍宋蕊蕊的手示意自己已經不生氣了,然後拒絕了對方幫自己放洗澡水的請求,逕自往樓上走去。

葉景言沒有搭理依舊一臉委屈的站在原地的宋蕊蕊,跟白楊有說有笑的走上樓梯回了各自的房間。沒過多久,白楊便神秘兮兮的來到了葉景言的房間,他看著正在給戾蒼加餐的葉景言,一臉賊笑的揚了揚手中的蜘蛛,道:“你想的一點都不差!這宋家父女簡直是賤、人中的戰鬥機!”

半個小時之後,葉景言拿著微型播放機來到了母親的房間,他看著換上睡袍準備休息的母親,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播放機遞過去道:“媽,耽誤您一點時間,有些東西我希望你聽一聽……”

作者有話要說:珞璃扔了一顆地雷~風堂扔了一顆地雷~demeter扔了一顆地雷~生活如茶扔了一顆地雷~妖清竹扔了一顆地雷~感謝各位親的地雷~=3=~

昨天有的親提起我的舊文,我抱著自我批判的心情去看了一遍,然後最讓我震驚的是,與之前的作者有話說相比,我現在的節操簡直渣成狗……OTZ....【我絕對不會承認其實我心裡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嗷嗷嗷昨天雖然很難受但是面對親們的關心我HP已經滿到爆棚所以今天依舊是粗長菌……

【依舊不負責任小劇場之白楊喝酒篇】

話說白楊和他的蛇精病攻雖然每天打打鬧鬧但是實際上感情還算不錯

但是由於“供需”量不太平衡所以兩人意見不一致的地方通常都很一致的為了“嗶—”

蛇精病攻在想到酒後亂性這四個字之後突然覺得世界為他打開了新的大門,但是他無語的發現不知道為什麼只要自家小羊一靠近白酒,戾蒼夫夫倆便如臨大敵一般。

於是某天,蛇精病攻終於在它們眼皮子底下偷渡成功,在葉景言和戾蒼滿臉驚駭的表情中扛走了滿臉通紅的自家小羊,而葉景言則一臉默哀的遞給了蒼蒼一副耳塞……

第二天早上,白楊兀自安睡,蛇精病攻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悲痛的來到了葉景言夫夫面前:“你們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他喝了酒之後一直唱一首歌,而且唱的比殺豬還難聽,害得我剛剛硬起來就被嚇得‘嗶—’了……”

面對蛇精病攻的指責,葉景言微笑:“因為事實勝於雄辯……”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當宋蕊蕊發現敲響自己臥室門的是葉景言的時候,心中非常意外。從對方平日冷淡的態度上來看,她覺得若不是礙于葉婉儀的面子,自己和父親大概早就被他毫不猶豫的丟到大街上自生自滅去了。

雖然心中意外,但是她的大腦卻沒有停止運轉:現在已經是深夜了,表哥在這個時候敲響自己的門是為什麼?她低頭看了看因為穿著葉婉儀的真絲吊帶而更加凸顯的胸部,再想想自己靚麗搶眼的容貌,頓時心中一動:難道景言表哥是想要……

可是若是他真的對自己有想法的話,為什麼平日裡一點討好的舉動都沒有?

是了……宋蕊蕊立刻給葉景言的行為找到了藉口:一來他是顧及與自己表兄妹的關係,二來他性格內向,而且三姨說過他根本沒有正式交過女朋友,想來情商還停留在想要欺負自己喜歡的女孩的階段。今天晚上反常的舉動說不定是因為秦大哥在晚餐上提起了自己,受了刺激,嫉妒心發作,所以才會大半夜敲響自己的門……

想到這裡,宋蕊蕊不由得抬頭看向葉景言——自己以前怎麼沒有注意到,表哥其實長得這麼帥……

自我感覺極度良好的宋蕊蕊在得出了事情的“真相”之後,瞬間把之前對葉景言的怒氣拋在腦後,她有些著迷的看著葉景言的俊臉,還沒等對方開口,便臉色酡紅,渾身發軟的向他倒去,同時嘴裡嬌軟的嗔道:“表哥……”

只可惜還沒等她碰到葉景言,一隻雪白的狼爪便及時出現,一爪將她拍飛。葉景言悶笑的看著用腳下的地毯猛擦爪子的戾蒼,對他沒有動嘴的行為相當滿意——這傢伙,總算記得自己不喜歡讓他亂咬髒東西的事情了。

宋蕊蕊然被戾蒼拍飛,但是落點卻是在床上,所以根本沒受什麼傷。但是挨了一腳之後,她立刻明白自己的想法似乎與事情有些出入,於是有些下不來台的順勢賴在床上不肯起來。

葉景言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敲了一下宋蕊蕊的房門,對方便做出這麼不知廉恥的舉動,他冷冷的丟下一句“母親在客廳等你”之後,便迅速轉身離開——這個女人,實在是太能噁心人了。

聽見是葉婉儀找自己,宋蕊蕊不敢耽擱,她從床上爬起來,換了一身較為保守的衣服,隨便整理了一下頭髮,急忙向客廳走去。

宋蕊蕊在走進客廳的時候,被眼前的情景弄得一愣:一向待自己溫柔親切的三姨此時滿面寒霜的坐在沙發上,葉景言正坐在她身邊低聲勸說著什麼,在他身邊則站著剛才踹了自己一腳的那只畜生。而此時,宋明也在白楊的帶領下急匆匆的趕來,一走進客廳便開口埋怨道:“什麼事非要大半夜的說不可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我明天還要去幹活呢!”

宋蕊蕊見狀趕忙拉了一下父親的袖子,然後用眼神示意他看看葉婉儀的表情。宋明在看到葉婉儀的臉色之後瞬間沒了之前的囂張,轉而小心翼翼的賠笑道:“三妹,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有事姐夫給你做主。”

“你給我閉嘴!”葉婉儀根本就不想搭理宋明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她轉而對宋蕊蕊道,“你過來!”她在宋蕊蕊磨磨蹭蹭的走過來之後,語氣平靜的道,“蕊蕊,我問你,你母親是怎麼死的?”

宋蕊蕊沒想到葉婉儀大半夜把自己從房間叫出來只是為了問這個問題,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向宋明,發現對方故意低頭避開自己的視線之後,無奈的回過頭,目光躲閃著不與葉婉儀發生碰撞,同時嘴裡輕聲道:“母親她是變成了喪屍,所以……”

隨著“啪!”的一聲脆響,宋蕊蕊在痛呼一聲之後整個人重重的跌倒在地,而葉婉儀則雙目通紅,顫抖的指著被自己一個耳光打倒在地的外甥女,氣的嘴唇直哆嗦:“你這個畜生!你為了個手提包搭上了你媽的性命,居然還一點愧疚感沒有,你還是人嗎?!我真是瞎了眼,把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留在了家裡……”

宋蕊蕊本來被打的有些發蒙,此時聽葉婉儀這麼一說,心臟不由得猛然一縮,但是事已至此她說什麼都不會承認之前撒了謊。她顧不得從地上站起來,而是直接爬過去抱住葉婉儀的腿,哭訴道:“三姨,我沒有,你別聽別人胡說,媽媽她的確是……”

葉婉儀見宋蕊蕊到了這個時候還想抵賴,氣的又是重重一腳將她踹開,然後,她按了一下茶几上播放機的按鈕,宋蕊蕊的聲音瞬間便從裡面傳了出來:

“……是媽自己跟著我跑回來的,還差點把我絆倒了,再說當時是她自己跑得慢才被追上的,你怎麼能怪我……”

宋蕊蕊驚恐的聽著自己之前和父親的談話內容,整個人從身體到大腦甚至開始發麻,她下意識的怒視著葉景言,恨聲道:“是你做的對不對?是你趁我不注意的時候,錄下了我和爸爸的對話,就是為了在三姨面前陷害我!葉景言,你真惡毒……”

面對宋蕊蕊的指責,葉景言根本不屑於回嘴,事實上他之所以會同意母親在客廳裡與她對峙,就是為了讓母親看清這父女倆的真面目,讓她更加深刻的瞭解人性能夠黑暗、扭曲到什麼程度。

葉婉儀見宋蕊蕊到了這個時候還不知道悔改,反而把一切都歸咎道自己兒子頭上,忍不住喝道:“你給我閉嘴!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還敢說景言陷害你,我真沒想到你居然小小年紀就知道往景言的豆漿裡放老鼠藥,如果不是他覺得味道不對只喝了一口,再加上送醫院及時,豈不是早就沒命了……”

“不!三姨!我不是有心的,我那時候只是年紀小,只想和景言表哥開個玩笑而已!”面對葉婉儀的指責,宋蕊蕊顧不得其它,只能拼命的解釋道,“在媽媽的事情上撒謊是我不對,但是我怕說了事情的真相之後你會生我的氣,三姨……”

說話的同時,她再度四肢並用的爬過去想要抱住葉婉儀的腿,而害怕宋蕊蕊趁機傷害母親的葉景言哪裡會讓她如願,在對方還沒有接近母親之前,他便順勢一腳再度將宋蕊蕊踹開。

他這一腳可是沒怎麼收斂力氣,所以宋蕊蕊在地上一連滾了七八圈,直到身體重重的撞在客廳另一端的傢俱腿上才停了下來。

白楊看著宋蕊蕊被踹飛的樣子,想起葉景言之前踹飛自己的情景,不由得脖子一縮,瞬間覺得無比幸福:相比之下,葉景言這傢伙對自己還真是特別特別的溫柔……

宋蕊蕊在停下來之後,忍著身上的劇痛和眩暈的頭,費力的支撐起上半身,滿身狼狽的看著葉婉儀哽咽道:“三姨,您別生氣了,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吧……媽媽沒了,我現在只有你了……”

葉婉儀在聽了錄音之後本來就對宋蕊蕊已經是失望透頂,此時見她到了這個時候還敢提起自己枉死的姐姐,氣得渾身直哆嗦:“沒有我,你還有你那個連人都算不上的爹!你們父女倆真是禽獸不如!”說完,她疲憊的坐在沙發上,無力的揮揮手,“我不想再看見他們,景言,你把他們丟出去。”

宋蕊蕊聞言立刻哀求道:“三姨,不要,我真的知道錯了……”

面對宋蕊蕊不死心的哀求,葉婉儀站起身,丟下一句“我想休息一會兒”之後,便兀自上樓去了。

葉景言看著地上的宋蕊蕊和從頭到尾站在旁邊一聲不吭的宋明,冷笑道:“你們是自己滾出去,還是想缺胳膊少腿的被我扔出去?”

宋蕊蕊看了看葉景言那陰冷的目光和旁邊戾蒼那鋒利的牙齒,知道事情此時已經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了。於是她吃力的站起身,在宋明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離開了葉家。

失魂落魄的宋氏父女沒有發現,就在他們轉身的同時,一個只有蒼蠅大小的追蹤器悄悄地飛到了宋蕊蕊的衣服口袋裡,跟著他們一起出了葉家。

######

十分鐘之後,葉景言端著一杯熱茶敲響了母親的房間,他看著坐在單人沙發上雙目紅腫、兀自垂淚的葉婉儀,歎了口氣,輕輕的將手中的茶杯放在她旁邊的矮幾上,柔聲道:“媽,別生氣了,喝口茶吧。”

葉婉儀拍了拍兒子的手,示意他坐在對面,然後歎了口氣:“我只是為大姐難過,她操勞了一輩子,沒想到到頭來卻伺候出了這兩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宋明也就罷了,沒想到就連蕊蕊她也……”說著,她看向葉景言道,“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對不對?所以才會在家裡只剩下他們兩個的時候錄音……”

面對母親的疑問,葉景言點頭道:“我在B市大門外遇到他們的時候,就從他們的表現中看出一點端倪,所以不想讓你知道他們來B市的消息,沒想到…… ”

“沒想到這麼巧我在來接你的時候碰到了他們,還在明知道你不贊成的情況下把他們帶回了家……真是引狼入室啊。”葉婉儀歎了口氣,道,“我記得蕊蕊小的時候雖然任性了一些,但是本質不算壞,宋明他為人自私狹隘,但對你大姨還算不錯,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禽獸不如,不但對你大姨的死毫不難過,還說她變成了喪屍。我們收留了他們,他們非但不心存感激,反而因為一頓飯而滿懷怨氣,甚至想要致我們於死地……”

葉婉儀越說越難過:“我真沒想到,現在的人都這麼忘恩負義,馮子俊是這樣,宋家父女也是……都怪我心太軟,分不清好人壞人,景言,這幾天真是難為你了。”

“我倒是沒什麼,就是怕您一時之間受不了刺激。”葉景言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事已至此,我也想勸您幾句話。”

葉景言見母親茫然的看著自己,語氣沉重的道:“媽媽,我知道您生性善良,而且年輕的時候受到不少人的幫助,所以在您有了條件之後很願意幫助別人。但是我還是希望您能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像艾德森一樣值得去幫助的,至少在那之前,您需要觀察這個人的品質和心性。”

“就好比馮子俊,他接受了我們家那麼多資助,卻把與他牽扯不清的女人介紹給我,媽媽您想想,如果不是被我發現及時斷了聯繫,會不會有一天,我遭遇意外身亡,而您在悲痛之下對馮子俊更為看重?如果真的這樣發展下去的話,最後葉家的一切將會落在誰的手裡?”

葉景言見母親因為自己的話而身體一震,心中頗有些不忍,但是為了徹底消除隱患,他還是狠下心腸繼續道:“您再想想,若是我們沒有聽到宋氏父女私下的談話,您一定會對宋蕊蕊寵愛有加,說不定日後真會像她說的那樣搭上秦錚,您覺得到那個時候她是會對您知恩圖報還是像她說的那樣讓我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葉景言毫無壓力的拉著無辜的秦錚躺了一回槍,然後觀察著葉婉儀的表情,慢慢的說起了自己的一些見聞:“而且,現在是末世,您更加不能用自己的道德觀去衡量別人。您之前一直待在家裡,所以對外面的情況不瞭解。在S市的時候,我曾經親眼看見一個母親因為一時心軟救了一個抱著死孩子騙人的婦女,結果害得她和身邊的守衛全部被殺,兒子也差點被j□j;很多漂亮的女人為了一塊麵包出賣自己的身體;男人則為了填飽肚子主動把自己的老婆、女兒送到別人的床上;殺人、搶劫、強/奸,這些事情無時無刻不在上演,甚至許多人為了活下去易子而食……”

“夠了!”聽到這裡,葉婉儀忍不住出言打斷了葉景言的話,她見兒子的眼神執拗的看著自己,放緩了語氣道,“時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你的話……我會好好的想一想。”

葉景言知道總要給母親點時間消化這些東西,於是便點點頭,說了句“您早點休息”,然後站起身離開了房間。

關上房門之後,葉景言走到客廳,他從白楊手中接過巴掌大的信號接收器,看著液晶屏上那個紅色的小點,對已經換了衣服走下樓的戾蒼微笑道:“我們走吧!”

隱患什麼的,還是儘早消除的好。

或許是此時的B市不再燈火通明,所以末世夜晚的月光格外清冷。宋明扶著一瘸一拐的女兒走在路上,兩人由於出來的時候沒有穿外套,所以都被凍得瑟瑟發抖。

宋明見女兒實在是堅持不住了,便扶著她在一棟樓側背風的角落裡坐下,然後自己也順勢坐在女兒的身邊,嘴裡恨恨的道:“葉家那個小崽子下手也太狠了!” 他皺眉看著女兒額頭上高高隆起的紫色大包,埋怨道,“你也是,怎麼不知道護著點自己的臉,現在弄得破相了,上哪裡去找個男人來收留咱們?”

難道你就不是男人了?

看著唉聲歎氣的坐在自己身邊的父親,宋蕊蕊不屑的在心中冷哼:父親他的確不算是男人,沒本事給自己優渥的生活也就罷了,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打居然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就這樣夾著尾巴出了門,簡直就是個窩囊廢!

宋明見女兒默然不語,便有些焦急的問道:“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宋蕊蕊想了想,道:“我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身上又沒有錢,一時之間還真的找不到什麼好的落腳點。”她沉默了一會兒,道,“這樣吧,我明天找人打聽一下秦錚住在哪裡,想辦法和他見上一面……”隨即,她恨意滿滿的道,“只要能博取秦大哥的歡心,我一定要讓葉婉儀和葉景言死無葬身之地!”

“那些事情以後再說。”宋明對女兒的恨意不感興趣,他歎了口氣,道:“看樣子今晚只能露宿街頭了,晚上本來就沒吃飽,我們出來又沒拿衣服,又冷又餓的滋味真難受。”

“不如我給你們找個地方吧,雖然沒有幾個人願意去,但是至少那裡沒有饑餓,也沒有寒冷,你們認為怎麼樣?”隨著充滿殺意的聲音響起,兩個身影慢慢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宋氏父女駭然回頭看去,發現來的是葉景言,和一個從沒見過的黑衣男子。

面對身上的氣息仿佛從地獄中走來的二人,宋明忍不住站起身來連連後退,他色厲內荏的道:“你…你想幹什麼?這裡可是安全區!你殺人是犯法的。”

面對宋明,葉景言甚至連廢話都懶得說一句,他直接放出了在吞天草的忽悠下被命名為“小紅”的死亡蔓藤,兩條帶著倒刺的觸鬚迅速沖過去將宋明捆住,隨著尖刺紮入他的皮膚,宋明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宋蕊蕊雖然見過不少喪屍和血腥的場面,但是面對眼前詭異的景象還是驚駭到極點,她覺得渾身上下已經僵硬到麻木,甚至連聲音都已經發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宋明最後只剩下一副包著皺皮的骨架倒在地上。

宋蕊蕊看著殺了父親之後轉身向自己緩步走來的葉景言,漂亮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驕縱和囂張,而是流淚祈求道:“表哥……我知道錯了……求求你不要殺我……我可以馬上離開B市……求求你放過我……”

面對宋蕊蕊的哀求,葉景言輕聲問道:“你知道錯了?”

宋蕊蕊聞言以為事情有了迴旋的餘地,於是拼命點頭。

“知道錯了就好……”葉景言在微笑的同時手中的蔓藤纏上了對方的脖子,“記得好好跟大姨認個錯。”

就是不知道大姨在九泉之下會不會想要見到你這個禽獸不如的女兒……

想到葉婉芳早年前對自己的好,葉景言深深的歎了口氣。他放出小天將二人乾癟的屍體吞噬,將這二人留在世界上最後的證據毀滅,然後回過頭看向從一開始便沉默的站在一旁的戾蒼。

戾蒼在葉景言的注視下慢慢的走過去,幫他緊了緊因為之前的活動而有些敞開的領口,一臉認真的皺眉道:“小紅在你的身體裡,以後不要讓它吃奇怪的東西,免得被傳染……”

看著戾蒼一臉認真的樣子,葉景言想起自己之前似乎曾經以同樣的藉口讓他儘量用風刃和爪子戰鬥,沒想到現在對方有樣學樣的將這番說辭用回了自己身上,心中的那點悵然便隨著莫名的笑意飛到了九霄雲外。

葉景言上前兩步,和戾蒼並肩往回走去——不管自己做什麼,身邊都有這樣的一個人陪伴,這種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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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前一天晚上鬧騰到很晚,但是第二天一大早,葉景言還是帶著戾蒼出去晨練了一圈。回到家後,他有些吃驚的發現母親正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客廳裡等自己,於是他示意戾蒼先上樓洗澡,自己則走了過去:“媽,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葉婉儀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兒子坐下:“媽不困,景言,過來坐一會兒,媽有些話想要和你說。”她見葉景言坐下後,歎息道,“媽想了一晚上,覺得以前有些事情做的實在是糊塗,也給你拖了不少後腿,媽在這裡跟你道歉。”

葉景言沒想到母親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於是有些不知所措的道:“媽……”

葉婉儀見狀搖頭笑了笑:“我雖然疼你,但是卻總把你當成孩子,在很多時候忽略你的意見,宋家父女的事情算是給了我當頭一棒,如果不是你揭穿了他們的真面目,我的一時心軟恐怕會帶來無窮的後患。”她拍了怕葉景言的手,示意他不要插言,“其實你說的很對,現在是末世,很多人為了生存都會不擇手段。艾德森畢竟是個外人,我不能老是拖累他,所以以後家裡的重擔還是要落在你身上。我身為你的母親,不能幫你承擔,就更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給你添亂。你放心吧,我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

說完,她戲謔的向葉景言眨了眨眼:“這不就是你沒堅持反對留下宋家父女的原因嗎?”

面對葉婉儀直白的話,葉景言有些目瞪口呆,他剛開口想要解釋,卻又被葉婉儀制止了:“沒關係,媽沒有生你的氣,媽知道自己是個固執的人,如果不真的親身經歷一些事情,永遠不會相信人性會黑暗到這種地步。”她摸著兒子的頭,道:“你已經保護媽夠多了,以後媽也會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你,至少能夠做到不讓你為我擔心,我們娘兒倆要在末世裡好好的活下去……”

“還有!”葉婉儀看著兒子感動的目光,囑咐道,“我記得這父女倆在B市的居住權是登記在你的名下的,你先陪我吃個早餐,然後去一趟登記處,把他們的名字註銷了,這父女倆心思不正,趁早讓他們離開B市,免得到時候闖出大禍來反而害的你跟著受牽連。”

葉景言沒想到一向心軟的母親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他看著對方擔心的眼神,唇角微勾道:“我知道了,媽媽。”

您能夠想通這一點,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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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葉家母子邊聊天邊享用早餐的同時,洗漱完畢的戾蒼變成了人形,偷偷的來到了白楊的房間。他反手鎖上房門,看著因為自己這個動作而緊張起來的白楊,一臉認真的道:“白楊,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白楊被戾蒼的話弄得有些蒙圈,他忍不住開口道:“你有什麼事情要問我?你天天和景言在一起,直接問他不就好了嗎?”

戾蒼聞言搖搖頭:這些問題從昨天就開始纏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弄得他渾身不舒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下意識的不想去問葉景言,無奈之下他才會想到來問白楊這個不是特別靠譜的傢伙。

白楊見戾蒼搖頭不語,以為他在葉景言那裡沒有得到答案,所以才會轉而來問自己,於是得意洋洋的端起床頭的水杯,邊喝邊得瑟道:“你算是問對人了。有什麼問題儘管說,哥都能給你解決!”

作者有話要說:lee.扔了一枚地雷~感謝親的地雷~=3=

好吧~接下來就是白楊的解答時間……至於內容~請期待下章【我真是太猥瑣了HIHIHI~o(*≧▽≦)ツ┏━┓】

今早我發現了一件特別特別悲慘的事情,春天來了,社區的大媽又開始每天早上5點鐘開著大喇叭,放著歌跳舞,和去年不同的是,今年放的是“倍兒爽”,這簡直不能更可怕……(╯‵□′)╯︵┻━┻

那個小廣場前面是個大花園,裡面有人漚了糞肥!注意!是糞肥!我真的無法直視他們頂著那麼大的味道還跳的興高采烈……

果然中國最強戰鬥力,第二是城管,第一是社區裡的某些大媽……

【嚴重PS:無惡意啊!!!純感慨!!!大媽粉勿掐!!!】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戾蒼猶豫了一下,想到自己實在無人可問,最終還是對白楊說出了心裡的疑惑:“我是想問你,為什麼看到景言的時候我的心臟會猛然抽痛,然後還會渾身發熱、手心冒汗,甚至不由自主的流鼻血?而且昨晚宋蕊蕊往他身上倒的時候,我還會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噗—”戾蒼的話讓白楊在下一秒將口中的水全部噴在了床上,隨即便開始拼命的咳嗽,半餉,他才表情古怪的看著戾蒼道:“宋蕊蕊的事情我們先不去管她,我問你,你說的那個‘怪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經常發生嗎?”

戾蒼看著白楊臉上詭異的表情,突然有種想轉身就走的衝動,但是話已經說到了這裡,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也不算經常吧?昨天早上在車上看著他的時候突然有這種感覺,然後就想這樣一直看下去……”

面對戾蒼的回答,白楊滿不在乎的道:“這有什麼,你們是情人,有這種感覺很正常啊。”

戾蒼一頭霧水的看著白楊:“情人?你是指一男一女變成夫妻的那種關係嗎?我和景言不是夫妻啊……”

“我當然知道,但是你們不是把該做的都做了嗎?和夫妻也沒差啊。”面對戾蒼的疑問,白楊笑的一臉猥瑣,“那天我還看到你光著身子被景言壓在下面……哎呀,反正都不是外人,你跟我還裝什麼裝!”

戾蒼想了一會兒,道:“那天景言讓我變形是為了幫我查看元力啊,這跟夫妻有什麼關係?”

白楊被戾蒼的回答驚得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那天早上他只是在給你檢查身體,你們其實沒有……不穿衣服睡在一起過?”

戾蒼聞言也瞪大了眼睛:“怎麼可能?我在變成人形的時候,有很多表示親密的行為都不許做的,而且景言說,只有變成本體才可以和睡在他一起……”說到這裡,他心裡突然覺得有些莫名的煩躁,於是催促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景言快回來了,我不想讓他知道來找過你。”

面對戾蒼的急躁,白楊憋笑道:“我當然知道,你這樣是因為喜歡景言。”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不是像朋友那樣的喜歡,而是像夫妻那樣,一輩子只能喜歡一個人的那種喜歡。”

“喜歡?”戾蒼有些迷茫的道,“像夫妻那樣的?但是我們都是公的!”

“公的又怎麼樣?”白楊滿不在乎的道,“做/愛做的事情還不是一樣很快樂?再說很多地方兩個公的也可以結婚啊,而且現在這種世道就更加沒人管了吧?”他看著戾蒼的表情從迷茫轉為思索,突然覺得自己說的似乎有些過於肯定,萬一誤導了對方就麻煩了。

於是他連忙補救道:“這種事情我也說不好,我建議你再觀察一段時間,看看是不是只對景言一個人有這種反應。其實你也可以看看母狼啊,人類的女孩啊之類的做一下對比,看看有沒有這種感覺……”

白楊在戾蒼突然射過來的眼刀中迅速收起了未完的話,他心虛的縮了縮脖子,繼而又硬著頭皮道:“我又沒說錯,畢竟你的本體是雪狼,萬一只是發情期來了卻誤以為你喜歡景言,到時候豈不是麻煩大了?再說,就算你的對景言有意思,想要做什麼也要尊重他的想法才行,千萬不可以硬來……”

他就知道那天的事情是個誤會,憑葉景言那看上去比自己強壯不了多少的小身板,怎麼能啃得動戾蒼這麼硬的骨頭。

看目前的樣子,戾蒼好像對景言有些動心了,若是這倆人在一起的話,不知道最後誰會是上面那一個呢?

白楊的思路很快滑向了猥瑣的方向,他指了指床頭的筆記本,道:“這個東西你會用吧?”在戾蒼點頭之後,他一本正經的道,“D盤裡面有個叫做‘武打片’的資料夾,裡面很多視頻,這是每個男人都看過的教育片,你要是不確定是否到了發情期的話可以拿來參考一下,看看有沒有感覺……對了,這件事可千萬別讓景言知道。”

戾蒼點點頭,剛要說什麼,臥室門卻突然砰的一聲被打開了,隨後葉景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戾蒼猛然一驚,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突然冒出一絲做壞事被當場抓包的感覺,他忙站起身走過去,道:“陪你媽媽說完話了?”

葉景言點點頭道:“嗯,我來找你回房間吃早餐。”說完,他看著一臉心虛的白楊道,“你的早餐在樓下,吃完記得把碗刷了。之前你不是說要採購點零件嗎?趕緊收拾一下今天我們出門去。”說完,他又用了然的目光看了看白楊的床鋪,然後一本正經的道,“我記得在S市的時候好像順手收了幾包紙尿褲,如果需要的話可以找我來拿,畢竟這麼大年紀還尿床真的是一件很苦惱的事情。”

說完,便在白楊氣的快要內傷的表情中,拉著戾蒼快速的閃回了自己的房間——開玩笑,要是讓母親看到人形戾蒼,自己就真的說不清楚了。

被留下的白楊則心中一口老血的看著自己被子上的一大片水痕,強迫自己做了兩次深呼吸冷靜下來之後,他迅速打開電腦——混蛋葉景言,看來還要在D盤里加點自己之前誤下的鈣片進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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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動作都很迅速,所以半個小時之後,二人一狼便順利出了門。

現在宋氏父女已經死亡,所以葉景言根本不需要去登出登記,普通人在B市失蹤的事情時有發生,所以只要一年後宋氏父女不去換取新的暫住證,他們的身份自然被作廢,現在去註銷反而會因為找不到人而引起懷疑。

考慮到自己等人很快便要出行,而現在大部分末世前的藥物都失去了作用,所以葉景言打算為自己的小隊補充一下常用的藥品和解毒劑,於是,在戾蒼化為人形之後,三人便一起去了四通拍賣行。走進大廳之後,白楊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和人群,然後便立刻現出研究狂人的本色,一頭紮進拍賣行中專門為了適應末世而研究出來的新型設備和材料裡無法自拔。

葉景言剛出現在拍賣行,淩霄便得到了消息,和上一次不同的是,這次他親自走到大廳來招呼葉景言,然後十分熱情的將人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落座後,白楊兀自抱著一個掌上查詢器搜索自己感興趣的設備和材料,葉景言則在寒暄過後直接向淩霄說明了來意。

淩霄在聽了葉景言的話之後,按下一個通訊按鈕吩咐了幾句,很快,幾個工作人員便拿來了各式各樣的藥品和藥材放在辦公室中間的小型展臺上。

為了不引起淩霄的懷疑,葉景言對照著搜索器,慢慢的查看著桌上的新型藥品,越看越是在心中對淩霄的能量感到吃驚:這些藥品放在前世只不過是些最普通的抗生素,傷藥和解毒劑而已,但是此時末世剛剛來臨三個多月,淩霄手中就已經出現了這些在目前來說已經十分先進的藥品,看來他背後的勢力可以算的上是驚人了。

淩霄很有耐心的看著葉景言將桌上的東西都研究了一遍,然後笑道:“怎麼樣,這都是我這裡最新型的藥品,市面上至今還沒有流通,而且放在您面前的這些藥品都經過了很多次檢驗,確保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葉先生您絕對可以放心使用?”

葉景言聞言笑道:“淩老闆真是個神通廣大的生意人,眼光和手腕都沒的說,四通拍賣行在您手裡絕對是財源滾滾、蒸蒸日上!”

面對葉景言的誇獎,淩霄搖頭笑道:“哪裡哪裡,葉先生也看得出來,我是個普通人,四通拍賣行能有今天,也全靠朋友們的幫襯。”說到這裡,他突然語帶深意的道,“像葉先生這樣實力強大的朋友,再來十個我也不嫌多啊!”

葉景言自然明白淩霄此言隱隱有以後互惠互利的意思,他笑著點點頭,算是同意對方的說法:“桌上這些藥請每種給我拿幾份,另外,我這次過來還有幾件事想要麻煩淩老闆。”說著,他從隨身的背包裡拿出上次在拍賣行拍到的墨金石,連同一張紙一起輕輕的放在桌上,“這塊石頭上次是在淩老闆這裡買到的,我剛回來不久,對B市的情況還不熟悉,所以還請淩老闆幫忙找個技術高明的鑄造師,幫我打造一柄唐刀。至於要求我都標注在這張紙上了,需要的其它材料還要請淩老闆您多費心,所需的費用我會一起算給您。”

淩霄看了看桌上的隕石和圖紙,笑著點點頭:“這個沒問題,我恰好認識一個很厲害的鑄造師,他祖上都是鐵匠,至今還保留著傳統的鑄造手藝,想來他的作品一定能夠讓葉先生您滿意。”

葉景言點點頭,再度開口的時候,臉上已經有了一抹擔憂:“家母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最近由於情緒起伏過大而越發虛弱,這幾天更是咳個不停,吃了很多藥也沒有效果。不知道淩老闆這裡有沒有可以調理身體或者能夠止咳的藥,我願意花重金購買。”

淩霄想了想,為難的搖搖頭道:“你也知道,因為現在的情況特殊,所以目前開發的都是抗生素,傷藥之類的藥品,治療咳嗽之類的藥倒真的沒有。聽你說令堂的情況,病症的根源應該是因為她體質較弱,但是我這裡一時半會兒還真是沒有現成的藥材……不過……”

葉景言看著淩霄欲言又止的樣子,微笑道:“不過什麼?淩老闆有話還請直說。”

“前不久,我的手下發現了一株奇怪的血色植物,他只不過是在機緣巧合之下吃了一片葉子而已,身上的傷口便迅速癒合,更在回來之後發現他肺部的腫瘤似乎也不見了蹤影……”淩霄見葉景言聞言瞳孔猛地一縮,便笑道,“看來葉兄弟也知道這株植物的存在,這就好辦了。我最近正準備派手下將這株植物弄回,不知道葉先生可願意一同前往?事成之後,我願意將其中的四分之一送給葉兄弟為令堂調養身體,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意外有了血靈芝的消息雖然讓葉景言感到興奮,但是面對淩霄的慷慨他仍然有些疑惑:“既然葉老闆知道確切的地點,為什麼不悄悄將植物取來,反而要讓我占這個便宜?”

淩霄聞言大笑:“我是個生意人,自然不想做賠本的買賣,不瞞您說,這株植物旁邊有一隻變異巨猿守護,我那個手下是個二階異能者,在巨猿的攻擊下,最後還是自己弄斷了一條胳膊才拼了命逃回來的。”他歎了口氣道,“在得知這件事情之後,我連續派出了兩撥手下前去尋寶,只可惜不但無功而返,還落得個損失慘重。但是這株植物的用處實在是太珍貴了,所以我雇傭了一個二階異能者小隊,再加上自己派出一隊人馬,打算再去試一試。沒想到恰好葉兄弟您上門來了,如果您願意一同前往的話,我相信這次一定會手到擒來!”

說著,他抬手制止了葉景言即將出口的話:“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就不兜圈子了,葉先生您在傭兵所登記的等級雖然是二階,但是我有個手下的能力十分有趣,他可以在異能者不發動元力的情況下,清楚的感受到對方的實力。上次你走後他就告訴我,您體內所蘊含的元力根本不止二階而已,應該是達到了三階以上,你身邊的這位戾先生應該也是如此。所以我願意付出四分之一的靈草作為代價,請您幫忙走上一趟,一來可以減少傷亡,二來也算是互惠互利,交下你這個朋友……”

葉景言聞言微笑道:“四分之一……淩老闆打的倒是好算盤,既然如此,那靈草我要一半。”

淩霄聞言搖頭:“四分之一足夠給令堂調養身體了。而且雖然你出了力,但是消息畢竟是我損失了不少手下才換來的,相信我,有了靈草之後,我可以找人研究出更多救命的藥物,救更多的人,絕對比放在你的手裡作用更大。”

葉景言見淩霄搬出民生大義來企圖說服自己,不由的順勢往後一靠,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

淩霄見葉景言這幅表現,便知道對方雖然年輕,但是卻並非可以被冠冕堂皇的理由輕易打動,他也看得出,這人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利益,所以最後他只能歎了口氣,妥協道:“三分之一,不能再多了,而且以後你在四通的消費全部八折,你覺得怎麼樣?”

其實葉景言也知道,提出分一半的要求的確是有些獅子大開口了,於是面對淩霄最後的價碼,他滿意的點頭微笑道:“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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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的四通拍賣行之行,葉景言可謂是滿載而歸,這次他不但買了許多新型的藥品和抗生素,還買了許多外傷藥、解毒劑、還有專為狩獵異能者們設計的野外安全帳篷、再加上白楊選購的設備和幾大箱配件……總之,工作人員來回搬了兩趟才算把這些東西都送上了車。

淩霄在看到葉景言毫不心疼的又花出近一百枚一級晶核之後,心裡對葉景言的實力和此次任務的結果便更加有底了。由於在行動之前還需要準備大量的物資,所以出發的時間最終被定在了五天之後。

因為不放心母親的安全,所以回到家之後,葉景言便拿著自己在路上得到的那枚元晶進了母親的房間——如果母親成為了異能者,自己的擔心也相對減少了許多。

時至今日,元晶的作用已經傳開,所以葉婉儀在兒子拿出元晶並向自己解釋用途的時候,非但並沒有覺得詫異,反而對自己有望成為異能者感到十分興奮。

只可惜,最終的結果卻令葉婉儀十分沮喪,無論她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汲取元晶中的能量。這讓葉景言在失望的同時也暗自松了一口氣:早餐的時候自己閑來無事,和母親聊了不少有趣的變異生物和戰鬥場景,結果好像矯枉過正——在被自己的兒子從聖母的危險道路上拽回來之後,葉婉儀隱隱有了往暴力路線上發展的傾向。

無法吸收元晶也好,最多自己在她的安全上多操點心,不管怎麼說,至少暫時是可以打消母親想要成為異能者,然後親自體驗一下戰鬥過程的可怕念頭了……

葉景言懷著複雜的心情從母親的房間出來之後,又拿著元晶走進了白楊的房間,這次的結果依舊讓他很是失望——白楊也沒有能夠成為異能者。

葉景言哭笑不得的看著手中的紅色晶體:難道這枚價值連城的元晶就要砸在自己手裡了嗎……

對於自己不能吸收元晶這件事情,白楊倒是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可遺憾的,在他看來,自己就算是成為了異能者,到了戰場上估計也還得拖後腿,而且搞不好還會因為能力變強之後大拖而特拖。所以,自己還不如踏踏實實的立足於專業領域,多發明出一些葉景言用得上的設備。

而且他從來不認為普通人就一定不如異能者,至少一路上走了那麼久,沒有了他的指導,葉景言一個人依舊搞不定雷豹一號和悍馬H3,所以說,獵殺者和科研人員不過是社會分工不同而已,沒有高低貴賤之分。而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自己這個腦力勞動者聽起來可是要比葉景言這個體力勞動者高級多了……

當然,這並不是說白楊心中就沒有煩惱了,此時他最大的煩惱就是:怎麼能夠在葉景言的眼皮子底下,將自己精心準備的“教學材料”偷渡給戾蒼。

想到這裡,白楊忍不住想起白天在拍賣行,戾蒼看著葉景言時那溫柔得一塌糊塗的眼神,再想想戾蒼整天跟在葉景言身後寸步不離的黏人舉動,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嶄新的妻奴在緩緩成型,他絕望的發現,如果這樣下去的話,自己很難找到機會去教壞……教導戾蒼。

他沒想到是,機會居然來的如此之快:晚飯後,葉景言破天荒的把戾蒼留在家裡,一個人開車出了門。而戾蒼似乎也不以為仵,他在確認葉婉儀回到臥室之後,化成了人形來到了白楊的臥室。

雖然明知道葉景言此時不在家,但是白楊還是有一種小孩子即將做壞事之前,怕被家長抓到的心虛感,他先是鎖上了門,然後又吭哧吭哧的搬來凳子將門抵住,最後在戾蒼那充滿疑惑的眼神中將所有的窗簾拉的嚴嚴實實,這才一臉猥瑣的拉著對方坐到了自己的電腦前,同時在心裡陰笑:反正這種教育片也不是不能兩個人一起看,再說有了自己從旁“指點”,想必戾蒼會理解的更加“深刻”。

他先是不懷好意的點開了資料夾中的視頻,然後指著上面令人血脈僨張的畫面,對看的一臉認真的戾蒼道:“怎麼樣?有什麼感覺?”

戾蒼看著畫面中糾纏的**,認真地道:“上面不是寫著武打片嗎?這是打架嗎?還有,他們怎麼不穿衣服?”

這人不會真以為自己在給他看科教片吧?!

白楊被戾蒼的回答弄的十分無語,他指著螢幕上長相嫵媚、身材火辣的女星,道:“有什麼感覺?”

戾蒼仔細的看了看,然後搖頭道:“身上一點肌肉都沒有,估計連一級喪屍都打不過。”

戾蒼的答案讓白楊一不留神狠狠的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他轉頭怒視則戾蒼,在發現對方一臉認真的表情後,不由得滿頭黑線的暗忖:這貨不會真的以為這是武打片吧?

隨後,他無語的點開了另外一部片子,指著裡面的面容清純、皮膚白皙的女星道:“這個呢?”

戾蒼搖搖頭:“和剛才的差不多。”

白楊無奈,只得點開了之前抱著惡作劇心態放進去的鈣片,指著螢幕上被壓在身下的清秀男孩道:“你看這個總該有感覺了吧?”

戾蒼認真的想了想,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你這個是武打片嗎?為什麼跟景言說的不一樣?”

面對戾蒼的疑問,白楊理直氣壯的道:“當然!我這是愛情武打片!和葉景言說的不是一個類型而已!”說著,他催促道,“趕緊的!看這個你有什麼感覺?”

再磨蹭下去,被葉景言發現他偷偷給戾蒼看這種片子的話,自己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戾蒼聞言,又仔細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突然恍然大悟道:“這兩個人在做發情的時候做的事情嘛!之前的那些也是!”

白楊聞言眼前一亮:“對啊對啊!你喜歡哪一種類型的?”

戾蒼想了一會兒,搖搖頭:“沒感覺,哪種都不喜歡。”

很好!這人沒救了!白楊翻了個白眼,關上視頻,然後將戾蒼推出房間:“看來你應該不是發情期到了,反正該教的我都教你了,什麼時候你有了想要只和他做這種事情的人,就說明你喜歡對方,想和他一直在一起……記得到時候要尊重對方的想法才行。至於其他的,我也幫不了你了。”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反正你現在認識字,建議你找點青春期啟蒙和戀愛知識大全類的書看一看……”

然後,白楊用力關上房門,一屁/股坐在床上直喘氣:戾蒼這個傢伙在之前夥同葉景言欺負自己的時候簡直精明的不得了,誰知道偏偏在這個事情上面又木又呆,簡直不像個男人!真是氣死他了!

戾蒼回到葉景言的房間,靜靜躺在床上,腦中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出現了最後的那段視頻,當他把其中的主角在腦海中替換成自己和葉景言的時候,不由得下腹一緊,熱血上湧,同時鼻血再度不知不覺的流下……

戾蒼捂著鼻子沖進浴室,在擦乾了血跡走出來之後,他匆匆忙忙的換上外出的衣服,從窗臺上跳了出去——他記得白天陪景言逛書店的時候,好像看到過白楊說的那兩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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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葉景言正和秦昇面對面的坐在書房裡的沙發上,陪同二人的還有站在一旁的秦錚。此時,父子二人都屏住呼吸,視線同時落在面前的紅色晶體上。

過了好一會兒,秦昇才試探性的開口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就是火系元晶吧?”

作者有話要說:Lee.扔了一枚地雷~ruka扔了一枚地雷~感謝親的地雷~=3=

好坑爹昨天半夜網斷了~這簡直不能更悲慘……說起來我要感謝跳舞的大媽一大早叫醒我讓我有時間可以把文文傳上來~

好吧其實期待小白楊教壞蒼蒼的親們要失望了~俺家女婿這麼直的苗子不是說歪就能歪的哦呵呵呵~XDDDDDDDDDD


第三十七章

雖然秦昇用的是肯定的語氣,但是葉景言還是點了點頭:“是的,這是我在路上無意中得到的火系元晶,秦軍長您也是元晶異能者,它的用處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我看秦兄弟他目前還是個普通人,不知道這枚元晶是否用得上?”

秦昇還沒有開口,秦錚卻忍不住驚喜的開口道:“葉兄弟,你的意思是?”

“你這傻小子,景言的意思你還看不出來嗎?”秦昇打斷了秦錚的話,把眼一瞪呵斥道,“他既然能夠把這枚元晶拿出來,自然是知道了這幾天我四處為你搜尋元晶的事情,難不成還是為了拿來讓你看看不成?”

說完,他轉頭看著葉景言,一臉動容的道:“說起來,我秦家真是欠了你太多,之前你救了我一雙兒女,這份恩情我還沒來得及還,你居然又拿出了這麼珍貴的東西……你這份恩情秦伯伯絕對銘記在心。”

隨後,他話鋒一轉,語氣堅決的道,“我說話一向喜歡直來直往,所以今天把話說在前面,救命之恩未報,我們實在沒臉再拿你這枚元晶,除非你今天提出要求,否則的話就把這枚元晶收回去,今晚的事情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秦昇的表現讓葉景言暗自叫了一聲好:這人果然心思縝密又善於收攏人心,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應該心知肚明,若是自己在做出此舉的同時對秦家無所求,那就只能說明自己生性純善,他的話自然會引起自己極大的好感;若是自己此行帶著目的而來,那由他來提出報酬當然自己提出的效果好得多,至少在避免將雙方利益擺在明面上的同時,還能無形中拉近兩家之間的關係。

不過葉景言此行本就有求于秦昇,所以便順勢笑道:“既然秦伯伯這麼說,我就不客氣了。”他開門見山的道,“最近我可能要離開B市幾天,但是現在外面太過混亂,艾德森又不在家,我實在放心不下家母的安全,所以我想請秦伯伯在可能的情況下讓人幫忙注意一下家裡的動靜,不然的話我實在沒有辦法安心出門。”

“我當是什麼事呢!”秦昇聞言哈哈一笑,“上次你們離開之後,我就覺得你們住的那個社區安全性太差,所以這幾天我讓秦錚張羅著在這個社區裡給你挪了一棟別墅出來,位置就與我家隔了兩棟樓。本來我還想找你說這事呢,只是這幾天忙於裝修,就沒來得及跟你說。現在裡面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正好你要出門,就讓你媽媽搬過來住吧,離得近一點也方便瑤瑤過去看她。”說完,他把眼一瞪道,“先說好啊!這房子算是我送給你的,這可算不上是你提的要求。”

“這……”秦昇的話讓葉景言有些意外,他原本只想讓秦昇派人在暗中注意保護一下母親的安全,沒想到對方居然提前把房子準備好了,他本想拒絕,但想到這個社區畢竟比家裡安全許多,於是在猶豫了一下後,道:“這樣的話,我要回去和母親商量一下,不管怎麼樣,先謝謝秦伯伯你的盛情邀請了。”

秦昇聞言連連點頭笑道:“那是應該的,好好勸勸你母親,以我們的關係實在不必客氣,到時候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不過你這個要求可不算啊,你得再換一個……”

葉景言微笑搖頭:“暫時想不到其它了,反正以後日子還長著,少不了有麻煩秦伯伯的時候。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回去跟家母商量一下,就先告辭了。”

秦昇囑咐葉景言在決定搬家之後,一定要通知他派人前去幫忙,然後親自將他送出了家門。當晚,隨著秦家別墅中傳來強烈的火系能量波動,秦錚終於吸收元晶成功,成為了異能者中的一員。

而葉景言在回到家中後,第一時間便到了母親的臥室,同她說起了搬家的想法。有了拒絕南下的例子在先,葉景言本以為母親同樣會對此持反對態度,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葉婉儀在聽兒子說完事情的經過之後,居然絲毫沒有猶豫的一口答應了下來。

“其實就算沒有今晚的事情,我這兩天也要跟你商量著換個地方住。這棟房子當初是因為艾德森的原因才留下的,所以實際上應該是屬於他的。我從末世來臨之後一直接受艾德森的保護和照顧,雖然他覺得理所當然,但是我卻總覺得如果一直住在這裡的話,會對他未來的生活有影響。”葉婉儀微笑道,“現在既然秦軍長為我們安排好了新居,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那個社區都是秦軍長的人,想來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會為難我,這樣你在外面奔波,也能放心不少。”說著,她的口氣轉而有些擔憂:“不過,如果我們住過去的話,會不會對你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葉景言知道母親口中的影響指的是什麼意思,他笑著搖了搖頭:“您放心,不會的。對於秦昇來說,我給他兒子成為強者的希望,換取秦家勢力對你安全的保護,這是再合適不過的事情了。秦家的根基在部隊,只要我不公開在這個範圍內露面,在外人看來,這就只能算是我們之間的交易。所以只要我的實力夠強大,又沒有公開表示投入秦昇的麾下,其他人便只會想辦法拉攏我,而不會吃力不討好的通過傷害你來把我和秦家綁的更緊。”

於是,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由於艾德森出門在外聯繫不上,所以葉婉儀在家中留了封信,又告知了葉婉婷一聲,在第三早上便在秦昇派來的手下的幫助下,搬到了秦家大宅的附近。

秦昇為葉景言準備的別墅和她之前房子無論在格局,還是裝飾上都差不多,看來在挑選地點的時候,對方也著實下了一番苦心。看著在秦瑤的陪同下四處打量環境的母親,葉景言在暗自感歎秦昇會做人的同時,不由得更加慶倖搬家這個決定。

這次尋找血靈芝之行,葉景言依舊習慣性的帶上了白楊,在他看來,這傢伙雖然在絕大部分時間都非常不著調,但是他的那些設備還真的非常的管用。

因為不想過於引人注目,所以葉景言與淩霄的手下約在離B市有十幾裡的一片樹林見面,當白楊開著悍馬到達指定地點的時候,發現一個由四輛車組成的車隊早已等在了那裡,為首的是一輛沙漠王,其餘的則是兩輛吉普和一輛皮卡,皮卡上面還裝了不少路上用的物資,上面用厚厚的防雨布蓋得嚴嚴實實。

見葉景言的車子到來,對方車隊上的人便打開車門陸陸續續的跳了下來。葉景言仔細一看,這只車隊由清一色的大老爺們組成,為首的一個身材高大、國字臉,五官十分滄桑,給人的感覺十分可靠。

這人見葉景言下車,便快走了兩步迎上來,主動伸出手與葉景言相握:“葉先生,你好,我叫張洋,是拍賣行第四搜尋隊的隊長。”

葉景言見狀也握了握張洋的手,道:“你好,張隊長,這一路上請多多關照!”

張洋見狀忙搖頭笑道:“這我可不敢當,我這個隊長不過是方便管理弟兄們才這麼叫的,今早出發之前淩老闆就已經交代過,這次的行動一切以葉兄弟的意思為主,還請葉兄弟一路上多多照顧。”

二人邊說邊往車隊附近走去,在此過程中,張洋簡單的向葉景言介紹了一下自己小隊的情況。原來,四通拍賣行有很多的搜尋隊,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尋找各式各樣的變異物種,並標記位置,帶回樣本。而張洋的第四小隊則專門負責尋找變異植物,他們的野外經驗非常豐富,而且忠誠度也十分可靠,所以這次才被淩霄派來尋找血靈芝。

在張洋的介紹下,葉景言一一同這些隊員們打招呼,在這個過程中,他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只小隊的隊員,結果吃驚的發現這些隊員們包括張洋在內,身上的元力居然都隱隱接近了二階。

看來四通拍賣行的實力果然不容小覷……

就在此時,葉景言放出去的元力絲突然有了異常的感應,他來不及思考,下意識的一把將面前的兩個隊員推到一邊,自己也迅速離開原地。而下一秒鐘,眾人吃驚的發現,一隻足有豹子大小的迅影貓正站在剛剛眾人站的地方,它此時因為自己的一擊不中而發出不悅的低吼。

被留在車上的戾蒼此時也快速的跳下車跑到了葉景言的身邊,而此時第四小隊的眾人也在退開一段距離之後紛紛拔出武器或者發動異能對迅影貓發動攻擊。

只可惜這只迅影貓是二階變異生物,而且一向以速度見長,所以它遊刃有餘的躲閃著眾人的攻擊,動作靈巧的向人群靠近。

葉景言見狀剛要出手,卻發現迅影貓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道土牆,同時它腳下的土地突然長出石刺,鋒利的石頭紮破了迅影貓的爪子,在它發出慘呼的同時,手腕粗的雷電接二連三的從天而降,打在它的身上。隨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升起,迅影貓也應聲倒地,巨大的身體在抽搐了一會兒之後徹底失去了生氣。

此時,樹林中漸漸走出了二男一女三個身影,張洋見狀,忙笑著迎上去,對為首的男子道:“原來是裘隊長,我在此恭候多時了。謝謝您剛才的出手相助,我是四通拍賣行的張洋。”

面對張洋的熱情感謝,裘隊長微微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而他身後的女隊員則發出不屑的冷哼,同時一臉不悅的道:“你這話是嫌我們來的晚了嗎?別忘了,要不是我們及時趕到,你們還沒出發可就要減員了。”

張洋被女隊員毫不客氣的搶白弄得有些尷尬,但是考慮到接下來的行程,他還是裝作沒聽見一般,堆起笑臉為雙方做了介紹。在張洋的介紹下,葉景言才知道,那個裘隊長的名字叫做裘冬,是二級雷系異能者,他身後的一男一女是一對兄妹,哥哥林勝是二階力量型異能者,妹妹林燕則是二階土系異能者,三人在B市註冊了一個名為落雷的異能者小隊,這個小隊在極短的時間內闖出了很大的名氣,所以這次被淩霄以重金請來幫忙。

在得知葉景言便是新加入的異能者時,裘冬的臉上充滿了不屑,而他身後的林燕更是冷哼一聲道:“不過是個二階異獸師,加上戰寵也只能勉強算是兩個人的戰力,淩老闆居然在雇傭了我們之後又找了他,這分明就是又多填了一個累贅嘛。”

面對自己隊員明顯挑釁的態度,裘冬裝模做樣的呵斥道:“別胡說,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出錢的是淩老闆,不相干的人跟著蹭點好處也沒什麼,總不能堵人活路嘛。”言下之意絲毫沒將葉景言放在眼裡。

因為臨行前有了淩霄的特別囑咐,所以張洋對葉景言的實力絲毫不敢小覷,他見裘冬在言語之間隱隱透露出對葉景言的蔑視,生怕對方因此而翻臉衝突,於是他心懷忐忑的向葉景言看去,準備見勢不好便立即出言安撫,誰知道葉景言對裘冬明顯挑釁的話聽而不聞,而是丟下一句“可以啟程了”之後,便帶著戾蒼逕自往悍馬上走去。

這個裘冬雖然性格張狂,但是從剛才獵殺迅影貓的情況來看,他和林燕之間的配合十分默契,這就說明這個小隊的確有些本事。對於葉景言來說,獲得血靈芝是他此行最大的目的,既然落雷小隊的實力不俗,他也懶得在言語小事上與對方計較,再說看在淩霄的面子上,他也不會在一開始便與對方請來的其它幫手發生衝突。

於是,一場眼見的風波就這樣出人意料的平息下來,眾人在落雷小隊處理了迅影貓的屍體後,才紛紛上車,向血靈芝的地點進發。

隕石雨後,B市附近又發生了多次地震,再加上植物在輻射的作用下不畏寒冬、瘋狂的生長,所以沿途的路況十分複雜,並且不時伴有變異生物的襲擊。好在第四小隊的隊員們一路上密切注視著車外的動靜,而且對他們發動攻擊的都是一階變異生物,所以通常情況下,對方在還沒有靠近車隊之前,便被張洋的手下率先解決。

饒是如此,一個上午下來,車隊也只勉強走了六十公里左右的路程,最後在林燕的要求下,眾人停在了一塊較為平坦的空地上稍作休息。而張洋也十分自覺的讓手下的隊員為眾人準備午餐。

雖然悍馬上裝備了減震系統,但由於路況實在太過糟糕,所以白楊仍然被顛的夠嗆。他動作僵硬的爬下車,站在葉景言身邊慢慢活動著幾乎被顛的散架的身體。

林燕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看葉景言他們不順眼,見狀便冷哼一聲,嘀咕道:“廢物!”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由於雙方的距離不遠,所以白楊將這兩個字聽得清清楚楚。和葉景言不同,他從小到大根本沒有被灌輸過“不要和女人吵架”的想法,聞言瞪起眼睛道:“你說誰是廢物?!”

“誰接話就是說誰!”林燕又是一聲冷哼,“不過是個普通人,居然敢混在異能者裡面出任務,簡直就是要錢不要命了……什麼本事都沒有,不是廢物是什麼?”

葉景言此時正在擦拭手中的唐刀,聽她此話一出,順手拉住了氣的跳腳的白楊,自己則在張洋緊張的眼神中拿著唐刀走過去,站在林燕的面前,沉聲道:“道歉。”

裘冬之前一直沒有做聲,此時見狀則也站起身來走到林燕身邊。他知道此次的確是錯在己方,所以耐著性子對葉景言道:“林燕只是開玩笑的,葉先生你不要在意。”

葉景言聞言本想作罷,可誰料林燕不服氣的再度開口道:“凶什麼凶?事實就擺在那裡,還不讓人說啊?異獸師有什麼了不起?沒了寵物還不是一樣的沒用!居然還敢跑來唧唧歪歪……”

隨著一道寒光閃過,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林燕的話也戛然而止,她面色慘白的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脖子上的唐刀,感受的刀鋒冰冷的寒意,不自覺的哆嗦著嘴唇,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站在一旁的裘冬見狀瞳孔猛然一縮,他與林燕和葉景言之間都差不多距離兩三步遠,但就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他居然連對方出手都沒能看清,如此可見葉景言根本就不像他們想像中的只是一個靠異獸戰鬥的異獸師而已。

但是此時的情況讓裘冬顧不得想太多,即使林燕再怎麼不對,他也必須維護自己的隊員,但是礙於刀被架在自己人的脖子上不能輕舉妄動,所以他只能放緩了語氣,道:“葉兄弟,別衝動,林燕是個女孩,年紀又小,難免氣盛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見隊長為自己求情,林燕聚於眼眶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同時,目光憤恨的盯著葉景言,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兩個洞才甘休。

葉景言見狀,手上的唐刀微微用力下壓,林燕的膝蓋也不由自主的跟著微曲,她此時方才記起自己的要害仍在對方手中,終於咬著嘴唇垂下了視線,饒是如此,她白皙的脖頸上仍然被壓出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葉景言看著身邊緊張皺眉的裘冬,語氣平靜的道:“在我看來,性別和年齡都不是出言不遜的理由,既然裘隊長管不好她,我倒是不介意幫你管管她這愛惹事的性格。”

就在眾人的注意力都在三人身上的時候,剛剛起身去方便的林勝不知道何時來到白楊身後,他趁大家不注意的功夫突然撲向白楊,想要以他為人質交換自己的妹妹。只可惜他忽略了車裡的戾蒼,所以,就在他即將碰到白楊的一刹那,便毫無防備的被戾蒼從斜刺裡一爪拍得倒飛了出去,整個人撞斷了身後的一顆大樹,然後重重的落到了地上蜷成一團,看樣子一時半會很難從地上爬起來。

張洋見事情鬧得有些不可收拾,急忙過來勸阻。裘冬見自己的拖延戰術沒有成功,面色更加難看,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滿面寒霜的對林燕呵斥道:“都是你多嘴惹的禍!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趕緊道歉!”

林燕見哥哥被自己連累的受傷,而此時又在對方的手上,所以縱然心中再有不甘,最終也只能忍著氣,低聲道:“對不起。”

葉景言自然聽出了她言語中的憤怒和不甘,反正此時雙方的梁子已經結下,他也無需再給對方留顏面,讓對方認為自己軟弱好欺,於是便平靜的道:“聽不見。”

林燕聞言怒視著葉景言,深吸了一口氣,略微提高了聲音道:“對不起,我不該嘲笑你的隊友。”

葉景言聞言滿意的點點頭,在林燕那幾乎將自己千刀萬剮的目光中收回了唐刀,轉身往回走去。誰知剛走出兩步遠,他便隱隱感覺腳下有元力的波動,隨著張洋的一聲“小心!”的驚呼,他整個人一躍而起,而他剛剛立足的地方則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石刺。很顯然,如果葉景言沒有及時躲開的話,此時他的雙腳很可能已經被紮的血肉模糊。

葉景言跳起之後沒有驚慌,他在落下的同時以唐刀刺入地表,整個身體以刀柄為支點減緩了下落的趨勢。

而一直注意葉景言動靜的戾蒼在他躍起的瞬間便放出風刃,將地上的石刺全部齊著地表鏟平,葉景言見狀便卸掉手勁,直接落在了滿地的碎石之上。

他雙腳一沾地,便以極快的速度向林燕沖了過去,林燕見自己一擊不中,便驚慌的後退,同時裘冬也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林燕身前。他本想發動異能阻止葉景言的沖勢,可無奈對方的速度太快,他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即肚子上便挨了一拳,然後與葉景言貼身纏鬥在一起。

由於葉景言只是想給對方一個教訓,所以他只是用手中的唐刀逼得對方狼狽躲閃,然後順勢用左手給對方痛揍。

裘冬雖然擁有二階異能者的強悍體質,但他本人擅長的是雷系異能而不是體術,光靠肉搏又怎麼能抵得過有無數戰鬥經驗的葉景言?但是在距離如此之近的情況下,無論是他還是林燕都無法發動異能對葉景言攻擊,所以裘冬無奈之下,拼著挨了葉景言的當胸一拳,借著力道順勢後退兩步,隨即發動異能,幾道粗大的雷電順勢從天而降。這幾道雷電極有準頭的落在葉景言的身畔,絲毫沒有傷及他的想法,意在向葉景言表達“我已經挨了打,但不是沒有還手的餘地,同時我也知道了你的實力,希望大家息事寧人”的想法。

從林燕發動突然襲擊開始,一直到裘冬的霹雷降下,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幾息之間,張洋在二人分開之後立刻跑上前來勸阻,意圖大事化小,給雙方一個臺階下。

其實葉景言之前便從霹雷落點便看出了裘冬心中的想法,他心中雖然對林燕有氣,但是雙方畢竟受雇於四通拍賣行,不管是誰的錯,行程剛剛開始便鬧出人命始終不妥,所以在張洋的勸說下,他看了眼含戒備和歉意的裘冬一眼,向對方點點頭,表示自己同意和解。

誰知林燕此時尤不甘心,她在成為異能者之後便沒有再吃過這麼大的虧,在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之後,她不甘心的咬了咬牙,抬起手來想要再次發動異能,而讓葉景言出離憤怒的是,這次她異能的目標居然是白楊。

不管之前怎麼衝突,此時的雙方畢竟算是暫時的利益共同者,所以對於葉景言來說,林燕這種在背後突然下手,偷襲己方的普通人的卑劣行為實在超出了他忍耐的底線,於是,他 放棄了之前暫時息事寧人的打算,準備給對方一個深刻的教訓。

像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想要避免日後的麻煩,就只能徹底將她打疼、打服才行!

於是,他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如鬼魅一般再度閃過裘冬的阻攔來到林燕的身前,在她異能發動成功之前封住了她體內的元力,並用手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抵在樹幹上,語氣陰冷的道:“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說著,便在對方被掐的越來越紅的臉色中緩緩收攏了自己的五指……

作者有話要說:安安靜靜地長蘑菇扔了一顆地雷~安安靜靜地長蘑菇扔了一顆地雷~珞璃扔了一顆地~雷鳳仙花汁扔了一顆地雷~感謝各位親的地雷~=3=~

嗷嗷嗷最近**真是抽的我外焦裡嫩~聽說很多親的評論都抽沒了在此摸摸頭安慰一個~

話說被小花花同學關於餛燉的話題弄的我口水稀裡嘩啦於是今早6點半起來捏了10個【皮和餡兒都是現成的】

由於平時很少自己煮混沌【咳咳,不許笑話我】所以我根本不知道餛燉要煮多長時間,於是我在發現他們飄起來的時候就撈出來,結果發現餡兒熟了,面還有點生!吃起來真是特別特別的難吃!最後多有的皮都扔了~

┭┮﹏┭┮餛燉們你們太調皮了,沒熟就老老實實的沉下去啊!我哪知道你們不是發自內心的想要飄起來!!!!

PS:早起什麼的實在太虐心了~


第三十八章

林燕本身長的便不差,在成為異能者之後更是被人追捧慣了,所以養成了受不了挫折的性格,之前也是因為惱羞成怒之下,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才憤而向白楊出手。

此時她整個人被葉景言掐的雙腳離地懸在半空,饒是她身為異能者體質強悍,此時也開始漸漸窒息,同時雙腿也不自覺的胡亂踢蹬。

裘冬此時已經完全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拼命的向張洋使眼色。張洋雖然不滿落雷小隊的人品和行為,但是考慮到萬一因為內鬥鬧出人命而導致行動延誤,回去之後老闆必然要拿他是問,於是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勸說。

白楊見狀,也連忙跑了過來,他雖然生氣對方對他挑釁在先,又兩次三番偷襲他在後,但是畢竟不願意眼看著葉景言因為自己的原因而鬧出人命。

在眾人的勸說下,葉景言終於收回了鐵鉗一般的手,他看著林燕的身體在縮手的同時軟倒在地,冷冷的道:“如果再有下一次,讓我發現你在背後向己方隊員出手,我絕對不會給別人求情的機會。還有,給我記住了,白楊無論怎樣都是我的隊員,所以你沒有資格對他指手畫腳……”

說完,他向張洋點了點頭,看也沒看一旁面色難看到極點的裘冬,逕自帶著戾蒼和白楊回到了自己的車旁。

裘冬在葉景言離開之後,立刻扶起了趴在地上咳嗽的林燕,她在站起身後整個人還因為恐懼而忍不住微微的顫抖。而讓她恐懼的源頭並非來自於剛剛瀕臨死亡的絕望,而是來自于葉景言在掐住她脖子時那滿含殺意的冰冷眼神,那仿佛經歷過無數殺戮後從地獄歸來般的眼神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讓她整個人覺得仿佛置身於冰窖中一般。

且不說裘冬忙著安撫林燕兄妹,單說葉景言在回到車上之後,發現白楊整個人蔫巴巴的低著頭,仿佛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起初葉景言以為他被之前的場面嚇到,所以沒有在意,誰知過了好一會兒,白楊突然道:“我很弱對不對?”

“什麼?”

“我總說我自己是個天才,其實我很弱對不對?如果沒有了你,我可能在S市就已經死了。”見葉景言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白楊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隨後自嘲的低聲笑道,“弱也是我自找的,明明有很多時間和機會去研究一些保護自己的東西,卻都用在研究各種沒用的發明上……”

面對白楊罕見的低落,葉景言剛想出言安慰對方的發明也不算無用,卻滿頭黑線的發現對方在下一秒立刻滿血復活:“等我回去以後研究出一個全方位的自我保護系統,你就再也沒有藉口在戰鬥之前踢我屁股了哈哈哈……”

看著和自己腦回路完全不在一條線上的白楊,葉景言無語地收回了即將出口的安慰,轉而默默地在心中唾棄自己:明明相處了這麼久,還相信這個單細胞動物會沮喪,自己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由於這次意外事件的發生,眾人都沒有心情休息,在匆匆吃過飯之後,便紛紛上車準備啟程。在出發之前,裘冬專門到葉景言這邊來了一趟,除了對自己沒有管教好隊員表示愧疚之外,還向他提出了想要和平共處的意願。

葉景言對此並沒有異議,畢竟不管怎麼說,大家的目標都是一致的,既然對方先低了頭,自己也就沒有必要揪著不放,最多之後路上小心一點便是了——這一點,有了白楊的微型監視器和小天這個金牌警衛在,完全不需要擔心。

於是,之後的行程中,雙方基本秉持著互不干涉的原則,必要的交流都是靠張洋這個隊長在中間傳話,雖然車隊的氣氛因此有些凝重,但至少一路行來沒有再發生過衝突。而且葉景言發現,林燕似乎被那天的事情嚇得狠了,之後一直躲在車上很少露面,迫不得已見面的話,別說是主動出言挑釁,就連眼神都不敢跟他對視一下。

而裘冬不知道是不是被葉景言那天的表現刺激到了,在之後的旅途中,只要是出現無法在車上解決的變異生物,他一定第一個跳下車沖過去,雷系異能不要命的往下砸,力圖將面前所有的敵人全部消滅才肯作罷。面對他似賭氣又似示威的行為,葉景言絲毫不以為仵——不管出於什麼目的,既然對方願意出手,對他來說都樂得清靜。

就這樣,車隊在第四天清晨到達了一座山腳下。張洋在早餐之後拿出一張地圖,將所有的人召集在一起,然後指著地圖道:“我們這次的目標是一株長血色植物,山頂附近的紅色標點便是目標的位置,它生長在一塊巨石的根部。這株植物由一隻三階變異巨猿守護,附近的藍j□j域則是巨猿的行動範圍。情況大體上就是這樣,不知道大家對這次行動的具體安排有什麼意見?”

張洋表面上雖然是在詢問眾人,實際上卻是在說完話之後便目露期待的看向葉景言,希望能夠從他口中聽到些有用的建議。一旁的裘冬見狀心中頗為不悅,他並不認為葉景言的實力高於己方,甚至在他看來,當時若不是對方一出手便制住了林燕,而自己後來又有所保留,沒有主動對他下殺手,也不至於讓對方在那次衝突中連占上風。

不服歸不服,裘冬對那天的結果倒沒有什麼異議,不管什麼原因,林燕挑釁在先,而且己方三個異能者被對方一人一狼弄得狼狽不堪是事實,所以這次他用實力證明自己比葉景言強過百倍。

於是,還沒等葉景言開口,他便指著地圖上的藍j□j域搶先開口道:“既然變異巨猿的活動範圍有這麼大,照我看來,還是避開它的活動時間,將植物偷到手為好,這樣在快速完成任務的同時,也可以儘量避免傷亡。”

張洋聞言不由自主的看向葉景言,等待他的答案,葉景言沉吟了一下,道:“張隊長,據我所知,變異巨猿的的前身應該是叢林猩猩,對吧?”

張洋不知道他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葉景言皺眉道:“猩猩是群居動物,既然這裡能夠出現一隻三階變異巨猿,那就說明至少還有十到十五隻變異巨猿在附近,裘隊長的方案可能行不通。”

裘冬聞言以為葉景言是故意在和他作對,於是不服氣的爭辯道:“你怎麼知道有十幾頭變異巨猿?就算有,這片區域這麼大,我們也不可能一點下手的時機都找不到。”

恰在此時,張洋插言道:“雖然逃回來的那位兄弟沒有看見,但是據他所說,他在逃命的過程中的確聽到附近有其它巨猿的吼聲,而且聽上去不止一頭,所以葉先生的推測應該沒有錯。”

葉景言聞言繼續道:“變異生物都很聰明,上次你的那位兄弟的行為應該引起了變異巨猿的警惕,所以我想它搞不好會派同類時刻在目標旁邊守護……”他從之前的對話中聽出,淩霄似乎並沒有把血靈芝的名字和用途告訴裘冬,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便十分隱晦的用“目標”二字代替了血靈芝的名字。

裘冬雖然看葉景言不順眼,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有道理,於是沉聲道:“那你說應該怎麼辦?”

葉景言想了想,道:“這樣吧,我們兵分兩路,從不同的方向上山,一路上只要看到變異巨猿便儘量快速把他們解決掉,而不管是誰,只要發現了那頭三階變異巨猿,便負責將它引開,直到另外一方拿到目標後放出信號彈為止。”

張洋對葉景言的方案頗為贊同,但裘冬在聽了之後卻忍不住微微皺眉,因為按照葉景言的說法,這種方案對他來說十分不利,他的雷系異能在發動的時候總是伴隨著巨大的響聲,極易引起那頭三階巨猿的注意。

但是轉念一想,他便釋然了:反正林勝兄妹實力都不俗,只要不與那頭三階巨猿對上應該不用自己出手,而萬一己方運氣太差碰上了三階巨猿,是否使用異能也已經無所謂了。

想到這裡,他便點點頭算是同意了葉景言的說法,但隨即又補充了一條:“既然是兵分兩路,那就給我一枚信號彈和一幅地圖,我們小隊單獨行動。”

面對裘冬的要求,葉景言無所謂的點頭道:“好,那我和張隊長一起上山……”

看著裘冬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叢林中之後,葉景言看向張洋,示意他也立刻起程。張洋則看著葉景言試探性的道:“葉先生,你看需不需要我們留個人下來保護白先生的安全。”

葉景言看著身邊因為要爬山而一臉苦逼的白楊,忍著笑意道:“不用了,他還有任務,所以會跟我們一起上山,實在有需要的話,你們在他走不動的時候出個人拉他一把就行了。”

仿佛要驗證他的話一般,白楊隨後在張洋探究的眼神中轉身從車上拎下一個用絕緣金屬做的手提箱,他打開箱子,拿出一個液晶控制器在上面劃拉了幾下,十幾個改良版的雷達蜜蜂便從裡面緩緩升起,這些指甲大小的東西如同有生命般的在眾人周圍環繞了一圈,然後迅速飛進了樹林失去了蹤影。

葉景言見狀扔下一句“可以啟程了”,便帶著戾蒼和白楊率先往樹林中走去。

眾人在走了半個小時之後,白楊突然看著手中的顯示幕發出一聲低呼,葉景言聞聲看去,發現根據雷達探測的結果顯示,有一隻變異生物正在前面一公里左右的地方遊蕩。於是,眾人便有意放輕了腳下的動作,在走了七八百米之後,果然發現了一隻二階變異獨角牛的身影。

戾蒼見狀,不等葉景言吩咐,一道風刃便無聲無息的向那只變異獨角牛劈了過去。

由於此時戾蒼已經是三階頂峰,所以這只二階變異獨角牛的頭顱如豆腐般的被風刃切成了兩半,它甚至連一點聲響都沒有來得及發出,整個身體便倒在地上。因為不能暴露小天的存在,所以葉景言只好自己上去收取晶核,在將變異獨角牛腦中的二級晶核放回口袋之後,眾人便再度啟程。

就這樣,在白楊和戾蒼的一路配合下,眾人很快便進入了地圖上標記的藍j□j域中。葉景言此時也不敢大意,自己也放出元力絲密切注意周圍的動靜。事情果然不出葉景言所料,就在眾人進入這片區域後沒多久,葉景言便感受到有兩個二階變異生物的氣息在快速往眾人所在的地方移動,果然,幾息之後,兩個黑色的身影帶著偌大的聲勢朝眾人撲了過來。

面對這種情況,張洋和他的隊員已經不再驚慌,果然,隨著戾蒼的兩道風刃發出,兩隻巨猿便像之前的那些變異生物一樣,甚至連哀鳴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便乾淨俐落的死去。

張洋一臉崇拜的看著上前收取晶核的葉景言,不由得暗自慶倖裘冬看不上自己和自己小隊的戰鬥力——否則的話,自己等人安能如此輕鬆的便接近了山頂?

在離地圖中所標示的空地約兩公里的距離時,白楊突然發出一聲低呼,然後在葉景言詢問的目光中將手中的控制器遞了過去,此時的螢幕上顯示著其中一隻蜜蜂拍到的畫面:一株長只有兩個巴掌大的血紅色植物靜靜地生長在一塊直徑三米,高約五米的巨石旁,而在這塊不大的空地上,有兩頭兩米左右的變異巨猿百無聊賴曬著太陽,而一頭足有三米多長的巨猿則乾脆趴臥在植物的旁邊,閉著眼睛打呼嚕。

葉景言見狀,不由的暗自歎了一口氣:自己等人的運氣看來似乎並不太好,這只三階變異巨猿居然就守護在血靈芝的附近。

其實葉景言會如此痛快的答應參加此次行動,一來是為了給母親尋找調理身體的藥物,二來則是他發現自己的元力已經隱隱快要接近三階,心中便有了想要尋找機會將血靈芝也收為自己的異能寵物的想法,而此時恰逢裘冬小隊中的幾名二階異能者都不在,張洋等人還只是一階,所以相對來說,此時是最好的瞞天過海的時機。

於是,葉景言先是偷偷示意白楊關掉雷達視頻,然後讓眾人等在原地,自己則帶著戾蒼緩緩向空地走去。而被留下的張洋也拿出望遠鏡,緊張的觀察著葉景言的一舉一動。

就在葉景言和戾蒼靠近空地邊緣,準備率先將那只三階巨猿共同滅殺的時候,空地另一端的樹叢突然一陣晃動,隨著強大的壓迫氣息臨近,另外一頭三階變異巨猿出現在眾人眼前。而更加不幸的是,新出現的這頭巨猿似乎發現了葉景言的氣息,它目光緊盯著葉景言棲身的草叢,張大著嘴巴,用上肢錘擊著自己的胸膛,發出一聲尖利的狂嘯聲,同時向一人一狼的方向沖來。

戾蒼見狀忙迎上前去與這只巨猿纏鬥在一起,而之前趴臥在血靈芝旁邊的巨猿也迅速起身向葉景言沖了過來。

葉景言一邊在心中暗呼倒楣,一邊腳尖點地,在躲開巨猿攻擊之後順勢提著唐刀向那兩隻二級變異巨猿砍去。隨著兩道刀光閃過,這兩隻巨猿被迅速從中間一分為二,而同類的血似乎刺激了追逐葉景言的三階變異巨猿,它在發出一聲怒吼之後更加兇狠的朝葉景言撲來。

由於雙方體型和力量上的差距,葉景言不敢與之硬拼,於是,他一邊躲閃著對方的攻擊一邊尋隙反擊,只可惜這只變異巨猿不但動作靈活,而且皮糙肉厚,葉景言的唐刀雖然可以在對方身上製造傷口,但是卻無法對其致命,反而激得對方更加憤怒,最後索性抓起附近一截粗壯的樹幹向葉景言掄去。

恰在此時,一聲怒吼夾雜著霹雷聲在空地的附近響起,葉景言在躲避攻擊的時候忍不住心頭巨震:這裡有三隻三階變異巨猿!

仿佛驗證他的話一般,十幾秒之後,隨著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和樹木被撞倒的聲音響起,裘冬三人滿身狼狽的出現在空地邊緣,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隻身上被雷電劈的狼狽至極的三階變異巨猿怒吼著緊跟而至。

裘冬等三人在見到葉景言的瞬間先是露出驚喜的神色,但是當他們看到空地上還有著兩隻三階變異巨猿的時候,腳下不約而同的一滯,同時,臉上的驚喜也變為了絕望。

然而就是這一瞬間的停頓,讓他們身後的巨猿追了上來,它乾脆俐落的一巴掌一個將三人拍暈在地,之後又覺得不解氣般的反身撲向葉景言。

此時的戾蒼已經將最初的那只巨猿擊殺,見狀忙反身截住被裘冬等人引來的巨猿,而攻擊葉景言的那只變異巨猿見自己的同伴死亡,終於凶性大發。他拋下手中的樹幹,轉而抓起身邊的一塊邊徑約有一米的方形大石,嚎叫著朝葉景言砸去。

面對這種情況,葉景言並不與之硬拼,而是靈巧的閃避著對方的攻擊。於是,巨猿的襲擊連連落空,隨著石塊不斷的撞擊土地和周圍的樹幹,整塊空地很快便被弄得煙塵四起烏煙瘴氣。

葉景言見狀,有意引導著這只巨猿揮舞著大石將張洋方向的樹木砸的東倒西歪,以擋住對方窺探的視線。此時他已經不耐煩與對方纏鬥,於是便直接沖到那塊最大的石頭前面,揮手將其收入翡翠空間,然後反身沖向巨猿,跳起身來踩在對方的前臂上順勢高高躍起,在下落之前看准了巨猿所在的方位順勢放出巨石。

於是,戾蒼在滅殺了第二隻巨猿趕過來之後,便無語的看著這只巨猿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壓在了巨石下麵,只剩下四肢和頭尾露在外面偶爾抽搐幾下。

此時空地上的煙塵還沒有散去,葉景言趁著這個機會來到血靈芝身旁,他先是召喚出了小天讓它準備好隨時為自己補充能量,然後自己拿出一枚二級晶核,在吸收的同時,用刀挑出血靈芝的晶核送入口中。

雖然這次沒有了小天的亂來,但是一人一草從二級晶核中吸取能量的速度遠遠低於形成第三枚元力球所需要的消耗,所以升級的過程依舊十分危險,戾蒼見狀立刻化為人形發動異能,在他的控制下,元力球形成的過程被生生拖慢了一倍,葉景言的情況這才穩定了下來,在戾蒼體內的元力堪堪被耗盡的同時,他的第三枚元力球終於形成,而他本人也終於踏入了三階。

此時,四周的煙塵慢慢散去,張洋等人的身影也在空地的邊緣處隱現,所以葉景言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體內的第三枚元力球和其中的血靈芝,便蹲□喂了已經脫力的戾蒼一枚三級晶核,然後拾起血靈芝的本體朝張洋走了過去。

從葉景言故意引導巨猿遮蓋住張洋方向的視線開始,張洋便看不清楚空地上的情況,只能隱隱從聲音上判斷出戰鬥結束後,才敢緩緩靠近空地。

他之前親眼看見裘冬的小隊被巨猿一爪一個乾脆俐落的拍倒,所以對葉景言和戾蒼單獨對上三隻變異巨猿的結果並不樂觀,因此當他看到葉景言毫髮無傷的拿著血靈芝向自己走來的時候,忍不住大喜過望的連嘴唇都在顫抖。

葉景言當著張洋的面將三分之一的血靈芝本體取下,然後將剩下的部分遞給對方。張洋因為事先知道對方與自家老闆的約定所以並未阻攔,而是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冷凍盒,小心翼翼的將其餘的三分之二放入其中,然後將盒子放入同伴帶來的保險箱中鎖好。

這一切完成之後,裘冬三人也慢慢轉醒,他們先是迷茫的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在發現三隻三階變異巨猿全部被葉景言滅殺之後,滿面愧色的走過來向葉景言道謝,並對自己等人沒有按照約定將巨猿引走,反而跑到空地上來求救的行為表示歉意。

葉景言因為此行收穫頗豐,所以心情正好,於是便無所謂的擺擺手算是原諒了對方。眾人在葉景言收取了三隻變異巨猿腦中的晶核之後,主動上前幫忙將巨猿的皮毛等值錢的部分取下來,並齊心合力的抬下了山。

回到山下的時候,太陽已經漸漸西斜,眾人這一番折騰下來,包括葉景言在內個個全身狼狽,好在車隊不遠處便是一處溪水,於是大家在休息的同時分批的前去清洗換裝,剩下的人則邊幫葉景言將戰利品裝車邊準備晚餐。

白楊在洗漱完畢之後便跑到葉景言身邊,指著自己拍下的“烏龜猿”的照片,偷偷對正在給戾蒼擦乾毛髮的葉景言誇讚他的打法缺德,在被狠瞪了一眼之後也不生氣,只是看著葉景言賊兮兮的笑。而此時,裘冬等三人則猶豫再三之後,來到了二人面前。

林燕先是對著白楊鞠了一躬,然後直起身來道:“白先生,對不起,我為我那天的態度向你道歉。上山的過程我都聽張隊長說過了,您不是廢物,您是最好的探路者。”她有些慚愧的道,“其實說起來事情全是我引起的,是我成為異能者之後便越來越目中無人,看不起比我低階的異能者和其他的普通人,我在這裡再次鄭重的向你道歉。”

白楊雖然被林燕之前的態度氣的牙癢癢,但此時見對方居然主動上門鞠躬道歉,自己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於是他連連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你好歹是個女孩子,我怎麼會和你一般見識……”言下之意,仿佛完全忘了當初跳著腳和林燕吵架的人就是自己一般。

裘冬見狀,也在一旁開口道:“葉兄弟,我們的確是過來道歉加道謝的。說起來慚愧啊!我老裘做事不地道,當初說好了誰遇到三階巨猿便將它引開,可是我們卻為了求生將巨猿引到空地,要不是你身手厲害,恐怕我們早就全軍覆沒了……”

葉景言聞言淡淡的道:“在生死關頭求生是每個人的本能,好在最終還是完成了任務,裘隊長也不必為此耿耿於懷……”

“不行!”裘冬道,“就像林燕說的,我們有了點本事便不知天高地厚,做起事來目中無人,這次葉兄弟不與我們計較,但是我們也要將此事引以為戒。”說著,他看了自己的隊員一眼,在兄妹二人點頭示意後,繼續道,“這次的任務雖然完成,但是我們一路上不但沒有出力,反而填了不少麻煩,所以我們已經商量好了,酬金我們分文不取,全部轉交給葉先生,算是表達我們的歉意和謝意。”

“裘隊長你不必……”

裘冬沒等葉景言說完,便出言打斷了他的話,道:“事到如今,我也說句實在話,我們之所以會決定這麼做,一來是表示感謝,二來也實在是被葉兄弟的胸襟所感動。在當時的情況下,若是易地而處,說不定我會趁葉兄弟不備下手取你性命以絕後患,所以你不要推辭,不然我老裘以後沒臉在B市待下去了……”

說完,也不等葉景言答話,他便帶著隊員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車上。而戾蒼趁著白楊檢查車子的時候,偷偷將葉景言叫到樹林中,表示自己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輕鳶過閣扔了一顆火箭炮~茗水沉沉扔了一顆火箭炮~1252946615扔了一顆地雷~珞璃扔了一顆地雷~感謝諸位親的轟炸~鞠躬~=3=~

這章本來以為發佈出來~結果緊趕慢趕還是趕出來了~真是讓我松了一口氣同時淚目【準時更新的名聲保住了】

下面附上原本寫好的請假條……

作者淚:有朋自遠方來,相聚小酌,微醺,至家中之後臥床酣睡。于寅時驚醒,起身大呼“喝酒誤我”,遂碼字,怎奈時間緊迫,心急如焚,嗚呼哀哉,恐趕不及也……

讀者怒:說人話!!

作者淚:~~o(>_<)o ~~喝多了,沒碼字~~~~

好吧~開個玩笑,昨天有幾個大學同學來了~真是喝多了~大早上四點半爬起來奮鬥,本來以為來不及了,哪知道還真是趕上了~留言我晚點回復……233333333333333

PS:關於感嘆號的那個樓~我真是很感動大家都幫我說話~說真的我昨天在9L畫了圈圈之後有一種衝動想要拼著用一晚上尿不濕,在下面感謝大家一頓的……嗷嗷嗷哦~嘿嘿~但是怎麼說呢~始終還是不想看到自己文下有關於別的文名字的話題樓吧~這算是我的一點點私心~在這裡對維護我的親們鞠躬感謝~另~也就是開個玩笑~大家表介意哦~愛你們~2333333

PS:其實很開心啦!有人幫我說話!昨晚吃飯的時候還提起來,覺得好感動~再次鞠躬感謝!!


第三十九章

葉景言滿懷疑惑的跟白楊交代了一聲,便跟著戾蒼向林中走去。當確定其他人看不到兩人的身影後,戾蒼瞬間化為人形,並反身將身後的葉景言抱了個滿懷。

葉景言被戾蒼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然後有些不自然拍了拍戾蒼的肩膀,示意他將自己放開——好在戾蒼此時已經學會了在化形的時候順便將身上的皮毛變成衣服,否則的話,此時自己一定尷尬死了。

誰知這次戾蒼不但沒有像往常一樣聽話的放開葉景言,反而順勢將對方抱得更緊。他本來身材就十分高大,這樣一來,葉景言整個人仿佛要被他嵌入懷中一般。

葉景言直到此時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戾蒼似乎從戰鬥結束之後有些不對勁,於是他反手輕輕地撫摸著對方寬闊結實的後背,試圖讓對方的情緒穩定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戾蒼才緩緩放開葉景言,他後退了一步,在兩人之間拉開些許距離,銀灰色的眸子定定的看著葉景言,聲音低沉的道:“景言,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戾蒼的話讓葉景言瞬間懵了,他整個人已經無法思考,只能下意識的問道:“為什麼?你要做什麼去?”

戾蒼看著葉景言的樣子,心中沒來由的一緊,他猶豫了一下,繼續道:“之前看地圖的時候,我發現這片山林非常大,裡面應該還有很多其他強大的變異生物,所以我想……留在這裡戰鬥。”

葉景言聞言心中抽痛不已,但臉上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是了,你天生便是叢林中的王者,你的生存方式便是不斷的去戰鬥。可是我卻忽略了這一點,一直放任你違背本性的待在我的身邊,實在是太自私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了後來甚至有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哽咽,“對不起,這段時間忽略了你的感受。你留下來也好,至少比在人類社會自由的多,我有時間會來看你的,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忘了我這個老朋友……”

“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解釋……”戾蒼見葉景言說著說著竟然像是要趕自己走的樣子,急忙開口道,“我不知道你說的叢林中的王者、戰鬥的天性是什麼意思,我只知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想要一直待在你身邊!”

見葉景言聞言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戾蒼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想要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得更清楚:“從在S市被你救下開始,我們就一直形影不離。所以這段日子以來,你為了家人和朋友的安全付出了無數的努力,這些我都看在眼裡。雖然我還不能完全明白你對家人的感情,但是我知道為了他們,你還會繼續這樣下去。”

“特別是在到了B市之後,你在做出每個決定之前都耗費了大量的心力,甚至有的時候為此違背自己的意願,看著你為了這些事情整夜整夜的難以入睡,我心裡非常著急,我很想為你出謀劃策,為你分擔一點壓力和煩惱。但是我卻幫不上你,因為人類社會的很多事情,我都不懂。”

“我本來以為只要能夠留在你身邊就滿足了,但是通過今天的事情,我發現我錯了,我不只想要留在你身邊,還想要保護你。今天在戰鬥中看著你躲避那只三階巨猿的追打的時候,我心裡非常著急,生怕你一個不慎讓自己受傷。所以當時我就在心裡埋怨自己,如果我能夠再強大一點,強大到可以以一敵三甚至更多的地步的話,就不用再在戰鬥中還要擔心你的安危了。”

葉景言聞言辯解道:“可是你今天……”自己殺掉了兩隻變異巨猿,幫我解決了很大的麻煩啊!

“你先聽我說完!”戾蒼首次打斷了葉景言的話,在對方點頭之後繼續道,“我最近隱隱有要突破四階的跡象,而且我總覺得我在人形的時候有還有異能沒有開發出來。所以這次,我打算留在這片森林裡戰鬥,希望可以讓自己迅速強大起來,強大到不論遇到多少敵人都可以擋在你面前的地步。”

聽著戾蒼的表述,葉景言發現之前胸口的憋悶已經消失了不少,他在感動于對方用心的同時不由的失笑道:“異能可以慢慢開發,這個不需要急在一時。再說我也是個異能者,哪裡需要你來保護?我有多強大你是最清楚的了……”

“那不一樣!”面對葉景言的解釋,戾蒼執拗的搖頭道,“自從到了B市之後,我總覺得你整日心事重重,而且下意識的四處拉攏盟友,就好像有什麼危機即將臨近,而你又無法控制它的走向,所以只能拼命壯大自己的力量一般。我很著急,可是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點忙都幫不上。”他在葉景言震驚的神色中繼續道,“所以我覺得,如果我有強大到可以摧毀一切敵人的力量的話,你就不用再為此擔憂了……所以這次我留下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為了以後可以更好的保護你。”

說著,他專注的看著葉景言,銀色的眸子中閃爍著令對方為之心悸的神彩,同時宣誓般的道:“我願意為了你,用生命去戰鬥!”

戾蒼看著因為自己的話面露震撼的葉景言,道:“不過在我走之前,還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說。”

雖然葉景言此時還沒有從複雜的思緒中恢復過來,但是他卻知道已經阻止不了戾蒼進山的決心,於是便點點頭道:“什麼事,你說吧。”

戾蒼猶豫了一下,俊臉上浮現了一抹可疑的暗紅:“我喜歡你,想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所以在我不在的時候,你不能喜歡女孩子,也不能和她們交往。”

葉景言聞言不由得失笑,戾蒼的話讓他心中因為離別而湧上的悶堵消散不少:“這話是不是白楊教你的?你是男人,這種話要跟女孩子說……我知道了,你是害怕我交了女朋友之後就不能再一起睡了吧?你放心,我沒想過找女朋友,所以你可以不用擔心有人會占去我的另一半床。”

戾蒼在聽到葉景言說沒有考慮過感情上的事的時候,心中在暗自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隱隱覺得有些失望。他知道對方並沒有將自己剛才的告白當真,於是也不戳破,只是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上前一步再次將葉景言緊緊擁入懷裡……

這次葉景言沒有拒絕戾蒼的擁抱,而是十分不舍的反手抱住了對方的脊背,他知道對方心意已決,說什麼都不可能讓他改變想法,而且他也實在說不出留下對方的話,所以只能低聲道:“我最多半年就要升四階了……”

戾蒼一向善於揣摩葉景言的心思,所以他自然聽出了對方話中彆扭的不舍和隱含的期限,於是他不由得心中一喜,再度緊了緊手臂,笑得露出了白白的牙齒:“你放心,時間太長我會不習慣,最多三個月我就回B市去找你……”

雖然知道戾蒼天生便屬於山林,但是葉景言對於他單獨離開還是不放心。於是在對方放開他之後便從空間中拿出食物、清水、日用品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將兩個最大號的登山包塞得鼓鼓囊囊。

戾蒼看著葉景言低頭忙得不亦樂乎,心中在被幸福感漲的滿滿的同時,也升起了一絲不想要失去的恐懼,於是他忍不住再度開口道:“景言,我喜歡你……”

葉景言正忙著把戾蒼的牙刷塞進旅行包,聞言頭也不抬的隨口答道:“我知道了,我也喜歡你……”唔,薄荷味的牙膏不知道他喜不喜歡。

“不是朋友的那種喜歡。”戾蒼聞言忍不住強調道,“是那種想要成為愛人,一輩子都要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你說什麼?”葉景言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猛地抬頭看向戾蒼。

戾蒼看著葉景言那因為忙碌而微紅的臉頰和因為吃驚而微啟的嘴唇,突然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他憑著本能一把拉起葉景言,重重的吻上了對方的嘴唇,在淺嘗了對方嘴裡的味道之後,趁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便迅速丟下一句“最多兩個月我就回來”,然後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失在叢林之中。

雖然這種親玩就跑的行為有些不厚道,但是等到自己回來的時候,景言應該差不多消氣了吧?唔,今天先蓋章確認一下主權,等自己回來以後,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和他慢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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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戾蒼的身影消失後良久,葉景言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用手撫摸著被對方親過的嘴唇,腦中不斷回想著對方那告白一般的話,震驚、無措、羞惱、尷尬等情緒一起湧上心頭,使得他心中混一時之間混亂無比。

由於這些情緒太過複雜而強烈,所以他下意識忽略了其中隱隱存在的一絲甜蜜和欣喜……

最後,他深深的歎了口氣,帶著濃濃的失落收起了被戾蒼遺忘在地上的背包,腳步沉重的向營地走去。

戾蒼的消失並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第二天一早,車隊便早早啟程向B市出發。白楊在前一天晚上便知道了戾蒼離開一陣子的事情,對於戾蒼心思隱隱有所猜測的他看著顯得有些失魂落魄的葉景言,忍不住在心中得瑟:看來自己還是很有預言帝的天賦的,雖然之前猜錯了,但是看這倆傢伙的樣子,恐怕遲早都會彎到一起去……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葉阿姨會有什麼反應……

由於戾蒼的離開和離開之前的意外告白,導致葉景言一時之間有些不在狀態,對所有的事情都顯得興致缺缺,他在回到B市之後,甚至連拍賣行都沒有去,直接讓張洋將血靈芝帶給淩霄,自己說了一句“改日再去拜訪”之後,便直接帶著白楊回了家。

葉婉儀見兒子平安歸來自然喜出望外,當她問及戾蒼的時候,葉景言咬牙切齒的以“發情期到了,暫時留在山裡”為由蒙混了過去。而對於葉婉儀來說,沒有什麼比兒子的平安歸來更加重要,所以在看出兒子已經疲累到極點之後,便什麼都不再詢問,而是一個勁兒的催著他上樓洗漱休息。

雖然葉景言不願意承認,但是對於他來說,戾蒼在某些方面的確是支柱性的存在,而對方的離開的不啻於是抽走了他一部分的力量,使得他突然之間覺得身心俱疲,所以在接下來的三天裡,葉景言除了給母親服用了一片血靈芝的葉子之外,其餘的時間徹底窩在房間裡,過著吃飽了睡,睡醒了吃的**生活。

不得不說,戾蒼臨走之前的告白很有效果,因為葉景言悲催發現,只要自己一讓大腦空閒下來,便會不由自主的在眼前浮現出對方的身影,還有他親吻自己的畫面。而更讓他頗為困擾的是,每次想起那個場景的時候,自己除了惱怒之外居然還隱隱夾雜著些許的失落感,他下意識的不願意去深究其中的含義,但是卻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於是在接到淩霄從通訊器中發來的邀請之後,葉景言在第四天一大早便踏入了四通拍賣行的大門。

由於事先和淩霄有約定,所以這次葉景言直接進入了對方的辦公室。此時淩霄早已等在了裡面,一見到葉景言走進來,便滿臉笑容的迎上去,二人在寒暄一番之後便分別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落座。

“張洋把這次任務的過程都跟我說了,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啊。”淩霄一坐下便滿臉歉意的開口道,“說起來都是我的疏忽,沒想到血靈芝附近居然有三頭三階變異生物,如果不是葉先生你力挽狂瀾,恐怕這次又是全軍覆沒的結果啊。”

葉景言聞言搖頭道:“功能強大的變異植物會催生出強大的變異生物,你的手下從發現血靈芝到我們這次前去應該有了一段日子,想來那兩頭三階巨猿應該就是在這期間出現的。而且戰鬥的過程中總是會發生許多意外,淩老闆很不必為此介懷。”

“葉先生為人真是爽快,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就好受多了。”淩霄聞言哈哈一笑,“說起來我還真是慧眼識英雄,這次能夠請到你幫忙,我也算是有先見之明了。”

說著,他拿起一旁的絲絨袋子遞給葉景言,葉景言結果袋子打開一看,發現裡面大約有五十枚二級晶核,於是疑惑道:“淩老闆,這次任務的報酬我已經拿到了,你這是?”

淩霄歎息道:“這是本應該付給裘隊長的報酬,他之前和你在路上發生衝突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回來那天他就跟我說,他為自己不但沒能幫上忙反而拖了不少後腿而心存愧疚,因為不好意思親自登門,所以托我將報酬轉交給你,算是感謝你對他們的救命之恩。”

葉景言想了想,將袋子推了回去,道:“我救他們也是順手為之,這些晶核就不必了。淩老闆這次叫我過來,恐怕不只是這點事情而已吧?”

淩霄聞言笑道:“當然不是。”他起身從自己辦公桌下面的暗格中拿出一個長方形的錦盒放在葉景言面前,“還記得你走之前托我打造的那把武器嗎?昨天我的手下剛剛把它取回來,所以我今天才會特地邀請你上門驗貨。”

葉景言接過錦盒,在打開蓋子的一刹那便覺得一股獨屬於利器的森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一把銀色的唐刀此時正靜靜的躺在盒子裡,這把刀刀身長約八十公分,寬背、利刃、上有血槽、把手上刻有精緻的防滑紋路,而把手的底部則刻著“琉霞”兩個小字。

葉景言將唐刀拿在手中揮了兩下,發現重量也和自己要求的一模一樣,他下意識的將元力灌注在刀中順手一揮,正前方不遠的青花瓷瓶應聲斷為兩截。

淩霄清楚的看到,葉景言揮刀的時候,刀尖離瓷瓶至少有一米多的距離,於是他忍不住開口贊道:“好刀!”

葉景言見狀忙反手將刀收起,然後語帶歉意的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是見獵心喜,一時忘形才……”

淩霄聞言不在意的擺擺手道:“都是身外之物,葉兄弟這樣說就太見外了。”說著,他話鋒一轉,道,“我聽說葉兄弟的寵物在這次戰鬥之後意外離開了,說起來也有我的原因在裡面,所以我今天特地為你約了個人,她的消息十分靈通,葉兄弟對新戰寵有什麼特殊要求的話,可以直接跟她說。”

葉景言聞言還沒來得及拒絕,一個聲音便突兀的響起:“你還好意思說,你自己惹了麻煩,最後還要人家來給你收尾。”

葉景言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二十多歲,身材高挑的女人邊說話邊走了進來。而引起葉景言注意的不是女子搶眼的容貌,而是他發現這個女人周身的元力十分充沛,竟然已經達到了三階的程度。

葉景言見狀不由得暗自感歎,看來末世來臨之後,走在眾人前面的不只是自己一個人而已。

女子走進來後先是瞪了淩霄一眼,之後才轉身對葉景言伸出手,道:“你好,葉先生,我叫席慕萱,是淩霄的未婚妻。”

淩霄在被瞪了一眼之後,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補充道:“慕萱除了是二階冰系異能者之外,還是異能傭兵所的幕後老闆,傭兵所魚龍混雜、消息靈通,所以由她來出面為葉兄弟你尋找新的異能寵物再合適不過了。”

葉景言聞言心頭巨震,他沒有想到四海拍賣行和異能傭兵所這兩個中立勢力的老闆居然是一對未婚夫妻,難怪傭兵所有雄厚的資金可以支付報酬,而拍賣行又有足夠的人手去搜尋材料,這兩口子簡直就是互利互補,在B市大發其財……

席慕萱見狀有些調皮的眨眼道:“怎麼?不相信?”

葉景言搖頭失笑道:“不是,只是沒想到席小姐如此年輕就能夠擁有這麼大的勢力,這讓我們這些男人為之汗顏。看來不久之後,B市的資源都要流入你們的口袋了……”

“葉兄弟說笑了。”淩霄聞言笑道:“慕萱家在末世之前便擁有B市最大的保全公司,所以末世之後便順勢建立起這家傭兵所。”他頓了頓,又開玩笑般的補充道,“要不是因為害葉兄弟弄丟了寵物心存愧疚,我還真不想讓你知道我們的關係,你可要記得為我們保密啊……”

席慕萱此時半真半假的笑道:“是啊,大不了到時候我們分你一份做封口費便是。”她話鋒一轉,道,“不知道葉兄弟在挑選新寵物上有什麼要求?你知道,傭兵所的消息一向很靈通,只要你提出來,我一定盡力派人去尋找。”

葉景言聞言心中一動,他下意識的忽略隱隱的失落,搖頭道:“寵物的事情就不必了,不過我倒是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席小姐幫忙打聽一下。”

席慕萱聞言點頭道:“什麼事?”

葉景言沉吟了一下,道:“不知道席小姐有沒有聽過雷霆會這個名字?”

席慕萱和淩霄聞言同時一愣,在對視了一眼之後,淩霄苦笑道:“看來葉兄弟的消息也靈通的很,昨晚黑龍會上下在一夜之間被剷除的乾乾淨淨,各大勢力此時正在排查兇手,你卻已經知道真凶就是雷霆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安安靜靜地長蘑菇扔了一顆地雷~抱抱蘑菇~感謝~=3=

啊啊啊啊啊 ~大家要冷靜~離開是為了讓景言看清楚自己的心,不然不知道還要墨蹟到什麼時候,那個誰,你把凳子放下,最多一兩章,蒼蒼就回來了!!!

[作者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小劇場]

作者菌:蒼蒼,你就這麼走了,難道真捨得景言嗎?

蒼蒼說:不捨得也要走啊,我需要比他高階,我需要強大的實力……

作者菌:景言已經很強了,你不用一定要比他高階啊……

蒼蒼淚:不高階不行啊,我怕他反攻~~o(>_<)o ~~

額,不鬧了,昨天**真是抽成翔了,打開網頁真是不忍直視……話說看不到的親萌可以將三個達不溜改成其他任意字母,這樣能快一點……


第四十章

葉景言聞言一驚,黑龍會被滅門的事他前世也隱約知道,但是並不知道具體時間,也不知道幕後黑手便是雷霆會,現在聽淩霄說起,不由得暗暗佩服對方消息的靈通。 不過驚詫歸驚詫,他卻沒有表現在臉上,反而微笑道:“您太客氣了,這件事情我不過是僥倖得知罷了,而淩老闆您卻是穩坐泰山,掌控大局,B市有什麼事情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我不過是靠人脈,哪像葉兄弟你,只要願意的話,隨時都可以做到如身臨其境一般。”淩霄聞言笑的頗有深意的看向葉景言,道:“不過,身臨其境雖好,有時候卻因為分/身乏術而難以防患於未然。如果葉兄弟願意交下我這個朋友的話,我的這雙眼睛倒是隨時都可以借你一用……”

葉景言點頭笑道:“無功不受祿,淩老闆是生意人,我可不相信你會做虧本的買賣,有話您就直說好了。”

席慕萱聞言忍不住瞪了淩霄一眼,嗔道:“你這人就是改不了說話喜歡繞彎子的毛病。”說完,她向葉景言笑道,“葉兄弟,聽張洋說,你那個叫白楊的朋友在這次上山的時候使用過一種電子探測器,你也知道,幹我們這行的,收集消息很重要,所以淩霄的意思是,能不能讓您的朋友把探測器的圖紙和製作原理賣給我們,我們可以支付報酬或者付給他技術股份。當然,無論這事成與不成,我們都願意隨時為你提供你想要的消息。”

葉景言沉吟了一下,道:“設備是白楊發明的,雖然他現在住在我那裡,但是這件事我不能為他做主,你們如果真想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問一下他的意思。”

“那就麻煩葉兄弟了。”淩霄聞言笑道,“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我,我不在的話找慕萱也行,大家都是朋友,可千萬不要見外才是。”

葉景言點點頭,隨即站起身,笑著向二人告辭,淩霄也是個明白人,在和席慕萱對視了一眼之後,拿起桌子上一個標注著“雷霆會”的厚厚的檔案袋,順勢交到了葉景言的手裡,然後目送著葉景言走出了辦公室。

葉景言走後,席慕萱似笑非笑的看著淩霄:“所有消息免費,你還真是捨得……”

“只有我的消息免費了,以後有求於他的時候才更容易。”他邊說便啄吻著席慕萱的紅唇,“大家心知肚明,各取所需,你老公是個生意人,總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淩霄的心思葉景言自然一清二楚,不過對於他來說,也就是自己在對方需要的時候幫個忙而已,畢竟天下沒有不勞而獲的好事。

回到家後,他先是翻看了一下從淩霄那裡得到的有關雷霆會的資料。因為時間倉促,所以資料中只是大概介紹了雷銘一家人以及雷霆會幾個骨幹的情況,這些都是葉景言前世知道的消息,所以對他並沒有什麼幫助。

反正經過黑龍會的滅會事件,雷霆會已經徹底進入了淩霄的視線,希望他以後可以挖掘到有用的資訊吧……

小心翼翼的將資料收起來之後,葉景言發現時間還早,於是便去了一趟秦昇家。開門的人是秦瑤,當她得知葉景言是來找秦昇之後,便微笑道:“葉大哥來的真巧,爸爸他上午剛好在家,不然的話你可就要白跑一趟了。”

說著,便將葉景言帶到了秦昇的書房。

秦昇本來吩咐過不許有人打擾,但發現來的人是葉景言之後,便立刻轉怒為喜,他示意秦瑤離開之後,起身陪葉景言在沙發上坐下,然後態度和藹的道:“聽說你前陣子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還把寵物弄丟了?不如這樣吧,軍營裡有不少兇猛的藏獒,你要是喜歡的話,哪天我讓秦錚陪你去挑一隻,你覺得怎麼樣?”

葉景言聞言哭笑不得,這幾天自己連家門都沒出,居然一個個都知道自己“丟了寵物”,還都主動張羅著要為自己尋找新的戰寵。不過,面對秦昇的熱情,他還是搖頭拒絕道:“謝謝秦伯伯的好意,我暫時不需要寵物,讓您費心了。”

秦昇聞言揮了揮手,道:“都不是外人,扯這套虛的就沒意思了,換了別人你看看我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思管那些閒事不?”

葉景言聞言一愣,隨即恍悟對方此時應該也收到了黑龍會被滅門的消息,於是試探性的道:“秦伯伯是不是有什麼心事?難道是和黑龍會被滅的事情有關?”

秦昇聞言點了點頭,臉色也隨之嚴肅了起來,他聲音低沉的道:“看來你也聽說這件事了。黑龍會的勢力在B市西部一帶,昨天晚上會理所有的骨幹勢力在一夜之間被殺的乾乾淨淨,現在B市的各大勢力如同驚弓之鳥一樣人人自危,甚至連對方被滅了之後所留下的地盤都沒人敢去主動伸手,生怕自己因此成為幕後手的下一個目標。”

葉景言看著秦昇緊皺的眉頭,回憶著前世雷霆會崛起的軌跡,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道:“關於這件事情,我今早去了一趟四通拍賣行,從那裡倒是得到一點內幕。”他見秦昇聞言立刻雙眼如電般看向自己,便繼續道,“這次黑龍會的滅門事件,恐怕與一個叫做雷霆會的勢力有關。”

“雷霆會……”秦昇聽葉景言說消息得自四通拍賣行,態度便立刻認真了起來,牙沉吟了好一會兒,突然恍悟道,“我之前似乎聽手下人提起過,末世前H市有個涉黑的勢力就叫做雷霆會,難道你說的是這個?”

葉景言點點頭道:“如果你說的雷霆會會長叫做雷銘的話,我恐怕就是他們。”他故意引導著秦昇的思緒道,“我聽說雷霆會似乎有意來B市立足,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對黑龍會痛下殺手?”

秦昇畢竟在軍政界裡摸爬滾打多年,在葉景言給了他一點提示之後,他皺著眉頭點燃了一支香煙,邊抽邊在屋中來回踱步,直到第三根煙抽完,他才眉頭頓開,低呼一聲:“是了,應該是這樣!”

葉景言聞言故作不解的問道:“秦伯伯想到了什麼?”

秦昇一向對葉景言另眼相看,再加上此時心情頗好,於是解釋道:“你剛回來B市不久,所以對這裡的情況不太瞭解,我從頭說給你聽。”

“末世之後,整個華夏亂成一團,雖然名義上政府還是最高的領導,但是隨著異能者的崛起和私人勢力的壯大,他們對B市的掌控已經隱隱有了力不從心的感覺。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維持自己的超然地位,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平衡。”

“目前B市有幾個較大的勢力——異能者傭兵所、四通拍賣行、國/家科研院、黑龍會、魏家、李家、還有我們秦家。其中科學院被政府牢牢掌握在手裡,而傭兵所和拍賣行似乎一直是中立,魏家佔據在B市北區,黑龍會在西區,李家在南區,而我們秦家的勢力則主要在東區。”

“拋開政府手中的勢力和中立的勢力不談,剩下的四家包括我們秦家在內都處於相互忌憚、相互制衡的微妙狀態,我們私下越混亂,政府的支持也就越重要,所以我們四家就像四邊形一樣,一角不可缺少,萬一少了一家,便會使其它的勢力坐大,這樣就會對政府造成威脅。”

葉景言聽到這裡,便知道秦昇已經想通了前因後果,但他還是適時的出言問道:“那這和雷霆會來B市發展,以及他滅殺了黑龍會有什麼關係?”

秦昇聞言笑道:“你還是年輕啊,看不透這裡的門道。黑龍會的勢力瓦解之後,之前的平衡便被打破,政府為了保持局勢的平衡,一定會暫時留住那塊地盤,而雷霆會的進駐則恰好填補了這塊空白,也算是間接為政府省去了不少麻煩——說起來我倒是要佩服雷銘這個人眼光精准,心思縝密,也算是個人物了。”

葉景言聞言點頭道:“這麼說來,政府搞不好會在一開始隱晦的給予雷霆會不少便利。”隨即,他試探性的道,“如果政府知道背後下手除去黑龍會的人是雷銘,是會除去他還是繼續扶植他?讓這樣的勢力做大,不是等同於養虎為患嗎?難道我們不能在此之前聯合起來,趁雷霆會還沒有站穩腳跟之前將其徹底滅殺嗎?”

且不說前世的恩怨,單從黑龍會的事情上來看,讓心狠手辣的雷銘進駐B市絕不是一件明智的舉動……

秦昇之前並不知道襲擊黑龍會的事情是雷霆會所為,此時聽葉景言這麼一說,心中也覺得雷霆會的存在是個禍害。他沉吟了一會兒之後,便起身想要聯繫其他勢力的首領,不料,桌上的通訊器恰在此時響起。

秦昇在聽那邊說了好一陣子之後,才頹然掛斷訊號,轉頭看著葉景言沉聲道:“好一個雷銘,這才半天時間,西區的勢力便被他事先安排的內應接手了五成左右,而且雷銘本人也已經和魏家搭上了線,雷霆會進駐B市的事情已成定局,無法改變了。”

葉景言聞言也一陣惋惜,他今天之所以會來找秦昇,主要是想借由對方的勢力在雷霆會沒有站穩腳跟之前將其除掉,結果沒想到最終還是沒能成功。

秦昇見葉景言面露失望的神色,以為對方為自己擔心,便動容的道:“你放心吧,他雷霆會再怎麼手段毒辣,你秦伯伯也不是吃素的,雖然因為有魏家的支援和政府的默許而不能立即將他們趕出B市,但是憑他雷銘一個外來戶,一時半會也別想翻出什麼大浪來……”

葉景言對於秦昇的話倒是深信不疑,事實上,前世雷霆會雖然很快便進入B市,但是確實在蟄伏了三四年之後才一舉超越了這些本地戶,與傭兵所、科學院和魏家並肩成為四大勢力之一的。當然,這並不排除前世秦昇因為膝下無人所以無心爭勝的緣故。不過現在事情既然已成定局,時間也還有很多,自己大可以靜觀其變,實在不必要急在一時。

不管怎麼說,這次的事情總歸沒有達到預期的結果,這讓葉景言的心情有些低落。他婉言謝絕了秦昇留他在家裡吃飯的邀請,趕在午餐前回到了家中。

因為白楊此時還沒有起床,所以吃飯的時候,葉景言忍不住再度旁敲側擊的向母親探聽是否認識雷銘和李雪梅兩個人。葉婉儀雖然對此頗為不解,但還是在仔細回憶了一番之後搖了搖頭。葉景言見母親的樣子實在不想說謊,便略略松了口氣——

看來前世李雪梅深恨母親,應該是有馮子俊的挑撥在裡面,否則的話,他想不出有什麼理由能夠讓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母親的麻煩。

希望這輩子沒有了馮子俊之後,可以將這場衝突避免。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自己還是要想辦法在暗中推手,避免雷霆會坐大才行……

因為心裡有事,所以葉景言在草草吃過飯之後便上了樓,他心不在焉的推開了臥室的門,習慣性的在屋中環視了一周,當他意識到自己的視線並未在房內捕捉到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時,心中猛地一揪,隨即情緒變得更加低落——

是了,戾蒼還獨自在山林中,要兩個月以後才能回來……

白楊從房間出來,看到的便是葉景言站在門口發呆的情景,他身上散發出的濃濃的寂寞感讓白楊為之一愣,隨即忍不住開口道:“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葉景言被白楊的話拉回了思緒,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白楊的問題,最後只能搖了搖頭反問道:“找我有事?”

白楊點了點頭,揚了揚手中的資料道:“我們進去再說。”

二人走進葉景言的房間,白楊反手將門鎖好,然後將手中的紙遞給葉景言:“你看看吧。”

葉景言有些疑惑的接過紙張掃了一眼,發現上面寫得全是和狼的生活習性有關的資料,心中不知道為什麼升起一股被戳破心事的窘迫感,於是他忍不住語氣低沉的反問道:“你給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

白楊聳肩道:“沒什麼意思。只是看你這幾天做什麼都心不在焉的,想要安慰安慰你罷了。你放心吧,狼的習性就是一輩子隻和一個伴侶廝守在一起,他那麼喜歡你,相信很快就會回來的。”

白楊的話仿佛大錘般狠狠砸在葉景言的心口,他急急地反問道:“誰告訴你戾蒼喜歡我的?”

面對葉景言的疑問,白楊理所當然的道:“是戾蒼自己啊,他之前曾經偷偷問過我為什麼看到你就會心悸頭暈,還忍不住流鼻血……”

“行了行了你別說了,我現在沒心思聽你說這些。”白楊的話讓葉景言在心頭一動的同時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臨別時的那個吻,於是,他有些惱羞成怒的站起身來將白楊往門外推去,“四通拍賣行的淩寒想要買下你雷達探測器的製作原理和圖紙,你沒事的時候可以考慮考慮,至於我和戾蒼的事情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白楊被推出門外,看著房門在自己面前合上,忍不住暗自在心中為戾蒼鼓勁:加油,兄弟。哥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葉景言在將白楊趕出房間之後,心中煩亂的坐在床上,他下意識的拿起床上那頁薄薄的紙,一個字一個字的細細讀了起來。當看到上面“成雙成對廝守,終身相親相愛”這幾個字的時候,葉景言突然想起離別的那天晚上戾蒼對自己說“想要和你成為愛人,一輩子在一起”時的認真表情,然後整個人不由自主的望著窗外發起了呆……

記得戾蒼在臨走之前說過,他隱隱覺得要覺醒某種異能的樣子,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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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心中有多麼糾結,該做的事情總是不能耽誤。

白楊在考慮過後,最終同意將圖紙賣給拍賣行,用他的話便是“我總不能老在你家白吃白住,有人把錢送上門來,不要白不要”。而在拍賣行來人上門將圖紙取走之後,白楊又拿出幾個小小的圓柱體設備上躥下跳的安裝到別墅的每一個角落,在葉景言探究的目光中,他神秘兮兮的笑道:“有了這個干擾器,就不用怕他們用我的發明來監視我了……”

葉景言見狀,忍不住為了白楊那奸詐的模樣失笑,同時,他在心中也放心了不少:看來白楊也並不是自己想的那麼單細胞,至少在電子設備方面,他還真稱得上是心思縝密了……

還真是給自己省了不少麻煩。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算是平靜,白楊依舊每天躲在房間裡鼓搗電子設備,而葉景言則在暗中關注著雷霆會的消息,由於有了前世的陰影,他甚至背著母親讓淩霄幫忙調查雷銘和李雪梅兩個人的過去,結果依舊未能發現母親與這二人有任何交集的跡象。

於是,葉景言終於稍稍放下心來,他開始早出晚歸,在B市周圍獵取低級晶核。他這樣做並不是因為生活的壓力,事實上以他現在的能力而言,雖然是一個人狩獵,但是每天的戰利品都足夠讓負責合成三級晶核的小天忙到手軟。

雖然心中不願意承認,但事實上葉景言知道,自己之所以會讓自己陷入忙碌,是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中因為戾蒼的離開而撕扯出的空白越來越大,到了後來,他甚至有些害怕空閒,害怕獨自待在已經沒有了對方身影和氣息的房間。

想到這裡,葉景言歎了口氣,他順手揮刀將面前的變異生物斬為兩段,然後不由自主的看向末世後顯得更加幽深的夜空:按照約定,還有不到一個月,他就會回來了吧……

人們往往在失去之後才會發現,其實在某些人離開的那個瞬間,思念便已經悄悄開始……

而同一時刻的某處山林,激動的狼嘯劃破了寂靜的深夜,隨著一道白色的身影消失,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出現在原地,他似有感應般的抬頭看向深邃的夜空,晶亮的眸子中閃爍著思念和喜悅的神采——自己終於進化成功,不知道景言氣消了沒有,他想他了……

葉景言並不知道戾蒼已經提早踏上了歸途,在回到家中之後,他立刻被告之有人送了一封邀請函過來,而邀請函上精美的燙金封面則標示著被邀請的客人在主人心中的地位。

邀請函是淩霄派人送來的,他這段時間搜集了不少稀罕的材料和物資,於是決定舉辦一場拍賣會,一來可以讓自己手中的材料迅速流通出去,二來也可以進一步擴大拍賣行在B市的影響力。而鑒於兩人之間的合作關係,葉景言也十分捧場的在拍賣會舉行的當天早早來到了四通拍賣行。

由於這是末世之後首次全市範圍的大型活動,所以前來參與拍賣和看熱鬧的人非常多,拍賣行大門口視線所及之處,到處都是人頭湧動。淩霄無奈之下只得臨時從傭兵所雇傭了一些人手幫忙維持秩序,這才勉強隔出一條通道。

葉景言來到拍賣行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他在笑著恭喜淩霄財源廣進之後,便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之下進入了淩霄為他預留的17號包廂。

作者有話要說:生活如茶扔了一顆地雷`~做一只有深度的豬扔了一顆地雷~做一只有深度的豬扔了一顆地雷~做一只有深度的豬扔了一顆地雷~妖清竹扔了一顆地雷~感謝親萌的地雷~鞠躬~XDDDD

這兩天審計來了早出晚歸渣成狗~每天晚上加班到10點左右吃個夜宵回家碼字簡直不能更虐了~(╯‵□′)╯︵┻━┻大禮拜六還要上班讓不讓人活了!!!

~~o(>_<)o ~~留言只能慢慢回復了 ……握爪~但是我 會回完的~

【忙的要死的抽風小劇場之女婿歸來】←.←這個完全不負責任,和劇情無關。

話說戾蒼這次回來之後便以人形住進了景言家

麻麻見狀好奇的問起景言,景言便答曰:他就是那只狼

媽媽聽後大吃一驚:你怎麼不早說他是人呢,我當初還差點想把它“嗶—”了,真是太對不起人家了

景言想了想,覺得應該跟麻麻實話實說,於是把戾蒼向自己表白的事情也告訴了麻麻

麻麻愣了一會,然後轉身拿通訊器。

葉景言好奇:麻麻你要做什麼?

麻麻答曰:聯繫個獸醫,約個時間把它“嗶—”了……


第四十一章

拍賣行共有三層,一樓是大廳,二樓則擺放著一排排的座椅,在座椅的最前面則是拍賣品的展示台,三樓的中間沒有樓板,四周則被設計成了大大小小的包廂。

葉景言在走進包廂之後先是環視了一下四周:這裡的空間不算太大,牆上貼著暗花壁紙,地上鋪著雪白的長毛地毯,而屋裡的擺設也很簡單,只有一張真皮長沙發和一個檀木茶几,沙發旁邊還放著一個高高的立幾,上面的鎏金香爐正緩緩散發出香氣。這些東西看上去雖然不太起眼,但事實上每一件都是精品,從另一面反映出拍賣行雄厚的資本。

整個房間最引人注目的是沙發對面的牆壁上嵌著一個與相面差不多大小的液晶螢幕,裡面正清晰的顯現出拍賣臺上的畫面。葉景言隨手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按了幾下,詫異的發現居然還可以切換角度,這讓他忍不住暗自在心中佩服起淩霄的細心來。

其實前世葉景言也曾經參加過四通拍賣行的拍賣會,但那時的他只能在二樓的大廳裡和眾人擠在一起參與拍賣,根本沒有資格進入包廂,更別說讓淩霄為他特別預留位置了。

在這段時間裡,漂亮的女服務員已經悄無聲息的在茶几上擺滿了各種飲品和小吃,她在微笑的向葉景言介紹了掌上查詢機和叫價器的使用方法之後,便告訴對方自己就在門口等候,有什麼吩咐可以隨時按下沙發邊的按鈕,然後便十分自覺的退出了房間並體貼的帶上了門。

因為顧及到異能者們幾乎都有自己的**,所以包廂裡並沒有安裝攝像頭。葉景言在女服務員出去之後起身將門鎖上,然後將體內的三隻異能寵物召出來看熱鬧。

小天跟葉景言的時間最久,性格也最為活潑,所以一發現主人有放它出來的意思之後,便立刻興高采烈的出現在葉景言的肩膀上,它一邊晃動著花冠感受四周的環境,一邊蹭著葉景言的臉頰撒嬌;而相對於小天的跳脫,小紅的性格則沉穩許多,它在出來之後靜靜的待在小天的身旁,葉景言見狀用手指輕撫著他的幾條觸鬚,在感受到主人的喜愛之後,小紅則也開心的抱著葉景言的手指撒嬌;而血靈芝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彆扭,死活都不肯從元力球中出來,最後還是小天和小紅齊心協力,才將它從元力球中拽了出來。

就這樣,葉景言舒服的窩在沙發裡翻看著掌上查詢機,肩膀上頂著三株形態各異的微型植物,時不時的用手逗逗它們,悠閒的等待著拍賣會的開始。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淩霄走上拍賣台,吵吵鬧鬧的二樓大廳也迅速安靜了下來。淩霄沒有過多的廢話,他在做了簡短的開場演說之後,便將整個展臺交給了四通拍賣行的專屬拍賣師。

隨著一道強烈的白色光束打在第一件展品之上,拍賣會正式開始。

由於此時末世來臨不到一年,許多珍稀的材料並沒有被人們所發現,所以這次拍賣會上展示的東西雖多,但大多數都是從變異生物身上取下的材料和一些有特殊作用的藥品、防護服之類,而且拍出的價格都不是很高。

直到拍賣師拿出了一把類似于戰戰斧的武器之後,拍賣場中的氣氛才被推向一個小的□,在經歷了一番爭奪之後,這把戰斧最終以九十三枚二級晶核的價格被4號包廂的客人買走。

整個過程中,葉景言無趣的看著一件件的物品被端上拍賣台然後被買走,他正打算閉上眼睛小憩一會兒,卻在下一秒鐘被工作人員端上來的物品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放在託盤上的拍賣品是一枚鴿蛋大小的珠子,它的表面呈淡淡的黃色,通體光滑,瑩潤無比,最引人注意的是,珠子呈半透明的狀態,晃動之間珠子內部仿佛有液態流動,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而拍賣師對珠子的介紹則是:“取自一處山間的淺溪之中,作用不明,可做觀賞或飾品之用,低價一枚二級晶核。”

拍賣師的介紹讓大廳中的異能者們紛紛放棄了叫價的想法,畢竟現在大家普遍都處於二階左右,與其將晶核浪費在這種無用的裝飾品上,還不如把晶核用來修煉,這樣還可以讓自己在野外生存的幾率大一些。

所以一時之間,除了一些愛美的女異能者和想要討好異性的男人們,其餘的人都紛紛放棄了這件拍賣品,在看熱鬧的同時暗自期待下件拍賣品的出現。

但是此時的葉景言卻顧不得其它,他所有的精神全部關注在這枚珠子上,有著前世經驗的他知道,這不是什麼觀賞品,而珠子裡面也的確有液體存在,並且這液體有能夠解除一切毒素的功效。於是,葉景言忍不住坐直了身體,緊張的盯著螢幕上的情況,在價格攀升至24枚二級晶核的時候,果斷的輸入了25的字樣。

在當前的物價下,25枚二級晶核可以在條件中等的社區中購買一間五十平米左右的房子,所以當葉景言叫出這個價格之後,場面頓時冷清了不少,最後只剩4號和11號包廂的人與他輪番加價。

葉景言見狀也不著急,每當這兩個包廂叫價完畢之後,他就會慢悠悠的在最終的價格上加上一枚二級晶核,到了後來,11號包廂中的客人似乎覺得無趣,便退出了競爭,只剩下葉景言和4號包廂中的客人。

此時珠子的價格已經飆升到了63枚二級晶核,4號包廂中的客人似乎有些不耐煩,終於開出了一枚三級晶核的高價。

目前,市面上不同等階的晶核之間的比率是一比一百,但在黑市上,三階晶核的價值則遠超於一百枚二階晶核的價格,因此,在4號包廂開價一枚三級晶核之後,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的視線也都緊緊集中在4號包廂的門口,都在琢磨著想究竟是什麼樣的冤大頭居然願意花天價去買一枚只有觀賞價值的珠子。

當然,也不乏有人用期待的目光盯著葉景言的包廂,等著他繼續加價,同時在心裡希望這場明顯是由“富家公子為了討好女人”而引起的戰爭不要就此終止。

最好17號包廂會出兩枚三級晶核,這樣就更熱鬧了!

畢竟出錢的又不是自己,看熱鬧不嫌事大嘛!

只可惜葉景言完全沒有感受到廣大群眾對自己的厚望,他在眾人豎起的耳朵中慢悠悠的在4號包廂的價格上加上了一枚二級晶核——自己又不是真的土豪,拍賣會什麼的,能省則省嘛。

拍賣師似乎也被葉景言的加價閃了一下腰,隨後他的聲音清晰的在大廳中響起:“17號包廂出價一枚三級晶核一枚二級晶核,是否還有其他買家繼續?”

在聽到拍賣師的報價之後,大廳中瞬間一片安靜,而此時4號包廂的客人則氣急敗壞的喊出了兩枚三級晶核的價格。

於是,眾人的視線則再度十分一致的轉向17號包廂,而葉景言也不負眾望的將價格加到了兩枚三級晶核外加一枚二級晶核。

就這樣,二人之間你來我往,4號包廂到了最後完全就是在賭氣,而葉景言則是根本不在乎那點三級晶核。說實在的,如果不是因為手裡不缺錢、外加害怕引人注意,他都想通過倒賣三級晶核來囤積財富了——畢竟現在小天合成三級晶核只需要30多枚二級晶核而已。

最終,當葉景言報出4枚三級晶核一枚二級晶核的價格之後,4號包廂終於放棄了競價,而葉景言在拍賣師宣佈“成交”的同時,微笑著摸了摸小天的花冠——能夠拿到這枚解毒的珠子,小天居功至偉。

回去就給它漲工資!

而此時,四號包廂裡面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正膩在一個長相粗曠的男人懷裡扭動,同時嘴裡嬌嗔道:“雷少爺,你怎麼就這麼放棄了?區區幾枚晶核在你眼裡又算的上什麼?重要的是不能丟了面子。而且我看那人出價分明就是在故意和你作對,你如果在這個時候認輸的話,不是讓人瞧不起嗎……”她邊說邊故意用胸部磨蹭對方的胸膛,企圖引起男人對自己的重視,“那顆珠子人家從來都沒見過,估計在B市也就這麼一顆。我可不是為了自己,我只是覺得帶上它陪你去宴會的話,也是在給你撐面子啊……”

男人本來就因為沒有拍到珠子而心情不好,此時聽了懷中女人的話更是火冒三丈。他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在女人驚愕的眼神中順手給了她一巴掌,隨即指著她的鼻子罵道:“老子是什麼人?也需要你來給我撐面子?說話之前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明星又怎麼樣?不過是個靠皮肉吃飯的婊/子罷了,幾枚晶核是不算什麼,但是也要看看你值不值這個價錢!”

他氣的臉色漲紅,嘴裡呼呼的喘著粗氣:臨來之前,父親就給了他五枚三級晶核,他之前與17號包廂裡的人競價不過是一時意氣用事,現在想想不由得暗自後怕——如果到時候讓父親知道他用九十多枚二級晶核買了戰斧,卻用剩下的錢去買一個沒有用的裝飾品的話,就算母親一向護著自己,父親恐怕也不會輕饒了他。

說起來都怪這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女人,仗著自己在末世之前是當紅女星便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獅子大開口。她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世道,如果不是圖個新鮮的話,自己早就把她踹了。

想到這裡,他越看身邊的女人越覺得不順眼,反正現在對他來說新鮮勁兒也已經過去了,於是他索性指著女人的鼻子罵道:“滾!現在給我滾!如果你敢再出現在我面前的話,我就把你送到最下等的窯子裡!”

女人從男人翻臉打她開始便嚇得捂著臉頰一聲不敢出,她跟了對方一段日子,對他的翻臉無情深有體會,此時聽對方趕她走,也不敢出言懇求,只能慘白著臉灰溜溜的離開了包廂。

男人在將怒火發洩在女人頭上之後,心中仍舊覺得不解氣,他拿起通訊器,按下了一個號碼,餘怒未消的道:“強子嗎?是我!你在哪裡?太好了!你趕緊帶幾個人來拍賣行!是的,帶幾個好手!要二階的!這裡有人故意下我的面子,你先Irene過來等著,我們看情況再下手!”說完,他收起通訊器,吩咐跟他同來的手下到門口監視17號包廂的動靜,他想要知道究竟是什麼人跟自己作對,用那麼多的錢去買一顆沒有用的珠子。

而葉景言並不知道此時已經有人等著找自己的麻煩,他在服務員將拍到的珠子送到包廂後痛快的支付了貨款,然後坐在沙發上一邊欣賞接下來的拍賣品,一邊和自己的異能寵物們培養感情。

隨著拍賣過程有條不紊的進行,臺上再也沒有出現能夠讓葉景言動心的拍賣品,當拍賣師舉著一種可以短時間增強異能者能力的藥物說是最後一件拍賣品的時候,葉景言忍不住暗自搖了搖頭,站起走出了包廂。

那種藥物雖然可以短時間增強戰鬥力,但是代價卻是透支異能者本身的生命力,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實在是沒有什麼用處。

還不如趁大家都沒走的時候先行離開,否則一會兒跟大部隊擠著出門也挺讓人頭疼的。

只可惜葉景言的好心情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發現,自己剛走出拍賣行不遠,便被人在後面遠遠的跟上了。他本著不想惹事的原則加快了腳步想要甩掉對方,可誰知這些人居然不依不饒的化暗為明,直接沖過來將他圍在了中間。

葉景言無語的看著面前一臉得瑟的高大男人和他身後的七八個手下,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歎了口氣:這算是冤家路窄嗎?自己還沒有想好怎麼對付雷霆會,雷諾卻先自己送上門來了……

此時的雷諾自然不認識葉景言,他之前雖然生氣,但畢竟還是有點理智,知道能夠拿出這麼多三級晶核的應該也不是等閒之輩。可是當他看見從17號包廂裡面出來的是葉景言的時候,整個人心裡為之一松:

之前為了進駐B市,他曾經跟著父親瞭解過B市裡面稍微有名的勢力和勢力主的家屬。他可以一百個肯定記憶裡面沒有葉景言這號人物,這個發現讓他不由得心中大喜——對方連個手下都沒有帶,估計身後也沒有什麼雄厚勢力的支持,就算有,估計也比不上自己家。而且現在對方單槍匹馬,再怎麼實力強大也不可能打得過一群二階異能者的圍攻,到時候還不是任自己揉捏?

跟少爺他搶東西,沒有背景的話是要付出一定代價的。

至於對方為什麼會捨得用這麼多錢去購買一顆沒有用的珠子,雷諾倒是沒有多想,一向自詡風流的他認為,有點實力而又陷入愛河的小青年傾家蕩產只為博取心上人一笑這種事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雷諾在骨子裡本就是個混混,只不過因為父親雷銘的原因混得比較高級罷了,再加上雷銘對他管教甚少,母親又對他有求必應,所以養成了他做事驕橫跋扈、不顧後果的性格。於是,在“確定”了葉景言沒有後臺之後,他決定狠狠的給這個不識相的傢伙一個教訓,順便打響他雷霆會大少的威名。

事實上他在看到這個小白臉在發現自己被跟上後想要逃跑,逃跑不成便沉默的看著自己的時候,心中簡直爽快極了。於是,家有狗腿底氣足的雷諾一步三晃的靠近葉景言,道:“小子,走的挺快嘛,趕著去見心上人啊?先別著急走,咱們聊幾句。”

見雷諾上門找打的決心如此強烈,葉景言無奈的點頭道:“好吧,聊什麼。”

葉景言配合的態度大大滿足了雷諾的虛榮心,他在離葉景言兩三步遠的距離前站定,道:“四枚三級晶核買一顆沒有用的珠子,你這個小白臉倒是挺有錢啊!是不是打算拿回去討好包養你的金主啊?知道剛才你在跟誰搶東西嗎?是老子!識相的話乖乖的把東西留下然後磕頭認錯,我就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否則的話,老子不介意親自動手教教你什麼是低調,什麼是規矩……”

再來一輩子,這人還是一樣的囂張兼欠揍啊!

葉景言感歎的看著雷諾一口一個“老子”,心中冒火的同時嘴裡淡淡的道:“我老子去世二十幾年了,你要是想冒充他的話,麻煩找個鉋子把臉上的疙瘩刨平了再過來讓我看看,不然我還真不知道你長得什麼模樣。”說完,他還怕氣不死雷諾般的低聲自語道,“聽你的聲音大概是四五十歲,到了這個年紀了脾氣還這麼暴躁,怪不得臉的痘總也下不去……原來是青春期延長了。”

葉景言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雷諾和他的手下卻聽得一清二楚,這幫雷霆會的手下們平時也沒少議論過雷諾臉上的痘痘,但那都是在私底下,此時見葉景言當面說了出來,雖然在心中覺得這個小白臉有些不知死活,但是一個個心裡卻都忍不住低下頭悶笑不已。

雷諾雖然出身黑道,但平時最是自詡風流,而讓他最為惱火的便是自己這副酷似外公的粗獷長相和一臉怎麼也去不掉的痘痘。此時見葉景言不知死活的當面揭自己瘡疤,不由得氣的牙根癢癢。

他先是惱羞成怒的回頭對手下低吼了一句“閉嘴”,然後邊後退邊對身後離他最近的一個手下道:“強子,動手!先把他打殘,然後扒光了給我扔出B市!”

那名被叫做強子的手下在聽了之後點點頭,隨後舉起了拳頭朝葉景言揮去。

葉景言見狀眼睛微眯,這個強子他認識,是個力量型異能者,同時也是雷諾最忠心的手下,前世曾經在暗地裡為他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後來雷諾為了躲避自己的火焰把他當做肉盾擋在了身前,死狀慘不忍睹。

葉景言現在已經踏入三階,而且由於元力球的特殊,他的力量根本不弱於二階力量型異能者,此時見強子第一個朝自己沖過來,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打算與對方來個硬碰硬。

誰知還沒等葉景言的拳頭與對方碰上,一個黑色的身影便沖過來飛快的擋在了他的身前,同時一巴掌拍在對方臉上,將強子整個人打如同陀螺一般在空中轉了好幾個圈,然後重重的摔在雷諾腳下。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這個黑色的身影又以極快的速度將雷諾的手下一個個拍飛,最後這群人十分藝術的在雷諾腳下壘出了一個人堆,這群人顯然沒有受過飛行員的訓練,所以在轉了幾圈之後一個個暈頭轉向的趴在原地哼唧,而最下麵的強子則乾脆被壓得吐了出來。

見自己的幾個二級異能者手下連人都沒看清便被直接打蒙,雷諾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惹到了硬茬,向來遵從好漢不吃眼前虧的信條的他轉身便想落跑,可是在剛剛轉過身一瞬間便覺得後衣領子一緊,整個人被拖得倒飛了出去,正好落在了葉景言的面前。

葉景言順手接住被扔過來的雷諾,他先是將元力沖入對方的體內封住了對方的異能,然後反手一巴掌重重的抽在對方的臉上,同時嘴裡輕描淡寫的道:“你是誰老子?”

還沒等對方回答,葉景言又是正手一巴掌抽在對方臉上,道:“你說誰是小白臉?”

接下來,圍觀的人看見的便是——

“啪—”

“你告訴我什麼是低調?”

“啪—”

“你告訴我什麼是規矩?”

葉景言前世與雷諾同歸於盡,心中本就懷著極大的恨意,而這輩子對方一上來便辱及他的先父,他心中簡直惱火到了極點,於是他下手可以說是又快又重,將對方的臉打的啪啪作響。

而與此同時,之前動手的黑色身影則守在“人堆”前面,見哪個有掙扎著要起來的趨勢,便簡單粗暴的踹上一腳,幾腳下來,這群人都老老實實的趴在原地動也不動的裝死。

等到葉景言停下手時,雷諾的臉已經腫的如同豬頭一般。葉景言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點頭放開了對方,同時點頭道:“果然,用肉去佔領臉部的話,痘痘看上去就沒有那麼明顯了。”

雷諾因為之前被葉景言封住了異能所以無法反抗,此時被放開後,元力自然可以再度使用。臉上的劇痛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事情,於是,雷諾在嘶吼著“我殺了你”的同時準備發動元力當場擊殺葉景言,想要借此挽回自己那已經根本丟到了姥姥家的臉面。

誰知還沒等他下手,那個黑色身影再度鬼魅一般的出現在他身前,翻身一腳將雷諾踹的飛向人堆。在雷諾的衝擊下,高高的人堆瞬間倒塌將雷諾壓在了下面,於是他連氣帶痛的直接暈了過去。

直到此時,黑影才慢慢走向葉景言,他在離對方只有一步遠的距離處停了下來,先是執起對方的右手看了看,在發現沒有因為打人而發紅之後才滿意的點點頭鬆開了手,然後用貪婪的目光從頭到腳打量著葉景言,同時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lotus扔了一顆地雷~珞璃扔了一顆地雷~生活如茶扔了一顆地雷~感謝親萌的地雷~=3=~

額~好吧蒼蒼回來了……話說為嘛我看著內容提要有一種自己在作死的感覺~我這麼純潔的人怎麼會寫啪啪啪這麼不和諧的內容

額~鑒於昨天的小劇場把節操抖得差不多了 ,我決定今天攢點節操~我萌說一個學術性的話題

昨天看到一條微博,博主吐槽說:看一本小說,男主淡淡的看著女主,淡淡的走路,淡淡的做飯,淡淡的微笑,淡淡的開車,淡淡的說話,淡淡的上廁所,幹什麼都是淡淡的!!!我好想給男主撒一把鹽啊!!我鹹死他!!!我鹹死他啊!!!!

看完之後我一同冷汗的去翻,我的文裡似乎沒有這麼多淡淡的……好吧,我的男主得救了,至少他不會被齁死……真是喜大普奔~( * ̄▽ ̄)((≧︶≦*)


第四十二章

時至今日兩人已經分別了將近兩個月,在這段時間裡,葉景言曾經想像過無數次再見面的場景,也在心中猶豫著再見到戾蒼的時候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可是當對方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葉景言突然發現自己之前想好的應對方法全部都忘記的一乾二淨。最終,他只能喉嚨有些干涉的低聲道:“我們回家吧。”

葉景言的反應讓戾蒼本來有些忐忑的心放下了不少,他無視周圍的目光,與葉景言並肩慢慢走出人群,同時低聲在他耳邊道:“我這算不算是英雄救美?”

葉景言無語的偏頭看向戾蒼,他有些訝異的發現對方這次回來之後整個人都變了許多,之前只要戾蒼不出聲的話便很容易讓人忽略他的存在,但是此時的他渾身上下卻不自覺的散發出一種強者的氣息,只要往那裡一站便會令其他人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身上。

看著這樣的戾蒼,葉景言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以後這傢伙的身邊一定少不了各種桃花。

隨後,他便想起對方那天晚上突兀的表白和親完就跑的行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意。他反手一肘頂在對方的腰間,同時低聲道:“少廢話!你怎麼會來這裡?”

戾蒼也知道之前的事情是自己理虧,所以他在被搥之後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而是語帶討好的道:“我之前回去過一趟,你母親沒有在,白楊告訴我你來了拍賣行,所以我就趕緊過來了。”說著,他低下頭將嘴湊到葉景言耳邊,輕輕的道,“景言,我想你了,我想早點見到你。”

葉景言早已習慣了戾蒼的接近,所以在他突然湊過來的時候並沒能及時躲開,對方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朵,癢癢的感覺讓他臉上不由自主的一熱,同時心中也湧上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葉景言稍微與戾蒼拉開了一點距離,催促道:“我們趕緊走吧。”

於是,在夕陽的照射下,稍微高大一點的影子先是頓了一下,然後迅速靠近稍小一點的影子,再緩緩的並肩離去……

二人回到家的時候,葉婉儀依舊沒有回來,葉景言看著戾蒼臉上雖然極力掩飾但是卻依舊很明顯的疲憊神色十分心疼,他拿出換洗衣服催戾蒼去洗漱,自己則留在一樓為對方準備晚餐。

這傢伙一個人在山裡近兩個月,一定吃不香睡不好,得給他好好補一補……

葉景言一邊切著配菜一邊在心中琢磨:看戾蒼的架勢,以後是要一直以人形出現在人前了,這樣一來,恐怕是不太方便與自己同住了。

葉景言突然想起白楊之前說的戾蒼看到自己會流鼻血的事情,他不由自主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同時暗自在心中歎了口氣:自己還真是前世欠了他的,像朋友那樣的相處不是挺好的嗎?怎麼這輩子變成人之後會對自己起了那樣的心思呢?好好的非要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害的自己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他了……

雖然心中糾結,但是葉景言還是在飯菜做好之後小心的端上了樓,此時的戾蒼已經洗完了澡,正穿著睡衣坐在床上用毛巾擦拭頭髮。見葉景言過來,他立刻將手中的毛巾遞了過去,同時臉上露出了微笑要求道:“景言,你幫我擦頭髮吧。”

葉景言被戾蒼臉上的微笑弄得心裡一顫,他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可是當他看到對方的睡衣因為伸手的動作而微微敞開,裡面露出幾道新鮮猙獰的疤痕時,心裡不由自主的一軟,將拒絕的話又咽了回去。他認命的歎了口氣,輕輕的將託盤放在床頭櫃上戾蒼觸手可及的地方,然後像之前做過很多次的那樣接過毛巾走到對方背後幫他擦頭髮。

戾蒼從葉景言的手落在他頭上開始,臉上便偷偷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從回來見到景言之後,對方就沒有直視過自己的眼睛,這種逃避的態度讓他心裡很是憋悶。但是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景言還是捨不得拒絕他的,這就說明自己只要努力的話,並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反正自己一輩子也就認定景言一個人了,有的是時間等他也喜歡上自己……

想到這裡,戾蒼不由得在心情變好的同時胃口大開,他伸手撚起盤子裡的一塊小羊排放進嘴裡,隨即滿足的眯起了眼睛:香酥嫩滑……吃了兩個月自己做的焦炭獸肉之後,他簡直想死這個味道了。

葉景言沒有發現戾蒼的小心思,他見對方吃的高興,自己心裡也升起了淡淡的滿足感,他想了想,假作不經意的問道:“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戾蒼聞言趕忙咽下嘴裡的食物道:“沒什麼,最初不太習慣用人形戰鬥,所以一不小心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被三階獨角牛頂了幾下……”

他這邊說的輕描淡寫,葉景言卻聽得心驚肉跳:“獨角牛可是群體行動的變異生物,你對上了多少只?”

面對葉景言的問題,戾蒼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道:“記不太清了,反正不少,三階的有兩隻,二階的估計有二十多隻吧……”

葉景言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隨後怒道:“你怎麼這麼胡來?你當時也就是三階頂峰而已,變成人形的話也就只能勉強發揮三階的戰力吧?居然敢赤手空拳的對付一群獨角牛,你不要命了嗎?!”

戾蒼雖然被訓,但是心裡卻知道葉景言是在緊張自己,他忍不住半側過身子看著認真給自己擦頭髮的葉景言道:“只要不致命,受點皮肉傷不算什麼,你也知道我在獸型的情況下自身的恢復能力是很強的……我之所以會堅持用人形戰鬥,是因為我發現自己在獸型的時候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乾著急。所以這次出去,除了要突破到四階之外,我還希望自己在人形的時候可以擁有強大的戰鬥力,這樣有些麻煩就可以由我來出面幫你解決了。”

他看著葉景言的眼睛,認真的道:“我想自己保護你,而不是站在一旁看你保護大家。”

葉景言被戾蒼的話弄得心裡猛地一顫,他不知道該對這種類似於誓言般的話語作何反應,於是只能順勢將毛巾塞進對方手裡,自己則迅速從床上跳下來,一邊往外走一邊道:“你的頭髮也差不多幹了,我先去把隔壁客房收拾出來,你吃完了就趕緊過去休息。”

戾蒼聞言一愣:“我睡在這裡不是挺好的嗎?你幹嘛要收拾客房?”

葉景言怒道:“你要我怎麼跟媽媽解釋兩個大男人睡一間屋子的事情?”

戾蒼見對方發怒,立刻一臉委屈的道:“我不去隔壁,那裡有沒有你的味道。你不知道,這兩個月沒有你在身邊我根本睡不好覺,後來索性等累到不行的時候才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算下來我一天還休息不到三個小時,你真忍心在我剛回來的時候就把我趕走啊?那樣我一定會繼續失眠的……”

面對戾蒼直白的表述和難得的示弱,葉景言還真猶豫了一下,隨即他立刻硬起心腸道:“這事就這麼定了,我去給你收拾床鋪,你吃完就過來休息。”說完,也不等戾蒼答話便迅速離開了房間,行動之間很有種落荒而逃的味道。

——雖然早知道變異生物升級的時候智力也會跟著提升,但是戾蒼這傢伙提升的未免也有些太明顯了,這次回來之後居然還學會哀兵政策了……

而戾蒼則看著葉景言的背影心裡琢磨著他剛才的話:原來景言是在擔心兩個大男人睡一間屋子沒法跟媽媽解釋……

於是,當葉景言辛辛苦苦收拾好隔壁房間過來趕戾蒼去睡覺的時候,無語的發現一隻體型巨大的雪狼四平八穩的趴在自己的床上,將腦袋埋在自己的被子裡睡得昏天黑地……

葉景言咬牙切齒的看著擺明想要在自己的床上賴著不走的戾蒼,想要上前將他叫起,卻在看到對方背上那幾道只長出了短短新毛的傷疤時再度妥協了下來:

原來他背上也有這麼多傷痕。

看來他這兩個月真的過的很辛苦。

算了,就先放過他這次吧,等他醒了再趕他去隔壁房間好了。

於是,葉景言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門、打算讓對方睡個好覺。可是他不知道,就在關上門的一刹那,原本在床上熟睡的戾蒼偷偷將眼睛張開了一條縫,眼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適當的示弱有益於增進雙方的感情,面對景言這種性格的人蠶食好過于鯨吞——白楊剛剛趁景言做飯的時候偷跑過來說的方法果然沒有錯……

相對于葉家的溫馨平靜,雷諾的重傷仿佛一枚炸彈一般將雷家炸開了鍋。

李雪梅坐在床頭看著此時仍舊昏迷不醒、幾乎失去了本來面目的兒子,怒氣衝衝的對站在她面前的幾個家庭醫生發火道:“你們一個個都說傷不重、傷不重,那為什麼諾諾他到現在還沒有醒?!是不是有什麼其他的內傷沒有檢查出來?”

幾個醫生被吼得俱是渾身一顫,其中一個最為年長醫生忍不住看了床上的雷諾一眼,猶豫了一下,道:“夫人,我們哪裡敢騙您啊?實在是少爺真的只是皮外傷,腹部那一腳看上去雖重但卻沒有傷及內臟,真的沒有什麼大礙啊!”

李雪梅聞言怒道:“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我就想知道為什麼他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醫生聞言在心中哀嚎:你兒子被人打了耳光覺得沒有面子,躺在床上裝暈不肯醒過來,我們又能有什麼辦法?

但是熟知李雪梅性格的他不敢說實話,只得含糊其辭的道:“少爺他……呃,傷在臉上,之所以昏過去應該是因為急火攻心,剛才我們已經給他用了藥了,應該很快便會轉醒。”

李雪梅顯然不滿意醫生的回答,她不依不饒的道:“那這樣吧,你們去把今天跟諾諾出門的人帶過來一個,我先問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再說。”

幾個醫生聞言如逢大赦,答應了一聲剛要照辦,床上雷諾恰在此時“轉醒”,同時的聲音虛弱的道:“媽……”

李雪梅見兒子已經轉醒,趕緊揮了揮手讓其他人出去,自己則轉頭看著臉上滿是青紫手印的兒子,一臉心疼的道:“諾諾你可醒了,真是嚇死媽媽了。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去了一場拍賣會,就跟人爭執起來了?還被人打成這樣?你告訴媽媽,是誰打的你?媽媽一定把他全身的骨頭打碎,再扔出去喂喪屍替你出氣!”說著,她恨恨的道,“強子這幫人也是廢物!這麼多人出去居然還讓你被打成這樣,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他們!”

見母親要收拾自己的幾個手下,雷諾忙出言辯解道:“媽,不關強子他們的事,本來我們已經把那個小白臉圍在中間了,誰知道中途殺出一個穿黑衣服的人,媽,那個人太厲害了,出手又快又狠,我連他長什麼樣子都沒來得及看清楚,幾個手下便被他給打趴下了……”

李雪梅心疼的看著兒子邊說話邊因為不時扯到嘴角的傷口而疼得齜牙咧嘴,忍不住心疼的埋怨道:“你也是,有什麼事情非要當場動手不可呢?實在不行回來跟我說,我給你出氣也行啊?看看你現在這一身的傷,是要心疼死媽媽嗎?”

雷諾聞言哪裡敢說是為了討好女人招來的麻煩,他眼珠一轉,委屈的道:“這不能怪我啊。我在拍賣會上看上一顆很漂亮的珠子,想要買回來給您做首飾,誰知道那個小白臉一路和我抬價,最後把那顆珠子給拍走了。我越想越覺得只有您才能配得上那顆珠子,所以在拍賣會之後找到他想從他手中把珠子買過來,誰知道他不但不同意還出言諷刺我,我也是一時不忿才會和他打了起來……”

李雪梅聽說兒子是為了孝敬自己才被人打成這樣,感動的得簡直連心都要融化了,她忙伸手撫摸著雷諾的頭,同時放緩了語氣柔聲道:“好孩子,媽媽知道你孝順,你放心吧,我回頭就去找你爸爸,讓他給咱們娘兒倆做主。不管那人是誰,咱們也不能吃這個虧——買賣不成就算了,居然還動手打人,這B市還有沒有王法了?”說著說著,她的眼圈漸漸開始發紅,“可憐的孩子,居然為了我被打成這樣,回頭媽媽一定殺了他給你出氣……”

“給誰出氣?你要給誰出氣?”隨著中氣十足的吼聲由遠及近,一個四五十歲的魁梧男子快步走進了房間,他皺著眉頭看著屋中的母子倆,滿臉怒容的對李雪梅道,“一進來就聽你喊打喊殺的,你這次又要折騰什麼?!”

李雪梅本來心中便憋了一股怒氣,因為捨不得對兒子發火所以才強忍著,此時見丈夫進來不問青紅皂白的便訓斥自己,不由的也火冒三丈的道:“你說我折騰什麼?我喊打喊殺怎麼了?你看看你兒子都被打成什麼樣子了?你雷銘在B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兒子被打你就這麼算了?!”

雷銘沒有理會妻子的吵鬧,而是指著床上的雷諾氣到:“你還好意思說!你知不知道他是為什麼被打的?”

李雪梅聞言立起眼睛道:“我怎麼不知道?諾諾想買東西孝順我,結果被人給搶走了,他好言好語的想跟人家把東西買回來,卻被那人不講理的打了一頓……”

“你是真不瞭解你兒子還是假不瞭解你兒子?這種理由你也信?他被你寵的一向驕橫跋扈,什麼時候跟人家好言好語的說過話?成天不知天高地厚的惹是生非,你自己說說!這些年我為了你們娘倆擦了多少屁/股?”雷銘看著說的理直氣壯的妻子,氣急敗壞的指著雷諾跺腳道,“你這個好兒子,居然敢敗家到用四枚三級晶核去跟人家爭著買一個沒有用的破珠子,結果東西沒買到不說、還召集了一幫手下在大街上攔路明搶,這簡直就是在給我添亂啊!”

“你別一口一個‘你兒子’!我一個人生的出兒子來嗎?別說的像跟你一點關係沒有似的!”李雪梅聞言先是一窒,隨後跟丈夫對吼道:“搶又怎麼了?他就算是動手搶了,也是為了孝順我,你也不用一進來就發這麼大的火……”

雷銘聞言怒極反笑道:“你以為你那個好兒子是孝順你?他買那個玩意是為了哄他最近養的那個女人高興,東西沒買到手就打算去教訓人家,這才招來的這場禍事……”說到這裡,雷銘忍不住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你一向慣著他,平時我對你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我早就跟你們說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我們現在還沒有在B市站穩腳跟,可以說是最弱的一股勢力,所以讓你們行事一定要低調、低調,你們怎麼就是不聽呢?算了,這次的事情就當個教訓吧,正好讓他以後長長記性。”

李雪梅見丈夫歎氣,自己的語氣也不由自主緩和下來:“那按你的意思,諾諾就這麼白白被打了?”

床上的雷諾本來在父親進來之後一句話也不敢多說,此時聽母親這麼一說,忍不住插口道:“媽,爸他太小心了,我在動手之前仔細觀察過,那個小白臉壓根就不是任何一個勢力的人,你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啊!”

“你給我閉嘴!”雷銘聞言將雷諾吼得一縮脖,隨後看著對兒子的話表示同意的妻子再度歎了口氣,道:“我一收到這個混世魔王被打的消息就派人調查了他嘴裡的那個小白臉,那人叫葉景言,的確不屬於任何勢力,但是他是一個三階異能者,最重要的是他本人和秦家過從甚密,而且好像和四通拍賣行的淩霄也有些淵源。”

他語氣沉重的道:“且不說那個神秘的黑衣男人現在就在他家,就在來之前,我剛剛接到秦昇的電話,他話裡話外指責我沒有教好兒子,而且還暗示我手不要伸的太長,B市不能讓我雷家為所欲為,還口口聲聲說葉家母子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李雪梅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的父親是雷霆會的前任老大,所以從小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她自然知道形勢比人強的道理,不管心中再怎麼疼愛兒子,她也知道現在自家的實力比秦家小的不只是一星半點,所以,縱使心中再有不甘,她也只能咬牙妥協道:“那這次只能讓諾諾受委屈了。”

“他都三十的人了,你別一口一個諾諾,聽的人牙根發酸……我看這次讓他受點委屈也好,你這個兒子的性子也該收斂收斂了!沒事做的話讓他帶人到市外狩獵去,省的一天到晚閑在家裡不是闖禍就是惹事”雷銘瞪了雷諾一眼,起身邊往外走邊道,“既然秦昇來了電話,那明天我就派人去葉家道歉,你也給我記住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別給我在背地裡搞小動作,現在是非常時期,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雷家,小心被別人抓住了把柄不好收場。”

雷銘走後,李雪梅母子對視了一眼,最終都有些沮喪的歎了口氣:沒有了丈夫(父親)的支持,這次也只能自認倒楣了……

雷諾被打的消息很快便在B市傳開了,雖然動手的雙方都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人物,但是最後出現的那個黑衣男子卻在每個勢力首腦的心中掛上了號——能夠在一瞬間撂倒7個二級異能者,這樣兇殘的人物就算不能收為己用,也最好不要得罪,免得到時候給自己惹來麻煩。

葉景言在母親回來之後對她說了白天的事情,但是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他略去了戾蒼出手的部分,只是說自己將挑釁的人狠揍了一頓。葉婉儀聽了兒子的敘述之後,在慶倖葉景言沒有受傷的同時也隱隱擔憂以後對方會不會上門來找麻煩。

畢竟能夠一次指揮7個二階異能者動手的人應該也不是什麼普通家庭出身的人,就怕到時候對方心存怨恨,在暗中下手報復。

就在葉婉儀為此憂心的時候,秦昇突然登門拜訪。他一坐下便開門見山的說自己已經知道葉景言白天和人衝突的經過,並且已經警告過雷銘以後要好好管教自己的兒子,要是實在不服氣的話可以沖著他來,讓葉婉儀母子不必再為此事的後續擔心。說完之後,他便在葉婉儀一疊聲的感謝當中起身告辭離開了葉家。

雖然有了秦昇的保證,但是葉婉儀心中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不過這點擔心在第二天一大早接到雷霆會手下送來道歉的禮物之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同時也為了秦昇為自己母子出頭的事情心存感激。

於是,在送走了雷霆會派來的手下之後,葉婉儀連想都沒想便直接來到葉景言的臥室打算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可是在推開門的一刹那,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誰來告訴她,為什麼自己的兒子會在大清早和一個男人躺在床上……

作者有話要說:Sing-舊景年扔了一顆地雷~櫻桃鱷魚扔了一顆地雷~小米哼哼扔了一顆地雷~lotus扔了一顆地雷~珞璃扔了一顆地雷~感謝親萌的地雷~=3=~

昨天好多親萌組團聲討我標題坑爹~話說我為此十分委(an)屈(shuang),倫家寫的是蒼蒼的回來和景言的啪啪啪,不是蒼蒼回來和景言啪啪啪~事實證明“的地得”很重要~看到標題不純潔所以進來的孩子請按爪留念吧~貨哈哈哈哈~~~~~【被拍飛

咳咳~我昨天收到了小魚姑娘的長評~喜(ren)大(jian)普(bu)奔(chai)啊~

話說把錯字形容成痘痘~我要怎麼直視我領導的一連錯別字的焚淡!!!

媽蛋今早看到她就想笑了好嗎!!!

【於是我昨天憤而譴責我的基友!】

作者菌先是拿出長評得瑟了一番,然後話題一轉~

作者菌:你看看人家這個操守!你再看看你,你要是也這樣的話我至於被人家擠痘痘嗎(╯‵□′)╯︵┻━┻

雞油菌:我眼神有問題……(然後毫無節操的發各種圖片賣萌求放過)

作者菌敗退:我錯了,我不該說你

雞油菌繼續OTZ:我眼神有問題……

作者菌哭了:我真錯了,不是你眼神有問題,是你語文老師有問題……

╮(╯_╰)╭有個賣萌十分兇殘的基友的我實在是傷不起……


第四十三章

蒼蒼說:要把老婆騙到手,首先要搞定丈母娘……

其實說起這件事情葉景言也很憋屈,昨天晚上他為了能夠讓戾蒼好好休息所以特地在客廳裡面待到半夜才回房,他看著床上睡得連姿勢都沒有變過一下的某狼猶豫了一瞬間,最後還是決定叫醒對方讓他去隔壁的客房繼續睡。

不知道是這段日子累得狠了還是怎樣,平時只要葉景言一靠近便會自動驚醒的戾蒼這次在對方喊了好幾聲之後都沒有反應,葉景言在動口無效的情況下只得選擇動手。

由於戾蒼此時的姿勢是側臥,所以葉景言先是試探性的捏了捏對方的爪子,他發現入手的觸感毛茸茸的軟中帶硬,手感十分舒服,所以忍不住趁機又多捏了兩下。熟睡中的戾蒼似乎不堪騷擾的動了動身體,然後在葉景言以為他就要轉醒的時候將爪子縮回胸前繼續睡的昏天黑地。

葉景言有些好笑的看著戾蒼像貓科動物一樣可愛的反應,懷著惡作劇的心理再度把魔掌伸向了他的另一隻爪子。於是,當四隻爪子都被捏了個遍之後,戾蒼巨大的狼身在本能的支配下可憐兮兮的縮成了一團,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只是用鼻子嗅了嗅葉景言身上的氣息,在確定騷擾自己的人是誰後,便擺出一副任君處置的態度繼續睡得連眼皮都沒有抬過一下。

葉景言被戾蒼那不知是真是假的耍賴舉動弄得又好氣又好笑,於是他懷揣著報復的心理爬上床去準備用手指戳對方柔軟的腹部,結果就在他湊過去的當口,戾蒼舒展四肢順勢一撲便用大半個身子將葉景言壓在身下,同時還伸出粗糙的舌頭輕舔著葉景言的脖頸和臉頰。

葉景言被戾蒼的舉動弄得滿臉通紅,他一把推開身上的巨狼坐起身來,惱羞成怒的道:“我就知道你早醒了,你再裝睡一個給我看看!”

戾蒼見葉景言真的生氣了,趕緊張開眼睛爬起來,他眼帶討好的看著對方,同時不停地用毛茸茸的大腦袋磨蹭葉景言的手臂討饒。

葉景言看著努力在自己身邊裝乖求原諒的戾蒼,心中的怒火早已消了大半,但是他一想到對方剛才那突兀的舉動,便決定要給他一個教訓。所以他忍著笑意板起臉道:“你現在立刻給我去隔壁睡覺!還有,以後不許再對我這種事情,否則我就用小紅把你捆起來!”

戾蒼此時似乎也知道自己剛才的玩笑有些過火,於是便老老實實的按照葉景言的指示跳下了床,但是他沒有離開葉景言的臥室,而是依舊維持著狼形可憐兮兮的趴在床邊的地上,將自己不願意離開的意思表現的很明顯。

葉景言用眼神跟戾蒼對峙了一會兒之後覺得有些無趣,最後索性不去管他,只是丟下一句“不許上來”之後便草草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床鋪,然後躺□去關燈睡覺。

於是,臥室裡很快便安靜了下來,葉景言靜靜的躺在床上,戾蒼那悠長的呼吸聲讓他完全沒有睡意,隨著心中的怒意漸漸退去,他也想起之前似乎看到對方的腹部上有幾道又深又長的傷口似乎還沒有完全癒合。

不知道就這麼在地上睡一夜會不會令傷口惡化……

關心則亂的葉景言只顧在心中擔心戾蒼的傷勢,卻完全沒有想到對方之前也是這樣過來的,而且山中的土地比自家的地板要涼上不少,他在煩躁的翻了幾個身之後終於歎了口氣,開口道:“地上涼……”所以你回自己的房間去睡吧。

結果還沒等他後面的話說出口,戾蒼便迅速跳上床鋪,他因為不確定對方是否還在生氣所以不敢太過靠近葉景言,而是老老實實的在兩人中間拉開了一大塊距離。

儘管此時屋裡一片漆黑,但是葉景言還是清楚的看見戾蒼那巨大的狼身有一小半懸在半空,而對方在極力注意不要掉下去的同時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雖然心中明知道戾蒼這傢伙十有**又是在裝可憐,但是葉景言悲催的發自己在面對用獸形示弱的老友時完全硬不起一點心腸。

最終,他只能放棄了抵抗,無奈的妥協兼嚇唬道:“今晚收留你最後一次,還有,不許碰到我,否則就用小紅把你捆起來吊在窗外!”說完,他狠狠的敲了戾蒼的腦袋一下,然後裹著被子翻過身去把臉沖向牆壁不再搭理對方。

戾蒼在葉景言翻過身去之後默默地抬起前爪碰了碰頭上被敲出的包包,同時在腦中想像了一下對方所說的場景,然後悲催的發現,雖然他比葉景言高出一階,但是如果對方真要用小紅教訓他的話他還真是絲毫不敢反抗。

於是,正在向妻奴道路上昂首挺胸前進的戾蒼終於又領悟了一條真理,那就是不管自己有多麼厲害,面對心上人的時候,戰鬥力永遠不會比白楊高到哪裡去。

隨即,他默默的在心中安慰自己:算了,反正白楊也說過,在現在的社會環境下,被自家老婆打也不算什麼丟人的事情,只要在面對外人的時候不吃虧就可以了……

良久之後,葉景言的呼吸漸漸由散亂歸於平穩,戾蒼從呼吸的頻率中判斷出對方已經陷入熟睡,於是他眸中一道精光閃過,整個身體悄無聲息的化為人形,之後才心滿意足的在對方熟悉的清冷氣息中再度合眼睡去。

於是,就有了第二天一大清早葉婉儀“捉姦在床”的一幕。

事實上如果放在平時,葉景言在母親走到門口的時候就應該已經有所察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昨天晚上睡得很香很沉,以至於早上的時候並沒能及時清醒過來,當然,他絕對不會承認之前那段時間因為身邊少了戾蒼所以一直沒有睡好,而昨天晚上戾蒼回來了之後自己便安安心心睡得夢都沒有做一個……

於是,當葉婉儀顫抖著手指著床上的兩人,語氣僵硬的質問“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的時候,早已清醒過來看了枕邊人的睡顏一早上的戾蒼則先于葉景言一步做出反應。他神態自若的掀開被子走下床,來到葉婉儀面前先是鞠了個躬,然後十分有禮貌的道:“阿姨,早上好。”然後猶豫了一下回頭看向葉景言道,“我這麼做對吧?景言。”

葉婉儀在看到戾蒼身上的睡衣整整齊齊的時候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一些,緊皺的眉頭也略微鬆開了一點,隨後她發現這個高大的陌生男人言談舉止似乎有些怪異,於是便看向葉景言,道:“景言,你怎麼不說話?這人是誰?”

葉景言從母親進來開始便瞬間清醒過來,他大腦瘋狂的運轉著想要尋找一個說得過去的藉口,誰料戾蒼卻自己跑上前去自投羅網,無奈之下只得咬著牙實話實說道:“媽,這人你認識,呃,他也算不上是人,他是戾蒼。”

“戾蒼?”葉婉儀在打開門之後對屋中陌生人的身份有過無數的猜想,她甚至連最壞的情況都考慮到了,可是她萬萬沒想到會從兒子口中聽到這個答案。於是,認為自己幻聽的葉婉儀忍不住再度出言詢問了一次,“你是說他是戾蒼?是你的戰寵?是那只……狼?”

就在母子倆對話的同時,戾蒼想起白楊對他說過的“想要追到心上人,就要先搞定對方的母親”這句話,於是,他在葉景言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的時候便接過話茬道:“是的,阿姨,我是戾蒼。”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事實,他還特地在葉婉儀面前變成之前那頭威風凜凜的雪狼,然後又瞬間轉化為穿著睡衣的高大男人。

葉婉儀被擺在面前的事實驚得有些頭暈目眩,戾蒼見狀急忙伸手扶住對方有些搖晃的身體,與迅速趕過來的葉景言一起將葉婉儀扶到臥室中的沙發上坐下。

葉婉儀在坐穩身體之後無力的揮揮手將兩人拂開,隨後滿面寒霜的看著葉景言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她想了想,在葉景言開口之前又道,“你閉嘴!”,然後指著戾蒼道,“你說!”

葉景言見狀知道母親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於是拼命在一旁給戾蒼使眼色,希望對方在說話的時候能夠注意一點,千萬別說什麼喜歡自己之類刺激母親神經的話。誰知道戾蒼此時卻仿佛如同信號接收不良一般,頭也不抬的回答道:“我本來是一隻變異雪狼,在S市被景言救了之後就一直作為戰寵跟在他身邊,後來因為誤吃了一株變異植物所以發現自己變成了人類。我一路保護著景言來到B市,可是他說因為怕您接受不了我可以變形的事實所以勒令我一直以狼型出現。前段時間我因為要突破四階所以外出了一陣子,回來之後發現可以一直保持人的形態,這才敢出現在您的面前。”

葉景言見戾蒼除了事實之外基本沒說什麼廢話,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在葉婉儀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時候拼命的點頭,表示對方說的一點沒錯。

而葉婉儀的心情卻絲毫沒有因此而好轉,她依舊板著臉問道:“那今天早上是怎麼回事?能變成人也就算了,為什麼你們倆會……躺在一張床上?”

戾蒼聞言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對不起,阿姨。因為之前作為景言的戰寵和他在一起睡慣了,再加上有些擔心昨天被他打的那群人半夜前來報復,所以我就還像以前那樣用狼型和他睡在一起順便保護他的安全,至於為什麼睡著睡著就變成人這件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我想應該是因為剛剛升級所以對元力控制的還不夠熟練的原因吧。”說到這裡,他擺出一臉自責的表情道,“對不起,阿姨,把你嚇到了真是不好意思。”

接著,他又一臉認真的問道:“為什麼您在看到我和景言睡在一起的時候會這麼生氣?我們之前一直是這樣做的啊!”

葉景言聞言立刻抬頭狠狠瞪了戾蒼一眼。而葉婉儀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即使現在對方變成了人,但是本質上也是一隻動物,她要怎麼跟動物討論“同性戀”這麼複雜的話題?

葉婉儀在無奈之下只能含糊其辭的道:“你是動物的話沒有關係,但是作為人類,兩個成年男人通常是不會住在同一張床上的。”

戾蒼聞言一臉受教的點頭道:“我知道了,阿姨,以後我會用本體和景言睡在一起的。”然後,他眼疾嘴快的在葉景言要出言反對的時候補上了一句,“景言之前擔心你會反對所以昨晚幫我收拾了一間客房,但是我覺得這樣做不好。不管怎麼說,我畢竟是他的戰寵,只有住在一起才更容易培養默契,這樣的話在面對敵人的時候我們存活下來的幾率才更大一些。”

葉婉儀本來對戾蒼能變成人之後還要和兒子同住一屋不太贊成,但是在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便覺得對方說的也有道理,她雖然沒有打過仗,但是卻也知道在戰場上,戰友之間的默契是很重要的,而且沒有什麼比朝夕相處更能培養兩個人之間的默契了。更何況戾蒼再怎麼說也不過是一隻狼而已,寵物和主人睡在一起這種事情再常見不過了,自己也的確不用這麼大驚小怪。

在想通了這個關鍵點之後,她迅速點頭表示同意戾蒼的說法:“你說的也是,不管怎麼說,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說完,她站起身來往門口走去,同時道,“既然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後你就該怎麼樣怎麼樣吧,我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心臟也沒那麼脆弱。我先出去了,你們趕緊洗漱然後下來吃早餐。”

眼看就要走道門口的時候,葉婉儀突然停下腳步,有些懷疑的道:“戾蒼,變異生物都像你這麼聰明,說話這麼流利嗎?”

戾蒼聞言心中一動,忙到:“我一開始也不太會說話,景言教了我很長時間,再加上每次升級都覺得腦袋清醒不少,所以才能像現在這樣子和您說話。”

葉婉儀聞言點點頭道:“說的也是,既然能夠變成人就要去適應人類社會的生活,你真是個好孩子,以後要和景言好好相處。”說完便逕自走了出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體貼的幫兩人帶上了房門。

從戾蒼開口解釋兩人之間的關係一直到葉婉儀走出房間的這段時間裡,葉景言根本就沒有找到插話的機會。他直到葉婉儀走出房間之後才氣急敗壞的指著戾蒼道:“你…你跟我媽都胡說八道了些什麼?什麼叫我擔心她反對所以給你收拾房間?什麼叫只有住在一起才能培養戰場上的默契?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會撒謊的?還有,昨天晚上你不是用獸型跳到床上來的嗎?為什麼早上起來的時候會變成人的樣子?!”

“我剛才說了啊,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強迫自己用人形戰鬥,所以在睡著了之後下意識的恢復人形,不過我可是一直照你的話去做的,就算變成了人形也沒有碰到你。”戾蒼一臉認真地道,“再說我也沒有撒謊啊,本來戰寵就應該和主人待在一起的,反正現在阿姨也說了要你和我好好相處,你不能再用亂七八糟的理由把我趕出去。”

葉景言被戾蒼那表面老實實則狡猾的回答氣的不知說什麼才好,最終他只能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對方道:“你這次在外面除了戰鬥之外還幹了些什麼?是不是中途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不然怎麼會在短短的兩個月時間裡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戾蒼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然後搖頭道:“沒有吃什麼東西,你之前不是教我認字了嗎?所以我在戰鬥的閒暇時曾經跑到山下一個全是毒屍的小鎮裡拿了不少白楊介紹的書來看。”

反正白楊說過死道友不死貧道,所以他此時出賣起對方來簡直是一點壓力都沒有。

葉景言在聽到“白楊介紹”這幾個字的時候突然眼皮一跳,同時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他懷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是什麼書?”

戾蒼聞言老老實實的回憶道:“也沒什麼,凡是教人怎麼追心上人的書我都拿了一點,哦,對了,我還順手拿了一本兒童版的三十六計,反正在受傷不能戰鬥的時間裡我把這些書都看完了。”

葉景言聞言忍不住嘴角抽搐的眯起眼睛——是了,剛在母親來的時候他把圍魏救趙這招都用上了,這書還真是沒白看……

戾蒼從兩人認識開始便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葉景言的身上,所以他自然知道對方的每個表情代表著什麼意思,他見葉景言眯起眼睛便知道對方心裡已經十分生氣,所以便絲毫沒有節操的瞬間化為狼型,趴在地上擺出了一副我知道錯了隨你怎麼處置的姿態……

不得不說戾蒼對葉景言的心理把握的十分到位,他在看到對方用獸型向自己低頭的時候,心中就算有再大的火也發不出來。最終,葉景言冷笑道:“既然你跟我媽說戰寵和主人在一起有助於培養默契,那以後晚上你都用獸型睡在地上好了!”

說完,便怒氣衝衝的摔門出去找白楊算帳了。

而被留下的戾蒼則呆呆的看著冰冷的地板,暗自在心中琢磨怎麼才能說服葉景言給自己加一條毯子——看景言說話時的表情,估計這次自己至少要睡上兩個月地板才能讓他消氣了。

總之經過這次的事情,戾蒼的身份在葉婉儀的面前也算是有了交代,而可憐的白楊則從那天開始每天早上都苦逼的被葉景言從被窩裡面拎出來繞著社區跑三圈。

風雨無阻……

白楊自從上次尋找血靈芝之行被林燕刺激的夠嗆之後,便一直致力於研究出一把可以自保的武器,最後在葉景言的提醒下,他還真的弄出一把類似於鐳射槍的東西,這個東西以晶核中的能量為能源,可以發出類似於粒子分割功能的射線,將它劃過的物品在瞬間切為兩段。

白楊在武器研製成功之後曾經興致勃勃的去野外測試,結果他發現以武器目前的威力只能給三級喪屍造成淺淺的傷害,但是對付二級喪屍卻是綽綽有餘,這對於現在普遍的熱武器水準來說已經是一個相當大的進步了。只不過這把武器也有缺點,那就是它的能源耗費量非常的恐怖,基本上每發出五條射線便要耗費一枚一級晶核,於是白楊玩笑般的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做“吞晶獸”,並得瑟的宣稱從此之後自己也有了戰鬥寵物。

自從有了吞晶獸之後,白楊便熱衷於跟隨葉景言二人出去打獵,雖然他每次動手的機會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只能充當司機的角色,但是這依然無損他對於抱著新武器自娛自樂的熱情。於是,日子就這樣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兩個多月,除了戾蒼依舊每天晚上被迫與冰冷的地板為伍之外,一切都很美好……

這天,三人剛剛從野外狩獵回來,便接到了秦家送來的請帖:兩天后是秦昇的五十大壽,他在家中設宴,邀請B市其他勢力的首腦到家中小聚,而葉婉儀母子和白楊也都在邀請之列。由於葉景言從沒在外面叫過戾蒼的名字,傭兵所也有戾蒼的身份登記,所以作為葉家的客人,戾蒼也單獨收到了一份請帖。

葉景言雖然從心裡不願意出席這樣的場面,但是考慮到之前在雷諾的事情上秦昇曾經立場堅定的站在自己這一邊,事後更是以強勢的態度壓著雷銘的人道歉並放棄了找自己麻煩的念頭,所以最終他還是決定在當天前去祝壽,並準備了一片血靈芝的葉子作為壽禮。

因為知道上次拍賣行外面的事情使得戾蒼進入了很多人的視線,所以為了避免麻煩,幾人在壽宴開始前不久才到達秦家。秦昇見狀並未因此而感到不悅,在他心裡,戾蒼就等於是葉景言的臂膀,也就相當於是自己人,所以他下意識的不願意讓他與其他勢力多做接觸,而葉景言等人的姍姍來遲正好也符合了他的心意,所以他在葉景言向自己說了祝壽詞並送上禮物之後笑呵呵同對方的寒暄了幾句表示親熱,便讓身邊的秦錚親自將葉家幾人帶到一旁去招呼,而秦瑤在看到葉婉儀進來之後便也自動過來陪她聊天。

或許是秦錚成為異能者使得秦昇有了盼頭,這輩子秦家的勢力比前世要強大很多,所以B市稍有實力的頭頭腦腦此時全部出現在秦家別墅,而雷霆會的首領雷銘夫妻也不例外。

葉景言和戾蒼的出現自然在大廳裡引起了小小的騷動,雖然三階異能者在此時已經不再是鳳毛麟角,但是大家仍舊紛紛以隱晦的目光打量著戾蒼這個據說在瞬息之間便可以撂倒7名二階異能者的高手,同時暗自在心中盤算著如何與對方搭上關係。

當然,在這些目光中也夾雜著一些特別的例子,比如李雪梅便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不時的以仇視的目光看向葉家眾人……

作者有話要說:鳳仙花汁扔了一顆地雷~感謝親~鞠躬~233333

大家~現在是淩晨三點,我已經累的不行了現在手指都在抽搐,頭疼得厲害,今天小劇場先停業~希望大家能喜歡這一章~鞠躬致謝

留言實在也回不動了~我下午慢慢回,以上~千萬不要不理我啊哦~~o(>_<)o ~~

PS:床床我來了【爾康手!( * ̄▽ ̄)((≧︶≦*)


第四十四章

早在來參加宴會之前,李雪梅便知道今天葉景言一家也會前來。時至今日,離雷諾被打事件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李雪梅心中雖然依舊對這件事情氣憤難平,但是一來雷諾在傷勢好轉之後行事收斂,讓她省心不少,二來她在丈夫的警告下也明白眼下的局勢絕對輪不到他們雷霆會為所欲為,再加上葉景言強大的實力和身後的盟友,使得她不得不硬生生的將這口氣咽了下去。

但是這並不代表她是心甘情願放棄報復的,所以她在看向葉家母子的時候眼神中難以控制的流露出仇視的態度。而這種仇視在她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丈夫時則如火上澆油一般瞬間燃燒的更加旺盛。

雷銘他居然緊緊的盯著葉婉儀那個賤女人看,而且她可以發誓丈夫眼中露出的絕對不是和自己一樣的仇恨,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但是考慮到眼下的情況,她還是強行壓下怒火,依舊不動聲色的站在雷銘身邊扮演完美太太的角色。

秦昇本就出身軍旅性格豪爽,此時見重要的賓客差不多都已經到齊,便站到臺上做了簡短的致辭和感謝,然後很快便宣佈宴會開始。

秦家的生日宴就設在別墅一樓的大廳,為了方便賓客們私下交流特地採用了自助的形式。宴會一開始,白楊這個吃貨便端著盤子投向了食物的懷抱,而葉景言則在發現李雪梅也在場之後指使戾蒼去拿食物,自己則寸步不離的跟在母親的身邊。

雖然明知道大庭廣眾之下李雪梅不至於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但是前世的陰影還是讓他下意識的不想離開。

此時的葉婉儀也在身邊秦瑤的低聲提醒下知道了李雪梅的身份,同時也注意到了對方在看向自己的時候眼中難掩的仇視目光。事實上她這些日子也在秦瑤口中知道了不少關於雷諾以往的混蛋事,所以此時忍不住在心中對李雪梅的行為有些鄙視——一個女人縱容自己的兒子養成驕橫跋扈的性格本身就是一種失敗,而在兒子不占理的情況下還要遷怒於人就更加沒品了,慣子如殺子,這句老話還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的。

想想對方那以闖禍惹事為己任的兒子,再看看大廳中的客人們頻頻看向自家兒子並猶豫著想要上前搭話的舉動,葉婉儀心中充滿了驕傲,而與此同時,自家兒子對於自己那明顯的保護姿態更是讓她十分感動。

恰在此時,葉婉儀眼尖的看到被葉景言派去拿食物的戾蒼似乎遇到了一點麻煩,於是她拉了拉兒子的衣袖,然後笑著示意他關注一下自己的寵物:“景言,你要不要去幫幫戾蒼?我恐怕他處理不好這種情況。”

葉景言聞言順著母親的視線看去,發現在餐台邊挑選食物的戾蒼居然被幾個年輕的女孩子熱情的圍在了中間問東問西,這個場面讓他不由得先是一愣,隨即心裡升起了淡淡的酸澀感,於是下意識的有些賭氣的道:“我要在這裡陪著你,再說我看他的樣子挺享受的,應該不需要我幫忙。”

葉婉儀聞言笑道:“你這孩子淨胡扯,戾蒼哪裡會應付這些事?你還不趕緊把他帶回來。”

鑒於身邊有秦瑤在場,所以葉婉儀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一群年輕女孩圍著一隻狼拼命想辦法搭訕,這算怎麼回事啊?

葉景言聽了母親的話,再看著戾蒼臉上開始顯現不耐煩的表情,不知怎的心情突然變好了不少,不過一想到要離開母親身邊,他便有些猶豫:“可是你……”

葉婉儀還沒有回答,秦瑤便在一旁插口道:“你去吧,葉大哥。我在這裡陪秦阿姨說話,不會有事的。”

葉婉儀聞言也意有所指的道:“是啊,瑤瑤比你貼心多了,你趕緊過去吧,別讓他惹出什麼亂子來。”然後她轉頭對秦瑤笑道,“走,我們也去拿點東西吃。”

說完,便挽著秦瑤的胳膊離開了座位。

葉景言看著母親的背影先是搖頭失笑,然後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態往戾蒼的方向走去——這傢伙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只要一不注意身邊就會圍滿爛桃花。

當然,葉景言沒有往深裡思考自己是以什麼樣的心態將圍上來的各勢力家的千金定義為“爛桃花”的。

其實說起招桃花這事戾蒼真心冤枉。

他一向秉承著只要葉景言在身邊便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對方身上的良好習慣,所以一直沒有注意大廳中桌子上的美食。誰想到後來葉景言因為不放心母親所以吩咐他一個人去取兩人份的食物,戾蒼這才開始對著幾條擺滿食物的長桌犯愁。

之前吃的食物雖然經過葉景言的烹飪,但是他至少可以分辨出來那是什麼東西,但是現在面對著盤子裡各式各樣造型奇怪的菜肴,戾蒼覺得對於他來說,想要從眼前這些東西裡面挑出葉景言可能愛吃的食物簡直比讓他和一群獨角牛打架難多了。

其實戾蒼剛一落單便被各勢力的首腦注意到了,這群人雖然都有心想拉攏這個戰力驚人的男人,但是礙於面子卻都不好明目張膽的上前搭訕,而此時某些特地帶女兒侄女表侄女這些晚輩來參加宴會的人則暗自在心中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來——老大出面拉攏犯規,小輩們自己交往總沒人說什麼吧?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小子再怎麼厲害難道還能打一輩子光棍不成?

於是從第一個女孩端著盤子有意無意的走到戾蒼身邊開始,其他年輕的女孩們便紛紛不著痕跡的從不同的方向以戾蒼為目標靠攏了過去——長輩的示意倒在其次,關鍵是碰到像戾蒼這種實力強大有安全感,長得帥又據說沒有父母的單身男人不想辦法認識一下才是自己最大的損失啊。

戾蒼一開始還很高興有人好心的過來幫自己介紹桌上的菜肴哪道比較可口,可是當他發現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亂七八糟的香味越來越濃的時候,整個人便開始不耐煩了起來。起初他因為不願意給葉景言惹麻煩便忍著沒說什麼,只想拿了東西趕緊走,可沒想到這群人不但將他團團圍住,居然還有人用胸膛磨蹭他的手臂!

這就不能忍了好麼!

戾蒼並沒有“面對女人的時候要紳士”的想法,事實上在他心裡人類的劃分甚至都不是以性別為標準的,基本上在他心裡人類只分為三種,葉景言、葉景言想要保護的人、其他。前者是需要自己百般討好呵護的,中間則是需要順手保護的,而最後一種……好吧如果不是不能吃人肉的話實際上對他來說這些人和食物沒什麼區別。

誰會對食物容忍?

所以當葉景言走到戾蒼面前的時候,恰好看見對方一抬手將幾乎要貼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甩了個踉蹌,並怒道:“讓開!”說話的同時,他目露凶光的環視了一下四周,在那些被嚇到的女人自動退後一大截之後,他這才看見面前的葉景言,目光也在一瞬間變得溫和而無害,說話的語氣甚至帶著淡淡的抱怨:“她們煩死了……景言,我根本不知道哪些東西合你的胃口,既然你過來了就自己選吧,然後我幫你端回去。”

葉景言在周圍賓客“真不懂憐香惜玉”的竊竊私語中接過戾蒼遞過來的餐盤,隨便撿了兩樣食物之後,微笑的看著對方,語氣中有著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愉悅:“好了,我們走吧。”

二人一轉身,卻發現淩霄正端著酒杯站在不遠處的角落裡獨自啜飲,見二人看向自己,便點點頭、舉了舉酒杯虛敬了一下。葉景言見狀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母親正在秦瑤的陪同下在餐桌的另一端挑選食物,白楊則站在離二人不遠的地方,他料想就這一會兒時間也不會發生什麼事情,於是便在淩霄的示意下走到庭院裡與他交談了起來……

沒想到他這一離開卻間接惹出了一場事端。

雷銘從宴會開始之後便一直有意無意的注意葉婉儀的動靜,只是礙于葉景言一直在她身邊所以沒有動作。此時見葉景言和戾蒼離開,便端著酒杯很自然的走到葉婉儀面前,道:“葉女士,你好。”

之前秦瑤在介紹李雪梅的時候自然也順帶提到了雷銘,所以葉婉儀自然知道這個上前和自己說話的人是誰,她沒想到對方居然會主動找上自己,於是便面帶戒備的道:“雷會長找我有事?”

雷銘語氣溫和的道:“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只是看到葉女士你在這裡便特地過來道個歉,都怪我平時太忙沒有教管教好兒子,讓他和令郎發生衝突,雷某心中實在是慚愧……”

葉婉儀本來做好了對方惡言相向的準備,可是她沒有想到雷銘居然一開口便是道歉,於是便緩和了語氣道:“雷會長太客氣了,說起來景言也有不對的地方,年輕人脾氣火爆,我們這些當父母的也免不了跟著操心,說起來我還要感謝雷會長及夫人沒有追究景言他下手太重的責任呢。”

面對葉婉儀軟中帶硬的話,雷銘突然有些語塞,最終他只能苦笑著搖頭,連道“哪裡哪裡,您太客氣了”。

因為實在和雷銘沒什麼話說,所以葉婉儀在說了一句“您請便”之後便轉身繼續邊挑食物邊低聲和秦瑤聊天。雷銘見狀自然知道對方此舉有拒絕繼續談話的意味,但是他卻不死心般的站在原地,既不說話也不離開。

葉婉儀在回身之後發現雷銘沒有離開,便有些詫異的道:“雷會長還有什麼事嗎?”這傢伙不會想要得寸進尺的招攬自己的兒子吧?

雷銘聞言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秦瑤,見對方假裝沒看懂自己想要單獨和葉婉儀談話的意思之後,便無奈的歎了口氣,道:“我見葉女士的長相和我的一位故人十分相似,所以想要冒昧的問一句,您是否認識一位元叫做葉芳菲的女人?她大概比你大四五歲的樣子,也是B市人。”

葉婉儀聽到這個名字先是渾身一震,然後仔細打量了面前的雷銘一會兒,突然面帶寒霜的道:“不認識,也沒聽過,雷會長貴人事忙,我就不奉陪了!”說完,便挽著秦瑤的手臂走到了原來的位置坐下,只剩下雷銘一人站在原地發愣。

二人之間的簡短互動被在場的很多人都看在眼裡,在大家看來,這只不過是雷銘想要走母親路線招攬葉景言和戾蒼遭到拒絕而已。不過這一幕落在李雪梅眼裡卻不是那麼回事。

宴會開始後不久,李雪梅便被幾個小幫會的夫人們圍住,心情愉悅的享受著她們的組團恭維。但是與此同時她卻沒有放鬆對丈夫的注意,所以當看到雷銘走向葉婉儀的時候她便雙眼緊盯著二人的方向,關注著接下來的發展。

在她的想法裡,自己的兒子被打,丈夫至少要給那個女人些警告才可以,但是事情接下來的發展卻出乎她的意料,雖然她因為距離太遠聽不清二人說些什麼,但是從兩人的表情上來看事情絕對不是如同自己想的那樣發展,而且在葉婉儀怒氣衝衝的離開後,自己的丈夫居然露出了悵然若失的表情。

雖然這表情只在雷銘臉上出現了一瞬便迅速被掩蓋,但是卻已經足夠讓李雪梅憤怒到幾乎要失去理智——自己的丈夫居然對其他女人露出這種表情,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雷銘今天的表現如果放在李雪梅年輕的時候免不了會當場大鬧並給他難堪,但是隨著她父親的退位和雷銘在會裡積威漸重,李雪梅也開始下意識的學著在外面維護丈夫的顏面。但是不能當場和丈夫翻臉並不代表不能教訓一下勾引自己丈夫的狐狸精——特別是當那個狐狸精的兒子還曾經打傷了自己兒子的時候,這件事情就變得更加不能忍。

於是,李雪梅揮開了圍在自己身邊的夫人們,沉著臉的走向坐在角落中和秦瑤說話的葉婉儀,打算來個新帳老賬一起算。

李雪梅的父親雖然是黑道老大,但是她卻一向自詡為上流社會的千金,所以面對敢於勾引丈夫的女人,即使心中怒火再熾也絕對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像個潑婦一樣沖上去破口大駡或者動手廝打。她走到葉婉儀面前的時候臉上的怒火已經消失,但是笑容卻帶著深深的諷刺:“久仰葉女士大名,想不到居然在這裡碰面了,真是幸會。”

葉婉儀在李雪梅走過來的時候就知道對方八成是來找茬的,為了不給兒子帶來麻煩,她忽略對方話中濃濃的挑釁意味,站起身來道:“李女士客氣了,我成天待在家裡,哪裡來的‘大名’之說。”

李雪梅聞言冷笑一聲:“你兒子把我家諾諾打得身受重傷,這件事早已傳遍了B市,相信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葉女士你有個脾氣火爆動不動就出手打人的好兒子……”她說著看了一眼背對著這裡的雷銘,陰損的道,“果然男孩子沒有父親教養就是不行。”

葉婉儀本來為了少生事端所以不欲和李雪梅計較,但是她沒想到對方居然一上來便顛倒黑白指責自己的兒子,還暗諷自己寡居的身份,於是也忍不住反唇相譏道:“景言這孩子就是脾氣太軟了,不被欺負到頭上絕不還手。說起來令郎倒是脾氣直爽敢作敢當,買不到東西就攔路搶劫,被人打了再找家長出面,不知道這樣的性格是李女士的功勞還是雷會長的家教?”

李雪梅被葉婉儀的話噎得一窒,隨即怒道:“我雷霆會有人有勢,我兒子想要怎麼做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葉婉儀聞言也毫不退讓的道:“既然李夫人有人有勢,那就讓你兒子下次出門惹事的時候多帶幾個人,免得到時候再踢到鐵板受傷被抬回家!”

李雪梅聞言怒極反笑道:“說起來我倒是佩服葉夫人了,你人長得漂亮,又伶牙俐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才會使得老天看不過眼而讓你的丈夫早死?”她斜眼看著葉婉儀陰損的道,“還有,請叫我雷夫人,順便我也請你檢點一點,不要自己沒了老公就對著別人的丈夫發騷!”

葉婉儀之前心中正充滿了對雷銘的厭惡,此時見李雪梅居然將髒水潑到自己頭上,忍不住氣的渾身發抖,而旁邊的秦瑤也被李雪梅惡毒的話語驚得不知該如何解圍。

就在此時,一隻粗糙寬大的手掌搭上了葉婉儀的肩膀,她心中猛然一驚,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卻發現秦昇不知何時來到自己的身邊,正一臉嚴肅的看著李雪梅道:

“雷夫說話請注意你的措辭,不要失了身份。怎麼,你是對我的朋友有什麼不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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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那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網站發佈公告叫做“災難性測試”了~真是一場災難,新章發佈出去!我的最愛裡面的文丟了好多!最坑爹的是回復也發佈出去!!我一直在猜測昨天追文的親萌是怎麼刷開網頁的!乃們都可以獲得十佳讀者的稱號了~!XDDDDDDDDDDDD

最近依舊很忙很忙~目測這樣的日子要持續半個月~我覺得暗無天日~話說李雪梅來找茬,白楊在哪裡呢~~~~~嘿嘿嘿嘿~不要著急~下一章白楊神助攻出場~~~~~~~~~~

來一張這貨照片!艾瑪昨天突然看到這張照片覺得太適合白楊了!!!!


第四十五章

秦昇從葉景言離開大廳的時候起便一直留心葉婉儀那邊的動靜——不管怎樣葉景言畢竟對自家有恩,所以他萬萬不能讓對方的母親在自己的宴會上受到半點委屈,否則的話他沒有辦法同對方交代。因此當他看到雷銘夫妻一前一後找上落單的葉婉儀時便立刻走了過去,並在隱約聽到李雪梅指責葉婉儀勾引雷銘的時候趕緊站出來給她撐腰。

李雪梅沒想到秦昇會突然出現並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葉婉儀面前,她在對方那冷厲目光的注視下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懼意,之前的怒火也瞬間被澆熄,大腦之中也只剩下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李雪梅不說話,葉婉儀此時更是又羞又氣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秦昇見狀便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秦瑤。但是秦瑤畢竟是個年輕女孩,實在沒有辦法重複李雪梅之前潑婦般的言語,於是這個小小的角落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而大廳另一頭的雷銘似乎剛剛發現這邊的情況有些不對,於是他趕忙結束了談話走了過來,在向秦昇點頭致意過後,他皺眉看向自己的妻子道:“怎麼回事?你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李雪梅之前被秦昇的氣勢所震懾,正在心中不安,此時見丈夫過來頓時覺得有了主心骨。可是她沒想到對方過來之後不但不先關心自己的情況反而出言質問自己,於是剛剛熄滅的怒火頓時又“騰”的燃燒了起來,同時也沒好氣的道:“我也受到了邀請,為什麼不能在這裡?難道這個角落是她葉婉儀的?還是你覺得她比我好,我不配站在她身邊?”

雷銘聞言眉頭一皺,在心中暗罵李雪梅又開始發瘋胡亂吃醋的同時面帶歉意的向秦昇二人笑笑,然後低聲斥責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今天是秦軍長的好日子,你別在這裡添亂,走,我們有事去那邊說。”說話的同時,他還用手拉住李雪梅的胳膊,想要順勢將她帶離這個角落。

“我怎麼胡說八道了?”李雪梅邊說邊用力掙扎著想要逃開雷銘的鉗制,同時怒道,“就因為今天是秦軍長的生日,所以我才要把話說清楚,讓他看看自己請來的是什麼客人!”

就在雷銘手上用力,想要強行將李雪梅帶走的時候,臉色越來越難看的秦昇突然出聲道:“雷會長先別急著離開,我倒是想聽聽尊夫人對我請來的客人有什麼意見?”

雷銘聞言動作一滯,而李雪梅卻趁勢掙開了雷銘的手,丈夫沒有維護她的行為讓她此時心中的怒火達到了極限,於是不管不顧的對秦昇道:“秦軍長好歹也是手握重兵、跺跺腳便令B市隨之一顫的人物,我平時對您也十分尊敬,但是我怎麼也想不到,在您的生日宴會上居然會碰到這種水性楊花不知檢點的女人!”說話的同時,她指著葉婉儀道,“她剛剛還在大廳的另一頭勾引我的丈夫,此時卻又躲在您的身後尋求庇護,簡直就是不知廉恥到了極點!我知道您是為了她兒子的實力才對她青睞有加,可是您也不想想,像她這種克夫克子的長相,她兒子又能活的了多久?到時候……”

隨著“啪”的一聲脆響,李雪梅的話戛然而止,她捂著左頰有些發愣的看向正收回右手的葉婉儀,不敢置信的道:“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葉婉儀此時一改平時溫婉無害的形象,柳眉倒豎杏眼圓睜的怒道,“你之前對我百般諷刺我都不與你計較,你以為我是真的怕你嗎?我是怕給我兒子和秦軍長添麻煩而已。是!我葉婉儀賤命一條比不了你堂堂會長夫人威風八面,但是我一輩子行得正坐得端,沒做過一件對不起良心的事情,單憑這一點上來說,我就比你高貴得多!”

她此時因為生氣所以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我可以容忍你侮辱我,但是我不能容忍你詛咒我的孩子,是,景言是打了你的兒子,可是你捫心自問,當天被你兒子截住的如果不是景言而是其他人的話,那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我知道你一直為了此事懷恨在心,但是現在我也打了你,所以有什麼仇你都算在我頭上,如果我再聽到你出言詛咒我的孩子,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清脆的巴掌聲引起了大廳中其他客人的注意,而此後大家更是將葉婉儀的怒斥聽在了耳裡,李雪梅此時已經完全被對方的氣勢驚呆了,而秦昇則重新打量著這個看上去像護崽的母獅子一般女人,眼神中隱隱透露出驚豔——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時溫婉柔弱的女人在別人威脅到自己孩子的時候居然能夠爆發出令他都為之震撼的氣勢,他秦昇最欣賞的就是這樣的女人!

十幾秒後,李雪梅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如同瘋了一般的想要撲向葉婉儀,不料卻被身邊的丈夫死死拉住,而秦昇見狀也忙上前一步將葉婉儀擋在身後護得嚴嚴實實。

李雪梅見身邊包括自己丈夫在內的兩個男人居然都隱隱透露出保護對方的架勢,更是氣的幾乎失去理智,她在掙扎不開的情況下反手一掌重重抽在丈夫的臉上,同時怒吼道:“你居然幫著那個狐狸精攔我!你別忘了我才是你老婆!”

隨著這一巴掌,整個大廳徹底安靜了下來,直到此時李雪梅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她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看著面無表情眼神陰沉的雷銘,突然心中升起了一股委屈,她喃喃的低聲道:“你居然被這個賤女人幾句話就勾走了理智……我才是你老婆,我才為你生了孩子……”

雷銘沒有回答妻子的話,而是語氣平靜的道:“你鬧夠了沒有?鬧夠了我們就走吧。”說完,便不再理會她便要轉身離去。李雪梅見狀知道丈夫此時已經在極力忍耐,她心虛的點點頭,剛要跟著丈夫離開,卻被秦昇叫住“等等!”

雷銘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道:“秦軍長,很抱歉,都是拙荊不懂事擾亂了你的生日宴會,失禮之處雷某改天定當登門道歉。”

秦昇聞言搖頭道:“你我之間這點小事無須在意,但是令夫人剛剛出言辱及我朋友的聲譽,還請雷會長當著大家的面給她一個交代。”他聲音雖然不大,語氣卻十分堅決,“不管怎樣,我不能坐視我的朋友受到委屈。”

雷銘聞言臉色一沉剛想說話,卻在開口的一瞬間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目光陰晴不定的考慮了一會兒,然後朗聲道:“剛才我找葉女士談話只是想替犬子表達一下歉意,而葉女士也大度的表示不會計較,當時秦瑤小姐也在旁邊,她可以作證,我們之間並未曾有別的交談。”說完,便在眾人意外的眼光中走到葉婉儀面前道:“葉女士,對不起,拙荊慣愛拈酸吃醋,最近又因為兒子受傷而脾氣暴躁,所以在誤會之下才會失去理智口不擇言,請你不要跟她計較。”

然後他看向一旁面色赤紅的妻子,道:“向葉女士道歉。”

李雪梅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敢置信的看向雷銘道:“你說什麼?”

雷銘見狀眼神更加陰沉,他的語氣平靜依舊,但是每一個字如同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我說,向葉女士道歉。”

李雪梅被丈夫的語氣驚得一哆嗦,她清楚的記得上一次丈夫用這種語氣說話的物件是會裡的一個奸細,之後那人被用幾百根長釘一下一下的釘在了牆上,最終在哀嚎了一天之後才慢慢血盡而亡。她此時全身已經被恐懼籠罩,下意識的剛要開口,一個年輕的聲音突然響起:

“道歉有什麼用?雷夫人現在道了歉,轉身還不是動動嘴就可以要了葉阿姨的命?”

葉婉儀聞聲一愣,卻發現白楊不知道何時來到了自己的身旁,他此時攥緊了拳頭,目光直直的落在雷銘夫妻身上,平時總是微笑的娃娃臉也如同罩上了一層寒霜一般,說出的話更是字字誅心:“如果雷會長您真的有誠意的話,不如當眾給葉阿姨一個承諾,承諾你雷霆會所有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向葉阿姨尋釁報復,如果違背了承諾你雷家將成為眾矢之的不得善終!”

白楊這話說的又狠又毒,雷銘聞言面色一沉剛要發怒,秦昇便立刻開口呵斥白楊道:“胡說八道!小孩子家家什麼時候學的嘴巴這麼毒?大人說話你不要亂插嘴!”說完,他滿臉笑容的對雷銘道,“不過雷會長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想來也不吝於作此承諾吧?”

雷銘此時心中已經氣得快要吐血,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李雪梅,咬牙道:“我保證雷霆會上下絕不會以任何形式對葉女士及其家人尋釁報復,今天在場的各位都是見證!”說完,他再度看了白楊一眼,也不等秦昇搭話,便頭也不回的帶著李雪梅走出了大門。

隨著雷銘夫妻的離開,大廳裡再度恢復了之前一團融洽的氣氛,此時葉婉儀也感激的看著秦昇,道:“感謝你的出言相護,不好意思給你添了麻煩。”

秦昇微笑的看著葉婉儀道:“沒什麼,葉女士維護兒子的舉動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葉婉儀聞言不由的想起自己之前對李雪梅又打又罵的舉動,忍不住臉上一紅。她剛想說些什麼,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

“那個,我知道你們現在也許想要聊聊……”白楊眼神奇怪的看著葉婉儀的肩膀,“但是秦叔叔你是不是應該把手從葉阿姨肩上拿下來了?大家好像都在偷看這邊……”

秦昇聞言一愣,隨即觸電般的將手從葉婉儀肩膀上拿了下來,葉婉儀也跟著滿臉通紅,不自在的往旁邊挪了兩步,兩人一時間都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作為罪魁禍首的白楊則仿佛什麼都沒有注意到般的一屁股坐在身後的椅子上繼續埋頭于食物,葉婉儀見狀則有些擔心的看向秦昇:“今天白楊說話的確有些衝動,不知道對方事後會不會找他麻煩。”

秦昇見狀輕咳了一下安慰道:“你放心吧,我稍後會敲打雷銘這件事的。”說話的同時,他的目光轉為陰沉:從今天的情況看來,雷銘不但有野心有手腕,而且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屈能伸。對方連今天的場面都忍了下來,想必心中對自己和葉家已經充滿了怨恨,看來即使短時間內不能將雷霆會的勢力一舉剷除,怕是也不能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任對方坐大了。

“秦軍長,秦軍長……”葉婉儀有些擔憂的看著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秦昇,見對方回過神來之後,她有些歉意的笑笑,道:“秦軍長,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訴景言,我怕他知道了之後會擔心……”

秦昇一愣,隨即看著門口的方向,道:“我恐怕他已經知道了。”

葉婉儀循著對方的視線看去,發現兒子正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的秦瑤的陪同下帶著戾蒼一臉焦急的向自己走來,出乎她意料的是,葉景言對於剛才大廳裡的事情隻字不提,只是在向秦昇道謝之後便寸步不離的跟在自己身邊,面色陰晴不定的似乎在想些什麼。

秦昇的宴會一直持續到深夜,葉景言在宴會結束後先是送母親回家,然後又返回了秦家大宅,他在秦錚的帶領下來到了秦昇的書房,而對方在見到他之後並沒有顯出吃驚的神色,只是微笑道:“我很高興你回來找我,說說你的想法吧。”

面對秦昇的直接,葉景言也開門見山的道:“對於雷霆會和雷銘,你有什麼打算?”

“目前沒有、也不能有任何打算。”秦昇聞言表情嚴肅了下來,他歎氣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經過今天的事情之後,我心裡和你想的是一樣的,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B市局面剛剛穩定不久,可以說是百廢待興,如果你動作太大的話,無論是政府還是魏家都不會坐視不理。”他搖搖頭,打斷了葉景言即將出口的話,“且不說你有沒有那個能力以一己之力滅掉雷霆會,就算你有,恐怕在這件事情之後也會成為各大勢力的心腹大患,你的存在會讓他們寢食難安,甚至會動念頭想要除掉你才能睡的安穩,你就算自己不怕,也要為你的母親打算。”

他見葉景言因為自己的話陷入沉思,便站起來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雷銘他既然在今天的場合下說出那樣的話,想來短期之內也不會自打臉面對你們母子動手,就算他心中對今天的事情再氣憤難平也不得不顧忌你的實力和我的壓力。所以在這期間,我們只要不斷給他製造麻煩,不讓他的實力壯大就行了,至於以後嘛……”他轉身走到窗邊,目光如同窗外的夜色一般漆黑暗沉,“一個勢力的崛起和湮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葉景言對秦昇的話思慮良久,點頭道:“你說的對,現在的情況下,政府絕對不會坐視B市出現混亂,而且我也沒有自大到認為憑著一己之力便能夠滅掉一個會的地步,萬一到時候有一個漏網之魚,那帶來的便是無窮的禍患……只是以李雪梅睚眥必報的性格來看,我很擔心母親的安全……”

秦昇聞言立刻開口道:“這裡畢竟是我秦家的地盤,諒那個女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從明天開始我會讓瑤瑤沒事多去陪陪你的母親,同時還會加派人手時刻注意她的安全,這個你大可以放心。”

葉景言聞言感激的沖秦昇點點頭,隨後臉上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因為私人仇怨搞出太大的動作政府不會允許,但是勢力之間的爭奪卻再正常不過了……

唔,之前淩霄告訴自己,最近雷霆會在野外的目標是哪幾個淪陷的喪屍區來著……

於是,在留下某些資料之後,葉景言心滿意足的在秦昇贊許的目光中離開了秦家大宅。回到家中之後,他驚異的發現母親居然坐在客廳中等著自己,於是他默默地泡了一杯茶放在對方面前,母子對坐良久之後,葉景言才緩緩的開口道:“媽,雷銘之前說的那個葉芳菲……”

作者有話要說:我勒個去菊花從9點半開始轉轉轉……**我戳死你得了!!!丫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發上來~!!!!


第四十六章

葉婉儀看著葉景言認真的表情,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道:“你大姨在上學的時候名字叫做葉芳菲……”

這是一個十分狗血的故事,葉婉芳年輕的時候名字叫做葉芳菲,在H市上的大學。那個時候的她年輕、純真、美麗,在學校裡是很多男生目光的焦點和臥談會的話題。當然,這世界上總是會有人並不滿足於只是遠遠的看著自己心中的女神,當這種渴望壓抑到最後便很容易因為酒精和衝動而衍生成為罪惡,於是便有了一個小混混在一個雨夜街頭救美的舉動。

那個小混混就是雷銘。

於是,看上去基本不可能有交集的兩個人便在對對方互有好感的情況下漸漸走到了一起。但是由於雙方身份的差距,二人的戀情沒有向任何人公開,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葉婉芳畢業前夕。

那時候的雷銘聰明帥氣,能打敢拼,他有能力、有野心,也有頭腦,所以很快便在雷霆會中嶄露頭角,被當時雷霆會老大的女兒李雪梅看中。

李雪梅的表白讓雷銘非常意外,但是他思慮再三還是拒絕了對方的心意,一來他有了心上人,二來他認為只要自己有能力便根本不需要依靠裙帶關係上位。但是事實很快便給了雷銘當頭一棒,從那天之後他似乎做什麼事情都不順利——他先是被發配到了什麼油水和機會都沒有的地方,然後三番五次的為別人背黑鍋,功勞也在上司的默許之下被競爭對手據為己有,最後在一次行動中因為會裡的人故意漏掉了給他通報消息而被抓進了警察局。

在看守所中看到李雪梅的瞬間,雷銘便知道了一切問題的根源,當晚他在喝的酩酊大醉之後便抱著李雪梅滾上了賓館的大床。

三天后,想要給愛人一個驚喜的葉婉芳在老地方等來的不是男友熟悉的擁抱,而是對方要和一個黑道千金結婚,並讓自己做他地下情人的消息。

少女的尊嚴和對愛情的絕望讓葉婉芳在狠狠給了對方一個耳光之後當場撕毀了當地某家企業的報到通知書,然後強忍著眼淚頭也不回的踏上了回B市的火車,終其一生也沒有再踏足H市半步。

在回到B市之後,葉婉芳很快便改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考上了公務員,然後在同事的介紹下認識並嫁給了宋明。結婚前夕,葉婉芳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悶悶不樂,一直關心大姐情緒的葉婉儀終於在一次長談之後知道了姐姐這段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的往事,而面對妹妹心疼的目光,葉婉芳只是微笑著安慰對方自己會試著忘掉這段不愉快的感情,當然,婚後的她的確也是這麼做的,她敬愛丈夫、疼愛子女,盡到了為人妻子、母親的責任。。

只是沒想到宋明也是個人渣。

葉婉儀的回憶結束之後,母子倆臉上同時露出了心疼的神色,而不同的是,葉婉儀是心疼大姐屢次遇人不淑,而葉景言心疼的物件則是自己的母親……

按照今生的軌跡來看,大姨前世應該也在末世來臨的時候被宋蕊蕊害死,而雷銘一直不知道大姨改過名字,姐妹三人之中,母親又和大姨長的最像,想來李雪梅是在將母親誤認為大姨之後才帶人將她毒打致死。

至於李雪梅為什麼會知道母親的存在……

葉景言暗自咬牙:這其中恐怕少不了馮子俊的功勞!

想這裡,葉景言心中忍不住一陣唏噓:這輩子為了母親的安全,他在一開始的時候便除掉了馮子俊,但萬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母親依舊沒有逃開被李雪梅盯上的下場。

不過他之前既然能夠殺掉馮子俊,現在自然也能夠保護好母親,至於李雪梅……葉景言在心中冷笑:憑對方今天的表現,他就一定不會讓她好過,就算現在不能立刻殺了對方,他也一定要她嘗嘗自己珍視的東西一樣一樣被奪走是什麼滋味!

只是可憐了母親,上輩子居然冤死在這種人手裡……

葉婉儀見兒子臉上露出哀傷的表情,以為對方也在為姐姐感到惋惜,於是她輕歎一聲,道:“其實你大姨這樣也不錯,至少在去世之前過了幾十年的平靜生活,否則怕是早就被那個女人給害死了。”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看今天雷銘的態度恐怕還是對你大姨念念不忘,說起來也多虧你大姨後來堅決改了名字,不然的話,以李雪梅對雷銘的緊張程度,怕是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葉景言聞言點頭表示同意,李雪梅當然不會善罷甘休,從她前世對母親下手的狠辣程度就能看出這個女人的心胸有多麼狹窄。想到這裡,他眼前突然浮現出雷諾那滿臉痘痘下的粗獷長相和李雪梅那和兒子有七分相似的容貌,心中忍不住竄起一股莫名的幸災樂禍——以李雪梅強勢的性子,雷銘這幾十年恐怕是想要出軌也難。她的長相倒在其次,只是這善妒和疑神疑鬼的性格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和那種女人朝夕相處幾十年,也難怪他對大姨念念不忘了……

二人的談話結束之後,葉景言先是將母親送回房間,然後慢悠悠的來到白楊的臥室。他試著推了推門,發現門沒有鎖,便逕自走了進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恨不得一天24小時守在電腦前的白楊居然沒有在上網,而是雙手抱膝靠坐在床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見葉景言進來,白楊沒有起身也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默默地看著他。

葉景言走到床邊坐下,定定的看了面色不佳的白楊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今天我不在的時候真是多虧了你……謝謝你當時站出來說了那些話。”

“這有什麼好謝的,葉阿姨人這麼好,你不在的時候我保護她是應該的。”白楊聞言勉強扯出一抹微笑,道,“只可惜我什麼本事都沒有,在那種情況下除了說幾句話之外也沒能幫上多少忙。”

此時面對白楊,葉景言發自內心的感激道:“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秦叔叔說當時如果不是你開口逼得雷銘表態的話,他恐怕要在事後為了這個承諾很費一番手腳。”他看著對方圓睜的眼睛,半感慨半玩笑的道,“與你之前的表現相比,你今天的行為出乎我意料的勇敢。”

“勇敢個毛!”白楊被葉景言的調侃逗笑了,“他們沒跟你說老子在雷銘走了之後嚇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吃了不少東西才有力氣再站起來嗎?”

葉景言笑著搖搖頭,順著他的話頭玩笑道:“沒有說,但是我能猜得到。”他看著白楊認真地道,“秦叔叔已經在這所房子周圍加派了人手護衛,你外出又一般是和我一起,所以你不要害怕會遭到報復。”

白楊聞言反駁道:“我哪有害怕,我只是後悔……”

葉景言聞言一愣:“你後悔什麼?”

“我之前發明了一種多功能追蹤狗鏈,我真後悔今天沒趁機賣給李雪梅,我覺得以她對老公的緊張程度來看,這套設備很適合安在雷銘身上。”白楊一臉哀怨的道:“我得損失多少錢啊……”

葉景言聞言不由的搖頭失笑——這傢伙現在明明非常害怕,卻還是習慣性的用傻缺的表現來掩飾自己的恐懼……

能夠有這樣的朋友,其實也是自己的幸運。

“想要錢你大可以把這東西賣給淩霄,他現在等你的發明等的眼睛都快綠了。”說笑之間,葉景言的表情漸漸嚴肅了下來,說話的口氣也仿佛是在做某種承諾一般,“你放心吧,我會像保護家人一樣保護你的安全,而且我向你保證,雷霆會會越來越忙,忙到根本沒有時間和人手來找你的麻煩……”

安撫好白楊之後,葉景言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戾蒼恰在此時也從窗戶中跳了進來。葉景言歪頭看著對方,一挑眉道:“有門不走,偏偏要跳窗……我讓你做的事情怎麼樣了?”

戾蒼笑看著葉景言,眼神中的溫柔寵溺仿佛要將對方的心融化一般:“你放心吧,我已經在雷霆會一些重要頭目的通訊器中裝了白楊製作的微型信號接收器,只是雷銘的主宅似乎有人有探測異能,我還沒靠近對方便事先有了準備,所以沒能下手成功……”

葉景言聞言點點頭:“沒關係,你的安全最重要。雷銘那裡早晚會有機會,對付雷霆會的話,我們可以從週邊慢慢來……”

在末世中,各大勢力獵取到的晶核往往被用於內部消耗,所以他們最主要的財政來源則則是通過販賣從未被人類收回的喪屍淪陷區搶回來的食物、生活用品、醫療設備等物資得來。

接下來的幾個月裡,雷銘鬱悶的發現,自己派出去搜取物資的手下在這段時間裡仿佛要將一輩子的黴運走光一般,他們的十次行動裡面能夠順利完成任務的不過兩三回而已,其他的不是在趕到目的地的時候發現已經被別人捷足先登,便是在辛苦攻下淪陷區之後發現裡面值錢的東西大多被搬空,最終得到的物資甚至還不夠補償來回路上的消耗。

雷銘聽了手下的報告,再聯想到這些事情發生的時間,很快便將目標鎖定到秦昇頭上,可是一來對方沒有擺明是對自己下手,而且雙方目標相同的情況再正常不過,二來物資莫名失蹤這種事情也實在找不到證據怪在對方頭上,所以雷銘在無奈之下只得勉力維持雷霆會光鮮的外表,私下裡則拆東牆補西牆的苦苦支撐。

事實上雷銘曾經想過是否是葉景言在背後搗鬼,但是他很快便打消了這個疑慮,因為葉景言雖然經常出城,但是憑他一個人就算再加上兩個同伴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搬空淪陷區的大部分物資,而且對方說是出城狩獵,實際上每次回來也都是滿載而歸,從獵物的數量上看根本沒可能有時間來破壞自己會裡的行動。

在雷銘將葉景言排除在危險名單之外的同時,殊不知對方正私下裡和戾蒼、白楊二人圍在一起得意——這些日子以來,他們靠著從通訊器中得到的消息,十次有五次可以趕在雷霆會下手之前先行在淪陷區外埋伏,然後再趁著對方的手下吸引火力的時候偷偷搬空裡面的物資,最後再將拿到的物資放到拍賣行轉手賣出,不過短短幾個月下來,葉景言的手中已經積累了驚人的財富,在秦昇的幫助下,他結合前世的記憶用這些財富漸漸開始向雷霆會內部的手下滲透。

當然,大量物資的來源免不了引起淩霄的疑慮,事實上淩霄在結合雙方的消息之後便知道對雷霆會下手的人是葉景言,但是那又怎麼樣呢?在淩霄的心裡,同葉景言聯手可比同雷霆會打交道舒服太多了……

至於他們是如何把這些東西從淪陷區中運出來並帶進B市的,葉景言雖然沒有多說,但是淩霄也隱約能夠猜測到可能是三人之中的某一個擁有罕見的空間異能——而且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戾蒼和葉景言擁有的異能究竟是什麼。

不過對於這些事情,淩霄並不在意,他是個生意人,和葉景言之間沒有根本上的衝突,所以只要事情的結果能夠令雙方滿意就行了,其他的實在沒有必要多問——再說雙方是盟友關係,保持適當的距離是對雙方的一種尊重,也是能夠長期合作下去的基礎。

在這一點上淩霄還是很想的開的。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天氣也逐漸便的暖和起來,而與此同時新的煩惱也出現了。隨著夏季的到來,B市的天空突然多了許多變異鳥類,它們之中體型略小的最多只是到人類家中偷取一些食物,而體型大的則具有很強的攻擊性,使得人類被襲擊的事件時有發生。

在一次葉婉儀險些被啄傷之後,葉景言暫緩了針對雷霆會的行動,轉而留在家裡和秦昇一起研究如何解決目前的問題。最後,他們決定在秦家的勢力和社區空中拉起高壓電網以抵禦變異鳥類的騷擾。由於這個想法是葉景言提出來的,再加上雙方因為這段日子的接觸而關係更近,所以秦昇毫不猶豫的抓了葉景和戾蒼的壯丁,自己的手下則留著繼續給雷銘添堵。

在葉景言等人的努力下,電網防護初見成效,於是其他勢力見狀則有樣學樣的也拉起防護網,一時之間大家紛紛忙著各掃門前雪,B市倒是顯現出空前的和諧氛圍。

秦家的地盤雖然不小,但是由於第一個動手再加上葉景言有前世的記憶,所以工程很快便已經接近尾聲,葉景言在這段時間裡忙的焦頭爛額,戾蒼見狀便每天在他洗漱完畢之後體貼的泡上一杯茶水,希望可以讓他心情愉悅一些。

這天葉景言一口茶水剛剛下肚,體內的小芝便立刻造了反。葉景言見狀忙放下茶杯查看小芝的狀況,在安撫了莫名暴動的小芝之後,他得到一個驚人的消息,那就是自己剛剛喝的茶水裡含有毒素。

葉景言聞言大驚,茶是戾蒼親手泡的,所以他第一反應便是小芝會不會弄錯了,可就在此時,一旁的戾蒼卻突然面色蒼白,全身無力的倒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鳳仙花汁扔了一枚地雷~感謝~鞠躬~2333333333333

昨天留言全部抽成25號的~讀者回復抽成作者回復~我的最愛多了一隊言情~07年的站短都抽出來了~最可怕的是登陸作者號說是該作者不存在,被嚇尿了有木有~~~o(>_<)o ~~不帶這樣玩人的~

咳咳~最近真是~我覺得我的倒楣程度比雷銘好不了多少~話說上輩子的糾葛就是這樣了~拿著木棍蹲在牆角~誰說像台言~我就來一個敲一個來兩個敲一雙~嗷嗷嗷嗷~

雖然有爪機黨在不應該貼圖,但是我還是被一張朋友發來的圖笑尿了~這個男的我不認識~萬一是誰的男神清表在意~木有黑的意思~只是覺得好玩~

我好奇的用手把雙生檔上,依舊是兩個美男子~嗷嗷嗷這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第47章

葉景言見狀大驚,他忙將戾蒼扶到床上躺下,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詢問對方有什麼感覺,卻發現戾蒼已經變回了雪狼的原貌,整個身體有氣無力的趴在床上。

葉景言見狀不敢耽擱,連忙從空間中取出幾個月前從雷諾手上搶下的珠子,他先是掰開戾蒼的嘴,然後將珠子置於他嘴巴的上方,同時慢慢的將元力灌入其中。隨著元力的導入,珠子下方漸漸滲出了乳白色的液體,當液體的體積彙聚成黃豆大小的時候終於滴落下來,落在了戾蒼的口中。

直到此時,葉景言才松了一口氣,因為不確定毒素存在茶葉中還是水中,所以他不敢喂戾蒼喝家裡的水,而是從空間中拿出在S市收取的礦泉水,慢慢的喂到戾蒼的嘴裡,希望藥力可以迅速在他體內化開。

好在戾蒼似乎中毒不深,大概二十分鐘以後,床上的巨狼動了動身體,然後在葉景言欣喜的眼神中再度化為人形,而他出口的第一句話便是:“景言,你沒事吧?”

葉景言見戾蒼可以說話後的第一句便是詢問自己的情況,忍不住心中一暖,道:“我沒事,因為茶水太熱,小芝提醒的又十分及時,所以我只抿了一口,現在並沒有什麼感覺……”他話題一轉,擔心的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還有剛剛你倒下的時候,身上有什麼感覺?”

戾蒼深深呼了一口氣,回憶道:“沒有特別難受的反應,只是頭暈,全身肌肉無力,最可怕的是元力似乎無法運行,所以我才維持不住人形變回了本體。”

葉景言聞言點點頭,他示意戾蒼繼續躺在床上休息,自己則走到桌前拿起茶杯邊旋轉觀看裡面的茶水邊道:“這茶葉是我之前從空間中拿出來的,按說不會有問題,你之前喝過茶水嗎?”

戾蒼聞言搖頭道:“沒有。”

“那就剩下茶具和水了。”葉景言分析道,“這套茶具我們已經使用了很長時間,一直都沒有出現什麼問題,而且這間屋子裡面到處都是白楊佈置的防入侵雷達系統,如果有人偷偷進來下毒的話我們不會察覺不道……”

戾蒼一臉自責的道:“我想起來了,我曾經喝過家裡的水,看來問題就出現在水上。都怪我泡茶的時候沒有注意……”

葉景言見狀立即安撫道:“和你沒有關係,我們喝的都是自來水,誰也想不到平時喝慣了的水裡會有毒,再說我們都對毒素不瞭解,你沒有發現很正常。”

話雖如此,但是戾蒼並沒有為此感覺好過一點,他仍舊心有餘悸的道:“還好你沒什麼事,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會讓整個B市的人給你陪葬,然後跟你一起死……”

葉景言被戾蒼的話震得心臟先是狠狠一痛,隨後便抑制不住的狂跳起來,他下意識的轉過臉去回避對方灼熱的目光,然後不由自主的想到——不知道前世的戾蒼會不會因為自己的離去而感到不習慣,會不會像今生一樣在知道自己的死訊之後為自己報仇……

隨即,他搖頭暗笑自己犯傻:上輩子自己和戾蒼頂多算是朋友關係,對方怎麼會為了自己離開迷霧森林呢?更遑論千里迢迢的為自己報仇了。又不像這輩子,他對自己……

戾蒼見葉景言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且臉色越來越紅,忍不住有些擔心的道:“景言,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葉景言聞言驚醒般的抬起頭,他見對方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突然有了一種心事被對方看穿的窘迫感,於是他下意識的搖搖頭拋開了那些不靠譜的想法,然後站起身來道:“你先在這裡休息,我去看看母親和白楊,如果真是水的問題的話,他們的情況可能會和你一樣。”

說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房間。

而戾蒼則呆呆的看著門口,過了好一會兒才露出一個了悟的微笑:

景言他這是……害羞了?

######

葉景言的想法沒有錯,葉婉儀和白楊也中了和戾蒼同樣的毒,不過他們的情況似乎沒有那麼嚴重,只是渾身酸痛肌肉無力,倒不至於像戾蒼一樣完全無法動彈。葉景言見狀忙依樣畫葫蘆的將珠子中的解毒劑喂給二人,他邊忙碌邊在心中暗自琢磨毒素的作用——從戾蒼元力被封和一動不能動的狀態來看,這種毒素對於異能者的影響要比普通人大得多。而且鑒於毒素來自於自來水中這個事實,幕後黑手針對秦家的可能比針對自家的可能要大上許多。

想到這裡,葉景言忙吩咐已經能夠自由行動的戾蒼留在家裡照顧葉婉儀二人,自己則急匆匆的往秦家趕去。

葉景言到達秦家的時候,秦昇正對著一動不動的躺在客廳沙發上的一雙兒女急得焦頭爛額:剛剛手下的人前來報告說,秦家社區裡幾乎一半以上的人都同時中了毒,普通人還好說,最多不過是肌肉無力、行動遲緩而已,可是中毒的異能者們卻都失去了戰鬥力,只能躺在原地任人宰割,秦家本宅除了他逃過一劫之外,沒有任何人倖免於難。

最麻煩的是,他至今都不知道中毒的原因是什麼。

在看到葉景言的身影出現的同時,秦昇暗自松了口氣,一直緊皺的眉頭也微微鬆開了些許——至少葉景言沒有中毒,自己這方也算是保留了一個強大的戰力,這也許算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了。

葉景言見狀沒有多說,他一邊依樣畫葫蘆的為秦氏兄妹解毒,一邊緩緩向秦昇說出了自己關於水源中含有毒素的猜測,秦昇聞言心中一沉:

事情仿佛正在朝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暗中下手的人的目標果然是秦家。

於是,他顧不上多想,趕緊吩咐手下秘密通知社區裡沒有中毒的人不要再喝自來水,同時在心中迅速過濾可能會對自己下手的勢力的名單。

而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便是雷霆會。

秦昇能夠想到的事情,葉景言在來的路上自然也想到了,由於珠子中的解毒劑有限,在秦家兄妹用完之後只剩下了少少的一點,所以他便將珠子收了起來,然後當著秦昇的面撥通了淩霄的通訊器——就當前的情況看來,秦家社區的處境十分的危險,為了避免敵人可能接踵而來的襲擊,最妥帖的辦法還是請淩霄出面幫忙雇傭一些異能者守護社區的安全,然後再慢慢探查毒素的來源也不遲。

沒想到淩霄的回答卻令葉景言大感意外——原來,這次中毒的範圍不是僅僅只有秦家一個勢力而已,只是受害的勢力們都暗自猜測是競爭對手在暗中搞鬼,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大家誰都沒敢聲張。而事實上,這次中毒事件幾乎囊括了B市所有的勢力和社區,就連葉景言心中的頭號嫌疑犯雷霆會也沒能倖免。

淩霄還告訴葉景言,末世降臨之後,B市之前的飲用水儲水系統被嚴重破壞,所以目前所有的飲水都來自於附近一座山上的泉水,而且由於山泉水的數量有限,所以只能每天間歇性供水。這就很好的解釋了有一部分人沒有中毒的原因——因為毒素是最近出現的,所以飲用放了幾天的陳水的人們則僥倖逃過了一劫。

淩霄在發現中毒範圍波及到全市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了飲用水,所以立刻派人做了調查,而調查的結果也證明了他的推測,從B市到這座山之間一路上的安全區也碰到了同樣的情況。他現在已經將結果和水樣送到了研究院,此時科研人員們正在抓緊時間儘快研製出解毒劑。

淩霄坐在辦公室裡,皺著眉頭對著通訊器道:“雖然B市暫時沒有人因為這突然出現的毒素而喪命,但是現在絕大部分的異能者失去了戰力,普通人又變得行動遲緩,這樣下去的話,要不了多久B市便會被附近的變異生物和喪屍攻破,到時候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相對于淩霄而言,葉景言關心的重點則不在這裡,他敏銳的抓住了對方無意中透漏出來的資訊,道:“淩老闆倒是當機立斷,第一時間便通知了研究院……”

淩霄聞言苦笑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研究院的院長淩墨是我的親叔叔,不然的話就算我的消息再靈通,也沒有本事搞到那麼多新型的設備和藥品放到拍賣會上啊。”他似乎知道葉景言心裡的想法,又立刻補充道,“我和研究院之間的關係就是我為他們提供經費,他們為我提供產品,而我叔叔只不過是在其中起到了牽線搭橋的作用——不管怎麼說,我骨子裡還是個生意人,將所有本錢押在一處的傻事我可不會做……所以你不用擔心有一天我會以政府的名義來要求你做什麼。”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葉景言對於淩霄的性格多多少少也有些瞭解,對方既然能夠如此痛快的把他和研究院之間的關係抖落出來,想必是又有什麼事情要向自己求助,於是他歎了口氣,道:“你有話直說吧……”

淩霄聞言哈哈一笑:“我這個說話兜圈子的性格就是改不了,行,那我就直說了。雖然研究院現在正在研究解藥,但是這個問題不從源頭解決的話始終是個隱患,畢竟我們沒辦法在短時間找到其它合適的飲用水……”

葉景言聞言心中立刻升起了不好的預感,果然,淩霄接下來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所以我想要請你幫忙走一趟,我相信由你出面的話,至少可以查明毒素的源頭是什麼。”

葉景言聞言立刻拒絕道:“不行,現在B市亂成一團,我必須待在家裡保護母親的安全。”

淩霄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算我欠你個人情行嗎?我知道你可以隨時帶著家人離開,但是我不行,如果B市淪陷的話,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會隨之化為烏有,我不能夠坐視這種情況發生。現在B市能動的異能者裡面能夠讓我有信心解決這件事的人只有你和戾蒼了,我讓慕萱多派點人手幫你護衛秦家社區的安全,我保證你回來之前他們不會被任何勢力趁亂騷擾,這樣你滿意了吧?”

其實葉景言心中也知道這件事情到了最後恐怕還是要落在自己頭上,於是他趁火打劫的道:“幫忙可以,但是我有條件……”

淩霄聞言松了口氣,道:“你說吧。”

葉景言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於是他開始心情愉快的開始提條件:“第一,以後你那裡到了什麼新型的設備和藥品,一定要通知我。”淩霄搞到的東西都是被實驗證明過安全性的,所以資源分享什麼的不要太美好。

淩霄聞言做了一個深呼吸,點頭道:“可以!”

“第二,關於這段時間我在暗中對雷家下手的事情,你不許對外透露一個字。”

淩霄聞言撇了撇嘴,道:“你放心吧,我看那雷銘那個裝模作樣的老傢伙不順眼,壓根就沒打算把這件事情往外說。”

“第三嘛……”說到第三條,葉景言故意拖長了聲音。

“快說!”淩霄深深的覺得,如果兩人此時面對面的話,自己撲上去咬對方一口的心思都有了。

還有第三!這也太能趁火打劫了……

葉景言自然也聽出了淩霄此時正處於抓狂的邊緣,於是他見好就收的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如果研究所研究出解藥的話,我要求雷霆會取得解藥的時間比其他勢力晚於一天以上……”

雷銘這是倒了八輩子黴才得罪了你啊……

淩霄聞言默默在心中為雷銘點了一根蠟燭,然後許諾道:“我會儘量爭取到解藥派發的工作,這樣你滿意了吧?”

葉景言聞言勾起嘴角:“相當滿意。”

在得到這個答案之後,淩霄的話一個字一個字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葉景言看了站在身旁的秦昇一眼,道:“等你派來幫忙的異能者到了之後,我就啟程。”

在他最後一個字出口的瞬間,淩霄就關閉了通訊器——再多說一會兒的話,搞不好那傢伙又要“漲價”了。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而葉景言在對方掛斷通訊器之後便簡略向秦昇介紹了一下當前的情況,並請對方在自己外出期間照顧自己的母親。

秦昇對此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他當即讓已經能夠行動的秦氏兄妹去葉家將葉婉儀接來,並向葉景言保證自己一定會保證他母親的安全。

事實證明,淩霄這個“地主”家雖然餘糧不多,但是“勞力”卻是不少。

在二人結束通話的二十分鐘之後,四十多個異能者陸續來到社區找葉景言和秦昇報導,葉景言在估算了一下這些異能者的綜合實力之後,又趕回家留下不少乾淨的飲用水,這才放心的帶著戾蒼和白楊向目標進發。

由於這次行動的只有自己人,而目標又是山區,所以在出了B市之後三人便換上了雷暴一號,以最快的速度向水的源頭趕去。因為葉景言事先從淩霄那裡知道了水源大概的方位,所以眾人很快便來到了水源附近的一片空地上。

葉景言走下雷暴一號,蹲□掬起一捧水,然後偷偷喚出小芝讓它查看水質的情況,小芝在用葉片淺淺的試探了一下之後立刻告訴他水中含有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毒素,這個消息讓葉景言有些鬱悶:因為眼前水源是由兩條山泉在半山腰彙聚而成,而這兩條山泉則分別來自於兩個峰頭,也就是說問題的根源在出在其中的某一座山上。

戾蒼見狀微俯□對蹲在地上的葉景言道,“看樣子我們還要向上追溯原因了。”

葉景言點點頭,站起身道:“這毒素雖然不致命,但是卻能讓人失去行動能力,而珠子只有一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一起行動吧,免得到時候出現什麼意外。”

戾蒼聞言點點頭表示同意,於是葉景言轉身招呼白楊趕緊上山。

白楊之前以為這次行動只要找到水源就可以,壓根就沒想到居然還有爬山這個項目,而且如果運氣不好的話還要在短時間之內連爬兩座峰頭,這對於他來說簡直不能更悲慘。他本來就深恨戶外活動,再加上之前中了毒,不知道是不是精神上的作用仍然隱約覺得渾身酸痛,此時一聽說讓他爬山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說什麼都不肯和二人一起去。

而且這貨居然還振振有詞的道:“反正我體力不行,跟你們上去還要讓你們等我,還不如留在這裡等你們回來。現在吞晶獸已經被我改良的可以對付三級喪屍,就算對上三級變異生物也算有了一點自保能力,實在不行我還可以躲進雷暴一號裡,幹嘛還要跟著去當你們的累贅?”

葉景言想了想覺得白楊的話也有道理,他看了看兩座峰頭的高度,估計自己和戾蒼全速上下的話大概只需要半天的時間,而且從附近沒有變異生物的屍體和血跡來看,此處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太過厲害的猛獸,所以只要白楊不主動惹事的話想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於是他點點頭同意了白楊的說法,在留下了足夠一天的食物和清水之後便和戾蒼往其中的一座山峰行去。

在葉景言二人走後,白楊先是齜牙咧嘴的活動了一番身體,然後在附近逛了一圈,最後索性靠在雷暴一號的一條腿上悠閒的拿出筆記型電腦開始打遊戲。

他玩的遊戲是自己做的貪食蛇之喪心病狂版,在遊戲中除了蛇和食物之外還多了不少障礙物,而且還會不時有小小的長劍從天而降。這遊戲考驗玩家的反應和手速,很適合在用腦過度至之餘休閒娛樂,這也是白楊最愛玩的小遊戲之一。

白楊雖然是電腦和機械方面的天才,但是在玩遊戲這件事情上卻意外的笨得慘不忍睹。Q版的小蛇在他的操控下每次不是被撞得暈頭漲腦便是被紮的淒慘無比,而白楊也不以為仵,依舊玩得興致勃勃。

作者有話要說:堅決不從小叉叉扔了一顆地雷~ソi蕥扔了一顆地雷~感謝親萌的地雷~XDDDDDDDDD

好吧我錯了~我昨天晚上實在是因為困得不行所以才停在那種坑爹的地方~俺不是故意的~嗚嗚嗚~~~~~~~

所以今天我很乖~停的地方不坑爹有木有~【星星眼~】

我勒個去其實這章標題上的NO ZUO NO DIE也是說給我聽得~這幾天天天加班所以中午不回去~吃工作餐,於是我實在累得不行了,又不能趴在桌子上睡所以趁午休時間想要回留言!結果悲催的發現**它又抽了!!!簡直不能更悲催……

【坑基友小劇場~憤怒的基友啊~你為了幾個歡樂豆至今不理我什麼的真是太虐心了】

於是我桑心的去戳基友~要她陪我玩鬥地主~

嗷嗷說實話我也是一時心血來潮,在鬥地主方面我的技術完全就是個渣~於是在系統最後贈送了一次歡樂豆給我之後,我看了看牌,再看了看頭上的地主帽,瞬間淚奔……

作者菌:親愛的,我死定了,你看我這個破牌,這把完事我要木有豆豆了……

雞油菌:額,我看看,哎呀真破!【十幾秒之後】好吧!你看我來坑隊友~

於是這一把基友的隊友被坑的囧囧有神落荒而逃……

作者菌:( * ̄▽ ̄)((≧︶≦*)

雞油菌:( * ̄▽ ̄)((≧︶≦*)

此時來了新的倒楣蛋……

昨天也不知道怎麼了,俺沒把牌都破的不行不行的,於是突然抓了一把很好的牌——2個王,3個2,4個Q,4個5,一個順子倆單牌……

於是俺瞬間雞凍了~\(≧▽≦)/

於是俺刷刷刷一頓點,當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帶著地主帽不說,還翻了倍,明瞭牌……

雞油菌:(#‵′)凸

作者菌:┭┮﹏┭┮

於是,眼下的局面就成了,這把結束之後,俺倆總有一個人會被T出遊戲……

於是俺默默的扔下了三個炸……

於是雞油菌道現在都沒搭理我……

這簡直不能更悲催……OTZ...基友我錯了我再也不得瑟了,你知道我不能沒有你!【爾康手!

難道這就是無意中【喂,不要再強調這個了】卡劇情的報應?~~o(>_<)o ~~


第48章

正在白楊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當口,他耳邊突然想起了一個好聽的聲音:“那上面的是蛇嗎?”

白楊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的偏頭看去,發現一個年輕的陌生男人蹲在自己身後不遠處,正饒有興趣的看著電腦上的畫面。

白楊見對方似乎對自己沒有惡意,於是便略略放下心來,隨即沒好氣的道:“你自己不會看啊?!還有,你幹嘛偷偷靠近我?人嚇人嚇死人不知道嗎?!”

男人見狀似乎也知道自己嚇到了對方,所以他非但沒有因為白楊的惡劣態度而生氣,反而好脾氣的微笑道:“我過來的時候你正玩到關鍵時刻,我也是看這個遊戲有趣所以才沒有出聲打擾你,剛剛嚇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白楊從小到大很少與人接觸,所以最受不了別人對他態度溫和,此時聽對方向自己道歉忙搖頭道:“沒什麼,我也是被嚇了一跳才會對你發脾氣,你別放在心上。”隨後他語帶炫耀的道,“這個遊戲是我自己做的,怎麼樣?好玩吧?”

男人聞言笑著點點頭:“的確很有趣,其實你沒發現,我已經蹲在你身後看你玩了三盤了。”

“哎呀,那你幹嘛不早出聲啊!”白楊見警報一解除,自來熟的天性便馬上暴露了出來,他招呼男人到自己旁邊坐下,然後把筆記型電腦遞了過去,“你既然看我玩過那一定知道玩法吧?你試試,很難很好玩。”

男人似乎對這個遊戲真的很感興趣,他再度沖白楊笑了笑,然後接過筆記型電腦學著白楊的樣子把它放在腿上,低下頭開始認真的玩了起來。

白楊坐在旁邊,一開始還打算在對方玩不明白的時候出言指點一番,結果他鬱悶的發現對方的反應比自己快的不是一星半點,隨著對方那修長的手指靈活的移動,螢幕上那只金色短胖的蛇寶寶很快便成長為身體細長的黃金眼鏡蛇,而且最重要的是關卡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半了,那只越來越長的蛇居然一滴血都沒掉!

這人是第一次上手啊,這麼厲害真的科學嗎?這簡直就是當面欺負自己這個遊戲發明者啊!

基本預知了遊戲結果的白楊放棄了觀看螢幕,轉而觀察起正在玩遊戲的人來。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不但脾氣很好而且長得也很好看,憑良心說,葉景言和戾蒼也是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帥哥,但是這兩人的氣質一個清冷一個冷漠,而眼前的男人則完全不同,他不但長相斯文,而且笑起來的時候給白楊的感覺則是非常的……溫暖。

似乎感覺到了白楊的視線,男人停下手中的遊戲,轉頭看著他道:“怎麼了?我玩的不對嗎?”

因為偷看一個男人的側臉出神,然後當場被事主抓包這種事情實在太過丟臉,所以饒是白楊一貫厚臉皮也忍不住沒來由的面上一紅,下意識的搪塞道:“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很厲害,比我這個玩了很多次的人厲害多了。”然後,他笑著自我介紹道,“我叫白楊。”

男人一愣,隨即也笑著自我介紹到:“我叫瀾滅。”

“藍蔑、藍蔑……”白楊嘴裡嘀咕了幾遍對方的名字,然後沒心沒肺的笑道,“這個姓倒是滿少見的,而且名字也很……少見。”說話的同時,他看向對方的眼神忍不住帶上一絲好奇,同時腦補了一大堆狗血劇情之後最終得到的結論是——給孩子取這樣的名字,這哥們八成是被撿來的。

瀾滅聞言知道對方誤會了,於是糾正道:“是波瀾的瀾,滅殺的滅,我沒有父母,名字是自己取的。”

白楊聞言一愣,隨即又迅速腦補了一部孤兒奮鬥成長的青春勵志劇,然後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他絲毫沒有戳到對方痛處的自覺,而是帶著哥倆好的表情豪爽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我也沒有父母,但是咱倆都是好樣的,怪不得能夠一見如故!”

瀾滅被白楊的舉動逗笑了,他指著螢幕道:“這個遊戲是你發明的?”

白楊聞言搖頭:“不啊,貪食蛇的遊戲早就有了,我只是做了一個改良版。”

瀾滅聞言饒有興致的一挑眉,道:“哦?你喜歡蛇?”

白楊聞言立刻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誰說的,我最怕蛇了!滑溜溜、軟綿綿的,我看到就覺得腳軟……”

瀾滅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那你為什麼偏偏要改良這個蛇的遊戲?”

白楊想了想,笑的一臉欠抽:“或許是我喜歡看到上面的蛇撞牆和被劍紮的一扭一扭的慘樣兒?”說完,他拉起衣袖指著上面的齒痕道,“你看,這上面就是一年前被蛇咬後留下的傷口。還好它當時剛剛被取了毒液,它的主人又有血清,就算是這樣,那次我也差點就死了……”

瀾滅聞言半天無語,他沉默的將手中的筆記本遞給白楊:“或許它不是故意的,又或許它以為你要傷害它。”

白楊聞言腦袋耷拉了下來:“那次的確是我不對,我看見它蛻皮很辛苦,想要伸手幫幫它,結果被咬了一口。事後我才知道,如果當時我真的把它從皮裡面拽出來的話,它會死的。”他歎了口氣,道,“那家的主人是個爬行動物類的教授,他養了幾隻蜥蜴和幾條蛇,但是我最喜歡的就是咬我的那條黃金眼鏡蛇,之前我還常常跑到它的主人家裡去看它,喂它、有的時候還和它說話。我覺得它應該也是認識我的,因為每次我和它說話的時候,它都會隔著玻璃看著我。本來之前我們的關係很好的,可是從那以後,我就變得很怕蛇,就算電視上看到都會下意識的覺得渾身發麻,然後控制不住的腿軟,所以就再也沒有去看過它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點著螢幕上的成年黃金眼鏡蛇,有些出神的道:“末世來臨之後那家主人好像變成了喪屍,那條蛇也不知道怎麼樣了……”說到這裡,他下意識的抬起頭,見對方認真的看著自己,便笑道,“說起來有件關於蛇的事情我一直沒想通,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問那條蛇的主人……”

瀾滅聞言道:“什麼問題?我對蛇也略知一二,說不定能給你做些解答。”

“真的嗎?”白楊聞言眼前一亮,“我就是想知道,蛇的毒牙長在嘴裡,它又喜歡不停的吐舌頭,萬一要是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怎麼辦?會不會被自己毒死?”

瀾滅聞言一個不慎咬了一下舌頭,他無語了半天,最後道:“蛇的舌頭是細長的形狀,所以它是不會咬到自己的舌頭的。”

白楊聞言繼續道:“那咬到腮幫子怎麼辦?萬一不小心牙齒紮到肉裡怎麼辦?”

瀾滅覺得自己的額頭開始無法自抑的蹦出十字形的青筋,他剛要說話,二人對面的樹林裡突然一陣晃動,隨後一隻牛犢大小的黃鼠狼便朝二人沖了過來,白楊見狀連忙反手去摸吞晶獸並招呼瀾滅趕緊鑽進雷暴一號暫避,誰知瀾滅卻仿佛沒聽見般的起身朝變異黃鼠狼沖了過去。

白楊瞪大了眼睛看著對方的動作,卻看見瀾滅眨眼間便出現在那只變異黃鼠狼的身前,他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兩把二十公分左右的短匕,對準了對方的脖子輕輕一劃,隨著一股血柱噴出,黃鼠狼的腦袋也跟著沖出一段距離之後恰好滾到了白楊的腳下。

白楊見狀忍不住叫好道:“厲害!”

瀾滅聞言微笑,他收起匕首走向白楊,道:“看你的樣子應該不是異能者吧?你膽子那麼小,這麼血腥的場面你沒覺得害怕?沒覺得不適應?”

白楊聞言奇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異能者,還膽小?”隨即他不在意的擺擺手道,“這種場面算什麼?你還沒看見戾蒼動手的時候,他的風刃飛出來都是一片一片的,個個齊著脖子砍,冒出的血柱都能比得上噴泉了……”

瀾滅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厲色,面上卻不動聲色的道:“戾蒼是誰?是你的朋友?那他為什麼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白楊聞言撓撓頭道:“也不算丟下吧,我們來調查水源帶毒的情況,我懶得爬山,所以他和景言上山去了,我留在下面等他們。”他見瀾滅一臉了然的看著自己,便有些赧然的解釋道,“其實累不累的倒在其次,主要是我不想……呃,打起來的時候成為他們的拖累。”說著,他揚了揚手裡的吞晶獸,道,“不過你可別小看我,我手裡的武器也是很強大的,只要是三級以下的變異生物全部都不在話下!”他話題一轉,道,“對了,你為什麼會來這裡?是來找水喝的嗎?這裡的水可不能喝,喝了之後會很麻煩的。”

“我還真就是來喝水兼休息的,要不是你提醒的話,我可能就中招了,說起來還真是要謝謝你!”瀾滅聞言笑道,“你朋友什麼時候回來?”

“謝什麼?一句話而已。”白楊順手將葉景言留下的礦泉水扔了一瓶給瀾滅,道,“你喝這個吧,這個很安全。”說完,他低頭看了看手錶,道,“景言走的時候說最多半天,估計再有一兩個小時他們就回來了……”

瀾滅聞言一屁/股坐到白楊腳邊,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中揚了揚手裡的礦泉水瓶,笑道:“不管怎麼說,水源的附近還是很容易出現兇猛的野獸的,就算一隻兩隻的你不怕,萬一來的多了還是很危險。這樣吧,我喝了你的水,就陪你等他們回來,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就當報答你了。”他見白楊似乎要開口拒絕,忙道,“再說你那個小遊戲我還沒玩夠,我也想趁機多玩一玩,你覺得怎麼樣?”

白楊本想拒絕瀾滅的陪伴,但是他一聽對方誇讚自己的遊戲,便立刻來了精神,他索性和對方肩並肩的坐在了一起,然後將電腦放在兩人中間,道:“這樣的話我們就一起玩吧,難得碰到一個和我愛好相同的,景言總是說我這個遊戲幼稚。唔……你這麼厲害我可以給你玩喪心病狂改良版,那版也很有趣,不但有牆和劍,還有各式各樣的武器……”

瀾滅聞言一陣無語——這貨到底是有多記仇?不過是被蛇咬了一口罷了,居然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遊戲,看看那從天而降的狼牙棒鉤子流星錘,他都覺得有些不忍直視……

而白楊則興致勃勃的幫對方將遊戲難度調到最高,同時在心裡暗自得瑟:反正葉景言和戾蒼最少還要兩個小時才能回來,身邊有這麼個人陪他邊玩邊等也不錯。

白楊此時心裡想的輕鬆,誰知道他們這一等就等了整整一天……

######

這座山的峰頭並不是很高,所以葉景言和戾蒼不到一個小時便循著水流走上了山腰。葉景言停下腳步,看著面前清澈的山泉,剛想彎身掬水讓小芝幫忙辨認,不料卻被旁邊的戾蒼一把拉住:“小芝畢竟是你體內的異能植物,它在沾染毒素的同時也會牽連到你,所以你還是儘量不要用它來辨認毒素了。反正爬山對我們來說也不耗費什麼體力,不如就這樣一路走到源頭,到那裡看看有沒有異常再說,你覺得怎麼樣?”

葉景言聞言覺得戾蒼說的有理,於是他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想了想,拿出珠子逼出一滴解毒劑,用元力包裹著遞給戾蒼,道:“上面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情況,你把它放在嘴裡,如果發現情況不對的話就立刻打破外層的元力將解毒劑吞下,雖然水中的毒素並不致命,但是我還是擔心會出現什麼意外。”

戾蒼聞言點點頭,他接過葉景言手中黃豆大小的解毒劑放入口中,然後看著對方也依樣畫葫蘆的做了一番之後,兩人這才繼續往山頂走去。

就在兩人快要到達山頂的時候,戾蒼突然停下腳步,他側著頭用鼻子仔細嗅了兩下,然後有些疑惑的道:“景言,你有沒有聞到,空氣中好像隱約有一股味道。”

葉景言聞言也趕緊用力嗅了兩下,然後搖頭道:“沒有啊,你聞到什麼味道了?”

戾蒼聞言仿佛再度確認般的用力呼吸了幾次,然後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是隱隱約約聞到一股甜甜的香味,你說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葉景言聞言失笑道:“不會的,來的路上我已經吩咐過小芝,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它會通知我的,你確定聞到香味了?”

戾蒼本來也只是有些猶疑罷了,此時葉景言一說,他心中反而不確定起來。為了避免給對方增添不必要的緊張,戾蒼搖頭道:“我也不確定,可能是我太緊張你的安全了,所以有些疑神疑鬼……”

葉景言聞言心中一暖,便笑著安慰道:“好歹我們是兩個人,就算發生什麼意外情況的話應該也能應付得來,再說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在野外活動,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戾蒼聞言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於是兩人繼續往山上走去。可是走著走著,戾蒼便發現情況開始有些不對勁了,此時明明已經接近中午,樹林中卻起了一陣白濛濛的霧氣,而且讓他更加驚慌的是,身邊的葉景言居然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不見了蹤影。

戾蒼見狀立刻慌了神,他趕緊轉身四下搜尋著葉景言的身影,恍惚之間,看見葉景言此時正站在幾十米外的一個水潭旁邊捧著一汪清水對自己笑。

戾蒼見狀松了一口氣,他剛想疾走幾步趕到對方身邊,卻在下一瞬間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的人影,雙腳如同釘在地上一般,怎麼也無法挪動腳步:

只見前面的葉景言見戾蒼看向自己,便輕笑著將手慢慢舉過頭頂,然後將手中的水一點點的傾倒在自己的頭上。他搖了搖頭,甩開了自己頭臉上的水珠,在對方灼熱目光的注視下先是輕輕解開自己上衣的扣子,然後將上衣脫掉,露出略顯瘦弱的白皙胸膛。

戾蒼見狀只覺得腦袋裡面嗡的一聲,全身的血液似乎沸騰著湧到臉上和□。他下意識的用手護住起了反應的部分,雙眼卻如同饑餓極點的野獸般看著葉景言發梢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肩上,然後緩緩劃過他精緻的鎖骨,最後來到胸前那櫻紅色的兩點上……

而葉景言似乎被戾蒼那充滿了情/欲的目光所取悅,他輕笑一聲,俯□慢慢脫掉了自己的鞋子,然後轉身一個猛子紮進水中,整個人消失在水面下。

戾蒼見狀心裡一驚,他下意識的跨前一步剛想出聲,卻見葉景言從剛才消失的地方緩緩站起,太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來了,陽光照射在他的身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圈,甚至就連長長的睫毛之間似乎都露出朦朧的光暈。

葉景言見戾蒼呆呆的看著自己,再度輕笑,他緩緩從水中抬起自己的右手,戾蒼立刻便看見對方指尖上勾著一條白色的外褲,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葉景言全身□只穿著一條內褲的畫面,然後覺得喉嚨間乾渴的幾乎快要冒煙,□也脹痛的越加厲害。

而水中的葉景言則變本加厲的將外褲扔到一邊,眼神充滿挑逗意味的看著戾蒼,然後伸出舌頭緩緩舔舐著自己的嘴唇,同時向戾蒼勾了勾食指……

戾蒼只覺得頭越來越暈,整個人激動的仿佛要爆炸一般,他剛要不顧一切的沖過去,卻在邁出一步之後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以他對景言的瞭解,對方此時絕對不可能對自己做出這樣誘惑的行為,而且考慮到之前的白霧和莫名其妙出現的水潭……

戾蒼突然心中一凜,突兀的冒出一個念頭:這不是真實的葉景言,這是自己的幻覺!

於是,他迅速挽起左臂的衣袖,右手指甲在上面狠狠一劃,隨著一股劇痛傳來,鮮紅的血順著傷口緩緩流下,而他有些眩暈的大腦也開始漸漸清醒,戾蒼心中一喜,低下頭對準了胳膊再度劃下一道傷口,然後在迅速打破口中解毒劑外元力包裹的同時狠狠咬了一下舌尖。

當他再度抬起頭的時候,發現眼前的水潭已經消失不見,他依舊站在之前的樹林之中,而在他身後十幾步的地方,葉景言正靜靜地倒臥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易軻扔了一顆地雷~感謝親的地雷~2333333333

寫不動了……別打臉……我不是故意停在這裡~額~話說回來了這算是為了【以後】的H章試試水~~安然的H我被吐槽的要死

話說我這種小清新寫H好為難~~【捂臉

白楊的攻一點都不蛇精病吧?別急……嘿嘿嘿

本來有個小劇場~一來是寫不動了~二來是有人說小劇場比劇情好看~我深感受傷~決定停業一天~~~o(>_<)o ~~2333333333333333明天繼續抽風

預告:明天小劇場是秦昇與白楊……

我了個擦(╯‵□′)╯︵┻━┻設定時間的時候不小心把03打成003,給我的提示居然是“又忽悠你技術小哥呢,這個格式不對”!!!我屮艸芔茻,我不忽悠你你敢不敢不忽悠我,天天看不到更新是要鬧哪樣!!!!(╯‵□′)╯︵┻━┻


第49章

戾蒼見狀立刻沖過去查看對方的狀況,卻發現葉景言看上去要比自己之前的情況嚴重上許多。他此時整個人已經陷入昏迷狀態,臉上的表情滿是痛苦和壓抑,嘴裡似乎還呢喃著自己聽不懂的話語。

戾蒼見狀來不及細想,他立刻俯身吻住了葉景言,舌頭在用力撬開對方牙齒之後鑽進對方嘴裡,很快便找到那滴用元力包裹著的解毒劑並將其弄破,之後他迅速抬頭一臉警惕的打量著四周,在等待懷中人清醒的同時努力搜尋著讓兩人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可是事與願違,服下瞭解毒劑的葉景言並沒有像之前的戾蒼一樣很快清醒過來,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痛苦,眼角還不時有淚水滑落,戾蒼立刻意識自己二人之前中的應該是類似興奮劑和迷幻劑之類的暗算,而解毒劑似乎對這種東西沒有效果——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小芝之前沒有發現異常的原因。

在想通了這一點之後,戾蒼立刻依樣畫葫蘆的劃破了葉景言的手臂,希望可以用疼痛刺激對方回復一些神智,但是此時的葉景言似乎已經失去了痛覺一般,在戾蒼咬著牙連劃了兩道傷口之後卻完全沒有醒轉的跡象,甚至連呼吸也漸漸開始紊亂起來。

正在戾蒼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陣微風拂過,又是一陣隱隱的香味傳來,戾蒼發現自己的精神又開始有些恍惚,他立刻便明白了讓自己和葉景言陷入幻覺的罪魁禍首正是這種香味,於是他趕緊在屏住呼吸的同時用元力封住了全身的毛孔,然後抱著葉景言向微風吹來的方向尋去。

——如果找到香味的源頭,說不定可以找到解救景言的方法。

在密林中前行了大概幾十米之後,戾蒼的眼前豁然開朗,面前不遠處有一個小小的水潭,水潭旁是一片過膝的草叢,而在在一片綠色之中,一抹清新的白色立刻吸引了戾蒼的注意。

那是一株綻放中的美麗花朵,它微微四散的花瓣泛著透明的玉白色,細細的淡黃色花蕊高高地翹起,碧綠的花莖仿佛難以支撐花冠重量般的微微擺動,不時散發出陣陣甜香,讓人聞之心醉。

而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隨著一陣微風吹過,無數的屍骨在草地間若隱若現,匆匆一眼掃去,戾蒼發現這些屍骨中有野獸的,也有人類的,它們有的看上去死亡不久,有的則只剩下了骨架,唯一的共同點是,它們的屍體都非常的完整,就好像是臨死前睡在原地等待著被慢慢腐爛風化,然後最終歸於塵土一般。

戾蒼此時突然想起之前葉景言曾經對自己說過,世間萬物都有天敵與之相生相剋,這株不知名的變異植物既然生長在這裡,那它的周圍說不定有什麼東西可以解除它帶來的負面效果,於是他輕輕將葉景言放在地上,自己則小心翼翼的向那株植物走去。

隨著戾蒼的靠近,那株變異植物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它的花莖開始大幅度的扭動起來,香甜的味道也越來越濃,可是閉住呼吸的戾蒼卻感受不到這一切,他彎著腰仔細的在那株植物的四周一寸寸的搜尋,只可惜最終的結果卻仍舊是一無所獲。

正在他心急如焚的當口,突然一個念頭在腦中閃過,他眼前一亮,反身跑回去將葉景言抱起來,慢慢走到這株美麗的變異植物旁邊,他在對方的掙扎扭動中一把握住它的花莖,硬生生的將它連根從泥土中拔起。

戾蒼驚訝的發現,這株植物的根部長著無數的長須,而這些長須的另一端則在地下連接著地上那些還沒有完全化為骨骼的屍體,仿佛在不斷從中吸取養分一般。戾蒼小心的讓葉景言靠在自己懷裡,空出來的手則沿著花莖從上到下捋過,在捋到某處時指尖猛地用力,一枚晶核便被他輕鬆的挑了出來。

戾蒼知道葉景言此時已經到達了三階的瓶頸,所以便不再遲疑,他立刻將晶核放入口中,然後再度低頭吻住葉景言,並順勢將口中的晶核送入了對方的嘴裡。

由於之前葉景言的元力並沒有受到影響,所以小天並不知道主人已經出了問題,此時見身邊似乎要毫無徵兆的多出一個“新住客”,而自己又無法和葉景言溝通,於是情急之下便自作主張的跑了出來。

此時的小天已經是三階變異植物,在智力上自然已經提高許多,它一看見四周的情況便知道主人的意識似乎出了問題,於是便趕忙拿出自己的“小金庫”在戾蒼異能的配合下為已經失去意識的葉景言補充升級所需要的元力。

就這樣,葉景言在昏迷之中無聲無息的平安提升到了四階,隨著白色的美麗花朵在他的元力球中漸漸成形,他臉上的痛苦也開始緩緩褪去,散亂的呼吸也漸漸的平緩下來。而戾蒼直到此時才終於松了一口氣,他仿佛瞬間失去力氣一般雙腿一軟,就這樣抱著葉景言坐在水潭邊的草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懷中的人,靜靜的等著對方醒來……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日漸西斜,戾蒼懷裡的人才漸漸有了動靜,他先是閉著眼睛發出了一聲低低的驚呼,然後在對方緊張的注視下緩緩的張開了眼睛……

######

葉景言好像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和戾蒼幻境中的旖旎風光不同,他在恍惚之間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前世:看到自己在護著馮子俊夫妻逃出校園時的勇氣,看到自己被朋友在背後下手時的驚怒,看到自己在得知母親慘死時的悲痛,看到自己苦苦掙扎多年隻為報仇的艱辛,看到自己手刃仇人時的暢快,看到自己最終葬身大火的慘烈……

這些人的面孔在他眼前交替出現,最後化為一隻銀白色巨狼,站在身前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然後,巨狼慢慢的化作了今生的戾蒼。

葉景言見狀心中一喜,他下意識的向對方走過去,卻發現對方卻隨著自己的前進慢慢的後退。葉景言猛地停下腳步,戾蒼明顯與他保持距離的行為讓他的心臟猛地抽痛起來,他一臉茫然的看著對方,不知所措的用眼神詢問他為什麼要遠離自己。

戾蒼對葉景言笑著搖搖頭,道:“你知道我只認定了你,你也明明對我有感情,可是卻一直裝傻逃避,難道你想要永遠這樣下去嗎?讓我永遠這樣稀裡糊塗的待在你身邊?”

葉景言聞言下意識的搖頭,同時低下頭,嘴裡喃喃的道:“我沒有這麼想……”

戾蒼聞言邁前一步,道:“那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在你心裡我究竟是什麼?是戰友?是寵物?抑或僅僅是一隻不自量力想要擁有你的野獸罷了?”

“我怎麼會把你當成寵物和野獸!”葉景言聞言立刻抬頭反駁,隨後他呆呆的看著對方那非要得到答案不可的堅決表情,出口的話仿佛說給對方,也仿佛說給自己,“在我心裡,你是恩人,是朋友,是……”

說到第三個是的時候,葉景言猛地停住了,他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心裡總有隱隱的感覺,仿佛這話自己一說出口,所有的事情便要失去控制一般,而他的人生也即將隨之走上另外一個軌道……

而他面前的戾蒼在等了好一會兒沒得到答案之後,突然露出了一抹哀傷的微笑,他自嘲般的搖搖頭,道:“看來我的存在讓你感到為難,既然這樣,也是我離開的時候了……”說完,他深深的看了葉景言一眼,轉身便要離去。

葉景言見狀急忙跑過去,一把拉住對方的胳膊,急道:“你不能走!”

戾蒼回過頭,面無表情的道:“為什麼?”

葉景言此時再也顧不得其他,他索性豁出一切的閉上眼睛,咬牙道:“我不想讓你離開,因為我也喜歡你,因為我把你當做自己的……愛人。”

戾蒼聞言立刻轉身狠狠將葉景言抱在懷裡,良久之後才放開他,然後微笑的看著對方道:“你終於承認了……知道你也對我有感情,我就滿足了……”

葉景言聽聞對方話裡的意思似乎有些不對,他剛想開口詢問,卻驚恐的發現戾蒼的身體開始慢慢變得有些模糊,他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抓住對方,可是卻發現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居然完全無法移動。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戾蒼帶著寵溺的微笑就這樣緩緩的在他眼前消失……

“不……”葉景言艱難的從嘴裡發出聲音,他猛地張開眼睛,看見戾蒼正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失去的恐懼讓他想也不想的從對方懷中坐起,一把摟住對方的脖子,把臉埋在對方的肩窩,同時聲音顫抖著道,“別走……”

戾蒼雖然不知道葉景言為什麼會一醒過來便用力抱住自己,但是他能夠從對方微微顫抖的身體中感覺到葉景言發自內心的恐懼,於是他心疼的反手摟住對方,一邊溫柔的低聲承諾“我不會走”,一邊用手掌輕輕撫摸著對方的後背,盡力安撫他的情緒,同時忍不住在心中猜測一向堅強冷靜的葉景言究竟看到了什麼樣的幻覺,才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

在戾蒼的溫柔安撫下,葉景言很快便冷靜了下來,他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二人現下的姿勢有多麼曖昧。他心中一驚,急忙放開摟住戾蒼脖子的手並迅速從對方懷裡站起身,同時輕咳了一聲,有些不自在的轉移話題道:“我剛才怎麼了?”

葉景言的離開讓戾蒼心裡沒來由的一空,他見狀也緊跟著站起身道:“你剛才中了一種能夠讓人陷入幻境的花粉,情況很危險,好在現在已經沒事了。”

葉景言聞言立刻想起之前自己做的夢,同時也想起自己情急下在夢中對戾蒼的表白,於是他的臉不由得有些暗暗發熱,眼神也遊移著故意不看向對方:“怪不得……是我大意了。解毒劑對致幻的藥物沒有效果,我是怎麼清醒過來的?”

戾蒼聞言心有餘悸的道:“當時我真的有些不知所措,後來突然想起你體內的元力已經到了三階頂峰,於是我就把那株植物的晶核挖出來喂到你嘴裡,並在小天的配合下幫你升到了四階,果然我想的沒錯,把它變成你的異能寵物之後,花粉就不能夠再影響到你,你也就慢慢的醒過來了……”

葉景言聞言一驚,他立刻查看自己體內的狀況,果然發現體內多出一個元力球,而一株看似柔弱的白色小花則靜靜的漂浮在其中。

葉景言見狀不由得低呼出聲:“居然是迷夢花……”他見戾蒼一臉不解的看著自己,便解釋道:“這是一種很少見的植物,它的外表柔弱而無害,並且本身沒有任何攻擊力,但是它的花粉卻十分可怕,動物靠近它的話就會被漸漸麻痹,而人類靠近它的話則會產生一種吸食迷幻劑的效果,會不由自主陷入最痛苦的回憶……”

或者被勾起心底最深的渴望……

想到之前自己的夢境,葉景言下意識的咽回了後面的話,他看了戾蒼一眼,道:“迷夢花的附近不會有其它毒物生存,看來問題並不是出現在這座山峰上,時間不早了,白楊應該等急了,我們趕緊回去吧。”說完,便率先往回走去。

“等等!”戾蒼見狀忙追上去道,“把傷藥給我。”

葉景言雖然不解,但還是從空間中拿出了外傷藥遞給了戾蒼,戾蒼打開藥瓶,執起葉景言的右手,在對方訝異的目光中輕輕的將白色的粉末灑在手臂的傷口上:“這是我之前為了讓你清醒弄出來的,你就一點都沒覺得疼嗎?”他在忙完之後順勢把藥瓶放入口袋,但是卻沒有放開拉著葉景言的手,只是看著他微笑道:“好了,我們下山吧。”

葉景言聞言點了點頭,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掙開戾蒼,二人就這樣握著彼此的手往山下行去……

葉景言本以為二人回去之後會遭到白楊的好一通埋怨,可是沒想到回到山下以後卻發現白楊非但沒有絲毫擔心,反而正和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聊得興致勃勃。見葉景言二人回來,白楊立刻從地上站起來,高興的道:“回來了,怎麼樣?找到問題的根源了嗎?”

葉景言聞言搖搖頭:“沒有,看來問題應該在另一座山上。”而此時的戾蒼則看著順勢從地上站起的瀾滅道:“這位是?”

不等白楊回答,瀾滅便微笑著搶先開口道:“我叫瀾滅,這兩天一直在這裡獵取晶核。早上的時候來這裡找水喝,結果多虧了白楊的提醒才沒有中毒,我聽他說你們上山去了,又怕這裡不安全,所以才陪他一起等你們回來。”

可惜,瀾滅的微笑並沒能換來戾蒼的友善,他在對方說完了之後點點頭,面無表情的道:“現在我們回來了,他已經安全了。”言語之中趕人的意味非常明顯。

瀾滅絲毫不在意戾蒼的冷淡態度,依舊笑得十分友好:“不急,聽說你們是從S市來的?難得在B市這麼遠的地方碰到老鄉,我還想有機會和你們好好聊一聊。”

戾蒼還沒來得及開口,此時的白楊則一臉興奮的道:“真的?你也是從S市來的?你之前怎麼沒跟我說過?”

瀾滅聞言道:“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呢,所以就沒有說。”

白楊聞言疑惑的道:“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難道你認識我?”

瀾滅點點頭,臉上適時的露出了一點失落的表情:“我當然認識你,你之前還跟我說過話呢,不過看來你是一點都記不得了……”

“是嗎?”白楊聞言有些不好意思,他撓著腦袋一臉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我這人有時候挺迷糊的,總是愛忘東忘西。”隨即,他又有些疑惑的道:“不對啊,你長得這麼好看,我要是見過你的話應該會對你有印象啊……”

面對白楊的疑問,瀾滅依舊好脾氣的回答道:“你的確見過我的,不過那個時候我的樣子和現在有些不太一樣,你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也算正常。不過你的樣子倒是沒什麼變化……”

正在二人忙著“認親”的當口,戾蒼悄悄的向葉景言使了個眼色,葉景言見狀立刻會意的點了點頭。他神態自若的走過去,有意無意的站在白楊和瀾滅的中間,微笑道:“既然遇到了老鄉,那可得慶祝一下,不如晚上我們來個野外燒烤怎麼樣?”

“好啊好啊!”本著標準的吃貨精神,白楊的注意力立刻被從瀾滅身上轉移到美食上面,他雖然有些粗線條,但是也知道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葉景言的空間,於是笑道,“那食材怎麼辦?”

葉景言一邊不著痕跡的帶著白楊往空地的邊緣走,一邊微笑道:“這種事情交給戾蒼去煩惱好了,我們先去找點樹枝搭個烤架,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而戾蒼則點頭道:“好,就交給我了!”之後,他突然反手一拳朝瀾滅的臉部砸去。而瀾滅似乎早有準備,他迅速後撤躲開了戾蒼的一擊,兩人就這樣打成了一團。

白楊見狀吃了一驚,他下意識的想要上前將兩人分開,卻也知道以自己的戰鬥力很容易被誤傷,於是他一臉焦急的對葉景言道:“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會打起來?你趕緊讓戾蒼停手啊!”

相對于白楊的緊張,葉景言卻顯得十分冷靜,他專注的看著隱隱打成平手的兩人,淡淡的道:“這人不懷好意,你站在這裡不要管。”說完,便拿出唐刀朝戰鬥中的二人沖了過去。

瀾滅應付戾蒼本來便有些吃力,此時見葉景言也沖了過來,便再也顧不得其他,他在和戾蒼對了一拳之後順勢後撤了幾十米的距離,在二人又要衝過來之前開口道:“等等!你們為什麼突然對我動手?”

葉景言聞言冷笑:“你還不明白我們動手的原因嗎?你一個化形為人的變異生物,為什麼會白白的坐在這裡陪了白楊一整天?說你沒有企圖誰會相信?”

“等等!”白楊此時也跑了過來,他詫異的對葉景言道,“你說什麼?他是變異生物化成的人類?”隨即,他一臉憤怒的對瀾滅道,“虧我還把你當成好人,跟你玩了一天,你居然不說實話,還裝成老鄉來騙我!”

面對白楊的指責,瀾滅無辜的道:“我沒騙你,我之前真的和你見過,而且你之前也說過,我們也算是朋友。”

“你胡說!我從小到大連人類的朋友都沒有,更別說變異生物的朋友了!”白楊聞言怒道,“我只有一個動物朋友,還……”說到這裡,他的眼睛忽然大張,隨即一臉驚恐的指著瀾滅,說話也開始變得結巴,“你你你……你該不會是……”

瀾滅微笑著點頭道:“我是。”

白楊此時的額上已經見了汗,他繼續指著對方道:“所以我我我和你靠靠靠靠在一起坐了一整天?”

瀾滅繼續微笑著點頭道:“是的。”

白楊聞言立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失控的道:“不可能!你胡扯!你一定是下午聽我說了之後才胡編亂造來嚇唬我的!”

瀾滅聞言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和之前迥然不同的邪笑:“我可以證明給你看。”說完,他整個人消失不見,而他剛剛站的地方卻出現了一條巨大的黃金眼鏡蛇。

白楊看著眼前足有五六米長的大蛇,咽了口口水,然後眼前一黑,十分乾脆的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銀翼紫羽扔了一顆地雷~摔倒的紅燒肉扔了一顆地雷~香草扔了一顆手榴彈~感謝親萌在這麼艱難的時候還轟炸我~233333333333333

額~唉~嗷~已經對**不想發表任何言論了~於是直接小劇場~

【說好的小劇場之秦昇白楊篇】

很久很久以後,一切終於和平,人類健康發展~秦家軍也成為了B市最為強大的勢力之一。

此時秦昇已經退休,已經60多歲的他順理成章的待在家裡帶著自己的孫子孫女和自己的老來子……

人一上了年紀,就喜歡回憶往昔,沒事就給第三代講講自己往日的故事順便憶苦思甜一下,而秦昇比較不人道的是,他在給幼崽們講述過去的事情時很喜歡拉上一個成年人陪同。

因為戾蒼比較凶,瀾滅比較邪,秦瑤嫁出去了,秦錚又時常不在家,所以通常這個陪同的任務會落在葉景言和白羊的身上。

葉景言還好,白楊卻對次不厭其煩,於是某一次,秦昇又給孫子們講故事……

秦昇:爺爺小的時候不容易啊……

白楊:是啊,那時候窮啊,秦軍長家裡沒有多餘的錢給他買衣服,棉衣棉褲都是哥哥姐姐們穿剩下的,由於穿的時間太長,所以屁股後面磨破了,懂事的秦軍長沒有聲張,而是撿了個塑膠袋子將破掉的地方縫了起來,從此他的屁股上就多了兩個字——尿素……

秦昇:……

秦家幼崽:……

好吧,從此以後秦昇講故事的時候再也沒有找過白楊旁聽╮(╯_╰)╭


第50章

白楊在做夢。

白楊在夢中迷迷糊糊的看到了好大好大一堆黃金,他雖然從小到大並不缺錢,但是卻十分的喜歡金黃色,所以便下意識的向金子走過去,在圍著這堆金子轉了幾圈之後才有些不可置信的將手伸過去觸摸。

咦……軟的?還有點滑……

白楊正在為入手的觸感感到奇怪,卻發現這堆金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兩隻眼睛,然後迅速變成了一條巨大的黃金眼鏡蛇向他吐著信子。

白楊瞬間十分沒骨氣的嚇得軟倒在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條大蛇慢悠悠的遊過來一點點的纏到他的身上,將他從腳到頭纏了個密密實實,只剩下頭部露在外面,而對方則惡趣味的與他的雙目對視,並不時的吐出信子輕舔著他的臉頰,那樣子仿佛正在確認眼前食物的鮮嫩程度一般……

於是他很丟臉的在大叫一聲之後再度昏了過去。

葉景言無語的看著身下被瀾滅體貼的墊了個充氣防潮墊的白楊,思路十分沒有道義的跑偏了:

在夢中昏過去這種事情是不是就是所謂的深度睡眠……

白楊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漫天的繁星,他下意識的動了動身體,在發現沒有被任何東西纏住的感覺時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果然啊,瀾滅啊,黃金蛇啊,這些都是個夢,他白楊才不會……

恰在此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你醒了?感覺好些了嗎?”

隨著對方的聲音響起,白楊的身體頓時一僵,昏迷之前的記憶也逐漸回到了腦子裡。他如同生了鏽的機器人一般慢慢的將脖子扭向聲音來源的方向,結果悲催的看見瀾滅正坐在自己身旁一臉擔心的看著他。

白楊見狀“啊”的大叫一聲坐起身來想要遠離對方。充氣墊因為氣不夠足所以本來就很軟,再加上白楊那天生慘不忍睹的平衡感讓他在坐起來的瞬間便向一旁倒了下去,好死不死的直接滾到了瀾滅的懷裡。

而面對某人主動的“投懷送抱”,瀾滅也樂得將人接住,順勢用胳膊緊緊的把他圈在懷裡。

白楊此時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老老實實的趴在對方懷裡不敢亂動,只是可憐巴巴的看著坐在不遠處的葉景言二人用眼神求助,只可惜而葉景言和戾蒼對他的求救信號明顯接收不良,依然頭也不抬的靠坐在一起同看一本書,仿佛完全沒有發現這邊的動靜一般。

白楊在求助無門之下開始奮力掙扎,不料瀾滅的胳膊卻如同鐵箍一般死死的將他圈在懷裡,任他怎麼用力也掙不開分毫。白楊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終於爆發,他此時再也顧不得丟臉,沖葉景言的方向大喊道:“救命啊!”

瀾滅聞言挑了挑眉,看著白楊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而葉景言聞言則淡淡的道:“剛才你昏迷的時候我們已經和他聊過了,他的確沒有惡意,既然你們是老鄉就好好聊聊吧。”說到這裡,他還體貼的補充了一句,“不要吵架。”

吵你妹啊!

白楊此時撲上去咬死葉景言的心都有了,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眼前這幾個傢伙一定是在自己昏迷的時候達成了什麼協定,而自己搞不好就是這個協議裡面的標的物……

而一旁的葉景言在回答完白楊之後偷偷的對戾蒼道:“白楊畢竟是我們的朋友,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不厚道?”

戾蒼聞言抬頭朝不遠處的二人看了一眼,道:“那有什麼?這個瀾滅也是個四階變異生物,他要是對白楊有一點惡意的話我們早就見不到他了。而且他一路從S市找到B市,對白楊也算是有情有義了,總得給他個機會跟白楊聊聊吧。”

葉景言聞言點點頭,但是依舊有些擔心的道:“看白楊的樣子好像真的很怕蛇,你說會不會出事麼事情?”

戾蒼搖頭道:“你沒聽瀾滅說嗎?白楊之前還很喜歡他的,估計是被咬了之後才產生的恐懼心理,再說瀾滅目前是人形,應該出不了什麼大亂子。”

葉景言想了想對戾蒼的說法表示同意:“也對,這個瀾滅明顯是沖著白楊來的,他既然對白楊執念這麼深,想來也應該不會輕易放棄,這樣一個人留在明面上總比待在暗處的好。”

戾蒼聞言不由得想起瀾滅在白楊昏迷的時候講述的有關於他們二人的“過去”,心中突然一陣好笑:“是啊,再說瀾滅之前差點被白楊活扒了皮,嚇唬嚇唬他也不過分……”

葉景言聞言也想起白楊電腦裡面那個喪心病狂的貪食蛇遊戲,也忍不住笑道:“說的也是,先讓他們去溝通吧,我們就不要摻合了。”

戾蒼點點頭。道:“反正有我們在,瀾滅也不敢怎樣,靜觀其變吧。”

這邊的二人悄悄話說的興致勃勃,殊不知那邊的白楊則仿佛陷身於水深火熱之中。

白楊的神經雖然大條,但是本能還是很能趨吉避凶的,他此時見葉景言二人絲毫沒有過來替自己解圍的打算,瞬間便明白了瀾滅對自己應該沒有什麼惡意,否則的話葉景言和戾蒼絕對不會對此坐視不理。

在想通了自己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這個關鍵之後,白楊掙扎的動作便慢慢的停了下來,最後他索性將全身的重量壓在瀾滅身上,賴在對方懷裡裝死。

瀾滅好笑的看著懷裡的人,挑眉道:“安靜下來了?”

白楊聞言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

瀾滅道:“那現在我們可以好好敘敘舊了?”

白楊聞言道:“那你先放開我……”

瀾滅聞言立刻鬆開了手,而白楊則順勢坐了起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亂的衣服和頭髮,不著痕跡的往旁邊挪了一點,與瀾滅拉開了一塊距離,這才開口道:“你……真是它啊?”

瀾滅聞言點點頭道:“你之前不是看過了嗎?”隨後,他微笑道,“你要是沒看清楚的話,我可以再讓你看一次。”

“啊!不用了不用了!”白楊聞言死命搖頭,“我信了我信了!”隨後,他苦著臉道,“你大老遠跑來找我是來報仇的嗎?”他看了瀾滅一眼,可憐兮兮的道,“我當時看你蛻皮那麼辛苦,真的只是想幫幫你而已,人不能那麼記仇……”

瀾滅聞言挑眉道:“我是蛇。”

白楊聞言一窒,隨即反駁道:“可是你也咬了我一口啊!我還差點死了!應該扯平了吧?”為了增強自己的說服力,他還特地捋開袖子讓瀾滅看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瀾滅看著白楊那白白肉肉的小胳膊上深深的牙印,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然後點頭道:“是的,扯平了。”

“真的?那太好了!”白楊聞言趕忙道,“那就這樣吧,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見不如懷念,您老慢走不送。”說完便起身想要往葉景言的方向走去。

可誰料他剛站起來卻被瀾滅一把拉住跌坐在對方的懷裡,瀾滅的雙臂環繞著白楊的肩膀,胸膛緊緊貼著白楊的後背,將嘴巴湊到對方耳邊輕輕的道:“那件事情我們扯平了,不過我們之間似乎還有其它的帳要算……”

瀾滅溫熱的呼吸讓白楊覺得頭皮發麻,他僵直著身子乾笑道:“我我我不記得還有什麼帳好算的……”

瀾滅聞言道:“當初是你說要跟我做好朋友的,我一直記在心裡,可是你卻食言了。我千里迢迢來找你,結果卻看見你把我的樣子做成遊戲各種折磨,換做是你的話,你會不會很受傷……”

饒是白楊的臉皮再厚,此時也沒法說出“把你做成遊戲是為了紀念你”這種鬼都不信的話,於是他只能垂頭喪氣的道:“對不起……”

瀾滅對白楊的認錯態度十分滿意,於是繼續誘拐道:“那你說,是不是應該補償我?”

他的呼吸吹在白楊的耳朵上,讓他下意識的身體發麻頭腦發昏,於是迷迷糊糊的點頭道:“應該……”

“很好!”瀾滅滿意的點點頭,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一張寫了字的舊紙張,抓著白楊的爪子在草地上蹭上了綠綠的草汁,然後在上面按了個手印,這才心情不錯的道,“那事情就這麼定了。”

“誒?”白楊直到手指被放開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死命掙扎著從瀾滅懷裡逃出來,轉身指著對方道,“定什麼了?”

瀾滅看著白楊的手指,忍著想咬一口的衝動,一臉無辜的道:“補償啊,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白楊聞言怒極:“誰跟你說好了?!”他撲過去想要將紙搶回來,卻不料被瀾滅眼疾手快的先將紙張收進了懷裡,然後這貨張開手臂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一副“你有種就來投懷送抱”的欠揍表情。

白楊自然不會做自投羅網的蠢事,他聞言氣的跳腳道:“你上面都寫什麼了?”

“沒什麼。”瀾滅陰險的到,“就是我的心靈被你嚴重的傷害,你以後要負責養活我直到我痊癒為止。”

“那怎麼行!那你豈不是要一直跟著我?!”白楊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了,他發現自己和瀾滅講理簡直就是對牛彈琴,於是乾脆跑到葉景言面前尋求外援:“景言!這傢伙說以後要我養活他,你趕快告訴他我都是靠你養著的,根本沒有錢!讓他趕緊另尋金主去!”

不料葉景言卻一臉詫異的看著他道:“不對啊,你不是跟淩霄合夥做生意,狠賺了一筆嗎?怎麼會沒錢?”說著,他眨了眨眼,轉身對瀾滅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一個大男人靠人養著的確不太合適,就算是變異生物也應該自食其力嘛。”

“說的也是。”瀾滅聞言點頭道,“既然這樣的話,我給你打工好了,不管怎麼樣我也算是個蠻強的戰鬥力,我要求不高,管吃管住就行。”

“唔,你的要求倒是不高。”葉景言聞言看了白楊一眼,乾脆的道:“這樣吧,只要白楊不反對,我就沒意見。”

“我反對!”白楊聞言立刻尖叫道,“我堅決不同意他留在這裡。”

瀾滅見狀似笑非笑的看了白楊一眼,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露出本體把他嚇暈,然後又變回人形將地上的白楊抱在懷裡,向葉景言二人點頭道:“多謝你們了,我帶他回帳篷好好談一談。”

葉景言看了看瀾滅懷裡的白楊,一臉嚴肅的道:“不管怎麼說,白楊是我的朋友。我是看在你千里迢迢找他不容易,而且的確對他沒有惡意的份上才同意你暫時留下來的,你要是敢做出一點傷害他或者強迫他的事情,我絕對會讓你死的很慘!”

瀾滅聞言認真的道:“放心吧,我大老遠的一路找來,不是為了要傷害他的,他現在怕我只是之前的一點後遺症,等他醒了之後我會好好和他談談。”說完,便抱著白楊鑽進了帳篷。

葉景言看著瀾滅的背影歎了口氣,道:“我們這麼做真的好嗎?”

戾蒼聞言輕輕的攬住了葉景言的肩膀:“別想那麼多,反正有我們在,他也翻不出什麼大浪來,而且事情總要有個了斷,白楊要是真不願意讓瀾滅留下的話再把他趕走也不遲。況且我覺得白楊身邊要是有這麼個實力強大的人保護也不錯,省的咱們也一天跟著提心吊膽的。”

“但願如此吧。”葉景言歎了口氣,點點頭,隨即側頭看著戾蒼道,“反正現在也睡不著,不如我們趁今晚去另一座山峰看看,早點把事情解決也好早點起程回B市。”

戾蒼看著葉景言在月光下顯得越發清俊的面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微笑:“都聽你的……”

######

二人這次的行程十分的順利,用了不到兩個小時便來到了水源處,葉景言和戾蒼在確定了水源的確有毒之後便開始四下尋找,終於在水底的一個泥洞中找到了一隻四階變異蟾蜍。

在看到蟾蜍背上那類似人類笑臉的花紋的瞬間,葉景言便確定這只笑面蟾蜍便是弄得整個B市打亂的罪魁禍首,此時他和戾蒼已經到達了四階,所以十分輕鬆的便將這只蟾蜍殺死,並在戾蒼的幫忙下收集了不少毒液——笑面蟾蜍非常罕見,它的毒液以後有可能會派上用場。

一番折騰下來,天色已經大亮,二人在下山的途中遠遠的便能看見他們昨晚留宿的空地上升起了白色的炊煙。葉景言和戾蒼相視一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往營地趕去,果然,一走出樹林便看見瀾滅正守在可擕式煤氣爐旁邊做早飯,見二人回來還高興的朝他們揮了揮手:“來的正好,很快就能吃了。”

隨著二人越走越近,葉景言詫異的聞到鍋中居然傳來陣陣香味,他好奇的朝裡面看了一眼,瀾滅見狀則笑道:“早上起來正好看到一隻變異兔子,就順便打了來煮粥,我的手藝還可以吧?”

葉景言沒有回答瀾滅的問題,轉而問道:“白楊呢?”

瀾滅朝帳篷使了個眼色道:“已經醒了,昨天晚上我們聊得太晚,再加上他心情不太好,所以在帳篷裡趴著鬧彆扭呢。”

葉景言聞言點點頭,轉身掀開簾子進入了白楊的帳篷。

白楊此時正一臉要死不活的表情趴在帳篷裡的防潮墊上,此時見葉景言進來,立刻抱怨道:“你倆也真是太不講道義了,居然為了一個打手出賣了我這個技術人員,還把那個大麻煩留了下來……”

葉景言聞言面無表情的看了白楊一會兒,然後一句話也沒說便要起身出去。

白楊見狀立刻拉住他:“誒?你幹嘛去?”

葉景言看著白楊,認真的道:“既然你這麼討厭他,還覺得他是個麻煩,那我就去殺了他。”

白楊聞言大吃一驚道:“為為為什麼?”不是趕走就行了嗎?為什麼要殺了他?

葉景言淡淡的道:“S市離B市這麼遠,瀾滅千里迢迢來找你,你覺得他會輕易放棄嗎?反正你也討厭他,與其把他留下來在暗處窺伺糾纏,還不如現在殺了一了百了。”

“那可不行!”白楊見葉景言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急的一把拉住對方的袖子,因為怕自己的力氣小拉不住對方,他甚至學著小孩子耍無賴的樣子拽著葉景言的胳膊在地上打著提溜……

葉景言見狀好氣又好笑的道:“你給我放開!”他在白楊放手坐下後深深的歎了口氣也順勢坐在對方身邊,道:“告訴我,你對這個瀾滅到底是怎麼想的?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白楊愣了半天才點頭道:“他能夠清楚的說出我用藍色染料在他身上畫斑馬線的事情,所以應該不是假冒的。”他無視葉景言抽搐的嘴角,一臉糾結的道,“咱們雖然是朋友,但是你畢竟和戾蒼的關係更近一些,有時候我也挺羡慕你們的。瀾滅雖然咬過我,但是畢竟是我差點殺死他在先,說到底其實也怪不得他。再說他當時雖然不是人類,但是我從小到大還真就他這麼一個能說說心裡話的朋友,特別是爸媽死的那段日子,我每次心裡難受就去看他,跟他聊天之後心情就會變好……”

他聳聳肩,繼續道:“其實我心裡也不是非要趕走他不可,只是……”

“只是一想到他是蛇就本能的覺得害怕,就會從心理抗拒,對不對?”葉景言了然的看著他道,“那你想沒想過,你對蛇的恐懼來源於被咬的那一口,時間長了或許就會慢慢好起來了。要是你真的把他趕走了,等你好起來之後,心裡會不會覺得後悔?”

白楊聞言愁眉苦臉的在心裡掙扎了半天,最後垂頭喪氣的道:“那就先讓他留下來吧……”然後他又抱怨似的在嘴裡咕噥,“反正賣身契也簽了,不留他也不行了……”

葉景言悶笑一聲,假裝沒聽見對方後面的話,而是拍了拍白楊的肩膀道:“其實很多時候,動物要比某些人類來的忠誠可靠。不要去想他的本體是蛇,你的心裡會好很多。昨晚我和戾蒼已經把水源的問題解決了,趕緊起來吃飯,然後我們就可以啟程回B市了……”

作者有話要說:柯珂扔了一顆地雷~-0-扔了一顆地雷~lotus扔了一顆地雷~感謝親萌的地雷~鞠躬~2333333333333

額~下一章開啟新地圖~還有~更新時間改到晚上7點了~小盆友們上午可以不用刷刷了~

以及~我要哭了~後臺留言現在跟我玩“不顯示消息只顯示消息數目”的遊戲~真是太虐心了~嚶嚶~所以我只能回到前臺一頁一頁翻~不過也好~大家的留言都好好玩~我又樂得想個傻瓜~~~~然後又杯具了翻不到第二頁所以只能等好了慢慢回~嚶嚶我會回完的大家不許不理我嗷嗷嗷~••••

好吧~以下是今天的小劇場~

【當晚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小劇場】:

白楊:你為什麼一定要纏著我不放!

瀾滅:你差點害死我!

白楊:可是你咬了我一口,我萌已經兩清了!

瀾滅:誰說的!你還把我做成遊戲各種折磨!我精神很受傷!

白楊:那只是個遊戲好不好!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我還在葉景言和戾蒼手下救了你的命呢!

瀾滅:既然這樣我就只能以身相許報恩了……

白楊:等等你這奇怪的話是哪裡學來的?!

瀾滅:你教的啊!你忘了你那個時候沒事就跑來給我講白蛇傳,還非要纏著我當時的主人看我是公的還是母的,知道我是公的之後還非要翻我的小丁丁……

白楊一臉菜色┭┮﹏┭┮:果然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當時一點都沒意識到我自己是在作大死嗎……


第51章

幾人此時所處的位置離B市約幾十公里,但是由於路面崎嶇,所以即使有雷暴一號的存在,眾人到達B市外的時候也已經接近黃昏。

葉景言一進入市區便立刻給母親打了個電話,在得知家裡一切都好之後便直接去了淩霄的拍賣行。淩霄此時正和席慕萱一起忙的焦頭爛額,一見葉景言出現便立刻迎上去道:“怎麼樣?找到問題的源頭了嗎?”

“幸不辱命。”葉景言點頭道,“我在水源處找到一隻背上有笑臉花紋的蟾蜍,經過驗證之後發現罪魁禍首正是它,已經被我和戾蒼解決了。”

“謝天謝地!”淩霄聞言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道,“這次多虧了你,你可以說是救了B市和附近安全區所有的人。”

葉景言聞言笑道:“少扯這些沒用的,解藥研究的怎麼樣了?”

“解藥昨天就研製出來了,已經按照北東南西的順序發了下去,算算時間,明天上午應該能夠全部發完。”淩霄特地加重了“北東南西”四個字,然後沖葉景言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這次辛苦你了,回頭我跟我叔叔說說,讓他幫忙向政府提出申請,給你頒個特等功怎麼樣?”

葉景言聞言剛要拒絕,淩霄卻再度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道:“你先別說拒絕,你要想想B市現在的局勢還有你自己的立場,雖然現在秩序在實質上已經基本崩潰,但是政府至少還掛了個虛名在那裡,你別小看虛名,有的時候它也非常管用……”

葉景言聞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其實淩霄說的也不無道理,現在各大勢力的頭頭腦腦為了名正言順的擴大自己的地盤哪個不是爭著搶著向政府要功勞要頭銜?就像上次秦昇的生日宴會,李雪梅之所以敢當中羞辱母親不就是因為她認為自己勢單力孤,想捏就捏嗎?不管怎麼說,自己這次也算是為B市立下大功,如果能夠得到政府的犒賞,李雪梅再想要找自己和母親的麻煩可就要掂量一下其他勢力的反應了,再說接受政府的獎勵也不代表一定要為政府賣命,這種不管怎麼算都對自己有好處的事情又何樂而不為?

想到這裡,他點頭朝淩霄示意道:“那麻煩你了。”

淩霄聞言微笑:“樂意之至。”

######

由於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各大勢力都在默默地關注葉景言的調查結果,所以葉景言剛剛從拍賣行出來,消息便以最快的速度傳進了B市中高層勢力首領的耳朵裡。

雷銘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更是把李雪梅和雷諾叫到書房,發了好大一頓脾氣:“早告訴你們來到B市以後行事要低調、低調,你們就是不聽!這回知道厲害了吧?現在其他三區都拿到瞭解藥,只有我們西區要拖到明天上午,你們要是早點聽話不惹事的話也不會招來這樣的結果!”

雷諾因為從小到大被父親訓斥慣了所以不以為意,但是李雪梅心中卻憋得難受。自從上次秦昇生日到現在已經過去幾個月了,在這段時間裡,雷銘別說抽時間陪伴她了,就連晚上睡覺也不肯回二人的臥室,最過分的是她幾次三番前去書房示好,卻都被對方以會裡事務太多、忙不過來為藉口擋了回去,這讓多年來首次遭到丈夫冷落的她心裡很是苦悶。

李雪梅自然知道丈夫之所以會這樣對待自己,主要原因還是那次生日宴會上自己在衝動下的舉動讓他餘怒未息,但是從小嬌生慣養的李雪梅並不認為是自己的錯,反而把一切責任都歸咎在葉景言母子的身上。可是由於現在雷霆會的人脈和財力都掌握在雷銘手中,而他又三令五申的警告自己不准找那對母子的麻煩,所以李雪梅心中憋著一股火一直無處發洩。

此時見雷銘劈頭蓋臉的訓斥自己,李雪梅終於忍不住了,她把眼睛一立,道:“諾諾最近都留在市外基本沒怎麼回來,我天天待在家裡門都沒有出過,你給我說清楚,我們怎麼惹是生非了?”她冷哼一聲道,“不就是西區被排在最後一個拿到解藥嗎?順序是淩霄定的,有本事你找他理論去,拿我們母子撒氣幹什麼?我看你就是個在外面受了氣之後只知道回家對著老婆孩子窩裡橫的窩囊廢!”

雷銘聞言怒道:“你還有臉說不關你的事?你知道為什麼這次解藥最後才派發到西區嗎?那是因為葉景言在背後跟淩霄打了招呼!早告訴你們來到B市之後要收斂自己的行為,結果呢?你和你這個好兒子把葉家母子得罪個徹底!人家不找機會報復我們才有鬼了!本來這段時間我們在市外的行動就連連受挫,現在被這麼一拖延,你知道我們要損失多少嗎?”

雷諾見父親的樣子似乎動了真火,連忙扯了扯李雪梅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與之針鋒相對,不料李雪梅卻完全不理兒子的勸阻,繼續道:“諾諾是惹了姓葉的那個小崽子,可是他也被打的夠慘了;就算我在生日會上說了那個姓葉的賤人幾句,也當眾道歉了,說到底還是我們母子吃了大虧,你現在把這些事情翻出來說有什麼意思?我知道了,你不就是聽說那個姓葉的小崽子這次出盡了風頭所以坐不住了嗎?也是啊,姓葉的那個賤人長得好看會發騷,她兒子又有出息,你看他們好是理所應當的,自然再看我們母子都橫豎不順眼,那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有種你去跟他們過啊!”

雷銘聞言氣的渾身直哆嗦,他指著李雪梅道:“你這個女人說話怎麼這麼胡攪蠻纏啊!我是那個意思嗎?葉景言現在成了B市的英雄,你們之前卻把人家得罪的夠嗆,我叫你們過來是想找你們商量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補救的方法,結果呢?你看看你們的態度!簡直就是死不悔改!你說得對,我就是個窩囊廢,不然當年也不會違背自己的心意娶你!我現在承認了,這樣你滿意了吧?!不管怎麼樣,雷霆會是你父親的心血,你再這麼折騰下去早晚會毀在你手裡,你好好想想吧!”

李雪梅聞言語塞,她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看了雷銘半餉,然後怒道:“雷銘,你太過分了!”說完便怒氣衝衝的摔門走了出去。

雷銘在李雪梅離開之後也脫力般的坐倒在身後的椅子上,邊頭疼的以手輕揉著額角邊不停的歎氣。雷諾見狀轉身剛想悄悄離開,不料雷銘卻突然開口道:“你等一下!”

雷諾聞言一個哆嗦,他立刻轉過身面對著雷銘,心裡七上八下的道:“父親,您還有什麼事情?”

雷銘抬頭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和妻子長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兒子,不由得再度歎了口氣,道:“你別聽你母親胡說八道,不管怎麼樣,你始終是我的兒子,我現在每天累死累活說白了也是在想辦法為你攢下一份家業……”他見雷諾聞言臉上露出動容的神色,滿意的點點頭,道,“這些日子我雖然對你是事情過問不多,但是冷眼看去,見你行事比之前穩重不少,想來與你養在B市外一個安全區的女人有關吧?”

雷諾聞言吃驚的長大了眼睛,下意識的道:“父親,你……”

雷諾擺擺手制止了兒子的話,道:“你之前弄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回來惹是生非我都沒有管過,現在既然她能將你往好的方面引導,我就更不會管了。”說著,他站起身來走到雷諾面前,將手搭在兒子的肩膀上,道,“不過你得告訴我,你背著我在私下裡給了她那麼多物資和人力,究竟是在做什麼實驗?”

######

就在雷銘父子相對交心的時候,葉景言來到了秦家大宅想要順道接母親一起回家。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提議卻遭到了秦昇的反對。

這個爽朗的軍人給出的理由則是:“現在B市正亂著,不如讓你母親就住在我這裡,一來可以保證她的安全,二來你們不在家的時候也有個人陪她說話解悶,瑤瑤從小就沒了母親,這幾天和你母親待在一起總覺得有說不完的話,她們在一起也能做個伴。你覺得怎麼樣?”

葉景言沒想到秦昇會說出這番話來,他下意識的看向母親,想要詢問對方的意思。而葉婉儀被兒子看的有些尷尬,猶豫了一會兒道:“秦軍長說的也在理,你們經常不在家,我一個人既有些無聊又怕你們擔心,再說我也很喜歡瑤瑤這孩子……”

葉景言聞言哪裡會不知道母親的意思?為了避免母親尷尬,他立刻開口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勞煩秦叔叔照顧母親一陣子,反正兩家這麼近,我們往來也方便。”

秦昇聞言哈哈大笑:“你這孩子,我還能虧待了你母親不成?”說完,他話鋒一轉,道:“你這次回來直接去拍賣行的事情被很多人看在眼裡,看來政府很快就會為你這次的功勞有所表示。不過事情既然有利就有弊,雷銘此時應該也猜到了拍賣行最後派發他們解藥的這件事情和你脫不了干係,我恐怕他們會在惱怒之下暗中對你下手。”

葉景言點頭道:“我畢竟勢單力孤,就算自己不怕他們報復,也難保他們不會把母親當成靶子,好在秦家大宅早就在您的佈置下被保護的滴水不漏,安全性的確有所保障——這也正是我同意母親留在這裡的原因。”他想了想,又意有所指的道,“既然秦叔叔把一切都看的這麼明白,那你可要儘快下手,不要偷懶啊……”

秦昇聞言哈哈一笑,二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告別了母親回到家中之後,葉景言緊繃了幾天的精神終於放鬆了下來,他強撐著在白楊的隔壁給瀾滅安排了一間臥室之後,自己便拿著換衣衣服一頭紮進了浴室。

戾蒼見狀知道葉景言累得狠了,也便不去打擾他,只是默默地留在一樓準備晚餐,希望對方在洗完澡之後可以立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誰知當他端著簡單的食物回到房間時,卻發現葉景言已經躺在床上陷入了沉睡之中。

戾蒼不忍心打擾他,於是便將餐盤輕輕的放在茶几上,自己則慢慢的走到床邊坐下,湊過去仔細打量著對方的睡顏。

葉景言睡得很熟,他靜靜的側臥在床上,下巴埋在被子裡,只露出嘴巴以上的部分。他的頭髮沒有完全擦乾,而是有些微濕的貼在臉頰和前額,平時白皙的臉色因為水蒸氣的緣故泛著淡淡的粉色,又長又密的睫毛在他的眼睛下面投射出小小的扇形陰影,平時總是輕抿著的薄唇此時也顯得更加水潤,仿佛在邀人深入品嘗一般。

而事實上,這樣的情景讓戾蒼不由的想起自己在幻覺中看到的那個場景,於是。他著魔似的一點點低頭向對方的嘴唇靠去。雙唇相接的一瞬間,戾蒼忍不住下意識的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歎息,和樹林中那兩個情急下的親吻不同,此時的他有更多的時間來慢慢體會心愛人的味道。

戾蒼先是在葉景言柔軟的嘴唇上磨蹭了兩下,然後試探性的用舌尖輕舐對方的牙齒,在對方有些不舒服的微微張開了嘴後,他便立刻趁機將舌頭伸進去品嘗對方嘴裡的味道,同時還不滿足的勾著對方的舌頭讓它跟著自己的節奏起舞。

隨著戾蒼的動作越來越大,葉景言也漸漸清醒過來,他感覺到情況不對便立刻推開身上的人翻身坐起,而隨著他的動作,戾蒼也離開了他的嘴唇,兩人之間也因此而拉出一道長長的銀線。葉景言見狀立刻明白了戾蒼趁自己睡著的時候偷偷親吻自己,他忍不住氣惱的看了一眼戾蒼,卻在看見對方眼中隱含的委屈和欲/望時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內疚。

動物與人類的區別就在於是否能夠克制自己的本能,即使現在戾蒼能夠變成人類,但他的本體還是野獸,他為了顧及自己的感受一直壓抑本身的欲/望,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而自己明明知道戾蒼的心思,也不是對他完全沒有感覺,但是卻因為某些顧慮而一直不肯認清現實,逃避對方的感情,這對戾蒼來說實在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情。

想到這裡,葉景言下意識的抬頭看向自己面前不遠處的戾蒼,他第一次發現對方長得也十分的好看,於是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對方那堅毅俊朗的面孔,著迷般的慢慢湊過去,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戾蒼被葉景言突如其來的主動行為嚇了一跳,他一開始只是呆呆的任由對方在他的唇上毫無規律的磨蹭,在反應過來之後心中立刻湧起了一陣狂喜,他立刻反手摟住了對方的後背,用力的收緊手臂使對方的身體和自己貼的更近,然後化被動為主動的加深了這個吻……

這個吻一直持續到葉景言有些缺氧才結束,他微喘著看著同樣氣息不穩的戾蒼,似笑非笑的道:“技術不錯。”

戾蒼聞言心中立刻升起了一絲來源不明的危機感,於是立刻毫無道義的出賣白楊道:“是白楊教我的,他有很多片子,還說這是人類每個男人都會私下裡觀摩學習的東西。”

葉景言聞言在心中暗罵了白楊兩句,隨後他有些不自在的看了戾蒼一眼,臉上隱隱有些發熱:“你……還好吧?”

戾蒼順著葉景言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腿間的隆起,絲毫沒有不自在的道:“沒什麼,我已經習慣了。”他起身將茶几上的食物端到床頭櫃上,“你先吃點東西再睡,我去沖個澡。”說完,便抓著毛巾匆匆走進了浴室……

當戾蒼沖完冷水從臥室中出來之後,吃驚的發現臥室的燈已經關閉,只留下牆角的壁燈閃爍著昏黃的光芒。床頭櫃上的託盤已經不見,而葉景言則背對著自己躺在床上,身後空出了足夠一個人睡的位置。

戾蒼見狀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關掉壁燈脫鞋上床,輕輕的掀開被子鑽進去,從後面擁住對方的身體。在他的手臂環上葉景言腰間的一刹那,他明顯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微微一顫,肌肉也有些緊繃,於是便知道對方根本沒有睡著。

此時對人類在這方面已經瞭解不少的戾蒼見狀則輕輕的吻了一下對方後腦的頭髮,然後在葉景言的耳邊道:“我知道你心中有自己的顧慮,所以你不要想太多,目前為止能夠這樣我就滿足了,至於其他的事情我會等到你願意為止。”

葉景言聞言也不再裝睡,他索性轉過身來看著戾蒼道:“那我要是一直不願意呢?”

戾蒼微笑:“那我就一直這樣守著你,反正這輩子我只待在你身邊,哪裡都不會去。”

葉景言聞言心臟猛地一抽,他下意識的逃避對方的視線道:“我總要顧忌母親的想法,你給我點時間……”

戾蒼聞言親一下他的額頭道:“我明白。”為了不讓葉景言胡思亂想,他突然轉移話題道,“剛我在浴室裡面聽見瀾滅去了白楊的房間,怎麼到現在還沒什麼動靜?”

葉景言聞言無語了半響,最後道:“白楊這幾天一直趕路,唯一休息的一晚還用來‘敘舊’了,估計這會兒早就睡死了。”說著,他忍不住笑出聲來,“你看著吧,以他的性格明天一大早准鬧得雞飛狗跳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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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一大早,葉景言便被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叫從夢中驚醒,他看了看身邊同樣醒過來的戾蒼,有些含糊不清的咕噥道:“白楊醒了。”

戾蒼見狀趕緊輕聲道:“反正瀾滅說過不會亂來的,你就別管了,累就多睡會兒。”

葉景言聞言點點頭,再度閉上了眼睛——果然把母親留在秦家是明智的,不然的話面對這種情況他還真的沒法向母親交代。

而戾蒼則在看著葉景言再度睡下之後寵溺的伸手幫他掖好了被角,抱緊懷中的人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至於白楊嘛……

鑒於他在那一嗓子之後整個早上都沒有再發出過超過40分貝的聲音這個事實,想來他和瀾滅之間的相處應該也十分的愉快。

真是可喜可賀。

#####

由於這次葉景言的確立了大功,再加上秦家和淩霄叔叔的努力,政府最後決定給葉景言頒發國家級個人特殊貢獻獎,秦昇在典禮結束之後還特地在自家舉辦了一次宴會,算是為葉景言慶功。

B市各大勢力的頭頭腦腦自然也都受到了邀請,他們心中都明白,從這次宴會開始,葉景言這個實力強大的人終於走進了所有高層人物的視線,成為了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

而與這樣的人是盟友還是敵人自然取決於自家的態度,所以這些人在收到請柬之後紛紛表示會準時前來祝賀。

由於這次宴會和之前秦昇的生日宴相隔不過幾個月,所以受到邀請的人幾乎都知道當天的生日宴上發生了一個不怎麼愉快的小插曲,所以當他們看到雷銘夫婦也出現在宴會上時,眼中不由得都露出了看好戲般的目光。

作者有話要說:小橋流水扔了一顆地雷~珞璃扔了一顆地雷~鳳仙花汁扔了一顆地雷~感謝親萌的地雷~23333333333

額~作者有話說不能傳播負能量~但是我要說我長了帶狀皰疹……生不如死整宿整宿睡不著覺(╯‵□′)╯︵┻━┻……嚶嚶~於是很好這段時間都不用加班了我屮艸芔茻!!

**一如既往作死的抽搐著,目測最近抽法是新章不顯示這讓我一度認為大家都棄我而去簡直被虐的不行不行的……

額~本文每晚7點更新(話說親萌對這個時間有意見麼~咳咳),所以只要沒有看到假條孩紙們就可以點擊章節名字後面的“[VIP]”進入購買頁面就能看見V章了……

額~因為疼的稀裡糊塗所以小劇場木有~但是今天被一個微博逗樂了~

博主:跟著姑姑去放生,小烏龜們好像通人性一樣,放進江裡又遊回來,反反復複不願意離開,一直趴在石頭上看著我們,直到我們離開。動物都有一份感恩的心,何況人呢?【後面是小烏龜拼命往石頭上爬的照片】

回復:你個傻X,真心給跪了!那是陸龜,你把它甩進水裡它不爬回來等著淹死嗎?!

PS:為毛我會腦補可憐的小烏龜一邊努力逃命一邊拼命在心裡呼喚草泥馬~~~(~o ̄▽ ̄)~o o~(_△_o~)~沒文化真可怕~

好吧是我笑點低,掩面淚奔……


第52章

在這些目光的審視下,且不說李雪梅僵硬著臉在心中暗自咒駡,就連雷銘也覺得滿身不自在。

此時他深深的覺得葉景言就是自己的剋星,之前雷霆會雖然稱不上是多麼頂尖的勢力之一,但至少也能躋身一流勢力的行列,可是自從自己的兒子和葉景言起了衝突之後,會裡的行動便明裡暗裡的受阻。一開始這對於他來說算不上什麼大問題,因為現在各大勢力的財務基本是靠從市外的喪屍據點中奪取的物資積累起來的,自己手下有不少厲害的異能者,奪取物資不是問題,而有了錢就能招攬更多的手下,事情好歹也算是進入了良性迴圈。

但是後來自己的妻子在秦昇的生日宴上大鬧一場之後,情況便急轉直下,自己的人馬在市外的行動連連受挫,十次裡面只能成功兩三次不說,還找不到什麼太有價值的東西,算下來所得的物資也堪堪夠來回的人力物力消耗而已——這還不算給死去手下家屬的補償費。

這樣的事情一次兩次還可以,但是次數一多就漸漸有些撐不住了,幾個月下來,會裡的財政已經開始捉襟見肘,甚至連老本都吃了不少,再加上其他勢力看不慣他這個外來戶,不斷的在暗中挖牆腳,導致他損失慘重,已經跌入了二流勢力的行列。

而之前的水源中毒事件,他們更是最後一個拿到解藥,相信如果不是魏家從中斡旋,他們得到解藥的時間會更晚,即便是這樣,也有不少新來的手下似乎看出雷霆會在B市勢單力孤而另投別處,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再過個一兩年,難保雷霆會會淪為不入流的小蝦米,任人想捏就捏……

此時就算是雷鳴再傻,也看出來這一切的事情都和葉景言有著隱約的聯繫,李雪梅再不好那是她的事,雷霆會畢竟有自己多年的心血在裡面。如果不想坐以待斃的話,那就只能主動出擊化解矛盾,然後看看能否爭取到其他盟友。

而這次葉景言的立功受獎恰好給雷銘創造了機會。

雷銘本想在這次宴會上找機會想葉景言示個弱,極力修補一下和對方的關係,誰料左等右等卻根本沒有接到對方的請帖,他在思忖再三之後,還是放下老臉跟魏家要了兩張請帖,這才出現在宴會之上。

想到這裡,雷銘忍不住暗暗握緊拳頭,將視線投向正在向來賓致謝的葉景言身上,微微俯身在李雪梅耳邊道:“一會兒你就在我身邊,什麼都不用多說,微笑就行了。”

李雪梅聞言幾乎咬碎了牙齒一般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嗯”字——現在的雷銘手握雷霆會大權,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愣小子了,在來之前他就已經警告過自己,如果再惹麻煩的話就會讓自己“臥病在床”。

想到這裡,李雪梅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丈夫的心狠手辣她太清楚了,於是她在雷銘警示般的輕咳聲中撤去了滿面的寒霜,換上了一張略顯僵硬的笑臉。

因為葉景言身邊已經圍了不少人在寒暄,所以雷銘在看了一圈之後將目光停留在角落裡正同秦昇說話的葉婉儀身上。他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衣襟,緊了緊攥著李雪梅胳膊的手,帶著她向二人走去。

此時的白楊正坐在葉婉儀身後不遠處接受瀾滅的餵食,見狀忙眼下嘴裡的食物跑到葉婉儀身邊道:“葉阿姨,那個男扮女裝的潑婦和她老公過來了,會不會又是來找茬的?你要小心啊。”

葉婉儀被白楊的形容逗得輕笑出聲:“什麼男扮女裝……你這孩子,淨瞎鬧……”

秦昇聞言也被白楊逗樂了:“你說他幹什麼,我看他形容的挺準確。”

葉婉儀聞言笑著白了秦昇一眼,眼中的嗔意讓秦昇忍不住心中一蕩,下意識的覺得骨頭有點發飄。

恰在此時,雷銘夫婦已經來到幾人身旁,雷銘一眼便認出白楊就是之前當場給自己難堪、逼自己許下承諾的那個小子,饒是他城府再深,想到當天的事情也忍不住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白楊一貫粗線條所以沒有注意,他在雷銘二人過來之後便縮回去繼續吃東西,而瀾滅卻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看了雷銘夫婦一眼,然後也默不作聲的走回去坐在了白楊的身旁。

瀾滅無意中散發出的強大氣勢雖然不及戾蒼,但是依然引起了雷銘的警惕,他見狀立刻知道對方又有了來歷不明的強大戰力,於是心中的警惕更甚,態度也放的更低:“秦軍長,近來可好啊?”

以現在雷霆會的實力拍馬也趕不上秦家,按說這種二流的小會是沒有資格主動來找秦昇攀談的,不過秦昇此時心情正好,於是便很給面子的點頭笑道:“雖說之前水源中毒的事情有點損失,但是因為之前在市外收穫不少,所以日子倒還過得去。”他話鋒一轉,道,“說起來我的手下好幾次都趕在你的前面下手,雷會長可別有什麼想法啊!”

雷銘聞言心中暗恨,面上卻笑道:“哪裡哪裡,都是無主的東西,自然是先到先得,秦軍長太客氣了。”說完,他話鋒一轉,沖葉婉儀笑道,“葉女士,這麼巧你也在這裡,最近過的還好嗎?”

因為大姐葉婉芳的事情,葉婉儀從心底看不起雷銘,但是此時對方笑臉相迎她也不能給人臉色,所以只能敷衍的笑笑:“還好,多謝。”

雷銘見狀絲毫不講對方的態度放在心上,而是依舊笑著道:“上次宴會內子因為一點誤會和葉女士發生衝突,為此我深感內疚,不過由於當時走的匆忙所以沒能好好跟你解釋,這次我帶內子過來是特地向葉女士道歉的。”說完,他再度不著痕跡的緊了緊握著李雪梅的手。

李雪梅在感覺到腕上的疼痛之後知道丈夫的態度又多麼堅決,於是她把心一橫,咽下屈辱咬牙道:“對不起,葉女士,我當時只是一時情急,所以在誤會之下才會對你口不擇言,還請你大人大量,不要與我計較。”

葉婉儀能夠建立屬於自己的工作室,在這個過程中自然也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此時的她一眼便看出對方眼中的屈辱和怨恨,而她也隱約知道秦昇和兒子最近一直在暗中給予雷霆會打擊,所以她沒有當面戳破,只是淡淡的道:“我能理解雷夫人作為母親和妻子的心情,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必再提。”

葉婉儀話中其實並無諷刺之意,但是在李雪梅聽來,對方就是在諷刺自己作為女人既不得丈夫歡心,又養不好兒子。她心中氣的幾欲吐血,但是在丈夫的注視下,還是笑著說了聲“謝謝”,然後便保持著僵硬的笑臉站在一旁不再說話。

雷銘對妻子的配合也十分滿意,他在這之後便開始和秦昇攀談,並不著痕跡的將話題引到雙方能否有合作的機會上。

秦昇哪裡會不知道雷銘的意思,他在心裡暗自為雷銘的能屈能伸叫好的同時也在心裡警告自己,這樣的人絕對不能給他翻身的機會,更不能合作,否則日後必成後患。於是他對於雷銘的提議沒有正面回應,也沒有一口拒絕,而是一直模棱兩可的和對方打著太極。

而雷銘見狀也沒有氣餒,二人就這樣心知肚明的打哈哈,一時之間面上的氣氛倒也頗為融洽。

一直被眾人包圍的葉景言一回頭,看到的正是這幅場景,於是他想也不想的便向葉婉儀的方向走去——上次他沒能在場保護母親,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讓母親再被李雪梅那個女人欺負。

雷銘似乎知道葉景言對自己夫妻沒好感,他也沒打算靠這一次宴會便拉近雙方的關係,既然李雪梅已經倒了歉,眾人也看到了自己與秦昇相談甚歡的畫面,那他今天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於是他趕在葉景言走過來之前便匆匆結束了談話,帶著李雪梅去了大廳的另一邊。

葉景言在知道雷銘是帶李雪梅前來道歉的時候曾經詫異了那麼一瞬間,但隨即他立刻微微皺起眉頭,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二人的背影:以他前世對這二人的瞭解,此時定然是將自己母子二人恨到了骨子裡,來道歉?騙鬼去吧!

戾蒼見狀環視了一周,低聲道:“你發現沒有,自從雷諾和秦軍長聊完天之後,已經有一些首腦開始主動上前與他交談了,這和他剛剛來的時候根本沒人搭理的情況相比要好上不少。”

“這個老狐狸!”葉景言在心中暗罵一聲,隨即他看向戾蒼,似笑非笑的道:“厲害啊,看來最近沒少用功。”

戾蒼聞言低聲在他耳邊笑道:“還好,總要有些長處才行。”

葉景言被戾蒼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話弄得一愣,他瞬間想起最近二人共眠時對方總是有意無意頂到自己的某處,忍不住臉上一熱,不著痕跡的懟了戾蒼一肘。

葉婉儀將二人之間的互動看在眼裡,但是因為葉景言和戾蒼本是耳語,再加上大廳裡面有些嘈雜,所以沒聽清他們的對話。她剛想說話,不料一旁的秦昇卻突然開口道:“婉儀,你一直沒吃什麼東西,我陪你去拿點吧?”

葉婉儀聞言點了點頭,跟著秦昇往餐台走去。而葉景言則索性拉著戾蒼坐回角落裡,邊注意著母親的情況邊時不時的逗弄隊寵白楊。

李雪梅此時恰好跟雷銘站在餐台的另一邊,她在低頭拿食物的時候忍不住不時的抬頭注意葉婉儀的動靜。此時見她面帶微笑的同秦昇談話,心中不由得湧上一股不忿:

好歹她也是雷霆會的大小姐,從小到大都過的順風順水,身邊的人對她一呼百應,可是自從來了B市之後卻連連倒楣,而且每次都和這個女人有點關係。之前自己還能憑藉雷霆會夫人的頭銜壓她一頭,可是沒想到對方卻轉頭便搭上了更厲害的秦軍長,她真是不明白,這個姓葉的賤女人到底有什麼好?值得包括自己丈夫在內的每個男人都對她和顏悅色溫聲細語的?

李雪梅心中越想越恨,她趁眾人不注意的當口悄悄將一枚叉子順著桌布滑到腳前,然後看准了一個服務員端著裝滿酒杯的託盤經過葉婉儀身邊的時機,運起元力將叉子踢出去打在服務員的小腿上。

服務員冷不防被絆了個踉蹌,手中的託盤也順勢向葉婉儀身上砸去,好在秦昇眼疾手快,他見勢不好便立刻抱著葉婉儀的身體後撤一步,堪堪躲開了砸向她身上的酒杯。

此時葉景言也趕緊走了過來,他之前一直注意這邊的動靜,所以曾經看見李雪梅將叉子碰落到地上的舉動。在揮手示意不停道歉的女服務員離開之後,葉景言看了一眼地上的叉子,然後用冷冽的目光看向從頭到尾連頭都沒有抬過的李雪梅——既然這個女人不識好歹,他也就不客氣了。

而秦昇則沒有發現李雪梅的舉動,此時的他正忙著查看葉婉儀的狀況,因為葉婉儀今晚穿的是一雙高跟鞋,所以雖然在秦昇的保護下躲開了迎頭潑來的酒水,卻一個不慎扭傷了腳踝,她強忍著疼痛制止了秦昇要扶她的舉動,然後在葉景言的抱扶下慢慢的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坐下。

葉景言此時顧不上向秦昇道謝,他在母親坐下之後便立刻蹲□體查看她的腳傷,在發現只是肌肉扭了一下並未傷及筋骨的時候明顯松了一口氣。他假借伸手入懷的動作從空間中取出一小瓶傷藥,仔細的為母親塗在腳上,並提出要帶她回房休息。

而一旁的白楊聞言則自告奮勇的接下了這個任務,和瀾滅一左一右的從側邊的樓梯扶著葉婉儀上了樓。

葉婉儀轉身的瞬間,葉景言的臉色便沉了下來,他看向秦昇道:“是李雪梅扔出的叉子,因為距離太遠所以我來不及阻止。”

秦昇此時面色也十分難看,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對葉婉儀隱隱有些好感,此時見有人居然敢在他的地盤上算計他喜歡的女人,心中自然憤怒不已:“我看雷霆會最近還是太閑了,不過今天的場合這件事情不易鬧大,再加上又沒有證據,所以這筆賬日後慢慢算也不遲。”

“慢慢算?”葉景言聞言冷笑,“我可等不及慢慢算。”說完,他在秦昇擔心的目光中帶著戾蒼緩緩向餐台靠近。與此同時,他體內的植物們則紛紛忙碌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小橋流水扔了一顆手榴彈~鳳仙花汁扔了一顆地雷~學霸什麼的,最吐豔了扔了一顆地雷~感謝親萌的轟炸~23333333333

最近真是疼的死去活來,這玩意越到晚上越疼是怎麼回事~嚶嚶~感謝親萌的鼓勵和安慰~好了以後我一定要加強鍛煉嗷嗷嗷嗷嗷~!!帶狀皰疹什麼的去死去死!!!

有的親萌已經猜出雷諾女友的身份了,劇透什麼的最壞了~~~o(>_<)o ~~


第53章

剛剛被取名為“小夢”的迷夢花在葉景言的指示下吐出了一團小小的致幻花粉丟給小天,小天趁所有人不注意的當口出現在葉景言的頭髮下面,然後看准了機會用平時撿晶核的速度飛快的將花粉彈進了李雪梅手中的紅酒杯裡。

葉婉儀之前雖然沒有按照李雪梅的計畫被潑了一身酒,但是畢竟不小心扭傷了腳踝所以不得不提前離開,不能完整的參加兒子的慶功宴,這讓身為始作俑者的李雪梅心中十分得意。於是她邊幸災樂禍的看著葉婉儀的背影,邊好心情的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因此絲毫沒有注意到一團小小的粉末隨著自己搖晃的動作迅速溶解在自己的杯子裡。

直到葉婉儀的背影消失,李雪梅才得意的暗自哼了一聲,她暢快的將杯中所剩不多的紅酒一口喝幹,心中的憤懣也隨著紅酒的下肚而消退了不少:

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仗著兒子的狗屎運想跟我鬥?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早晚讓你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心裡這樣想著的同時,李雪梅仿佛看見了秦昇的勢力被自己的雷霆會所吞併,而葉婉儀母子也終於落進自己手中的畫面,此時的葉景言已經被封印了異能關了起來,而葉婉儀這個賤/人也被帶到自己面前,仿佛待宰的羔羊一般一臉絕望的任由自己處置。

李雪梅心中痛快極了,她仿佛要將心中一切憋悶都發洩出來般的一把將面前的葉婉儀推倒在地,絲毫不顧形象的像個潑婦一般對著躺在地上的人踢打起來。

而事實上,大家看到的則是李雪梅突然瘋了一般將面前的一個女性賓客推倒廝打,由於極少見到這種類似潑婦打架的情景,所以大家一時之間都忍不住有些呆愣,而雷銘則在年輕的時候見識過李雪梅曾經如此對待疑似勾搭自己的女性,他不知道妻子這又是發的哪門子瘋,但是卻最快的反應過來,並立刻沖上去抓著李雪梅的胳膊將她拉了起來。

李雪梅此時正發洩的痛快,不料卻被人中途阻攔,自然是心中不爽。於是她想也不想的反手一個巴掌扇了過去,不料手掌卻在半途中被一隻粗糙的大掌擒住。

她憤怒的回身望去,卻在發現拉住自己的人是雷銘的時候迅速收起了臉上的怒意,轉而柔聲道:“你怎麼來了?”

雷銘沒有回答妻子的話,而是沉聲道:“這是怎麼回事?你耿直的性格和火爆的脾氣能不能改改?就算是對方挑釁在先你也不能動手打人啊!”言語之間輕鬆的將打架的源頭扣在了對方頭上。

那女賓的丈夫聞言眉頭一皺剛要說話,卻見李雪梅道:“我怎麼不能?我想打這個賤人很久了!之前你顧忌著她的兒子和秦昇的勢力不讓我下手,現在秦昇的勢力都被你掌握在手中,你還怕什麼?”

此時大廳中的人都被這邊的動靜所吸引,漸漸的圍攏了過來,而雷銘此時也發現了妻子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他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忍不出開口呵斥道:“秦軍長的勢力在B市屈指可數,人品也讓人敬重有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李雪梅聞言有些迷茫的道:“我哪有胡說?你對秦昇敬重?哈哈,笑死人了!這些話也就騙騙外面那些傻子罷了……”她想了想,突然笑道,“我知道了,你是覺得我什麼都不懂,所以才會看不起我,不對我說心裡話……我跟你說,其實我什麼都知道……”

雷銘見狀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他知道此時的妻子必定是中了什麼人的暗算無疑,於是他當機立斷想要抬手將李雪梅打昏,可是手剛剛抬起卻被秦昇一把架住,對方陰沉著臉看了雷銘一眼,眼底閃爍著山雨欲來的風暴,口中卻柔聲對李雪梅道:“告訴我,你都知道些什麼?”

李雪梅此時已經沉浸在自己的幻境中,意識的混亂讓她分不清說話的人是誰,於是她下意識的答道:“我什麼都知道……我知道自從到了B市開始,你一直在暗中收買其他勢力的手下作為內應,我知道你還秘密養了一支暗殺小隊隨時等待機會朝其他勢力的中層骨幹下手,我還知道你將秦昇作為最大的敵人,想要吞併他的勢力……”

這期間,雷銘幾次想打斷李雪梅的話,卻被秦昇加重了手勁制止,礙于秦昇的手勁兒和周圍賓客的眼光,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雪梅在眾目睽睽之下袒露心聲:

“我知道你在和我結婚之前和一個賤人交往過,那個賤人就是葉婉儀的姐姐!你偷偷調查過她的資料,知道她死了之後還躲在書房裡哭……”說著說著,李雪梅突然委屈了起來,她撲過去抓著雷銘的衣襟怒道,“你說,你幾次三番讓我對那個小賤人道歉,是不是看上她了想要用我來討好她?雷銘你這個沒良心的,你也不想想誰才是你的妻子,誰才為你生了兒子?你也不想想你是怎麼從一個一文不名的街頭混混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要不是當年我……”

此時大廳裡一片安靜,而在沒有人打擾的情況之下,李雪梅的話更是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絕,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盡情傾訴著心中的憤懣——從雷銘主動拉她上床到兩人奉子成婚,從婚後雷銘溫柔體貼到如今的冷若冰霜視而不見,最過分的是從到了B市之後就連碰都沒有碰過自己……

說到最後李雪梅似乎有些動情,她居然開始一邊在雷銘身上磨蹭一邊動手解兩人的衣扣,看樣子似乎想要當場求歡。

大廳中看熱鬧的眾人此時都傻了眼:他們是喜歡聽這些**八卦沒有錯,但是這不代表他們願意看著一個長相粗獷的女人當眾寬衣解帶上演活春宮——這畫面讓想像的再深入一點的人心中忍不住湧起一股惡寒,隨後便是對雷銘深深的欽佩。

雖然依靠裙帶關係上位也沒什麼,但是面對這種長相和性格的極品幾十年,雷會長也算是忍功一流了。

由於李雪梅之前的爆料太過驚悚外加之後的舉動太過出人意料,而大家又忙著腦補來不及做出反應,所以就連秦昇也忍不住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發愣。

雷銘此時則什麼也顧不得了,他用力掙開秦昇的手,一掌劈在李雪梅的後頸上,趁她還沒有徹底丟人之前將她打暈在地,隨後滿面寒霜的對秦昇道:“秦軍長,內子的情況明顯受到了藥物的影響,還請身為宴會主人的你給我一個說法!”

秦昇還未說話,剛才被毆打的女賓的丈夫則憤憤的開口道:“雷會長真會倒打一耙,剛才污蔑我夫人惹了尊夫人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把髒水潑到秦軍長身上……你的意思是說秦軍長宴會上的食物有問題嘍?餐桌上的食物都是任大家隨意取用的,為什麼別人都沒事,偏偏尊夫人在這裡無緣無故的動手打人,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袒露心聲?”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李雪梅求歡的一幕,於是周圍立刻響起了不少悶笑聲。

雷銘厚著老臉假裝沒有聽到周圍的動靜,而是對秦昇道:“這一定是事先有所預謀的,內子一向性格耿直,平時難免的罪人,還請秦軍長幫忙查個清楚,給雷銘一個交代。”

此時人群中又傳出一個奇怪的聲音:“想動手就動手,想求歡就求歡,尊夫人還真是‘耿直’啊!”

雷銘聞言臉色瞬間鐵青,而秦昇則假作沒聽到般的沉聲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或者我的賓客針對你的妻子下藥嘍?”他冷哼道,“雷會長還真是高看自己了,我記得我今天根本就沒有邀請雷霆會,相信我秦昇也好,在座的各位也罷,都沒有那個先見之明知道你會拿著魏家勻出來的請帖光臨,所以秦某和在場的諸位還真當不起預謀二字。”

秦昇的話立刻引發了圍觀人士的低聲議論,大家邊用鄙視的目光看著雷銘邊暗自竊竊私語。饒是雷銘如何沉穩,此時也有些承受不住,於是他不再說話,咬牙抱起地上的李雪梅準備離開。不料秦昇卻攔住了他的去路,道:“雷會長先不忙離開,既然你沒有問題了,我還想讓你給在場的人一個交代……”

雷銘聞言怒道:“內子都被害成這樣了,你還讓我交代什麼?”話雖這樣說,但他心裡有強烈的預感,秦昇此言是沖著之前李雪梅說的那些話來的。

果然,秦昇開口道:“不如雷會長交代一下尊夫人說的收買內應、暗殺者小隊以及對秦某的勢力感興趣這些事情吧?”

雷銘聞言一窒,心中暗恨李雪梅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但語氣卻軟下來道:“內子近年來精神有些不穩定,所以說話顛三倒四,秦會長何必和一個女人較真?”

此時那個被打的女賓的丈夫心知今日和雷銘已經接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於是他索性不管不顧的又冷笑一聲道:“雷會長剛不是還一口咬定尊夫人是被陷害的嗎?此時怎麼又說是精神問題,再說精神病人說的話也未必都是假的,很多時候所謂的精神病人說話要比雷會長這樣體面的正常人還要可靠一些……”

雷銘見狀目光如電般的射向對方,那人手中的勢力也比雷霆會弱不到哪裡去,隨即也針鋒相對的瞪了回去,同時諷刺道:“雷會長不用這樣看我,我也知道你恨不得把我碎屍萬段,不過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不太方便,你倒是可以讓你的暗殺小隊在晚上行動,我在家裡恭候大駕!”

見二人眼看要發展到動手的趨勢,秦昇終於開口道:“都少說一句吧!”他看著雷銘道,“尊夫人既然身體不好,就儘量不要出門了。至於她說的話是真也好是假也好……我相信在場的各位也不會和一個精神有問題的女人計較。”就在雷銘暗自松了口氣的時候,秦昇又道,“相信雷會長是個行事光明磊落的人,以後B市絕對不會有哪個勢力的人被雷霆會暗中撬走,或者哪個與雷霆會有仇的勢力不明不白死亡的情況出現,對吧,雷會長?”

雷銘聞言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他此時簡直連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的話,打死他也不會想盡辦法帶著李雪梅出席這個宴會啊!這娘們簡直一頓地圖炮把B市的所有勢力全都轟到自己對立面去了……

事到如今多說無用,鑒於自己現在的處境,雷銘也只能咬牙點頭道:“是的,秦軍長這樣的事情當然不會發生,在當前的情況下我們只有齊心合力才能夠共同抵抗天災。”

秦昇聞言點點頭道:“你知道就好。”隨即,他話鋒一轉,道,“尊夫人這病恐怕不輕,秦某也認識幾個醫生,不知道雷會長用不用我介紹給你。”

他話音剛落,大廳中又響起幾聲悶笑,雷銘咬牙道:“多謝了,不必!”說完,便抱著昏迷的李雪梅走出了秦家。

這天晚上宴會結束,各大勢力的首腦在回家之後立刻對自己的手下進行仔細的清洗排查暫且不提,單說李雪梅當眾求歡那一段便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B市的大街小巷,傳播的人們都仿佛自己在場一般將過程說的活靈活現,甚至不少人“好心”的幫忙添油加醋,最後甚至有人信誓旦旦的說從當時的體位來看,雷銘夫妻在家應該經常玩S/M女王遊戲云云……

大家紛紛猜測當時現場的場面有多麼的香豔刺激,但是隨後就有消息傳出李雪梅長相與雷諾有七分相像。於是,見過雷諾的人們在腦補了一下他的長相之後紛紛停止了對當時情況的遐想,轉而在心中對雷銘鞠了一把幸災樂禍的老淚——這哥們太不容易了,為了前途連這份罪都能受的住,從某種方面來說真是個漢子……

這一切的事情雷銘當然不知道,事實上當晚他在回到家中之後便當著雷諾的面將李雪梅封印了異能關了起來,並讓手下對外宣稱她重病需要靜養。在怒氣衝衝的做完這一切之後,他轉身對低頭不語的雷諾道:“今天的情況太過驚險,還好她沒有當眾說出我們滅殺黑龍會的事情,不過經過她這麼一鬧使得我來B市以後所有的佈置全都白費了……”

雷諾聞言急道:“父親,母親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說不定就是葉景言那個小兔崽子……”

“我知道!”雷銘聞言焦躁的道,“但是證據呢?當時兩人離得那麼遠,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葉景言對你母親做手腳?!”隨後他歎了一口氣,道,“這次我們雷霆會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了,你明天就去把你那個女人帶回來,就說我對她的實驗很感興趣,想要和她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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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B市如何混亂,雷諾又如何頭疼,反正葉景言接下來的日子算是過的不錯:母親現在基本上住在秦家,據說還跟秦瑤合夥弄了個什麼形象設計室,最近正忙得整日不見人影;而白楊每天早上的“叫早”聲也漸漸低了下去,這兩天幾乎更是聽不見了,想來是對瀾滅適應良好;而自己和戾蒼……

他歪頭看著正窩在沙發中看書的戾蒼,心下一暖:自從探查水源回來之後,自己和戾蒼之間的相處也越來越和諧,兩人之間除了最後一步之外幾乎是能做的全都做了。

想到昨晚自己在對方的要求下用手去感覺他的堅硬和滾燙,葉景言忍不住臉上有些發熱,而此時的戾蒼也仿佛有心電感應一般的抬頭看向他,然後微笑:“怎麼臉這麼紅?是不是屋裡太熱了?要不要打開窗子涼快一下?”

葉景言下意識的搖頭,他剛想說話,身邊的通訊器卻突兀的響起。葉景言下意識的按下了接聽鍵,裡面立刻傳來了秦瑤驚慌的聲音:“葉大哥,不好了,設計室外被很多變異鳥類堵住了,現在它們正死命的撞著門和窗子,這裡估計堅持不了多久了,爸爸和大哥的電話又打不通,你快來救救我們!”

作者有話要說:摔倒的紅燒肉扔了一顆地雷~珞璃扔了一顆地雷~感謝親萌的地雷~23333333

首先感謝親萌的關心~雖然很疼但是看著留言超感動的~我因為過敏的關係所以不能用藥~只能忍著,超級痛苦……在這裡致歉一下,因為很疼,所以僅僅能堅持著碼字,之後就迷迷糊糊地想睡……回留言實在有些力不從心,請大家諒解,鞠躬致謝……但是我好了之後一定會一條一條認真看完的~

額~不說這些了~話說這次李雪梅終於可以消停很久了,雷銘也丟了大臉,景言算是出了口氣,接下來馬上就是一個關於喪屍的大副本了~希望我可以寫出激情來!!!握爪~俺會加油的~也感謝親萌在**這麼抽的情況下對我的支援~再度鞠躬~~~~•••

話說為毛每次寫到李雪梅的長相我會腦補孔連順~說實話孔女神還是挺眉清目秀的我真的不是想要黑你……OTZ....

奉上女神靚照一張~(~o ̄▽ ̄)~o o~(_△_o~)~


第54章

葉婉儀的設計室在拍賣行附近,葉景言在掛斷通訊器之後立刻聯繫了淩霄,請他派人保護自己的母親,之後便帶著戾蒼和聞訊趕來的白楊瀾滅一起開著悍馬往市中心趕去。

葉景言原本以為這又是雷霆會針對自家的陰謀,但是他心中漸漸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著車子離市中心愈來愈近,街上的變異鳥類也越來越多,它們不敢攻擊有電網保護的地方,只能瘋狂的攻擊著街上的人們,異能者們在這些鳥類的攻擊下還有自保的餘地,但是普通人在被它們盯上之後往往是跑不了多遠便慘叫著死在他們的尖喙和利爪之下,而其它的變異鳥類則因為獵物的不足便開始撞擊著街上的車輛和建築物上的窗子,企圖沖進去尋找“食物”。

而悍馬自然便成了這些鳥類攻擊的焦點,好在悍馬經過白楊的再三改造已經堅固的跟小型坦克差不多,所以車子雖然屢受攻擊,但是卻一直有驚無險的往前開去。就在眾人走了大約一半路程的時候,葉景言接到淩霄的消息,母親已經被他派人安全接到拍賣行,葉景言聞言一直懸著的心這才略略放鬆了下來,轉而向拍賣行駛去。

沒過多久,車子便在拍賣行前不遠處停下,此時街上空無一人,只有鋪天蓋地的變異鳥類在空中飛舞,各個建築的門窗都被它們堵的不留一絲縫隙,不時有窗戶因為抵擋不了攻擊而碎裂,然後這些侵略者們便一窩蜂的沖進去獵食裡面的人類。

作為廣場上最為顯著的建築,拍賣行也沒能倖免,此時它的大門已經關閉,滿床上同樣聚集著密密麻麻的鳥類。瀾滅在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狀況和風向之後,阻止了想要動手的葉景言,他在白楊“我開始討厭鳥類”的抱怨聲中跳下車,瞬間化回本體,在向這些變異鳥類吐出一團綠色的毒霧之後又迅速化為人形,然後靜靜的看著圍攻拍賣行的變異鳥類如同下雨一般劈裡啪啦的掉在地上迅速死亡。

葉景言見狀感激的沖瀾滅點了點頭,然後跟戾蒼往拍賣行沖去,瀾滅則在回以一個微笑之後反身從車上抱下在嘟囔了一句“我更討厭蛇”之後便昏迷過去的白楊,緊緊跟在二人的身後。

工作人員早就得到了淩霄的指示,所以在外面的變異鳥類停止攻擊的時候便知道葉景言已經前來,他們在確認已經安全之後迅速打開了大門,並殷勤的帶著眾人向淩霄的辦公室走去。

葉景言在走進辦公室之後先是對淩霄點頭致謝,然後轉身查看母親的情況。葉婉儀從未經歷過這種場面,此時仍有些心有餘悸,但是在兒子擔心的目光下她還是強自鎮定的說自己沒事,並在感激淩霄的同時不住口的感謝將她從設計室中救出來的人。

葉景言順著母親的目光看去,訝異的發現救她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裘冬帶領的落雷小隊,他先是一愣,隨即走過去對三人道:“多謝各位救了我的母親。”

裘冬在葉景言走進來的時候已經站起身來,此時見對方向自己道謝,也笑道:“葉兄弟不必客氣,說來也巧,鳥害來的時候我們恰好在拍賣行,所以一聽淩老闆說要救的人是你的家人便自告奮勇的去了,所幸能夠平安將葉女士就回來,也算是報答葉兄弟你之前對我們的救命之恩了。”

而他在說這話的同時,林勝林燕兄妹也在旁邊點頭表示贊同。

葉景言知道裘冬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從眼前幾人身上的傷痕和母親同秦瑤毫髮無傷的情況來看,對方必然也是拼死護著二人來到這裡的,此時見幾人眼中俱是一片赤誠,毫無一絲作偽,心下也頗為感動。不過此時此刻容不得幾人多做寒暄,於是他再度向幾人道謝之後便轉身對淩霄道:“怎麼樣?”

淩霄知道葉景言問的是什麼,他嚴肅的搖搖頭道,“根據傳回來的消息,變異鳥類基本已經覆蓋了B市所有沒有防護網的地區……不是雷霆會。”

葉景言點頭道:“我知道,來的路上我已經看見了,目前B市上空的變異鳥類多為二階,偶爾也有三階出現,這麼大規模的鳥害不可能是人為的,但是……原因呢?”

淩霄搖頭道:“目前還不知道,但是我叔叔說有可能是鳥類的數量太多,而它們在繁殖期需要足夠的食物,所以才會出現大規模攻擊人類聚集地的情況出現。”

葉景言前世所有的精力幾乎都用在復仇上,而且大部分時間都在外流浪,所以他也不知道B市在前世是否也有過相同的情況出現,於是他看著淩霄道:“有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

淩霄聞言皺眉道:“這些鳥類十分聰明,而且它們的活動範圍在空中,面對攻擊的時候如果發現不是對手便會立刻飛走,然後趁對方不防備的時候撲下來攻擊,或者乾脆用犧牲戰術一群群的撲上來將對手圍攻致死,所以目前的情況相當棘手……”說到這裡,他手中的通訊器突然響起,他在聽對方說完話之後臉色難看的掛斷通訊器,道,“本來B市的範圍就大,架設防護網便不現實,而且剛剛傳來消息,一些電壓不高的防護網已經被自殺式攻擊衝破,血刃幫傷亡慘重……”

說著,他全身無力的坐在椅子上,第一次在葉景言面前露出了頹廢的神色:“照這種情況下去的話,人們根本無法正常工作,而B市的電力很快便會不足,到時候,所有的防護網都會失去作用,這座城市便會淪為這些畜/生的巢穴……”

葉景言聞言皺眉道:“難道除了與這些鳥類正面相對之外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比如用毒藥、毒氣之類?”

淩霄搖頭道:“研究院已經試過了,普通的毒藥對它們無效,而毒性強烈的毒藥則對人類同樣有傷害,更重要的是它們的數量太多,機動性又強,一個不小心非但不能消滅它們還會連累整個B市的人中毒死亡。而且鳥類的繁殖能力極強,如果不找到安全有效的辦法的話,每年來上這麼一遭,B市遲早會淪陷……”

葉景言聞言沒有說話,他努力在記憶中搜索著前世記憶中和這次鳥患有關的資料,可是不管他怎麼努力,仍舊一無所獲,最終他歎了口氣,道:“看來目前也只能盡力將B市的居民向有防護網保護的地方聚集,然後再想辦法渡過這次的難關,不管怎麼樣,只要人還活著,一切都還有希望。”

淩霄聞言點點頭,立刻撥通了叔叔的通訊器請求他出面向政府提出葉景言的想法,而在政府出面協調下,B市大大小小的勢力紛紛放下了彼此之間的矛盾聯合起來,企圖共同度過眼前這個最大的危機。在大家的努力下,只用了兩天時間,便將B市防護網外倖存的人類紛紛聚集到各大勢力的庇護下,而葉景言也索性留在了拍賣行,時刻關注著勢態的發展。

第三天一大早,葉景言等人便在淩霄的帶領下來到了一樓大廳,他吃驚的發現B市所有的勢力幾乎都聚集於此,這些人在看到葉景言幾人進來之後紛紛點頭向他致意,隨後便正襟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臉嚴肅的沉默不語。

葉景言等人坐下後不久,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帶著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他在環視了一周之後,道:“各位好,我是研究院的負責人,這次借四通拍賣行的地方將大家請到一起,是為了商議如何應對眼前的情況,共同渡過難關……”

此時,一個面容粗狂,膚色微紅的大漢開口道:“找我們研究?你們研究所是幹嘛吃的?格老子的這些鳥殺不絕趕不走,老子能想出個鳥辦法來?”

老者聞言沒有生氣,而是點頭道:“這位先生說的沒錯,常規的辦法的確無法將這些鳥類殺死,而且誰也無法保證以後不會出現類似的情況,所以鑒於鳥類能聽到的聲音波段與我們不同,我們研究之後還是傾向於用特殊頻率的超聲波將它們驅逐……”

此時魏家的代表突然開口道:“這個方法我們已經試過,目前所有的超聲波驅鳥器都對變異鳥類無效。”

老者看了那人一眼,指著身邊的年輕人道:我們在這幾天裡已經計算出一種頻率的波長可以在理論上驅逐這些變異鳥類,但是目前B市並沒有可以製造出這種超聲波的儀器。而這個叫姚瑞的年輕人說他的導師曾經研究出一種發出類似波段聲波的儀器,只要稍加改動,便可以達到我們想要的效果姚瑞是從L市逃出來的,而儀器的樣品和圖紙卻還留在L市的實驗室裡……”

L市是B市附近最大最繁華的城市,但是由於其中多為科研、電子技術人員,所以在末世之後迅速淪為喪屍巢穴,據說裡面的三級喪屍多達幾十隻,甚至傳說有四級喪屍出沒,所以即使L市有太多珍貴的資源,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敢於打它的主意。此時L市的名字被老者提起,在座的眾人在隱隱明白他話中的含義的同時忍不住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果然,老者在環視了眾人一周之後,道:“所以今天請各位來是想告訴大家,四通拍賣行已經主動提供物資裝備,所以請大家派出人手共同前往L市,當然,這次行動純屬自願,不過我們把話說在前面,由於超聲波儀器的數量有限,所以這次分配的順序可以說是按功勞來算的,所以是否派人,以及派什麼樣的人,還請大家各自斟酌……”

說完,他轉身對葉景言道:“葉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這次的任務我想請您來帶隊,作為報酬,研究院會向您開通一級許可權……”

葉景言聞言忍不住將目光投向角落中一臉陰沉的雷銘,心中暗忖:在得知自己帶隊的情況下,不知道雷銘為了爭奪不可磨滅的功勞會派出他手下戰力最強的雷火隊還是派出已經被推到明處的暗殺者小隊呢?

想到這裡,他心中一動,隨即點頭答應下來。

要對付在身邊伺機而動的野獸,最好的辦法就是先一點一點的拔光它的牙齒,再磨平它的爪子……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大家的支持……鞠躬……

恩~在這裡相對大家說~一定要作息規律,不要熬夜,合理飲食,適量運動~

我屮艸芔茻有病傷不起啊~蛋都碎了~嚶嚶嚶┭┮﹏┭┮


第55章

由於事態緊急,所以各勢力的首領紛紛就地用通訊器聯繫將要派出的手下,在講明瞭事情的原委之後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來拍賣行集合。

戾蒼在回到房間之後很自覺地開始收拾行李,而葉景言則靠著牆壁看著他的動作有些走神。戾蒼很快便感覺到了愛人的不對勁,忍不住有些擔憂的道:“怎麼了?不舒服?還是為這次的L市之行擔心?”

面對愛人的疑問,葉景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語氣有些低沉的道:“有一點。L市是B市之外人口最密集的地方,這次的任務恐怕沒有那麼輕鬆。”說到這裡,他突然重重吐出一口氣,“自從認識以來,總是讓你跟我一起經歷各種險境,想想真覺得有些對不起你。”

戾蒼聞言松了一口氣,他停下手上的動作,轉身走到葉景言面前,在對方抬頭看向自己的時候輕輕用手撥開他額前的碎發,然後微笑著道:“你怎麼忘了,戰鬥就是我的天性,所以這些對我來說真的不算什麼,能夠一直守護在你身邊,我就已經很滿足了。如果非要說有什麼遺憾的話……”說到這裡,他突然微低下頭,讓二人的唇輕輕貼上,然後含糊不清的道,“那大概就是一直到現在我還沒有真正和你……唔!”

戾蒼後面的話被一聲悶哼打斷,葉景言則臉色微紅的收回掐在對方腰間的手。他有些不自在的將臉撇向一邊,低聲道:“這種時候,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戾蒼絲毫沒有因為被掐而收斂,反而得寸進尺的在葉景言的側臉上親了一下,然後笑道:“想我做夢都在想的事情。”

葉景言聞言轉過頭剛要怒視這個厚臉皮的傢伙,卻被對方抓住機會順勢吻住,他起先想逃開這突如其來的親吻,可是隨著對方熱情的動作他也漸漸的開始回應,雙手也從之前的推拒變為了環上對方的肩膀……

而白楊和瀾滅在收拾好行李來找兩人的時候,看到的正是二人吻得難捨難分的情景。白楊在心中第一百次暗恨自己沒記性不敲門之後看著迅速分開的二人乾笑:“那個……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的,不過現在親熱的話恐怕時間不太夠……”

白楊一說完,便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似乎有些不妥,他在收到戾蒼的眼刀之後忙更正道:“戾蒼你別瞪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知道你幹什麼都有效率,這點時間親熱一下也足夠了……”

這個笨蛋……

瀾滅聞言不由得悶笑出聲,隨後暗自搖頭歎息,他無語的看著戾蒼被白楊的話弄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十分識相的在這兩人暴走之前扛著自家的惹禍精下了樓。而葉景言則在二人走後神色古怪的看著戾蒼,好一會兒之後突然爆笑出聲,他捂著肚子指著戾蒼道:“你……真的那麼有效率?”

面對愛人的調侃,戾蒼咬牙切齒的俯身在他耳邊道:“以後你就知道了……”說完,便無奈的拉著忍俊不禁的愛人往樓下走去。

在感受手中溫暖柔軟觸感的同時,戾蒼微勾起嘴角:嘲笑就嘲笑吧,只要景言心情變好了,他丟臉一下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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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之後,所有的人在拍賣行的車庫聚齊,葉景言看著眼前的情景,暗自在心中感歎淩霄為了這次的任務可以算的上是不惜成本了:

在眾人眼前依次排開的是二十幾輛各種品牌的大型客車,這些車輛一看就知道經過改裝,堅固異常,葉景言拍了拍車體之後發現,以這些車子的堅固程度二級以下的喪屍根本無法將其破壞。

而這些客車的兩側全部都架設了機槍,淩霄還解釋說,每輛車的後三排座位已經被拆掉,上面放了十箱萬餘發子彈,還有手雷、炸藥,以及三枚單兵火箭筒,每只火箭筒另外配發了10枚火箭彈,使用起來的威力足以炸平一棟二層樓房。

眾人聽著淩霄的介紹心中在震撼之餘不由得暗喜,按照他的說法,這些客車每輛都可以稱之為一座移動的堡壘,那麼自己等人這次任務完成的幾率又加大了不少。

葉景言婉拒了淩霄為他安排的車輛,他在看著眾人上車之後,自己也坐上了悍馬H3,隨著悍馬的發動,其他的車子也轟然啟動,整支車隊一字形的排開,在拍賣行嚮導車的帶領下緩緩的開出了拍賣行。

外面的變異鳥類一見新的獵物出現便立刻鳴叫著圍了上來,而這次車內的異能者們再也沒有了顧慮,他們紛紛扣動了扳機,車隊就這樣殺出了一條血路,很快離開了B市。

隨著離B市越來越遠,變異鳥類的數量也漸漸減少,於是車隊的速度也漸漸攀升,保持著70邁的時速往L市駛去。而漸漸地,公路上也開始出現了小波的喪屍,它們被車隊的聲音所吸引,紛紛掉轉頭朝車隊迎來。

嚮導車的車頭前裝著中型機槍,這些喪屍移動緩慢,數量又少,所以嚮導車在面對它們的時候根本沒有絲毫的停頓,直接在遠處用機槍把它們掃倒在地,再被尾隨的其他車輛碾壓而過。

等到最後一輛車駛過之後,這些喪屍只剩下幾灘惡臭的黑色汙跡留在了路面之上,隨後便被吹來的沙土掩埋得再無一絲痕跡。

等到車隊前方的喪屍漸漸增多之後,嚮導車突然拐了個彎,進入了另外一條岔路,這條路上的喪屍明前比之前的路上少了許多,所以車隊依然保持著原速碾壓而過,葉景言見狀心中暗自訝異:沒想到淩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規劃好了到達L市的最佳路線,看來他的情報系統比自己想像中的強大許多。

由於眾人走的是大路,所以一路上沒有碰到大批的喪屍和高級的變異生物,在下午一點左右便到達了離L市最近的一處安全點。為了避免麻煩,眾人只是在安全點週邊停靠了一會兒,吃了點東西稍事休息,之後便在守衛詫異的目光中繼續往L市行進。

隨著車隊正式進入L市,路上的喪屍也漸漸增多,車隊的目標實在是太大了,在這座喪屍的巢穴中,無論如何也無法擺脫這些喪屍,於是,葉景言終於抓起車隊專用的對講機,下達了他的第一個指令:

“開火!”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車上的機槍終於打響,隨著震耳的突突聲響起,大片大片的低級喪屍紛紛倒下,而隨著車隊的深入,漸漸開始出現了三級喪屍,這些喪屍被打中之後只是微微的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嘶吼著朝車隊撲來。

各個勢力的異能者們見狀紛紛翻上車頂,他們高高躍起落在地上,迎向了撲來的喪屍,在雙方數目不對稱的情況下,異能者們以摧枯拉朽的氣勢很快將這些三級喪屍滅殺,為車隊鋪就一條屍路。

如此前行了數條街道之後,車隊很快便接近了市中心的研究所,就在車隊又清空了一條街道準備前行的時候,戾蒼突然指著窗外對葉景言道:“快看!”

葉景言循聲望去,之間一棟約六七層高的建築正在用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的傾斜,到了一定角度之後便瞬間朝著地面砸去,在發出巨雷般的轟隆聲的同時也帶起了一片塵土。

這一幕,讓車下的異能者也紛紛停下了腳步,整齊劃一的看向已經從車上下來的葉景言,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示。

葉景言皺眉看著塵土揚起的方向,以他前世的經驗來看,能夠將建築物破壞到這種程度的至少是五階以上的喪屍,它們在食物不足的情況下就會變得非常暴躁,會不自覺的撞擊破壞周圍的建築物,最終使它們佔領的城市徹底淪為廢墟。

而此時,白楊放出的監視器已經傳回了拍到的畫面,葉景言在看到畫面上的破壞者之後環視了一下四周的異能者,表情嚴肅的道:“是五級喪屍。”他看了一下地圖,然後果斷的道,“大家上車,我們繞路。”

說完,便上了悍馬,帶頭調轉方向由另一邊向研究所的大樓開去。

有了白楊的監視器探路,眾人一路有驚無險的來到了研究所前的廣場,這是一段橫跨三百多米的空曠地方,由於末世前廣場上種滿了植物,所以在隕石的輻射下,它們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瘋狂的生長著,就連最矮的針松也漲到了兩米多高,而一些植物的根系更是衝破了廣場上的石磚,暴露在了地上,使這塊地方看上去更加兇險詭異。

而廣場上的喪屍並不算多,稀稀落落的大概有二三百隻,三級喪屍只有寥寥十數隻,葉景言見狀抓起對講機,道:“繞不過去了,大家開殺吧!”

眾人在看到廣場的時候就已經紛紛摩拳擦掌,此時見葉景言下令便再也忍不住了,他們跳下客車,邊發動異能邊一起向廣場的另一端推進,片刻之間,廣場上的喪屍便被殺了個精光,只留下滿地的碎屍殘骸和烏黑腥臭的血液,散發著濃重的惡臭味。

待眾人將各自的戰利品收揀完畢之後,葉景言看了四周一言,率先進入了面前二十幾層高的研究院大樓。

由於時間太久,大樓內部的廣源已經全部損壞,所以裡面的光線十分昏暗,混合著樓內黴捂的味道,顯露出別樣的陰森。

葉景言見狀放出元力絲探查,在沒有發現三級以上的喪屍之後松了口氣,他讓大家在原地看住門口,自己則帶著戾蒼瀾滅和白楊往四樓實驗室走去。一路上偶爾會有低級喪屍搖搖晃晃的向他撲來,全部被戾蒼抬手解決。白楊悠閒的跟在幾人身後,他看著被留下的眾人在自己的眼中變得越來越小,突然輕聲道:“景言,你為什麼要把雷霆會的那幾個留下來,萬一他們在暗中動手腳怎麼辦?”

面對他的疑問,葉景言回頭微笑道:“我怕的就是他們沒有機會動手腳……”

而戾蒼顯然還在為早上的事情不爽,他飛了白楊一記眼刀,沒好氣的道:“你沒發現雷霆會裡那幾個陰森森的傢伙已經不見了嗎?他們是雷霆會的暗殺者,最擅長隱匿行跡……”

白楊聞言一臉害怕的環視著四周:“他們不會隱形追來了吧?你可別嚇我!”說著,他不由自主的往瀾滅身旁又靠近了不少。

瀾滅自然好心情的順手將人往懷裡帶的更近,心儀人的主動投懷送抱顯然讓他十分滿意:既然如此,就先不告訴他那些人是隱形出了大樓而非跟著自己等人上來的事實吧……

作者有話要說:艾樞扔了一顆地雷~鳳仙花汁扔了一顆地雷~珞璃扔了一顆手榴彈~茗水沉沉扔了一顆手榴彈~ソi蕥扔了一顆地雷~茗水沉沉扔了一顆地雷~安安靜靜地長蘑菇扔了一顆地雷~安安靜靜地長蘑菇扔了一顆手榴彈~……首先感謝親萌的轟炸……鞠躬~

感謝留言的親萌~感謝大家在我最難受的時候木有放棄我,木有放棄這篇文……再次鞠躬……

我會努力好起來的……謝謝大家……

話說我最近真是過上了嬰兒一般的生活~娘的睡一會兒醒一會睡一會醒一會……原來上班的時候7點都不願意起床,現在我衷心的祈禱只要能讓我好起來,6點起床我也願意嚶嚶嚶嚶……


第56章

研究院的外部雖然殘破不堪,但是內部結構相對來說卻比較完整,所以葉景言在圖紙的指引下很快便找到了姚瑞導師的辦公室,並順利從裡面找到了裝超聲波儀器鐵匣。

在打開貼下看到儀器的一瞬間,葉景言便恍然大悟,眼前半導體一樣的黑色物體他再熟悉不過了,前世B市每隔幾棟房子屋頂上便有一個這樣的黑色匣子。他之前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現在終於明白這種黑色的匣子是用來驅逐變異鳥類的,看來前世政府派出去的人也順利完成了這次L市的任務……

想到這裡,他心中突然一動:這次的行動如果沒有自己參加的話,雷銘派出的應該只是雷火小隊,以這個小隊隊員的素質看來,前世應該是他們作為主力完成了這次任務,而前世雷銘之所以會突然崛起,搞不好便是跟在這次L市之行中居功至偉有關。

他慢慢的合上鐵匣的蓋子,微勾起唇角:這輩子有了自己的存在,L市之行將會成為雷霆會覆滅的開始。因為他放出去的元力絲已經很清楚的告訴他,已經有人等不及開始作死了……

於是,葉景言悄悄對瀾滅低語了幾句,而瀾滅聽完之後點點頭,在白楊的低呼聲中迅速化為本體噴出一團毒霧,然後又迅速化為人形,將毒霧中的粉末收於掌中,這才扛著再度昏過去的白楊施施然的跟在二人身後出了實驗室的門。

由於中途沒有出現任何喪屍打擾,所以四人很快便下樓與其他勢力派來的異能者們匯合,在事關整個B市存亡的時候,所有人的目標空前的一致。眾人在看到葉景言拎著箱子下來之後,都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只有雷火隊的隊員們在敷衍的笑了一下之後,紛紛露出了有些擔憂的眼神。

為了避免出現突發狀況,眾人將葉景言等人圍在中央,以保護的姿態走出了研究所,因為在進來之前已經將廣場上的喪屍清理乾淨,所以此時大家都一臉輕鬆的向車子停放的地方走去。就在眾人快要走到廣場邊緣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異能者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用力嗅了兩下,有些疑惑的道:“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後面的人聞言也停下腳步,紛紛學著他的樣子仔細的辨別空氣中的異味,此時,那個人身邊的一個異能者突然開口道:“好像有很輕微的腥臭味……”隨即,他用手肘輕輕搥了搥之前說話的人的胳膊道,“這裡到處都是喪屍的碎肉和膿血,空氣中有點味道不算什麼,你別疑神疑鬼的了。”

那人聞言還想說些什麼,但是他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點頭,道:“可能是我多心了,不好意思,大家繼續吧。”

他話音還沒落,沉重的腳步聲便隱隱傳來,而眾異能者們顯然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他們瞬間收起了輕鬆的表情,滿臉嚴肅的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很快,一隻三米多高的巨大喪屍便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這只喪屍和其他的喪屍略有不同,它皮膚的顏色不是其他喪屍那樣的灰白,而是泛著詭異的青色,而且還掛滿了綠色的粘液,它的體態看似僵硬但事實上卻速度很快,並且仿佛有人指引般的邊大聲嘶吼邊朝廣場上的眾人撲來。

於是,剛才還十分安靜的異能者們此時紛紛亂了陣腳,亂七八糟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不好,是剛才那只五階喪屍!”此時有人大聲喊道,“我們趕緊上車離開車裡!”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的人立刻反駁道:“不行,來不及了,我們人太多,根本來不及讓大家都上車!”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它會出現在這裡?這可是五階喪屍啊!”

此時,有人突然喊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上車啊!跑一個算一個,難道還站在這裡一起等死嗎?”說完,他迅速朝車上沖去,誰知剛沖出人群沒多遠那只喪屍便突然怒吼一聲,從口中噴出一道綠色的液體,直直朝那名異能者臉上噴去。

那名異能者在悴不及防之下被噴了個正著,他猛然停下腳步發出淒厲的慘嚎聲,於是眾人驚恐的看著他整個人從臉部開始迅速潰爛溶解,最後整個人倒在地上軟成一灘爛泥。而此時喪屍也順勢停在了原地,既不向眾人靠近也不離開,一時之間雙方隔著幾百米形成了對峙的局面。

眾人被這名異能者慘不忍睹的死法驚呆了,他們此時誰都不敢再輕舉妄動,輕微的交談聲再度響起:

“完了!這喪屍有毒!”

“不能回車上了!大家一定要抱團,誰也不要落單!”

“抱團有什麼用,還不是一起等死……”

此時,終於有人響起葉景言,趕緊一臉驚慌的回頭道:“葉先生,怎麼辦?”

“怎麼辦?”被點名提問的葉景言面不改色的反手用拇指指了指身後,順口挑撥了一句道,“像雷霆會的雷火小隊一樣,扔下大家做擋箭牌,自己偷偷撤回大樓逃命……”

葉景言的話讓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動作整齊劃一的回頭看向悄悄後撤並已經同眾人拉開一段距離的雷火隊,而對方在葉景言突如其來的“點名”之下也停下了後撤的動作,有些尷尬的愣在了原地。

而就在眾人在猶豫是要指責對方還是要跟著一起撤回大樓的時候,葉景言又開口道:“其實躲回大樓也沒有用,因為對於五階喪屍來說研究所的大樓和破木板差不多,只要用力一撞就破壞掉了。”說完,他分開眾人走到最前面,“現在的關鍵問題是,明明隔了好幾個街區,這只毒屍為什麼會好像目標十分明確一般的一路追著我們來到了這裡?”

“因為……”說到這裡,葉景言故意停了一瞬,然後繼續道,“有人為了給它指路可謂是費盡了心思!”他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向瀾滅使了個眼色,瀾滅見狀會意的用元力朝毒屍的方向灑出手中的綠色毒粉,於是一團綠色的毒霧迅速在空氣中散開並朝前方推進。

於是眾人吃驚的看見大約有七八個人影漸漸的憑空出現在眾人與毒屍之間,而且這些人此時全部都滿臉痛苦額冒青筋的掐著脖子拼命喘息,幾秒之後便紛紛倒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一個眼見的異能者見狀立刻反應過來:“該死的雷霆會!毒屍居然是他們引來的!”說完,他立刻對葉景言道,“那葉先生,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這喪屍等階太高而且有毒,還是由我們來對付。”面對眾人詢問的眼神,葉景言面露微笑,“至於各位嘛,就要辛苦一下,把後面那幾個正在逃跑的雷火小隊異能者們抓回來了……”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後立刻回頭,而此時雷火小隊的成員已經又悄悄後撤了不少距離,他們在發現自己等人的目的徹底暴露,而此時又淪為眾人目光的焦點之後便再也顧不得其它,相互招呼了一聲便運氣元力四散奔逃。而眾人見狀也顧不得多想,下意識的一窩蜂追了上去,隨著一陣塵土飛揚而過,廣場邊緣霎時間只剩下了葉景言等四人。

而白楊看著眾人遠去的背影,低聲嘟囔了一句:“這樣的場景好像動畫片……”

對於白楊隨時隨地大開的腦洞和不定期的“語出驚人”葉景言已經十分習慣了,於是他只是看了白楊一眼,然後轉頭對瀾滅道:“你現在和戾蒼一樣是五階吧?”

面對葉景言的疑問,瀾滅不明所以的點點頭,然後便聽到葉景言繼續道:“反正現在沒有外人,不如你變回本體把它吞了,既乾脆又大補,你覺得怎麼樣?”

“不行!我不許他吃這麼噁心的東西!”

“不行!我沒把握不被它的毒液毒倒!”

葉景言的提議出乎意料的引起了白楊和瀾滅的雙重抗議。而白楊似乎對此尤為堅持,他在一口否決之後看著瀾滅急急地道:“你要是敢變回本體以後就別想再上我的床!”

白楊在說完這話之後才後知後覺的住了嘴,他有些尷尬的看向葉景言,而葉景言也一臉“原來如此”的樣子看著白楊笑而不語,瀾滅則一臉平靜的聳聳肩,然後對葉景言攤手道:“看見了吧?不是我不配合,實在是老婆大人有意見……”他頓了頓,道,“所以這事還得你和戾蒼……呃,人呢?”

葉景言聞言一愣,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去,發現站在自己身後的戾蒼不見了,再往遠處一看,卻發現對方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廣場邊緣,此時正在收回抬起的手,而遠處的毒屍已經碎裂成幾塊倒在地上……

“居然連人形的時候都能發出風刃了嗎?”葉景言見狀不由得低聲自語,他看著已經收工向自己走來的戾蒼,略帶戲謔的看了他一眼,語帶曖昧的道,“的確很有效率……”

戾蒼本來懷抱著幫葉景言解決問題外加在心上人面前露一手的心態才悄悄地跑去解決了毒屍,哪知非但沒有得到愛人的溫情鼓勵反而被語帶雙關的調侃了一把,他看著似笑非笑的葉景言,心中突然一動,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效率,不信的話今晚我們一起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做一只有深度的豬扔了一顆地雷~Stars扔了一顆地雷~輕鳶過閣扔了一顆地雷~安安扔了一顆地雷~感謝親萌的地雷~鞠躬~233333333333~

咳咳~好吧我最近病的稀裡糊塗於是景言也在白楊之後開始作死了……

話說無論是男孩男人男猴還是男狼貌似都受不了哪方面的調侃哦呵呵呵~~~~好吧其實作死也沒什麼不好至少某人不用再抱怨一直沒有真正的“嗶—”了……

話說昨天被拉去醫院,路上看到一輛車~車牌號讓我震精了……

話說那人是什麼勇氣弄出W0250的……放在車牌上就好像是WO250~

為他的勇氣點贊……

ps:神經疼外加癢到骨子裡不能抓一抓就流血這是要玩死我麼~(╯‵□′)╯︵┻━┻


第57章

  戾蒼究竟有沒有“效率”葉景言目前還看不出來,但是不到五分鐘,他就詫異的看見那群追過去的異能者們十分有效率的回來了,同時帶回了雷火隊眾人的屍體。

這些人在向葉景言所站的位置靠攏的同時也紛紛看著遠處那個死無全屍的五階毒屍暗自咂舌,同時在心中對葉景言等人的實力肅然起敬。

不到五分鐘就搞定了一隻五階毒屍,這簡直就是戰鬥機中的航母,根本不能惹好嗎?

聽說葉婉儀女士和秦昇軍長關係不錯,這老傢伙可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很快,眾人便各懷心事的來到葉景言面前,最前面的一個大鬍子的三級異能者將手中的屍體往地上一扔,狠狠啐了一口之後,才態度恭敬的對葉景言道:“葉先生,很對不起沒能留下活口,主要是這些傢伙太狡猾了,一發現逃跑無望居然紛紛咬破口中的毒囊自殺……”說話的過程中,他仔細觀察著葉景言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道,“我們也是盡了力了……”

面對大鬍子異能者的歉意,葉景言出乎對方意料的沒有發怒,而是表示理解的點點頭:“雷霆會行事一向周密嚴謹,這種結果也在我的預料之中,你們不用太過自責,好在我們這次完成了任務,重要的是大家也都平安無事,也就無需在意這些細節了。”

在場的異能者們個個都是人精,而且地位不低,自然對葉家秦家還有雷霆會之間的梁子心知肚明,所以雖然葉景言嘴上表示不予追究,但是這些人卻還是在對葉景言表示欽佩的同時紛紛義憤填膺對雷霆會進行了聲討活動:

“這雷霆會簡直是太不要臉了,居然派潛伏型的異能者引來這麼厲害的喪屍,這就是想把大家害死獨吞功勞嘛!”

“就是,要不是葉先生在,搞不好大家就會全軍覆沒了,這種損人利己的行為真是太缺德了!”

“雷銘那個老傢伙一來B市我就覺得他像嶽不群,外表道貌岸然內裡一肚子壞水,說不定他想把我們大家弄死了之後自己一家獨大稱霸B市。”

“別用嶽不群比,人家嶽掌門是個太監,雷銘可是有兒子的,在B市一家獨大也是為了子孫後代嘛!”

“我哪有瞎說,本來就是,你看李雪梅那個長相那個性格,嘖嘖,不是太監也嚇成太監了吧……”

“對了,聽說她老婆還在宴會上當眾跳脫衣舞求歡,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樣子?”

“我沒看見,不過葉先生當時在場,你可以跟他仔細打聽打聽……”

葉景言一開始還有些哭笑不得的聽著眾人津津有味的傳播著有關雷霆會的八卦,後來發現這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轉眼間就有燒到自己身上的危險之後,趕緊開口叫停道:“大家先不要說了,我們趕緊上車返程吧,這裡喪屍的數量太多,如果時間拖得太長我怕會再出現什麼變故。”

經過這次的事情,葉景言的話在眾人的心中不啻於聖旨一般,眾人聞言再沒二話的紛紛上車,很快,車隊便在轟鳴聲中緩緩踏上了規程。

由於雷火隊和暗殺者小隊的隊員全部死光,所以雷銘至今對L市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他一整個下午都坐在書房中邊等待雷火隊的消息邊同兒子雷諾以及他神秘的新女友交談。

就在雷火隊隊員全部服毒自殺的一瞬間,雷銘仿佛有所感應一般的心中猛地一慌,然後心跳便明顯的有些加速。一旁的雷諾見父親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對,忙道:“父親,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雷諾的關心讓雷銘心中稍感安慰,他深吸了口氣,道:“沒什麼,可能是上了年紀,昨晚沒休息好的原因,突然有些心悸。”他抬手阻止了要上來查看自己狀況的兒子,轉頭對坐在自己對面的年輕女人道,“何小姐,你繼續說,你的意思是按照你手中的資料已經研製出了可以讓異能者的戰鬥力瞬間翻倍的藥劑是嗎?藥效真的是這樣?沒有半點虛假?”

“雷叔叔不必客氣,叫我語檸就好。”何語檸微笑道,“藥效是這樣沒錯,不過會有副作用……”

“哦?”雷銘聞言挑眉道,“什麼副作用?”

何語檸咬了咬嘴唇,道:“異能者在使用之後身體會受到極大的傷害,根據實驗結果證明,每使用一次,身體便會蒼老五歲左右……”

何語檸的答案讓雷銘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他剛要開口,手中的通訊器卻突然響起,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發現雷火隊的隊長傳來了簡訊,上面只有“全滅”兩個字。

雷銘在看到簡訊的一瞬間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這條簡訊是他在臨行之前吩咐雷火隊的隊長事先編輯好留在通訊器中的,無論L市的任務能否完成,在回程的時候對方都會事先傳消息回來,好讓他在這邊早作準備。

當時他們約定了很多信號,而全滅的意思代表著他手下明暗兩處最強的小隊無一人生還,而且更重要的是,葉景言一定知道了自己想要繼續對他下手的事情,這下子雷霆會就徹底站在了葉家和秦家的對立面,形成了不死不休的格局……

而就在此時,通訊器又響了起來,雷銘看到上面顯示的是魏家家主的名字之後下意識的接通了信號,然後在對方的一頓咆哮之後目光有些呆滯的掛斷了通訊器:

這些廢物惹惱的不只是秦家和葉家,還有整個B市的異能者……

這個認知讓雷銘瞬間看上去蒼老了許多,甚至連身材也比之前的佝僂許多,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氣血,對何語檸微笑道:“語檸,麻煩你回去繼續製作這種藥品,所有的費用由我來負擔,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越快越好,你……做得到嗎?”

見雷銘同意資助自己,何語檸高興的點頭應承會儘快將成品分批交付過來,此時她也看出雷霆會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便十分有眼色的告辭離開。雷銘在強撐著看著兒子送何語檸走出書房之後,全身仿佛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閉目癱坐在椅子上,良久,他輕輕的道:“冥宇,你在嗎?”

雷銘的話音剛落,書房的角落便漸漸浮現出一個年輕人的身影,他用平靜的語氣低聲道:“我一直在,會長您有什麼指示?”

雷銘的手狠狠攥著椅子的把手,硬生生的將上面的銅質裝飾掰了下來,在將手中的銅塊捏的變形的同時,他艱難的開口道:“這次任務失敗了,我們派出去的人全滅,找個小會將事情嫁禍到他的頭上,至於我們這邊嘛……”他眼中閃著毒蛇一般的冰冷光芒,“雪梅在會裡為所欲為了這麼多年,也該為雷霆會做點什麼了……”

不知是由於太過疲倦還是注意力全部集中在L市的突發事件中,雷銘沒有注意到在他的話說完之後,門外有一個女人渾身冰冷的端著燕窩悄悄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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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言帶著車隊回到B市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此時B市上空的變異鳥類已經幾乎不見,所以眾人很順利的回到了拍賣行。

研究院的老者在得知任務順利完成的時候顯得十分激動,他小心翼翼的從葉景言手中接過鐵箱,連道謝都顧不上便笑的像一朵大麗菊似的離開了拍賣行。各個勢力的異能者們在同葉景言打過招呼之後便各自回去向自家勢力的首領彙報L市之行的情況,而葉景言則跟著淩霄去了他的辦公室。

在聽完葉景言覺得講述之後,淩霄重重的歎了口氣:“看來明天太陽升起之後,雷霆會便要消失了……”

而熟知雷銘作風的葉景言則搖頭道:“相信我,這次雷霆會頂多元氣大傷,而且說不定雷銘還會成為受害者……”

“這怎麼可能?”淩霄聞言失笑,他在慢悠悠的倒了兩杯紅酒之後,遞給葉景言一杯,在碰了一下之後輕輕抿了一口,微笑道,“敬雷霆會的覆滅。”

葉景言似笑非笑的看著淩霄,輕輕的將酒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站起身來道:“這酒還是等那天真的到來再喝吧。”說完,便在淩霄若有所思的目光中走出了辦公室。

淩霄則饒有興味的看著他的背影將杯中餘下的酒一飲而盡——

他倒要看看,在這種四面楚歌的情況下,雷銘會如何像葉景言說的那樣扭轉局勢,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而此時的葉景言已經回到車庫,他上車之後有些疲憊的道:“白楊,我累了,我們回家吧。”伴隨著發動機響起的聲音,葉景言順勢將整個身體靠在戾蒼懷中,而戾蒼則心疼的看著愛人有些發烏的眼圈,溫柔的用手指理順對方額前的劉海,同時輕聲在他耳邊道:“累了就靠在我身邊睡一會兒吧,到家之後我叫你起來。”

戾蒼體貼的舉動和話語讓葉景言不由得心中一暖,他順從的點點頭,閉上了眼睛靠在愛人的懷裡假寐,而隨著車子的輕微顛簸,他居然就這樣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葉景言再度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濛濛亮,他吃驚的發現自己居然在睡夢中被戾蒼抱回了臥室的床上,而對方此時正在身側含笑看著自己:“你醒了?還記得我說的話嗎?”

可能是由於剛醒來的緣故,葉景言一時之間沒有弄懂戾蒼的意思,於是下意識的道:“什麼話?”

葉景言難得的迷糊表現讓戾蒼覺得可愛無比,他緩緩的將頭靠近對方的耳邊,語氣曖昧的道:“你現在裝傻已經來不及了……我說過要讓你知道,在某些事情上,我也是很沒有效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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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木木子扔了一顆地雷~tiger扔了一顆火箭炮~珞璃扔了一顆地雷~鳳仙花汁扔了一顆地雷~感謝親萌的轟炸~鞠躬~

以及~感謝親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沒有離開我,還是繼續支持我~這讓我心裡暖烘烘的……

下面跟大家彙報一下我的情況~其實一開始只是一片泡泡~但是後來區醫院之後~大夫開的外用藥過敏,於是外表感染潰爛,所以比較難搞,現在也不敢亂用藥~

的確十分痛苦~因為不敢走路所以連飯也不敢多吃~水也不敢多喝這樣子~反正很慘,但好在最痛苦的時候過去了,已經在痊癒當中,只是身體因為沒有吃飯比較虛弱……

親們的留言雖然沒有回,但是我 都看到了~再次感謝~雖然最近不能保證日更~但是我一旦好起來一定會拼命碼字更文~

至於今天停的地方……咳咳~最近眼中掃黃……大家看新聞就知道了……頂鍋蓋走……

PS:**這麼抽是不是為了讓那些進來檢查是否有黃文的審核員們打不開網頁啊?真是……先見之明=。=


第58章

 男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來自于愛人關於那方面事情的挑釁,事實證明,這個理論放在“男狼”身上也是同樣成立的,於是,一天到晚看著白楊作死的葉景言終於也栽了個大跟頭,戾蒼被他和白楊連番刺激之後,終於身體力行的用事實證明瞭自己的效率其實很低很低……

所以當傍晚葉景言忍著腰間的酸軟姿勢僵硬的走到一樓客廳的時候,迎來的便是淩霄不明所以和瀾滅和白楊飽含戲謔的目光。

此時戾蒼剛好端著託盤從廚房出來,他見狀忙將手中為葉景言準備的食物放在一邊,湊過來想要扶愛人一把,卻被對方狠狠一個眼刀定在原地。

葉景言知道如果沒有大事的話淩霄不會來家裡找他,在成功將某個害他丟臉的傢伙隔離自己兩米開外之後,才儘量姿勢自然的坐在沙發上,道:“出什麼事了?”

一說到正事,淩霄便立刻將剛才古怪的感覺拋到腦後,他正色道:“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說對了,雖然雷霆會這次在L市差點害了所有的異能者,但是雷銘不但沒有承擔任何責任,反而博取了不少同情票……”

淩霄本以為以葉景言和雷銘之間的恩怨,聽到這個消息會憤怒不已,誰料對方在聽完之後卻只是挑眉不語,於是他只好無趣的聳聳肩,說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昨晚各勢力異能者們在回去之後都向自己的首領彙報了這次L市行動的詳細情況,而大家在驚歎于葉景言實力強大的同時,也為雷霆會想要將自家得力手下一網打盡最後造成一家獨大局面的險惡用心而憤慨,於是大家在相互聯繫之後終於達成了共識——如果雷銘就這件事情不能給他們一個滿意的說法的話,雷霆會在B市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畢竟誰也不願意留一條毒蛇在身邊暗中窺探,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會被狠咬一口。

就在大家遲遲等不到雷銘現身憤而上門尋釁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整個雷霆會上下亂成一團,一問之下才知道雷銘居然臥病在床,因為至今還沒清醒所以不能起身。

當時在場的首領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對這種虛假的說辭自然不信——雷霆會的手下剛闖了大禍,身為首領的雷銘就病了,天下哪有這種巧合的事情?

於是雷銘的兒子雷諾在無奈之下便將眾人帶進雷銘的臥室,眾人驚訝的發現對方的確是昏迷不醒,但原因並不是想雷銘說的那樣“臥病”,而是因為他的一隻胳膊和胸前的三根肋骨已經被打斷,據說內臟還收到了極其嚴重的損傷。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雷諾一臉痛苦的向眾人解釋了事情的經過:昨晚車隊回城之後,雷銘這才發現自己的人一個都沒有回來,打聽之下才驚聞派出去的手下居然做出了想要暗中謀害所有B市異能者的事情。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雷銘立刻派人詳查,結果卻發現幕後的指示人居然是自己的妻子李雪梅,他怒而去找妻子求證,一開始李雪梅還百般抵賴,在雷銘拿出了證據之後才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李雪梅因為之前宴會上的事情將葉家秦家乃至整個B市的異能者們全部都恨在了心裡,可是她最不能原諒的是雷銘,於是便利用自己早年在會裡的影響暗中收買了這次出任務的手下,策劃了這場陰謀,想要來個借刀殺人——無論最終受損的是哪一方,她都算是出了一口心頭的惡氣。

雷銘聽完之後眼前一黑——妻子的做法無異於從根上想毀了雷霆會,而李雪梅似乎已經將雷銘恨到了幾點,居然趁他心中情緒起伏過大疏於防範的時候突然出手將他打成重傷,要不是雷諾聞訊趕來雷銘此時恐怕已經連命都保不住了……

雷諾說到這裡,突然有人出聲問道:“那李雪梅現在在哪裡?”

雷諾聞言一臉悲痛的搖頭,道:“母親打傷了父親之後便奪門而出,由於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所以我們都沒有反應過來,我現在也不知道她在哪裡……”

眾人聽完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面面相覷,在場的個個都是老油條,自然能夠聽出雷諾的話中有不少破綻,但是一來誰也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雷諾撒謊,二來雷銘本人此時也正躺在床上只剩半條命了,在場的眾人個個位高權重,誰也不願意首先站出來抓著此事不依不饒。

目前B市鳥患尚未解決,雷霆會又犧牲了自家的會長夫人給了眾人一個交代,此時此刻也實在不宜再痛打落水狗,更何況雷霆會最厲害的小隊已經全軍覆沒,實力堪堪只能夠得上二流勢力的尾巴,縱使他雷銘狼子野心一時之間怕也難以翻出什麼大浪來,所以與其在這個時候引起對方反彈,不如先暫時擱置日後靜觀其變的好。

想到這裡,眾人不鹹不淡的安慰了雷諾一番之後便紛紛打道回府等待研究院的結果,而雷霆會終於也在自家的會長和夫人一重傷一逃亡的情況下算是暫時躲過了這場滅頂的危機……

白楊聽到這裡突然開口道:“也就是說雷銘那老小子傷養好了之後就什麼事都沒有了,而李雪梅那個男扮女裝的現在人還不知道在哪裡?”

“是啊,雷銘倒是下了一步險棋,打開一條生路。”淩霄歎了口氣,轉而對葉景言道,“你說按照雷銘對李雪梅的厭惡和他一貫心狠手辣的行事作風來看,李雪梅會不會已經被殺了滅口?”

葉景言聞言搖頭冷笑道:“以退為進倒是雷銘慣用的招數沒錯,至於李雪梅嘛……在這種時候,如果她已經死了的話,雷銘很定會毫不猶豫的交出她的屍體,所以她應該是像雷諾說的那樣逃了出去藏在了某個地方,想來雷霆會此時應該也在找她……”

而葉景言沒有說出口的是——按照李雪梅的性格絕不會甘心被自己深愛了多年的丈夫當做替罪羊,所謂愛之深恨之切,說不定此時正在雷霆會附近某處潛伏,等待對雷銘進行報復……

淩霄聞言點頭道:“我會讓人注意李雪梅的動靜,爭取趕在雷霆會前面把李雪梅找到!”

葉景言有些詫異的看著淩霄:“我怎麼不知道你對雷霆會也這麼深惡痛絕?”

淩霄微笑:“我是個生意人,賺錢是我的第一要務,所以如果身邊出現不穩定因素的話總是希望第一時間能夠將它拔除,這樣我才能睡覺睡得安穩,數錢數的開心。”

葉景言聞言挑眉道:“你到我這裡來不會是為了給我展現你這幅財迷嘴臉吧?”

“當然不是,你帶回來的超聲波儀器經過調試改裝之後,只要放入一級晶核作為能源,便可以發出人類聽不到的超聲波頻率驅趕變異鳥類。現在我手下的人手不足,所以我就給你送過來了……”說著,他站起身,從口袋中拿出一個比通訊器稍大的黑色儀器放在桌上,轉身向外走去。

葉景言見狀自然起身相送,而淩霄在走出大門之後突然單獨將葉景言叫到一邊,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之後便用略帶著戲謔的目光看了一眼因為自己的話而顯得有些呆愣的葉景言,然後逕自向瀾滅等三人點頭示意後上車離開了葉家。

因為二人說話的時候站的位置有些遠,所以戾蒼沒有聽清楚淩霄究竟和葉景言說了些什麼,就在他擔心的想要過去查看愛人的狀況時,葉景言突然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他沒有理會在場的三人,而是逕自沉默的上樓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當戾蒼端著晚餐回到臥室的時候,發現燈沒有開,而葉景言則靜靜的站在窗前,他的身體除了因為呼吸而有規律的微微起伏之外,整個人仿佛一尊石雕一般。

戾蒼見狀輕輕的將手中的託盤放到一邊,在反手扭開壁燈的同時開口道:“站在這裡這麼久不累嗎?要不要去床上休息一下?”

葉景言聞言緩緩的回頭,臉上凝重的表情在看到愛人擔心的神色時緩和了不少,他緩緩走回床邊坐下,而戾蒼也順勢坐在他對面,道:“出什麼事了?淩霄和你說了什麼?”

葉景言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淩霄說昨天我走以後,秦軍長在拍賣行裡似乎對我母親表示出特殊的關心和照顧,而我母親她……似乎也對此並不拒絕,這件事情被一些人看在眼裡,所以提醒我做個心理準備……”

戾蒼沒想到葉景言突然的情緒低落會是因為這個原因,他陪著愛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突然開口道:“雖然我不理解為什麼葉阿姨會接受第二個人作為自己的伴侶,但是人類好像一直都有這種習俗,你是因為這個不高興嗎?”

面對愛人的疑問,葉景言搖了搖頭:“也不是,其實母親這些年一個人很辛苦,我也知道她應該擁有自己的幸福,只是一想到她可能要再擁有新的家庭……我心裡就覺得有點怪怪的,有點空……”

葉景言其實很少在戾蒼面前露出有些茫然糾結的表情,他這樣的表現讓戾蒼不由自主的想起早上兩人在一起時的情景,這些畫面讓他不由得心裡一熱,於是得意忘形的他下意識的說了一句讓葉景言為之氣結的話:“那就不要再想了,我們來繼續早上的事情吧,無論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的空虛,我都可以幫你填補……”

而作為對某人作死行為的回應,葉景言則是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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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先跟大家打個招呼吧~這段日子我真是……無語了你們造嗎嚶嚶~

因為河蟹來襲,所以我發了站短給管理員要求鎖文,結果沒人搭理我,後來只好致電客服暫時鎖文修改,然後改好後解鎖,結果剛剛解鎖不到一個小時站短又來,原來管理員才看到我的站短,又給我鎖了……這尼瑪……一臉血……

話說這次河蟹還真是勇猛啊,之前笑話我S市B市SB市的小朋友們現在知道我不用真實地名的英明之處了吧米哈哈哈哈~~~~~得瑟ING~~~~

最後群麼大家~終於可以繼續作死了……對手指,只是不知道還有多少盆友在~嗚嗚嗚~


第59章

而事實證明,經過這麼久的朝夕相處,戾蒼對與如何消除愛人的怒火還是很有一套辦法的,於是當葉景言第一腳踹空之後抬起腳想踹第二下時,卻詫異的放下腳,因為他發現剛才還嬉皮笑臉的戾蒼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站在自己面前不遠處的雪狼。

戾蒼見狀心中暗樂:景言他果然如同想像中一般,對狼形的自己包容度要高出很多……

相對於戾蒼的暗喜,葉景言則看著眼前的大狼哭笑不得,而正在他正準備狠下心來狠狠收拾對方一頓想給他一個教訓的時候,卻發現大狼居然無恥的趴在了地上並用兩隻前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同時嘴裡還不時的發出類似討饒般的“嗚嗚”聲……

葉景言見狀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這傢伙身為狼族的驕傲和尊嚴究竟在哪裡?

趴在地上的戾蒼則捂著眼睛在心裡悶笑:在老婆面前,尊嚴這玩意簡直一個晶核都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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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在夫夫倆的“攻防戰”中一天天過去,在研究所的努力下,驅鳥器很快便如同葉景言記憶中的那樣佈滿了B市的上空,在這些儀器的作用下,曾經一度險些被變異鳥類攻陷的城市終於再次恢復了平靜。

雷霆會經過這次的事件之後元氣大傷,不但會裡的成員鮮少露面,就連下面的店鋪產業也每天早早閉店關門,很有些“閉門思過”的味道。而雷銘本人更是在半個月之後掙扎著下床,拖著重傷未愈的身體帶著禮物和殘餘的手下一家家的登門致歉,期間雖然遭遇了不少冷眼,但是淒慘的樣子卻也博取了不少的同情分。

於是,雷霆會就這樣在隨時被秋後算帳的危險中艱難的存活了下來,於此同時,在他已經縮減到只剩下十幾家店鋪的勢力範圍內,有一家小小的傷藥店低調的開了張。

在這段日子裡,葉景言通過觀察也發現了母親和秦昇之間關係的確不一般,但是鑒於母親並沒有向他挑明,所以便乾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以拖一天算一天的逃避心態來面對這件事情。

而相對于葉景言的鴕鳥心態來說,葉婉儀卻想得更多,秦昇一直想要將二人的感情向小輩們挑明,但是葉婉儀總覺得兒子還沒有成家,自己這個做母親的卻趕在前面實在有些說不過去,而且算算兒子的年紀也不小了,在左思右想之後,她決定先解決了兒子的終身大事之後再來考慮自己的晚年幸福。

而女方的人選則成為了一個難題。

好在葉婉儀現在工作室的客戶多為家境殷實、地位頗高的女性,再加上這次去L市的異能者們回來之後對葉景言交口稱讚,使得他在B市的名聲更加顯赫,所以葉婉儀剛稍微露出關心兒子終身大事的態度之後,便有不少人紛紛主動為她推薦自家或者自己親戚家的年輕女孩。

因為事關自己的終身幸福,所以秦昇對此事也尤為上心,他在葉婉儀因為挑花了眼而陷入苦惱的時候挺身而出幫她一起挑選合適的見面人選,甚至為了防止介紹人的話不盡不實而動用手下的消息網為葉婉儀收集這些女孩的情報。

於是,某個陽光明媚的下午,葉景言接到母親的電話,約他在市中心的某家餐廳見面,鑒於葉景言常年和戾蒼形影不離,所以葉婉儀還特地強調說有些話想要私下和他商量,讓他一個人前來即可。

葉景言在接到電話之後以為母親終於要和自己討論關於和秦昇的戀情,於是便一個人前往餐廳赴約,結果他悲催的發現母親找他來的目的似乎和想像中的有點不一樣,因為坐在窗邊座位上的除了近來看上去越發年輕漂亮的母親之外,還有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孩。

不好!母親這架勢是……相親?!

葉景言見狀心中迅速拉起警報——戾蒼自從兩人在一起之後變得越發黏人,這次雖然因為母親的囑咐沒有跟來,但是難保不會因為擔心自己而跑來附近轉悠,而且此時還有些酸麻的腰部提醒他若是這幅畫面被戾蒼看到的話,自己的下場恐怕不會太美好……

正當葉景言準備先轉身離開事後再找藉口解釋的時候,葉婉儀卻眼尖的先一步發現了兒子的身影和落跑的意圖,她搶先一步揮手道:“景言,這裡!”

葉景言見狀無奈的露出一個笑容,滿心不情願的走了過去。葉婉儀笑眯眯的看著高大帥氣的兒子走到自己身前,正要開口介紹身邊的女孩,一個清亮的男聲突然在不遠處響起:“葉大哥……是你嗎?”

熟悉的聲音讓葉景言一愣,他下意識的回身看去,不由得有些詫異:“王驍?”

見自己沒有認錯人,王驍立刻快步走到葉景言面前,笑的一臉燦爛的道:“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沒想到真是你啊,葉大哥!能在這裡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葉景言沒想到王驍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在心中略衡量了一下之後便也面露微笑的迎上去,道:“好久不見了,你怎麼會突然來B市?”

葉景言的熱情讓王驍在意外的同時有些受寵若驚,他忙道:“說來話長,我正想到了B市之後怎麼聯繫你呢,結果就這麼巧看見你進了這家店。”說著他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葉景言身後的葉婉儀和她身邊的年輕女子,有些遲疑的道,“這兩位是……?”

葉景言聞言立刻為母親和王驍二人相互介紹,但是過程中卻漏過了旁邊的年輕女孩,王驍在得知葉婉儀是葉景言的母親時立刻上前鞠躬道:“阿姨你好,我是王驍,在南部的時候葉大哥救過我很多次,所以見到他有點激動,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只是我找葉大哥有點事,不知道現在方不方便?”

王驍這話一出口,葉景言立刻暗自松了口氣,他立刻一臉正色的對葉婉儀道:“王驍大老遠的來B市找我一定是有什麼急事,怕是耽誤不得,反正母親身邊也有人陪伴,那我就先跟他過去了,改天再陪你喝茶……”說完後便如釋重負的帶著王驍走出了餐廳,行動間很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葉婉儀懊惱的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嘴唇翕動了兩下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將人留下,她轉身有些歉意的對身邊的女孩道:“張小姐,你看,真是不好意思……”

女孩聞言搖頭笑笑:“沒關係的葉阿姨,葉大哥他人脈廣,事情多,忙一點也是正常的……”說話的同時,她腦中忍不住浮現葉景言俊朗的外表,臉上不禁有些發熱,低聲道,“以後總有機會認識的。”

葉婉儀直到此時才算是暗自松了口氣:不管怎樣,只要女方沒有生氣就好,這樣還可以有下次見面的機會……

自以為躲過一劫的葉景言此時尚不知道這次相親對於他來說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因為之前以王驍為藉口逃離了“危機”,所以雖然他對王驍的事情不太感興趣,但還是帶著他到不遠處的另外一家餐廳,象徵性的要了些簡單的食物坐了下來。

而王驍的注重點同樣也不在食物上,相對于葉景言的興致缺缺,他倒是對這次久別重逢顯得十分興奮,一掃原來安靜靦腆的形象,滔滔不絕的對葉景言說起了他離開後南部的情況。

南部的情況和前世葉景言知道的差不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提前告知了王韜關於元晶和晶核的消息的緣故,對方這輩子發展的顯然要比前一世順利許多,此時已經擁有了最高的話語權,並且聯繫了幾個較大的安全區,隱隱有了與北部分庭抗禮的趨勢。在簡單介紹了南部的情況之後,王驍話題一轉,道:“葉大哥這段時間過的怎麼樣?回B市的路上是不是遇到過很多危險的情況?”

其實當初葉景言之所以會救王驍也是從多方面因素考慮的結果,對他本人倒沒有什麼特殊照顧的情緒在,從感情上的劃分來說王驍也不過是“比較熟悉的人”而已,所以自然也不會像對方所期待的那樣將自己的經歷講得太過詳細。因此,面對王驍興致勃勃的詢問,葉景言只是輕描淡寫的道:“還好,因為我們動身比較早,強大的喪屍和變異生物都沒有出現,所以路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遭遇。”

王驍聞言自然聽出了葉景言話中的敷衍,他借著低頭喝水的動作眼中快速閃過一抹黯然的神色,隨即抬起頭笑道:“葉大哥還是這麼謙虛,你的事情已經在北方傳開了,就連我在來的路上也聽說了不少,你現在簡直可以稱為異能者中的第一人了。”說著,他有些試探性的道,“聽說葉大哥身邊有個叫戾蒼的人?說起來起初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還嚇了一跳,居然和你之前那只戰寵名字的發音一樣……”

戾蒼的名字在南部雖然少有人知,但是像王驍這些和他接觸過的人還是知道的,所以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的葉景言聞言面不改色的道:“我的戰寵已經在一次戰鬥中離開了,至於戾蒼嘛……的確很巧,我們當時為了這件事情還嘲笑了他好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提起戾蒼的原因,葉景言在說這話的同時,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王驍見狀心下更加黯然,但他卻也不動聲色的跟著笑道:“的確是挺巧的,如果有機會的話還真想見見他呢,據說他是個很神秘的高手,實力不在葉大哥之下,但是卻沒人知道他的異能是什麼……”

王驍探究式的話語讓葉景言心中有些不悅,他沒有順著對方的話繼續說下去,而是話題一轉,道:“好端端的你為什麼會跑到B市來?不會真像你剛說的找我有事吧?”

“說來也巧,我這次也真算得上是專程來找葉大哥你的。”提及此行的目的,王驍的表情便漸漸的嚴肅了起來,“前段時間B市的鳥患不是鬧得很厲害嗎?其實南部的鳥患比這邊還要凶得多,現在安全區的人幾乎都不敢單獨出門,後來父親聽說B市出現了一種超聲波驅鳥儀,所以派我來看看能不能得到這種儀器的成品和製作方法。”

他雙眼冒光的看著葉景言道:“來的路上我才聽說這種儀器是你帶人從喪屍巢穴中取回來的,而且還憑藉一己之力消滅了三隻五級喪屍,救下了所有和你一起去的異能者……” ``

作者有話要說:yoonjea扔了一顆地雷~lotus扔了一顆地雷~做一只有深度的豬扔了一顆地雷~珞璃扔了一顆手榴彈~鳳仙花汁扔了一顆地雷~妖清竹扔了一顆地雷~

感謝親萌的轟炸~鞠躬~

額~看到親萌的留言很開心,大家都還沒有拋棄我~哭一個先~嚶嚶~

咳,言歸正傳,我發現我的回復顯示不了,於是急匆匆給客服打電話~好吧客服妹子的聲音聽起來好疲憊,於是我便心懷感觸的道“你們最近也累得夠嗆啊~”於是客服妹子居然嗚嗚假哭賣萌,然後說弄好之後給我站短,於是我高高興興的掛了電話……

於是我現在都沒接到站短~~o(>_<)o ~~

我已經對這個賣萌的世界絕望了┭┮﹏┭┮

PS:本文已經接近尾聲,我會努力努力把它寫好,至於番外……因為很多想寫的已經放在小劇場了,所以可能會木有……

鞠躬感謝各位……23333333333333333333333


第60章

葉景言雖然知道自己那次L市之行後來被眾人傳的有些失真,但沒想到居然會離譜到這種程度,他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哪有那麼誇張?你別聽外面的人瞎傳,當時只有一隻五級喪屍,而且還是戾蒼出手消滅的,我其實也就是跟著晃了一圈而已,根本沒有出力。”

王驍聽了他的話有些執拗的道:“那也是因為葉大哥太強了,當時的情況根本用不著你出手……”

王驍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十分的認真,所以葉景言自然能夠看出對方並不是在恭維自己,而是單純的將他的想法說出來而已。於是他無奈的搖搖頭,再度轉換了話題:“從L市中取出超聲波儀器雖然我出力,但是主要的研究工作還是研究所做的,所以它的歸屬權應該在研究所,而我除了拿到成品之外,手中並沒有多餘的樣品給你,而且超聲波儀器這種東西光有成品的話似乎效果不大……”

王驍聞言立刻有些歉意的道:“這點我知道,而且說實話,這種驅鳥儀無論對哪個安全區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防禦設備,所以我心裡壓力一直很大,可是沒想到來了B市之後根本就找不到門路和研究所的人聯繫,所以在見到你之後才忍不住趕緊找你吐吐苦水……”

說到這裡,王驍突然露出一個頗有些促狹意味的笑容:“不過看剛才的架勢,葉大哥應該是準備相親吧?打擾了你的好事不知道會不會埋怨我?”

“我可不信你沒看出來我也是硬著頭皮過去的,你這完全是在向我表功啊。”葉景言聞言失笑,他想了一會兒,道:“驅鳥器的事,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這樣吧,我幫你想辦法聯繫一下研究所的人,至於後續的條件就要你們自己去談了……”

王驍聞言眼前一亮,興奮的道:“真的?那太好了!我就知道葉大哥是我的救星,你要有你在,什麼問題都能解決……”

他話還沒說完,手邊的通訊器便突兀的響起,王驍有些不好意思的沖葉景言笑了笑,然後接通了訊號,在聽對方說了幾句之後臉色立刻就變了,他匆匆掛斷電話,一臉歉意的道:“不好意思,葉大哥,手下的人出了點事情,我要先走了……你能不能把你家的地址告訴我,事情解決之後我就過去找你。”

不知道為什麼,葉景言就是下意識的不願意王驍知道自己的住址,他要過王驍的通訊器,在裡面輸入了自己的號碼,然後遞過去道:“不用那麼麻煩,而且我住的社區外人進去也不太方便,你忙完之後聯絡我就可以了,我們到時候再約地方見面。”

王驍聞言心下雖有些黯然,但還是在道謝之後匆匆離去,而葉景言也匆匆離開了餐廳,他沒有返回去找葉婉儀,而是徑直往家中趕去——出來這麼久,也不知道戾蒼會不會在家裡待不住跑出來找他。

要是被他發現自己實際上是出來相親就完蛋了!這傢伙一定又會找藉口……

想到這裡,葉景言忍不住暗自打了個冷戰,他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家中,卻發現客廳和臥室裡空無一人,正當他站在臥室的窗前準備用通訊器聯絡戾蒼的時候,對方的聲音卻突然在他背後響起:“回來了?”

葉景言聞言身體一僵,他緩緩的回過神,發現戾蒼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身後,一臉哀怨的道:“我好傷心……”

葉景言聞言一愣,戾蒼見狀一臉委屈的指控道:“你明明說是陪母親吃飯的,結果居然是去見王驍……你騙我……”

葉景言聞言哭笑不得的道:“我沒有騙你,我的確是去陪母親吃飯,結果半路遇見王驍,他說找我有事所以我才跟他換了地方單獨聊天。”他看著自家沮喪的耳朵都要垂下來的大狼柔聲道,“因為事發突然,所以沒有向你說明情況,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說著,他伸手推來因為自己的話而順勢撲上來的戾蒼,佯怒道,“那你呢?不是說好讓你在家裡等我回來的嗎?怎麼還偷偷跑出來跟蹤我?”

葉景言這麼一說,戾蒼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遵守約定乖乖留在家裡的事情暴露了,於是他瞬間換上討好的笑容道:“我也是看你這麼久沒回來,所以擔心你的安全嘛。”他見葉景言聞言一瞪眼就要反駁自己,立刻岔開話題道:“阿姨找你有什麼事情?該不會是為了她和秦軍長的事吧?”

“不是,她在通訊器裡沒說清楚,我到了才知道她居然是騙我去相親的。還好中途遇到王驍,不然的話還真找不到藉口脫身出來。”葉景言聞言歎了口氣,有些鬱悶的道,“不過看她那個架勢,估計這種事情以後還會發生。”

說到這裡,葉景言抬頭看了因為自己的話而顯得心情十分低落的戾蒼,道:“你不要胡思亂想,更不要亂來,等過段時間我會找母親好好談談,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就在二人為了葉婉儀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頭痛不已的時候,王驍正坐在臨時租的公寓裡,一臉陰沉的看著自己的心腹手下道:“章輝,你確定發現了‘貳號藥劑’和那個叫做何語檸的女人的線索?”

“是的。” 叫做章輝的男子是個三十多歲的異能者,他聞言猶豫了一下,然後解釋道,“起先我們還不能確定,不過後來聽說B市秘密出現了一種藥物,能夠瞬間提升異能者的戰力,因為數量有限,又只能秘密賣給熟悉的人,所以我們好不容易才托人買到了一瓶樣本。”

“經過我們這次帶來的研究員的分析,這種藥物中的確含有‘貳號藥劑’的成分,不過貌似經過了一些改良,它不但對戰鬥力提升的幅度更大,而且副作用似乎也變得更大……”

王驍眼中寒芒一閃,道:“那個女人呢?有沒有她的下落?”

“那個女人的下落倒是找到了,不過……”說到這裡,章輝怯然看了葉景言一眼,咬牙道:“不過她現在和雷霆會會長的兒子雷諾在一起,二人幾乎整天都在一起,而且出入時身邊還有很多保鏢陪護,想把她抓回來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

王驍聞言沉吟道:“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他們生產這種藥劑的地點拿回‘貳號藥劑’的配方,至於那個女人的事情倒是可以先放一放,關於雷霆會的資料你收集的怎麼樣了?”

章輝聞言立刻道:“雷霆會原本是B市中較大的勢力,但是後來以為葉先生的關係漸漸沒落,在L市之行之後主力全部死光,現在屬於苟延殘喘的狀態,只是……”他小心翼翼的看著王驍的表情,道,“只是因為‘貳號藥劑’的關係所以近期又聚攏了一批異能者,有了死灰復燃的跡象。而且我們這次帶的人手也略顯不足……”

“行了!我知道了!”王驍聞言有些不耐的打斷章輝的彙報,“不管我們帶的人手夠不夠,這裡都不是南部,我們不能亂來。最好是可以既不用我們出手,又能趁機拿回‘貳號藥劑’的配方。”他沉吟著,道,“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來想辦法。”

章輝聞言松了口氣,隨即又有些擔心的道:“那之前王參謀長交代的任務……”

提起這件事,王驍的唇角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那件事情已經有眉目了,我今天碰到了葉大哥,他答應幫我想辦法。”說著,他話題一轉,道:“對了,你幫我詳細搜集一下葉大哥和他身邊所有人的資料,從他來B市之後,去了哪裡,做了什麼,認識什麼人,有什麼背景……事無巨細,我通通都要知道!”

章輝雖然對王驍的命令一頭霧水,但還是點頭答應,就在他要離開房間的時候,王驍又加了一句:“還有,幫我打聽一下,今天和葉大哥的母親出現在餐廳裡的女人是誰……”

就在章輝四處搜集葉景言等人資料的時候,白楊正一臉幸災樂禍的坐在沙發上聽葉景言講述他被騙去相親的經歷,在聽完之後還意猶未盡的添油加醋道:“景言就是命好啊!根本不用操心,就有人幫你操心終身大事,嘖嘖,哪像我啊?孤家寡人一個,有沒有女朋友根本沒人管……”

瀾滅聞言挑眉懷中不知死活的某人一眼,道:“我倒還真不知道,你到了現在還在想找老婆的事情……”

白楊這才後知後覺的身上一僵,他不敢去看身旁愛人的目光,而是趕緊轉移話題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你不會天真到以為葉阿姨就這樣放過你吧?”

葉景言聞言歎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啊,先拖著吧,總不能告訴母親我現在和戾蒼在一起了吧?”

白楊聞言沉吟了一會兒,突然右手握拳砸向自己的左掌心道:“我倒是有個辦法……”

戾蒼聞言眼前一亮,道:“什麼辦法?趕緊說來聽聽!”

白楊有些為難的看向葉景言,道:“我敢保證這個辦法用完之後葉阿姨絕對不會再強迫景言相親了,不過用完之後可能會有點小小的……後遺症,不知道景言會不會願意。”

出於對白楊行為一向不靠譜的認知,葉景言對白楊口中的“辦法”隱隱升起了不好的預感,但是此時此刻他也顧不得這麼多,於是便道:“你說來聽聽,就算不願意我也不會怪你。”

在得到了“特赦令”之後,白楊馬上蹭過去湊到葉景言身邊,神秘兮兮的低聲道:“太簡單了,你就直接告訴葉阿姨,你在外面戰鬥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重要部位,現在已經完全不行了……我就不信到時候她還會強迫你去相親……”

果然不能對這貨的想法抱有任何的幻想!

葉景言在聽完之後臉都綠了,他顧不得去收拾白楊,而是轉頭對身邊聽完白揚的話之後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的戾蒼怒道:“你把那表情收回去!這麼爛的解決方法你想都不要想!”

而白楊似乎也知道自己的點子有點餿,在說完之後便立刻躥回了瀾滅的身邊求保護,瀾滅也從善如流的摟住愛人站起身來,輕咳了一聲道:“額,看來剩下就是兩位之間的事情了,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了。”

他順勢將白楊像抗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