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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297

Author:900297
Author:緋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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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頻怪物×小W】相思局

原曲:《青花瓷》 填詞:顧盼依然 五子 演唱:音頻怪物 小W 和聲/後期:HITA

人生如棋,難守平常。 曾道攜手結伴猶言在耳,轉眼只得當湖相對。 此生欠我一枰虧成, 只願,來世再執兩奩黑白, 局上竹蔭若夢,下子之聲時聞。 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棋終,葉落。 相思,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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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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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 原曲;牛奶@咖啡《蝶恋花》 作词;喜戏西席 歌;妖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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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重生成系統 作者:龍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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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系統、瑰寶、神器……別的主角都有金手指,時卿表示,小爺就是金手指。

只不過……他這個金手指為毛還要綁定個宿主?

而這個宿主,腫麼還是個滿手血腥內心黑暗一心報社的蛇精病?

蛇精病他忍了,可他還要和蛇精病一起協力共度不同的世界,這個腫麼忍?

古代,現代,末世,未來……

當一個個世界穿梭下來,時卿覺得,他的宿主似乎也沒有想像中那麼糟糕?【才怪


閱讀指南:快穿文,CP明確,1V1,HE,親媽。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重生 修真

搜索關鍵字:主角:時卿,秦漠 ┃ 配角:很多 ┃ 其它:龍柒是勤快能幹的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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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第一章 死後重生

  時卿死了,徹底閉上了眼睛。他最後看見的,是往日裡像山一樣j□j的父親和溫柔如水的母親,還有護著他長大的哥哥——他至親的家人,那悲痛到失態的神情。
  他的心中有愧疚有不舍有深深遺憾。身為人子,他實在不孝,讓父母操碎了心,最後卻又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下場,還有一直悉心愛護他的兄長……他對不起,對不起所有愛他的人。
  可與此同時,他私心裡卻又感覺到了強烈的解脫感,一切都結束了,長達兩年的噩夢,被病魔瘋狂折磨的日子,那些食不下嚥,疼痛難當,恨不得死去但卻不能死只能堅持的日子。
  他輸了,最終也沒有戰勝癌症,在一個還算晴朗的日子裡,放棄了這具已經骨瘦形銷的身體。
  但是,真的真的不用再痛了。
  死亡究竟是個什麼滋味呢?
  時卿歎了口氣,他終於可以感受一下了。
  閉著眼睛,他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等……
  在等……
  還在等……
  等……個毛啊!
  時卿猛地睜開了眼睛,入目是刺目的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白色。
  時卿整個人呆住了,但心中的羊駝卻一路狂奔,卷起陣陣狂風,讓他幾乎招架不住。
  什麼情況?不是死了嗎?不是已經沒有呼吸不能喘氣只能嗝屁了嗎?不是已經徹底解脫不用再受胃癌折磨了嗎?
  虧他傷感了那麼久,搞半天沒死成是怎麼回事?他還要繼續化療繼續嗑藥繼續吃了吐吐了吃,痛的夜不能寐恨不得自殘?
  不帶這麼玩人的好嘛?
  時卿在一秒鐘後,迅速冷靜下來,沒死就沒死吧,誰會想死呢?雖然活的太痛苦,但他既然沒死,就不會真正主動去死,能陪家人多久,他就陪多久,哪怕再疼,他也希望能在短暫的時間裡再帶給他們一些歡樂,補償自己心中的愧疚。
  如此想著,時卿又深沉了一會兒,剛想按一下右手邊的按鈕呼喚護士,他才徹底發現……情況十分不對!
  他的病床呢?他的小書桌他的筆記本他那一書架的小說和成山一樣的碟片呢?
  等等……他的身體呢?
  時卿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終於確定了一個事實,他的確是死了,但是似乎沒死透,還剩下這麼點遊魂……
  時卿腦中瞬間閃過了時越提供的大批量的穿越、重生小說的內容提要,有些好彩的想到,難不成他這是要穿越or重生的節奏?
  給穿越差評,給重生點贊!
  最好能夠重生回他十一二三歲的時候,那他一定注意飲食,不肆意糟蹋身體,用盡全力養好那個定時炸彈一樣的胃,然後再好好孝敬父母,多多關心他的哥哥時越。
  時卿身為一縷遊魂也是縷積極向上的魂,於是他開始尋找找‘重生’的出口。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飄蕩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之後,他終於看到了傳說中的一抹亮光,這一定是那‘時空隧道的入口’或是‘他十一歲的年輕身體的入口’……
  這樣想著,時卿像歡快的小馬一般奔騰而至,等到看清這抹光亮下是個什麼玩意之後,純真無暇的小馬就變身成面癱草泥馬了。
  怎麼會是一本書?
  時卿湊近了一看,書上面明晃晃的六個大字:《系統速成手冊》。
  這難道是傳說中賜予重生者的金手指。時卿呵呵呵的想著,其實不用這麼客氣啦,只要將他送回去就行,金手指什麼的要不要都無所謂啦……
  不過既然已經給了,他也不好意思退回去不是,那就只好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幸虧時卿現在是沒有肉體了,要不然此刻臉上的猥瑣表情都可以吃一記還我漂漂拳了。
  只可惜,他想像的很歡樂,事實卻殘酷的糊了他一臉。
  他憑藉著意識流覽了這本書,刨除去前言那八百字深奧艱澀的廢話,從正文開始就讓時卿大跌眼鏡。
  他以為自己重生了,可是卻穿越了,而且他竟然還沒穿成個人,甚至都不是阿貓阿狗小魚小蝦,而是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編號89757?
  他以為自己有金手指了,卻萬萬沒想到他自個兒直接穿成了金手指……
  過火了好嘛,主角身負金手指的小說他看了不少,但主角變成金手指的,時越還沒給他送來!他沒經驗啊喂!
  正心裡五味雜陳著,時卿又被系統速成手冊第一頁的一段閃閃亮亮的字給奪去了注意力。
  “初級系統,贈送財富1000點幣,可選擇購買一副身體。”能不能不要把購買身體說的像是買一身衣服一樣簡單隨便無所謂?
  “或者可以購買一類低級種族血統,例如蟑螂、米蟲、蚯蚓……”誰會想要購買這種血統!
  “……可以兌換成遺願,造福前世的親人。”小爺又沒死,遺願個……等等!
  時卿猛地反應過來,死死的盯著這最後一行字,生怕自己看錯了,又怕這一句話的理解同他想像中有出入。
  遺願?是指他之前作為人類的時候,死亡前的心願嗎?
  前世的親人,指的是他的父母家人嗎?
  定定的盯著這一行字,他心中有數不盡的情緒翻湧而上,頭一次,他慶倖自己沒有身體,要不然他一定會放聲大哭,像一個他最討厭的熊孩子一般,哭的撕心裂肺。
  他再一次無比清楚的認識到,他的確是死了,作為爸媽的兒子,時越的弟弟,在那個世界的時卿,已經死了。
  不會重生,不可能回去,徹底斷送了他所有的妄想。
  不過,還有機會,時卿看著這一行字。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為他的家人做的最後一件事。
  時卿做出了選擇,他將僅有的1000點幣全都兌換成了‘時卿的遺願’,手冊上出現了兩個選項,財富和健康。
  他想都沒有想的選擇了健康。
  時卿在心中無比虔誠的禱告:
  不求金銀無限,不希長命百歲,但願你們身體康健,一生順遂。
  作者有話要說:  過完年啦,新坑開啦,給大家拜個晚年,2014有個好心情!七龍珠又來找大家玩啦~~\(≧▽≦)/~


☆、第二章 系統速成手冊

  系統速成手冊
  時卿花了很長時間才將這本《系統速成手冊》給全部翻完,也虧了他苦練出來的速讀神技,要不然這相當於康熙大字典厚度的‘手冊’,他還真看不完。
  只可惜,他過目不忘技能還沒有點,所以說看了也就是看了,他隱約知道了怎麼回事。全部記住?那是不可能的事。
  即便如此,他也十分感慨,這系統還真是個好東西,包羅萬象涵蓋萬千,所擁有的東西小到果腹美食,大到逆天神技,還有數不清的道具和享樂的玩意,真心是冷炫酷狂霸拽高大上的萬能男主的必備佳品。
  只是……讓時卿無比扼腕的是,為啥他不是男主?
  雖然這手冊上很鄭重的表示,時卿繼承了系統,他本身就是系統,可是……為什麼他這個系統卻不能動系統內部的東西?身為一個系統,他還需要用點幣來換取東西是個什麼意思?
  有哪個主人去拿自家寶庫的東西還需要再花錢的?這不是多此一舉嘛?當然除非你壓根就不是主人,而是一個小小看門人。
  聰明機靈的時卿同學給自己這麼一定位,就瞬間豁然開朗了。
  呵呵呵,感情自己只是個看門的啊,感情這成堆的寶物都是別人的啊,那爭霸世界稱霸宇宙也都是別人的事?還有左擁禦姐右抱蘿莉身後小弟成群也都跟自己沒關係?
  呵呵,呵呵,呵呵你一臉喲!
  時卿越想越怒,哪有入寶山見寶物卻要拱手送人的道理?拜託,他不是普照世人的聖父,這種時候,他寧願當當阿巴貢葛朗台潑留希金!
  收回思緒,時卿一邊重新流覽著速成手冊,一邊開始盤算著要怎麼將其占為所有。
  翻到了‘如何賺取系統點幣’的章節,手冊上明確記載著,時卿必須尋找一位宿主,與其簽訂契約。宿主完成系統發佈的任務,獲得點幣的同時他也能夠獲得宿主百分五十的點幣獎勵。
  時卿的遊魂飄了飄,對此非常不滿,這種捆綁條約可以再可惡點嗎?
  本來他還打算著堅決不找宿主,可是不找宿主,他就沒有賺取點幣的方式,沒有點幣,別說那一堆堆的寶物了,就連一副身體,他都沒法擁有……
  哎,沉痛的思索了一陣子,在不停地自我開解,時卿也只能接受自己不得不和另外一個幸運爆棚的臭小子共用這座寶庫的事實。
  既然必須選擇一個人,那他一定要選一個合心意的!
  正想著呢,手冊卻忽然爆發出亮光,自動出現了一行字:“已掃描到合適宿主,是否接收?”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一路飛跑而來了?時卿剛做好心理準備,就有人送上門了?
  時卿還沒有反應,手冊上的又出現了一行小字:“距離接收還有十秒鐘,取消後需等五百年才能遇到下一個合適宿主。”
  這一行蠅頭小字徹底把時卿嚇懵了,想都不敢多想,他立即選擇了接收。
  五百年?開玩笑呢!和手冊君獨自在這個地方五百年,他非得瘋了不可!
  剛剛選擇了宿主,他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接著大量的資訊像是網路傳輸一般嗖嗖嗖的跑進他腦中,一幅幅的畫面連接在一起成了一段段的影像,紛雜的片段組合在一起,成就了這個男人長達一生的荊棘之路。
  所有的一切,最後定格在一雙如深海漩渦般讓人望而生畏的黑眸。
  充滿了死氣、陰鬱和濃烈的不甘。
  時卿陡然一驚,剛才大量的記憶湧入,他自然知道眼前的人是誰。
  秦漠。
  他的宿主……
  時卿愣了愣,然後就想嚶嚶嚶的跑回去抱著手冊君大哭了,求換人啊,拜託一定要換人啊!
  誰想要和這樣的人簽訂契約啊?他就是一個小老百姓啊,純真善良天真無邪,就他這智商過硬的姿態怎麼鬥得過一位曠世大魔王啊?
  這不是簽訂契約啊,這是要被玩死玩脫玩銷魂的節奏啊!
  他這念頭剛剛閃過,盡職的手冊君竟然真的給出了答覆:“是否取消?取消後需等五百年。”
  時卿一看這五百年,頓時又QAQ了。
  這種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的悲慘境地,時卿覺得自己實在是無力承受……
  他猶豫的空檔,又細細的回憶了一下秦漠先生的生平。
  稍微總結概括一下,就是別人家兒子坑爹,秦漠家是爹坑兒子,還是不遺餘力往死裡坑,誓要將其坑死坑殘坑斷氣,最好能坑到地獄十八層。
  秦漠所在的世界還是比較玄幻的,用時卿閱遍小說的眼光來看,那就是一個典型的修j□j。
  秦漠的出身很優秀,他的父親秦正君是當世六大修真門派之一淩霄派的掌門,秦漠又是其長子,可謂前途無量,天之驕子。
  而且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秦漠的資質又是千年難遇的稀有靈根,自身悟性極高,且聰慧早熟,小小年紀就修為了得。
  從這個節奏來看,似乎是個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大少爺,後半輩子應該順遂的天怒人怨才對。
  可命運他從來都是個操蛋的玩意,秦漠年紀輕輕修為抵達結丹期,震驚了世人之後。修真界卻傳出一個消息,說是當世一位修魔至尊,唯一一位修為到合體期的大能陸九淵,隕落了。
  這是個好消息,但似乎跟秦漠沒多大關係,不過秦正君卻興奮了,興奮的不能自已,他通過多種管道探查,得知陸九淵確確實實的死翹翹了,然後他就翻臉不是人了。
  而秦漠,就走上了被爹坑的康莊大道。
  秦正君設局陷害秦漠,讓人誤以為秦漠修為劇增是入了魔道,用極其殘暴邪惡的方法修煉——以數百名童男童女為祭,飲其血斷其骨食其肉——極其兇殘噁心。
  在秦正君的刻意安排下,一樣樣的證據都分毫無差的擺在眾人面前,由不得人有一絲不信。
  刹那間,原本站在雲端的天之驕子就成為眾矢之的,本來,秦漠天子卓絕又成就極高就很遭人嫉妒,此刻這邪惡的‘修煉’方式一曝光,更是徹底引發了眾怒,站的有多高,摔的就有多慘。
  雖然被潑了一身泥,但秦漠心性了得,再加上他少年得志,心高氣傲,瞧不起這些低劣的手段,清者自清,他的修煉功法都是秦家絕學,是秦正君一手所傳,他的父母家人不可能相信這些謠言。
  如此想著,他一路逃回家中,而在淩霄派等待他的才是真正的刺激。
  秦正君親自抓住了他,面對圍剿的‘正義人士’,他先是道歉後是愧疚,最終他毅然決然的與秦漠斷絕關係,並且親自許諾,會手刃孽子。
  而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碎了秦漠的金丹,廢了他所有修為,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他才告訴了秦漠真相。
  原來他並不是秦正君的兒子,而是陸九淵這個魔頭的孩子。
  當年,秦正君和月娘心心相印結為夫妻,但月娘生的貌美,陸九淵偶然見到,大為心動,竟憑藉著自己的威勢,強要了月娘,甚至讓她懷了孩子。陸九淵威逼秦正君,命其將秦漠養大,秦正君一方面深愛月娘,一方面又鬥不過陸九淵,最終只能飲恨應下,將這孽子撫養成人。
  而得知了陸九淵隕落,秦正君壓抑了二十年的綠氣終於沖天而起,全部報復在了秦漠身上。
  得知了真相的秦漠萬分震驚,但這些是從秦正君嘴中吐出,不可能有絲毫作假,他再一回憶這二十年的經歷,想起秦正君和月娘對他的冷淡和漠視,徹底絕了自欺欺人的念頭。
  然而他終究不是軟弱之人,拼著最後一口氣逃了出去,雖然活了下來,卻也成了徹頭徹尾的廢人。
  秦正君當然不會放過他,正義之士也不會容忍他。
  那段顛沛流離的日子,是足以讓心中所有的善念都化為灰燼的無盡折磨。
  他雖然沒死,但卻也過得人不人鬼不鬼,原本的世界徹底崩塌,所擁有的一切都化為泡沫,支撐著他的,只不過是一股名為活下去的倔強。
  而後,他被救了,被度劫而歸的陸九淵救了。
  陸九淵救了他,並將一身所學悉心傳授給他。
  秦漠二十多年的教育都是正義天道,驀地接受這逆天的魔修心裡隱隱有些排斥,但當他想到秦正君眼中的恨和月娘徹頭徹尾的厭惡,以及那眾叛親離被驅逐被放棄的絕望,他眼中的光亮也慢慢熄滅了。
  他一身修為盡失,但資質卻在,入了魔道,修為累積極快,短短五年就很有成就,雖然陸九淵性情詭譎,待他也不和善,但卻提供了大量的幫他修復身體的藥材,讓他加倍回復法術。
  等到他修煉至元嬰期時,陸九淵問他,想不想去報仇,秦漠定定的看著他說,想。
  他再度回到了淩雲大陸,帶著強大的力量。
  接下來的記憶,時卿幾乎都不想回憶,真正讓人毛骨悚然的復仇,沒有任何感情,沒有絲毫憐憫,就是如同機械一般,重複著殺戮,暢飲著鮮血。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秦正君死了,月娘自殺,一切都已最慘烈的方式劃上了句號。
  修魔不同于修仙,修仙在元嬰後是出竅、合體,而修魔在修出魔嬰後,若是破了心劫,吞噬掉自我,則可直接跨入粹體,直奔渡劫。
  秦漠恰好達成了這個條件,一舉從元嬰跳躍至粹體,下一步就是渡劫。
  而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陸九淵出現,終於等到了他的美味食物。
  作者有話要說:  攻比想像中出現的早很多吧XD


☆、第三章 專職報社的宿主

  原來,當年的真相竟然是這個樣子。
  秦漠的母親月娘是世界少有的獨特體質,對於魔修者來說是上好的補品,絕世鼎爐。
  陸九淵正是發現了她的秘密,覬覦她的身體,用卑劣的手段強要了她。但這種體質出乎陸九淵意料,竟然只能使用一次,破了身之後就再也沒有提升功力的效果,就如同曇花一現,隔日就失去了傾世的色澤。
  陸九淵並不是貪圖情愛的人,他一心求魔,追求極致的力量。哪怕月娘有著傾世容顏,也沒讓他有絲毫動心。
  他只是惋惜,月娘的修為並不高,使用了一次之後雖然對他的境界突破大有益處,但卻也算得上浪費了,若是再有一次機會,他定會讓月娘極力提升修為,而後再享用,那樣才能真正發揮這具肉體最大的價值。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陸九淵頗為遺憾,本以為再也遇不上此等機會,卻沒想到月娘竟然懷孕了。
  僅僅一次,唯一的一次,就有了孩子。
  月娘是想要將這孽子拿掉的,但陸九淵卻感受到了這孩子的特別之處,他竟然繼承了月娘所失去的體質。
  陸九淵興奮了,這簡直是上天賜予他的,提升功力的至尊補藥。
  他閱歷極廣,又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因此這次更是悉心謀劃。這孩子流著他的血脈,他再將自己的本元注入進去,若是能夠健康成長,修為提升肯定極快,用不了幾十年,他就可以安心享用了。
  於是……便有了今天的秦漠。
  相比較來說,被後爹坑了真不算啥,這親爹坑起來才是真絕色。
  得知了真相的秦漠,面無表情,但一顆心卻徹底蕩到了穀底,被濃郁的黑暗浸泡,融為一體。
  陸九淵的力量,在整個淩雲大陸也是頂尖一般的存在,哪怕秦漠已經到了粹體期,仍舊沒有同他一戰之力。
  但是秦漠這個人,本身也是狠到了極致,對別人狠,對自己更是狠得不得了。
  他當著陸九淵的面,親手粉碎了自己的魔嬰,將一身足以讓整個淩雲大陸都震懾的修為徹底廢掉,再度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然後他勾著唇,用冷靜到陰騭的聲音問:“我毀掉了你最想要的,難受嗎?”
  陸九淵震怒,他付出了多少心血,苦心經營那麼久,竟然在最後一刻,前功盡棄,毀於一旦!
  他憤怒的掐住秦漠的脖子,雙眼暴露出魔性的赤紅,恨不能一用力就將其掐死。
  面對他的狂怒火焰,秦漠依舊面不改色,一張繼承了月娘絕世容貌的俊顏,此刻滿是譏諷和嘲笑。
  陸九淵沒有殺了他,他惡狠狠的將秦漠扔在地上,厲聲道:“我能養成你一次,就能養成千次萬次。”
  的確,秦漠自廢修為,他千辛萬苦養成的鼎爐就廢了,但沒關係,只要他的體質還在,他就能再次養成!他陸九淵想要的東西,從沒有得不到的!
  所有的記憶到此處,就戛然而止了。
  因為一切已經從過去式過度為現在進行時……
  是的,時卿同學出現的就是這麼的及時,這麼的恰當,就在秦漠沒了修為,被陸九淵囚禁的時候出現了。
  時卿將這些記憶在腦子裡過了過,從理智上講,他越來越覺得和手冊君蹲等五百年也許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
  從這一連串的經歷來看,秦漠絕對已經是個純正的蛇精病了。就算之前是積極向上心存善意一心衛道,但在如此這般接二連三被坑了之後,還能不變態?那都不是聖母瑪利亞,而根本是腦殘加智障了。
  看看秦漠這樣,就知道離智障還有很遙遠的一段距離,所以他絕對變態了好嘛。
  和一個變態長期合作,時卿小市民表示,很有壓力啊先森。
  時卿並不是個猶猶豫豫的人,但此刻他真心猶豫了,私心裡他不想和秦漠簽訂契約,但他又真的不想蹲等五百年。五百年啊!只有他自己,沒吃沒喝沒娛樂,還沒人說話……五百年後,他自己也就成了蛇精病了。
  更何況,誰能知道五百年後迎接他的是個高大正的唐僧還是另一個摔的更深的深井冰?
  根據這第一次選擇宿主的品味,時卿對此不大抱有好的希望。
  再者,時卿內心深處的深處,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小糾結。
  假如他不出現,不和秦漠簽訂契約,那秦漠之後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被陸九淵那個渣渣一路虐到死?又或者是他反擊成功弄死了陸九淵然後徹底黑化,開始報復社會?
  時卿用他有限的腦細胞YY了好幾個可能性,最後的結果,無一不是越來越慘烈越來越悲劇……
  雖說這其實跟他沒多大關係,但是他已經看到了,真的要裝作不知道嗎?
  時卿捧著良心掂了一下,最後終於有了決定。
  五百年,他等不起。看到了他就忘不掉,如果此刻將秦漠丟下,那他之後的五百年一定會糾結死。
  有了決定,時卿就不再猶豫,他終於直面了手冊君,選擇了接受宿主。
  而後就是要如何簽訂契約,對此,時卿很有想法。針對秦漠這種特殊人群,他必須得有一個閃亮亮的出場,勢必在第一次接觸用嘴炮將其壓倒,展現出自己狂霸拽的一面,以後一起謀事才能事半功倍,效率奇佳。
  兜兜轉轉,他心中已經有了好幾個方案,細細的將該說的話都在腦中過了一過,做足準備,他就出現在秦漠面前。
  時卿不知道自己是個形態,但是在他出現的那一瞬間,秦漠的雙眸就緊緊鎖住了他,分毫不差,讓他這個沒有心的遊魂都微微顫了顫。
  秦漠靠在牆壁上,他身上的黑衣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額間碎發灑落下來,同潔白的額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更襯托了那雙幽深懾人的黑色眸子。
  時卿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不過他考慮到自己的任務,趕緊震住了場子,先把姿態抬高,作為一個新出爐高端系統,他得把精英范兒端起來。
  如此居高臨下的注視了一會兒,時卿醞釀了許久的話語終於脫口而出:
  “想要活下去嗎?和我簽訂契約吧。”
  說完這句話,時卿不由的有些小得意,瞧瞧咱這開場白,多麼的冷炫酷,周圍的霸氣因數都快沸騰了有木……
  過度的腦補被低沉沙啞的聲音打斷:“好。”
  阿勒……時卿有點沒反應過來,他剛才好像聽到有人說了一聲‘好’?
  等等,劇本不對啊,大哥,你的臺詞不該是:“你是誰?”“你有什麼目的?”“你有什麼企圖?”之類的嗎?你這麼乾脆俐落的接受了我很不習慣啊,我還準備了很多不明覺厲的臺詞呢!別一下子把我耍帥的戲份掐斷好嘛!
  時卿很想假裝沒聽見然後繼續裝13的把戲演完,但是那樣的話會不會太二了,很不符合他高大上的人物設定。他權衡再三,終究還是理智戰局了高低,將二貨的神經壓在了身下。
  “那麼……契約成立。”哎,哎,哎,好不帶感,明明那麼中二的場景,這麼歷史性的時刻,竟然只有三句話就結束了……好不甘……
  秦漠抬頭,一雙黑眸緊緊的鎖住了這一模糊不清的黑色光團,精緻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眼中卻堅定且執著。
  無論是誰,神也好,魔也罷,他只要能夠活下來,活著將這罪孽的根源終結。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好多妹子說要養肥,好忐忑,養肥的話也要時不時來澆澆水投投食才會肥的啦……
  PS:感謝
  李松儒扔了一個火箭炮(3)
  王子扔了一個淺水炸彈
  白菜的季節扔了一個手榴彈
  風鈴呢喃扔了一個地雷
  ~\(≧▽≦)/~讓你們破費啦,抱拳感謝!


☆、第四章 契約成立

    秦漠答應了,契約就完整成立。
  接著銀光一閃,一人一魂就一起來到了系統空間。
  秦漠身體仍舊虛弱,但是他個子高,又常年修煉,體質比普通人強很多,所以絲毫看不出弱氣的樣子。
  他身上的黑色長袍材質非常特殊,似水若煙,趁著雪白的肌膚更加耀眼,筆直而立的時候,更是別有一番超凡脫俗的韻味。
  時卿感慨了一番,不愧是修了好多年仙的人,雖然後頭改行當魔頭了,但身上的仙氣還是實打實的,和他這種市井小民比起來,就是不一樣。
  時卿沒等秦漠開口,就自顧自的開始自我介紹:“我是編號89757,唔……你也可以叫我時卿,是你的專屬系統,今後就由我來負責你的任務發佈,跟進和最後的任務完成。”
  這些都是速成手冊上早就寫好的官方標語,時卿只需要默誦出來就好。
  說完他指著對面的牆壁,心中默念了一聲‘現’。而後,原本空白的牆壁上就出現了一個大螢幕。
  秦漠的視線也被吸引過去,他微微側頭,乾淨的側顏線條極好,眼窩深,鼻樑高,唯獨嘴唇微薄,添了許多涼意。但卻也因為這樣,而使得他過於女氣的臉孔顯現出男人的堅毅,讓人絕對不至於將他當做女人。
  時卿不經意看了一眼,頓時咽了咽口水,他有點猥瑣的想到……生個孩子這樣子,那月娘得美成啥樣……咳咳……時卿趕緊揪住自己那發散的思維,將其往正道上引。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介紹:“這裡是你的操作平臺,完成任務後會獲得點幣,有了點幣就可以在此處進行獎勵兌換,總的來說,兌換有三個大方向,第一類是強化自身體質,第二類是道具裝備,第三類是休閒娛樂。每一個大方向又有許多小分類,這裡我就不一一介紹了,你可以自行流覽。”
  系統的設定很前衛,很有未來高科技的味道,但其中包含的東西卻是包羅萬象的。什麼武林秘笈,修真秘法,還有特殊體質,稀有資質,甚至是各式血統……當然高科技的手槍武器大炮也都應有盡有。
  時卿早就提前看過,他看到的比秦漠還要多的多,畢竟秦漠現在等級不夠,只能看到一些低級的東西,而時卿是沒有等級限制的,他能夠全部看到。只可惜,看到又如何,那堪稱逆天存在的天神體質,足足需要上億的點幣,別說讓他去兌換了,他一個數學盲,數零都覺得費事……
  給秦漠一點熟悉的時間,見秦漠還沒開口詢問,時卿身為一個話嘮,自己就HOLD不住了,於是主動解釋道:“你現在看到的東西,大約只有百分之一,還有許多因為限制而鎖定了,等你完成任務後,會根據情況開啟。”
  一直沉默的秦漠終於賞臉開口了,他移過視線,準確無誤的盯著時卿,乾脆俐落的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時卿實在不習慣被他這樣看著,他都有點慶倖自己是沒形態了,要是有身體的話,被秦漠這樣盯著,他肯定會腿軟,猶如實質的視線神馬的,他終於切身體會了一把。
  “系統任務是隨機的,你接受任務的同時將被傳送到另一個世界,根據提供的線索來達成某個或某些目的,成功之後將回到這裡,通過最終點評來判斷你能夠獲得多少點幣。”
  “我的元神在這裡,那身體呢?”
  果然是修j□j的人,接受能力就是強,問的問題也直擊重點。
  時卿不敢大意,不過他倒是有些輕鬆,秦漠雖然看起來很冷很冰不太好相處,但絕對是個高效的人,這對於他來說可是大好事,宿主能夠迅速且完美的完成任務,他也能獲得更多的點幣。
  “相信你已經感受到了,這裡的空間是獨立存在的,雖然你的元神和身體分開,但因為處於不同空間,時間上是相對靜止的。也就是說,你進行任務的時候,身體所在的空間是完全靜止的。”
  秦漠點了點頭,吐出了最後三個字:“開始吧。”
  時卿愣了愣,他在心裡眨了眨眼睛,這就開始?大哥,你不再問點什麼?不多聊會兒?咱們才說了五分鐘,而且有四分三十秒窩都是在念說明書……真的確定不用再溝通一下感情嗎?
  憋了許久的話嘮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實在不想浪費,於是時卿又試探的問道:“那個……你沒有什麼想問的了?”
  秦漠很不給面子:“沒了。”
  時卿被噎了個半死,轉身就撲向手冊君嚶嚶嚶了,他真心該再等五百年……魔頭事小,報社也不是大問題。關鍵是——你讓一個話嘮和一個面癱怎麼處啊?這中間可隔著一座珠穆朗瑪峰呢!
  時卿雖然有些怨念,但他總歸是個識時務的人,趕緊做任務也好,早早獲得點幣,他也好給自己物色一個上好的身體。
  如此想著,時卿就開始照本宣科:“請將左手放到操作臺的紅色按鈕上。”
  秦漠走過去,依言將手放了上去,時卿趕緊根據手冊指示的那樣撲過去,一團黑色的霧氣就籠罩在秦漠修長白淨的左手上。
  而後時卿又說:“用力,對,再用點力,嗯嗯,就是這樣。”
  一旁圍觀的手冊君臉紅了:我、我絕對絕對沒想歪……
  在兩人的合作無間共同努力之下,紅色按鈕落了下去,大螢幕陡然一暗,再度亮起來的時候,兩人就看到了此次任務的前情提要。
  時卿乍看了一眼,就籲了口氣,秦漠的運氣不錯,看起來是古代時空,應該比較好接受。
  接著他又細細看了前情提示。
  大背景是一個古代架空的朝代——大慶朝。任務鎖定在京城皇宮內。
  大慶朝第三代皇帝是個守成之君,雖無大功也無大過,但到了晚年,卻越發有點昏了頭的趨勢。
  一方面因為自己年邁,而太子越發成熟穩重,另一方面有寵妃在枕邊不停吹風,皇帝越來越覺得太子礙眼,竟生出了廢立太子的念頭。
  太子是皇后所出,地地道道的嫡子,名正言順。要說唯一的缺點,就是貪好男色,喜養孌童。但也不至於不近女色,相反,他生育能力極強,雖然很少寵倖女人,但卻一寵一個准,三十二歲就生了五個兒子兩個女兒,可謂種馬中的戰鬥馬。
  再看看老皇帝,如今已經六十整,膝下也有七個孩子,但是卻僅有兩個兒子。
  皇后生了嫡長子榮成,麗妃生了二皇子榮祥。
  雖然太子早立,但麗妃受寵數十年,心越養越大,再加上兒子及冠大婚,她更加有了野心,得不到皇后之位,她卻可以謀劃太后之位。
  一場奪嫡之爭已經越演越烈,只差一個導火索就直接燒到檯面上了。
  這場任務中,秦漠將會穿越成太子榮成,而他的任務則是——登基為帝。
  時卿看著這碩大的主線任務……頓時囧囧有神了,登基為帝什麼的……第一個任務就如此高端,秦漠你這是運氣好還是運氣背啊!
  時卿正唏噓不已呢,接下來螢幕又出現了一行字,頓時讓他下巴落地了。
  “限定時間:七天。”
  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七天之內登上帝位?開……開玩笑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透明扔了一個地雷 麼麼噠~


☆、第五章 登基為帝(一)

  第五章登基為帝(一)
  時卿又回憶了一下看到的前情提要,說實話,讓太子升級為皇帝,倒也不算太難。
  老皇帝雖不至於昏庸,但也已經年邁,很有老糊塗的趨勢。麗妃雖然年輕,也在宮中混了近二十年,但很不好意思,天生智硬的她也就能撒撒嬌哄哄老皇帝了,其他的手段,實在不夠看。
  雖然她也知道扶持自己的家族,不過因為硬體問題,一大家子人,拖後腿的比有出息的多太多。勉強將她哥哥拉起來,混到了侍衛副統領的地位,但也已經到頭了,再沒法上前一步。
  再就是二皇子榮祥,今年剛剛二十歲,但仍舊是毛頭小子一個,雖然不至於被母親養成紈絝,但卻也少不了年輕人的衝動和莽撞。在老皇帝和母親的頻頻暗示下,他自覺年輕有為,跟太子比起來不遑多讓,爭一爭鬥一鬥,沒准還真能得登大寶。
  在這樣的對手面前,太子只要穩住了,不犯大錯,不被人抓到小辮子,一本正經的慢慢把老皇帝熬死,最後必然會順利升級,成為下一任皇帝。
  所以說,單單從這個角度來看,時卿認為,這個任務並不難,對於秦漠這個新手來說,算得上是一次不錯的初體驗了。
  可是!時間限制是個神馬意思啊?
  七天的時間……一個禮拜……登上帝位?
  時卿呵呵呵了,他怎麼從來都不知道,龍椅竟然這麼的不值錢了?
  相較於他這個系統君的糾結迷茫,當事人秦漠反倒是一臉淡定,對於發佈的任務沒有絲毫疑問,還不用時卿提醒就自發領悟了接任務的方法。
  沒錯……在時卿吐槽的空檔,他已經快手的接受了任務。
  時卿簡直想要鬼叫了,衝動是魔鬼啊大爺!完不成任務是會有懲罰的啊!
  可惜,他的嘴沒秦漠的手快,還沒喊出聲,兩人就穿越了……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時卿似乎聽到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贈送一具免費身體。”
  不幸中的萬幸,時卿很好康的想到,雖然任務很坑爹,但竟然如此貼心的送了咱一具身體?還挺值啊!
  這樣想著的時卿在醒來之後,就崩潰了。
  去特麼的身體!去特麼的免費!去特麼的好康啊!
  老子為什麼變成了一塊玉佩?誰想要當石頭啊?能不能別鬧!
  很想放開嗓子鬼嚎,時卿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團溫熱包圍,一抬頭,直面對上了一張巨大的人臉……
  我勒個去,嚇小爺一大跳!
  但旋即,他又冷靜下來,是太子榮成,不……如今已經是秦漠了。
  時卿細細的打量了一眼秦漠,雖然那風華絕代的容貌已經被取代,但那一雙黑色眸子還是難掩戾氣。
  秦漠盯著手中的玉佩,他能夠感覺到時卿的氣息,知道那團黑霧正躲在這一塊上好的白玉中。
  他細細的摩擦著手上的玉佩,敏感的察覺到身後有人平穩的呼吸聲。
  因為他的起身,那人也稍微起來,黑色青絲從肩上滑落,露出一張白皙的臉蛋,細眉媚眼,紅唇如朱,這輕輕起身自然流露出一股柔弱的不勝之力。
  時卿這個角度也恰好看到了,緊接著,他就有點斯巴達了……
  我勒個擦!這是個男人吧,男人吧,一定是個男人吧!
  玉佩不會動,但他的視野卻很廣闊,不管這個男人多麼的嬌弱,他都有喉結好嘛!而且胸部也是一片平坦,就算再飛機場的女人也絕對不會平成這個樣子。
  所以說,這是個光溜溜的身上種滿草莓的男人。兩個不穿衣服的男人在床上會做什麼?時卿一下子想起前情提要裡那有些無關緊要的一句話:太子好男風,喜養孌童……
  像是為了擊碎時卿的三觀,那名男子柔柔笑了一下,撩了一下肩邊的黑髮,柔聲問:“殿下?奴婢來服侍您。”
  秦漠依舊摸著手中的玉佩,他微微轉頭,抬眼看了一下,然後薄唇微啟,吐出一個字:“滾。”
  輕描淡寫但卻像是一根利箭,帶著逼人的氣勢,直直插入人心底。
  男子怔了一下,臉色瞬間慘白,他爬過來似乎想要說什麼,但秦漠眼角一掃,男子整個人都僵住了,連滾帶爬的下了床,一邊磕著頭謝罪,一邊退出大殿。
  時卿驚呆了,這是怎麼回事?咳咳……雖然他沒有看男男春宮的意思,但是就這樣將人趕出去?對勁嗎?會不會崩了劇情?秦漠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太子的人設嗎?太子是喜好……咳咳男風的……
  他不敢出聲,摸不准秦漠是要做什麼,忍了半天實在忍不了了,剛想開口詢問一下,誰知道秦漠竟然再度躺下,而後蓋上被子……
  時卿扭動了一下玉佩的身體,向上蹭了蹭,只看到齊刷刷的眼睫毛……我擦!怎麼閉上眼睛了?
  ……不會吧!
  時卿不死心的盯著看了半響,最後由不得他自欺欺人了。
  秦漠他真的睡著了……
  時卿怒了,不帶這麼不敬業的啊。七天時間很緊急啊,趕緊起來完成任務啊。
  時卿被秦漠死死握在手心,動都動不了了,但他還能出聲,因為不瞭解具體情況,他不敢太大聲,只好壓著嗓子說:“別懈怠啊,任務失敗了會有懲罰的……”
  話還沒說完,握著他的手又緊了緊,聲音從上而下傳來:“閉嘴。”
  時卿:……QAQ,好心被驢踢……
  秦漠閉著眼睛,握著玉佩,直接下命令:“睡覺。”
  時卿扭了扭石頭身體,實在沒轍,他身邊的人已經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時卿怔了怔,腦袋裡靈光一閃,忽然間又有些了然。仔細想想,秦漠似乎已經許久沒有睡過覺了。以前還有無上的修為撐著,可是自廢修為之後,他就成了普通人,所承受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雖然他穿越到了另外的世界,換了個身體,但是精神上的疲憊卻一直縈繞,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吧。
  這樣一想,時卿又歎了口氣,也不掙扎了,靜靜的待在他手心,雖然對他握的太緊頗有些不滿,不過他身為一個玉佩,似乎感覺器官比較遲鈍,倒也不疼,再想到這種行為似乎是沒有安全感的表現,又有些可憐兮兮,時卿也就不追究了。
  這一放鬆,他自己倒是睡了個好覺。
  醒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又換了個地方,四處打量了一番,古風味十足的書架,雕欄玉刻的屏風,黃花梨的扶手椅和桌子上擺著的一看就價值不菲上好墨台精緻筆架……似乎是在書房?
  時卿視線一挪,看到了穿著太子冠服的秦漠。
  時卿迷糊了一下,猛地清醒過來……任務,做任務!
  馬丹,一天的時間竟然睡過去了!
  時卿急了,一看秦漠竟然還老神在在的在翻看一本藥草書,頓時像被點燃的爆竹一般,爆炸了:“任務是有時限的,七天時間,你要是無法完成任務是會受到懲罰的!”
  秦漠眼睛已經落在那書上,只輕描淡寫的反問:“你呢,會有懲罰嗎?”
  時卿一愣,本能的回道:“不會啊。”
  “那你急什麼?”
  時卿:……。
  見時卿不出聲,秦漠又問道:“我完成任務,你有好處?”
  時卿回神,他咳嗽一聲,說道:“這個……是有一些。”
  秦漠無所謂的“哦”了一聲。
  時卿實在理解不了他的腦回路,不過他本身是個藏不住話的人,更何況他也不想秦漠心裡多想,索性乾脆俐落的交代道:“你如果不能完成任務的話,是會被扣除相應點幣的,若是被倒扣超過一千點幣,你本人會遭到抹殺!”
  時卿極力說的很嚴肅很正經,但秦漠也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沒吭聲,依舊專心致志的研究著那本草藥學……
  時卿只得繼續說道:“如果你成功完成任務,我也能夠獲得百分之五十的點幣獎勵。”
  這一句顯然比上一句更加能夠引起秦漠的興趣,他瞥了玉佩一眼,問道:“你也需要點幣?”
  “當然!”
  “做什麼用?”
  “買一具身體!”
  秦漠盯著玉佩,忽然將其握在手心,用拇指細細的撫摸著白玉這細膩的身體,輕聲道:“這樣挺好。”
  時卿雖然是個玉佩,感知略有些遲鈍,但還是有知覺的,他被摸的渾身刺撓,不爽的扭了扭:“好什麼好啊?太小了,行動不便。”
  秦漠卻難得的勾了勾嘴角,依舊在撫摸著玉佩,只輕聲重複道:“挺好的。”小巧圓潤、被動無力、脆弱且無害,多好。
  只要他想,隨時可以捏碎它。
  時卿可沒想太多,他在心裡吐槽著,沒想到秦漠竟然會喜歡玉石,嘖嘖嘖……變態也是可以有喜好的。
  見秦漠又要投入到草藥書中,時卿也沒再出聲,他正動用自己所有的腦細胞,竭力思考著究竟要如何在七天之內登上帝位。
  看秦漠這悠悠然的樣子,再聯想到變態的腦回路……他忽然間福至心靈,驚訝的開口詢問:“秦漠!你不會是想要弑君吧?”
  問出這句話,時卿瞬間有種真相了的感覺。殺了老皇帝,太子這個第一順位者可不就順利登基了?
  可是,不行!
  時卿不等秦漠開口,趕緊苦口婆心的說道:“你千萬不能有這樣的念頭,如今你修為盡失,只是個普通人,老皇帝雖然糊塗了,但對於太子卻一直提防,身邊的侍衛多如牛毛,你一個人是做不到的,到時候會搭上自己的性命!”
  說著,時卿又鄭重補充道:“雖然這是異世,你穿過來的僅僅是元神,但是假如你在此處的肉體死亡,元神也會消散的!不能大意啊!”
  時卿急的猶如熱鍋螞蟻,可惜秦漠秦先生的重點總是和他不在一條線上。
  “我死了,你會怎樣?”
  時卿非常跟不上節奏,只可惜玉佩不能表現他迷惘的神情。
  秦漠溫柔的撫摸著他:“你會死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六章 登基為帝(二)

  秦漠溫柔的撫摸著他:“你會死嗎?”
  “當然不會!”雖然他們綁定了契約,但也只是互相合作,共同分享的關係,可不是把命都摔在一起。
  “那你在擔心什麼?”
  “可是你死了,我要再等五百年才能遇到下一個宿主,五百年,會憋死人的!”嘴快的把事實給說出來,時卿不由的又有些懊惱……說這麼快幹嘛啊?這麼個刷好感度的機會自己竟然輕易浪費了。他本該表現出聖母的情懷,情深意重的告訴秦蛇精病,他是個好人,是個會關心他人生死的好人,進而達到感動他,引導他積極向善的效果!
  可惜,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不過出乎時卿意料的是,秦漠對於他的答案似乎非常滿意,嘴角竟然還勾起一個堪稱愉悅的弧度……
  時卿搞不懂他有什麼可高興的,不過高興總比生氣好,最重要的是,秦漠終於不再翻那本該死的草藥書了!
  他單手握著玉佩,合上書本,站起身,平靜的說道:“放心,你不會被憋死的。”
  時卿:……不要老是搞錯重點好嘛!
  琉碧宮。
  薄紗輕拂,香氣繚繞,雕刻細緻的妝臺上擺滿了精緻奢華的各色首飾,旁邊一個橙黃清晰的銅鏡中映著一張柔媚姣好的面容,杏眼朱唇,明媚善睞,可唯獨眼角處有淺淺的細紋,暴露了歲月的痕跡。
  麗妃眼睛都不眨的盯著鏡子,半響煩悶的將其推開,可推得開鏡子,卻抹不掉臉上的皺紋。
  她如今已經三十七歲,再怎麼悉心保養,也比不了十七八的小姑娘。皮膚的光澤越來越差,氣色也暗沉,最近幾天眼角居然還出來幾根細紋,這簡直是無法忍受。
  尤其這幾天,皇上都沒有來琉碧宮,更是讓她心緒煩悶,一股壓不住的邪火直愣愣的就往上鑽,看著四周就越發的不順眼:“人呢!都死哪去了?”
  一直候在外面的宮女玉香趕緊掀開珠簾,小步走了進來,恭敬的行禮:“娘娘,梳妝嗎?”
  麗妃沒好氣的看她一眼:“廢話。”
  玉香低眉順眼,動作輕巧且麻利,她一直照顧著麗妃,自然知道她的喜好。撲粉描眉挽髻,樣樣都拿手,不多時她就看到麗妃緊皺的眉毛舒展,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可因為這不經意的一笑,眼角的紋路又現了出來,麗妃立馬變了臉。
  玉香剛剛松了口氣又提上來,麗妃從來都不聽勸,她深知她的脾氣,自然不敢多言,不過眼下只有她自己在這裡伺候,若是一聲不吭,八成仍要被遷怒。玉香心中一動,趕緊說道:“娘娘,李二夫人已經候在偏殿了。”
  她這一轉移話題,果然湊效,麗妃站起身,挺了挺胸,端起了一副雍容華貴的姿態,說道:“走吧。”
  李二夫人是麗妃娘家的兄弟媳婦兒。李家在大慶朝也是大族,當年的李老爺子有從龍之功,雖然傳了五代,一代比一代差,也沒個出挑的,但名聲由在,如今麗妃得寵,他們家一時也是風頭無倆。
  李二夫人是麗妃的嫡親弟妹,但出身卻算不上高,皇商出身,在麗妃眼中是很不夠看的。不過李二夫人家裡的富貴也是實打實的,讓人小覷不得,做大事可少不了錢財運作。所以說雖然眼中瞧不上李二夫人,但麗妃待她卻也還算不錯。
  還有一點就是李二夫人因為娘家是皇商,走南闖北,很有些稀奇玩意。麗妃得寵,對於普通財物並不上心,但卻極其看重容貌,對於一些保養的東西十分在乎。
  上次李二夫人帶來了一些溶脂膏,說是從海外弄來的,非常稀有難得,用起來的效果也極好,麗妃用著舒心,誇了她幾句,李二夫人會來事,最近更是暗地裡張羅著尋找這類東西,就想著討麗妃歡心。
  麗妃見著李二夫人,受了她的禮,再細細問了幾句家裡的情況。李二夫人嘴快會說話,來來回回幾句,就將麗妃哄高興了。
  見麗妃展了眉,李二夫人才將今天的重頭戲搬了上來。
  “娘娘,說來真真是您的福氣,臣妾才能尋到這般寶貝。”她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錦盒,盒子古樸,但造型卻十分大氣。
  麗妃將視線投過來,李二夫人立即打開錦盒,裡面鋪著紅綢,綢上一枚褐色的丹藥,圓潤光滑,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冷香氣,這不懂行的都知道必然是個好東西。
  麗妃來了興致,問道:“這是什麼?”
  李二夫人趕緊湊過來,開口就是:“這可不易得啊,臣妾那不肖弟弟廢了好大的工夫,從那蘇錦州……”
  眼看著她又要大表功績,麗妃擺擺手道:“行了行了,說說這是什麼,本宮還能記不得你的好?”
  李二夫人笑了笑,將一肚子的話砍了一大半,總算說到了重點:“這叫駐顏丹,丹如其名,服用了不僅能恢復年輕還能容顏永駐呢!”
  一聽這功效,麗妃眼睛陡然一亮,連問道:“可當真?”
  李二夫人趕緊應下:“真,真,千真萬確,要不怎麼說娘娘運氣好呢,這丹藥有且僅有一粒,正是為娘娘準備的呢。”
  麗妃心動了,不過她雖然智商天生欠費,但在宮裡混了這二十幾年,也長進了不少,雖然心動,但卻也不會腦殘到立即吃了。
  於是她謹慎的問道:“這來源,能放心?”
  李二夫人連忙道:“人早就調查過了,沒問題,為防萬一也給看起來了。”
  麗妃滿意的點點頭,又狀似隨意的問:“這人,是隻身一人?”
  李二夫人明白,立刻補充道:“有老有小,一家六口呢,還有個剛出生的大胖兒子……都在臣妾那裡好好照看著呢。”
  聽李二夫人這麼一說,麗妃才放下心來,這人既敢拿全家老小來作證,想來是有些能耐的。
  她讓李二夫人將丹藥放下,抿了口茶說道:“我收下了,回頭得用了,定會好好賞你們。”
  李二夫人頓時眉開眼笑,臨走了還不忘表忠心:“只要娘娘好,咱們一家人就都好……”
  人走了,她立即喚來玉香,吩咐她趕緊去將王太醫請來。
  雖說這製藥人的一家老小都在她手中,但她仍舊有些擔心,先請太醫來大體看看藥的成分,才能真正放下心來。
  太醫來了,接過藥丸聞了聞,才謹慎道:“回娘娘,此藥味香色亮,根據氣味能夠辨別出內有薏苡,白芷,阿膠……”
  麗妃難得耐心的聽他絮絮叨叨的說完,趕緊又問道:“服用了對身體可會有什麼傷害?”
  王太醫仔細的聞了又聞,這才說道:“並無大礙,都是滋陰補氣的藥物,若是娘娘不放心,可先讓宮女服用,待觀察效果後,再自行服用。”
  麗妃皺皺眉,這駐顏丹就此一粒,哪裡能讓宮女服用……若是真有效果,那她豈不是只能後悔惋惜?
  揮退了王太醫,麗妃端坐在屋中盯著這藥丸,心中很是糾結……
  東宮。
  時卿都快熱淚盈眶了……
  瞧瞧啊!這一桌子菜,五香醬雞,鹽水裡脊,紅油鴨子,麻辣口條,番茄豬蹄,油燜草菇,椒油木耳……還有酥脆的金糕卷,軟糯的小豆糕,瑩白的蓮子糕以及黃橙橙的豌豆黃!
  時卿表示,他的口水都快逆流成河了。
  可悲劇的是,他身為一個玉佩,只能看只能聽還能聞到,可特麼的就是吃不了啊!
  秦漠真心是走到哪裡都不肯將他放下,一直握在手心裡,連吃飯這種要人命的時刻都帶著他……時卿QAQ了,無論怎樣,他堅決要給自己弄一個胃口好好的身體,他一定要好好享受人生,吃個痛快,把上輩子沒吃到的全都吃回來。
  在時卿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視下,秦漠悠閒的用過晚膳,移駕書房的時候,時卿才從飯香味中回過神來。
  他已經知道了秦漠的計畫,也明白他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就已經開始謀劃,就連最初的翻看草藥書也是別有所圖。
  秦漠雖然修為盡失,但他不愧為淩雲大陸的天之驕子,涉獵之廣讓人咋舌。當年他不僅修為極高,對煉丹煉器制符也都造詣極深。
  雖然高端的煉丹術制符術也需要修為支撐,但一些低級的,功效不太大的卻根本不需要修為,只要知道配方,就能達到效果。
  秦漠翻看那本草藥書,正是為了驗證這個世界的草藥同他所理解的是否一樣,驗證完畢之後,他才花了點時間,配了一枚丹藥。
  雖然秦漠什麼都沒和時卿說,但時卿全程圍觀,也知道了個七七八八,這會兒空下來了,他不禁問道:“那丹藥,麗妃會吃嗎?”
  秦漠正在練字,聞言看都沒看他一眼,只專注的盯著宣紙,他握筆的手很穩,姿態也優雅閒適,但落筆卻果決剛斷,行走間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時卿立馬被分散了注意力,使了使勁 ,翻個身,正好看到他寫的字。
  恍若龍飛鳳舞,翩翩驚鴻,兩個大字躍於紙上,恨不能騰飛而起。
  “時卿。”秦漠握緊了玉佩,輕輕摩擦,“是個好名字。”
  時卿看了看自己的名字,只覺得字很好看,但讓他細細品,他可品不出什麼玩意。回過神,他想要重提剛才的問題,可惜秦漠又不理他了……
  時卿歎氣,他的宿主怎麼就這麼不好溝通呢!
  於是,麗妃娘娘……你到底吃了沒啊?小生好捉急。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深紅扔了一個地雷
  麥田麥子麥扔了一個火箭炮
  麼麼噠!


☆、第七章 登基為帝(三)

  麗妃吃了沒?
  時卿捉急的時候,她正靠在貴妃榻上,盯著這小小的藥丸。
  香爐裡燃著上好的香料,不僅聞起來很好,更有提神養氣的功效。這是李二夫人從南邊弄來的香料,價值千金,貴不可言。但因宣成帝喜歡這味道,麗妃便常年用著,從未間斷。
  她看了看時辰,心知皇帝今天不會過來了,不禁又有些煩悶。
  命人進來息了香,又問了下宣成帝的行蹤,小太監低聲說:“聖駕去了儲秀宮。”麗妃一聽,更加氣悶,想想以前,宣成帝幾乎夜夜宿在琉碧宮,她仗著聖寵,說了不少皇后和太子的壞話,皇帝也真聽進去了,起了廢黜太子的心思。
  可誰成想皇后那賤人竟弄進宮幾個狐媚子,一下子讓皇帝轉了心,竟連著寵了兩天!
  麗妃不是沒見過新來的人,要說容貌,怎比得過她?就是占了個水靈新鮮,一雙大眼睛透著年輕人的活力,真是嫩的跟朵花兒似的。
  想到這裡,麗妃就恨恨的絞著手帕,眼角瞥到了那顆丹藥,一股子衝動勁就往頭上鑽。
  李二夫人精明,行事靠譜,絕不會害了自己。而製藥人又一家六口都關了起來,晾他們也不會拿全家人的性命來折騰。太醫也說了這藥沒有毒性……
  將這些在腦子裡過了又過,麗妃終於忍不住了,她拿起藥丸,聞了聞這通體的冷香氣,再想到皇帝此時正在溫香軟玉,心一橫,她張口將藥丸吞了下去。
  這藥丸入口即化,即刻就順著喉嚨滑了下去,滋味竟好得很。
  麗妃靜等了一會兒,沒覺得有什麼異樣,剛一起身,卻忽然覺得渾身像是著火了一般,從胃裡不停的開始擴散,熱的她汗水直流。
  她心裡覺得不好,剛想喊人,這一起身卻一眼看到了鏡子,頓時整個人都睜大了眼。
  鏡子裡的女人扶著炕屏,步搖輕垂,青絲如墨,一雙美眸微睜,滿是風流婉轉,再看那肌膚瑩潤,竟似那嬌嫩的花瓣一般,吹彈可破……
  麗妃趕緊走到鏡子前,細細一看,心中狂喜,她竟然真的回到了十七八歲,她容貌最盛的年紀。
  沒想到,這藥,竟真的管用,而且是如此奇效!
  麗妃心潮澎湃,臉上的笑容綻放,像盛開的牡丹,豔麗至極。她眼眸微轉,心裡就有了計較。
  喚了宮女進來伺候沐浴,退去了一身的汗漬,擦了香脂,再穿上她早些年就不再碰觸的鵝黃色衣衫,輕輕轉個圈,果真是傾城之姿,傾國之貌。
  她喜不勝收,低聲囑咐了玉香幾句,才靠回貴妃榻,輕撫額頭。
  玉香乍看麗妃的樣子,整個人都呆住了,她知道李二夫人來送了藥,只是真沒想到竟有如此奇效。
  麗妃喚她去尋宣成帝,若是往常,她可不敢去觸這個黴頭,但今日見了麗妃的容貌,心中知道,只要宣成帝能來,那琉碧宮立時便能傲視後宮。琉碧宮起來了,她自然也有數不盡的好處,因此她很是賣力的花了些錢財,將話遞到了聖駕前。
  宣成帝正看著新寵倖的小貴人跳舞呢,乍聽麗妃病了,不由的皺了皺眉。
  心裡知道這是妃嬪爭寵的小手段,不免有些反感,不過他寵了麗妃數十年,感情還是有的,聽太監說的這麼急,就有些意動。
  小貴人還想湊過來討聖寵,宣成帝看看這十六七的年紀,竟想到了二皇子榮祥,榮祥是麗妃所出,非常乖巧懂事,很得宣成帝歡喜,這樣一想,就更加不該忽視了麗妃,於是擺擺手,起了身,前往琉碧宮。
  進了琉碧宮,宣成帝被簇擁著進了屋,看到床榻上側身而臥的麗妃,整個人頓時呆住了。
  麗妃穿著一身鵝黃色宮衣,襯得膚如凝脂,面若桃花,明明是將近中年,竟顯出了少女才有的膚質和媚態。
  宣成帝本就喜歡麗妃的容貌,但因這些年麗妃年紀漸大,不復往日,就少了幾分喜愛。可今日一看,頓時勾起了當年的情懷,一顆心都被死死勾住。
  麗妃見皇帝這神情,虛弱一笑,柔聲道:“皇上……”
  宣成帝被這一聲低喚,整顆心都化了,趕忙上前:“別起身,朕來看你,哪裡不舒服?”
  麗妃握住宣成帝的手,附在了自己胸口,媚聲道:“心裡,悶得慌……”
  這麼明顯的暗示,宣成帝哪裡不懂,摸了幾下,手感好的不像話,頓時就興起,在麗妃的嬌笑聲中,上了床。
  琉碧宮裡,春宵帳暖。
  可行至半夜,卻忽然撲通一聲巨響,竟是有人摔在地上的聲音。接著是麗妃尖銳的大叫:“來……來人!”
  玉香守在門外,聽到聲音立馬進去,可剛剛推開門,一張臉瞬間綠了,天!什麼味!臭死了!
  第二天,時卿起了個大早,他默默的數著日子,已經過去兩天了,再不抓緊點,七天時間就隨風而逝了。
  他正憂愁著麗妃吃沒吃藥呢?消息就傳到了秦漠眼前。
  琉碧宮昨晚真是精彩紛呈,熱鬧無比。
  麗妃再度出了大名,早年她是大慶朝的一代美女,如今又成了一代奇臭,竟然把皇帝生生給熏暈了,這得是臭到了什麼地步?
  報信的太監嘴巴快,說的非常精彩,時卿憋笑憋的難受。
  等到人都退下,他才大笑出聲,只是他自個兒笑成了傻逼,而秦漠竟然連一絲笑意都沒有,頓時他就笑不下去了……
  好尷尬,@宿主是個面癱真悲劇。
  他清了清嗓子,問道:“之後要怎麼辦呢?麗妃臭了,失寵是肯定的,可是短時間內老皇帝也不能退位吧?”
  秦漠瞥了他一眼,竟然問了句牛馬不相及的:“提前完成任務,會有額外獎勵嗎?”
  時卿愣了愣,這個他還真不知道,他趕緊翻了翻手冊,竟然真有這方面的記載,於是他說道:“有時間限制的任務,每提前一天,額外獎勵100點幣。”
  “好。”
  時卿反應過來,連忙追問:“竟然還能提前完成任務?”
  “是。”
  “額……怎麼提前?要怎麼做?你別冒險啊,生命第一,獎勵第二,不能為了獎勵不要性命……”
  “閉嘴。”
  時卿:QAQ,求面癱的溝通方式……
  麗妃瘋了,瀕臨氣死邊緣,她怎麼都沒想到,這藥丸竟然會有這種副作用!臭成這個樣子,哪怕是容貌傾世傾城又有什麼用?誰敢靠近她?
  她怒氣衝衝的將李二夫人提來,李二夫人一見她,立刻被熏死過去,掐了半天人中,總算把她弄醒,玉香好心的遞給她一塊濕布,捂住口鼻,她才勉強能夠挺住。
  不過不等麗妃開口,她也知道出事了,立馬說道:“娘娘別急,那製藥的人還在我手裡,我立即提他過來,務必幫娘娘把這……這味道給弄沒!”
  麗妃雖然怒火中燒的恨不得將李二夫人碎屍萬段,但卻也抱了一絲希望,太醫們都沒轍,這製藥的人沒准有法子。
  不多時,製藥人就來了,是個念過四旬的中年人,他先例行被熏暈一把,而後才捂著濕布說:“娘娘,您這是好事。”
  麗妃立馬怒了:“好事?砍了你的頭是不是好事?”
  那人一邊求饒一邊說:“娘娘,您這是徹底吸收了駐顏丸的藥性,身體正在排毒,所以才會散發出這等氣味,等到排毒完畢,您才真正的容顏永駐。”
  “此話當真?”男人略有些蒼老的聲音響起。
  大殿中的人立即全部跪倒,高呼萬歲。
  宣成帝擺擺手,示意大家都起來,他臉色不好看,但卻硬撐著沒有捂濕布,只是盯著製藥人,又連續問了幾遍,製藥人見到聖顏,早激動的不能自已,連珠帶炮的將所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這駐顏丸,可有第二粒?”
  “回稟陛下,小人本……本給自己留了一粒。”
  “哦?”
  那製藥人立即二話不說,將懷中的藥丸呈了上去,宣成帝打量了一番,轉頭皺著眉毛問麗妃:“就是這藥丸?”
  麗妃雖然通體臭的讓人無法接受,但那容貌實在是豔麗,賞心悅目的很,她眼眸含淚的樣子也著實多情,讓皇帝不禁再多看了幾眼,只是這一靠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麗妃看著那錦盒裡的褐色藥丸,與自己之前服用的一般無二,再聞聞那氣息,是撲鼻的冷香氣,好聞的很,她謹慎到:“是一樣的。”
  她一說話,那味道更加讓人無法忍受,宣成帝皺著眉毛,離她遠了些,才繼續問那製藥人:“這身上的味道怎樣才能去除?”
  製藥人跪在地上恭謹的說:“若是有地心之水浸泡洗滌,三個小時便可去除味道。”
  “地心之水?”
  製藥人繼續解釋:“回稟陛下,也叫溫泉之水,據小人得知,盛京便有一處有這天然再生的地心之水,定能夠為娘娘去除體味。”
  他這一解釋,宣成帝卻瞬間了然:“你指的可是羅房行宮處的溫泉?”
  製藥人連忙點頭。
  宣成帝思索了一會兒,才起身說下令:“擺駕羅房宮。”
  聽了全程的麗妃,不由得一喜,聽皇帝的意思,這是要讓自己去溫泉水中泡一泡?若是去除了這噁心人的體味,她憑藉著無雙的容貌,得寵豈不是時間的問題?
  原本以為徹底無望了,沒想到竟是絕地逢生!
  而這時,太監上前通報:“皇上,娘娘,二皇子殿下在殿外求見。”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章 登基為帝(四)

  二皇子榮祥大清早得知了琉碧宮發生的事,頭一昏就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深知宣成帝的性子,鼻子最是靈敏,對於氣味極其敏感,否則麗妃也不必花重金購買香料天天燃著了……
  而現在,麗妃竟然通體惡臭,還把皇帝給直接熏暈了,這簡直是天降橫禍。如今形勢並不明朗,皇后掌鳳印,太子無大過,若是麗妃失寵,那他還有可能向上走一步嗎?
  帶著這惶恐不安,榮祥一大清早就直奔琉碧宮,想要看個究竟,沒想到他父皇竟然還在這裡?
  難不成事情還有轉機?心中萌生了一絲雀躍,榮祥快步進殿,這剛進來呢,還沒問好,就撲通一聲被撲鼻的惡臭給熏暈了過去……
  殿裡又是一陣慌亂,玉香都快成了專職遞手帕的了。
  捂著濕布,榮祥行了禮,可心中卻也一片冰涼,他母親臭成這個樣子竟然還沒被踢去冷宮,真是個奇跡……
  而後他又聽說去溫泉泡上三個小時,就能去除臭味,頓時又眼睛發亮,出列請命道:“父皇,兒臣願護衛母妃前往羅房宮。”
  宣成帝心中也有所思,這駐顏丹的效果是顯而易見的,麗妃年輕豔麗的面孔不僅讓他情動更讓他心動,若是能夠除了這臭味,他也服用一粒……豈不是又能恢復年輕?到時候……哪裡還用擔心太子噬權?
  如此想著,他才忍著惡臭又回到了琉碧宮,沒想到這惡臭竟真能除掉。
  聽了榮祥的請命,他應了下來,接著說道:“你一顆赤誠之心,孝念可佳,一起來吧。”
  榮祥欣喜應下,麗妃也是一臉喜色。
  在他們起駕羅房行宮的時候,一個小太監悄悄的退出去,向著東宮的方向趕去。
  時卿被秦漠握在手心,雖然看不到來人,但是不妨礙他興致勃勃的聽小太監彙報情況,得知皇帝和麗妃要前往羅房宮,他心頭頓時有了想法。
  在皇宮裡,秦漠是絕對沒辦法弄死皇帝的,但是去了行宮,哪怕有侍衛部署,但肯定也有很多漏洞。更何況老皇帝這次是臨時起意,更加不會十分周密萬全。
  時卿這樣想著,頓時覺得自己觸摸到真相了。
  而這時,秦漠也站起身,寬袍長袖,玉冠束髮,雖然太子的容貌一般,但此時的氣質卻卓然超群,他習慣性的摸了摸手中的玉佩,下達命令:“傳令馬統領,守住羅房行宮。”
  時卿激動了,終於要收網了!可是……真的要背上弑君的罪名嗎?時卿心裡有些彆扭,不過沒過多久,他就知道自己有多麼的傻白甜了……
  宣成帝帶著麗妃到了羅房行宮,沒有囉嗦,直接去了溫泉,光天化日的讓人守好,年輕貌美的麗妃就下了水。
  宣成帝沒下去,他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三個小時算不上長,但也不算短,不過跟恢復年輕比起來,就很不值得一提了。
  榮祥守在外面,心裡十分焦急,他的擔心完全是麗妃身上的味道去不了,他們母子該怎麼辦……失去皇帝的寵愛,他羽翼還尚薄弱,要如何同太子鬥?榮祥腦子裡過了許多念頭,眼角瞥過這防衛不周的臨時行宮,甚至生出了一絲絲大逆不道的心思。
  倘若……倘若……不!他趕緊搖頭,將這些念頭從腦中剔除,不過種子既已發芽,就已經在心底紮了根。
  說是三個小時,但麗妃在泡了一個小時之後,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就神奇般的開始逐漸減淡。宣成帝比麗妃還早發現了這個現象,他渾濁的眼睛陡然一亮,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
  麗妃自身體會不了那麼清楚,但是見宣成帝的神色,就知道這泡溫泉果然有奇效。
  宣成帝心情激動,他手中正握著那粒藥丸,看向麗妃的目光已經是徹頭徹尾的狂熱,不僅是因為她細膩潔白的肌膚,更多的是看到實驗成功之後的熱切。
  兩個小時後,麗妃從水中走出,膚若凝脂,面如桃花,通體縈繞著淡淡的冷香氣,好一個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
  她走向皇帝,盈盈拜倒,柔聲喚道:“皇上……”
  宣成帝激動的扶起她,入手的觸感細膩光滑,鼻尖的味道冷香沁鼻,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心潮澎湃,幾乎按捺不住:“愛妃,可有什麼感覺?”
  麗妃知道他的意思,柔柔一笑,輕聲說:“妾身覺得一切都好,身體輕鬆暢快,總覺得有股使不完的勁。”說完她伸出手指在宣成帝的胸口打了個圈,柔聲道:“皇上,您不如也趕緊服用了?”
  這話是說到了宣成帝的心坎,他見了麗妃的形狀,早就心動萬分。他年紀比麗妃大許多,麗妃只是憂愁眉眼間的幾絲細紋,宣成帝的苦處可要多得多,年老耳鳴,視物不清,四肢疼痛……等等病痛困擾,也正是這些讓這個年邁的皇帝失去了安全感,終日惶惶,生怕年輕有為的太子來奪了他的位子。
  可如今,他竟然可以恢復年輕,果然是上天庇護,想要讓他繼續掌權嗎?
  麗妃早就早早端來溫水,宣成帝對她一笑,打開錦盒,就著一口水將那散發著冷香氣的褐色藥丸送入口中。
  見宣成帝服用了,麗妃趕緊給他順氣,而後囑咐道:“皇上,這藥丸入口即化,滋味好的很,只是服用之後身體會開始發熱,排汗,不過也就是一會兒……”
  “撲通”一聲,麗妃一句話沒說完,就整個人都愣住了。
  服用了藥丸的宣成帝身體僵直的向後倒去,竟是一頭磕在了地上,雙目大睜,口吐白沫,身體也開始不斷抽搐。
  麗妃完全傻了,而這時卻忽然有個身影闖進來,麗妃猛地回神,當時就想殺人滅口,但定睛之後,看清來人竟然是她的兒子榮祥。
  榮祥進來,嘴上還說著:“父皇,召喚兒臣可是有……”
  話沒說完,他就發現了異樣,頓時臉色蒼白。
  麗妃聽清榮祥的話,一顆心徹底蕩到了穀底,完了,完了!
  幾乎是一瞬間,外面傳來了整齊有序的腳步聲,盔甲之間的摩擦聲,冷兵器清脆的撞擊聲。不過片刻,守衛皇城的禁衛軍齊刷刷的出現,將溫泉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麗妃整個人都傻住了。她、榮祥,還有中毒身亡的皇帝……在同一個地方,被抓了個現成。即便是與她沒有一絲干係,此時此刻也根本說不清楚,更何況,皇帝服用的藥丸還是她呈上來的……
  她的身體如墜冰窖,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落入了一個局,一個勢要讓他們斷頭喪命身敗名裂的深淵。
  而此時,軍隊動了,卻不是撲向前逮捕他們,而是從中間分開,自行讓出了一個通道,而後他們一個個恭敬的垂手而立。
  麗妃僵硬的轉移視線,看到了在一片深色盔甲中,緩步走出的身影。
  玄上衣,朱下裳,暗紋錦繡,赤鳥騰飛,一襲冠服擋不住通體的氣勢,容貌平庸但一雙黑眸卻帶著攝人心魄的恐怖力量。
  太子——榮成。
  麗妃從不知道,一向被她看不起的太子竟有如此手段,環環相扣,佈局縝密,牽著她的魂魄,勾著她的欲望,將她一步步引入地獄,直至萬劫不復。
  秦漠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嘴角略勾,奉送了一個譏諷的笑容。而後他挪開視線,竟像是無意在一具屍體上停留。
  他看向中毒的宣成帝,立即下令:“太醫,速速給父皇診治。”旋即他又轉頭看向榮祥,沉聲道:“將這弑父謀權,罔顧天倫的賊子抓起來。”
  榮祥這才猛地清醒過來,他開始求饒掙扎,但所有的聲音都被捂住嘴巴的麻布擋住,最後他只能恨恨的看向榮成,帶著不甘悔恨和徹骨的恨意。
  太醫為宣成帝把過脈,臉色蒼白如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殿下,皇上,皇上……駕崩了。”
  太子守在宣成帝的屍體旁邊,臉上滿是悲痛與悔恨:“父皇,兒臣來遲了!”
  在週邊守著的大臣,聽到太監的訃告,全部下跪,泣不成聲。
  在足足半個小時之後,終於有人出列,磕頭叩首:“殿下,先皇已去,遺命由在,您是萬龍之軀,切莫傷心太過。”
  太子依舊悲痛萬分,對於先皇的逝去,悔恨不已。
  而此時又有大臣出列,叩首:“國不可一日無君,天下不可一時無主,請殿下順天意應民心,繼承先皇之志,登基為帝。”
  緊接著,群臣叩首,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這一聲聲高呼中,秦漠回到了系統空間,時卿還沒回過神來,仍沉浸在最後的j□j逆轉處,某種意義上來說,太子的確殺了老皇帝,可在所有人眼中,他卻是清白的不能再清白……
  一聲冰冷的詢問換回了時卿的思緒:“任務完成了?”
  時卿回神,立馬說道:“圓滿完成,獎勵點幣1000點,因限時任務,提前四天,額外獎勵四百點。”
  說完,時卿就興奮了,我了個天,一個任務竟然獲得了1400點點幣,他這個系統君也跟著獲得了700點,太棒了!
  他不由的讚歎道:“秦漠,你太厲害了,只用了一粒丹藥就將他們折騰的團團轉。”
  秦漠習慣性的摸著手中的玉佩,輕聲說:“不是丹藥。”
  時卿不明所以,抬頭看他,正好看到他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是欲望。”
  作者有話要說:  


☆、第九章 秦漠的世界

  第九章秦漠的世界
  秦漠的一句話,讓時卿一愣,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回憶整個任務過程,秦漠其實真的並沒有做太多,他製作了這顆神奇的藥丸,不過是一個引子,勾起了麗妃對於年輕對於容貌的渴望,進而一步一步入了早就布好的局。
  老皇帝若不是貪心于長壽,醉心於權勢,也不會如此輕而易舉就中了計,吃了一顆早就被偷天換日的毒藥。
  二皇子榮祥若不是擔心地位不保,也不會湊到前頭,最後也跟著落入陷阱。
  說到底,都是欲望二字,催使著他們主動跳入了死亡的深淵,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秦漠在細節處的補充完善。
  回憶完畢,時卿心中卻是一驚,他早就知道秦漠因為被爹坑的經歷而黑化成了芝麻色的蛇精病,但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瞭解人心,熟知人性的弱點,並且非常善於利用。
  時卿忐忑了……和一個蛇精病共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和一個智商巨高情商也不低的蛇精病共事!
  他這絕壁是要被吃了都不用吐骨頭的節奏吧?
  一瞬間,他就低落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的智商也就是勉強不拉低全國人民的基準線而已,離弱智有段距離,跟天才也八竿子打不著,可如今他要和秦蛇精病相處……QAQ……他果然還是該蹲等五百年。
  正自怨自艾呢,耳邊忽然響起了尖銳的警鈴聲,時卿猛地一怔。緊接著他快速脫離玉佩,變成一團黑霧撲向了系統速成手冊,趕緊翻到想要的那一頁,看清楚內容之後心裡就是一緊。他立馬沖著秦漠喊道:“秦漠,做好準備,三十秒之後你將離開系統空間,回到現世!”
  他話音一落,秦漠的身影已經開始消失。
  時卿罵了一聲娘,趕緊縮回了玉佩中,跟著秦漠一起沖了過去。
  在逐漸消失的過程中,時卿發揮了其超凡的語速,麻利的交代清楚:“之前是我的失誤,沒有講明白,你每次做任務的時間與現實時間是相對靜止的,但是每次做完任務,系統將有三個小時的重置和審核的時間,這段時間你無法待在系統空間,所以只能回到現世,三個小時,只要堅持三個小時!”
  他話音剛落,眼前的景象大變,已經回到了秦漠的世界。謹慎起見,時卿立刻閉了嘴,還輕輕一躍,藏到了秦漠的懷裡。
  秦漠正承受著來自身體的巨大痛感。自廢修為並不是嘴上說說那麼容易,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將元嬰弄碎,丹海落沉,雖然效果明顯,但這滋味也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受得了的。
  原本已經適應了這全身上下猶如撕裂一般的疼楚,卻又因為元神出竅去了系統空間而擺脫了痛苦,之後做任務的三天時間也沒有絲毫感覺。可如今,他驀地回到身體,撲面而來的疼痛,強烈的幾乎讓人崩潰。
  饒是他定力極高,此刻也不禁閉上了眼,渾身顫抖,冷汗淋漓,他正在與身體抗爭,努力適應這碎骨剜肉一般的痛苦。
  時卿也意識到了秦漠正在經歷的一切,他有些擔憂,可是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這樣看著,甚至連出言安慰都做不到。
  秦漠卻忽然將他從懷中取出,死死的攥在了手心,白玉的冰涼刺激著掌心的滾燙,玉石的堅硬與肌膚摩擦碰撞,這並不是一個舒適的感覺,甚至是在讓痛苦疊加。但是,這樣緊緊握住,徹底掌控的感覺卻讓他躁動的心中逐漸安定,凝聚了更加強大的精神力來與肉體的撕扯相抗衡。
  在時卿以為自己會窒息的時候,秦漠終於平靜下來,他手掌微松,終於讓玉佩擺脫了徹頭徹尾的黑暗和瀕臨粉身碎骨的巨大壓力。
  時卿很慶倖,幸虧他是個玉佩,比較硬實,要是個小動物啥的,這會兒肯定被掐死了……
  馬丹,這樣一想好恐怖,嗚嗚嗚,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嚇人處啊有木有!
  時卿正大喘著氣努力讓自己放鬆,這緊閉的空間卻豁然一亮。
  秦漠抬頭,蒼白的臉上沒有丁點血色,唇色透明,黑眸幽深,明明該是頹敗虛弱的身體卻仍舊有一股冰冷傲然的氣勢,像是來自地獄的使者,游走於暗夜的吸血鬼,哪怕墮落,也仍舊矜貴。
  陸九淵看了一眼,就冷笑出聲:“真是繼承了一副好皮囊。”
  秦漠冷淡的開口:“卻流著骯髒噁心的血。”
  一句話就讓陸九淵怒氣上湧,他抬手就想攻擊秦漠,但在碰上那雙冰冷的黑眸之後倏地收手。
  “不用激我,我現在不會對你怎樣,只會好好養著你,養到你恢復修為。”
  秦漠看著他,忽然笑了笑,輕聲說:“會有那麼一天的。”
  他的聲音很低,笑聲很輕,但卻讓人有種心裡發慌的感覺。陸九淵皺了皺眉,他自認閱人無數,也擅長玩弄人性,但對於他這唯一的兒子,卻總有種摸不到底的感覺,本以為掌控全域了,最後卻面臨全盤皆輸。
  陸九淵定定的看著秦漠,收起了輕視的心態,他不想浪費了這頂級的鼎爐,也不想讓付出的心血再度付諸東流。他會一步一步將這個獨屬於他的果實摘下來,吃進去,一點不剩。
  收回思緒,他從乾坤袋中取出準備好的藥桶,巨大的木桶中盛著滾燙的熱水和數不清的藥材,可飄散出的味道卻算不上好,那水的色澤也是粘稠的灰黑色的,像是滿滿一桶毒液,足以將肉體腐蝕。
  陸九淵不懷好意的看著秦漠:“你自己進來,還是我幫你?”
  秦漠看都沒看他一眼,他站起身,毫不猶豫的走進藥桶,而後靜靜的閉上眼。
  他靠在桶裡,體會著足以讓身體爆炸的痛苦折磨。
  陸九淵沒有立即離開,他配置的藥,他自己心裡清楚,雖然這是些養身的藥物,但卻藥性極烈,只追求效果和速度,根本不顧及泡浴人的感受。因為是急速修復損傷身體,那痛楚簡直無法言語,就像是數不盡的小獸撕咬著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所有的神經都被調動,修復,重組,毀壞,重生……循環往復。
  那滋味絕對可以讓最高傲的人低頭,讓最強硬的人求饒,只要是人,就絕對受不了這樣的痛苦。
  陸九淵是在折磨秦漠,他要他體會到何為自食惡果,讓他知道惹怒他的下場。哪怕會修復他的身體,也是讓他在烈火中灼燒,在油鍋中翻滾,在痛苦中尖叫,然後失態,恐懼,跪在地上求他原諒!
  可是,他失望了,秦漠像是睡著了一般,墨色的長髮鋪在桶外,身上的黑袍已經被藥物侵蝕,肌膚也染上了黑色,但那張完美的容顏卻依舊冰冷如初,連一絲表情都欠奉。
  陸九淵皺了皺眉,他不相信,絕對不信秦漠能夠堅持到底,忍到最後。
  時卿已經在心裡將陸九淵的八輩祖宗都問候了個遍,我了個草啊!這特麼真的是親爹嗎?求別侮辱親爹這個詞了好嗎?稍微有點人性也不會這樣往死裡整自己的親兒子吧!
  時卿的身體是個玉佩,但並不代表他沒有感覺,他早就發現了,玉石的身體仍舊有五感,不過特別抗痛,幾乎是人體的數百倍,所以說一般情況下的痛疼,他根本體會不到。可這會兒,他跟著秦漠泡在藥裡,快要痛死了好嘛?
  他上輩子和癌細胞抗爭,自認抗痛能力超強,可這會兒都開始咬牙切齒了有木有,這特麼就不是人受的罪啊!
  再一想秦漠的滋味,時卿雖然和他還不算太熟,但此時此刻也義憤填膺了有木有!陸九淵這樣的渣渣,不弄死他千百遍,真是對不起天地良心!
  他不敢出聲,只能默默的承受著來自秦漠掌心的壓力。沒錯,秦漠渾身上下都一動不動,但依舊緊緊攥著玉佩,似乎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此處,讓時卿一度有種自己要交代在這裡的錯覺。
  三個小時,度日如年,時卿幾乎是一秒鐘一秒鐘數著過的。陸九淵這個大渣渣一直守在一邊,一開始還是幸災樂禍的看,到後頭就越發怒氣上湧,竟然喪心病狂的又往藥桶裡倒了許多藥材。
  那些黑乎乎的藥,真心讓人懷疑,這到底是在治病還是在下毒。
  時卿不知道秦漠的身體修復的怎麼樣,他唯一能夠感受到的是,陸九淵這一折騰,他更疼了……
  一分一秒的數著,三個小時總算到了,時卿第一時間開啟了通道,帶著秦漠回到了系統空間。
  剛一回來,他就立即從灰黑色的玉佩中逃竄出來,這才擺脫了痛苦,而秦漠,依舊閉著眼,靠在牆壁上。
  時卿心裡有些慌,生怕秦漠撐不過去,趕緊飄過去,著急的喊道:“秦漠,秦漠,你感覺怎麼樣?”
  秦漠閉著眼,靜了一會兒,卻反問道:“為什麼要跟著我?”



☆、第十章 時卿的系統空間

  時卿慢半拍的反應過來秦漠的意思,這是在詢問他為什麼要跟著一起去他的世界?的確,雖然秦漠是需要離開系統空間的,但他這個系統先生是可以留在那裡的,完全不必跑到玉佩裡和秦漠走這一遭。
  可當時他的第一念頭就是跟過去,要問為什麼?時卿琢磨了一下,就吐出了真相:“我怕你出事。”
  “嗯?”秦漠依舊閉著眼,似乎在等著時卿說下去。
  時卿不負所望,麻溜的說道:“……你死了,我得一個人蹲等五百年。”
  嘴巴比腦子快半拍的後果是……超級想打嘴有木有!時卿好後悔,又錯過一個刷好感度的機會。他完全應該該大發同情心,表達自己的義憤填膺和關心之情,繼而努力進駐到蛇精病的內心,爭取和他做朋友。
  可是瞧瞧,他說了啥?一下子就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不能更挫……
  時卿正懊惱著呢,秦漠卻陡然睜開眼,盯著在眼前飄蕩的黑霧,看了半天他竟然勾了勾唇,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低聲應道:“嗯,知道了。”
  時卿一絲不落的看著,很是摸不著頭腦,這傢伙看起來挺高興?有啥可高興的?剛剛被虐的這麼慘,現在竟然笑了,這是個什麼意思?好深奧啊!
  時卿很想說點別的,套套話什麼的,不過秦漠又閉上了眼,一副我在閉目養神別打擾我的樣子,他還是很識時務的,話在嘴邊轉了幾圈,還是咽了下去。
  不過這不影響他自己腦洞大開,之前一直忙忙碌碌不得閒也沒那多麼時間思考,這會兒得空了,他細細回憶和秦漠相處的這幾天,忽然間福至心靈,竟然品出點味道。
  秦漠似乎比較喜歡他說實話?尤其是那些實誠的都有些難聽的話……
  唔……他沉吟了半響,覺得自己觸及到了真相的小尾巴。不過具體要怎麼個經營法,時卿琢磨半天得出結論,實誠這玩意,如果重視了,當真了,可能就實誠不了了,似乎還是順其自然比較靠譜。
  說到底其實時卿心裡對秦漠一直有些隔閡,雖然秦漠的經歷是苦逼的成分居多,但同時他也是真正意義上的滿手鮮血了,這樣的‘魔頭’對於時卿來說,正常情況下是絕對不會與其接觸的。可如今他倆被迫綁在了一起,是無論如何都避不開的,而時卿也不是一個藏頭烏龜,因此才會希望同秦漠建設一個和諧安全的合作關係。
  本以為會很有難度,但實際上還算輕鬆,至少兩人經歷的這一次任務,還算得上是愉快吧?如今又忽然間領悟了秦漠的‘喜好’,時卿更加有種放鬆的感覺,讓他去刻意迎合有難度,但只是做自己的話,應該沒問題。
  想通之後,時卿心裡一松,一直以來對於秦漠的成見似乎也消散不少。他見秦漠依舊在休息,也不去打擾,乾脆回到自己的小窩,看看七百點幣能不能換取一副身體。
  雖說系統速成手冊一直介紹說時卿本身就是系統,但時卿一直認為,自己最多算個代理人,主要任務是出面和宿主溝通的,根本沒多大權利。瞧瞧他,要弄具身體還得自己掏錢……苦逼臉。
  身體是在強化體質的大分類裡,有各式各樣的血統和種族,昆蟲類的時卿看都不想看,哺乳動物還是有很多萌萌的,像是可愛的小貓小狗小浣熊,毛茸茸的很討人喜歡。時卿對毛團很有好感,但一想到是自己變成毛團,頓時就……了。
  因此哪怕變成國寶大熊貓只要一百點幣,他也絕對不會選擇!
  再往後就出現了人形,讓時卿囧囧有神的是,女性身體普遍比男性身體低二百點是怎麼回事?
  例如最基礎的人形,女性需要七百點幣,但男性卻需要九百點幣!而往後一些稀有、傳奇的血統,竟然也是如此。
  為毛啊?系統你性別歧視啊!為啥女性比男性要便宜啊?
  可惜的是,對於這些細枝末節,手冊君竟然懶得給出解釋。
  時卿長歎一口氣,非常鬱悶,他現在正好有七百點幣,要是想儘快變成人呢,就要購買女性身體,否則就得攢著錢,再完成一個任務。
  回憶當玉佩的三天時光,時卿只想躺倒裝死,眼睜睜看著滿漢全席卻不能吃什麼的……累不愛。
  不過讓他放棄身為男性的尊嚴去變成女人……絕、對、不、可、能!哪怕他如今是一縷遊魂,也是一縷男性遊魂,性別是底線,打死不能改。
  沒辦法,時卿只能長歎一口氣,將點幣攢下來,等到完成下一個任務再兌換一具男人的身體。
  他從自己的小窩裡退出來,恰好看到秦漠也站在兌換牆壁前,正在流覽著可兌換的東西。
  秦漠有一千四百點幣,對於新手來說,能夠兌換不少東西了。
  他因為等級限制,如今開啟的物品不算多,強化身體那一類只開啟了基礎點加強,例如力量、敏捷、體力等。道具裝備那一欄東西多一些,有一些冷兵器和少量武器,如各式手槍,手雷彈,炸藥包等。最上面還有一些卷軸,其中有兩種卷軸很不錯,一個是語言卷軸,另一個是逃生用的瞬移卷軸。
  秦漠的視線從手槍等武器移開,在語言卷軸上略作停留,最後落在了瞬移卷軸上。
  之後他就一動不動的盯著這個卷軸,時卿身為系統,趕緊盡職的飄過來,詳細解釋道:“這是個逃生用的好東西,使用之後可以立即脫離險地,瞬移到所處世界的任意地點。不過價格有些貴,一千五百點幣,而且只能使用一次。”
  “可以在我的世界裡用嗎?”
  時卿立馬心領神會:“可以,這裡所有的東西,你都可以帶回自己的世界使用。”
  秦漠點了點頭,他不再盯著瞬移卷軸,而是花了五百點幣購買了通用語言卷軸,又花了一百點幣購買了一把手槍。
  時卿有些意外,他還以為秦漠是要攢著錢購買瞬移卷軸呢,沒想到居然如此大手筆的花掉了六百點幣。
  不過旋即他又反應過來,秦漠現在只有一千四百點幣,是買不起瞬移卷軸的,所以只能等到下個任務成功完成才能購買。而下個任務,只要能夠完成就會獎勵一千點幣為基礎點,所以說他現在只要不花費超過九百點幣就不妨礙。
  不得不說,秦漠的眼光極好,通用語言卷軸價格不低,但卻非常實用。相信秦漠也感覺到了,上個世界雖然是古代世界,但在文字上與他所處的世界還是有很多不同之處的,也虧了他智商高,迅速學習,並且融會貫通,才不至於出錯。
  但這也讓他警醒,世界是多姿多樣的,修真界雖然沒有語言的分類,但在大慶朝,秦漠看了不少的遊記,知道那裡有蠻夷族,語言是截然不同的,他所未知的。試想一下,若是穿越到那樣的世界做任務,語言不通,可要如何行動?
  所以說通用語言卷軸是必須的。
  而他隨後選擇了手槍,是因為冷兵器他都很熟悉,但對於手槍卻完全陌生,可在兌換處卻標注著這是一種武器,威力遠遠大於冷兵器,這就很值得注意了。
  他購買了手槍,倒不是想要立即學習使用,而是要試探一下,做到心中有數。
  不過即便秦漠聰明至此,也擋不住文化知識的偏差,鬧了個大烏龍。
  他買了手槍,但卻沒有購買子彈……
  時卿趕緊發揮身為系統君的作用,給他答疑解惑:“這是一種科技社會的武器,威力不小,可以輕鬆取人性命,你可以購買具體的使用方法,需要閱讀學習的教程比較便宜,僅需五十點幣,但學習過程比較長,得看資質。另外一種卷軸是手槍精通,使用後就可以學會所有手槍的使用方法,價格比較貴,需要五千點幣。”
  時卿換口氣,又補充道:“使用手槍是需要子彈的,可以在道具一欄購買。無限子彈的手槍價格上比較貴,需要兩千點幣,不過性價比很高,等你手頭寬裕了,可以購買一個。”
  “嗯。”秦漠應下來,而後購買了僅需五十點幣的沙漠之鷹使用手冊,隨後就開始翻閱。
  對於他的選擇,時卿並不意外,畢竟點幣限制著呢,只能選便宜的。
  他本以為秦漠怎麼也得研究上一兩個小時,誰知道大約五分鐘之後,秦漠就合上手冊,抬頭看他,說道:“開始吧。”
  時卿驚了,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五分鐘!大哥,五分鐘你看完了嗎?那手冊可不薄,足足有二十多頁!而且即便看完了,你就能記住嗎?即便記住了,你就能使用了?你不趁著機會練習一下?
  他一肚子話,很想奔湧而出,但在對上秦漠的眼睛之後,他就卡殼了。
  那雙黑眸裡,十分清楚的寫著‘閉嘴’二字,時卿在心裡癟癟嘴,很時務的關了話匣。
  按了接受任務的按鈕,螢幕上一變,出現了此次任務的世界背景。
  時卿一看,心裡就想罵娘……第一個任務還是中規中矩的古代,怎麼第二個就特麼穿越到末世了?


☆、第十一章 末世之殤(一)

  單單看前情提要,時卿就有點悚了,喪屍,變異,怪物……不要欺負膽小的人好嘛!雖然他死過一回兒,但對於怪力亂神還是接受無能的。長這麼大都沒有看過恐怖片有沒有,看生化危機這類科幻類型都要做噩夢有木有,這會兒卻要身臨其境的目睹這麼多喪屍,這就是作死的節奏啊!
  時卿作為一團黑霧明顯的抖了抖,雖然心裡害怕,但他也知道躲不過,總算打起精神,繼續查看。
  如同時卿所害怕的,這次穿越的世界是個喪屍橫行,怪物遍地,人類的生活的水深火熱的世界。
  不過值得慶倖的是,起因是科幻向的,至少不是怪力亂神。
  某個坑爹的科研組織為了研究人類的基因異變,為了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而進行了禁忌的研究從而導致了一場巨大的災難。最先一批實驗體只是表現出情緒狂躁,失態,失去理智,但相對的卻變得力量強悍,指甲尖利,並且不懂畏懼,不知疼痛,戰鬥力極其強悍。
  這些實驗體仍舊在可控範圍內,雖然是半成品,但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突破,至少他們的力量激增,讓某些瘋狂的科研人員看到了希望。
  在連續長達一年的實驗中,在某次大型手術之後,實驗體奇跡般的收斂了狂躁的情緒,變得非常溫順,但強悍的力量卻仍舊存在,只是似乎失去了交流的能力,變得空洞,無知,毫無生氣。
  就在這時候,科研小組的實驗外泄,遭到了外界強烈的聲討和質問。畢竟他們是直接拿人體做實驗的,哪怕實驗體都是罪無可赦的罪犯,但在人倫主義者眼中,也是絕對不能原諒的行為。
  當然,科研小組既然敢做這種實驗,也是有後臺的。本來可以輕易擺平這件事,但沒想到因為政局的一次大變動,背後的人自顧不暇,甚至為了名譽而就此放手,不聞不問。
  失去了支持,雖然仍舊有守衛的部隊,但在一次突襲下,士兵死傷慘重,實驗基地被攻破,參與實驗的科學家盡數被抓捕。實驗室曝光,半成品的實驗體也暴漏在人們面前。
  實驗體雖然力量強大,但卻因為藥物壓制而變得呆呆傻傻,無知的像是三歲小兒,他們被送到了醫療中心救治,試圖做最後的努力,挽回他們的生命。
  然而悲劇卻自此誕生。
  從實驗室到醫院,因為是夜晚,並沒有什麼異樣,在淩晨三點,實驗體做過詳細檢查,送到了不同的病房。
  一夜安眠,第二天,這個世界的安寧,都因為一位護士拉開窗簾而徹底崩塌。
  明媚的陽光照入病房,原本該是溫暖的,讓人心情舒暢的光明,但卻讓實驗體們痛苦蜷縮,接著恐怖的一幕誕生。
  他們的身體開始腐爛,潰敗,空洞的眼神變得瘋狂狂躁,牙齒和指甲突增,像刀刃一般尖利。這恐怖的異變讓護士們大聲尖叫,可這一聲聲的大叫沒有拯救她們,反而將她們拖入了深淵。
  實驗體撲向她們,鋒利的指甲撕碎她們的身體,刹那間就血肉模糊,白色的天使制服染成了恐怖的血腥色。
  醫院的緊急救援開啟,卻根本無法阻擋強悍的實驗體,不過短短幾分鐘,整整一棟大樓成了一片血肉之海。
  這並不是結束,而是一個災難的起始。
  醫院大樓只沉浸了短短十分鐘,在員警趕來之後,才徹底爆發。
  所有死去的人都‘活’了過來,他們的身體殘敗,但卻不再流血,哪怕器官脫出,頭斷手殘,卻依舊在執著前行。刀槍彈藥打在身上,除了製造更多的碎肉,再也沒有其他作用,他們就像是不死生物,雖然行動緩慢,但卻力量蠻橫,徒手就能掰斷鋼鐵。
  出動的員警沒有讓實驗體死亡,反而更加壯碩了他們的隊伍。
  短短一夜之間,情形已經完全失控,整座城市都陷入慌亂,等到政府反應過來,發動救援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這座數百萬人的城市徹底淪為死城。
  這座原本美好安寧的花海都市變成了噩夢的開端,後被稱之為最初的恐怖之城。
  喪屍不僅能夠侵蝕人類,更讓所接觸的動植物都變異魔化,成了瘋狂的嗜殺者。
  人類與喪屍與怪物戰鬥,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同時也積累了足夠的經驗。
  持續了長達十年的噩夢,直到今日人類才終於有了巨大的突破。
  而秦漠的任務,在此刻也顯現出來,一位名為冷林的科學家在軍隊和傭兵的護衛下前往最初的恐怖之城,他要尋找第一批實驗體,通過收集他們的樣本來研製抗體。
  只要讓死掉的人類不再魔化,切斷了病毒的根源,那麼才能真正看到勝利的曙光。
  而秦漠將會穿越成冷林身邊的傭兵,主線任務就是:將血清抗體護送回基地。
  將世界背景看完,時卿心裡正七上八下的,秦漠卻微微皺眉的問道:“沒有時間限制?”
  時卿愣了愣,半天才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滿,頓時就要淚流滿面了。大哥啊!你關注的重點能不能靠譜點!這麼危險的任務,這麼恐怖駭人死亡幾率巨高的任務,還限定時間……我擦,時卿表示,自己已經無力吐槽了。
  時卿難得的沉默不語,讓秦漠多看了他一眼,不過他沒有多說,反而是盯著背景牆。
  他眯了下眼睛,才忽然問道:“這是主線任務,所以說還有支線任務?”
  時卿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慢半拍的反應過來,他驚歎于秦漠敏銳的直覺,而後意識到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問題。
  不過他有速成手冊,趕緊去翻了翻大字典,果真有這個方面的介紹。
  他直接念給秦漠聽:“支線任務屬於額外獎勵,前期沒有任何任務提示,只有在觸發任務的時候才會給予提醒。支線任務與主線任務分離,未完成支線任務沒有任何懲罰,完成支線任務將獲得基礎點幣5000和隨機獎勵一份。”
  一邊念著,時卿就興奮了,我勒個擦,五千點幣,這是要發啊!
  而秦漠,更是身體力行,毫不猶豫的接受了任務。
  等到時卿從幻想中的點幣大山中清醒過來,他已經被捲進了穿越的漩渦,而此時他耳邊又響起了提示:“贈送一具免費身體。”
  時卿恍然,他的玉佩身體被藥材浸泡,已經灰撲撲的不像樣子了,看來系統又大發善心了。
  不過時卿並不抱有好的希望……免費什麼的……肯定沒好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汗,存稿君開始苟延殘喘了,有木有人給他來個人工呼吸?~(@^_^@)~


☆、第十二章 末世之殤(二)

  事實上,時卿還是低估了系統的尿性,當他從穿越的漩渦中清醒過來,入目的就是一張腐爛灰敗散發著惡臭的腐爛臉,甚至有顆眼珠都掉了出來。
  前文已經提到過,時卿同學是個膽小鬼,隔著電視螢幕看看生化危機,他都能被刺激的徹夜不眠,如今這3D立體超近距離的環繞影像,給他的唯一感覺就是,我了個草順便去年買了個表啊!
  而後,讓他更加無法直視的事情發生了,他竟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徑直向著這張典型的喪屍臉飛了過去,噗嗤一聲沖進腦門,血肉模糊,刺鼻惡臭,還有黏糊糊的觸感,這特麼是大腦麼大腦麼……一定是大腦吧!
  ……還是爛掉的大腦,而他卻與其親密接觸了。
  QAQ……讓不讓人活了!
  停頓了幾秒鐘,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轉了個圈,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像是一塊石頭,將其粉碎之後,他終於脫離了這噁心的地方,重見天日,呼吸到新鮮的空氣。
  時卿大口喘著氣,總算弄明白情況。
  他這次的免費身體竟然是一把匕首!還特麼是一把剛剛爆了喪屍腦殼的匕首!他是不是該感到榮幸啊,呵呵!
  更讓他無語的是,他竟然沒穿成秦漠的匕首,而是穿成了此次行動中,一名守衛科學家冷林的軍官的。
  此名軍官名叫李肅,上校軍銜,驍勇善戰,殺死的喪屍比時卿吃過的鹽都多。更重要的是,他擅長使用各種兵器,手槍炮彈不在話下,刀槍匕首也都樣樣拿手,就連水果刀也能耍的威風凜凜。
  如今的情況,彈藥是要省著用的珍貴東西,於是他摸出一把匕首就掃清了一圈的喪屍,而時卿穿的也很是時候,正好陪他滅掉了一個腐爛臉……
  戰鬥還在繼續,李肅絲毫不知自己的匕首已經被注入了一個膽小鬼。
  而瞭解到情況的時卿眼淚都快流成河了,他不該啊,不該嫌棄玉佩,跟李肅的匕首比起來,當秦漠的玉佩簡直太好了,好極了,不能更好了!
  他真心不想和掉眼珠哥們親密接觸了,而且還要衝進他們腦子裡攪一攪,這樣一想,他身為一個匕首都開始反胃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腸子都掉出來的喪屍撲了過來,時卿直面對視,心裡又驚又怕,還覺得萬分噁心,要不是一股意志力在撐著,他早就不管不顧的放聲喊叫了。
  李肅反應迅猛,側身躲過攻擊,轉身,抬手,眼看著手中的匕首就要衝進喪屍的腦門,時卿也第一時間聞到了讓人作嘔的腐味,看到了皮肉潰爛和翻滾的蛆蟲……就在他幾乎控制不住想要大喊的時候,破空的槍聲傳來,流星般的子彈貼著他的身體劃過,快他一步的射入了喪屍的腦殼。
  一擊爆頭,腦核破裂,腐爛的身體迅速軟到,化成了一灘血水。
  時卿完全呆住了,緊接著就被巨大的喜悅包圍,他沒有進入到喪屍的腦袋,沒有被噁心的腦漿包圍!天啊,太好了,實在太好了,他整個人生都瞬間明媚了!
  他快速掃描,一眼看到了不遠處持槍而立的男人,純黑色作戰服,手套,腰帶,重皮靴,一身裝備極其實用幹練,再加上身姿卓然,更是添了十分的氣度。視線上移,硬朗的面孔雖然完全陌生,但卻英俊帥氣。
  時卿正在疑惑著此人是誰,卻在對上那雙黑眸之後,明白了。
  秦漠,是秦漠!
  秦漠看了他一眼,就移開視線,側身,抬手,啪啪啪三槍,快精准的將李肅身邊的喪屍清空。
  而後他大步走過去,靠近李肅後伸出手冷然道:“給我。”
  李肅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自己手中的匕首,心裡只想罵娘,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戰鬥還在繼續,喪屍層出不窮,李肅不做理會,剛想轉身離開,沙漠之鷹卻貼在了他腦門上。
  臥槽!這他媽的是犯哪門子神經病?李肅停下腳步,到嘴的話剛想咆哮出來,卻在對上秦漠的目光之後倏然停下。
  李肅在生死中戰鬥了數十年,對於死亡的感知無比敏銳,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充滿了殺意,無血無情,執著狠戾,只要他稍微反抗,對方絕對會扣下扳機。
  “給你。”他交出了匕首,卻故意握緊了手柄,將刀刃向著秦漠。
  秦漠不為所動,他毫不猶豫的握緊了刀刃,鋒利的刃口將掌心割破,鮮紅的血液從手腕處滴落,但他卻絲毫不覺,幾乎是用搶的姿態,將匕首奪了過去。
  而後,他甚至沒有換手改握刀柄,更沒有將匕首收進包裹,只是這樣握著,和他的血液緊緊的攪在一起,密不可分。而他另一隻手卻握緊手槍,抬手,射擊,快、狠、准,精妙的槍法讓人讚歎,而且他身體的協調力也非常好,移動迅速,閃躲敏捷,總能抓准要點,再加上站位精確,甚至做到了一槍爆掉三個喪屍。
  李肅看懵了,半響才回過神,他啐了一口:“他媽的神經病。”而後從腿部掏出另一把匕首,撲向了斷胳膊少腿的不死怪物。
  戰鬥持續了三個小時,他們總算滅掉了此地的喪屍,躲進了一個廢棄的食品冷凍庫,稍作休整。
  這都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戰鬥了,最初的三十人小隊也只剩下七個人,冷林是完好無傷的,剩下的六個人,三名士兵,三名傭兵,倒是勻稱。
  雖然他們相看兩生厭,但如今經歷了這麼多生死,彼此也能配合遷就,畢竟誰都不想再有生命犧牲。
  李肅不由的看了秦漠一眼,傭兵坐在牆邊,手槍已經收位,但他卻仍舊握著那把匕首,修長的手指在鋒利的刀刃上撫摸,那姿態總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就像是貪婪之徒遇上了傾世財寶;色|鬼yin魔碰到了絕代佳人,那露骨的獨佔欲沾染若揭……李肅被自己的想法給噁心了一把,在心裡罵了句神經病才轉開視線。
  秦漠和李肅的衝突,時卿都看在眼裡。秦漠將他從水深火熱的腦漿世界拯救出來,讓他無比開心,簡直就要歡呼慶倖了,也正因為這樣,他不自覺地對秦漠就親近許多。
  雖然秦漠的性格還有待考究,但至少這人是重視他的,唔,也可能是重視他們之間的契約,不過不管是什麼原因,秦漠肯第一時間將他救出來,甚至不惜傷害自己,這份情,他時卿是記下了。
  因為人多,時卿不方便開口說話,為了表達感謝,他操作著這具陌生的身體,用刀柄處在秦漠的掌心輕輕蹭了蹭……
  秦漠看著他,竟然開口同他說話:“你害怕?”
  他這一開口,時卿還沒反應,李肅倒是第一時間聽到,唰的一下看過來,入目的就是秦漠盯著匕首的專注神情。
  李肅不禁在心裡吐槽……我擦,這他媽的是在和匕首說話嗎?神經病得治啊,別他媽有事沒事的犯病。
  時卿視角超廣,敏銳感覺到‘前主人’的視線,瞬間一動都不敢動了,生怕被人發現自己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匕首,再被要回去。
  見他不動,秦漠輕柔的摸了摸他,低聲說:“怕就乖乖的待在我身邊。”
  時卿:“……”
  李肅:……傭兵你何棄療。
  大家填飽了肚子,就自發的聚集到冷林身邊,研究接下來的行動。
  冷林是當初的那個科研小組唯一活下來的科學家,他沉浸了數十年,一直在秘密研究勘測實驗體的儀器,總算在十天前有了成效,通過對實驗體的原始資料來記錄製作出能夠探測的儀器。也是此次採集樣本任務的開端。
  不過這種裝置有範圍限制,只有當實驗體出現在方圓千米之內時,才能出現在探測儀上。
  他們闖進喪屍大本營,經過了數不清的冒險搜尋,總算摸到了實驗體的尾巴,探測儀上出現了信號,這樣一來只要能夠捕捉到實驗體,取得樣本後他們就可以返程了。
  可事實上卻沒有這麼輕鬆,他們雖然行動謹慎嚴密,卻不知為何竟暴露了行蹤,遭遇了一次喪屍狂潮,致使他們損失慘重,同時也丟失了實驗體的信號,因此他們不得不退到此處,從長計議。
  李肅先匯總了目前的資源:“食物和彈藥最多能維持五天,排除掉返程的兩天時間,我們只有三天時間。”
  他話音剛落就是一片寂靜無聲。
  原本計畫的任務行程為十天,他們已經耗了足足五天,損失了二十三名隊員和許多物資,可結果卻不盡人意。
  如今僅剩下七個人,又只有三天時間,還丟失了好不容易搜尋到了信號……真的能夠採集到樣本嗎?
  形勢不容樂觀,哪怕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精英,在一個逐漸閉合的死局之中,也不免有些灰心。
  冷林靜靜的看著他們,打破了僵局:“半個小時後出發,繼續搜尋實驗體的信號。”說完他看向李肅。
  李肅是此次行動中政府方的代言人,再加上他能力卓越,所以很有發言權。
  他沉吟了一下,剛想出聲,卻被人打斷了。
  “留在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  唔,看有妹子對小時卿有點意見,覺得他不討喜。嘛,他和秦漠比起來,的確是太沒有閃光點了,不過他只是個普通人,年紀不大,家庭和睦,除了最後被胃癌折磨,一輩子真算是順遂。目前看來說是傻白甜也不為過了,不過我真心不覺得秦漠這樣性格的人還能容忍一個很有心機的人陪在他身邊。
  慢慢來,故事才剛剛開始。


☆、第十三章 末世之殤(三)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說話人,包括冷林和李肅。
  秦漠平靜的接受眾人的注視。
  這個小隊裡,冷林雖然戰鬥能力最低,但他卻是小隊的核心,更何況他擁有探測儀,眾人也都習慣於聽從他的命令。
  部隊方面,李肅是頭領,傭兵這邊也有個頭頭,但卻在一次意外中身亡,僅剩下的三人,身手都不錯,但卻很少發表意見。
  秦漠一直以來都是沉默的,很沒有存在感,至少在這次戰鬥之前,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不過到現在他仍舊活著,就代表了他的能力還是很優秀的。
  冷林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半響問道:“為什麼?”
  所有人都有這個疑惑,因為剛才的喪屍狂潮,實驗體已經趁機逃走,探測儀上也沒有任何信號,說明方圓千米以內絕對沒有實驗體存在。
  他們的物資已經不多了,這短暫的逗留休整已經是奢侈,眼下正該抓緊時間快速搜索,爭取在三天內找到實驗體……
  可這位傭兵卻說留在這裡,難不成留在這裡,實驗體還能自己送上門不成?
  誰成想,秦漠居然真的這樣說了:“他會來找我們。”
  聲音冷靜沉穩,絕對不是犯二或腦抽的姿態。如果說剛才還有幾位在瞎猜測,那這會兒他們就都沉靜下來,開始思考。
  畢竟都是歷經千辛活下來的人,他們不止武力超凡,智商也在人類正常水準之上,稍微一想,就隱隱有了點苗頭,但卻仍舊有些摸不准。
  秦漠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只是看向冷林,眼睛都不眨的開始說話。
  “五天時間,我們總共遭遇過三十四次喪屍突襲,其中二十五次為小規模襲擊,消滅喪屍二千一百二十一,我方損失三人。八次中等規模突襲,出動喪屍六千三百八十一,我方損失九人。”說著他略微頓了一下,加重語氣,“僅有的一次大規模喪屍狂潮,就發生在剛才,喪屍總數為兩萬一千二百五十,我方損失十一人。”
  將如此詳盡的資料一絲不差的口述出來,其他人先是隱隱驚訝于秦漠的記憶力。而李肅卻反應最迅速,他盯著秦漠,凝重的問道:“你是說……這裡有什麼?”
  秦漠難得的多看了他一眼,雖然這裡的人都是精英,但卻很難像李肅這般反應迅速且第一時間抓准要點。
  而李肅的這一句話也讓眾人猶如醍醐灌頂,一下子被點透了。
  秦漠沒再緊緊盯著冷林,視線一一從眾人臉上劃過,用快速但卻無比清晰的語調繼續在大家已經萌動的思想中灌入強有力的話語。
  “從喪屍出現直到現在,十年的時間,大量資料和實例都顯示喪屍是擁有極少數意識的生物,他們行動緩慢,不懂隱藏不知合作只會盲目攻擊,他們習慣搜尋食物,很少大量聚集在某一個地點。這裡是十年前的城市,早就是一個死城,沒有任何人類,根據他們的習性,不應該在這麼小的範圍內同時聚集了兩萬多喪屍,除非這裡有什麼東西,是他們必須要守護的。”
  停頓了一下,給大家一個思考的時間,秦漠才將最後的總結說出來:“這一次的喪屍狂潮並不是專程襲擊我們的,而是我們走進了他們的守衛圈。”
  話音一落,好幾個人都猛地看向他。他們都不傻,秦漠已經說到了這份上,他們完全能夠領會其後的意思。假如真是如此,那的確不必離開這裡,這裡的喪屍已經被他們清理,只要能夠找到被守護的東西,那麼實驗體一定會主動過來。
  一直冷眼旁觀的冷林卻忽然出聲:“這只是你的猜測,沒有任何依據,但是我們的物資已經不多,盲目的在此處消耗,是十分冒險的行為。”
  秦漠看著他,忽然勾了勾嘴角,反問道:“出去搜尋就不是冒險了?”
  冷林皺了皺眉,卻沒有再出聲。
  其他人卻在心底裡已經被說服,他們只剩下三天時間,與其在外面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搜索,遠不如留在這裡,行動力降低,食物的消耗也少許多。喪屍行動緩慢,很難再度大規模聚集,因此這個地方在短時間內是安全的,這樣一來,彈藥也能節省不少。這無疑擠出了更多的時間。
  而且秦漠分析的實在有理,之前在緊張的氣氛下可能還沒法冷靜思考,可這會兒大家細細回憶,是越來越信服秦漠的觀點。
  這裡絕對有什麼東西!
  之前的實驗體逃跑,他們本來認為是喪屍被滅掉,他為了逃生而離開,可現在一想,沒准還是想要刻意引他們離開這裡呢!
  兩名士兵已經齊齊看向李肅,李肅沉思了一會兒,接受了他們的視線,而後看向冷林:“博士,我認同留在這裡。”
  秦漠雖然不是傭兵的頭領,但剩下的兩名傭兵還是很抱團的,自然也支持秦漠的觀點,不過他們都是冷林雇傭的,本質上還是要聽冷林的話。
  冷林深深看了秦漠一眼,最後收回視線,他安靜的坐在那裡說道:“既然李上校和秦先生都如此有把握,那就留在這裡吧。”
  接下來的行動就簡單得多,七個人分成了三個小隊,在以食品冷凍庫為原點的一千五百米範圍內開始地毯式搜索,尋找那個被喪屍們重重守護的東西。
  不過在小隊的分配上又有了小小的分歧,主要是因為冷林的特殊性和重要性。
  最後秦漠直接說道:“我可以單獨行動。”
  他話音剛落,李肅也不甘落後:“我也可以負責一個方向。”
  這樣一來剩下的兩名士兵和兩位傭兵就可以守衛在冷林身邊,一邊做足保護工作,一邊搜索。
  三個小隊成立。
  秦漠帶走了屬於自己的那份物資,率先向著左邊的拐角走去。
  離開了大部隊,一直憋著不出聲都快憋出內傷的時卿終於解放了。
  “我以為你不喜歡說話。”上個世界還惜字如金,這個世界就打起嘴炮了,好有反差啊,我看不懂你啊先森!
  秦漠心情不錯,具體表現在十分喜歡撫摸匕首。
  時卿實在不習慣秦漠這摸來摸去的行為,當玉佩的時候還能解釋一下,白玉嘛,光滑細膩,喜歡摸很正常,但他這次是把匕首,鋒利的見血封喉,用手來摸,真的不怕見紅嘛?咳咳,是見血!
  就在時卿以為秦漠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竟然開口了。
  “我的確不喜歡說話。”他微微一笑,“但不代表我不能說話。”
  這話還挺有意思,尤其秦漠還難得的笑了笑,讓時卿不由的大發感慨,他的宿主似乎沒有他想像中那麼中二報社嘛……還挺幽默風趣。
  說起來也是,要是秦漠沒有被兩個坑兒子的爹給折騰的話,大概會成長的很有人格魅力吧?
  只可惜……命運這個小妖精向來很調皮。
  時卿感歎了一下,忽的又想起之前剛剛穿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秦漠的仗義相救,他腦門一熱,開口說道:“謝謝你之前幫了我。”只是道謝似乎有點不夠誠意,於是時卿又熱血的說:“你有什麼事也可以找我,我一定盡力幫你!”
  秦漠嘴角的笑意還沒散去,輕輕的摸了摸刀刃,緩緩說:“你能做什麼?”
  時卿有點卡殼。
  “捅爆喪屍的腦漿?”他輕輕彈了一下刀身,“怎麼,你又不怕了?”
  時卿:QAQ,人艱不拆啊喂!
  時卿絞盡腦汁的想著如何辯駁以便拯救一下自己的霸氣形象,秦漠卻忽然動了,向著左後方飛速掠去。時卿猛地回神,他眼尖,隱約看到那邊有一道黑影閃過。
  這裡是地地道道的死城,除了他們這些活人,剩下的就是喪屍,喪屍的行動速度緩慢,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速度,所以說剛才的黑影是什麼?
  不是喪屍,但也不會是他們的同伴,如果是同伴哪裡還需要如此逃竄?
  秦漠的速度不慢,但卻始終與黑影有一段距離,追不丟但一時半會也追不上。
  時卿的心理兜兜轉轉很多念頭,他深深懷疑這黑影就是實驗體!
  可是這個實驗體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之前不是逃跑了嗎?冷林的探測儀上也沒有顯示他的資訊,可這會兒怎麼忽然出現了?簡直是有些故意的讓秦漠發現…
  不對!時卿心理咯噔一聲,立馬開口道:“秦漠,前面可能有陷阱。”實驗體以身做餌,擺明瞭是要引君入翁!
  誰成想,秦漠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依舊不依不饒的緊緊追隨。
  隨著呼嘯於耳邊的冷風,他那冷靜沉穩的聲音傳來:“是陷阱,同時也是機會。”
  一句解釋讓時卿立刻反應過來,秦漠這是明知有危險但為了這難得的線索而準備繼續向前進了。
  時卿並不反對他的做法,雖然冒險,但提高警惕的話,真的是個難得的機會,說的通俗易懂點,就是沒有膽量就沒有產量,他時卿還是很懂的。
  這時候他身為匕首的優勢就顯露出來,視角超廣,360度無死角環視,正好可以幫秦漠注意四周動向。
  他鄭重說道:“你放心向前追,後背交給我!”
  秦漠沒有任何遲疑的快速說了一個字:“好。”
  雖然只有一個字,但卻讓讓熱血沸騰的時卿更加燃起來了,他全神貫注的聽著四周,不肯放過一丁點風吹草動。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處廢棄的舊車間,靠近之前的食品冷凍庫,看起來像是加工某些堅果類食品的地方。
  如今已經完全荒廢,而且及其破敗,損壞的相當嚴重。時卿完全能夠想到,在十年前喪屍潮爆發的時候,這種地方絕對是人類的短暫聚集地或者資源補給處,堅果類油脂大營養高,吃起來能夠快速補充體力,而且便於攜帶好儲存,是末世逃生突圍的必備良品。
  所以說很大程度上,這裡的破損並不是喪屍而為,而是人類自己,為了爭奪食物,哄搶資源,而造成的巨大破壞。
  不過所有一切都已經蒙塵,機器破損,鋼鐵腐蝕,大量的灰塵污泥攪在一起,散發出強烈的惡臭,刺激著人的感官。
  幸好時卿變成了匕首,嗅覺如同當玉佩那會兒一般退化了許多,因此並不會因為這裡惡劣的環境而影響到自己的判斷。
  追逐在持續,前方的黑影始終與秦漠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它極其熟悉地形,利用各個拐角來忽然消失又猛地出現,讓人不敢放鬆一點警惕。
  時卿全神貫注的盯著四周的動向,他有些擔憂的對秦漠說:“這樣追下去,你的身體能撐得住嗎?”
  秦漠之前並沒有兌換任何關於身體強化的東西,雖然被他穿越的傭兵的身體素質很不錯,但是經過了這麼久的戰鬥,這副身體也已經耗損很大,一直沒有徹底恢復。這麼長時間的追逐下去,他怕秦漠撐不住,到時候又如何應對可能發生的危險情況?
  秦漠緊緊鎖住黑影,動作也不停,只是低聲說道:“不會太久。”既然是想要引他進入陷阱,就不會拖太久。
  時卿正納悶呢,就被忽然出現的景象給嚇了一大跳。
  他一直關注著秦漠的身後,原本黑漆漆的牆壁上忽然裂開一個縫,接著伸出一隻灰黑色的手,指甲鋒利且尖銳,上面帶著白灰和磚塊的碎沫,竟然是徒手將堅硬的牆壁撕裂。
  緊接著漏出一張非常恐怖的臉,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臉皮翻起,腐肉掉落,赤色的眼睛裸露在外,沒有眼皮的遮擋,骨碌碌的顯得尤其陰森,雪白的牙齒像是某種齧齒動物,可以輕易撕碎獵物的喉嚨。
  他注視著秦漠,蓄勢待發。
  時卿立馬出聲提醒:“秦漠!背後!”
  他這麼大聲,秦漠居然沒有絲毫反應,沒有繼續向前,也沒有轉身應敵,一動不動的站在這裡。
  時卿急得猶如熱鍋螞蟻,他剛想再度開口,卻一下子知道了原因
  我了個去!原來不止身後,他前面竟然也有這樣一個怪物!
  而且就在他愣神的空檔,這兩個怪物竟然同時出擊,伸出利爪向著秦漠撲來。
  原來如此,竟然是前後夾擊。
  時卿有點慌了,他十分清楚秦漠的情況,雖然他是穿越在一個戰鬥力不錯的傭兵身上,但他除了接受到本體的部分記憶之外,根本無法使用這個身體的原本技能。
  之前的喪屍狂潮,秦漠之所以表現的如此出色,一方面是他適應能力很強,加上強大的學習能力使他快速掌握了沙漠之鷹的使用方法,再配合他早就身經百戰的敏銳思緒,這才在行動緩慢不懂思考的喪屍面前,占盡了先鋒。
  可如今的這兩個怪物,同之前的喪屍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無論是智商和力量,都強大了數倍。
  已經體力透支很多的秦漠,真的能夠一次面對兩個嗎?
  時卿的擔憂只是一刹那的事,下一秒,秦漠就動了。
  他毫無畏懼的向前,已極快的速度拉短與前方怪物的距離,在幾乎要直面撞上的瞬間,他又猛然起跳,竟是利用了剛才的衝力和腳下的一個破舊烘乾機的前沿為踏板,躍起的高度簡直像是騰空飛起。
  借著這股力道,他堅硬厚實的皮靴踢在了前方怪物的腦門,正正對著那雙赤色的眼睛,那一刹那,時卿似乎聽到了有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
  這一擊,竟然透過眼球,直接踢碎了頭骨!
  進攻並沒有結束,秦漠借著前方怪物的腦門為支點,在空中旋轉身體,抬手瞄準後方的怪物,幾乎不到半米的距離,沙漠之鷹上膛,子彈出槍,帶著烈烈風聲,極為精准的射入了怪物的腦門。
  而後,砰的一聲,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這枚子彈,竟然是一顆爆裂彈。
  時卿倒吸一口冷氣,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不過短短幾秒鐘,兩個恐怖的怪物竟然都沒了腦袋!
  他看向沉著臉的秦漠,心裡不由得發冷,這一瞬間,他甚至有些恍惚,與這些外表恐怖的怪物相比,究竟誰更可怕……
  不過下一秒他就將這個念頭搖出腦外,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他的視角很廣,看的東西尤其全面,就在他正要鬆口氣得時候,卻眼尖的發現,沒了腦袋的怪物竟然又動了動……
  他心裡咯噔一聲,趕忙開口:“秦漠!他們沒死!”
  話音剛落,秦漠已經快速移動身體,向著左邊飛速掠去,險險躲過了怪物的利爪。
  緊接著他快速的掃視了周圍的環境,一躍跳上了一個鐵箱,然後對著斜上方某處砰砰砰連續開了幾槍,竟一下子跨越了十多米的距離,精准的將起重機的鐵鍊崩斷,轟隆隆一陣巨大的聲音響起,足足有兩米寬的巨大集裝箱落地,砸在了下方的怪物身上。
  這一聲巨響讓時卿一愣,緊接著就差歡呼了,腦袋掉了還能活,小爺就不信你們身體成了肉末還能動!
  不過有些可惜,腦袋被踢的怪物手上比較輕,在集裝箱掉下來的瞬間堪堪躲了過去,只是損失了一條腿,小命是活了下來。
  不過經過這一折騰,這個怪物也元氣大傷,秦漠卻毫髮無損,高下立現。
  正在這時候,前方卻忽然出現了一陣噪雜聲,秦漠和時卿都立即看過去,疑惑著,難不成又有怪物出現?
  沒想到竟是熟面孔。
  冷林一眼看到了長身而立,一丁點傷都沒有的傭兵,眼鏡後的眸子微閃,緊接著又著急的喊道:“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我剛剛檢測到這裡有實驗體的信號!”
  而後他們一行五人就匆匆趕過來,看到秦漠無事,才大大松了口氣。
  可因為這個小插曲,而讓秦漠錯過了處理掉最後一個怪物的機會,這幾秒鐘的時間,剩下的那個怪物已經沒了蹤影。
  就在這時,時卿收到了提示,他微微一愣,緊接著被巨大的喜悅包圍,他趕緊點了確定,頭一次使用了系統內部通話。
  “殺死實驗體一號,觸發支線任務:消滅所有實驗體,任務已完成三分之一。”


☆、第十四章 末世之殤(四)

  這條提示信息量實在太大!剛才的怪物竟然就是千呼萬喚始出來的實驗體,他們不僅搞死了一隻,還超級好運的激發了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啊,完成了可是有五千點幣的獎勵啊,相當於一次性完成了五個任務,他可以換一個巨棒的身體有木有!
  時卿難耐興奮,只可惜這個系統內部通話只能用來發佈指令,不能閒聊。而現實中又有一大堆人在秦漠身邊,他一個匕首也不好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哎……對一個話嘮來說這實在太痛苦了。
  時卿留意到這條資訊的末尾,任務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一,這句話頗具內涵啊,是在暗示他們實驗體一共有三位嗎?幹掉了一個,逃走了一個,還有一個沒出場。
  聽起來這個支線任務不算難嘛。
  冷林帶著隊員快步走來,一眼就看清眼前的形勢:秦漠完好無傷,而在集裝箱下的不明物體已經被徹底壓爛。
  很明顯這裡經歷了一場激戰,而秦漠贏了。
  這時候冷林身邊的一個士兵驚呼出聲:“探測儀上有信號,這裡有實驗體,距離我們不足一米……”
  話還沒說完,就響起了砰砰砰的射擊聲。
  眾人驚訝的看向秦漠。
  秦漠淡定的收起手槍,說道:“這怪物腦袋沒了都死不透,我再加幾槍,以防萬一。”
  話音剛落,緊接著爆裂出一聲巨響,那被壓在集裝箱下的屍體竟然燃燒起來!
  大家更傻了,秦漠瞥了一眼,很惋惜的開口:“沒注意,竟然是枚燃燒彈。”
  之前一直關注探測儀的士兵終於忍無可忍,他憤怒大吼:“那是實驗體!你毀掉了實驗體!博士要如何獲取血清?”
  秦漠狀似驚訝的道:“原來這就是實驗體?”
  士兵怒氣衝天,上前作勢要揪住秦漠的領口,卻在剛剛出手之際就被扣住。
  秦漠冷冷看著他:“怎麼?這個實驗體是你殺的?”
  一句話堵的士兵啞口無言。實驗體是秦漠發現的,也是他殺的,他們來的時候已經如此,似乎的確不太有發言權,但是他仍舊有些不甘。
  而這時候,冷林上前勸道:“好了好了,不要爭了,已經這樣了也是沒辦法的事,秦先生事先並不知道這是實驗體,這樣做也是為了我們的安全。”他頓了一下又看向秦漠,別有深意的反問,“我們還有機會的,是嗎,秦先生?”
  秦漠與他對視,半響,勾了勾嘴角,饒有興致的說道:“當然。”
  知道真相的時卿下巴都快落地了,他真的得重新收集對於秦漠的資料。這貨就這麼睜著眼說瞎話,說的他都快相信了好嘛!
  什麼不知道這是實驗體,什麼不小心放了枚燃燒彈,別裝了好嘛!
  你這麼做完全就是為了毀屍滅跡,讓冷林沒法收集血清,這樣一來任務還未完成就不能離開這裡,進而就有時間讓你來繼續消滅實驗體以便完成支線任務。
  時卿扶額……秦漠,你熊的。
  不過必須得說,雖然秦漠的方式略有些簡單粗暴,但的確是非常好用,哪怕其他隊員滿腹抱怨,但也實在沒轍,無論從哪個角度,秦漠都佔據了高地,他們實在是沒有發言的立場。
  再加上秦漠輕鬆收拾掉一個實驗體,也算是有經驗的人了,他們就更加不想惹他。
  誰不想成功完成任務?誰不想離開這裡?誰不想讓人類從恐怖的喪屍災難中解救出來?
  想,真想,所以他們只能忍了。
  冷林身為科學家,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雖然眼前的實驗體已經化成了一堆黑灰,但他還是蹲在那裡認真的研究了一番,看是否能夠好運的找到一塊完好的地方,嘗試著提取血清。
  可悲哀的是,秦漠下手太狠,這實驗體,先是腦袋爆掉,而後又被砸成肉泥,緊接著又一把火燒了,真是連一根骨頭都沒剩下。
  實在沒轍,他也只好放棄。
  秦漠一直冷眼看著,視線一直所在冷林身上,堪稱專注。
  冷林檢查完畢,確定實在無法從中獲取有用的資訊,只得起身,說道:“我們加快速度搜尋下一個實驗體……”
  話還沒說完,就被沖天而起的一個信號彈給打斷了。
  所有人都第一時間看過去,而秦漠早就一閃而過,沖著那個方向快速飛奔。
  冷林的身體素質比較差,想要快速趕過去不現實,而且他身邊至少還得留下兩個人來護衛安全,在他的示意下,兩名傭兵先後跟在秦漠身後。
  眨眼功夫,秦漠就和身後人拉開了距離,時卿看脫離了隊伍,就輕聲問道:“是李肅發出來的信號,難道他也遇到了實驗體?”
  雖然他們這邊遇到了兩個,但是根據系統提示,應該有三個實驗體,另一個去偷襲了李肅,也很有可能。
  秦漠微微皺了皺眉,沒有出聲,似乎是在思索什麼。
  而這時,另外兩名傭兵也追了上來,時卿也就沒再出聲。
  此處距離信號彈的地方不遠,他們沒多時就趕到了,入目的景象卻出乎人意料之外。
  李肅正站在一塊空地上,一動不動的,看起來周圍似乎沒有一點危險,不見喪屍也沒有實驗體。那到底為什麼釋放信號彈?
  能活到現在的都是謹慎的人,他們沒有貿然向前,而是停留在三步之外,凝神觀察。
  這時候李肅抬頭看向他們,見他們的姿態,心中了然,旋即招招手,說道:“我找到了,它們想要守衛的地方。”
  看清他的神態,聽到他的話語,眾人才松了口氣,上前一步,順著李肅的視線向下,看到了一個幽深的通道,隱約能看清下方有熒藍色的光線閃爍。
  傭兵有些猶豫,只站在洞口向下看。
  李肅說道:“我已經下去看過了,裡面的東西……”他頓了一下,皺皺眉又說,“還是等博士來了再說吧。”
  秦漠卻像壓根就沒聽見,一個閃身,躍入洞中。
  李肅並不意外,只是神色上有些無奈,他囑咐了另外兩名傭兵幾句,而後就一起跳了下來。
  裡面竟是別有洞天,只是這草草一看,卻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很明顯,此處是一個隱秘的實驗基地,空曠的場地上豎立著數十個巨大的透明圓柱,密封型的容器裡有藍色的液體,之前看到的光亮似乎就是來自此處。
  而液體中浸泡著的東西,才真正讓人看了忍不住想要作嘔。
  裡面似乎是些喪屍,但又好像不是喪屍。
  喪屍的形態雖然很噁心,但卻基本上都是死氣沉沉的,灰色的臉,破敗的器官,很可怖,但不至於讓人覺得詭異。
  而這裡面的東西,卻給人帶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黑灰色的皮膚竟然像是有血液流動,爛掉的肌膚也有癒合的傾向,這種半死不活的樣子,尤其讓人覺得可怕……竟像是這些喪屍隨時會活過來一般。
  李肅身經百戰,看過的喪屍估計比人類都多,早就對他們的坑爹模樣麻木了,可如今看到這些玩意,還是厭惡的皺了皺眉。
  他啐了一口:“這他媽的是在搞些什麼玩意!”
  “進化。”
  李肅愣了愣,他原本只是自然自語,沒想到秦漠竟然回答了他,他何其聰明,瞬間領悟了秦漠的提示,一瞬間,後背就襲上一陣冷汗。
  “進化?你是說這些腐爛臉還能變得更厲害?”
  “他們正在努力。”秦漠看著他,平靜的陳述:“我之前碰到了實驗體,他們行動迅速,爆發力極強,而且體力和力量是喪屍的數十倍不止。”
  李肅倒吸了一口冷氣。
  秦漠說完就沒再看他,反而是繼續盯著這些讓人無法直視的容器。
  他細細的看著,臉上一點厭惡的情緒也沒有,沒有噁心沒有害怕,連皺眉都沒有,從左邊第一個開始,一個一個,非常認真的看過來,一邊看著,嘴角又微微翹了翹。
  時卿膽小,是不敢看這些鬼東西的,他一直將自己的視線鎖在秦漠身上,對於他這細微的表情自然看的清楚,他總感覺秦漠發現了什麼,可是有李肅在身邊,他又不敢開口詢問,只覺得心癢癢的很,好奇的不得了。
  秦漠似乎感覺到手中匕首的小情緒,他輕輕撫摸他,說道:“別急,馬上你就知道了。”
  李肅抬頭看他,還以為秦漠是跟他說話,但等他看到秦漠‘專注’的盯著他的匕首之後,就癟癟嘴,擺過頭……看來是又犯病了。
  秦漠依舊在觀察,直到他看向最後一個,定定的與容器中的怪物對視。
  “我們,又見面了。”
  而後他抬起手槍,對準了它。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王子扔了一個地雷
  深紅扔了一個手榴彈
  shi扔了一個地雷
  上官淺溪扔了一個火箭炮
  深紅扔了一個地雷
  愛你們!!!


☆、第十五章 末世之殤(五)

  聽到秦漠的話,時卿這才壓抑住心中的害怕抬頭看向最後的密封容器,他細細辨認,總算從這鮮血橫流的臉上找到了絲絲熟悉感。
  難道這真是剛才逃走的實驗體?他不老老實實的躲遠點,自顧自的跑進個大玻璃瓶子是鬧哪樣?想裝屍體蒙混過關嗎?要不要這麼天真啊怪物。
  等等……時卿忽然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實驗體明明少了一條腿,可這會兒,為毛又長出來了?
  難道這裡竟然能夠讓實驗體快速修復身體?所以這怪物才會躲在這裡面?
  他正心驚呢,玻璃瓶就咣當一聲,徹底破碎,像海砂堆的城堡一般瞬間瓦解,迸出的玻璃碎渣星星點點仿佛天降冰雹,絢麗但卻危險。秦漠和李肅都快速後退,他們躲過了大塊的玻璃渣,但卻不免被碎末傷到,帶出了些許鮮血。
  時卿心裡暗道不好,這些碎玻璃固然堅硬,但其實對人造不成多大傷害,可是卻足以引起一個小波動,為實驗體製造逃跑的機會。
  他想到了,秦漠也不會疏忽,只見他迅速抬手,毫不猶豫的對著那快速移動的身影就開了一槍。
  子彈貫穿紛飛的玻璃碎渣,撕破空氣,徑直射向了試圖逃走的實驗體。
  而這實驗體的速度也的確誇張,他竟然在如此千分之一秒的空擋裡猛然躍起,躲過了致命傷害,僅僅子彈射入了他的小腿。
  可能對於人類來說,小腿受傷行動就會大大降低,但實驗體卻根本不會有這種顧忌,他的速度絲毫不減,竟像是壓根沒有受傷。
  秦漠看的分明,但他一點都不著急,在射出另一槍的同時,他緩慢勾起了嘴角。
  他在系統空間,購買的子彈並不多,但卻是花了高價錢買了幾枚爆裂彈,只要射入體內就會從內部引起爆炸。不知痛覺沒關係,可是下半身整個都炸沒了,還能跑到哪兒去?
  砰……
  爆炸的火焰燒起,摻合著血腥的火藥味,額外的刺鼻,同時場面也十分的不忍直視。
  至少膽小怕噁心的時卿是早早挪開了視線,可他這一轉移,竟意外的瞥到了從洞口躍下的冷林。
  冷林死死盯著軟倒在地的實驗體,許是以為沒人看到他,他眼中迸射出強烈的憤怒,幾乎要將眼中的黑色燃燒為熾熱的紅色。他緊緊握著拳頭,似乎在壓抑著情緒,下一瞬,他就平靜下來,如往常一般嚴肅內斂。
  他的神態轉變極快,幾乎是一閃即逝,讓一直看著的時卿有種自己眼花的錯覺。
  而這時,冷林開口了:“太好了,你們果然非常優秀!”
  李肅立即轉頭看向他。
  秦漠只是瞥了他一眼就徑直走向了倒地的實驗體。這次他並沒有對其進行人道毀滅,反而是細細的查看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看的非常入神。
  而時卿正在思索剛才看到的一幕,他有點想不通,錯覺是不可能,那冷林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為什麼要如此憤怒?並且還極力掩飾?
  只可惜現在有外人在場,他沒法跟秦漠交談,不過他還是把注意力都放在冷林身上,想要再觀察一陣。
  冷林皺眉觀察實驗體,他帶上防菌手套後開始了血清採集。
  秦漠站在旁邊:“需要幫忙嗎?”
  “不用。”
  被拒絕,秦漠也沒有離開。
  採集血清有專門的儀器,前期的準備操作完成,就可以靜等。冷林一直看著實驗體,嚴肅的臉上表情不多。
  秦漠看著,忽然開口詢問:“抽取完血清,他會死嗎?”
  冷林盯著實驗體,半響才回應道:“會。”說完就開始沉默,似乎在愣愣的出神。
  秦漠打量著他,而後他又漫不經心的問道:“這裡只有兩名實驗體?”
  “是的。”冷林隨口回答,可下一刻,他就猛地一怔,快速的看了秦漠一眼,卻正正與秦漠對視。
  秦漠直勾勾的看著他,一雙黑眸深不可測,內裡像是藏著一隻暫時沉寂的兇猛野獸,只等著獵物露出馬腳,而後撲殺。
  冷林心性了得,他硬生生的別開視線,平靜的說:“探測儀上是這麼顯示的。”
  秦漠並沒有繼續追問,反而是再度換了一個問題:“這些血清能夠提煉出抗體?”
  冷林關注著血清採集,應道:“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那……具備傳染性嗎?”
  冷林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極其緩慢的轉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秦漠。
  秦漠也在盯著他,而後他緩慢的開口,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問道:“會嗎?”
  空氣像是被凍結,兩人對視,視線膠著。
  李肅發現了他們之間的波濤暗湧,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們,他能夠感覺到傭兵對冷林的惡意,但卻不懂是為什麼。
  而這時候,忽然傳來嘀嘀嘀的聲音,原來是採集儀器已經工作完畢,成功採集到了血清。
  冷林眼中劃過一絲喜色,他沒有理會秦漠,趕緊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秦漠卻忽然抬起手中的沙漠之鷹,精確無比的對準了冷林的心臟。
  冷林被迫停止動作,他毫不畏懼的盯著秦漠:“你要怎樣?”
  旁邊的李肅也是一愣,就在他要行動的時候,秦漠又勾了勾嘴角,堪稱惡劣的笑了笑,而後
  猛地轉移了方向,手槍對準了倒地昏迷的實驗體,在關鍵部位迅速補了幾槍,徹底絕了生機。
  第二個實驗體死亡。
  耳邊響起支線任務的提示,時卿卻根本不在意,他依舊死死盯著冷林,試圖在他臉上看出其他的情緒。
  但這次冷林的神態沒有絲毫破綻,對於秦漠的行動沒有任何反應,非常平靜。
  可是落在時卿眼裡,這份平靜就實在有些太過了。
  冷林沉默的將血清收集起來,這時候其他兩名士兵和兩名傭兵也都相繼趕來,他們看到任務完成,都不禁大大的松了口氣。
  任務完成,總算可以返程了。
  這時候時卿總算收起對冷林的觀察,頓時著急起來。
  雖然主線任務是護送血清抗體回到營地,但他們的支線任務還沒徹底完成呢。三個實驗體,還剩下一個。
  如果現在走了,那支線任務就只能放棄了。
  可如果不走,他們沒有親自將血清抗體送回營地,是否會判定他們任務失敗?
  主線任務失敗了,哪怕完成支線任務也根本沒用,不僅無法獲得任何獎勵,還要被倒扣點幣。時卿身為一個新上任的系統君,對於這些規則還是一清二楚的。
  難不成他們竟要捨棄支線任務來完成主線任務?拜託,都已經完成三分之二了,到嘴的兩千五百點幣還能拍拍翅膀飛了?
  沒想到,一直被時卿看不順眼的冷林竟然幫了他一把。
  他束手而立,神態沉著冷靜:“李上校,秦先生,雖然我們成功採集了血清,但既然難得來到了這個實驗基地,不如再搜尋一些資料,帶回營地也能方便研究小組的工作。”
  李肅皺了皺眉,他的任務是將血清抗體安全帶回去,而現在已經收集完畢,為了避免意外,理應立即安全撤退,實在不該繼續在此處逗留。尤其……他抬眼看了看秦漠和冷林,敏銳的感官在提醒著他,這其中肯定有什麼事,而這事絕對不是好事。
  於是,他果斷說道:“博士,雖然此處暫時沒有危險,但誰也不能確保安全,萬一再被喪屍圍困,我們的物資和人力都不足以對抗。”
  冷林看向了秦漠。
  秦漠說:“上校,不妨你先離開,博士就交給我了。”
  這句話簡直像是一巴掌抽在李肅臉上,他立即就毛了,他是軍人,無所畏懼,到了這個境地,還能臨陣脫逃?將博士交給他?開玩笑呢,剛才是誰將手槍抵在冷林胸膛上?交給他?那博士就真他媽交代在這裡了。
  雖然一股腦的衝動襲上腦門,不過李肅還是保有理智,即便他認為立刻撤離是最優等的選擇,但是面臨冷林的堅持和秦漠的挑釁,他不能無所顧忌。
  與其爭辯著耽誤時間,不如立時行動,將有用的資料搜尋到,立刻帶走。權衡之下,他終於也點頭同意。
  實驗基地並不大,長約二十米,寬也就十米左右,這樣的空間,七個人行動,找東西還是很快的。
  時卿一看這局面,心知是個機會,他暗示了秦漠一下,秦漠就稍微離開人群。
  脫離出來,時卿就趕緊小聲的將他剛才的發現告訴秦漠,有關冷林的異樣,在沒人注意的時候,那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情緒。
  他剛剛說完,秦漠就溫柔的撫摸了他,輕聲說:“你做得很好。”
  這大方的誇獎讓時卿一愣,末了竟生出那麼點不好意思,還有點小得意。
  時卿假咳一聲,趕緊按捺下來,又繼續說道:“冷林怪怪的,你說有沒有可能跟實驗體有關?我感覺他可能和實驗體熟悉,想像一下,當初做研究的時候,他沒准都認識實驗體……咦,你說冷林有沒有可能知道第三個實驗體在哪裡?”
  時卿一邊說一邊發散思維,簡直都要被自己的高智商給折服了!多麼有力的推斷,多麼靠譜的猜想!
  見秦漠沒有反駁,他又繼續發散:“冷林是當年參與研究的科學家,肯定知道許多內幕,而這幾個存活下來的實驗體,就是最初的那一批,他們力量強悍,對喪屍有影響力,從這段時間的接觸看來,還有一定的智慧!而且現在這個地方,還是一個實驗基地,說明這幫實驗體中有人能夠進行研究,沒准還是個超凡的科學家……”
  等等……時卿猛地被自己的想法給震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紫姬扔了一個地雷
  止瀾帆扔了一個地雷
  我是她姐扔了一個地雷
  還有所有留言的妹子們!
  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沒看錯,這就是傳說中的法式長吻!


☆、第十六章 末世之殤(六)

  科學家,實驗基地,血清抗體,獨一無二的實驗體探測儀……再配合冷林那私下裡的情緒波動。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個答案。
  時卿的一番話卻意外點透了秦漠,他之前一直在疑惑,並不能百分百確定。多次試探,冷林也能守住,不露馬腳,因此就算他疑心,沒有證據也不好妄自行動。
  倒是沒想到時卿以一個匕首的姿態竟然看到了冷林鮮為人知的一面,這下讓秦漠心中越發明確。
  緊接著,時卿又絮叨了一通自己的觀點,雖說一開始的思維略有跑偏,但最後一句話,卻像是一把鑰匙,瞬間將緊閉的大門推開,讓模糊不清的一切逐漸明朗起來。
  而時卿此刻真是心驚肉跳,他的視角寬闊,哪怕隔了五六米,也能一眼看到冷林。
  原本他只是習慣性的看一眼,卻沒想到再一次看到了不得了的一幕。
  冷林和李肅一組,兩人似乎在搜尋一個資料架,李肅在前,冷林在後,然而就在剛剛的一瞬間,冷林竟趁著李肅不注意,將一個鋒利的針頭插進了李肅的背部!
  冷林,他在做什麼?
  時卿猛地回神,他快速的戳了秦漠一下,說道:“李肅有危險!”
  雖然他及時發現了,但是卻已經晚了。
  李肅忽然暴起,行動迅速,恍若飛馳的獵豹,而他攻擊的物件竟然就是相隔五米的秦漠!
  多虧了時卿的提醒,秦漠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迅速閃向一側,堪堪躲過了這致命一擊,厚重皮靴在晶亮的地板上擦出了一道黑印,速度之快力度之大,由此可見一斑!
  而李肅卻攻勢未停,往日裡頗具親和力的神態全然不見,黑色的眸子變成了血一樣的赤紅,薄唇抿緊,面色蒼白,冰冷的猶如一條隨時噬命的毒蛇。
  短短數十秒,兩人已經交手數招,次次都是奪命的殺招,毫不留情!
  遠在一旁的冷林終於撤去了偽裝,黑色的眼睛開始充血,停留在了豔麗的紅,他微微勾了勾嘴角,滿是諷刺的看了看秦漠。
  而周圍的四名隊員還不明所以,根本不知道李肅和秦漠為什麼打起來。他們正要詢問,卻忽然間感覺到腰間一陣刺痛,接著意識全無。
  冷林鄙夷的看著倒地的四人,這種資質實在不必浪費原始病毒。處理完他們,他又看向纏鬥的李肅和秦漠。
  這兩人實在強悍,李肅的力量在病毒的激發下已經發揮到了極致,而秦漠竟然還能挺住,雖然力量上有差距,但他身手敏捷,洞察力極強,總能絕處逢生,巧妙躲過。
  不過……冷林平靜的臉上緩緩綻放出微笑,也只是時間問題了,等到秦漠體力耗盡,被李肅徹底收復,他就可以對其注射原始病毒了。
  雖然死掉了兩個實驗體,但沒關係,取而代之的,他將擁有更加強悍的兩個實驗體!
  冷林看得出來,身在其境的時卿也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變異了的李肅實在太強,該慶倖李肅勤儉節約,彈藥都存放起來,要不然就憑著這個身手,再配上手槍彈藥,那任秦漠再厲害,此刻也得丟了性命!
  再看秦漠,在李肅瘋狂的攻勢之下,他竟然連掏出手槍的時機都沒有,只能憑藉著強大的意識來躲過攻擊,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時卿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這樣拖下去,小命不保啊!
  冷靜冷靜!秦漠是無暇顧及其他了,但他卻還能夠有所作為。只可恨他現在是個匕首……不……不……多虧了他是個匕首!
  時卿靈機一動,緊急關頭,他心裡有了計較。
  秦漠和李肅纏鬥,四名隊員被冷林用一個小型武器放倒,但是冷林卻一直在旁觀!
  為什麼會旁觀?假如冷林自身有強悍的能力,是不是可以來幫助李肅搞定秦漠?可是他沒有!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冷林的武力是真的不夠看。
  仔細想想,假如不是憑藉李肅對他沒有防備,他又怎能得手?即便是倒地的四名隊員,也是冷林搶佔了先機,出其不意的用先進的武器獲勝。
  而且因為冷林對自己的射擊技術還很不放心,他甚至不敢攻擊此刻與李肅打成一團的秦漠,他怕誤傷了李肅!
  這些念頭在時卿腦中一一閃過,他頓時知道該怎麼辦了。
  趁著秦漠移動的空檔,他駕馭著自己這具陌生的匕首身體,倏地一下飛出去,徑直向著冷林射去。
  冰冷尖銳的刀刃直直向著眼睛襲來,冷林心中大驚,沒想到秦漠在這種步步緊逼的困境還能夠有所動作!
  不過一把匕首,冷林並沒有太放在心上,雖然他的戰鬥力不強,但躲過這麼明顯的攻擊,還是能夠做到的。
  他向著左側閃身,避開了匕首前進的軌跡,剛想鬆口氣,卻沒想到,這匕首竟然掉轉方向,繼續向著他前進!
  這!這是怎麼回事?!
  眼看著就要逼近,冷林不得不跑再度躲開,沒想到這匕首竟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迅速調轉方向,執著的向著他飛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
  冷林倉皇躲開,額頭已經被逼出了冷汗,他為了這副人類的身體,捨棄了太多東西,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死之身,若是被匕首刺入腦袋,他絕對會瞬間死亡。
  進化型病毒還沒有研製出來,他不能死在這裡!
  他咬牙掏出手槍,對著匕首就砰砰砰開了三槍。時卿本體是個死宅少年,現在又是個不太熟練的飛行匕首,速度上不算太慢,但跟子彈還是沒法比。
  不過也虧了冷林的爛技術,而匕首又目標小,他只勉強射中了一發,橫空將匕首的刀柄貫穿!
  時卿悶哼一聲,即便痛感弱化,但身體中彈的滋味可說不上好受。不過這種關頭,這點痛,實在算不了什麼,他速度絲毫未減,別說只是刀柄受損了,就是他的刀刃中槍,沒了鋒利的盡頭,他磨也要磨死冷林。
  只要冷林死了,秦漠就可以得救!
  冷林從沒想到竟然會遇上這種事,這匕首簡直如跗骨之蛆,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他只能不停地盲目射擊和狼狽的四處逃竄。
  體力本就不支,子彈似乎對匕首也沒有多大作用,冷林的衣衫早就被冷汗打濕,氣喘吁吁,臉上所有的情緒都被恐慌取代。
  眼看著就要躲不過匕首的攻擊,冷林終於放棄了最後的堅持,他高聲下令:“李肅,救我!”
  原本死纏秦漠的李肅瞬間停止了動作,淩厲的攻勢像是電影定格一般猛地停下,他毫不猶豫地放棄了秦漠,徒手握住了匕首,硬生生攔下了時卿的攻擊。
  冷林大大松了口氣,可就在這一秒,原本只能躲避的秦漠卻瞬間把握時機,掏出手槍,以訊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冷林。
  子彈破空,沒想到李肅竟捨身擋上前,用胳膊擋下子彈!
  秦漠微微皺眉,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轉移目標,迅速對著李肅的雙腿開了兩槍,廢除了他的行動力。
  最後的屏障倒地,冷林徹底慌了。
  “不!不!不要殺我!”
  秦漠不為所動,子彈已上膛。
  冷林緊握拳頭,赤色的眸子再度歸於黑色,他滿臉乞求的看著秦漠,像個卑微可憐的人類:“放過我,求求,放了我,我和他們是不一樣的,我不是這些怪物,我是人類,你看看我的長相,你看看我的身體,我有血有肉,我是人類!不要殺我,我這裡有血清抗體,能夠抵抗喪屍病毒!”
  秦漠挑眉,冷聲道:“把抗體交出來。”
  冷林臉色蒼白,聽到他的話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他連忙點頭,從懷中將一個盛滿了鮮紅液體的圓柱體拿了出來,他怯弱的看著秦漠,手抖的不像話:“給……給你。”
  胳膊抬起,他緩慢的將圓柱遞過去。
  就在兩人即將接觸到時候,原本光滑的圓柱忽然彈出一根細長的針頭,徑直向著秦漠的胳膊射去!
  這竟然是一個造型詭異的注射器!正是之前冷林偷襲李肅用過的東西!
  時卿還被困在李肅手中,但他卻能夠看見這意外的突襲,他剛要高聲提醒,卻沒想到秦漠是早有防備,他猛地縮回胳膊,下一秒手槍騰空飛躍,落在他的右手,抬起扣下,冷厲的槍聲響起,子彈精准無誤的射入了冷林的手腕!
  鑽肉碎骨,鮮血噴湧,冷林瞬間失去了對自己右手的控制,劇烈的疼痛鋪天蓋地襲來,讓他禁不住放聲尖叫,再也顧不上其他,抱著流血的手腕在地上翻滾哀嚎。
  秦漠對於滾落在地的血清抗體沒有絲毫興趣,他大步走向前,一腳踩在冷林頭上,居高臨下的俯視:“你究竟是哪裡來的自信,想憑著這種低劣的把戲來制服我?人類?人類會有這種赤色的眼睛?”
  他的聲音是意外的放鬆和輕緩,簡直是悅耳的,只不過其中的內容卻像是惡魔在低語:“不如我親手把您交到科研組吧,讓冷大科學家親自成為實驗樣本,這樣你不就可以更加深入地研究喪屍病毒了麼?”說著他惡劣地翹起嘴角,“ 博士,您意下如何?”
  冷林被迫與其對視,這冰冷的話語甚至讓他顧不上手腕的頭疼,只為這其後的深意懼怕不已,他驚駭非常,嘴裡說出的話都斷斷續續:“你……你這個……這個……”
  秦漠盯著冷林,一雙冷凝的黑眸中像是暗夜漩渦,能將所有生機襲卷一空,他繼續說道:“當然,鑒於現在小隊的其他人都失去了行動力,為了能保證任務順利完成,我希望您能安靜一些,反正作為實驗品您只需要安靜地躺在實驗臺上就好,手腳什麼的也不需要了,不是嗎?”
  話音剛落,在冷林驚恐異常的面容下,他抬起手槍,砰砰砰三槍,精確無比的打在了冷林的另一隻手腕和兩腿的膝蓋處!
  手腕崩裂,膝蓋破碎,鮮紅的血液一股股的向外湧,瞬間打濕了破碎的衣衫,刺目的紅,強烈的鐵腥味……這簡直是一場恐怖的酷刑!
  在一旁看著的時卿,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心裡的涼意上湧,頭一次直面看到這樣的場景,他的大腦甚至都無法思考。冷林雖然兇惡,但在最初的一槍,他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何必……何必又要……這樣折磨他……
  緊接著響起的就是冷林撕心裂肺的慘叫,他額頭青筋暴起,身上都已經被鮮血染紅,強大的痛楚讓他幾次都翻起白眼,面目猙獰,極其駭人。
  也許是痛到了極致,他的精神幾乎崩潰,一直掩藏在心底的聲音咆哮而出:“我沒錯,我沒有錯!都是你們,都是你們這些可惡人類!是你們的貪欲,是你們的瘋狂,是你們進行這種泯滅人性的實驗,讓我們淪為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是你們毀了我的一生!”
  將這些咆哮而出,冷林眼底的恐懼徹底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腔恨意:“我要報復,我要復仇,我要把原始病毒帶出去,製作成‘抗體’,讓全世界都像我一樣,都變成怪物!”說著,他像是看到了心中的美景,眼中變得尤其清明,他看著秦漠,忽然間得意的笑了:“你不懂,你永遠都不會懂!”
  秦漠看著他,微微垂首,他低聲道:“我懂。”
  冷林驀地睜大了眼,額頭被子彈貫穿,死亡來臨的時候,他恍惚聽到,在耳邊,那充滿魔性的誘惑聲音:“因為,我和你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李肅不會死。


☆、第十七章 末世之殤(七)

  冷林死了,耳邊響起了支線任務完成的提示音,但時卿心中卻感覺不到興奮,滿腦子都是剛才的一幕。
  那是一個他從沒見過的秦漠……微笑著折磨一個失敗者,不僅是肉體上,更是精神上的強勢碾壓,看著他膽怯,瘋狂,崩潰,絕望,直至最後的死亡。
  時卿很早就知道,也給自己做過無數的心理建設。秦漠的經歷註定讓他的心理與常人不同,視人命如草莽,殺人如麻,以折磨人為樂趣……這些時卿都在心裡想過,但等到真正面對,他才發現,這些詞彙有多麼的兇殘和可怕。
  而有這樣心性的一個人又是多麼的讓人心生恐懼。
  他怔怔的出神,很難平復心底激蕩的情緒。
  秦漠殺了冷林,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彎下腰,從李肅的手中將有些破損的匕首拿了出來,他輕輕撫摸著受傷的刀柄,動作溫柔且細緻,但下一刻他卻猛地將匕首攥在了手心,緊緊地,毫無縫隙。
  刀柄因為子彈的貫穿而破裂,露出鋒利且堅硬的鋼鐵,秦漠大力握緊,致使這些鋒利都刺進了掌心,割破了皮膚,彌漫出濃烈的鐵腥味。
  秦漠感覺不到疼痛,恰恰相反,血的味道,完全掌控在手中的感覺,都讓他心中狂躁的野獸逐漸平靜下來,收斂了毀滅一切的赤焰,回歸冷靜。
  時卿待在他掌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靜靜的看著秦漠的動作。
  冷林之前抽取的根本就不是血清抗體,而是存在於實驗體身上的最初的原始的病毒,這種病毒的傳染性不高,但卻能夠改變人類的體質,激發潛能,使戰鬥力提升數倍。
  李肅正是著了此道。
  若是沒有系統發佈的任務,可能他們就會以為這裡是根本沒有抗體。
  但其實不然,系統發佈的主線任務是‘將血清抗體送回營地’,非常明確地指出了血清抗體。
  所以說,這種東西一定存在。
  冷林死了,支線任務明確提示他是作為一個實驗體死了,同時他還是最特別的一個實驗體,他沒有其他兩位實驗體恐怖的外表,但同時也失去了原始病毒帶給他的強大力量。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治癒’了自己,將自己變成了人類。
  所以說,真正的血清抗體,就在他體內。
  秦漠早就觀察過採集器的使用方法,這時候正小心翼翼的根據所學到的進行操作。
  整體過程並不難,只是需要操作者細心且冷靜,這些秦漠都不缺,所以採集的很順利。
  採集完畢,秦漠掃了一眼昏迷在一側的李肅。
  而後,他做了一件讓時卿大跌眼鏡的事!
  他將血清抗體注入到了李肅體內!
  接受了血清抗體的李肅開始劇烈的顫抖,像是被電擊過一般,哆嗦的不成樣子,這樣子絕對算不上舒服,但效果卻非常明顯。李肅身上的傷口奇跡般癒合,強大的復原能力讓他的身體迅速變成了以前的樣子。
  又過了十多分鐘,李肅坐起來,迷茫的睜開眼……
  時卿整個匕首都傻了!
  但緊接著巨大的喜悅在心中爆棚,剛才的陰霾也幾乎被一掃而空,瞬間又看到了光明的前路。
  秦漠救了李肅!
  這個認知讓時卿豁然開朗了,這感覺就像是落他進汪洋大海卻有遇上了浮木;被困高樓之上下一秒又看到了通往地面的階梯,他的小心臟一下子就自我癒合了,順利解開了心結。
  秦漠之前的行為的確很可怕,但那是針對冷林的,冷林是個地地道道的大坑貨,從頭到尾都算計來算計去,還想要趁機毀滅世界。對待這樣的壞蛋就該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冷酷無情。
  只不過秦漠的行為有點點過激而已……咳咳,重點是秦漠救了李肅,雖然這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秦漠做了,卻讓時卿看到了希望,讓他再次覺得,他的宿主也沒有想像中那麼糟糕嘛!
  李肅清醒過來,看了看周圍的景象,半響,他迷蒙的眼睛逐漸聚焦,腦中混亂的記憶也迅速歸位,下一刻他就將一切連貫起來,全都想通了。
  他快速搜尋四周,第一眼就看到了死掉的冷林,他微微皺眉,心中許多情交匯緒交回,難以言喻,不過到最後他也只是無力的歎口氣。
  誰能想到,滿心期待的救世主竟然是真正的魔鬼。
  秦漠盯著他,見他恢復過來,問道:“感覺怎麼樣?”
  李肅知道是秦漠救了他,雖然心中因為冷林的事非常抑鬱,但他仍舊打起精神,向傭兵道謝:“謝了,兄弟!”
  在一旁圍觀的時卿難耐興奮,瞧瞧,咱們的宿主同學還貼心的問候一番,果然是生死搏鬥之後產生了濃厚的兄弟之情嗎?他的宿主果然是還可以治療的!
  時卿心情大好的看著秦漠。
  而秦漠自始至終都神態平靜,他眼睛微挑,又細細的打量了李肅一番,看到他的確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才收回視線,落在手中的採集器上。
  ——看來,這次採集的東西是血清抗體無疑了。
  ——接下來只需要護送抗體返回營地了。
  其他的四名隊員並沒有死亡,也許是他們對冷林來說還有其他用處,也許是冷林的武器威力不夠,總之他們只是昏迷了。
  李肅麻利的將他們喚醒,而後才將發生的事都告訴他們。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他們的神情都不禁一陣晦暗,雖然實驗體死了,但喪屍依舊無孔不入且會快速擴散,沒有血清抗體,人類的明天依舊是生死未蔔。
  而這時候李肅忽然間想起一件事,他猛地看向秦漠:“你……你是用什麼救了我?”
  “血清抗體。”
  “什麼?”李肅的聲音陡然拔高。
  秦漠理都沒理他,站起身來,冷熱道:“回程。”
  雖然秦漠沒理他,但李肅卻一點都不生氣,他臉上的喜色從未像現在這樣明顯且難以遮掩,另外四名隊員也是眼睛錚亮,驚喜萬分。
  他們的視線紛紛移向秦漠手中的圓柱容器,心裡已經明白,這就是拯救人類的重要抗體了。雖然秦漠依舊冷漠,但他們此時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卻充滿了崇拜和尊敬!
  假如沒有秦漠,他們不僅全都會死在這裡,所有人類也會惶恐不可終日。
  感覺到眾人的視線,待在秦漠手中的時卿不禁與有榮焉,艾瑪,真自豪,雖然咱不是英雄,但當英雄的匕首的感覺也不賴嘛!
  回去的路上相較於來的時候簡直是太輕鬆了,雖然也遇上了幾次喪屍圍困,但規模都很小,零星幾隻,對於這一幫子歷經磨難活下來的人來說,簡直太小兒科了,都不值得一提。
  當他們離開了恐怖之城,回到了營地的那瞬間,秦漠和時卿也都回到了系統空間。
  時卿興奮的說道:“任務完成,獲得基礎獎勵1000點幣。完成支線任務,獎勵5000點幣!”
  一次任務就獲得了6000點幣,這是要發啊!時卿雖然是個新手系統,但他也真心覺得秦漠這個賺點幣的效率很高!
  雖然他只得了3000點幣,但是也超級高興了,畢竟他沒出什麼力,就跟著瞎跑而已,能順利完成支線任務,對他來說都算得上是超級幸運了。
  時卿很知足的看著自己積攢的3700點幣,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即將獲得的身體。
  不過下一秒,他就猛地回過神來,差點忘了!系統空間會關閉,秦漠又要去他自己的世界熬上三個小時!
  有了上次的經歷,時卿這次已經心中有數,知道秦漠僅有一分鐘的停留時間。
  他趕緊盡責的提醒:“秦漠,還有一分鐘,你就要被傳送回現實世界了!”
  秦漠早就有所準備,他快速的點開系統商店,選取了一枚瞬移卷軸。
  然後他拿出那塊髒兮兮的玉佩,盯著眼前飄乎乎的黑霧說:“過來。”
  時卿愣了一秒鐘,下一瞬就知道了秦漠的意思,他毫不猶豫地飛快的鑽進了玉佩中。
  其實,不用說他也會跟著去的,他可得好好監視著,讓宿主的蛇精病不要加重。
  作者有話要說:  美麗的愛情,一開始就是源於美好的誤會……默默的給時小二同學點根蠟燭
  PS:喵喵的,存稿君早早戰死沙場,老龍我|裸|奔的很銷魂啊!
  PPS:感謝深紅扔了一個地雷
  不取名字就XX吧扔了一個地雷
  嗷嗷嗷,你們的熱情就像一把火!讓裸奔的老龍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捧大臉!順便求埋胸求麼麼求親親求推倒【讓你們見識下神馬叫得寸進尺……


☆、第十八章 瞬移卷軸

  從系統空間回到秦漠的世界,那感覺跟從天堂落到地獄的滋味差不多。
  做任務的時候時間是靜止的,所以他們現在出現,就仍舊是在那一個冒著黑煙的藥桶裡。
  秦漠的感受不用提,時卿自個兒就使勁縮了縮,疼的真特麼叫一個鑽心蝕骨。
  時卿本以為秦漠已經兌換到了瞬移卷軸,會立即使,用了然後逃離此處,擺脫這讓人發瘋的痛楚。
  但沒想到,秦漠沒有走,他承受下最初的痛苦之後,又平靜的靠在了藥桶邊上,靜靜的‘享受’著這撕心裂肺的藥浴。
  一旁的陸九淵並不知道秦漠的經歷,他看著秦漠自始至終都平靜無波的容顏,卻是一陣陣的心驚,他沒想到,秦漠竟真有如此強大的定力,在這樣地獄般的折磨中還能面不改色的承受下來。
  這份心性,放眼整個淩雲大陸,也極其少見。
  在修真界,資質是一部分,悟性也是一部分,同時一個人的心性也佔據了很大的比例。資質可以讓一個人前期修煉迅速,悟性能讓他突破中期的瓶頸,而強大的心性卻能夠助其攀上最後的高峰。
  而秦漠,竟然三者均有。
  這是何等的天之驕子!
  向來自負的陸九淵前所未有的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他赤色的眸子閃爍,眼底劃過一絲陰霾:秦漠,我的好兒子,為父一定會親手毀了你!
  ‘塑骨’藥浴的藥性極強,能很快的恢復受創的身體,並且回復一定量的修為。雖然及其痛苦,但不得不說,這是有奇效的藥物。
  不過也不能操之過急,雖然陸九淵很想讓秦漠日日夜夜如此痛苦,但為了鼎爐的完美成長,他按下了心底的怒火,停止了繼續添加藥物。
  而這時,一隻墨羽梟鷹騰空飛來,速度極快,猶如一抹黑色閃電,眨眼就落在陸九淵的手中。
  只見這梟鷹對著陸九淵的掌心啄了啄,隨後陸九淵就微微皺眉,抬眼看了下秦漠,而後長袖一揮,搭起了一個紫色的結界,籠罩在了這方圓三米的地方。
  這是度劫期九階大能所設下的結界,整個淩雲大陸,絕無一人能夠破解。
  陸九淵放心的離開了。
  秦漠卻倏地睜開眼睛,一雙墨色眸子猶如夜空中閃爍的星子。
  不過他並沒有立即行動,反而是凝神靜聽,足足等待了一刻鐘,直到陸九淵的神識徹底遠離,他才站起身,從這仿若一灘污泥的藥浴中走了出來。
  他身上的黑衣被過分侵蝕,已經破碎不堪,僅僅能夠圍住腰部。大片的胸膛和筆直的長腿暴露在外,雖然皮膚白皙但卻肌理分明,充滿了澎湃的力量和驚人的美感。
  時卿透過指縫看到的就是秦漠結實硬挺的小腹,完美的腹肌,漂亮的弧度,還有那傳說中的人魚線!我勒個去,幸虧咱是個爺們,要不然就該流口水了!
  嘩……好吧,身為爺們也是會羡慕嫉妒恨的!不過不急,等小爺回到系統空間,一定兌換一個強壯威武霸氣側漏比他的宿主還要高【重點】的身體!
  艾瑪,這一想,果然要流口水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YY的時候,時卿堵起腦洞,小聲問道:“現在用卷軸嗎?我拿給你。”
  身為一個高端系統,當然會有一定的存儲功能,雖然一開始的空間很小,但可以用點幣來拓展,只要你有錢,空間想要多大有多大。而時卿這個系統先生就自然而然的擔負起空間管理人的職責。
  對此,他還是忍不住腹誹:老子不僅是你未來財富的開門人,還是你現有財富的守門人!老子真是熱心腸啊!呵呵呵!
  等了半天沒等到秦漠的回應,時卿納悶的抬頭,入目的就是一張白的沒有丁點兒血色的面龐。
  秦漠閉著眼,額間有晶瑩的汗水滴下,嘴巴抿的很緊,但卻抑制不住的輕輕顫抖。時卿只看了一眼,就心裡一緊,他知道,秦漠這是真的要撐不住了!
  他趕忙說道:“秦漠!堅持住,把卷軸用了!”說什麼也得趁這個機會逃走啊!
  說著將卷軸從系統空間取出來,放到了秦漠手中。
  要說秦漠現在的感覺,真心是生不如死,‘塑骨’的藥效在浸泡的時候只是單純的入侵體內,並沒有徹底激發,而離開了藥浴,這些禁制的藥物才開始高速運作,重塑被毀的身體。
  而此時,早就虛脫的秦漠正在承受著比之前更加強烈的滅頂的痛苦。
  他緊緊握著玉佩,耳中能聽到時卿著急的聲音,但卻辨不明到底說了什麼。不過他很喜歡這清越的聲音,仿佛澄澈的泉水,乾淨且充滿了活力,一股股的流入心底,勾起了內心深處的欲望,想要玷污,想要掌控,想要永遠的圈起來,獨佔這份不可及的鮮活!
  “秦漠!”
  從腦中響起的聲音徹底喚回了他的神智,秦漠猛地睜開眼,一眼看到了手中的卷軸,他終於徹底回神,第一時間撕碎了卷軸,發動了這個強大的瞬移法術!
  時卿在被捲入時空漩渦的時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氣,幸好他機智應變,想起了自己這個系統君的特權,緊急情況還能發送一條系統警示……
  只可惜這系統提示略貴啊,五十點幣一條,好心疼!
  瞬移卷軸是逃跑利器,任何世界任何情況下都能第一時間脫離危險,價錢是1500點幣,按理說也算不上多貴,畢竟能救命呢!
  不過這玩意卻有個非常坑爹的設定,就是瞬移之後的地點無法自行選擇,完全隨機,沒准一口氣把你移動到半空中,懸崖上,深海裡……都是很有可能的事。
  至於這脫離了一個危險,會不會進入另一個更危險的境地,就只能看運氣了。再者這個卷軸有使用時效,三天之內不得使用第二次,因此,哪怕你瞬移到了怪獸嘴裡,那你也別想討巧的再使用一次……
  所以說,時卿此刻十分忐忑,祈禱著自個兒能運氣好點兒。
  不過對秦漠而言,整個淩雲大陸,大概再也沒有比陸九淵那裡更坑爹的地方了。因此無論他被傳送到那兒,都算是賺到了。
  時卿一路在心裡念念叨叨,等到從撕裂的空間中重新出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懸崖峭壁也不是深水泥潭,更不是怪獸嘴巴。雖然這裡有點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但好在是腳踏實地的正常地方。
  時卿打量了一番,這裡看起來是個洞穴,規模不小,足足有數十米見方,洞裡幽深黑暗,肉眼很難看清,幸虧時卿的視力與眾不同,此刻倒是勉強能看個清楚。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黑土的牆壁,有幾處水窪,還有些許微微成形的鐘乳石,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天然洞穴。
  而他們所處的正好是洞穴最深處的一個小耳洞中,恰好能躺下一個人。
  時卿放下心來,這裡看起來挺不錯,至少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他轉眼再看向秦漠,不免一陣歎息。
  大概也是發現了此處暫時安全,秦漠徹底撐不住了,雙目緊閉,昏睡過去。
  即便是昏迷了,也是緊皺眉頭,極不安穩,手掌更是攥的非常緊,力道大的簡直不像是失去了意識。
  時卿看了半響,覺得十分不妥,雖然他現在是個玉佩,感覺不太到這周圍的環境,但想想也知道,這種洞穴裡肯定熱乎不了,雖然這個耳洞中比外頭要擋風許多,但常年陰暗又有大量水汽,估計也會很陰冷。
  而秦漠的衣服早就報廢,如今又昏睡了,而這身體又幾經折騰,非常虛弱,要是再著涼,那可真是雪上加霜了。
  可是這會兒系統空間進不去……咦,等等!
  時卿忽然想起來,系統手冊上說的是:重置和審核時間,宿主不得進入。那……他這個名義上的系統君呢?
  沒准可以進去?
  想到就試,時卿倏地一聲,一眨眼來到了系統空間!
  艾瑪,他這個系統還是有點點特權的!真欣慰!
  時卿拿不准這裡和外面是否有時差,所以也不敢耽擱,趕緊打開商店,在生活用品的地方,選購了一床棉被,一身衣服還有好多看起來就很美味的食物。
  買這些東西的時候才真叫個爽!一床被子只用了0.01點幣,跟白送有啥區別?衣服似乎有點屬性,稍微貴了點,要10點幣。而食物,就更加便宜的快哭了,一大包數十樣才花了1點幣!
  最讓時卿咋舌的是,系統商店裡的涼拌白菜絲和清蒸大龍蝦竟然一個價!都只需要0.1點幣!
  這種不科學的存在,讓時卿爽翻了。
  眼睛掃到身體那一欄的時候,時卿稍微猶豫了一下,他挺想現在就趕緊弄一副身體的,但是又考慮到自己點幣還算充裕,應該仔細研究下弄一副性價比比較高的身體。而現在的時間又不太充足……
  哎,算了,還是再等等,等秦漠也回到系統空間,安頓下來再說吧!
  離開了系統空間,還沒來得及進入玉佩的身體,就看到了讓他不知該如何描述的一幕。
  秦漠半靠在峭壁上,定定的盯著掌心那塊破舊的都失去光澤的玉佩,黑眸深邃,猶如深冬之夜,空寂的讓人心底發寒。
  ——你走了,你也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九章 彆扭了

    時卿牌黑霧趴在系統空間和修真位元面(秦漠的世界)的分界點上,進退兩難了……
  他探頭看看自家那明顯不正常的宿主同學,心裡就發怵。
  宿主你渾身上下都被黑煙籠罩了好嘛!你內心深處的黑泥都快奔湧而出了好嘛!
  短短五分鐘,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家黑芝麻餡的湯圓宿主怎麼就給戳爆了?罪魁禍首快出來!別讓老子來頂缸!
  時卿探頭探腦的掃視了一圈,實在沒發現還有別人存在,視線一轉,才看清秦漠手中的東西,那不是他灰撲撲的玉佩身體嗎?
  宿主你如此的‘深情注視’是為哪般?
  稍微一結合,時卿心裡就咯噔一聲,又有了新想法。
  難道……他冷炫酷狂霸拽的宿主先生以為自己被拋棄了?被丟在陰冷黑暗的未知洞穴,獨自一人,孤苦伶仃,楚楚可憐……
  時卿扶額:求別鬧,畫風都不對!
  猶豫下去也不是個事,當務之急可是要給秦漠取暖呢,再耗下去,他拿的棉被就沒用了。
  索性也不多想了,時卿麻溜的鑽出了系統空間,嗖的一下進入到玉佩裡,而後正正和秦漠對視。
  “秦……”
  話還沒來得及出口,他就完全發不出聲了。
  巨大的威壓陡然暴起,小小的耳洞完全承載不住這強烈的激流,牆壁震裂,風石亂舞,泥流狂起,在這偌大的洞穴裡掀起了一個強大且瘋狂的龍捲風。
  而漩渦正中的男人,黑髮飛揚,面沉如水,他定定的盯著手中的玉佩,不發一語。
  明明沉默的像是時間靜止,可時卿卻前所未有的感覺到,只要他說錯一點,自己就會被拍的粉身碎骨!
  大腦空白了幾秒鐘,小動物般的直覺促使他做出了近乎本能的回應:“我回了一趟系統空間,給你兌換了被子,衣服,還有好多好多食物!”
  清澈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裡響起,牆壁回彈,無形中放大了音量,也讓人更加清楚的聽到,那語氣中的急切和細微的不自覺流露出來的柔軟。
  如冰的黑眸仿佛被一陣微風吹過,升騰的寒氣在無聲間消退些許。
  秦漠緊緊握著玉佩,依舊眼睛都不眨的盯著他。
  雖然還挺嚇人的,但時卿已經敏銳覺察到,此時非彼時,周圍的氣壓明顯有升高趨勢!看來是把准脈了,果然對付犯病期的蛇精病,坦白交代就是速效良藥啊!
  時卿正準備再接再厲的將東西都拿出來,卻忽然被一陣巨大的吼叫聲驚住了。
  耳朵都快震聾了!這又是怎麼回事?
  他三百六十度快速掃視,第一眼就看到了秦漠的正後方,一雙綠幽幽的銅鈴大眼!這是個什麼玩意?
  時卿緊張了,趕緊集中精神,定睛查看,入目的是一頭足足四五米高的巨獸。看樣子像一個大黑熊,但塊頭卻大了兩三倍,一雙巨爪揮舞,利齒張揚,血盆大口裡有油膩膩的口水滴滴答答。
  此時此刻它正死死盯著洞穴中唯一的人類,顯然是將其當成美味的午後甜點了,嘶吼之後,就呼哧呼哧的狂奔而來。
  時卿的小心肝不由自主的抖了抖,還沒來得及提醒秦漠,他就嘴巴緊閉,出不了聲了。
  剛剛收斂的威壓再度暴漲,猶如澎湃的浪濤毫不留情的洶湧襲來,鋪天蓋地的將這個緊閉的空間完全填滿,一絲縫隙都沒有。
  秦漠緩慢轉身,視線鎖住了這頭囂張吼叫的黑熊。
  只見他微微抬手,一團閃電聚集,再一揮,就是裂空之聲,審判的利刃正正劈在了黑熊的頭頂,爆發出耀眼的強光,幾乎將整個洞穴都瞬間照亮!
  強烈的光芒打在秦漠的臉上,明明滅滅間,棱角分明,震人心魄。
  黑熊一秒變黑炭,時卿如果有嘴巴,現在一定可以塞得下一枚雞蛋!
  他慢半拍的想著,秦漠不是自廢修為,成了廢人了嗎?廢人有這樣的實力嗎?他到底錯過了什麼?
  而後他就想起了那長達三個小時的折磨,難道這藥浴的效果如此強大?竟然讓秦漠恢復到了這種階段?
  滿腦子都是問號,時卿明顯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不過刨除掉這些,有一點是很值得慶倖的。
  因為黑熊先生的英勇就義,秦漠總算從犯病狀態恢復過來,不再那麼陰冷嚇人,變得有一絲人氣了。
  他輕輕撫摸著灰撲撲的玉佩,終於開口了,聲音喑啞:“待在這裡。”
  時卿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不太明白,是說他們要留在洞穴裡嗎?
  隨後秦漠就補充了重要的後半句,“我的手裡。”
  時卿:o(╯□╰)o。
  見玉佩乖乖的不出聲不反對(時卿:老子只是很無語!),秦漠的眼中神奇般的染上了些許稱得上愉悅的情緒,他低聲問道:“東西呢?”
  時卿向來跟不上蛇精病的腦回路,這會兒還在迷糊,不過他本能大過天,聽到秦漠問,就自發的把東西都拿了出來。
  滿滿當當的擺了一地。一床藍白相間的超厚羽絨棉被,一件黑色系的長袍,還有數十樣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不倫不類的一堆東西,和陰森冷寂的洞穴如此不搭,但卻讓人覺得額外窩心。
  秦漠走向前,拿起衣服慢條斯理的穿在身上,然後又瞥了眼棉被,頗有些嫌棄。不過在撫摸了一下玉佩之後,又勉強多看了一眼,想了想才走過去,然後……端端正正的坐在了被子上。
  “下次準備座椅,這種軟墊子我不習慣。”
  時卿維持著囧字臉,把在嘴邊轉悠的“這是棉被棉被棉被,是用來蓋的蓋的蓋的’的話給硬生生吞了回去。
  墊子就墊子吧,他才不會傻到去爭辯,然後再戳爆湯圓呢……
  秦漠是修士,幾乎是從一出生就開始修煉,普通人類的五穀雜糧,他很少接觸,對這方面也沒什麼大的欲|念,從恢復身體的角度來說,與其吃下這些飯菜,還不如打坐冥思來的輕鬆。
  不過他摸了摸手中的玉佩,還是改變了主意。
  於是接下來的一小時,時卿就目瞪口呆的看著秦漠以極其優雅的姿態,不快不慢恰到好處的速度,工整且有序的將一碗白米飯,兩份蛋炒飯,一盤青椒肉絲,涼拌紫菜,糖醋排骨,爆炒羊肉,大盤雞,烤包子,火燒裡脊,清蒸龍蝦,蒜蓉扇貝,碳烤雞柳……
  足足十三道不同風味各種特色的菜肴全部吃了下去!
  時卿愣啊愣傻啊傻,最後所有情緒都化為一聲長歎:拿什麼來拯救你,我的蛇精病宿主!
  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結束,秦漠的身體也暫時恢復至最好狀態,距離系統空間開啟還有一個小時,時卿是很想在這個看似安全的地方消磨掉時間的,但秦漠卻並不這樣打算。
  不過他從來沒有將想法分享出去的習慣,所以只是帶著時卿,向著洞口走去。
  這洞穴很深,通向洞口的路途比想像中要遙遠得多,出了他們所在的寬大洞穴,往前就是一片黑漆漆的通道,彎彎曲曲,如同一個地下迷宮。
  秦漠一路向前走,幾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這地方,越來越有一絲絲的熟悉感。
  又轉過了一個拐角,原本窄小通道豁然開朗,明亮的光芒照耀,眼前這個洞穴被無數晶石照耀的恍若白日!
  光芒退去,入目的景象卻讓秦漠黑色的瞳孔緊縮。
  時卿感覺到不對勁,視線掃過,入目的景象讓他心底一驚。
  數十名金丹期上乘的修士圍坐一團,正中央端坐一名黑髮男子。
  眉目如星,傾世似畫,他的容貌竟和秦漠有七分相像!
  時卿怔了怔,心底一下子冒出兩個大字:秦越!



☆、第二十章 同母異父

  秦越是秦漠的同母異父的弟弟,是秦正君和月娘的兒子。
  秦越出生的很晚,在秦漠早就成年,抵達金丹期的時候,他才剛剛降生。
  這就是修真人士的好處了,壽命長,身體強,多大歲數都能生。別說秦漠和秦越只差了二十歲,變態點的還有差了八十歲的親兄弟。
  當然修真人士也不會生太多,真正想要步入天道,還是要清心寡欲斬斷塵緣的,雙修只是個便捷的過程,真正走到最後,依舊是只有一個人。
  而且生兒育女,對於修士來說,是折損很大的。尤其是女方,懷胎十月,是需要自身的天然之氣來滋養胎兒的,等到生下孩子,千辛萬苦積累的修為就會折損一半,這個代價可是十分慘重的。
  所以說整個修真界,雙修大成的夫婦有百分之八十是沒有子女,而餘下的百分之二十,又有將近八成是只有一個孩子。
  像秦正君和月娘這樣有兩個兒子的,簡直是奇葩一般的存在了。
  一開始秦漠也有些想不通,不明白為什麼父母還要再生一個孩子。不過那時候他已經成人,自然不會干涉父母的決定。他只是費勁千辛,挑戰了梭羅秘境,為月娘尋得了千年才結一果實的梭羅紅果,助其儘快提升因為懷孕生子而損失的修為。
  這事在當時也是引起轟動的,畢竟秦漠太過年輕,二十四歲,在修真界簡直是幼齒小兒,但他卻一躍而至普通人修煉數百年才能抵達的金丹期,並且挑戰了兇殘的梭羅秘境,還大勝而歸。
  別人只看到了他的光輝和榮耀,而時卿幾乎流覽了他的全部經歷,自然看到了他在背後所不為人知的艱辛。
  哪怕資質卓越,聰慧異常,但畢竟年輕氣盛,經驗不足,他獨自一人挑戰秘境,多次身陷險境,若不是他憑著一股不同于常人的心氣和強大的韌性以及堅決不服輸的傲氣,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
  可這樣拼盡性命獲得的梭羅紅果,換來的也不過是月娘一聲冷淡的“嗯。”
  在秦越沒有出生的二十四年,秦正君和月娘對待秦漠也就只是如他的名字一般,徹頭徹尾的漠視。
  不過修士本就感情內斂,秦漠自出生便被父母如此對待,沒有對比也就沒有想法,只以為天下的父母子女都是如此。
  然而秦越的出生,卻顛覆了他的認知。
  秦正君向來嚴肅刻板的神態,對著秦越卻滿是慈父微笑;月娘冷淡疏遠的眉眼,對上秦越就變成溫婉和煦,親柔似水。
  聰明如秦漠,怎會看不出其中的差別對待?
  也許從那時候,在他心中已經埋下了黑暗了種子。
  秦越是真正意義上被千寵萬愛長大的孩子,他也是月娘的孩子,但因為月娘早就失去了其特殊的體質,所以秦越並沒有遺傳到,因此也沒有引起陸九淵的注意。
  但與此同時,秦越的資質也差了秦漠一大截,再加上他從小被嬌寵到大,整個淩霄派都捧著供著,性子被養的十分好勝爭強,自認天資卓越,也從未將這個常年在外的哥哥放在眼裡。
  可等到他長大成人走出了淩霄派,傳到耳朵裡的全是秦漠的優秀,秦漠的榮耀,而他秦越,只有一個代號——秦漠的弟弟。
  事事被壓一頭,樣樣都不如人,這諸多言語聽多了,秦越對秦漠的感覺就只剩下嫉妒和厭惡。
  他並不知道秦漠的身世,秦正君和月娘不可能告訴他。
  但是當陸九淵死後,秦正君翻臉不是人,誣陷秦漠修習違背天良的禁術時,秦越就徹底興奮了。
  他完全相信秦正君的一面之詞,沖在最前頭,把‘大義滅親’這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看著向來高高在上,遙不可攀的哥哥摔到泥裡,落盡地獄,他心中的暢快簡直不能用語言來描述。
  其實秦漠待這個唯一的弟弟很不錯,但他卻將哥哥的善意扭曲成了惡意的炫耀,滋長了心魔,對其更加反感和厭惡。
  如果說秦正君對秦漠的傷害還算有根源的話,那秦越的行為,就完全是病態了。
  不過他的報應來得也很快,他心裡有問題,他哥哥復活之後才是真喪心病狂。
  應該慶倖當初的秦越年紀輕,手段還不多,施加于秦漠身上的無非是虐待和羞辱。因此秦漠也只是將十倍還於他,在他無法承受之後,還算爽快的讓他自我了斷。
  是的,秦越死了。
  但現在,他卻活了!
  在這個稀有的充滿了靈氣的洞穴裡,由十三名金丹期上乘的修士組成的凝魂聚魄的法陣中,逐漸蘇醒!
  淩霄派已經全滅,秦正君和月娘都死了,秦越再沒有倚仗,哪怕當時他沒死透,也絕對不會有人會花費如此多的心血來將他救活。
  而在淩雲大陸,能夠一次性發動如此術法的人少之又少,會是誰?秦越復活了,又有什麼用?
  秦漠眯了眯眼睛。
  時卿也納悶,不過他想得更實際一些,外面是十三個金丹上乘的修士,而秦漠自個兒的修為也就恢復到了金丹初期,實力高下立判。
  幸好他們忙於施法,神識集中,沒有發現秦漠的蹤跡。
  若是被發現了,那他們絕逼會丟下手中所有活計,磕滿紅藥和藍藥,把秦漠當成究極大BOSS一路狂轟不止!
  到時候,已經掉級到新手村的秦漠還不得死上千千萬萬次……
  然後……他就成了沒有宿主的孤寡系統……
  抖!時卿一個激靈回過神,麻溜的就去查看系統空間的開門時間,這種情形,還是趕緊跑路比較靠譜!
  這一看,還真驚喜,三個小時總算熬過去,空間已經開了!
  這種情況時卿是不敢發出聲音的,他忍痛花了五十點幣發佈一條系統提示:“系統空間已開,可隨時進入!”
  秦漠看到提示,習慣性的摸了一下玉佩,反而沒有急著進去。
  時卿很捉急,大哥,你還在想啥,很危險好嘛,麻利點好嘛,進來做個任務刷刷等級再來挑戰危險啊!
  見秦漠還在沉思,時卿是捨不得再花五十點的,於是他只能操作著玉佩的身體做點力所能及的提醒……
  於是秦漠就默默的看著手中的玉佩抖三抖,轉兩圈,最後還搖了搖,在他準備跳起來扭一扭的時候,秦漠終於閉了閉眼,進入系統空間。
  ——我的系統果然活(蠢)潑(萌)可(呆)愛(二)。
  秦漠總算進來了,時卿這才敢放開音量,他先飄在空中,劈裡啪啦的將秦越給狠狠的批鬥了一番,指責他的狼心狗肺,痛駡他恩將仇報,再深入分析他的猥瑣心理和神經病行為。
  他聲音清脆悅耳,而且吐字非常清楚,說一大段話的時候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煩,反倒像是珠玉落盤,泉水叮咚般讓人聽得心曠神怡,陰霾盡掃。
  最後,時卿還做了一個總結發言:“哼哼,說到底,就是你太優秀了,他嫉妒你!”
  這一句話,成功讓秦漠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雖然黑眸依舊深邃如夜,但此刻卻像在夜空中綻放了一束美麗煙花,讓冰冷的夜添了幾分暖色。
  他看著晃晃悠悠的黑霧,聲音緩慢低啞:“時卿,過來。”
  時卿愣了一小愣,而後看到他手中的玉佩,本能的鑽了進去,嘴上還說著:“等我們再積累些點幣,兌換個火箭炮,拿出去把那幫人都給轟了!”
  秦漠摸了摸有了生氣的玉佩,感覺到掌心熟悉的溫熱,滿意的說道:“好。”
  然後……秦漠就點開了系統商店,搜索了火箭炮,非常認真地研究起來。
  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秦漠竟然放在心上……時卿一邊維持著囧字臉,一邊幸災樂禍的給外面那一幫修真人士點一排蠟……
  變態不可怕,就怕變態懂科技,自求多福了,半仙們!
  秦漠在流覽商店,時卿也沒閑著,他終於有時間來物色身體了。
  現在他還有3588點幣,對於新手來說,數目不算少,但相比較商店的高檔貨還是不值得一提。
  不過至少選擇的餘地多了許多。
  足足有五種女性身體和三種男性身體可以選擇。
  時卿看了看女性身體那明顯比男性身體優越的資質,不由得有些泛酸,早就是男女平等的社會了,為毛還要搞特殊!真不公平!
  他痛心疾首的忽視掉女性身體,在三種男性身體上猶豫起來。
  三個身體各有所長,一時間倒是有些難以取捨。
  時卿正糾結著,秦漠看了過來,隨口說:“買身體?”
  時卿點點頭,腦子正在糾結,拿不定主意,乾脆就問問秦漠的意見:“你看哪個比較適合我?”
  秦漠掃了一眼,淡定的指著其中一個:“這個。”
  時卿定睛一看,秦漠白皙修長的手指正正指著一個身材火爆的大波美女……
  時卿立馬炸毛,怒吼:“這是女的!”
  宿主挑眉:“你不是女的?”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昨天收到好多祝福,代替小包子謝謝大家啦!╭(╯3╰)╮
  


☆、第二十一章 有了身體

  “你不是女的?”
  時卿大吼:“當然不是!”
  “哦。”
  時卿餘怒未消,不過看秦漠平靜的樣子,似乎已經接受了?
  他心裡舒服一些,但是仍舊暗暗上火,任誰一個大老爺們被當成女人也不會高興!雖然他沒有形體,但是從他的說話做事行為上難道都感覺不到他強大的荷爾蒙和不容忽視的男人氣魄嗎?
  哼哼,算了,等他兌換了身體,秦漠就能切身感受到了!
  收回心神,他又繼續糾結選擇哪副身體。
  秦漠看了一會兒,又非常認真的說:“其實不是女的,也可以選擇這副身體的。”
  擦!原來還沒死心!
  暴怒的玉佩堅決否定:“絕不可能。”
  秦漠摸了摸玉佩,安撫一下,又換了個選擇,指著第三個男性身體說道:“那就這個。”
  時卿冷靜一下,看了看最後一個身體,心中還真有些意動。
  他能選擇的三個身體,第一個是身高一米九,體型魁梧健壯的純漢子,優點是體力強,臂力足,修煉外家功夫有屬性加成,會事半功倍。但缺點是敏捷度不夠,耐魔力很弱。結果就是學習逃跑技能和魔性術法困難加倍。
  第二個男性一米八二,比第一個矮了許多,但塊頭可不小,肌肉縱橫,好一個健美先生。他的力量和耐力方面比第一個稍弱,但同時敏捷度和耐魔力也比第一個稍強,屬於一個中庸角色,啥都能學,但什麼都學不精。
  而第三個就走了另一個方向,身高嗎……比第二個男性稍低一點點,一米七八,身材就正常許多,沒有那麼強的力量感,也就是正常的亞洲男性。他的力量方面就很弱了,不適宜修煉外家功夫,但是敏捷度和耐魔力極其優秀,並且自帶逃跑神技:神行千里!
  三幅身體的價格分別為:2800、2500、3000。
  是的,最後一個價格最高!但不得不說,這一個性價比卻也是最高的!
  同時也最適合時卿,設想一下,如果再穿到末世世界,時卿是掄著胳膊和喪屍肉搏呢,還是躲得遠遠的扔致命的法術?
  很明顯是後者啊!
  按理說,時卿該毫不猶豫地選擇第三個,但是他有個心結……
  他一直念念不忘的想跟秦漠比高比壯有木有!
  秦漠的身高,雖然沒量過,但至少有一米八六,而那身材,時卿是親眼看過的,相當有料!
  不像第一第二個那麼肌肉橫飛,他是恰到好處的,讓人賞心悅目的力量和美,尤其是衣衫半裸的時候,真特麼該死的性感!
  時卿回憶了一下,差點口水落地,這會兒再看看第一個和第二個,活像是肌肉爆棚的野獸,哪怕夠高,夠壯,但根本不好看好嘛。
  這樣一想,好像更加沒有必要選擇前兩個了。
  秦漠又說了一句:“第三個體型偏瘦,如果多吃一些,勤加鍛煉,還是很有可塑性的。”
  多吃一些!可以多吃一些!!
  這句話成功戳中了時卿的軟肋,上一世他就是個純吃貨,但因為胃癌,後期簡直是與美食完全絕緣,只能喝點湯湯水水,痛不欲生。
  能夠重生,他最大的心願就是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可以好好享受美食!
  從這個角度來看,第三個身體占盡了優勢。
  就第一個和第二個那塊頭,要是他狂吃海喝,那一身肌肉鐵定會成長為踏實的肥肉,而後他就成為一代巨胖,傲視所有世界——不忍直視……
  第三個的話,明顯是偏瘦的,這種類型的身體,大多是吃不胖的體質。至少比前兩個要風險低的多。
  秦漠見黑霧還在猶豫,又扔下一記重彈:“其實也不必考慮太多,等點幣積累夠多,你還可以重新換取更加完美的身體。”
  咦!對啊!他怎麼忘了!只要他有錢,可以隨便換身體的,別說是這個了,就是三個全買了,挨個試著玩,都木有問題!
  這是他身為系統的特權,他怎麼能給忘了。
  嘿嘿嘿,時卿總算選定了購買,花出去三千點幣的同時,他自個兒也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而後就感受到了久違的腳踏實地的感覺。
  他終於又是個人了!
  他伸伸胳膊跺跺腳,再看看自個兒的手,一開始還有些不適應,但活動幾下之後,立馬就習慣了。
  如今這副身體跟以前的病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輕盈舒適,渾身有使不完的勁,暢快極了!
  他的容貌是可以自行選擇的,不過時卿本來就是個人,他早就習慣了自己的容貌,因此沒有修改,而是直接默認了以前的樣子。
  他適應了一會兒,這才抬頭,看向秦漠,彎著眼睛一笑,聲音清脆響亮:“秦漠,你好,我是時卿!”
  眼前的少年大約只有十八九歲,短髮蓬鬆且柔軟,一雙眼睛圓亮,充滿了活力,笑起來的時候像個月牙,額外的討喜。鼻子並不挺直,可形狀極好顯得十分秀氣。嘴唇微薄,但卻紅潤有光澤,笑起來的時候左邊有個小小的酒窩,更添了幾分靈氣。
  秦漠定定的看著,這容貌,一瞬間補充了他腦海中的缺失,讓他沒有絲毫隔閡的接納。
  這就是他的,專屬於他的。
  秦漠伸出手指,點在時卿光潔的額頭上,然後順著鼻子一路下滑,走過粉色的唇,微尖的下巴,最後落在了那白皙的猶如初生嬰兒般細膩的脖頸肌|膚上。
  熾熱透過皮膚傳來,他仿佛感覺到了滾燙的血液,搏動的動脈,最脆弱的也是最充滿生機的地方,此刻就在他的掌下。
  這種感覺,比握緊玉佩帶來的衝擊還要強烈。
  真實的,炙熱的,伴隨著強烈的掌控欲升騰而起的是更加瘋狂地佔有欲。
  ——時卿,你在我手裡,只能在我手裡。
  時卿睜大眼看著秦漠,有點搞不清狀態,他好不容易重新為人,見到了秦漠這個人類,自然是想要做個自我介紹,彼此認識一番的。
  雖然古人不流行握手SAY HI,但也不流行摸著脖子來搞對視吧!
  不過秦漠的腦回路畢竟不能用正常人來考慮,時卿也不挪開,只是眨眨眼睛,輕聲喚道:“秦漠?”
  “嗯。”
  “那個……”不要摸啦!很癢!我已經不是玉佩也不是匕首了!
  不過到嘴的話,在本能的驅使下,時卿愣是沒說出來……他默默在心裡研究著,秦漠大概是還不適應吧,一個玉佩忽然間大變活人,任誰也會有點接受不了。
  再加上秦漠最喜歡手裡摸著點啥,玉佩沒了,自然就沒東西可摸。
  時卿已經腦補到以後有機會要給宿主找塊好玉這個階段了,秦漠才總算松了手,做了總結性發言:“這個身體不錯,很健康。”
  ……感情這是在體檢啊?不對啊!體檢的話不應該把脈麼?哪有把脖子的?唔,難道是在把頸動脈?
  時卿:o(╯□╰)o,求賜一本《蛇精病攻略》,他需要補課!
  時卿搞到了身體,還剩下588點幣,他花了10點給自己換了身有防火防水防潮的衣服,然後又大手筆的花了三百點買了個食物專用記憶體。
  這是個手環,各個世界通用,就這個價格來說,他的容量已經是非常大了,但有個缺點,它只能儲存食物,其他的任何物品都放不進去。
  不過他儲存食物的食物可永久保鮮,永不變質,就沖著這一點,時卿是說什麼也要來一個。不管走到哪個世界,都堅決不能虧待了咱的肚子!
  而後他又花了188點幣,挑挑選選,買了數不清的美食佳餚。
  看著手環裡滿滿當當的食物,他感覺到強烈的幸福感。
  秦漠瞥過來,看到的就是眼睛彎成月牙,嘴巴翹起,小酒窩時隱時現,滿足的像個貓咪的時卿。
  看了一會兒,他覺得手又癢了,也許還是玉佩好一些,可以隨時握著。
  時卿搞定了自己的東西,跑過來看秦漠的。
  秦漠比他富有多了,他還剩下五千多點幣,這麼多都可以買一本中等的修煉秘笈了!
  不過秦漠並沒有選擇任何功法,而是花費了三千多點幣用來提升身體的各項素質。
  這倒也沒錯,身體強化了,無論學什麼都有加成。
  而後秦漠又流覽了商店裡已經開放的熱武器。
  時卿湊過來,納悶的問:“你不考慮攢錢買功法嗎?”
  秦漠心情不錯:“沒必要,這些東西想要多少有多少。”
  這話說的是真•狂霸拽,時卿愣了愣,半響才反應過來。可不是嗎!秦漠所處的世界就是個高等級的修真位元面,而秦漠以前又是這個世界裡的佼佼者,各種修煉秘笈還不應有盡有?哪裡還看得上這些低級中級的?估計連高級的,他都不是很在意……
  反倒是這些熱武器,秦漠並沒有接觸過,還挺感興趣。
  秦漠的想法時卿還不知道,商店賣的普通的熱武器對於修士來說造成的傷害有限,但如果同修真界的靈氣一結合……
  將已開放的東西全部流覽完畢,秦漠才說道:“開始下一個任務吧。”
  時卿正啃著一塊豌豆糕,軟軟甜甜的太美味,聽到秦漠這麼說,他口齒不清地說:“好的,木問題。”
  兩人一起按下按鈕,看到了下一個世界的背景提示。
  這是一個獸人稱霸的世界,也是一個顛覆了時卿三觀的世界……
  男人能生孩子……這特麼科學嗎?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哈~自從寫了快穿文,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硬碟裡那像月球表面一樣多的深坑了!


☆、第二十二章 獸世迷情(一)

  獸世迷情(一)
  這個世界比較玄幻,一開始看到背景的時候,時卿還不算十分驚訝。
  畢竟他養病的日子看過的小說超級多,涉及的方面也實在不少。一些西幻小說裡最常見的設定就是:人類、獸人、精靈、矮人……多種族共存一個大陸。
  所以乍看到獸人稱霸的世界,他想的就是這是個西方世界,一個被牛頭人、綠皮人掌控的地方。
  聽起來還挺野性十分MAN有木有!
  他興沖沖的繼續向下看,接下來的內容,才讓他深切的體會到自己是多麼的孤陋寡聞。
  這裡的獸人同他看過的獸人截然不同,既不是牛頭人也不是半馬人更不是大家熟悉的綠皮人。
  他們是真正的獸,各種動物大集合。有兇猛善戰的野獸,也有溫順乖巧的小獸,甚至有專職賣萌一百年的萌獸……
  這些獸們一生中有三個階段,幼年期,少年期和成年。
  幼年期是完全的獸態,少年期已經蛻變為人形,但是卻有獸的特徵,例如毛茸茸的耳朵,長長卷翹的尾巴,或者是可愛的小爪子,而且因為形態不穩定,情緒波動太大就會完全變為獸形。
  而到了成年期就完全是人形了,可以隱藏所有獸態,並且能夠自由轉換。人形有人形的便利,而獸型也有獸型的好處,成年之後他們就能夠熟練掌握各個形態的優勢,運用自如了。
  其實這些對於時卿來說,也還算能夠接受。
  而接下來的才是真正擊中了他的三觀。
  這個世界沒有女人!哦不,準確點說沒有女獸人!
  全部都是爺們!
  你疑惑這個世界怎麼繁育後代?
  很好,奇葩來了,這個世界的男人可以懷孕生孩子!
  OH MY GOD!時卿表示,眼都要瞎了!
  男人和男人相愛,時卿是知道的,他發病的時候正好是高三,那時候學校裡就有腐女這種生物存在。時家血統很好,時卿一張臉蛋遺傳自時母,雖然是個男生,但卻漂亮的有些過分。要不是他好動又頑皮還超級自來熟,沒個安靜時候,還真能讓人誤會了性別。
  也正因為這樣,他在校的時候,時不時被一群小姑娘圍著。最初的時候,他還暗暗竊喜,覺得自己果然男性魅力十足,瞧瞧,這幫小姑娘們對自己多熱情!
  可到後來,他隱隱發現不對勁了,這些姑娘們看向他的目光怎麼綠油油的啊?不像是想和他處物件,倒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等到他無意中聽到他認為超萌超可愛的兩個姑娘討論的問題,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萌姑娘A:“啊啊啊!你看到沒!咱們二時今天和五班的體委站在一起,體委臉都紅了!馬丹,二時還是個誘受!”
  可愛姑娘B:“不准拆我CP,我是堅定的兄弟黨,你沒看二時的哥哥,我勒個去,鬼畜眼鏡攻啊!絕壁是二時的良配!”
  …………
  這一大堆的不知名詞彙湧進時卿腦中,他除了懵懵懵之外就只剩下愣愣愣了……幸好如今網路發達,時卿麻溜的諮詢了一番度娘。
  他百度了一下“誘受”“鬼畜眼鏡攻”,彈出來的內容,差點沒讓他跪地。
  這……這都是啥!好黃!好暴力!
  時卿趕緊關掉網頁,用了幾個小時開啟自動清理才將那幾幅圖片從腦中刪除。不過從此之後,他是徹底不敢接近這些單純可愛的小女生了……完全HOLD不住啊!
  因為這次被普及,他是知道男人和男人也會有真愛【……】的,可是他從來都不知道男人和男人在一起還能懷孕生孩子!
  相較于時卿的跌下巴,秦漠對此只是挑挑眉:“有趣。”
  時卿:有趣啥啊!哪裡有趣啊!宿主同學你不會也想要生個孩子吧!
  被這個想法瞬間擊中,時卿縮成一團,滾到角落裡默默畫圈圈。
  他的宿主懷孕生子……太、太喪失了……
  時卿趕緊將腦中的羞恥小劇場給掐斷,轉移注意力般的凝神細看這個世界的事件背景。
  這次事件的中心人物名叫亞力克,是獸人世界一個高等部落的酋長。
  他年少有為且身經百戰,剛剛成年就繼承了父親的部落,成為了統帥部落的酋長。
  那時候亞辛部落還只是一個中級部落,領地資源中等,居民戰鬥等級不高。雖然旗下也征服了三個低級部落,但因為自身發展不足,頭頂也有一個高級部落。他們長年累積的上供,折損極大,且阻礙發展。
  在亞力克繼位之後,他勵精圖治,率領戰士們南征北戰,終於在六年後強征了一處七級資源地,不僅食物充足,且有大量的晶礦,是難得的富饒之地。
  他帶領部落悶頭發展,終於於一年後發動叛變,挑戰上級部落成功,佔領了其部落領地,一躍成為高級部落!
  亞力克是亞辛部落的英雄,他的英勇善謀在獸人大陸傳揚,是獸神眷顧的天之驕子!
  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物,卻在一片歡欣追捧中逐漸鬆懈了。
  事情的起因說起來有些可笑。
  英雄難過美人關。
  亞力克常年征戰,對於愛情一直看的很淡,僅有一個在少年期就由父親定下來伴侶,因為伴侶一直發育緩慢,直至他登上酋長才草草完婚。按理說兩人年紀相仿,伴侶也該成年,但不知什麼原因,一直到亞辛部落成為高級領地,他的伴侶仍舊停留在少年期。
  不過畢竟是父親指定的婚姻,哪怕亞力克不滿,也沒有虧待了他。
  可這一切直到亞力克遇上了另一位美麗的亞獸,才徹底崩盤。
  那時候亞力克已經是高級部落的酋長,年輕有為且英俊帥氣,自然有大批亞獸趨之若鶩,但他自視甚高,從未將這些放在眼裡。
  直到一次狩獵,他救下了一名與部落失散的亞獸—艾米亞。
  艾米亞已經成年,他的獸態是小獸,雖然戰鬥力很低,但勝在容貌極豔,顧盼之間煜煜生輝。
  亞力克只看了他一眼,就被徹底俘虜。
  要說艾米亞也的確很有手段,不僅容顏傾世,那心智手段更加超群卓越。他用美色迷惑亞力克,又用愛情綁住了這個男人。
  溫柔鄉甜蜜月,亞力克幾乎對艾米亞言聽計從,終日與其嬉戲玩樂,完全忘乎所以,對於部落的事幾乎不聞不問。
  不聽勸諫,不理軍事,長此以往亞力克終於民心大失,而就在這時,敵對部落發動了對亞辛部落七級資源地的掠奪戰!
  世界背景到此結束,接下來出現的是秦漠的主線任務。
  時卿認真看著,心裡隱隱有點念頭,沒准這次是部落守衛戰?不過他還是低估了……
  “守衛部落併吞並一個高級部落。時間限制:一百天。”
  又一次看到時間限制,秦漠勾勾嘴角,心情不錯。
  提前一天是100點幣,提前五十天就是5000點幣,抵得上一個支線任務了。更何況,還可以更快。
  輪到時卿這裡,他就只想罵娘了!實際點好嘛!亞辛部落被艾米亞和亞力克作的只剩下個空殼了!別說吞併高級部落,就是眼前馬上要發生的資源地掠奪戰都沒法應對了好嘛!
  還有時間限制!一百天?拜託,全盛時期的亞力克都用了足足八年的時間才榮升高級部落,這玩意能是用天來計算的嗎?
  這世界背景上明晃晃的寫著 “亞辛部落是五百年來唯一一個成功升級到高級部落”的說明,難不成是寫著玩的?
  他和秦漠這樣的外來人,連他們男男生子的世界觀都接受不了的外來人,真的能夠率領獸獸們爭霸大陸嗎?
  前景一片黑暗,時卿都有點想繼續去腦補自己的羞恥小劇場了……
  不過他的宿主眼中大概只剩下點幣了。
  於是……他們就穿了。
  穿越的那一瞬間,時卿聽到了手冊君的聲音:“系統已有身體,開啟扮演NPC,自行選擇角色,無加成,隨機選擇角色,任務完成獲得點幣翻倍。”
  時卿愣了愣,下一刻就心一橫,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反正已經坑爹的開啟任務了!一不做二不休,小爺也拼了!
  他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隨機選擇。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時卿逐漸清醒,因為是隨機角色,他並不清楚自己穿成了誰。
  還沒適應過來,他就聽到了一陣說話聲。
  “壞人!有我在你還不放心嗎?亞力克那蠢蛋早就暈頭轉向了!”
  “小寶貝,我就知道你能幹,就你這騷樣,是個雄獸也把持不住。”說著他聲音越發猥褻,“怎麼樣?亞力克那慫貨能喂飽你?要不要我……”
  “誰在那兒?”一聲厲喝,緊接著一個匕首嗖的一下射來。
  時卿這剛剛睜開眼,就迎面看到匕首飛來,幸虧了他的新身體敏捷度很高,向後一仰,險險閃過。
  但這一來卻徹底暴露了行蹤。
  三人對視,艾米亞臉色瞬間色變:“伊爾!怎麼是你?”
  還不待時卿有所反應,艾米亞就快速對身邊的人說:“殺了他!不能讓他離開!他是亞力克的伴侶!”



23獸世迷情(二)

伊爾?亞力克的伴侶?

這些詞彙第一時間沖進時卿的腦袋,他瞬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這個角色在整個事件中簡直是隱形的存在,雖說一開始就被提及是亞力克的‘髮妻’,但之後艾米亞出現了,他就成了一個典型受氣包,暗地裡被艾米亞欺負的不成樣子,好好的酋長伴侶混的跟個奴隸似的。

當然,關鍵也是伊爾的性格太軟弱,再加上因為發育緩慢持持達不到成年的標準而深深自卑,認為自己配不上亞力克,所以哪怕亞力克另有新歡,他也不敢多言。

要知道,這獸人世界與人類世界可截然不同。亞獸的數目稀少,雖然沒有戰鬥力但是卻能夠生育,繁染後代,並且有強大的引導能力,能夠安撫雄獸的野性和躁動,並在一定程度上增強其戰鬥力。

每個雄獸都渴望有一個與自己契合度為十成的亞獸,但很可惜,亞獸的數量稀少,‘供不應求’,大多數雄獸壓根就沒有亞獸,只有那些強大的,優秀的,戰鬥力傲視群雄的雄獸才能夠徵求到獨屬於自己的亞獸。

亞力克畢竟出身不低,雖然當時亞辛部落只是個二流部落,但亞力克的父親是酋長,而他是獨子,老酋長自然溺愛這個孩子。

伊爾是亞辛部落誕生的亞獸,雖然沒有成年不能判斷資質,但伊爾的幼年獸態是個小小萌獸,萌獸誕生高資質亞獸的可能性極高。而且僅僅是幼年狀態,伊爾和亞力克的契合度就高達七成,這一點就足夠說明,伊爾是獸神賜予亞力克的專屬亞獸。

所以他們才早早成婚。

但誰能想到,直到老酋長去世,伊爾都未能成年。未成年的亞獸不能與雄獸□,無法生育的同時更不能安撫雄獸,也就不可能助其增加戰鬥力。

亞力克有自己的亞獸卻和沒有一樣,這一點也被不少敵對部落揪住攻擊。

但即便有嘲笑和諷刺,但獸人都是絕對的忠誠,根本不存在拋棄亞獸的存在。

要知道,有太多雄獸,是孤苦一人,夜夜承受著與生俱來的躁動折磨。可想而知他們對於拋棄亞獸的雄獸,是有多恨。

不過亞力克畢竟身份不同,再加上伊爾的發育遲緩,所以他和艾米亞攪在一起也勉強不被圍攻炮轟。

但說實話,他這種行為,也讓亞辛部落的民眾們紛紛心冷。

哪怕伊爾不能承擔起身為亞獸的職責,但他畢竟是亞辛部落的亞獸,是他們早就認可的屬於的酋長的亞獸。而如今卻被冷落,被漠視,活得如此卑微,這讓亞辛部落的亞獸心寒——怕自己的雄獸向酋長學習——也讓雄獸們開始質疑自己首領的品格。

所以說,亞力克會愛上艾米亞,那就是在作死。

更何況,此時還被伊爾發現,艾米亞是個裡通外敵的叛徒!

時卿將能想到的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心中不由得暗罵,穿成伊爾沒什麼,重點是穿越的時機和地點要不要這麼卡點?

一上來就撞上小三和姦夫偷情,還暴露了行蹤……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上趕著送死?

老子才不要一穿越就死翹翹!選擇了隨機角色,還有雙倍獎勵咧!那麼多點幣能買多少吃的啊!

擦擦口水,時卿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對面的艾米亞戰鬥力是負五渣,但他的姦夫不能小覷。

敢深夜潛入別人的部落和小三幽會,那身手就一定差不了!

以時卿目前的體質來說,想要打敗他估計是難上加難,不過打不過總能跑得過。

更何況他還不是個一般人,麻溜的開啟系統提示,趕緊給秦漠發了一條提示,彙報了自己的身份和所在地以及遇到的危險。

然後就開始撒腿狂奔,這時候他就無比慶倖了,當初幸虧聽了秦漠的話,選擇了這個身體,敏捷度高,身體靈活,雖然體力不足,但是卻有‘神行千里’這個逃跑神技來輔助。

哪怕第一次使用熟練度不夠高,但擋不住技能實在狂霸拽,使出三分力度,也跑的飛快。

不過姦夫也不是吃素的,只見他立時化身獸態,完全出乎時卿意料,竟然是一隻老鷹!

飛行動物,難怪能這麼輕易潛入部落!

時卿心裡有點打鼓,他雖然憑藉著‘神行千里’能快速移動,並且因為接收到伊爾的記憶,對此處的地形也還算熟悉,但擋不住人家會飛啊!直線距離和曲線距離能比嗎?

時卿忽然想到,別人可以變成獸,他是不是也可以試試?沒准伊爾的獸型也是個飛行動物呢!

他正想著,屬於伊爾的記憶就被調出來,他一眼看到伊爾同學的獸型,頓時沒脾氣了!

他還是老老實實的保持人形吧,真變成獸型,估計就直接被打包帶走了……

不過時卿也不是很擔憂,他已經給秦漠發了資訊,只要自己能夠拖延住時間,肯定沒有問題!

而且他還有點小九九,這兩個狗男男可是完成任務的關鍵,要是能引著他們在這裡轉圈圈,到時候讓秦漠將兩人逮起來,肯定會有用處。

所以他一直在利用地形躲閃,並沒有逃出去太遠,仍舊在圍著艾米亞轉圈。

看著這場追逐,艾米亞豔麗的容顏上掛著露骨的陰狠,他怎麼都沒想到伊爾這個廢物竟然會出現在這裡!並且發現了他和巴瑞的秘密!

巴瑞是克洛部落的副統領,而克洛部落正是亞辛部落的死對頭,正籌備著準備侵佔亞辛部落的七級資源地。

若是被伊爾逃走,將他的身份暴露出去,哪怕他能糊弄住亞力克那個蠢蛋,但亞辛部落的那些幹部卻無法掌控。到時候讓他們有了警惕,提前準備,那資源地的爭奪戰結果可就不好說了!

他費勁心機的潛伏在此,不就是白費功夫了?

越想到這裡越是著急,艾米亞索性自己也加入戰鬥,雖然他是亞獸,但獸態是小獸,攻擊力同雄獸相差很大,但卻比萌獸強得多。

伊爾只是一隻未成年的萌獸,他一定可以壓制他!

這般想著,他搖身一變,化成了一頭棕色小鹿,頂著鹿角向著時卿狂奔而去。

時卿沒被老鷹嚇著,到差點被這頭小鹿給驚著!這也太瞧不起人,一頭小鹿也來欺負咱?真是老虎不發威你把我當病貓啊!

時卿側身躲過老鷹的利爪,回身一抬腳狠狠的對著小鹿的脖子就飛踢過去。

小鹿小鹿你造型很可愛,可表情要不要這麼兇狠?太煞風景了。

艾米亞完全沒想到一向弱爆了的伊爾竟然有這麼快的反應速度,居然能夠躲過巴瑞的攻擊,同時還能偷襲自己!

小獸的身體本就孱弱,他也不過是仗著頭頂上堅硬的鹿角,想著能讓伊爾吃虧,可沒想到自己反倒挨了一腳,劇烈的疼痛襲來,他咬牙切齒,原本楚楚可憐的臉上此刻滿是猙獰狠戾。

他一聲厲喝:“巴瑞!過來!”

追逐時卿的老鷹陡然轉移方向,向著艾米亞飛去。

時卿還沒搞清什麼狀況呢,就看見老鷹撲向艾米亞,而艾米亞絲毫不懼,張開手抱住了老鷹的頭部,閉著眼在其尖尖的喙上親了一下。

如果時卿沒有接納伊爾的記憶,此刻大概就只會想要吐槽了,但瞭解了這個世界的規則,時卿是清清楚楚的知道,這下要壞事了!

果然,在艾米亞放開老鷹之後,原本只有半米左右的鷹瞬間膨脹,足足擴大了五倍有餘,再看那誇張的巨翼,如利刃一般的尖喙,還有那鋒利的足以撕裂鋼鐵的巨爪!

這特麼就是個怪物啊!

到這時,時卿真有點慌了,他如今的身體不是匕首也不是玉佩了,可是實實在在的血肉之軀,給來上一下,妥妥的嗝屁!

可是,他能躲過去嗎?

也顧不上想要引他們留在此處了,時卿真正開始發足狂奔。

可變大了的巨鷹,速度也提升數倍,不過眨眼間就要逼近時卿,眼看著就要刺穿後背。

時卿渾身緊繃,額間冒出冷汗,就在他準備承受利刃穿胸的痛苦時,一抹黑影快速閃過。

簡直是肉眼不可及的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了巨鷹的喉嚨,那誇張的跳躍就像是騰空飛起,精准無誤,且兇猛狠戾!

獸性的吼叫,血腥氣的彌漫,伴隨著鷹類尖銳的長鳴,戰鬥發生的很快,結束的更快。

等到時卿回過神,一眼看到的,就是一頭身形矯健的獵豹,姿態優雅,神情慵懶,一雙黑眸專注,猶如掌控天下的王者,強勢且霸道!

而在他爪下的,是奄奄一息的巨鷹,喉嚨的鮮血汩汩,眼睛翻白,全然不見剛才的囂張和狂妄!

雖然形態不同,但時卿依舊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秦漠!

嗷嗷嗷!這獵豹太帥了!太酷了!好想摸一把!(﹃)口水……

倒在一旁的艾米亞臉色瞬間慘白,亞力克……是亞力克……

完了……完了……

不!還沒有!

艾米亞猛地回神,他身上有斑斑穢跡,還有時卿重踢的一腳。此刻他軟倒在地,白衣寬大,身形瘦弱,美麗的容顏上滿是悲戚和哀婉:“亞力克,伊爾……伊爾他竟裡通外敵,與克洛部落的人勾結,被我無意中撞上,他們……他們要殺了我!”



24獸世迷情(三)

美麗的亞獸用鳥兒般婉轉動聽的聲音訴說著心中的惶恐和不安,一雙美目更是盈盈似水,期盼的看著英偉的雄獸。

再加上亞獸獨有的精神引導,倘若此刻是原本的亞力克,估計早就臣服其下,聽之信之了。

可惜,換芯了。

獵豹邁著優雅的步子,看都沒看他一眼,反而是走向坐倒在地的伊爾。

伊爾是少年期,還有些許獸態,銀白色的短髮蓬鬆,在柔順的發間有兩個半圓形毛茸茸的小黑耳朵,而在身後,屁|股的正中央又有一個短短的微翹的白色小尾巴。

因為獵豹的注視,少年有些高興,眼睛彎成月牙,頭頂的小耳朵和身後的小尾巴竟不自覺的微微抖動。

還未等他開口,獵豹就微微俯首,毛絨熱乎的頭靠過去,利齒抵住細長的鎖骨,伸出舌頭在少年細膩的脖頸處舔了一下。

貓科動物的舌頭都是倒刺,用力舔的話絕對會受傷,但這種輕輕地,力道很小舔|弄,就像是羽毛劃過一樣,讓人癢的不得了。

時卿毫無顧忌的笑出聲,一邊倒退一邊說著:“別……別,很癢……”

艾米亞卻茫然了,他本以為亞力克是要憤怒的撕碎這個賤人的喉嚨,卻沒想到他只是輕輕一舔,這動作溫柔且曖昧,就像是在安撫……

不……是宣佈主權……

這簡直就是在對專屬於自己的亞獸宣佈獨佔的權利!

艾米亞被心中所想給驚到,但旋即他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不可能的!亞力克極其厭惡伊爾,哪怕亞力克並沒有相信他的話,認為伊爾是無辜的,也不可能一下子轉變態度,變得認可伊爾!

艾米亞心中忐忑,但如今的形勢,他別無他法,巴瑞生死不明,他一個亞獸絕對抵不過驍勇善戰的雄獸。

若是不能虜獲亞力克,他只有死路一條。

凝聚心神,他的精神引導已經磨練的出神入化,再加上亞力克對他情根深種,哪怕心有疑惑,也不會這麼快就將感情放下。

亞力克一定還愛他!

他擺出更加柔弱的姿態,眸中積滿淚水,聲音越發低柔,簡直是在乞求憐愛:“亞力克……你不要我了嗎?”

亞獸對雄獸本就有致命的吸引力,艾米亞樣貌極美,又擅長作態,這樣一副模樣,的確是任何一個雄獸都無法抗拒的誘惑。

果然,遠離他的獵豹終於走了過來。

艾米亞眼睛一亮,心中有些激動,但他知道這是關鍵時刻,萬萬不能露出馬腳。

他柔順的看著眼前的獵豹,輕聲低語:“亞力克,我怕……”

話音剛落,暴起了一團白霧,原本身姿從容的獵豹竟然瞬間變成了一名高大英俊的男人。

棕色短髮,眉眼如峰,高挺的鼻子,菱角分明的薄唇,非常俊朗的面孔,但這一切都比不過那雙墨色的如夜空般深邃的眸子。

艾米亞有一瞬間的愣神,這是亞力克,的確是亞力克,可是他卻感覺到了不同於亞力克的強大氣勢。

比獸型更加強烈的,壓頂般的威勢,斂去了從容優雅,爆發出的強大氣勢讓人心生恐懼。

眼前緩慢行走的男人不像是驍勇的雄獸,更不像是部落的酋長,他更像來自反面世界的,讓獸神都忌憚的……

俾睨天下的魔!

艾米亞被心中的想法所驚,他再也沒法維持任何精神引導,故作的姿態也崩塌,他真正的軟倒在地,心中的恐怖像藤蔓般滋生,透出皮膚,化作了一陣陣冷汗。

男人走到他身前,微微俯首,輕聲喚道:“艾米亞?”

艾米亞看著眼前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男人,不知所措,他想要勉強微笑,但笑容卻像是僵死一般,他張張嘴勉強發出聲音:“亞力克……”

男人英俊的笑容充滿了邪氣:“知道你為什麼沒有死嗎?”

艾米亞驚恐的睜大眼,如此直觀的與其對視,他終於切身實地的體會到,這個男人,絕對不是亞力克!

他是誰?是誰?!

下一刻,魔性的聲音猛地抓住了他的心臟,“因為,我要你生不如死。”

時卿聽不清秦漠和艾米亞的交談,他只能看到兩人的神態動作,他實在是被艾米亞給噁心到了,這瞬間顛倒黑白的能力真心是信手拈來啊!張著嘴說瞎話跟吃糖豆一樣輕鬆爽快啊!

假如時卿沒有穿來,還是原本那個怯弱的伊爾,就算沒被殺死也會被冤死吧!

這樣一想,時卿就越發覺得艾米亞太可惡,哪怕長得好看又怎樣?行為做事太噁心人了。

不過他還有點擔心,怕秦漠一衝動把這個人渣給結果了,他當然不是聖母發作同情艾米亞,只是現在讓艾米亞活著,還是有用處的。

讓他放心的是,秦漠似乎只是說了句話,並沒有殺了他。時卿不由得有些慚愧,瞧瞧,他的宿主還是很靠譜的,難不成一直以來都是自己把他腦補的太兇惡了?宿主的本質還沒有徹底黑透?

哎呦!真是可喜可賀的重大發現!

時卿沉浸在自己的腦洞中,不自覺的笑彎了眼睛,直到秦漠走過來,俯□靠近他,他才回神。

他正心情愉悅呢,看到宿主正想發表一下自己心中的感慨,可這話還沒到嘴邊,他就被眼前的男人給攔腰抱起。

雙腳離地,身體被猛地抬高,時卿雖然沒驚呼出聲,但也被這出其不意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腦門已經貼在結實硬挺的胸膛上了。

時卿愣了愣,一秒鐘後開始反抗:馬丹!這是啥!傳說中的公主抱?啊啊啊!太、太羞恥了!

此時身材的差距顯露出來,就伊爾那個小胳膊小腿還未成年,面對一個身強體壯的成年雄獸,想要掙脫出來,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時卿使勁使的面紅耳赤,秦漠低頭,在他脖子上聞了聞,低聲說道:“別動。”

時卿還真沒敢動了,他怕癢,超級怕,剛才被獵豹舔那一下,簡直快癢死他了,可是眼前這姿勢也太沒下限了。糾結再三,他還是想要掙脫出來,可秦漠卻垂首,作勢要……

時卿一驚,立馬不敢動了。

而就在這時候,拐角處呼啦啦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出現的景象還真能把個現代人給嚇尿。

我勒個擦,好多猛獸!

獅子老虎犀牛獵狗灰狼棕熊……還有哼哧哼哧的大白熊……等等!怎麼裡面還混了一隻哈士奇?

二哈你站錯隊了吧!你一個蠢萌待在這一群猛獸裡不會被吃幹抹淨嗎?

雖然早就知道這是個獸人的世界,大家都是獸,但如此真實的看到這一幕,衝擊力還是不小。

這群猛獸猶如兇神惡煞般的沖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都紛紛一愣。

他們是部落的雄獸,也是部落的幹部,原本是在同酋長亞力克議事,討論的無非是今年資源地的產出,下級部落是否及時上交貢品,以及部落週邊的守衛工作,當然還有一些……未婚雄獸求婚配的大事……

總的來說是個例行會議,在以前,根本不必非得趕在例會上處理這些事,但自從亞力克榮升高級酋長,又有了艾米亞,這人就不常見了,大多時間和艾米亞廝混,正事管的少。

但他好歹還知道每次例會都出現,所以這些幹部們就趕著例會來報告情況,一個個恨不得巴住了亞力克,生怕他跑了。

亞力克倒也還沒徹底昏頭,次次例會都老老實實的堅持到最後,而且離開了艾米亞,亞力克的智商明顯回升,還真就回到了以前剛果決斷的樣子,辦起事來十分讓人信服。這也是幹部們到如今還沒有造反的原因之一了。

可這次例會才開到一半,二哈同學正翹首以待,想著等到最後的時候,跟亞力克提一提,問問自己啥時候能得到‘指婚’——好想有個亞獸有木有!

可惜,這才中途呢,大白熊還沒彙報完週邊守衛的事,亞力克竟然猛地站起來,大步向外走去。

亞力克身邊的獅虎二將剛想詢問,亞力克就轉頭看向他們,一雙黑眸攝人心魄,愣是讓兩個個人呆住了。

再一轉眼,酋長就不見了!

他們紛紛化作獸型,一路狂追。

可誰都知道,酋長的獸型是被譽為‘獸神之光’的迅豹,其速度可與光芒媲美,整個獸人大陸都鮮有匹敵,哪裡是他們能追的上的?

不過幸好有二哈的存在,二哈的嗅覺極強,方圓千里之內,只要是他鎖定的目標,就一定能夠找到。

亞力克是部落的酋長,是他們的首領,一人性命牽連全族,二哈自然是早早就將他的氣味記在腦中,此刻利用他的嗅覺,一路找尋而去。

眾人跟在他身後,速度提不上來,等到他們趕到的時候,就已經錯過了最精彩的時刻。

不過眼前的景象也足夠他們驚得下巴落地了。

一直被奉為手中寶的艾米亞竟然獨自一人躺在冰冷的地上?而且還一臉憔悴,衣衫破敗,脖子上似乎……還有個腳印?

天!誰敢傷到這個亞獸?他們的混蛋酋長不得瘋了?

再一轉眼,看到的就更讓他們錯愕了。

這、這不是亞力克嗎?他懷裡抱著誰?

定睛細看,這毛茸茸的黑色小耳朵,卷翹可愛的白色小尾巴,還有那因為害羞(其實是使勁過度)而泛紅的小臉蛋……這、這不是伊爾嗎?



25獸世迷情(四)

伊爾……亞力克的專屬亞獸?

按理說,雄獸抱著自己的亞獸是在正常不過的事,而且這樣甜蜜的公主抱還很讓人羡慕嫉妒有木有!

至少旁邊的二哈已經看直眼了——汪,我的亞獸你在哪兒,哥哥好想抱抱你……

不過這一幕落在亞力克身上,就真有夠出奇加詭異了。

誰都知道亞力克對伊爾不說是討厭吧,但絕對是冷漠了,尤其有了艾米亞,亞力克更是一年到頭都看不到伊爾。

別說這樣甜蜜的抱抱了,就連一個眼神也欠奉。

他們這幫雄獸都看不慣,但一來部落有如今的地位亞力克出了太多力,二來伊爾從來都不抱怨,甚至還會一個勁的說亞力克好,這讓他們這些外人實在是不好多言。

至於艾米亞的存在,雄獸們也是睜隻眼閉隻眼,雖然獸人世界,雄獸對於亞獸都是高度忠誠的。

但亞力克實在是情況不同,他早就成年,而伊爾卻一直未成年。成年的雄獸每隔幾日就會承受來自原始的躁動,這滋味,亞獸不懂,但雄獸們卻都太懂了。

那種無法抑制的野性和讓人瘋狂的燥熱,實在是太難忍耐。

而越是強悍的雄獸,這種躁動就越是狂暴,亞力克能夠忍到今日還沒發瘋,就足見其耐力非凡。

不過也許正是因為忍了太久,艾米亞的出現,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一下子抓住了亞力克的心,如此成熟美麗的亞獸,如此善解人意的解語花,正正滿足了亞力克一直以來自負甚高的心態,只有這樣的傾世的亞獸才配得上他。

可此刻,亞力克竟然將心尖尖上的艾米亞棄之如敝履。

這太讓人驚訝了!

所以說……究竟發生了什麼?

秦漠看到眼前的野獸們,神態上沒有過多的驚訝,他接受了亞力克的部分記憶,自然知道這些人是誰。

他抱著時卿,大步離開,同時下令:“把他們關進地牢。”

直到秦漠離開,野獸們才回過神。

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角落裡竟然還有一個雄獸!

一個完全陌生的,不屬於亞辛部落的雄獸!

一隻巨鷹!

大白熊一個箭步向前,化成人形的同時垂首查看。

他眼尖心細,在巨鷹的側羽處發現了六角形的印記,是克洛部落!這竟是克洛部落的雄獸!

巨鷹的喉嚨被撕破,但力度卻是恰到好處的,看起來雖然鮮血淋漓,可是卻留了一口氣在,並沒有徹底殺死。

大白熊稍微一想,就從懷中掏出珍貴的傷藥,為巨鷹止住鮮血。

旁邊的花斑虎也看到了巨鷹的標誌,克洛部落是亞辛部落的死敵,兩個部落相接,一直以來為了領地的事爭擾不休,部民相見從來都是二話不說的撕咬撲擊。亞辛部落有多少雄獸都毀在他們手中,此刻見到了,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他見大白熊竟給這該死的巨鷹止血,立即毛了:“大白你瘋了?這是敵人!你竟然救敵人!”

大白熊當頭給他一個爆栗:“你他媽能不能長點腦子,以酋長的戰鬥力還能咬不死這頭巨鷹?既然留了一口氣,就肯定是有用處!”

說完,他也不管花斑虎的傻樣,安排人將巨鷹抬了下去。

而後他又看向了艾米亞。

這只亞獸就有點不好辦了。

首先,亞獸們的特殊性,讓獸人們對其都珍重且愛護,哪怕是俘虜了敵人的亞獸,也都是好好養著,試圖感化,實在不行才會任其自生自滅。

對於自己部落的亞獸,那簡直都是供著捧著,畢竟……好多雄獸都單身呢……你不珍惜,自有人排隊等著。例如,一直在排隊但卻總是排不上隊的饑渴的二哈——亞獸亞獸你在哪兒,本汪的一顆紅心想著你。

再加上,艾米亞又是亞力克的人……實在是不大好辦。

不過立馬就有人幫大白熊解除難題了。

犀牛正準備馱著巨鷹前往地牢,可他剛剛碰到巨鷹,巨鷹就整個縮水了,一下子變成了只有半米高。

眾獸大驚,原來這只巨鷹竟然是激化了的!

雄獸是可以被亞獸激化的,但亞獸必須在場才行。

想想剛才的場景,伊爾未成年,根本沒有這個能力,亞力克是雄獸,不作考慮,唯一一個成年的有能力的亞獸……就是艾米亞!

大家嗖的一下把視線移向艾米亞。

艾米亞激化了巨鷹,艾米亞激化了屬於克洛部落的巨鷹!

要知道,不是任何一個亞獸都可以隨便激化雄獸的,想要達到這個條件,必須是亞獸和雄獸發生了至少百次以上的完整關係。

只有這樣,亞獸才能夠熟悉雄獸,才能夠在壓抑住雄獸體內躁動的同時學會轉化這種力量。

激化狀態,正是亞獸和雄獸心意相通,亞獸用強大的精神力轉化了雄獸體內狂躁不受控的能量,從而使雄獸的攻擊力成倍激增。

假如艾米亞真的激化了巨鷹,那足以證實艾米亞同巨鷹的關係……

大白熊立時色變,他毫不猶豫的親自拎起艾米亞,沒有一絲憐惜的,冷酷無情的將其丟入地牢。

在獸人世界,背叛是絕對不能原諒的。

獸人世界的居住環境總的來說,和人類是沒法比的。

科技完全沒有萌芽,雖然有聰明的亞獸發明了簡單的生活用品,但也就是桌椅碗筷這一類的。

他們即便有固定的居住領地,但所謂的房子也就是個土包包,圓溜溜的,從外面看還挺有趣,可真輪到住在這兒了,就該嫌棄了。

也就能擋風避雨,其他的就別過多要求了。

亞力克身為一名高級酋長,居室已經算‘豪華’了,但仍舊是個土包包,不過是個頭大了些,敞亮了一些,順便多了個晶石做成的天窗,光線還算充足而已。再其他的……呵呵呵,別想太多了,也只有個木床木桌木椅子。

秦漠抱著時卿一路走來,筆直的回到了他們的居室。

這路上時卿接收到了各種毫不掩飾的注目禮。

他自個兒尷尬的認為自己被抱著太囧太丟人,但獸民們卻完全是震驚於亞力克抱著伊爾這個事實。

雖然他們驚訝,不過內心深處卻是有些喜聞樂見。

艾米亞雖然美麗又得寵,但他性格傲慢,尤其又是半路鑽出來的外來人,跟本部落獸民沒多大感情,再加上他也瞧不上低級的獸民,有事沒事的喜歡指使人,所以亞辛部落的獸民們對他都沒好印象。

但伊爾就截然不同了,他是土生土長的,性情溫和待人和善不說,更是亞力克真正的專屬亞獸,是天賜的,是得到獸神祝福的!只這一點就甩出艾米亞一條街!

所以說,此刻獸民們看到他們偉大的酋長大人抱著伊爾大人,小心臟裡都是一陣陣暗爽的。

亞力克終於醒悟了有木有!終於發現真愛了有木有!

浪獸回頭金不換啊!酋長大人您灰暗的頭像又開始閃閃發亮啦!

我們期待您和伊爾大人早日生出健康聰明的小小獸!【……

如果時卿知道獸民們的心中所想,估計會直接放棄任務,不管不顧撒腿就跑,這個世界太可怕了,手冊兄酷愛來救我!

和秦漠一路回到土包包,時卿這才得到自由,一躍而下,總算腳踏實地。

秦漠看著他,微微皺眉。

時卿注意到他的情緒,以為秦漠是擔心自己有沒有受傷,剛想認真解釋一番,順便誇耀一下自己的逃跑神技,秦漠就驀地開口:

“你還是回到玉佩裡吧。”

時卿:“!”

“就不能亂跑了。”

時卿:“……”

誰來告訴他,這種對話,他該說點什麼?

宿主你真的不是在逗趣嗎?真的不是在炫耀自己的幽默嗎?

時卿一臉囧字的看著秦漠臉上無比認真的神態,實在看不出任何開玩笑該有的樣子。

所以說……您是認真的嗎?

時卿在心裡默默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平靜下來,對待蛇精病就不能走尋常路。

他用同樣認真的目光看著秦漠,鄭重其事的說:“雖然我是個系統,但我也是有任務的,扮演好伊爾,就是我的工作。而且任務已經開始了,除非放棄任務,否則我無法離開伊爾的身體。”

見秦漠的神態依舊沒有鬆動的意思。

時卿只好再接再厲:“剛才只是個偶然,降落地點的偏差,我現在已經成功穿越,不出意外,我不會再亂跑了!”

有了這句保證,秦漠一直冰著的臉才微微有些緩解。

時卿剛剛鬆口氣,就又猛地呆住。

秦漠單手扣住他的腰,身體靠近他,頭埋在他的脖頸處,而後在他細嫩的肌膚上輕輕的舔了一下,伴隨著熱氣出現的是低啞的聲音:“記住你說的話。”

這一下徹底把時卿給定住了,如果說之前獵豹舔的那一下還只當是個大型貓咪的話,那現在人形秦漠來的這一下,就陡然不同了。

太……太曖昧了!

癢的要死的同時更有一股熱流直擊腦門,時卿幾乎都能聽到胸腔裡的心臟砰砰狂跳的聲音。

這……這是怎麼回事?

時卿睜大眼,根本無法壓制這兇猛的向上狂湧的情緒,莫名的,無法言說的,讓人措手不及無法應對的……

正當他不知該怎麼辦的時候,一陣尖銳的疼痛突兀的從胸口傳來,時卿甚至來不及反應,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26獸世迷情(五)

莫亞是亞辛部落的首席獸醫,醫術高明,尤其擅長各種戰後創傷和傷口癒合。並且因為是亞獸,他還具備一定的精神安撫能力,能夠鎮定一些沒有亞獸的雄獸。所以說,莫亞在部落裡還是很受歡迎的。

尤其最近是非戰時期,每日裡除了有幾位單身雄獸來名為看病實為作怪之外,他就清閒的不得了。

這閑了晚上睡得也就早,他剛剛洗洗刷刷的爬上床,就見一頭笨狗鑽了進來。

莫亞面色一沉:“二哈,你膽子越來越肥了,晚上還敢闖進來?皮癢了是吧!”

來者正是咱們那想亞獸快想瘋了的哈士奇同學,他往日裡也是這裡的常客,畢竟莫亞不僅人長的漂亮還聰明能幹,最重要的是還一直單身!二哈同學怎麼能不來刷刷好感度?

因此有病沒病那都是每日必來報導的。

莫亞倒也沒怎麼煩他,相比較其他喜歡裝酷耍帥有事沒事就秀皮毛秀肌肉的雄獸,二哈就顯得活潑可愛多了。

只不過莫亞是絕對不允許雄獸晚上進來的。

要知道,夜晚是最危險的,尤其是亞獸睡著之後,不能控制自己的精神力,隨之散發出的氣息對於雄獸來說是致命的誘惑。

萬一一個把持不住,可是會闖大禍的!

不過出乎莫亞意外,二哈一改往日的蠢樣,眉頭一皺,異常嚴肅:“莫亞,快來,酋長那邊出事了!”

莫亞一聽,心中猛地一驚!

當即也顧不上許多,披好斗篷拿上藥箱就奪門而出。

但他畢竟只是小獸,身體素質不行,雖說從診所到酋長那裡不算太遠,但他跑起來也夠費時間了。

二哈二話沒說,沖上前去就將他駝在背上,發足向前狂奔。

莫亞往日裡雖說性格鎮定內斂,但也從未與其他雄獸如此親密接觸過,一時間倒是有些慌神。

“抓緊了,我要加速了。”

聽到哈爾索(二哈全名)這般說,莫亞不敢多想,只能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壓低身體,配合他的步伐。

雖然哈爾索不是速度見長的雄獸,但他綜合素質高,哪怕此刻馱著人,速度絲毫不減,大約兩三分鐘就趕到了酋長的土包包。

莫亞翻身下來,拎著藥箱就沖了進去。

白天的事他也聽說過,有外族的雄獸偷襲部落,但當時沒有聽說有人受傷,可這到了晚上,酋長這邊怎麼出了事?難道之前是為了掩飾而故意隱藏了傷勢?

若真如此,那拖了這整整一天,不知道要惡化到什麼地步!

尤其伊爾又無法為亞力克鎮定,那治療起來就太麻煩了。若是酋長出了什麼事,整個部落豈不民心大亂,可不就著了敵人的詭計!

莫亞越想越急,乃至他推門而入,看到健健康康絲毫無傷的亞力克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但旋即他就反應過來,看到了亞力克懷中抱著的亞獸。

銀白色的蓬鬆短髮,毛茸茸的黑色小耳朵,這標誌性的樣貌讓莫亞心底一驚,是伊爾!

伊爾怎麼了?

莫亞和伊爾從小一起長大,兩人的父母早亡,一直相依為命,雖說身為亞獸在部落裡不會受到多大的委屈,但他們脾氣相投,又身世相仿,彼此的感情十分深厚。

此刻想到伊爾可能受傷,莫亞臉都白了,未成年的亞獸有多脆弱,他比誰都清楚。稍微受個傷,治療晚了都可能性命不保!

莫亞幾乎是拎著藥箱沖上前,見到亞力克仍舊抱著伊爾,他忍不住說道:“酋長,請您將他放下,我來檢查。”

亞力克一動沒動,聲音冰冷:“就這樣,我不會妨礙你。”

莫亞怔了怔,心裡忍不住腹誹:早幹什麼去了,現在開始玩深情!

不過他也不敢再耽誤,拿出儀器就開始給伊爾檢查身體。

越檢查越疑惑,莫亞愣了愣,換了個角度繼續查,隨著時間的延長,秦漠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周圍的溫度都快降到零度以下了。

旁邊的二哈都忍不住抖了抖,不過莫亞卻絲毫不覺,他眉梢的緊張和擔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喜和一絲絲懷疑。

他乾脆將所有儀器都放起來,直接伸出手放在了伊爾的心臟上,而後閉上了眼,過了大約一分鐘,他眉間的懷疑也不見了。

他微微一笑,對亞力克說:“酋長,不用擔心,伊爾這是進入了發育期!”

秦漠微微皺眉:“發育期?為什麼會昏迷?”他有亞力克的記憶,知道亞獸的發育期是怎麼回事,但記憶中並沒有昏迷的狀況。

莫亞一直都是板著臉的高嶺之花,此刻也少有的興奮:“正常情況下亞獸的發育期會有三次波動,但一般反應不大,而且多在夜間發生,頂多是睡得不踏實。伊爾的情況很特殊,極其少見,但卻並不是沒有先例。”

他頓了一下,越發興奮地說:“在發育期發生昏迷,這是說明伊爾的精神力極其強大,身體負荷過大,啟動自我保護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最後他總結道:“大人!這是好事!這意味著伊爾是傳承了‘先知’血統的神之亞獸!”

時卿悠悠轉醒的時候,聽到的就是莫亞這一句話。

他閉著眼睛反應半天,莫亞是誰,他是知道的,是伊爾的好哥們,同時他也知道莫亞是鼎鼎大名的部落獸醫。

他回憶一下自己剛才的體驗,心裡就猜了個*不離十,八成是遲緩的伊爾同學總算發育了……

這其實並沒有給他帶來很大的衝擊,真正讓他頭暈目眩的是莫亞後頭的話。

莫亞:“酋長,伊爾現在處於發育期,需要好好保護,堅決不能對他進行任何親熱行為!這會刺激他的心臟,加劇痛苦!”

秦漠很淡定:“嗯。”

莫亞更加鄭重其事:“連親吻也不可以。”

秦漠越發淡定了:“好。”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少年,又很認真嚴肅的問道:“撫摸呢?”

莫亞想了想,考慮到亞力克態度很端正,勉強答應道:“這個可以,不過不能過度,不能撫摸敏感點,不能讓他動情……”

時卿徹底裝不了了,他猛地睜開眼立馬大聲咳嗽,成功打斷了莫亞未說完的話。

大哥們啊!你們在說神馬啊,不要挑戰我的三觀了好嘛!把你們的節操和下限都看好,它們都脫了衣服出來裸|奔了!

莫亞的話被打斷,不過他也沒生氣,反而是認真的觀看時卿。

眼前的少年亞獸雙頰緋紅,粉色的唇微張,嫩的像剝了皮的水蜜桃,更要命的是,那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還漾滿了水汽……

莫亞深沉了,他非常懷疑,哪怕亞力克能把持住,但小伊爾自己能HOLD住?

瞧瞧這個春心蕩漾的小模樣!

眾所周知,亞獸對雄獸有致命的吸引力,但雄獸又何嘗不是時時刻刻的吸引著亞獸?

小伊爾有多愛亞力克,沒人比莫亞更清楚了,讓這兩人獨處,不出事才怪!又是少年期,又是發育期,如果真擦槍走火,那損失可是永遠都無法挽回的!

莫亞左思右想,最後還是看向亞力克,徵求他的意見:“為了伊爾著想,我建議暫時讓他化為獸型,這樣對你和他都好。”

秦漠微微皺眉,他知道莫亞話中的意思,雖然他對於莫亞的顧慮不以為然,但考慮到對這個世界的未知性,他並沒有直接拒絕。

搜尋亞力克的記憶,竟然完全沒有伊爾的獸型資料,足以證明,亞力克對於伊爾有多麼的不重視。

莫亞也想到了這點,他有些不爽,不過還是解釋道:“伊爾是很少見的萌獸,獸型體態很小,更方便對其進行保護。”

體態很小……這四個字讓秦漠挺滿意,他考慮一下,最後說道:“好。”

時卿卻頓時色變,他是知道伊爾是個啥的,當即就要反抗。莫亞卻不容他拒絕的趁他張嘴就塞進去一粒藥丸,然後笑眯眯的說:“小伊爾,乖,我們是為你好。”

為我好個P啊!

可惜咕嚕一聲,藥丸下肚了,然後,時卿就感覺到身體縮水縮水再縮水,本來還是待在秦漠懷裡的,不多一會兒,他就變成了趴在秦漠手心。

木已成舟,時卿就破罐子破摔了,爪子一吧嗒,洩氣一般的趴倒了。

伊爾你是啥不好,竟然是國寶熊貓!

熊貓也就罷了,按理說成年熊貓攻擊力強悍,是很霸道的。可偏偏你是個縮水版的!只有手掌大小!

巴掌大小的熊貓……除了賣萌,還能幹點別的不?

時卿:累不愛。

相較於他的沮喪,秦漠就明顯高興了,他看著手中黑白相間的圓滾滾的小傢伙,嘴角勾起了愉悅的弧度。

雖然比玉佩大一些,但卻比玉佩的手感好很多。

莫亞悄悄看了眼亞力克,往常的亞力克雖然也不苟言笑,但卻沒有今天這樣的讓人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威勢,也就剛才因為伊爾的獸型而微微一笑,才稍微有了絲人氣。

莫亞看看這兩人,竟然生出一種本該如此且是早就如此的感覺。

伊爾對亞力克不自覺的親昵,亞力克對伊爾那露骨的獨佔欲。

雖說與往常截然不同,但……莫亞想了想,其實就該這樣吧,畢竟他們是屬於彼此的,是得到獸神祝福的伴侶。

見已無事,莫亞收拾好東西,這才轉身離開。

時卿變成了熊貓,雖然一開始略有些不適應,但後來也想開了,反正這藥效也只能堅持到明天早上,等天亮他又可以變成人形,也沒多大妨礙了。

天色一黑,再加上這一連串的變故,如今安逸的趴在溫熱的掌心,時卿感覺到莫名的心安,同時,睡意也撲面而來。

白色毛茸茸的小頭顱在掌心蹭了蹭,短小的四肢大字樣的攤平,肚皮貼著手心,小嘴巴還誇張的打了個哈欠。

秦漠輕輕的撫摸著他,這很有節奏的動作竟然將他送入了夢鄉,早早的和周公去約會了。

手中的小傢伙睡著了,秦漠將他貼身放在胸口,然後起身,趁著夜色出了門。

亞辛部落的地牢陰冷可怖,沒有陽光照入,只有一塊幽幽的晶石發著微弱的光芒,勉強能夠帶來絲絲光亮。

艾米亞身上的衣服破爛,雖然並沒有受重傷,但亞獸比較體弱,此刻已經憔悴不堪。不過即便這樣,他也是柔弱的,楚楚可憐的。

‘哢噠’一聲,是地牢開啟的聲音,他猛地抬頭,看見的是從上而下緩步走來的男人。

高大的身形,優雅的步子,英俊的面孔因為背著光而看不分明。

艾米亞心中冷笑,發出的聲音十分虛弱:“亞力克,你這樣對我,休想我會說出什麼!”

男人走下來,在晶石暈白的光輝下,俊朗的面孔像蒙著一層冰,冷酷且難以捉摸:“沒必要。”



27獸世迷情(六)

聽到亞力克的話,艾米亞心中一驚。

他被送到地牢之後,就冷靜下來了,自己既然沒死就肯定還有活路,他在等著這個機會。

一個人的時候,他再細細回味整個過程,才驚覺當時的自己竟然如此畏懼亞力克,以致於亂了心神,失了章法,一步錯步步錯,這才落了下乘。

艾米亞有些想不通,他和亞力克也相處了很長時間,這個男人的確如傳言般優秀,但同時也只是個普通的雄獸,沉迷於來自亞獸的安撫,享樂於他帶給他的極致體驗。他自認為已經瞭解了亞力克,可白天的情景,卻徹底顛覆了一切。當時的亞力克帶給他的壓力,讓他幾乎不能呼吸。

不過到現在,他冷靜下來,又不由自主的勸慰自己,當時的情況畢竟特殊,亞力克出現的很突然,他一時慌神再加上些許心虛和錯愕,種種心理因素之下,才會感覺到亞力克尤其可怕吧。

如此一想,緊繃的心臟似乎都舒緩許多,雖然身處地牢,但艾米亞相信,亞力克一定會再來,哪怕真的放棄了他,但他和克洛部落勾結,這種事,是個首領都會想要借此來探尋些隱秘之事。

到時候,他一定要利用這個機會,再度攻陷亞力克!

亞獸對於雄獸有多麼致命的誘惑,艾米亞非常瞭解。

一切都想的很好,亞力克也如他所願出現了,可當他再次直視這個男人的時候,那股似乎已經被遺忘了強大壓力再度撲面而來。做好的心理建設在這一刻瀕臨崩塌,脆弱的就像是紙糊的,用手指就可以輕易戳破。

艾米亞猛地回神:不,亞力克一定有所求,否則他不會過來,他一定、一定有所求!

這樣安慰著自己,艾米亞似乎又有了些底氣,他看向亞力克,強壯冷漠的說:“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你一定覺得我背叛了你,你信任你的獸民,而他們又從來都看不起我,他們……”

一段‘掏心掏肺’的話還沒說完,他就完全說不下去了。

他漂亮的頭被踩到了地上,壓在他細嫩臉頰上的一隻皮靴,而其主人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卑微的螻蟻。

“我從不說廢話,”男人低啞的聲音在陰冷的地牢響起,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和無法言說的邪惡,“更不喜歡聽廢話。”

他沒有絲毫憐惜的碾了碾地上那張絕色的容貌,微微俯身,望進他眼裡:“我這裡有個東西,非常適合你。”

說完他勾了勾嘴角,但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依舊冷漠深邃,像一潭空寂寒冷的冰水。

這真的是亞力克嗎,這真的……

等到他看清秦漠手中的東西,他再也沒法思考任何事情,他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恐懼的不能自已:“不,不……你不能把它給我,你不能!”

“求你了,不要,求你了亞力克,我什麼都說,我什麼都告訴你,不要把它給我!不要!”

“哦?你又想說了?”

艾米亞幾乎是匍匐在地,所有的尊嚴在那東西面前都是空話,他從不知道亞力克竟然會有它,想起它的恐怖之處,他的聲音都很難成形:“亞力克,是的,亞力克,我……”

“可是,我不想聽了。”低啞的聲音像死神在暗夜裡揮舞著鐮刀。

艾米亞說不出話了,他眼中的絕望幾乎能夠溢出來,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究竟招惹到了什麼。

害怕,恐懼,絕望,所有的負面情緒像一條毒蛇一樣吞噬著他的內心,他終於感覺到了,這強大的威壓的來源,只因為眼前的人,是一個惡魔,是一個罔顧倫常,蔑視生死,舔舐血腥且沒有絲毫顧忌的瘋狂的魔鬼!

‘知道你為什麼沒有死嗎?因為我要你生不如死。’

這句話突兀的在腦中形成,再也沒有比此刻更加清晰更加明確了。

生不如死。

艾米亞從未想過自己會自殺,但此刻,他只希望能立刻死去!

他妄圖咬斷舌頭,但魔鬼並不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他。

秦漠擒住他的下巴,將手中只有拇指大小的東西喂了進去。

“好好享受這來自暗之國度的蝕骨蟲。”

蝕骨蟲,獸人世界最恐怖的存在。

它沒有絲毫戰鬥力,且極其不易存活,暴露在陽光下只需要幾秒鐘就會化為灰燼。

但假如它進入任何生物的體內,那就會帶來一場恐怖的災難。

被它入侵的生物,將無法控制身體,不能動彈分毫,它會快速的吞噬生物的血肉,可是卻完好無損的保留其神經,體會著撕心裂肺的淩遲之痛。

假若只是如此,艾米亞也不會懼怕至此。

但血肉被吞噬完畢,卻並不是結束,蝕骨蟲會激發血肉中的再造細胞,快速讓血肉重塑,而後再進行下一輪吞噬。

如此迴圈,直至七天之後,骨髓徹底破敗,無法重塑,才會結束。

而發生的這一切,被入侵者將從頭至尾都保持著高度清醒,沒有盡頭的承受著這割肉腕骨之痛。

這是罪惡之蟲,是來自暗之世界的魔鬼,是早就消亡於獸人大陸的死物!

但此刻,它卻活躍于艾米亞體內。

秦漠離開地牢的時候,已經換了身衣服,稍作清洗。

這時候天邊已經有些濛濛亮,大約再過一個小時,太陽就要升起了。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的小傢伙,依舊在呼呼大睡。毛茸茸的小身體蜷縮在掌心,像個球兒一樣圓滾可愛。

秦漠伸出手指,摸了摸他背上柔軟的毛髮,感覺到在這黑白相間的絨毛下柔軟的,溫熱的,似乎稍一用力就會碰碎的身體。

如此的脆弱,這般的無害,假如他丟了他,大概立刻就會死亡。

秦漠微微一笑,這抹極淺的笑容在朦朧的晨曦中意外的顯得有些妖嬈,他垂下頭,輕輕的在小傢伙的腦袋上落下一個吻。

——時卿,你需要我,離開了,你會死,也只能死。

巴掌大的小熊貓翻了翻身,圓溜溜的小腦袋挪到另一旁,嘴巴微張,隱隱有一點點晶瑩的……口水。

啊啊啊,糖醋裡脊你別跑,紅燒排骨你快回來,還有醬爆雞丁,魚香肉絲,梅菜扣肉你們快到我碗裡來!

時卿是被餓醒的,睜開眼的時候,悲催的發現太陽還沒出來!自己怎麼還是個熊貓樣!

他迷糊糊的打量了一下,發現竟然不是在土包包裡,不由的抬頭問秦漠:“你出去了?”

秦漠:“嗯。”

時卿看看方向,研究下路線,立馬跳起來:“你去地牢了?”

秦漠:“嗯。”

“啊啊啊!你怎麼不叫醒我?我還沒報仇呢!你都不知道,艾米亞可壞了,壞死了,他以前老欺負伊爾,還折磨他,簡直壞透了。”說著他又開始不忿,“伊爾也是個笨蛋,竟然就這樣被他欺負,真是太弱了,弱爆了。”

他接著又開始咆哮:“艾米亞還是個叛徒,還想殺了我,小爺只不過是踢了他一腳,太不過癮了!”

秦漠低頭看著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獸,一會兒怒氣衝衝,一會兒橫眉冷對,末了還能緊皺眉頭扮深思……可惜這所有的情緒放在這個小圓腦袋上,都變成了倆字——賣萌。

秦漠伸出手指,趁著他張嘴竟放了進去。

然後……一人一萌就對視了。

某萌:嘴巴還沒手指大,撐死了好嘛!

秦漠:舌頭真軟【。

還是二哈的出現拯救了時卿的嘴巴。

“汪,酋長,人都到齊了!”

秦漠淡定中略有遺憾的抽出手指,摸了摸萌小獸,說道:“走吧。”

時卿明顯感覺自己有點斷檔,他不過睡了一覺,到底都發生了什麼?難不成大晚上的宿主沒睡覺一直在努力做任務嗎?

好敬業!點贊!

他沒再多問,跟著秦漠去了議事廳,唔,說白了就是更加寬大的土包包。

不過這一進來,倒是把時卿給唬了一下,好多人。

這是亞辛部落所有有頭有臉的獸獸們都到場了吧?

見到亞力克進來,原本有些噪雜的議事廳頓時安靜下來,一個個都抬頭看向他們的酋長。

二哈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緊挨著莫亞,莫亞嫌棄的向旁邊挪了挪,倒是沒有走開。

亞力克緩步向前,走向位於正中央的高臺。

獸獸們都紛紛行起了注目禮,一個個的先看看亞力克再看看他手中的小萌獸,在短暫的疑惑之後,都立馬換上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這是伊爾吧,伊爾你好萌,伊爾你不愧為酋長的亞獸!

見兩人如此親密,不管是雄獸還是亞獸,心裡都舒坦許多,這才是酋長該有的樣子,給獸民們做好了表率工作!

亞力克站定之後,先是摸了摸手中的萌獸,而後環視四周,視線所過之處,整個土包包的獸獸們似乎都感覺自己被關注了一下下。

四分首領的威嚴,六同族的情義,拿捏的恰到好處,讓獸民們心裡都覺得挺舒服。

接著,亞力克開口了,低啞的聲音響在圓形的建築裡,無形中就擴大了聲貝。

“我,亞力克•亞辛,為之前的荒唐行為向大家道歉。”

說完,他左手握拳,附在胸前,而後,微微彎腰。

這一瞬間,議事廳裡寂靜無聲,但緊接著卻掀起了一陣陣聲濤巨浪。



28獸世迷情(七)

亞力克沒有昏頭之前,也是個高傲的死不認錯的人。當然他能力出眾,貢獻太多,獸民們對他也額外包容,拽就拽點吧,畢竟人家有資本不是?

即便艾米亞這次的事情,獸民們也只是開始反感,對他很失望,但還都在駐足圍觀,期盼著酋長大人能夠醒過來。

只要他別再為美色誤事,不要冷落亞獸,他們還是能夠原諒的。

不過,他們打死都沒想到,亞力克竟然向們彎腰道歉!

一開始的安靜是不可置信,而接下來的狂歡才是發自肺腑了!

亞力克態度端正,謙遜溫和,但又不失往日的英勇睿智,不僅放開了外人艾米亞,還和伊爾關係如此親密,這種種都讓獸獸們原本的不滿和失望化為烏有。

而這時候,大白又站出來,詳細的解釋了事情經過。

原來!

艾米亞竟勾結克洛部落的雄獸,裡通外敵,妄圖顛覆亞辛部落的政權!

而亞力克之前之所以如此荒誕,竟然是被下了迷情散!

迷情散是最讓雄獸厭惡的藥物,服用了它的雄獸,心中的燥熱將成倍增加,野性和力量將不受控制的在體內翻湧,若是沒有亞獸的安撫,甚至能爆體而亡。

這樣狀態下的雄獸,對任何一個送上門的亞獸都沒有任何抵抗力。而艾米亞又是早就被洗禮過的亞獸,對於如何掌控雄獸的欲|望|更是無比熟練。

精神引導加上藥物刺激,也難怪亞力克會在這麼短時間內對艾米亞如此著迷,乃至瘋狂。

經過這一番解釋,獸獸們就更加激動了。

果然,他們的酋長沒有想像中那麼渣!

趴在秦漠手心的時卿同學,嘴巴忍不住抽了抽,大清早的看到這麼一出好戲,他該怎麼表達自己複雜的心情呢?

是讚歎一下宿主超凡入畫的演技?還是感慨一下這純屬扯淡的洗白?

迷情散個妹喲,被迷惑個頭啊,亞力克純屬自作孽,完全是心甘情願跪倒在艾米亞裙下,抽了風一般的自大自負,以為天下無二,唯我獨尊了,所以才荒淫無度,不問正事。

不過如今秦漠想要重新聚攏人心,團結民眾,就不可避免的要幫亞力克渣渣洗白了,迷情散的確是個好藉口。

等到獸獸們都平靜下來,秦漠又開口了:“克洛部落安排艾米亞潛入,為的就是讓我同大家離心,製造紛爭,引起內亂。等到我們窩裡鬥的時候,他們就會派兵偷襲,入侵我們的資源地,強佔我們的家園!”

最後一句說得尤其響亮,恍若重錘般砸在了獸民心中。

等到雄獸們群情激昂,秦漠再度掀起了一陣浪潮:“我們是獸神之子,我們嚮往自由,熱愛部落,我們是天生的戰士更是無畏的勇士,守衛家園是畢生的使命!”

“所有入侵者,挑釁者,侵略者,都將有去無回!用你們利爪撕碎他們的身體,巨齒咬斷他們的喉嚨!讓他們付出鮮血和生命的代價來懺悔自己的狂妄和不自量力!”

字字振奮,句句敲心,短短半小時的會議,已經徹底讓亞辛部落活了過來!

先是降低身份道歉,然後開始巧妙且委婉的自我洗白,接下來又拋出艾米亞和克洛部落來拉足仇恨,最後再慷慨激昂的拔高士氣……

時卿:宿主你真熊。

高|潮迭起的動員大會結束之後,在離開會場的時候,又引起了一個不小的轟動。

時卿的藥效好死不死的趕在這個點上消失了,他剛剛覺得有點不對勁,還不等跳出去,身體就快速變大,眨眼就變回了人形。

他原本是趴在秦漠手中的,這會兒一下子變大,手掌自然是撐不住他了,不過秦漠反應極快,一反手,就將他抱了個滿懷。

時卿的身體還不適應,這會兒只能被動的環住秦漠的脖子,以防摔到地上來個屁|股開花。

可這樣一來,兩人的舉動就越發親密了。

原來離開的獸獸們,瞬間唰唰唰的看過來。

見到亞力克和伊爾如此甜蜜的抱抱,他們興奮了!

有大膽的雄獸吼出聲:“酋長!親一個!”

這一起哄,獸獸們本就熱情洋溢,此刻又對酋長充滿了‘愛戴’之情,再加上亞力克和伊爾屬於合法夫夫,當眾秀恩愛是超級喜聞樂見的事。

於是,一時間議事廳裡就嘩啦啦響起了“親一個!親一個!酋長大人親一個!”的呼聲……

時卿早就傻了,馬丹,你們在開玩笑嗎?他只是來扮演NPC的,沒有此等捨身就義的覺悟啊!

雖然本系統已經淡定的接受你們男男之間也有真愛的設定,但是不要把這事搞到我身上好嘛?

瞎起哄個毛啊!

他這邊完全是惱羞成怒,但伊爾這張臉蛋實在太坑,不管怎麼紅的臉,都像是在害羞,不好意思,妥妥的欲拒還迎!

秦漠還真就站著不動了,定定的看著懷中的少年,見他耳朵都微微抖動了,不由得眼眸一深,竟真的將視線落在那粉色的唇上。

時卿懵了,心裡想著,大哥你不用這麼敬業啊!不用演到這個地步!真不用!

最後,還是莫亞獸醫出面,冷靜的打斷了這旖旎的氛圍。

“鬧什麼鬧!伊爾正處於發育期,不准有任何過激行為!”

他這話一說,獸獸們都一聲長歎,非常惋惜……不過他們許多都是過來人,即便不是過來人對於發育期的亞獸也都很瞭解。

所以再沒人敢起哄,反而一個個都開始語重心長。

“酋長,你要堅持住,發育期的亞獸是不能巴拉巴拉巴拉……”語重心長型。

“酋長,你要把持住,等過了發育期之後,就可以……哎嘿嘿……”黃段子還沒出來,就被旁邊的亞獸瞪了一眼,雄獸就趕緊討好的閉嘴。

時卿總算逃過一劫,趕緊趁著機會跳下來,撒腿就要跑。

還沒跑遠,手腕就被握緊,秦漠看著他:“待在我身邊。”

時卿:“……”默默回來,他還是消停點,以防宿主犯病。——像他這麼大度的系統已經世間少有了吧!

秦漠做事向來雷風厲行,從前兩次任務就能看出來,尤其這次任務還有時間限制,他為了點幣,越發會快速行事,不浪費一點兒時間。

將亞辛部落重新團結起來,秦漠又立刻召集了部落的幹部們。

一直揪著這幫餓著肚子的雄獸商討,並且下達了一連串的指令,又定下了數十種應戰方案,逐步完善細節。

時卿全程圍觀,一開始還興致勃勃的聽著,到後頭越聽越沒趣,折騰來折騰去的,好麻煩,陰謀詭計什麼的,太傷腦細胞了,真想擼著袖子就幹過去!

從早上就開始餓,這會兒枯坐著就更餓了,可惜他的宿主是個蛇精病,不讓他離開,真是個悲劇。

總算熬到一個空檔,秦漠問他:“餓了?”

時卿趕緊點頭,快餓哭了!

秦漠轉頭吩咐:“大家就在這裡用餐吧。”

幹部們就差哀嚎出聲了,他們再也不敢嫌棄酋長不問正事了,這問起來了是要人命啊。

過了不多時,飯菜就擺好了,只是看了一眼,時卿臉就綠了。

他怎麼把這事給忘了,獸人們的伙食真的不是一般的粗糙!

幹麵包,大鹹菜還有看起來就沒有絲毫食欲的清水煮肉,以及幾個造型還算別致的果子。

根據伊爾的記憶,這已經是比較‘豐盛’的午餐了,是酋長級別的美食了。

可時卿看了,頓時都有種飽了的感覺。

再看看幹部們,左手一塊幹麵包,右手一塊大腿肉,啃啊啃的吃的不亦樂乎。

時卿表示,好思念他手環裡的無數美食……可是大庭廣眾的,他也不好這麼神奇的將它們都給變出來。

秦漠對於這些‘身外之物’向來十分淡漠,充分表現了身為一個高等修士的崇高覺悟。

不過他見時卿沒吃,稍微一想也明白了。

時卿咳嗽一聲,猶豫半天,終於還是說道:“我有點事,去裡屋一下?”

秦漠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說:“好。”

時卿雀躍,趕緊沖回屋。

進到屋裡,他麻溜的端出一盤盤的美食,吃的開心的同時也開始琢磨著,獸人世界也不是沒有食材,主要是沒人會做,雖然他也不擅長,但沒准可以假裝弄點樣品出來啟發一下他們?

好歹讓獸獸們提高下生活水準,住在土包包,用著木桌子,還吃著糟糠菜,這日子過得也太苦逼了。

克洛部落。

酋長卡特正在屋裡來回踱步,巴瑞這個傢伙去了這麼久竟然還沒有消息!

艾米亞已經潛入亞辛部落半年有餘,也成功俘獲了亞力克,按照計畫,亞力克已經開始疏於政事,等到艾米亞再挑唆他處置了自己的專屬亞獸,就足夠引起民憤了!之後再安排潛伏在亞辛部落的內線……

卡特的一番思緒還沒有在腦中過完,門外就傳來了緊急通報。

他趕緊讓人進來,來者是一隻黑色的蝙蝠,進到屋裡立馬化成人形。

他單膝跪地,一臉惶恐:“酋長!巴瑞被抓到了!”

卡特暴怒,一掌拍碎了身邊的木椅:“這個廢物!”

“艾米亞呢?”

“暫時聯繫不上,亞辛部落已經封鎖了,內線也不敢輕舉妄動。”

聽到這話,卡特臉上陰晴不定。

隨後,又傳來一封飛信,署名:亞力克。

他快速將內容看完,越發怒氣衝天:“獅子大開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副統領,竟然想用他的命換取我的資源地!真他媽的瘋了!”



29獸世迷情(八)

卡特看著這滿是諷刺,擺明瞭就是在挑釁的信件,一怒之下,撕了個粉粹。

巴瑞雖然是克洛部落的幹部,第八分隊的副統領,而且其偵查和潛伏能力很強,但與克洛部落的資源地相比,就不值得一提了。

資源地是部落的根本,丟了就直接降級,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卡特稍微冷靜一下,心裡知道,亞力克壓根就沒想要放過巴瑞,不過是借機來惹怒他罷了。

卡特性格暴躁且易怒,這在獸人大陸也不是什麼秘密。

不過……卡特冷笑,亞力克也未免太小看了他!

照這個情況來看,艾米亞基本可以確定是暴露了。不過艾米亞是被洗禮過的亞獸,對雄獸的掌控能力極強。他拿了這麼多雄獸給艾米亞磨練,其精神力引導力之強悍,放眼整個獸人大陸,也是數一數二的。

再加上亞力克之前早就對他沉迷,而艾米亞已經熟知亞力克的力量迴圈,這樣一來,對他的影響力只會更大。

別說只是沒有證據的‘背叛’,即便是確鑿的,亞力克心知肚明的,恐怕也很難擺脫對艾米亞忍不住的憐惜之情。

有了這份感情的基礎,只要艾米亞稍微施點手段,亞力克必定會再度沉淪。到時候,說不定還有奇效。

亞力克憐惜一個通敵叛族的亞獸,還想要寬慰釋放他。這樣的心態一暴露出來,足以讓亞辛部落的獸民徹底失望!

到時候,就是他大展拳腳的時候了!

只可恨,這亞辛部落竟然自我封鎖了,沒法獲得具體情報,還是不能輕舉妄動。

卡特不由得陷入沉思,而後他忽然眼睛一亮,自我封鎖可是把雙刃劍!雖然他探聽不到消息,但亞辛部落對外的聯繫也會異常薄弱。

先不提開戰後的外援工作,哪怕是所屬資源地出現異常,都沒法第一時間增兵救援!

想想自己早就部署好的軍隊,卡特心中有了想法。

按照他們原本的計畫,也就是巴瑞沒有暴露的情況下,他們已經準備這幾天偷襲亞辛的資源地。巴瑞此次前往亞辛,為的就是同艾米亞接頭,一方面是讓他加快步伐殺死亞力克的專屬亞獸,引起動亂。另一方面也是讓艾米亞將已經弄到手的亞力克極其重要幹部的戰鬥弱點傳遞回來,以便他們有針對的做出相應的戰鬥準備。

現在第二點是肯定無法達成了,第一點,雖然沒法殺死酋長的專屬亞獸來引起最大的轟動,但前期埋下的伏筆也已經產生了效果,如果艾米亞能夠再度重新俘獲亞力克,那效果可能比殺死亞獸還要好。

更何況,此刻亞力克還自作聰明的選擇了自我封閉!

這種看著敵人在犯傻的感覺讓卡特不由得露出一個笑容。

他已經部署了太久,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不能再錯過了!

如此盤算了許久,卡特又召集幹部做最後部署。直到烈日當空,部落的戰士們都排列成隊,卡特才隆重出現,為士兵們鼓舞士氣,振奮軍心。

對於這些,他並不陌生,身為一個領導者,有個好口才那是基本功。

短短數十分鐘,戰前熱身已經十足,戰士們各個熱血澎湃,恨不能一口氣沖進亞辛部落,佔領他們的資源地,掠奪他們的物資並搶走那些美麗動人的亞獸!

卡特對此非常滿意,越發的信心十足。

可就在大軍開拔之極,克洛部落的上空忽然出現了黑壓壓的大片飛鳥。

卡特大驚,竟有人偷襲?難道是亞辛部落?

旋即他又心底大駭,亞辛部落什麼時候擁有了如此數目巨大的飛行兵?這麼大的實力怎麼可能隱瞞的了?

不過他畢竟身經百戰,當機立斷,下令弓箭手佈陣,無數弓箭射向天空。

飛行兵數目稀少,大多用於突襲,如此大規模的襲擊,簡直是前所未見。但飛行兵固然可怕,但卻也不是沒有對策,弓箭手就是他們的死敵!

但讓卡特意外的是,飛行兵竟然沒有絲毫停留,來的飛快,走的也十分迅速,呼啦啦飛來一片,又嘩啦啦的飛走……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這到底是在鬧哪出?

連卡特都迷茫了,士兵們更加茫然。

等到他們回神,才發現從天而降,緩慢飄落的羽毛……

羽毛?!

無數的白羽落下,士兵們幾乎人人一片。

卡特眼前也劃過好幾片羽毛,他拿起一片,看清上面的字樣,怒火蹭蹭蹭的鑽到了頭頂。

大意就是,貴部落的巴瑞副統領夜晚散步不小心散到了亞辛部落,被警衛兵逮到,鑒於雙方部落的特殊關係,我們大亞辛也不為難你們,只要求拿三千晶石就可以將你們迷路的副統領帶回去,只可惜,你們的酋長太摳門,小心眼,竟然捨不得錢財,撕毀了交易信函,我們表示很無奈……同時也真心寒啊,假如我(二哈寫的信)也不小心流落到克洛部落,我們的酋長大人肯定捨得拿出一萬晶石來將我領回家啊!我們的酋長是多麼的可親可愛啊!再看看你們的酋長……哎,雖然我們不同族,但大家都是獸獸,真為你們感到不幸……

這時候又有幾位弓箭手驚呼,他們射中了幾隻飛鳥,此刻落到地上才看清了原型,根本就不是獸人!而是整個獸人大陸通用的且是最廉價的那種傳信鳥……

而這時,已經有許多士兵都看清了羽毛上的內容,實在是數量太多,想不看到都難。

巴瑞是誰,士兵們幾乎無人不知,雖然對其品性不喜,但終歸是部落的雄獸。獸人們最看重的是族民的團結,獸獸的情義,最痛恨的就是背叛和拋棄。

羽毛上的內容雖然來自敵方的口吻,但巴瑞被抓肯定屬實,至於亞辛部落到底有沒有和卡特溝通,他們沒法判斷,但是巴瑞絕對沒有回來。

而卡特在剛才的鼓舞士氣中,竟是沒有提到營救巴瑞一事!

假如卡特真的在乎族民……又怎會在這種關鍵時刻忘記?

哪怕知道這是敵人用來攪亂軍心的計策,可士兵們還是忍不住有絲絲心寒。

卡特的臉色難看至極,他總算明白過來,自己早已深陷局中。還以為一切盡在掌控,卻沒想到對方竟反咬一口!這卑鄙無恥的亞辛部落!

***

因為會議上眾獸獸們的起哄,莫亞很是憂心,生怕伊爾再被刺激。發育期有三次波動,伊爾已經經歷了一次。按理說,這第一次是最輕微的,有些大大咧咧的亞獸可能都沒感覺到啥就度過去了,反倒是第二次和第三次,有些不好控制。

而且,第二次波動的時候,少年亞獸已經逐漸成熟的激素會大範圍外放,讓亞獸本身輾轉難眠的同時,也會觸發單身雄獸的嗅覺。

這種香氣是難以言喻的。莫亞是亞獸,他體會不到,但他見過太多為此著迷甚至瘋狂的單身雄獸。

有了伴侶的雄獸因為專屬亞獸的壓制而能夠抵擋,但單身雄獸,就很難抗拒了。

這也是獸神賜予的,讓他們能夠繁衍生息的本能。任何獸民都會遇到的,對另一半無窮無盡的渴望。

伊爾的體質又如此特殊,第一次反應就這麼強烈,莫亞難以想像,第二次反應的時候,會造成多大的轟動。

他不由的皺皺眉,心裡很想再給伊爾服用幼化藥劑,但又覺得這也不是辦法,真正開始波動了,幼化也沒有任何用處。

更何況,伊爾心中還早就有了心愛之人……哎……真難辦。

莫亞絞盡腦汁的思考,時卿也在認真琢磨。

秦漠走到哪兒都帶著他,他安排部署的事情,時卿也看在眼裡,對於秦漠的計畫他是有十足信心的。

說實話,這次任務似乎沒有他想像中那麼難,目前看進度的話,不出大意外,一個月時間管夠了。

對於秦漠的想法,他向來不多嘴,一方面他對這些事情實在是接觸不多,多說多錯,自己丟人不說,還可能誤導別人。

不過他也有點自己的小想法。

這些天和獸獸們接觸,他對這個熱情奔放的種族很有好感,雖然他們的社會形態有點問題(男男相愛生子神馬的),但是不得不說,他們對伴侶都無比忠誠。

也可能是與生俱來的構造導致他們彼此的契合度相當高。

雄獸雖然強壯,聰明,戰鬥力極強,但他們卻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亞獸雖然弱小,平凡,但他們卻性情溫和,精神力強大,能夠幫助雄獸壓制暴動的力量。

他們的匹配更加具象的闡釋了鑰匙和鎖的原理,缺一不可的存在,彼此都需要對方。

在這樣的生理條件下,再加上感情的約束,他們對於伴侶的忠誠度實在比人類高太多。

這樣熱情勇敢且忠貞的種族讓時卿對他們很有好感,而且他知道,這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哪怕他和秦漠離開了,這些獸人們還會繼續自己的生活。

所以他希望自己能做點什麼,大事他HOLD不住,但哪怕是幫他們改善一下伙食呢……

想想那幫幹部們啃著幹麵包配著大鹹菜都能吃得香噴噴,他就覺得……獸獸們好苦逼。

不過……還有個非常難辦的問題。

那就是,秦漠時時刻刻都要將他帶在身邊,是玉佩或匕首甚至是小熊貓的時候都好說,畢竟行動不便。

可現在,他是個人類了,也許可以自己行動一下?

他很有自知之明,不會亂跑也不會亂來,更不會離開部落,在不會妨礙到任務進度的前提下,應該可以吧?



30獸世迷情(九)

這樣想完,時卿自己倒覺得有些可笑。

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這感覺就像是小學生想要出門去玩,但是得先向家長請示一樣。還很擔心家長不同意,將意見給駁回……

可是這些想法又像是天生就印在腦子裡的,讓他不由自主地就顧慮到了。

簡直就像是一種本能。

就像兔子見到老鷹、小鹿見到獅虎,逃跑就是唯一的本能一般。只因為,它們都想要活下去。

想到這裡,時卿反而又覺得自己想太多了,秦漠本事再大,也絕對殺不了他,某種意義上,他還能夠幫助秦漠許多。

他和秦漠的關係,才不是兔子和老鷹呢!

這樣一回味,他就沒再多想了,只是內心深處,似乎還有那麼一點點的不舒服,不過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了。

最後,他還是決定要和秦漠說一聲,不為別的,他們畢竟是合作關係,任務成敗關乎兩人的利益,他通知一下也是應該的。

這樣想著,等到秦漠有空閒的時候,他就默默暗示了一下。

秦漠沒有猶豫的起身和他一起回到了屋裡。

“又餓了?”

聽到秦漠的詢問,時卿囧了囧,喵的,敢情他每次避開人都是為了吃嗎?有這麼明顯嗎?

唔……仔細想想,他一共拉著秦漠回屋三次,似乎還真每次都是一進來就開吃……o(╯□╰)o。

時卿咳嗽一下清清嗓子,剛想說‘不餓,我是有事要談’,可是就聽到肚子很不合時宜的咕嚕一下。

秦漠一臉了然的看著他。

時卿:肚子兄,咱能不這麼丟人嗎?

可這一咕嚕吧,還真有點餓,反正老臉也已經丟光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邊吃邊聊吧!

時卿毫不客氣的拿出一小籠白乎乎熱騰騰的小包子,還挑挑揀揀配了幾道爽口小菜,最後還端出一壺清茶。

包子和菜是他的,茶是給秦漠的。

用時卿的腦回路來說,秦漠絕對是修真修傻了,這麼多美食佳餚竟然都不感興趣,只喜歡喝點茶……嘖嘖嘖,真浪費。

當然秦漠如今也是凡胎*,該吃的飯還是得吃的,但是他不像時卿這般沒節制,三餐照吃不說,還要搭配下午茶和夜宵……

如今這個時段,正好是下午茶時間,所以秦漠只是喝茶。

一籠小包子只有六個,是典型的包子模樣餃子個頭,小的一口就能吞了。這些小包子不僅造型可愛乖巧,吃起來味道也超級贊。最讓人驚喜的是六個小包子,每個的餡料都不同,真心是吃一個爽一個,再配上清爽適口的小菜,簡直是棒極了。

時卿原計劃的邊吃邊聊就果斷只剩下吃了。

直到掃蕩完畢,心滿意足,時卿才猛地想起來……正事還沒開頭呢!

時卿怒其不爭:肚子兄啊肚子兄,我就說你,好歹咱爭氣一回!

肚子抖:馬丹,這不要臉的主人!

見他吃完,秦漠也休息夠了,起身說道:“走吧。”

時卿跟著站起來,終於開口了:“秦漠,我現在是人形,行動也方便多了,你們商量的事我也摻合不上。”說著他不自覺的撓了撓頭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主要吧,我也給不了意見,也跟不上節奏,幹坐在那兒都要打瞌睡了。”

秦漠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被這雙黑眸鎖住,時卿越發有些不自在,但話都說到這兒了,沒有停下的道理,乾脆就直接說了:“我想去部落裡四處看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秦漠盯著他,半響說道:“等晚上,我和你一起。”

時卿:“……”就是不想和你一起才會說的啊!而且,晚上的話,是要去看什麼啊?看獸獸們怎麼睡覺嗎?

不過這次他沒有被糊弄過去,而是堅定的開口:“我想自己去。”

話音剛落,秦漠墨色的瞳孔微縮,原本就讓人捉摸不透的眸子越發的深不可測,隨之而來的是幾乎降到冰點的聲音:“你自己?”

時卿微微一愣,旋即他又有些懊惱,最近秦漠表現太正常以至於他都忘了他的宿主還會時不時犯病……剛才說的有點沖,不會一下子就戳到他的爆點了吧!

時卿正糾結著怎麼再委婉的表達一下,秦漠就靠近他,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雙目相接,黑眸裡隱含著怒火:“我說過,待在我身邊。”

兩人離的很近,說的話都像是帶著一陣熱風,聽進耳朵裡同時也吹進了心裡。

時卿很少有機會這樣看著秦漠。

眼前的男人,面孔是陌生的,但那眼睛和神態卻又是熟悉的。

驕傲,強大,帶著十足的威勢,可同時也沒有絲毫安全感,不信任任何人,偏執,陰騭,黑暗的能將所有光芒都吞噬。

非常突兀的,時卿的腦中閃現出第一次見到秦漠時的樣子。

自廢修為,狼狽不堪,本該是對一切都絕望了,但他卻固執的,不甘的,無論如何都不肯自我放棄。

命運將一切坎坷都降臨在他身上,但他卻誓要翻天覆地,不惜一切代價的活下來,將所有加諸於他身上的罪惡徹底終結!

時卿知道,當初是秦漠打動了他。

他前世身患胃癌,受盡折磨,最後實在不堪折磨,哪怕有父母親人愛著,疼寵著,他也只想早早死去,結束這些痛苦。

秦漠的遭遇比他痛苦十倍,絕望百倍,但這個男人,卻內心強大到從未有哪怕一絲退卻。

他驕傲,執著,帶著常人不可及的堅持以及滿心的不甘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哪怕荊棘滿途,哪怕黑暗無邊,他也義無反顧。

想到這些,就忍不住有些心軟。

哎,算了,誰讓他一開始就選擇同秦漠簽訂契約,那時候就知道他的經歷和狀況了,現在再來追究,不是他的作風。

時卿閉了閉眼,深吸口氣,平靜下來之後才睜眼看向他,而後非常認真的說:“好吧,我會待在你身邊。”

秦漠眼睛都不眨的看著他,承諾是這世上最無力的東西。

時卿知道,對待眼前這人,說再多也沒用,還是得來點實實在在的。

於是,他從懷中掏出一粒小藥丸,也不示意秦漠離開點,就維持著這個動作,張嘴將藥丸吞了下去。

這是莫亞塞給他的,能夠使他幼化的藥,本來以為自己肯定用不上,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藥效發作很快,他立即就感覺到眼前的事物在不斷變大,身體在快速縮小,等到一陣輕微的眩暈過後,他就又回到熊貓視野了。

秦漠迅速伸手,接住了從高處下落的小熊貓,巴掌大的個頭落在掌心,輕的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重量。

他定定的看著他手中乖順柔軟的小傢伙,內心洶湧澎湃的黑暗在一點點的被壓制。

他垂首,靠近小熊貓毛茸茸的身體,眼睛眯起,聲音很低,但兩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不要反抗我。”

小熊貓半睜著圓溜溜的小眼睛,沒有出聲,但卻用小腦袋在他手心蹭了蹭。

等到秦漠起身的時候,他才挪了挪身體,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擱好腦袋,開始沉思。

對待蛇精病,不能硬碰硬,得順毛摸!

秦漠的心結,時卿隱隱也有所感觸,自己和秦漠鑒定契約是在秦漠徹底被眾叛親離之後。那時候,他的出現,對於秦漠來說,絕對是海裡的浮木,救命的稻草,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而秦漠本身又是極其沒有安全感的人,對於這可能將他拉出深淵的‘系統’自然是不會放手。

所以,‘系統要離開’對秦漠來說,就是不可觸碰的逆鱗。

這樣一想,時卿瞬間覺得自己摸到精髓了。

他開始認真琢磨著一個既能夠待在秦漠身邊,自己又能夠稍微活動一下的可行方法。

除非……咦!

他可以一分為二!

艾瑪!時卿同學你太聰明,自己都想給自己點個贊,j□j術啊!

這玩意,系統商店裡還真有的賣!

可惜,他把點幣都買吃的了……已經窮的叮噹響,只能等這次任務圓滿完成了。

不過這也足夠時卿興奮了,找到了解決辦法,時卿頓時又覺得前途一片光明。甚至還暗搓搓的想著,照這樣發展下去,再過陣子,他就能發表一本造福後人的《蛇精病的正確相處守則》了有木有?

秦漠帶著小熊貓離開屋子的時候,這圓滾滾的小傢伙已經徹底由沉思狀態發展成呼呼大睡了。

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光滑的皮毛,姿態緩慢且優雅,但細細觀察,那指尖輕微的顫抖,卻暴露了他的內心。

激烈的欲|望在心底流竄,瘋狂的想要將他攥緊在手心,困在手中,不留一絲縫隙,哪怕他痛苦,尖叫,哭泣,都無所謂。

他只要這專屬於他的,永遠都無法逃離。

這些不能言說的念頭像毒蛇一般吞噬著他的內心,無論如何壓制,都起不到任何效果,只會如烈火烹油,越燃越盛。

半響,秦漠垂下眼簾,斂去了眼底的陰騭。

他低下頭,克制的,病態的,讓人心底生寒的在這黑白相間的小生物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不要反抗我,不要給我一個徹底圈禁你的機會。



31獸世迷情(十)

晚上的時候,秦漠還真的如約帶著時卿在部落裡走了兩圈。

不過此時時卿還是毛團,他能做的也就是伸伸懶腰打打哈欠,在月光下曬曬皮毛。他其實是想曬肚皮的,但考慮到仰躺著會暴露一些小*……於是,他還是攏起節操,乖乖趴好。

這麼小的身體,自然沒法指導獸人們做做飯菜。

不過時卿也另有打算,他準備在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四處留下一些成品美食,開發一下獸獸們的味覺,讓他們體會到‘人間竟有此美味,麵包幹鹹菜實在弱爆了’的真諦。

其實這樣也就夠了,畢竟他們都會做麵包和醃鹹菜了,應該對烹飪也不算一竅不通。最大的可能是,他們終日忙於戰鬥和爭奪,而無暇去認真琢磨。而這兩樣又是最好儲存和方便攜帶的,所以才會被廣泛推廣。

久而久之,習慣了這些食物,能填飽肚子也就不再想其他的了。時卿相信,只要稍微啟發一下,聰明的亞獸們一定會開闢出新天地。

不過他們這次散步也不算一點用處都沒。

至少是持續給亞力克洗白白了。

白天一整天都忙於正事,好不容易休息了,還不忘帶著愛人月下散步……

他們的酋長真是三好雄獸啊!伊爾你現在好幸福!

時卿就只想呵呵呵了。

散步回去的時候,時卿已經成功睡著了,說起來也真奇怪,他以前不這麼貪睡的,但這幾天簡直像頭豬一樣,吃了睡,睡了吃,自己都控制不住。

以至於他都不知道,秦漠散步的終點不是土包包而是地牢。

進入地牢,陰冷潮濕撲面而來,摻雜其中的還有濃郁的血腥氣。越走越向下,鞭笞聲,辱駡聲,還有被堵在嘴裡的悶痛聲。

拐個彎,眼前的景象顯現出來。

這裡是一個簡陋的審訊室,在暗白的晶石照耀下,所有一切都顯得陰森可怕。正中央,被架在刑架上的男人已經奄奄一息,衣服破敗不堪,強壯的身體上滿是鞭痕和烙印。

他見到來人,抬起頭惡狠狠的看著他:“亞力克!你有種就殺了我!我死也……”

挑釁的話還沒說完,在他身邊的施刑者已經將鞭子甩在他臉上。

秦漠伸手,示意停下,他緩步走下臺階。乾淨整齊的衣衫,挺拔的身形,俊朗的容顏,優雅從容的步伐,所有的一切都與這骯髒之地格格不入,但他只是這般平靜的走過來,卻帶著更加強大的黑暗力量。

他看著巴瑞,輕緩的問:“卡特重視你嗎?”

巴瑞看著他,眼裡的惡毒恨不能現場刺穿他。

似乎並不想得到他的回應,秦漠笑了笑,繼續說:“你以為我留你一條性命是為了獲得情報?其實完全沒必要,你們想做什麼,在做什麼,我早就清楚。”

巴瑞冷哼一聲,完全不相信。

秦漠耐心十足,繼續說:“艾米亞用來迷惑我,使我和族民離心,你們就可以趁虛而入,偷襲我們的資源地,進而佔領部落。”

巴瑞的臉上有細微的鬆動,不過他旋即又想到,他和艾米亞暴漏了,稍微有點腦子都能猜到這些,不能代表什麼。

但秦漠隨後的話,卻讓他真正心底一驚。

“你冒險潛入亞辛部落,有兩個目的……”

將他們的計畫事無巨細的說出來,一字不差,一絲不漏,巴瑞強撐起來的自信,開始崩塌。

為什麼……為什麼亞力克全都知道!既然他全部都知道,那又何必讓人日夜審問他?

秦漠笑了笑,好心的幫他解惑:“我只是想看看,在卡特心中,到底是錢財重要,還是你重要。”

巴瑞面色有異,他心中隱隱有些想法,但卻不能肯定。

而秦漠的話,就像是巨石一樣砸在了他的心口。

“三千晶石換取你的性命,但卡特撕毀了交易信函。”

巴瑞的臉上露出了絲絲裂痕。

秦漠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看著他懷疑,迷惑,然後再幫他肯定事實:“巴瑞,卡特放棄你了,你的酋長,你的部落,不要你了。”

一字一句,字字珠心,巴瑞慌了,他開始反駁:“你在騙我,不可能,不會,這就是你的陰謀詭計!”

“沒有必要,巴瑞,你所知道的我都知道,你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我完全可以立刻殺死你。”

“讓你活著,”他惡劣的勾勾嘴角,“只是因為我想看一看,被族民拋棄的喪家犬,會有何等醜態。”

巴瑞一臉驚恐的看著秦漠,他很想告訴自己,這不可能是真的。但是眼前的男人,那雙黑眸裡的冰冷無情和嘲諷譏笑就像是一把利刃,剜割著他血肉,強推著勉力撐起的心牆。

一天一夜的嚴刑拷打,他早就身心疲憊,如今又被當頭潑了一桶冷水,前所未有的絕望侵入體內,讓他感覺到了陣陣寒意,他所忠誠所守衛所愛戴的部落竟然已經放棄了他。

僅僅是因為三千晶石……

在酋長心裡,他的價值,竟然不敵三千晶石……

信念的崩潰,孤獨的絕望,使得他高大的身軀也忍不住蜷縮起來。

秦漠看到這裡,已經完全失去興趣,眼底所有的情緒都斂去,他轉身離開地牢。

過了一刻鐘,在地牢裡執刑的星鸛前來報導。

秦漠正在看著地圖上的標誌,見到他進來,抬了下頭:“說吧。”

星鸛如今有些摸不准亞力克的性格,也不敢胡亂拍馬,只低著頭趕緊將獲得的消息都說出來:“您離開之後,巴瑞的心氣就散了,根據您的吩咐,我又用了些手段,這才都說了出來。卡特暗藏在我們部落的內線一共有五人。分別是……”

秦漠聽完,繼續問道:“聯絡方式呢?”

星鸛趕緊說了出來。

秦漠擺擺手:“下去吧。”

旋即,他將部落裡掌管情報的千面狐喚了進來,將名單給他,吩咐道:“不要打草驚蛇,密切觀察這些人的動向,限制他們的出入和對外聯絡,偽裝出部落自我封鎖的狀態。”

千面狐點頭應下,領命而去。

隨後,秦漠又召集了三個軍隊的總統領以及偵查小組的哈爾索(二哈),就周圍地勢,突襲目標以及各自負責方向等做了最後的規劃。

直到天色濛濛亮,才算是萬事俱備。

網已經張開,就等著獵物入局了。

***

克洛部落。

大軍開拔之際,竟遭到了這種惑亂軍心之事,即便卡特反應迅速,快速做出應急預案,拆穿這是亞辛部落的險惡陰謀,是試圖挑撥民心的詭計。

但再強有力的證據也抵不過先入為主的觀念。

更何況,卡特平時的性情舉止,也實在有些太過嚴苛和暴戾。即便是善戰的獸族,也沒有他這般暴躁和好鬥。

只是從未有過導火索,這些抱怨還燃不起來。

可如今,卻一下子就給點燃了。

雖然這種關鍵時刻,他們只能再度將不忿給壓下來,但之前做足的鼓舞卻已經降到冰點了。

這些卡特都心中知道,但是事已至此,也絕對不能再後退!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眼下形勢已經如此,更加不能放棄進攻。

先不說亞辛部落是否有後招,即便是他們不突襲,可有巴瑞被虜的事在前,他就不能置之不理。

到時候豈不是更加坐實了謠言?承認自己是不顧族民生死的酋長?

所以說,哪怕卡特知道眼下已經錯失良機,但他也不能住手了,只能硬著頭皮向前,只盼亞辛部落是一頭張牙舞爪的紙老虎,外表張揚,內裡空虛。他們傾盡全族之力,與之殊死一戰。

雖說損失是不可避免,但也未必沒有勝算!

如此盤算,卡特一聲令下,發動了對亞辛部落七級資源地的爭奪戰!

他們前腳剛走,秦漠立馬就接到了消息。

二哈興致勃勃,早就摩拳擦掌,這會兒更是迫不及待了。

大白向來謹慎,此刻依舊有些擔憂,忍不住又問道:“酋長,留守資源地的僅有三個大隊,能夠守住克洛部落的全力一擊嗎?”

面對克洛部落的進攻,亞辛部落的計畫並不是正面迎敵。而是用三個大隊在本族資源地外拖住克洛部落的步伐,而後再抽出四個大隊偷襲克洛部落的本土領地,直搗老巢。最後,還有兩個大隊會襲擊克洛部落的資源地。

這些準備早就萬全,分工也已明確,本族資源地由秦漠親自帶兵,偷襲敵方領地是由大白率軍,這兩個是主戰場也是廝殺最兇殘的。

而最後兩個襲擊克洛資源地的大隊,為的並不是奪去其資源地,而是一方面拖住克洛的兵力,另一方面也是聲東擊西,四處點火,給克洛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從而影響另外兩個戰場的局勢。

大白對於後兩者的安排沒有任何意見,但酋長親自帶兵守衛資源地,留下的卻是戰鬥力最弱的三個大隊,這讓大白不由得十分擔憂。

畢竟資源地是他們部落的根本,而酋長更是所有士兵的靈魂。

倘若這裡失利,對部落造成的影響絕對是難以想像的!

這是在冒險。

秦漠挑眉看向他:“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嗎?”

大白一愣,緊接著心中一驚,他竟然犯了大忌!

計畫早已成型,現在再來顧慮,豈不是亂了軍心?酋長費心千辛在部落裡重新樹立起威嚴和自信,並且用剿滅叛徒來聚攏了民心,同時還用計亂了敵法的計畫。

他此刻卻說出這番話,雖然他的真正意義是希望勸服酋長多留下一些精悍士兵,但若被有心人利用,豈不是變成了他不相信酋長的能力?

之所以會在這裡安排戰鬥力相對較弱的士兵,是因為在本土資源地,戰士們的目的是守護,只要守住,拖延時間,就足夠了,並不需要要將敵人擊退。這樣的先決條件下,擁有一個強大且睿智的指揮官,是重中之重的。

而酋長無疑是最好的人選,再加上酋長本人的號召力,坐鎮資源地無形中就給士兵們增強了士氣,使他們更加無所畏懼。

偷襲地方領地的部隊最精銳,目的正是要速戰速決,將敵人的老巢剿滅,再快速回攏,從後方阻擊克洛的軍隊,這樣一來,就是前後夾擊,痛打落水狗。

想通這些,大白當即半跪俯首:“是屬下妄言了!”

秦漠看著他說:“不要讓我失望。”

大白一想到酋長為部落的安危所付出的心血,當即心潮澎湃:“一定不辱使命!”

戰鬥打響,秦漠趕往亞辛資源地,一直睡到現在的時卿才慢慢醒過來。他實在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能睡?

而旋即,他就發現了身體的不對勁。

“秦漠,不好,這個身體又有問題了!”



32獸世迷情(十一)

亞辛部落的資源地距離領地有數十公里之遠,急行軍需要數十分鐘,不過亞辛的部隊早在昨晚就已經到位,而秦漠是早上趕過去的。

他的獸型狀態,僅僅需要兩三分鐘就能到達,閃電一般的速度。

不過基於迅豹身上還掛著個呆萌小熊貓,考慮到這傢伙的弱不禁風,迅豹不得不放慢速度,用了足足八分鐘,成功突破了迅豹的最慢速度記錄。

不過即便這樣,時卿也被吹得風中淩亂。雖然迅豹的減震很不錯,但卻是敞篷的,不擋風,他渾身的毛毛都乍起,這會兒更加像個球了。

其實剛剛抵達資源地的時候,時卿還沒醒,但迷迷糊糊的就已經覺得不舒服了,等到徹底清醒過來,才清晰的感覺到身體的異樣。

再到他向秦漠呼救,已經開始有所反應了。

身體開始膨脹,竟硬生生的突破了幼化藥劑的限制,變成了人形獸態。

秦漠第一時間從獸型轉換至人形,站起來的同時雙手接住了他,垂首一看,他微微皺眉。

眼前的少年面色潮紅,雙目迷蒙含著水汽,使得原本圓亮澄澈的眼睛染上了一絲勾人的媚色,淡色的唇因為潮熱而成了誘人的粉紅,迷人的弧度,讓人忍不住想要品嘗一下。

因為這個念頭,秦漠明顯感覺心中一陣悸動,這個身體與生俱來的野性和力量前所未有的強烈翻湧起來,帶起的陣陣燥熱像是火山爆發般,灼熱滾燙,噴湧不止。

他將這些反應強壓下來,低聲說:“應該是發育期的第二次波動,忍一下。”

時卿心中也有數,莫亞早就給他科普過,他雖然覺得穿成這麼個身體很倒楣,但已經這樣了就得學會接受,因此聽得還算認真。

普通亞獸的第二次波動也會更加強烈一些,大概就是燥熱難耐,效果和服用了某些助興劑類似,會很熱,很熱,非常熱……不過時間很短,也就十多分鐘,忍一忍就過去了。不過大多是發生在深夜,而且反應過後,會完全清醒,一夜都別想再睡著。

時卿這身體又有些不同,竟然在清晨發作,不過莫亞早就提醒他,他的波動可能會比普通亞獸的感覺強烈一些,讓他不要掉以輕心。

時卿當時一邊聽著一邊吐槽,他雖然上輩子到死都是個魔法師【你們懂得】,但那年代網路何其發達,時卿也偷偷看過一些,該懂得還是都懂得。

說白了,這所謂的波動其實就是吃了j□j吧!

雖然他沒吃過j□j,但看了那麼多X點小說,這玩意簡直是每本書必出現,要麼是男主吃要麼是女主吃,再要麼是女配吃……反正吃完了就得那啥那啥那啥啥。

他每次看到這種情節,都有點不可思議,真有那麼大效果麼?還非得……一下才行。

只是沒想到,他上輩子打死都沒機會遇上的事,這會兒竟以這樣詭異的狀態碰上了。

時卿表示,自己肯定沒問題,還很淡定的對秦漠說:“你放心,我自己坐會兒,不就十幾分鐘麼,挺挺就過去了。”

說完,他還故作輕鬆的試探道:“卡特的部隊已經出發了,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在這……”

秦漠看著他的眼神漸冷。

時卿敏感的覺察到,趕緊咳嗽一聲,把話給轉了回來:“當然,你要是能等等我就更好了。”

秦漠皺皺眉,說道:“安靜坐著。”

時卿沒再出聲,說實話他也有點出不了聲了,這猛地一股腦升上來的燥熱,弄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其實一開始,還只是有些悶,就像是被困在了桑拿房裡,熱氣騰騰的,讓人喘不過氣,不過一會兒就有些暈頭轉向,但這只是從外來的熱,只是讓你想要逃離。

但緊接著,由內產生的熱才真正磨人,從五臟六腑升騰起來的燥熱,直溜溜的鑽到了頭頂,熾熱的同時還帶著次溜溜的電流,所過之處,麻癢難耐。

根本無處可逃。

到這會兒,時卿就強裝不了淡定了,原本還能夠坐得住,這會兒卻根本坐不下去了,他煩躁的起身,來回踱步,末了竟開始撕扯著領口,本就寬鬆的衣服被他扯開大半,可絲毫不能緩解這股燥熱,只恨不得能有個冰山來幫他降降溫。

更要命的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竟然聞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清爽味道,就像是在炎炎夏日下行走多時忽然間嗅到了霜淇淋的甜香味,既能解渴又能澆滅心中的火焰。

時卿忍不住向著這味道走去,隨後他就看到了秦漠,陌生的面孔,熟悉的黑眸,這時候,他還有些理智,知道這是他的宿主,是個男人,哪怕長得再漂亮……想到這裡,他恍惚間竟然看到了秦漠,不是亞力克,是秦漠,那張完美到沒有一絲瑕疵的容貌,漂亮到讓人驚歎同時也無比讓人心動。

這個念頭一起,他忽然間就控制不住了,腦子裡全被熱氣熏滿,迷蒙的看著眼前的人,忍不住貼向他,鬼使神差的,他竟踮起腳伸出舌頭在他潔白的脖頸上舔了一下,還未來得及讚歎這味道,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死鎖死住,不過時卿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只覺得這樣緊緊的靠在一起,太舒服了,爽到了骨子裡!

莫亞是隨軍醫生,他率領著助手整理器具,卻猛地聞到了一股甜死人的氣息,緊接著他看到了周圍的雄獸一臉渴望的神情。

他心中猛地一動,知道壞事了!

也顧不上其他,趕緊向著酋長的方向狂奔,推開門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亞力克和伊爾緊緊相擁的情景。

而這屋裡散發的強烈的足以讓所有雄獸都發瘋的誘惑氣息,這絕對是第二次波動了!

必須隔離伊爾,否則會闖下大禍!

莫亞剛要開口,秦漠就猛地將視線投向他,聲音低啞且克制:“出去!”

這視線太過於熾熱,以至於莫亞都受到影響,他趕緊凝聚心神,想要解釋,卻被秦漠死死盯住:“別讓我殺了你。”

蒸騰的殺意瞬間讓莫亞濕了後背,但伊爾是他的好友,他實在不想他就這麼被毀了,發育期的亞獸絕對不能發生性關係,若是偷嘗禁果,最後會失去獸神的眷顧,逐漸凋零直至死亡。

他咬著牙,冒著生死的說出一句話:“拜託您,不要毀了他。”

秦漠的瞳孔緊縮,他壓下心中洶湧澎湃的欲|望,說道“我知道。”

若是秦漠執意不肯離開,他也不敢在這裡久留,只怕會火上澆油。莫亞知道自己能做的已經做盡,實在沒有辦法,也只能關上門轉身離開。

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時卿全然不知,他只享受著貼在秦漠身上所帶來的舒爽感,可不多時,就又不滿足了,燥熱無法平息,反而因為嘗到了甜頭而越演越烈,口乾舌燥,身體麻癢,鼻尖卻又有致命的氣味在勾引著他。

理智早就飛出腦外,時卿開始覺得兩人之間的衣服是最大的阻礙,就像是一堵牆,擋著他,讓他夠不到,摸不著。越來越渴望,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囂,時卿完全追隨本能,胡亂的撕扯著衣服。

待到衣衫半退,他摸到那堅硬厚實的胸膛,竟癡迷了一般的親了上去……

秦漠猛地扣住他的腰,眼中的冷冽早就被岩漿燃盡,他並沒有比時卿好到哪兒去,或者該說,他的反應更加強烈。

對於這副身體來說,眼前衣衫半裸一臉迷亂的少年是他的專屬亞獸,他可以完全侵佔,進|入,毫無顧忌的沖|撞,可以聽他美妙的呻|吟,放聲的尖叫,是可以共同抵達情|欲天堂的唯一伴侶。

生理上的企盼刺激著心理上的渴望。

這是他的,是屬於他的,他們在彼此吸引,他可以佔有他,可以掌控他,可以將他融入自己的身體。

病態的獨佔欲在此刻被完全具象化,秦漠能夠壓抑住身體上的躁動,卻幾乎就要潰敗于心理上的執念。

進入他,你們就密不可分了。

佔有他,他就完全是你的了。

哪怕死亡又如何,那就更加離不開你了。

沒有背叛,不會被拋棄,你所擁有的就可以永遠留在你手心。

這不正是,你所渴望的嗎?

“秦漠,幫幫我,我受不了了。”

時卿虛弱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明明是在邀請,是在挑逗,卻猛地將他從瘋狂的深淵拉了回來。

秦漠閉上眼,壓住心魔,克制住那衝動的想要將少年推倒強上的雙手,他啞著嗓子說:“快了,時卿,忍一忍。”

短短十一分鐘,簡直是度日如年。

徹底熬過去之後,時卿才回復了清明。

終於擺脫了這難耐到恐怖的燥熱,時卿整個人都虛脫了,他靠在秦漠身上,聲音因為喊叫而嘶啞:“我……沒事了。”

緊緊抱著他的男人身體僵硬如鐵,聽到他的聲音,猛地將他拉開,與其對視。

黑眸裡是能夠將人焚燒的灼熱,時卿混亂的思維完全被震住。

而下一秒,秦漠鉗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霸道且強勢的吻上了這粉色的唇。

渴望到幾乎發瘋,想要到迷了心智,終於嘗到這抹甘甜,味道比想像中還要美味,可是卻無法滿足心中的野獸。渴望更多,想要更多,禁錮的欲|望被解放,無所顧忌的舔舐席捲了整個口腔,強硬的捕捉到柔軟的小舌,掠奪,強佔,恨不能將其一口一口全部吞下!



33獸世迷情(十二)

這個吻沒有絲毫溫柔可言,從頭到尾都是野蠻的侵佔和強勢的索取,熱烈的像是滾滾燃燒的熊熊火焰,只會將所有一切都燃燒殆盡。

就在時卿以為自己會窒息而亡的時候,秦漠終於放開了他。

極度缺氧導致腿腳發軟,時卿差點就軟到在地,大腦徹底當機,任何事情都思考不了,只能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秦漠撫摸著他的後背,一個吻根本不能讓他滿足,只能像是盛宴前的開胃小菜,唯一的作用就是勾起人們的食欲,讓他們對之後的正餐更加期待。

秦漠活了太久,修士並不會禁欲,他有過很多經驗,但從未像現在這般,如此的渴望,只想要將眼前的少年貫穿,不論後果,只問欲|望。

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他整理好時卿淩亂的衣服,拿出幼化藥丸,一聲不吭的遞到他眼前。

時卿此時此刻,看到這粒藥的感覺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他真心沒想到,一開始超級厭惡的東西,這會兒竟然變得如此可愛。

沒有任何猶豫,時卿一口吞了。

變成小熊貓之後,他終於放鬆下來,腦子裡雖然亂七八糟的,但此刻身體實在疲憊,眼睛睜啊睜的睜了半天,終於徹底睡著。

二哈聽說秦漠帶著伊爾已經趕過來,他前去彙報消息的路上還狠狠的猥瑣了一把,艾瑪,酋長如此疼愛小伊爾,走到哪兒都帶到哪兒,這要是等伊爾成年了,還下得了床嗎?

這還沒嘗到那滅頂的滋味呢,就已經如此重視,若是兩人□了,哎嘿嘿,酋長你不是得整天把人含在口裡!

專屬亞獸和雄獸的契合度超級高,安撫躁動的能力也最強,所以酋長和伊爾做|愛做的事,絕對比和艾米亞要爽上百倍不止。

哎,不知道我哈爾索神馬時候能好好體驗一下下!!嗚嗚嗚,我的亞獸你都成年了為啥還不撲入我的懷抱!

等到他一路狂奔,進到屋裡看到秦漠之後,身為部落第一偵探的二哈同學,耳朵豎起,警鈴大作。

氣壓好低!

火氣好大!

馬丹,不是說酋長和伊爾在溫馨甜蜜嗎?這氣氛是怎麼回事?好嚇人QAQ!

下一瞬,二哈的狗鼻子就起到它該有的作用了,這屋裡強烈的波動氣息如坐火箭般沖進他鼻子裡,這甜膩的,馨香的,讓雄獸聞一下就面紅耳赤的氣息!

哪怕此刻已經散去許多,二哈也不禁開始暢想連連,天啊!太醉人了!真想死在這屋裡。

眼看著就要躺倒在地,一道冰冷的視線將他從暖和溫熱的甜蜜鄉中給生生拽了出來。

二哈打了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

馬丹,這氣息……難倒伊爾剛才遇上了第二次波動?

臥槽,酋長竟然一直守在身邊?伊爾……伊爾沒事吧!

他快速抬眼,看到了睡熟的伊爾,才放下心來,但緊接著又驚訝了。

我了個天,酋長竟然能夠HOLD住!剛才那已經是餘韻的氣息就已經將他這個‘心有所屬’的雄獸給迷惑了,這要是波動的時候,那不得逆天了?酋長是怎麼忍下來的?

二哈此刻對酋長的敬佩之情簡直如黃河氾濫,滾滾波濤,洶湧澎湃,簡直要一發不可收拾了!

這得是何其強大的忍功,這得是多麼熾烈的真愛……等等!

二哈忽然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這樣忍下來的酋長……此刻的心情……我擦,絕對是黑暗到極點了。

而他還二呼呼的送上門來,是來找揍挨的嗎?

好在二哈還沒二到底,他不敢在這裡開腦洞了,趕緊彙報資訊以引開仇恨值:“酋長!卡特的部落已經在三裡外了!”

這一句話成功救了二哈。

秦漠的怒氣也找到了發洩的方向。

“走!”酋長陰沉沙啞的聲音讓二哈抖了抖,麻溜的跟在身後,一路狂奔的同時,他默默給卡特點蠟,乖乖承受酋長大人的怒火吧!阿門!

卡特趕到亞辛資源地的時候,一直潛伏在亞辛領地的內線終於突破了封鎖,傳來了消息。

看著手上的資料,他不禁心中一喜。

如他所料,亞力克果然早有防備,已經連夜調集部隊進行軍事部署。

不過很明顯無論是艾米亞還是巴瑞都沒有走漏了消息,所以亞力克無法判斷卡特究竟偷襲哪兒,因此將部隊分散,一半守在部落領地,一半駐紮在資源地。

可這樣一來,亞辛就落了下乘。

要知道,雖然亞辛和克洛同為高級部落,但克洛部落已經傳承了三代,充裕的資源下,士兵早就養起來了,在戰鬥力上比亞辛高了不少。

也正因為如此,卡特才會揪住亞辛不放,試圖吞併這個新興的高級部落。

本來戰鬥力就有差距,亞力克還愚蠢的分散了自己的兵力,這樣無論他攻擊哪一個,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擊破。

卡特再度信心十足,只要攻佔了亞辛部落,佔據了資源地和亞獸,相信他的族民又會奉他為神明,哪裡還會顧慮巴瑞這種事?

歸根到底,只有最後的勝利才是真正的勝利,中途的一點兒小坎坷又算得了什麼?

雖然如此想著,但在即將接近資源地的時候,他還是派遣偵察兵卻估算敵方的守城兵力。

等到偵察兵回來,帶來的消息更是讓他驚喜異常。

竟然只有三個大隊!亞力克這是睡昏了頭,自認不敵準備拱手相讓了?

卡特按下興奮,自覺有些不對勁,亞辛沒有這麼弱,難道有什麼陰謀?

他想了很久,怕有詐又多次讓偵察兵前去探查,但獲得的消息一般無二。

卡特沉思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發兵進攻!

哪怕亞力克有陰謀又能怎樣,資源地只有三個大隊,就像紙片一樣脆弱,他們的大軍完全可以直接沖進去,瞬間佔領。

佔領了資源地,任亞力克有千萬個計畫,又能如何?

這是個機會,他一定要把握住!

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是,他聽到的看到的所接收到的消息全部都是刻意安排好的。他的耳朵眼睛都被蒙住,還自以為耳聰目明看的清楚,卻不知自己已經走進局裡。

等待他的,就是甕中捉鼈。

亞辛的雄獸們燃起來了!

外族入侵,試圖攻佔他們的資源地,這是比性命還要重要的地方,是他們生存的根本,任何想要侵佔它的人都是不可饒恕的!

他們是驍勇的戰士,是無畏的守衛者,為了部落,他們願拋頭顱灑熱血!

戰鬥一觸即發,若說此刻的雄獸們還有一丁點的膽怯,那在他們看到自己的酋長率先沖出去的時候,瞬間燃燒了!

這可是被譽為獸神之光的神之聖獸!

迅豹的速度簡直快如閃電!劈入敵軍陣營,瞬間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利爪所到之處必然碎心封喉,鮮血成了最豔麗的裝飾,劃出一道道赤色的紅光,然而迅豹速度實在太快,快到似乎連血液都無法沾身。

若是一擊即退也就算了,但他卻持續掃蕩,在漫天血玉之下,狂掃敵軍五個大隊,大幅度削弱敵人兵力的同時也讓他們嚇破了膽。

這簡直就是揮舞著鐮刀收割性命的死亡之神!

卡特早就知道亞力克的威名,但實在沒想到竟然強大到這種地步,這等氣魄,這般戰鬥力,在整個獸人大陸也是數一數二的。

一開戰就損失了五個大隊,卡特的臉色十分難看,不過他還算能夠沉得住氣,此次傾巢出動,除了領地和資源地的基礎守衛,十五個戰鬥大隊都在這裡了。

雖然損失了五個大隊,但他們仍舊有十個大隊,面對地方三個大隊,也是壓倒性的數目。

更何況亞力克畢竟只是一個人,再如何誇張,現在也該到極限了!

這次果真如卡特所想,最先頭的強勢攻擊之後,對方明顯弱勢下來,雖然比想像中還要強硬些,但只要花費些時間,攻破防衛是早晚的事。

他這剛剛有些佔據上風的感覺,緊接著卻被傳訊兵帶來的消息給震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你說什麼?領地被襲擊了?”

傳訊兵嚇得臉色都白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說:“資源地也遇襲了。”

卡特暴怒之下,一巴掌將桌子拍成粉末:“不可能!亞力克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兵力?他怎麼還能敢去偷襲我們的部落!”

傳訊兵小聲說:“資源地彙報,襲擊的只有兩隊人馬。”

卡特心裡咯噔一聲。

兩隊!只有兩隊!

“領地那裡呢?”

“……五隊。”

卡特愣住了,冰寒從心底湧起,他總算知道,自己這是徹底被玩弄了。

這麼大膽,如此的冒險……亞力克這……這簡直就是瘋了!

卡特坐倒在椅子上,知道大勢已去。

旁邊的謀士聽了全程,心中大駭,但仍舊強撐著出謀劃策:“酋長!我們立即放棄亞辛的資源地,趕緊回防,一定可以爭回領地!”

卡特冷哼:“回防?最精銳的五個大隊偷襲最薄弱的領地守衛,能需要多少時間?不等我們撤退到領地,就被人前後夾擊,徹底撲滅了!”

謀士一聽,頓時啞口無言。

卡特沉寂了許久,終於站起來,眼露兇狠:“封鎖消息,不準將部落和資源地遇襲的事透露出去,全軍激化,準備拼死一戰!”

既然退無可退,他就向前殺出一條血路!

只要能夠佔領亞辛部落的資源地,只要能夠殺死亞力克,就一定可以逆轉戰局!

時卿剛剛醒過來,之前的一幕幕就像放電影一樣在他腦子裡過了又過。

秦漠親了他。

親了他。

了他。

他。

擦!他和一個男人親上了!

小熊貓蹭的坐起來,耳朵不自覺的抖了抖,看到秦漠後更是如臨大敵。

但緊接著他瞳孔微縮,被眼前鮮紅的血液給奪去了視線。

小熊貓柔軟的聲音拔尖響起:“你受傷了?!”



34獸世迷情(十三)

卡特不要命的拼死一戰,效果非常明顯。

全軍激化意味著部隊裡所有雄獸都要強化,這在操作上並不算難,但卻很有風險。激化後的雄獸們戰鬥力超凡,以一敵十不在話下,但同時在激化過後將進入力量衰竭期,虛弱的能被一隻小獸給推倒。

所以說,激化狀態一般情況下是分小隊進行,作為突襲兵來強攻。在激化完成後快速被替換,到隊伍末尾休息調整。想要再度激化就需要大量的資源和充沛的藥物以及亞獸的安撫,但這對於急行軍來說,就很難做到了。

因此卡特這個舉動,是真的在拿命拼了。

要麼就贏,要麼就死,完全沒有退路。

不過從這點也證明卡特的確不愧為高級部落的酋長,這點氣魄還是有的,雖然看似很冒險,但對方僅僅只是三個大隊,十比三,他們再全軍激化,簡直是一百比三,不敢說瞬間突破防衛,保守來看,在激化時間內突破是肯定沒問題的!

佔領了資源地,就有時間來修整,利用大量的資源和充沛的藥物,再搶奪對方的亞獸,沒准能夠趕在亞辛後援軍的腳步前,重振旗鼓。

他想的很不錯,真正操作起來,才發現,亞辛部落的士兵的確是塊硬骨頭!

而亞力克更是個強悍到可怕的戰士,沒有激化的形態都能夠同激化的雄獸戰鬥,且以一敵三不在話下,這樣的實力,若是其亞獸成長起來,能夠將其激化了,那力量實在是太驚人了。

卡特不由得想著,若是此次能夠活下來,他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將亞力克的專屬亞獸殺死!

因為激化後的雄獸實在兇猛,哪怕是秦漠也受了些傷,當然也跟他時時刻刻要帶著時卿有關,倘若他肯將自己的亞獸放下,那戰鬥起來會更加無所顧忌。

而時卿醒了之後,看到的就是秦漠受傷的左臂,鮮血汩汩直流,撕裂的傷口血肉外翻,看一眼都覺得是鑽心的疼。

不過這點傷口對於秦漠來說實在不值得一提,聽到時卿的聲音,他也只是平靜的說:“沒事。”

但時卿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將視線挪開。

按理說,秦漠在自己的世界遇到了太多磨難,那些人加諸於他身上的傷害比此刻都要強上百倍,那時候時卿也會怒氣衝衝,但卻不會像這會兒這樣,心臟一抽一抽的痛。

他沒法描述這種感覺,就好像精神和身體分離了,明明不停地告訴自己,這點傷對秦漠來說不算什麼,他甚至都不會因為這樣的疼痛而皺眉,自己又何必這樣擔心。

但想歸想說歸說,他就是做不到和想的一樣!

而秦漠也沒法在這裡久留,外面的戰局白熱化,他剛剛進來也不過是為了下達命令。

雖然卡特此舉看起來有些勝算,但他卻疏忽了致命的一點,倘若此刻秦漠將偷襲克洛領地和部落的部隊全部放棄搶奪快速調回,那麼等克洛的軍隊過了激化期,就如同待宰的羊羔,只有死路一條了。

即便沒有佔領資源地和領地又如何,克洛部落的軍隊全部滅亡,領地和資源地還不是囊中之物?

安排好傳令兵的工作,秦漠又快速加入戰鬥,外面的三個大隊壓力太大,他們必須全力守衛,才能撐到援軍回援!

他摸了摸胸前的小熊貓,安撫道:“乖乖的,別亂動。”

也沒等到時卿回應,他就沖進戰局。

時卿心裡一陣陣的難受,他開始有些明白了,這可能真的是這個身體所來的感覺,因為亞力克是他的專屬雄獸,兩人之間的聯繫是來自于生理上的,就像之前波動的時候,那強烈到能夠左右意志的感覺。

時卿深吸口氣,試圖將這些陌生的感覺給壓下來,他不停地寬慰自己,秦漠沒事,亞力克沒事,誰都沒事,不要再擔心了!

可情緒這玩意,向來都是越挫越勇,越不想越要想,越煩躁就越擔心,心裡一陣陣的揪疼,時卿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簡直要瘋了!

而這時候,又該死的有一隻巨大的狗熊撲向了秦漠,因為體型差距太大,簡直是鋪天蓋地而來,哪怕迅豹快速閃開,但巨熊的利爪還是劃傷了他的臉頰。

鮮血滴滴答答的落下來,恰好落在了小熊貓的臉上。

這滴血液就像是滾燙的岩漿,瞬間點爆了時卿本就煩躁不堪的內心。

他再也控制不住了!也不想控制了!他就是擔心就是著急就是害怕他受傷!能怎麼了?

眼看著撲過來又一頭巨熊,小熊貓徹底憤怒了,眼睛緊閉,嘴巴張起,怒吼出聲:“滾!滾開!”

因為這聲吼叫,那滴鮮血竟以極快的速度融入他的身體,瞬間就消失不見。

時卿感覺到一陣灼熱從心底升起,接著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燥熱升騰而起。

他沒有排斥,沒有拒絕,任由這股恨不能將人燃燒的烈焰席捲全身,下一刻,他感覺到身體在膨脹。

掙脫了束縛,銀髮貓耳的少年站在地上。

他皮膚白皙,身材纖細,容貌乾淨秀氣,明明與這血腥殘忍的戰場十分不搭,卻又有種詭異的美感。

他完全無視周圍的一切,眼中只有身邊這優雅的氣勢迫人的迅豹。

單膝跪下,他抱住迅豹巨大的頭顱,眼睛眯起,帶著虔誠和無法言說的迷戀,像是獻祭一般的,吻了上去。

於這一刻,時間竟像是靜止了一般。

緊接著,以他為中心,猛然暴起的誘惑氣息,簡直讓人瘋狂!

第三次波動,竟然在這種詭異的時刻降臨!

這一次波動的反應和第二次類似,但不同的是,這次是最發育期最後的波動了,之後就徹底成年,所以這個時候亞獸所散發出的氣味就是在向全世界宣佈:我成年了!

同時也是在勾引所有成年雄獸,尋求能夠完美匹配的另一半!

這是獸神賜予的能力,是每個亞獸都會經歷的,是獸神在告訴他們,是時候旅行你生存的義務了。

不過普通亞獸的波動氣味也只能影響三四米以內的雄獸,且影響的程度並不過分,只不過會讓雄獸微微蕩漾而已。而對於已經有伴侶的雄獸,更加是沒有絲毫作用。

所以根本不至於引起轟動。

但時卿的身體……是與眾不同的。

他第二次波動就幾乎迷惑了部落裡所有的雄獸,這第三次波動的氣味,只會更加強烈。

而他又好巧不巧的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刻發動了!

哪怕是秦漠,也不禁愣住了。

兩次波動之間會有一到十天的間隔,怎麼會這麼快?

誰也沒法解釋,哪怕是時卿自己,也根本想像不到。

先是時卿周圍的雄獸,因為這致命的氣息而開始行動遲緩,精神恍惚,他們無法拒絕,不能抗拒,這味道太美好了!不僅僅是沖進鼻腔,而是入侵了身體的每個毛孔,進入到所有細胞,所掀起的震動讓他們幾乎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只想沉迷,只想永遠醉死其中。

而隨後,這誘人的氣息開始快速擴散,波及到了整個戰場!

完全混亂了!

徹底瘋狂了!

這是獸人大陸有史以來遇到的最無法言說的一次戰鬥。

單身的雄獸完全失去控制,而有伴侶的雄獸也無法抵抗。

但總的來說,亞辛部落該慶倖,他們的雄獸沒有激化,這誘人的氣息雖然會使他們神智不清,甚至舉止瘋狂,但卻不會造成什麼傷害。

而克洛部落卻倒大黴了。

雄獸激化的原因,是亞獸們用自己的精神能力來催化凝聚了雄獸本身內部狂亂的力量,從而來強化體能,增強能力。

而時卿所造成的轟動,對他們來說是致命的。

因為這誘惑的、讓人無法拒絕的氣息完全打亂了他們體內由自己亞獸所施予的精神力,精神力崩潰,凝聚的力量也掙脫束縛,變得比之前還要狂亂。

根本不要提戰鬥,他們甚至都無法行動,只能被動的承受著來自自身的力量的強烈反噬。

血雨腥風的戰場,瞬間定格成了一場鬧劇。

十分鐘的波動過去,狂熱的氣息逐漸退散,雄獸們開始恢復神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位於正中央,唯一站立著的男人——抱著他的專屬亞獸。

耳朵和尾巴消失,纖長的身姿,白皙清秀的容貌,這迷人的亞獸,終於成年了。

敵人早就潰不成軍,激化狀態消失,他們如同死魚一般仰躺在地。

亞力克掃了眼自己身後的雄獸,士兵們猛地清醒過來,一窩蜂一樣的撲上前,將克洛部落的‘死魚’一網打盡。

面對全軍激化,三倍於己的敵軍,他們竟然幾乎零傷亡的勝利了!

雖然過程太讓人意外,但同時這結果也太讓人欣喜若狂了!

趁勝追擊,半路攔住正在回援的亞辛士兵,一股腦的打進了敵人老家,佔領了資源地的同時也成功奪取了對方的部落領地!

如此輕鬆就佔領了一個高級部落,讓亞辛部落全民沸騰了。

亞力克和伊爾的名字,幾乎響徹了整個獸人大陸。

而秦漠和時卿的任務,也在此刻圓滿完成。

回到系統空間的那一瞬間,秦漠扣緊了少年的細腰,俯身落下一個猶如狂風暴雨的熱吻。

時卿還沒從上個世界的餘韻中緩過勁呢,就被動的接受了這個急切的狂熱的讓人心神俱醉的吻。

就在他大腦當機,實在不知該做何反應的時候。

一條資訊突兀的在他意識中形成:“觸發隨機任務:人生存檔,是否向宿主下發?”



35人生存檔(一)

隨機任務?

時卿快速在腦中搜尋此類資訊,別說還真讓他給想起來了,這一想起,接著他就激動了!

天!竟然是可遇不可求的隨機任務!

關於這類任務,手冊裡有整整一頁的詳細介紹。

隨機任務,觸發條件觸發時間觸發地點全都未知,沒有任何可考性,但只要觸發了,就可以立即進行任務,無論你是在現實世界,在其他位面(小世界),或是在系統空間,都無所謂。接受任務後會開啟相對靜止,完成任務後,會再度回到上一個時間點。

是否接受隨機任務完全看系統和宿主的意願,在這裡,系統有優先權,假如他不想接受隨機任務,可以直接掐死,選擇不下發。而下發之後,宿主擁有最終決定權,來判斷是否要接受。

根據手冊的介紹,不接受隨機任務的系統和宿主,假如不是仇家,那就絕對是腦殘了。

因為隨機任務失敗了沒有任何懲罰!

不僅不懲罰,還會有一點勞務費:基礎點幣500點。雖然不多,但貴在這是白得的,哪怕任務超級艱難也不怕,大不了失敗,反正也會得到這500點幣。

如果幸運的成功了,那就太棒了,不僅會獎勵3000——10000點幣(隨機抽取),還會獲得隨機獎勵!這種獎勵沒有任何局限,可能是系統商店那些價值上千萬點幣的珍貴物品,也可能是連系統商店都沒有收納的神奇道具。當然,也有一定幾率是倒楣催的便宜貨。

不過即使是便宜貨也沒關係,不要白不要,重點是,還有很大幾率是極品呢!

總而言之,這隨機任務就是天降祥瑞,只有點超正,運氣超好才會碰得上。

所以說,不下發的系統不接受的宿主,那得是多腦殘。

時卿剛在腦中過了過這些資訊,他意識中的那句話竟然開始倒計時了。

‘十、九、八、七……’

時卿心中一緊,生怕這到嘴的鴨子又拍拍翅膀飛了,他趕緊選擇了下發,接著就出現了編輯的對話方塊,看來是發給秦漠的。

時卿怕秦漠不知道隨機任務的好處,趕緊在對話方塊裡詳細介紹了一番。

於是,秦漠的腦海中就出現了一大段字,用非常詳細激動熱情的口吻介紹了隨機任務的好處,並且千叮萬囑的拜託他一定要接受。

而此刻,他們還在接吻呢!

這個不專心的傢伙。

秦漠用力在這粉色的唇上咬了一下,成功聽到了一聲呻|吟,而後看到了眼前的大眼睛不自覺流露出一絲不滿。

他心情愉悅不少,感覺到時卿的推拒,秦漠沒有鬆開,反而追隨心底的欲|望,越發加深了這個吻,成功感覺到懷中的人沉迷其中之後,他才選擇了接受任務。

兩人就維持著這個姿態,穿了!

隨機任務只有任務名稱,沒有前景提要,究竟穿到什麼樣的世界,遇到什麼樣的事,甚至是任務目標是什麼,全部都是未知的。

這無疑加大了任務的難度,但要知道,沒有難度又憑什麼給你如此豐厚的獎勵?這都是非常公平的。

而且這個任務還有時間限制,只有兩天時間,時間一到就默認為任務失敗。

所以說,天降餡餅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得住的。

進入穿越的洪流,時卿混亂的大腦剛剛清醒過來,他到現在為止,還有點沒從獸人的世界裡緩過勁來,尤其對待秦漠,他似乎還有些不正常。

他相信,秦漠的感覺跟他差不多,肯定也沒從亞力克的角色中清醒過來,要不然也不會一進入系統空間,就不合時宜的和他親到了一起……呵呵呵。

這獸人世界實在太奇怪,男男相愛也就算了,為毛還有那麼強烈的生理刺激,簡直太瘋狂了。

他兩輩子都沒體驗過這種感覺,尤其是第二次波動的時候,真是跟瘋了一樣,太要人命了,都不像他自己了。

而第三次的時候雖然身體反應平靜許多,但那時候他看到秦漠的一刹那,從心中湧發出來的熱意,無法阻擋,滾燙滾燙的,似乎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他只能看到他自己。

相比較來說,第二次波動像是來自於身體的,而第三次波動卻像是原發於內心的……

這樣一想,時卿竟然詭異的覺得還是第二次比較好!

呵呵呵,還是自己想太多,什麼身體,內心,全都是浮雲,根本就是入戲太深!回歸正常世界,他也就正常了!

他只是需要點時間恢復一下,他長籲了一口氣,也已經從空間裂痕中鑽了出來,來到了隨機任務所出的位面。

剛剛穿過來,他就不禁有些慶倖,還好,雖然沒有任何背景介紹,但好在還能夠接收到一定量的角色記憶,足夠他瞭解現狀。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詳細接受這些記憶,就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沒穿衣服!

他……赤身luo體的在被窩裡!

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的身後還有一個沒有穿衣服的人……還、還是個男人!

我的天,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又穿到一個男男合法相愛的世界了嗎?

可即便如此,他要不要這麼穿的這麼恰到好處?!

時卿想死的心都有了,就在他認真思索著該怎麼逃離的時候,身後的男人因為晨起而低啞的聲音響起:“是我。”

時卿一愣,猛地回身。

清晨的陽光從厚重的窗簾縫隙中投射進來,正正打在男人結實的胸膛,灰色的質感很好的毛毯劃在他腰間,雖然擋住了關鍵部位,但卻因為腰間那誘人的弧度而越發讓人想入非非……

時卿不敢再看,他硬逼著抬頭,正正與其對視,微亂的劉海下是精緻的眉眼,以及完美的連最偉大的工匠都無法雕刻的容顏,還有那雙攝人心魄的黑眸。

是秦漠,這是秦漠,不只是靈魂,連身體都是秦漠!

他們這次是身穿了?

可是身穿的話又怎麼會有記憶,而且,還是這麼個姿勢?!

時卿之前還是驚嚇的話,現在就開始蹭蹭蹭的臉紅了,雙頰絕對可以媲美紅燒小龍蝦或者天邊火燒雲……

秦漠一直在盯著他,他這細微的表情落在他眼中,就越發顯得可愛了。

時卿長得很好看,不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的美,而是讓人不自覺就想親近的,如同溫熱的篝火,內心是熾熱的,但外表卻是暖暖的微亮的絕對不會刺傷眼睛的,讓飛蛾忍不住就想飛撲其中。哪怕會被燒成灰燼,也貪戀這份醉人的溫度。

秦漠心中微動,他嘴角勾了勾,兩人本是側臥相擁的姿勢,這會兒他卻微微起身,胳膊撐在時卿的肩膀兩側,將他完全困在身下,由上而下的俯視他。

氣氛陡然曖昧起來,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時卿覺得……自己可能又被伊爾給附體了。

秦漠也不出聲,就緩慢的垂首,熱氣撲在他白皙的脖頸,溫熱的舌頭從下向上慢慢舔舐,就像是邪惡的吸血鬼在貪婪的品嘗著美食,捨不得一口吞掉,此刻正在慢慢的流連享受……

而時卿,更是一點都不敢動,他能夠感覺到一個堅硬滾燙的東西正抵在他的大腿上……他生怕動一動,要出大事!

正在這時,響亮的開門聲拯救了他。

兩人同時轉頭,與門口的黑髮青年正正對上。

青年長得很秀氣,黑髮黑眼,皮膚白皙,一身休閒的服裝舒適且耐看。

而此時此刻,他看著床上的兩個人,臉色快速飛紅,嘴巴大張,十分驚訝:“你們……你們……你們……”

你們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下一句話。

而後他果斷摔門而出。

被這一打斷,時卿果斷從秦漠身下溜走,跳下床就開始找衣服穿。

穿上褲子才有了點安全感,而穿上衣的時候他就開始接受原主的記憶了。

隨機任務的世界是現代,和時卿所處的年代差不多,但似乎也有很多不同,至少眼前的城市就不是他所熟知的。一線城市,類似於上海的地位,但卻只是叫做海城。

雖然科技發展度差不多,但常識性的東西卻相差甚遠,這讓時卿不禁有些失望。

其實他真的有些期望,也許自己有一天能夠回到自己的世界,他不會太貪心,只要能遠遠的看看他的家人就行。

哎……時卿有些失望,不過旋即又安慰自己,雖然這次的世界是陌生的,但他們還有很多機會,一定能夠碰上的!

收拾好心情,時卿開始研究接收到的記憶。

這副身體名字就叫時卿,秦漠也叫秦漠,再加上剛才推門而入的青年蘇芮,三人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好友。

三個人雖然性情各異,甚至可以說除了時卿之外,另外兩個都有些不好相處,但卻因為家世的原因,打小就只有三個小孩,慢慢的竟也磨合習慣,相處下來,成了莫逆之交。

大學畢業後,各自繼承家業,秦漠和蘇芮都獨挑大樑,唯獨時卿,性格比較軟,上頭還有個哥哥,也就沒心沒肺的繼續玩。

昨晚是時卿生日,他們聚在一起,不小心就喝多了,等醒過來,就成這樣了。

時卿不由得揉揉腦袋,這都是些什麼事!

時卿總算穿好了衣服,抬頭一看,秦漠還躺在床上,紋絲不動。

頓時,時卿就覺得腦袋痛了。

他剛想說點什麼,卻忽然間一陣眩暈。

下一秒……他竟然又回到了床上,赤身*和秦漠相擁……

僅僅一秒鐘,他穿好的衣服離開他的身體回到衣櫃了,自己也瞬移到了床上。

完完全全同剛剛穿越過來的姿勢一模一樣,絲毫不差!簡直像是看電影點了重播!

這……這是怎麼回事?

時間倒退了?!



36人生存檔(二)

時間還會倒退?

時卿驚魂不定,他認真回憶一下剛才自己的行為,雖然大約只有五六分鐘,但他可以確定,蘇芮沖進來,發現他和秦漠……了,然後一臉驚訝的摔門而去,接著他跳下床,穿衣服……上衣還沒穿完,又回到了床上!

難不成剛才都是幻覺?他只是在做夢?

可也太真實了?另外,他做這樣無聊的夢是怎麼回事?

時卿一個人想不明白,轉身看向秦漠,秦漠此刻到沒有上一次那戲謔的心情了,他眼中也有疑惑:“剛才你不是穿上衣服了?”說完還像是在確定事實一般的在他腰間摸了一把。

時卿被他弄得很癢,使勁縮了縮,趕緊說:“是是是!我明明都離開床也穿上衣服了,都準備出門了,可又回來了!”

秦漠剛要說話,這次竟然傳來了敲門聲。

兩人對視,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剛才明明是蘇芮直接沖了進來。

門外傳來蘇芮的聲音:“時卿!快起來吃早餐,飛機要晚點了。”

蘇芮說的飛機晚點,指的是他們回國的機票,三人自從畢業之後除了時卿就都是大忙人,這次時卿過生日,難得都抽出時間,乾脆休閒幾天,飛來這個美麗的海島國家度假。

玩了兩天,昨晚更是大醉一夜,今天早晨就該返程了,雖然時卿很閑,但蘇芮有個重要的會議,而秦漠也得回去主持一個專案。

這也是蘇芮會大清早來砸門的原因,時卿最沒自律性,等他睡到自然醒,估計天都黑了。

時卿本能的應道:“好好。”

可心裡卻直犯嘀咕,怎麼就覺得這麼不對勁呢?

他跳下床,穿衣服,這次還特意抬頭看了下時間,七點五十五分,一分不差。

他一邊穿衣服,看了眼秦漠,說道:“起來吧!我們時間有限。”

秦漠倒也沒再耽擱,真的就起來了。

不過是直接光著身體走下床,這下子連遮羞的毛毯也消失不見了!

他就那般極其自然的站在那裡,大片的胸膛,結實的腹肌,筆直的大長腿,我勒個擦,這身體,黃金比例啊!

時卿告訴自己眼睛不要亂掃,但還是忍不住看了看某些不該看的地方。

然後他就囧了……那玩意,為啥還立著!而且……個頭好大!完全是不科學的尺寸啊!

他身為男性的自尊受到了嚴重的刺激,人比人氣死人,身材比不了也就算了,那裡也差這麼多!真煩人!

咦!時卿忽然靈光一現,非常猥瑣的想到,不知道系統商店有沒有強化這玩意的東西……咳咳……太破廉恥了!

時卿趕緊抱元守一,認真的將扣子一粒粒扣好,等到一切完美了,再抬頭,秦漠竟然還和他的大夥伴一起光溜溜的站在那!

大哥!你在搞啥!難不成你想要試試裸奔嗎?

秦漠見時卿看他,揚揚下巴說道:“不會穿。”

時卿頓時囧了,但緊接著又有些反應過來,說來也是,秦漠一個地地道道的古人,對現代這些衣服弄不明白倒也正常。

“過來幫我。”

聽到這超級自然的口吻,時卿強裝著淡定,任命的走過去,拿起散落在地上的深紫色襯衣就開始伺候大爺著裝。

全部穿好後,時卿挪開一打量,艾瑪,這紫色襯衣黑色長褲還真騷包,帥呆了好嘛!

不過緊接著他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一件事。

雖然秦漠是個古人,但他穿到這裡就成了另一個秦漠,會接收到原主的記憶,難不成原主的記憶裡連穿衣服這種小事都不存在嗎?

……被耍了!

不過再追究也沒啥意義了,而且他也不認為自己能追究到個啥,垮著臉,時卿總算出了門。

出門一看,他發現蘇芮竟然不在屋裡?

他有些納悶,但也沒多想,轉身去了浴室,沖個涼洗個漱。

出來的時候,就見蘇芮已經坐在餐桌前了,桌子上擺好了早點,時卿一看,還真有些餓。

他坐下之後,向蘇芮問了早上好,蘇芮只是嗯了一聲,連抬頭都沒抬頭看他。

而這時,秦漠也收拾好過來,蘇芮就直接只是點頭問好了,連聲音都不出了。

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不過時卿也沒再多話。

雖然在這個世界,蘇芮和他們是從小到大的好友,但他們畢竟不是原主,能夠接受到記憶,但感情上還是差了許多,也沒那麼快就能熟稔,還需要一些適應的時間。

時卿索性就認真開吃了,典型的西式早點,十分精緻漂亮,味道也很不錯,就是量有點少。時卿幾口就吃完,覺得肚子裡才剛剛六成飽,感覺還缺點啥。

他掃了一圈,一眼看到一大瓶牛奶,琢磨著喝點填填肚子就行,再點餐就太麻煩了。

起身倒牛奶,卻不小心拉到了餐布,這一拽又恰好將桌子上的番茄醬給打翻了,而蘇芮又正好坐在那兒,番茄醬嘩啦啦倒了他一身……

蘇芮整個臉都黑了,時卿也不禁愣了愣,在記憶力……蘇芮可真算得上是超級古怪的人,有各種奇葩癖好,潔癖就是其中之一。

他潔白的襯衫瞬間成了紅色,衣服還好說,重點是,番茄醬肯定滲透到他身上了,想想蘇芮那一天恨不能洗十次澡的毛病,這些番茄醬足夠讓他一天都出不了浴室了。

時卿趕忙道歉:“啊……蘇芮,不好意思,我太不小心了。”

這也就是時卿,蘇芮沒當場翻臉,但那臉色也實在跟鍋灰差不多一個顏色了。

就在時卿研究著怎麼能勸勸這位大爺,別太生氣,別把時間都浪費到浴室的時候……

他又感覺到那一陣熟悉的眩暈。

他心中暗道不好!

可下一秒他就感覺到了火熱的胸膛,和搭在他腰上,還有那淡定的不合時宜的開始不老實的大手!

跪了好嘛!

他又回到最初了,又和秦漠赤身*抱在一起了!

這會兒誰敢和他說是錯覺,他就和他拼了!他還記得剛才那個三明治的美好味道呢!

麻利的抬頭看了看,時卿看到時鐘上的時間,果然是還差五分才到八點。

不是他和秦漠瞬移了,果真是時間倒退了,他們回到了最初的時間點。

可是為什麼呢?為什麼會時間倒流?

相較于時卿的冥思苦想,秦漠就閒適多了,他撫摸著手下的細腰,光滑的肌膚,纖細的弧度,摸一下還會因為癢而縮一縮,真有趣。

時卿也顧不上這曖昧的氣氛了,轉頭看向秦漠,光著身子就開始探討:“你說這是不是跟我們的任務有關?”

人生存檔,可以存檔,所以也可以讀檔?

秦漠之前還不明白存檔是怎麼回事,不過接收了現在這個秦漠的記憶,倒是能明白這個意思了。

所以說,他們現在就是一個存檔點?某個掌握著人生存檔的人,可以隨時讀檔?

時卿順著這個思維發散下去,眼看著就要觸摸到真相了,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

如同二周目(注一),蘇芮沒有闖進來,而是說了喊人起床的話。

時卿再度覺得哪兒不對勁,正想著,秦漠就點透了他:“蘇芮說的話和上一次不同。”

“咦?”時卿看向他,“哪裡不同?”

“少了一個快字。”

時卿一愣,一回憶,似乎真的是?上次蘇芮說的是快起來吃早餐,這次只是起來吃早餐?

他自認記憶力也不差,但這種無關緊要的話,誰會去記得這麼明白啊。

想完他就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秦漠,一個字的差距都能記得清楚,這是什麼記憶力?粘貼複製電腦刻盤嗎?

不過他倒是沒有懷疑秦漠,這個人奇怪的能力多了去了,再加上個過目不忘也不是什麼怪事。

既然有所不同,時卿不禁懷疑,問題大概就是出在蘇芮身上。

假設一下,蘇芮雖然是他們的好友,但秦漠和時卿的關係,他是完全未知的,一周目的時候他沖進來,看到了兩人滾在一起,一定覺得眼瞎了,順便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但因為這兩人是他最好的朋友,總不能就此不說話,所以乾脆倒帶重來,假裝自己沒發現,糊弄過去。

所以二周目的時候,他選擇了敲門,而不是再莽撞的闖進來。

本來就該這樣順下去了,但蘇芮是誰?超級潔癖外家完美主義者同時還是個強迫症患者,時卿大清早給了他精神刺激,緊接著還將番茄醬倒了他一身,這怎麼忍得了?

於是,又到帶了……

所以,三周目誕生了!

想通這些,時卿就知道,這次任務的重點肯定是蘇芮同學了,至於任務的目標是什麼?時卿大膽的猜測,是不是要回收蘇芮的這個人生存檔?

當然這些都只是猜測,還需要進一步證實。

時卿和秦漠按部就班的起來,如同上次一樣出了屋,洗漱,上桌。

唯一讓時卿覺得挺不錯的是,剛剛吃完了的三明治又冒出來了,他又可以再吃一次,嘿嘿嘿!

用完之後,時卿留意到蘇芮的神情,似乎十分緊張?

時卿想了想,當即了然,旋即起了試(捉)探(弄)的心思。

他再度起身,果然看到蘇芮如臨大敵,他故意輕輕拉了下桌布,這樣的力道並不會打翻番茄醬,但蘇芮顯然不這麼認為,他蹭的站起來,恨不能躲開三步遠。

但悲劇的是……因為他起的實在太快,反而自己勾到了桌布,嘩啦一下子,番茄醬又翻了。

這下更狠……整個番茄醬都成放射狀糊到了他身上,不僅衣服上,連胳膊脖子臉上都沾了紅點點。

蘇芮的臉果斷綠了。

時卿啞然,心裡剛剛咯噔一下,果斷感受到熟悉的眩暈感。

下一秒,他又和秦漠在被窩裡玩抱抱了……

作者有話要說:注一:遊戲術語,一周目指的是遊戲通關前,第一次通關再玩一次稱為二周目,依次類推。這裡就代表蘇芮讀檔幾次,當然,也可以理解為秦漠和時卿抱抱了幾次【喂



37人生存檔(三)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沒所謂。

時卿表示,現在他已經可以完美的保持淡定了,肌膚貼肌膚又如何,摟摟抱抱又怎樣?反正一切都錯在這個奇葩的世界,跟他沒關係!

相較於前幾次的火速離開被窩,時卿這次沉穩多了,還有閒情在這裡發散思維。

直到秦漠的手越來越不老實,竟然開始從腰部向下滑,路過小腹的時候還貼著他耳朵喊:“時卿。”

這樣近距離的親昵交談,連氣息都撲在耳邊,熱騰騰的,再加上曖昧的低喚,時卿淡定的小心臟果斷開始活躍了。

淡定什麼的!跟小爺的畫風嚴重不否,爺還是趕緊穿褲子跑路吧!

他這還沒跳下床,胳膊就被拽住,又整個摔在床上,腦袋還偏離了枕頭,砸在軟軟的鴨絨被上,瞬間亂了頭髮。

短髮遮住了額頭,還因為長度的原因恰好掃到眉毛,讓他眼睛微微眯起,本來是圓圓的眼睛瞬間有了上挑的弧度,小巧的鼻樑,微張的粉唇,在清晨的陽光裡,竟添了十分的媚態。

就像是……在勾引著,誘惑著。

秦漠的眼眸一深,那種在獸世才體驗過的躁動竟然又在心中燃燒,很想低下頭,吻住,品嘗這柔軟的唇瓣,體會那沁入心脾的甘甜,感受著能夠緩解心中野獸的清涼。

可就在他這出神的短暫時間,時卿竟然難得的機靈了一把,把握住時機從他身下鑽出來,飛步奔向衣櫃,拿出衣服火速穿好,然後就沖向門口,末了還向秦漠做了個鬼臉。

秦漠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個很淺很輕的笑容。

時卿這一回頭,恰好就看到了,他原本戲謔的心情,在這一刹那瞬間定格了,一股腦湧上來的情緒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整個人都傻傻的站在那兒。

真好看啊,秦漠笑起來……

而這時,規律的敲門聲傳來,蘇芮竭力保持淡定,但聲音裡還是隱隱有些憤怒:“時卿!起床了!”

很好,這次的話更加簡潔了,蘇芮同學你越來越不敬業了!

時卿這才回神,趕緊挪開眼,低頭看著地面說:“我們趕緊做任務吧,兩天時間可不算長,雖然失敗了沒有懲罰,但是也得不到獎勵,那就太可惜了。”

秦漠看著他,半響才輕輕“嗯”了一聲。

時卿頓時如釋重負,大大松了口氣。不過到底是釋放了什麼重擔,他自己也有些不太清楚。

這次蘇芮總算聰明一些,在坐上飯桌之前就將該死的番茄醬給換了地方,順便他還謹慎的把桌子上所有可能傾倒的液體都給挪了窩,生怕舊事重演。

時卿這次也不敢捉弄這位大爺了,規規矩矩的吃完已經吃過幾次的三明治,哪怕肚子還微餓,但也不再想去拿牛奶了,只想著趕緊進行下去,多觀察一些,看這次任務究竟要如何完成。

用過早餐,蘇芮也大大松了口氣,對於一個潔癖患者,能夠擺脫一身黏膩的番茄醬,簡直是救了命一樣的大事。

不過,真以為這樣就能順下去,那就實在是太天真了。

用過早餐,收拾行李,走出賓館,一切都按部就班,完全符合蘇芮同學的完美主義和強迫症要求,連前來接待的車子,也是他早就預訂好的,車型款式司機最重要的是內飾都完全符合標準。

當然,車子無論是外表還是內裡都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灰塵,車窗明亮的可以當鏡子用。

蘇芮不禁微微一笑,陰霾了一天的心情,總算有點明快的意思。

他安全上了車,滿意的坐在左後方的座位上,將手套摘下來,一邊還不滿的催促:“時卿,你能不能快點。”

時卿滿頭黑線,他這麼慢還不是為了配合這個挑刺的大爺,妹的,老子一輩子都沒這麼謹慎過。

這會兒又聽到蘇芮的抱怨,他心情就不大爽,哼哼了幾聲。

這一不爽,還走了下小神,在下臺階的時候一個沒留意,竟然踩空了,臺階不高,但擋不住踩空之後的慣性,時卿控制半天沒控制住,眼看著就要撲倒在地缺倆門牙了……

在他前方的秦漠卻猛地轉身,長臂一伸,將他攔腰抱住,時卿習慣性的勾住他的脖子,本來只是普通的拽一把,愣是因為這兩人在上個世界的‘習慣’給變成了公主抱。

五星級賓館門前,數十名門童守著,他們兩個大男人……就這麼抱在一起了!

蘇芮……臉再度綠了!這兩個不知羞的!在屋裡滾在一起也就算了,出門了還秀恩愛!

大庭廣眾抱在一起,你們當自己是誰?回頭這事爆出來,你們的爹娘能放過你們?!

媽的,有這樣的朋友,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時卿看到蘇芮臉綠的瞬間,就知道事不好了,他幾乎要喊出來‘不要再倒帶了’。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再度沒了衣服,時卿已經成死魚狀了。

每天早上都光著身子在宿主身邊醒來……好疲憊……_(:з」∠)_

這次秦漠沒動,時卿也懶洋洋的,乾脆翻個身,自己裹住了毛毯,轉頭看過來。

要說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還挺旖旎的話,這次……時卿真心覺得,坦誠相見根本就不是事。

反倒是上幾次都不太老實的秦漠,這次卻很平靜,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時卿破罐子破摔,正托著腮,在明亮卻不刺眼的光線下打量起秦漠。不管看多少遍,他都得讚歎,秦漠這外表實在是得天獨厚,他兩輩子都沒見過比秦漠還好看的人。

容貌很精緻,挑不出一點瑕疵,就像是天然形成的,不需要任何雕飾就足以奪人眼目的美玉。但這玉卻並不溫潤,美麗至極同時也遙不可及,因為太驚豔而天生帶著一種疏離感,讓人忍不住會想要退卻,壓根不敢生出觸碰的心思……

時卿怔了怔,心裡非常突兀的升上來一陣酸澀,陌生的,從未有過的,但卻讓時卿明確的意識到了。

他和秦漠……

“想什麼呢?”因為晨起而低啞的性感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時卿猛地回神,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又掩蓋似的眨眨眼睛,趕忙說道:“我……我在想……想……人生存檔呢!”

秦漠認真起來的時候,做事向來一絲不苟,他感覺到了時卿的異樣,但是卻沒有追究,而是起身,一邊穿衣服一邊對時卿說:“根據這幾次的經驗,可以確定蘇芮是有讓時間倒流的能力,也許正是隨機任務提到的人生存檔。”

見秦漠在談正事,時卿大大鬆口氣,趕忙豎起耳朵認真聽。

“隨機任務雖然沒有提到任務目標,但是卻提到了任務的名稱,人生存檔就是關鍵點,而蘇芮持有這個能力,也就是此次的關鍵人物,這個能力能夠讓時間倒流,肯定不只是我們三個人的時間,而是這個世界的時間。”說完他頓了一下,加重語氣繼續說,“擁有這種能力,蘇芮就是這個世界的神。”

他這樣一說,時卿才猛地回味過來,不由得心中一驚。

見時卿反應過來了,秦漠又說:“從這幾次回溯的理由來看,蘇芮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所擁有的是怎樣恐怖的能力。”

“是的。”時卿不禁接話道,“他一定是剛剛擁有這個能力,這幾次回檔也只是因為他的一些小毛病而已。但時間久了,他肯定能明白過來這個能力是多麼的強大,到時候……”

假如連蘇芮自己都認為他是這個世界的神……那麼……會發生什麼事?簡直無法想像。

一下子,他就徹底想通了。

大眼睛異常明亮,時卿快速說道:“我們要阻止蘇芮,所以說,任務目標肯定是拿走他的這個能力!”

秦漠的這一番話完美的證實了時卿最初簡單的猜想。

那時候時卿也這樣想過,但是無法明確,可這次卻能夠斷定了。

秦漠點點頭,拋出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既然是能夠拿走的能力,那麼肯定有一個具象的物品,我們的目的就是找到這個東西。”

時卿更興奮了,蹭的一下坐起來,激動地說:“對對!我們只要能夠找到,就可以完成任務!”

說完他就看到秦漠的視線停留的方向不大對。

時卿腦袋慢了半拍,一低頭,看到自己光著屁股坐在床上,他的小兄弟也涼颼颼的暴露在外,而秦漠的目光……正正落在它上面!

時卿囧了,趕緊跳下床穿衣服。

秦漠壓根沒有移開視線,末了還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來了一句:“很可愛。”

時卿:“……。”可……可……可愛個毛啊!不要亂用形容詞!!

就在時卿手忙腳亂的穿衣服的時候,秦漠在一邊悠閒的看著,並且說道:“關於如何找到這個東西,我有個想法。”

時卿正在往身上套T恤,毛茸茸的腦袋還沒漏出來,就悶悶的問:“什麼?”

秦漠的視線正遊移在那白皙胸膛上的兩抹粉紅上,眼眸微深,聲音卻依舊平靜:“蘇芮使用能力的時候,肯定會有所動作,所以,我們要讓他不停地回溯。”

“不停地回溯?”時卿總算穿好了衣服,腦袋鑽出來,一雙大眼看過來。

“是的,就像……”說著秦漠開了門,而後猛地伸手把他拉過來,將他推倒在門框上,把他的兩隻胳膊高高架起,鎖住,剛剛穿好的T恤再度被掀起,白皙的胸膛暴露在外,那兩點粉紅額外的顯眼。

“……這樣。”秦漠垂首含住。



38人生存檔(四)

“……這樣。”秦漠垂首含住。

時卿從開始的措手不及瞬間變成了驚呆。

……這……這是怎麼回事!

緊接著,他就暈了,秦漠竟然舔了舔,最敏感的地方被這樣對待,時卿整個人都亂套了,這不同於之前的被動的肌膚相親,這完全是有意識的,自主的,這、這是在……*嗎?

腦中冒出這個詞,時卿徹底無法思考了。

而秦漠對著眼前的粉紅輕輕舔了舔,軟軟的,小小的,因為他的舔|弄而微微立起,細膩的肌膚,淡淡的清爽氣,溫熱的,充滿了生機的身體……所有的一切都衝擊著他的感官,讓他完全忘記了這麼做的本意。

只是被吸引著,跟隨著本心,輕輕撫摸。

‘啪嗒’一聲,玻璃杯落地的聲音,幸虧客廳裡全是地毯,杯子沒碎,只是這造成的聲音也不小,足以把在場的三人都驚回神。

蘇芮此時的感覺……只能用草泥馬奔騰來解釋了!

他不過晚來敲門幾分鐘,想著這次給他們點機會,自己出來……沒想到,兩人倒是起來了,只是這還沒出門口呢,竟然又搞上了!

當他是隱形人嗎?他根本一點都不想知道他們倆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好嘛?

這兩個就不能含蓄點嗎?稍微照顧一下旁觀者的感受!

朋友搞在一起,還是兩個男人,對他的衝擊力很大好嘛!

好吧,蘇芮淡定的想著,因為多次緩衝,這會兒看到似乎也沒那麼致命的衝擊了。

至少,他都不臉紅了!真是巨大的進步啊,呵呵呵!

想歸想,身為完美主義者強迫症患者晚期的蘇芮同學,是不能忍受自己看到這種畫面的,不說別的,就是從今往後該如何同這兩個竹馬交流,都足夠愁白頭了。所以還是當做沒發現,不知道比較好!

於是……又倒帶了。

等到忘情的兩隻又□裸的回到床上,才都紛紛回神。

時卿裹了被子,喘半天氣,總算緩過來,直到現在他才明白過了。

秦漠剛才的舉動,只是為了刺激蘇芮,讓蘇芮使用能力,從而觀察蘇芮的動作來判斷人生存檔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這樣一想,時卿又釋然了。要是能夠完美完成任務,也不枉他們如此傾情演出了!

時卿看向秦漠,為了避免尷尬,他趕緊問道:“怎麼樣?剛才有看到蘇芮是如何使用人生存檔的嗎?”

秦漠極其少有的怔了怔,半響,用很平靜的語氣說:“忘了看。”

不是沒看到,而是忘了看。為什麼會忘了看?因為注意力被別的東西吸引了。被什麼東西吸引了?

時卿:“……。”

而秦漠的視線又飄到了他的胸前。

時卿驚起,趕忙跳下床開始穿衣服,一邊還胡亂地說:“沒事沒事,上一次太倉促,這一次我們慢慢來,慢慢的,就能認真觀察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好大一個坑,活埋都沒問題了!

秦漠不等他反悔,就快速說:“好!”

一個字說的鏗鏘有力,底氣十足,生怕被人搶了去。

時卿:只有囧字能夠代表我的心。

然後,他們幾乎都沒法走出賓館。

摟腰,倒帶……

撫胸,倒帶……

摸腿,倒帶……

揉臀……

這次不會倒帶了,因為秦漠壓根沒有放時卿出去,粗魯的將他按倒在床上,急切的俯身,精准的捕捉到嫩色的唇,強勢的推開牙關,長驅直入,如同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時卿也根本不會反抗,因為多次撩撥,大腦早就一片混亂,所有顧忌的東西都扔之腦後,無法思考也不會去擔憂,澎湃的*將他的理智燒斷了線,徹底不管不顧起來。

試探著回應,迎來了更加強烈的索取,口腔裡攪亂著,因為太過激烈甚至都有一絲銀線滑落,可是卻依舊饑渴,就像是渴到了極致,猛然看到了綠洲,大口大口的喝水,每一次都爽到了心底,但同時又無比期待著下一口,不滿足,太渴望,恨不能就這樣浸在水中,被對方完完全全包圍,不留一絲空隙。

狂熱的吻,對於沒有經驗的人來說,是致命的,但缺氧的狀態卻又再度添加了誘惑,雙頰緋紅,眸色如水,毫無保留的動情像是一根彎彎的鉤子,勾住了心,挑動了情,那絲絲蕩漾讓人欲罷不能。

秦漠很想要溫柔一些,但他實在積壓了太久,久到無法想像。從獸世開始……不,或許更早,從他第一次握住了他,心中的欲|望就從未停歇過。

在他最潦倒的時候,他出現了,清脆的聲音模糊的身形,恍若神明降臨。

時卿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的出現,對他來說是多麼重要。

而完全握緊他的那一刻,秦漠感覺到,自己抓住了神,拯救自己的神,屬於自己的神……那一刹那的滿足是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給予的。

這種情緒是病態的,不能言說的,同時也是刻骨銘心。

秦漠的狂熱像是一把火將時卿點燃了,他本就稚嫩的身體更加承受不住這樣的挑逗。

當他的命根子和秦漠的僅僅貼在一起,在同一雙大手的套|弄下快速摩擦的時候,那熾熱的,滾燙的,甚至有些羞恥的情緒鋪天蓋地而來,讓他幾乎忘記了呼吸。

綿長,悱惻,充滿了情感和索取的吻,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欲|望,在一陣陣強烈刺激下,忘我的呻|吟中,徹底爆裂開來。

抵達頂峰的那一瞬間,時卿以為,自己會死。

餘韻中,時卿眯著眼睛喘著氣,秦漠依舊在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後背。

直到兩人的腦海中同時出現一段提示:“距離任務完成,還有24小時。”

時卿還有些迷糊,半響才猛地反應過來!

暈死!他們竟然浪費了整整一天時間!

時卿顧不上尷尬了,飛速的跳下床,就開始穿衣服。

推門出去的時候,正面看到蘇芮同學正淡定的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看到時卿出來,他連看都不看一眼,心裡卻在腹誹:臭小子,嗓門敢再大點嘛!吵死了!

不過蘇芮沒有正面直視,所以不會倒帶,聲音什麼的,假裝沒聽見就是了。

時卿也不敢多說了,洗漱完畢就開始吃飯,這會兒他醒悟過來,堅決不能再著套了,刺激蘇芮這種強迫症患者的方法有千千萬萬,何必如此作孽的選擇親熱這個途徑?

倒杯牛奶都夠他回檔千百次了!

瞬間想通的時卿頓時淚目了。

而秦漠出來的時候,時卿更是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只要一看就會想起剛才的事,然後……臉就著火了。

由於時卿的智商恢復正常,再加上時間流逝,秦漠也正經起來,所以這周目進展的非常正常。

平平安安的用過早餐,時卿在出門的時候,用了點小手段,不小心在蘇芮同學乾乾淨淨的行李箱上倒了一杯水,如願看到蘇芮臉綠了。

這一次時卿決定自力更生,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蘇芮,密切的關注他的動作。

但直到時間再度倒流,他都沒有看清蘇芮到底做了什麼。

不過這次的倒流還是很值得慶祝!

蘇芮同學你腦袋終於開竅了,知道換個存檔點了。

不再是兩人赤身*的滾在床上了,而是三人都坐在餐桌。

時卿吃三明治的時候,心裡怒駡,蘇芮你個白癡,既然能夠換存檔點,為什麼不早點換?非得讓他和秦漠摟摟抱抱二十幾次都擦槍走火了才知道換!

咦!時卿猛地反應過來,他和秦漠之前做的那事,似乎也可以理解嘛。

試想一下,任何兩個人,長得只要不是巨難看,一起沒穿衣服在被子裡抱了那麼多次,而且還為了‘完成任務’而傾情演出了七八次,是個人都會走火吧?

被這樣那樣的挑|弄,會有欲|望是人之常情,要是不發洩出來才會憋壞了吧?

這樣的腦回路一展開,時卿就頓時舒暢了,他和秦漠這也是逼不得已,那種情況下,會失態很正常,再說了不就是互相弄一弄。應該……沒多大點事吧!

時卿總算找到了合適的理由安慰了自己,心情舒暢了,就更有熱情來做任務了,而且也終於敢看秦漠了。

蘇芮在場,時卿也不能跟秦漠細說,不過用眼神示意了一番,大體就是他剛才認真觀察了,實在沒有看明白蘇芮是怎麼使用人生存檔的。

至於秦漠能不能領會……那就只能看運氣了。

秦漠接收到他的深情注視,剛才因為他逃跑而不滿的心情微微好了一些。

——不急,完成任務後,我們有的是時間。

剛才的回溯,秦漠也認真觀察過了,他幾乎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再認真看了一眼之後,很少會有遺漏的,但這次他卻很難判斷蘇芮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時間還來得及,他們還可以繼續觀察。

用過早餐出了賓館,時卿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再搞怪。

主要是蘇芮越來越防備,幾乎時時將這兩個人隔開,所以他也找不到動手的機會。

直到三人上了車,車子發動了,在路上的時候,時卿都沒有尋到時機。

其實時卿試過想要跟蘇芮直接說一下,但是每次這類型的話到了嘴邊都無法出聲,也不知是任務限制還是別的原因。

不能直說,就只能硬搶了。

可是搶又不知該如何下手。

而蘇芮有些累了,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時卿冥思苦想半天,沒有任何結果,而就在他看向窗外的時候,卻整個人都呆住了。

一輛大貨車忽然間失去了控制,徑直向著他們的車子急速飛來!



39人生存檔(五)

蘇芮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能力,好像睡了一覺,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能夠讓時間倒退了。

只要他想,就可以回到最初的時間點,一開始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但多次試驗之後,才驚醒這竟然不是一個夢。

剛開始,他覺得這東西實在太棒了,太適合他了。

他從小到大,性格就有些怪,對於身邊的事有超乎尋常的執著勁,力求事事完美,樣樣順心,若是稍有瑕疵,他心裡就咯咯嚕嚕,很不舒服,恨不能重新來一次,把它給做好。

這毛病在大事上其實很不錯,上學的時候,他從來都是第一名,不僅是班級第一,甚至不只是年級第一,他要的是全市第一。如果不是全省第一和全國第一無法排名的話,他會追求的更高。

也幸好他腦袋瓜好,學習起來不費事,要不早就逼死自己了。工作的時候,自然也是樣樣都要好,事事都要美,也正是他這一絲不苟的性格,蘇父才早早把家業都交給他,和蘇母一起環遊世界了。

有這樣一個兒子,除了偶爾覺得煩之外,還是非常省心的。

要說蘇芮這輩子最不完美卻又不想要改變的事,就是和時卿成了好友。

時卿的性格,簡直是他的反面,事事不求第一,樣樣都好說好說,愛笑活潑討人喜歡,鑽牛角尖的時候是少之又少,因為啥事他都能自己幫自己想通,樂觀的讓人羡慕。

當然這樣大大咧咧的性格,也就導致他時不時的毛手毛腳。

沒有大錯,但小錯不斷,例如上學忘了帶作業,忘了帶鉛筆、橡皮、課本……毛毛躁躁的,讓蘇芮恨不能跟在他屁股後面從頭收拾到尾,但蘇芮急死了,人家時卿也不過是撓撓腦袋,嘿嘿一笑,轉頭就過去了。

這又讓蘇芮氣個半死。

按理說,這樣的兩個人成不了朋友,但還就是成了好友。

蘇芮實在太怪,也就時卿能夠容忍,若是時卿不理他,他就真沒一個朋友了。對於一個完美主義者來說,沒有朋友也是不能忍耐的,所以他得有一個,而時卿是真的把他當朋友,所以他哪怕再受不了時卿的小毛病,但卻為了朋友,而一定要忍下來。

他的這些怪脾氣,秦漠是不會忍的,但秦漠呢,又是個內心裡的完美主義者,對於蘇芮的龜毛,他根本就不會碰到。他與生俱來的高自我要求,是蘇芮唯一能夠看在眼裡的人。

而又因為兩人都是時卿的好友,所以自然而然也就走在了一起。

對此蘇芮還挺滿意,一下子有了兩個朋友,足夠了,很符合他給自己定下的交友需求。

三人就這麼磕磕絆絆的一路走過來,感情越來越深,成了最重要的朋友。

而現在蘇芮有了這個時間倒流的東西,是太合他心意了。

有了這玩意,他就能夠完美對付時卿了,就不用怕他毛手毛腳了。這樣既有了朋友,又不會讓他時不時跳腳,不能更美。

只是他怎樣都沒想到,時卿竟然能搞出這麼多事……讓他一天之內,回檔了二十一次……

時間回溯,他周圍的人都是感覺不到的,只是按部就班的進行,但蘇芮卻每一次都有記憶,都在經歷,雖然現實中時間不過進行了四十分鐘,但他卻已經折騰了二十四個小時了。

他精神上實在是疲憊不堪,這會兒上了車,總算安心些,就閉上眼,想著能睡一會兒是一會兒。

卻沒想到這一睡,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他是被時卿的驚呼聲嚇醒的,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巨大的貨車頭,眼看著就要衝破車窗,直直沖進來了。這樣的速度,這樣的衝撞力,他們幾個絕對會粉身碎骨!

蘇芮簡直想像不到,自己在這樣的時間下竟然還能夠看到,還能夠反應。

他快速的扣住指甲上白色的小點,他要讀取存檔,他要讓時間倒流!

他最重要的兩個朋友就坐在這裡,如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死!

按下去了!在最後時刻!他按下去了!

可是,時間卻沒有如他所願的倒流,他驚訝的看著眼前,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恐怖的衝擊畫面停在這一刹那,他甚至能夠看到凝固在空氣中的玻璃碎片,還有一些往常肉眼不可及的塵埃粉末。

這個世界……靜止了!

蘇芮從驚訝中回過神,他不明白,為什麼沒有倒流?

為什麼在最關鍵的時刻,時間沒有倒流?

他試圖挪動身體,但是卻根本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刻板的聲音響起:“涉及生命逆轉,宿主精神力不足,足以只能逆轉兩個生命體,請做出選擇。”

蘇芮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句話在他腦子裡過了好幾遍,他知道這其中的意思。

精神力不足……是的,使用了二十一次,二十四個小時都沒有睡眠,他的確疲憊不堪。

蘇芮如何都沒想到,因為他的吹毛求疵,竟然要將命搭在這裡。

兩個人的生命……哪怕不考慮外人,他們也有三個人。

時卿,秦漠……和他。

只能活下來兩個人嗎?

眼前定格的場景,是生與死的天塹,恐怖和驚慌像是毒蛇一般,瞬間盤繞在他心間,將心臟緊緊勒住,無法呼吸。

他一生中僅有的兩個朋友,唯一兩個能夠接受他的人,他怎麼可能放棄他們?

更何況,他們還彼此相愛,還……

倘若秦漠死了,時卿一定會絕望吧。

如果時卿死了……不可能,他不可能放棄這個第一個向他伸出手的人。

也許……他可以死……

此時的時卿,簡直快緊張死了!

時間定格了,他依舊有意識,而且他還聽到了人生存檔的聲音,也知道了蘇芮精神力不足,不能讓所有人都活下來,需要做出選擇。

誰也沒想到,使用人生存檔,竟然是需要精神力的,而蘇芮之前使用了那麼多次,早就消耗過度了……時卿不由得還有些後悔,也都怪他,一個勁的折騰蘇芮,刺激的他不停地使用。

這下子,嘗到惡果了。

雖然沒法行動,不能說話,但時卿好歹是個系統,上次做任務也賺了不少點幣,這會兒他趕緊給秦漠發了條信息:“我們要怎麼辦?”

因為他的資訊,秦漠可以選擇回復,接著時卿就接收到一段話:“我的力量可以使用,等靜止結界解除了,我會攔下貨車的衝擊力。到時候你迅速奪回人生存檔,然後開啟時間倒流。”

聽到秦漠的話,時卿頓時冷靜下來,這就太好了,秦漠來到這個世界有一定的限制,例如修真界的一些術法不能使用,但是在空間裡對身體進行的力量強化卻還存在。

以他的力量,應該可以攔下貨車,雖然驚世駭俗,但只要拿到人生存檔,迅速開始讀檔,回到上一個存檔點,就可以讓所有人都忘記發生的事。

而現在就等著蘇芮做出選擇了,他到底會救下誰。

雖然知道了都不會死,而且時卿和蘇芮接觸的也不算長,但他隱隱的還是有些緊張,不知道蘇芮會作何選擇。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可能只有幾秒鐘,有可能停留了很長時間。

蘇芮終於做出了選擇,他是對人生存檔說的,但時卿和秦漠卻因為任務的原因,都聽到了。

“時卿和秦漠,讓他們活下來。”

平靜的聲音,說出的話,卻是在決定生死。

時卿心中一陣激蕩,但他根本來不及有所感觸,眼前靜止的結界已經取消了!

事不宜遲,堅決不能讓時間倒流,最關鍵的一秒就在這個時候!

秦漠已經快速向前,攔住了衝擊而來的貨車,而時卿也電光火石的沖向蘇芮,瞄準他左手的食指指甲。

是的!剛才的時間靜止,他終於看清楚了。

人生存檔就在蘇芮左手的食指指甲上,一個白色的小點,很不易發現。

握住了那個小點的瞬間,時卿就立馬按了下去,他顧不上多看,胡亂選擇了一個存檔點。

時卿的精神力無比強大,瞬間通過蘇芮傳達到人生存檔,原本因為缺乏精神力而有選擇的讀檔被更改,這個世界一起倒流了!

熟悉的眩暈之後,時卿總算安下心來,看來是成功了。

而後,他感覺到熟悉的滾燙的沒有穿衣服的胸膛。

時卿腦袋斷檔了一會兒,接下來猛地反應過來。

……他又回到了最初,又和秦漠抱在一起了……

不過此刻他可顧不上想太多,滿心滿肺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倖。

同時還有一份感動。

被蘇芮感動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在直面死亡的時候,將生存的機會留給別人的。

時卿捫心自問,他會怕。

就在這時,房門砰的被推開。

青年長的很秀氣,黑髮黑岩,皮膚白皙,一身休閒的服裝舒適且耐看。

而此時,他看著床上的兩個人,臉色快速飛紅,嘴巴大張,十分驚訝:“你們……你們……你們……”

你們了半天,愣是沒有說出下一句話。

而後,他摔門而出。

時卿呆呆的看著,而後彎著眼睛笑了,同第一次一模一樣,蘇芮全都忘記了。

秦漠在他身後,抬起他的手指,看到上面的白色小點,人生存檔已經在時卿手上。

時卿歎了口氣:“蘇芮很好,可是我卻拿走了他的東西。”

秦漠緩聲道:“拿走它,對他只有好處。”



40隨機任務獎勵

時卿細細的回憶著這個世界的時卿的記憶,特別將關於蘇芮的記憶都整理出來,不由的又笑了笑:“的確,拿走它,對蘇芮來說是好事。”

因為拿到了人生存檔,所以時卿也知道了這東西的使用規則,的確是一個非常恐怖的能力。

人生存檔最多可以設置三個存檔點,而讀檔是隨意的,只要宿主有足夠的行動力來按下按鈕,就可以選擇讀檔,回到儲存過的時間點。

而這個世界的其他人都是完全感覺不到的,他們只會按部就班的繼續進行下去,同回檔前一般無二。

可宿主卻是可以改變的,並且會直接影響他周圍的人的行為,也就是說,回檔之後,所有與宿主有接觸的人都會被影響,至於是怎樣的影響,就全看宿主自己的意願。

可以救人,當然,也可以殺人。

能夠決定的事,太多太多了。

先不說擁有這個能力會不會讓人心改變,只說蘇芮這個小性格,就足夠被折磨瘋了。

不提時卿的搞怪,哪怕是平常,蘇芮這個完美主義者也會遇到數不清的不順心的事。

沒有人生存檔的時候,他不能改變,只能補救,或者是容忍,日子總會過下去,某種程度上,這對他的‘病’還有一定的治療效果。記憶中,時卿老是折騰蘇芮,也是希望他能夠習慣,稍微改一改,不要讓自己的生活總是在追究中度過。

而有了人生存檔之後,蘇芮是徹底放棄治療了,完全追隨自己的心願,稍有不滿就讀檔重來。潔癖加完美主義再加強迫症,足夠讓他這輩子都活在吹毛求疵的回檔中了。

最後的結果也許不是蘇芮變態的開始掌控世界,而是他被自己給累死了……

一個正常人都HOLD不住的玩意,蘇芮這非正常人類,估計就被玩死了。

所以說,回收了這個道具,對蘇芮真的是好處多多。

至於剛才的車禍事件,時卿和秦漠已經做出了改變,是他們避免了禍事。

但之後會不會再有什麼意外,就不是任何人能夠控制的了。

想到這裡,時卿不由的有些落寞。

秦漠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他平靜的說了一句話:“蘇芮只是一個人類。”

時卿微微一愣,旋即想通了。

是啊,蘇芮只是一個人,生老病死,喜怒哀樂,幸運的事,倒楣的事……所有的一切,他都會遇到,也應該去面對。

人生存檔,本就不是一個人類該掌控的東西,哪怕有逆轉生命的能力又如何,照樣會有意外,同樣要面對抉擇。

之前的意外,倘若沒有他們的阻止,蘇芮會丟掉性命,即使有人生存檔,他也無法活下來。

掌握的越多,背負的越重,需要面對的也就更多。

是優勢也是負擔,帶來了幸運,同時也面臨著災難。

時卿深吸一口氣,徹底釋懷了。

叮咚,隨機任務已完成,三十秒後將離開。

咦!完成任務了!

時卿不由的心中一喜,但又聽到馬上要離開,猛地想起一件事,他匆忙套上衣服,用了十秒鐘沖出門,逮到還在發愣的蘇芮,大聲對他說:“蘇芮!謝謝你!”

青年一臉迷茫,但臉接著就開始泛紅,謝、謝個毛啊,我、我才不想給你們保守秘密呢!

回到系統空間,時卿還激情澎湃呢,雖然就這樣離開了,有些遺憾,但他心中永遠記得蘇芮,一個願意捨棄自己生命也要救下朋友的蘇芮!

這樣一想又有些悵然,不過緊接著他耳邊就嘩啦啦傳來一堆資訊。

時卿收拾好心情,振作起來,立馬將資訊下發給秦漠,兩人共同分享。

隨機任務完美達成,果然目標就是回收人生存檔,但讓人遺憾的是,人生存檔並沒有留給秦漠和時卿,而是……憑空消失了。

不過因為隨機任務的完成,他們開啟了一項功能。這個功能呢,同人生存檔還真有點異曲同工之妙。

以後他們每穿越一個小世界,都將擁有一次存檔的機會和一次讀檔的機會,至於在何處存檔,又在何時讀檔,就完全由宿主決定了,當然系統和宿主感情好的,也可以商量著來,畢竟完成任務,兩人都有益處。

雖然僅有一次機會,但也很了不得了,萬一做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就可以讀檔重來,這無疑增加了完成任務的成功率。

總的來說,時卿還是非常滿意的。

而隨後,是點幣獎勵,隨機任務的點幣獎勵也是隨機的,從3000-10000不等,隨機抽取。

這樣重任,時卿就交給了秦漠。

秦漠問道:“你不想試試?”

時卿看著他:“我相信你!”

秦漠勾了勾嘴角,心情不錯,應道:“好。”

然後他就在時卿的注目禮下,開始搖轉盤了。

時卿在心裡祈禱啊,一萬點幣一萬點幣,拜託一定是一萬點幣啊!

獸世的任務,因為他們的時間提前太多,再加上基礎點幣,總共獎勵了一萬點幣,而時卿也分到了五千點幣(要發的節奏)。

隨機任務還有個好處就是,系統獲得的點幣不會打折,搖到多少就是多少。

所以說時卿超級期待,要是來個一萬,他……他就成土豪了!

懸在空中的瑩藍色轉盤嘩啦啦轉個沒完,終於在一分鐘後開始緩慢的停下來。

時卿趕緊湊過去,熱切的看向轉盤。

指針劃過八千,走過九千,眼看著就要抵達一萬了,時卿屏住呼吸,萬分期待!

指針抵達一萬了!

時卿剛剛要歡呼起來,誰知道,這該死的針竟然還沒停,又開始用蝸牛一樣的速度走啊走啊走啊走……

時卿傻眼了,一萬的左邊是九千,右邊可是最少的三千啊!

他都忍不住想要喊停了,但這坑爹的指針就像是在玩弄他一般,愣是慢慢悠悠,晃晃蕩蕩,一路□的挪到了三千的邊緣……

“恭喜您,獲得隨機點幣獎勵:3000點。”

時卿:“……。”

時卿滿臉遺憾,都忍不住要歎息了,但立馬他又感覺到身邊明顯的低氣壓。

一轉頭,果然看到他的宿主臉都黑了……

這……這是要爆炸的前奏麼!

時卿一個激靈反應過來,趕緊順毛摸:“點幣乃身外之物,我們……”

可惜這還沒順毛摸完呢,他就不得不停止了。

隨機任務領取完畢,系統空間就面臨關閉了。

時卿也不敢再廢話,趕緊對秦漠下發了消息,三十秒時間,手腳快的話,足夠買一些道具了。

於是,三十秒後,他和他依舊低氣壓的宿主,離開了系統空間,降臨到已經有些陌生的陰暗山洞中了。

此時此刻再看到山洞中那圍著圈圈坐著的修士們,時卿就想默默點蠟了。

他十分慶倖,總算幫秦漠找到了合適的遷怒目標,有人幫他分擔宿主的低氣壓,不能更美好!

不過時卿有點疑惑,剛才他看到秦漠在系統商店兌換了東西,但是因為手法太快,不確定到底是什麼,這會兒還真有些好奇。

好在時卿身為一個系統,是能夠查看儲物空間的,他探著腦袋看了看,就發現了躺在儲物空間裡的大傢伙。

……來自一個神奇世界的非常神奇的大傢伙。

——光粒子魔能複合雙重連發三頭炮。

這吊炸天的名字!

宿主……你買這個玩意,是要幹嘛?

雖然他們已經經過了獸人世界十日游,蘇芮世界一日遊,這都實打實的過去了近十二天,但在秦漠的世界裡,卻是一分一秒都沒有過去。

他們走的時候什麼樣,回來了還是什麼樣。

秦漠唯一的弟弟,秦越依舊端坐在法陣的正中央,而在他周圍根據陣法坐著十三名金丹期的修士。

他們全都凝神聚氣,神識一致,專心的引導著秦越的魂魄歸位。

這是一個很難施展的法術,雖然不是禁術,但卻比某些禁術的使用條件還要苛刻,畢竟在某種意義上,這是在起死回生。

不過這種起死回生也是有很多先決條件的。

首先,死者的身體要完美保存,不能腐爛,不能破損,更加不能被其他魑魅魍魎給汙了生氣。

這就要做到在剛剛斷氣的那一瞬間,就完美封存,並且還要花很大的代價,用很多名貴藥材來好好養著,且時時刻刻有一位元嬰期的大能在一旁看護。

只有這樣,才能夠保證身體不被污染。

而這些,僅僅只是個開頭而已。真正想要啟動這個法陣,需要十三名相生相剋的金丹期修士施法七七四十九天,才能聚攏元魂,使其歸位。

金丹期修士並不少見,但貴在其體質,必須是極品單靈根,且彼此相生相剋。

要知道,單靈根的修士,哪怕只是金丹期,也絕對不能小覷,因為他們後面的路很長,此時只不過是個開頭。而這些修士大多性情高傲,很少會遠離修煉之地。除非,有極大的利益驅使。

所以說,眼前能夠開啟這個法陣的人,肯定不一般。

而且他是想要救活秦越,秦越與秦漠雖是親兄弟,但同時也是徹頭徹尾的血海深仇了。

所以說,這背後的指使者,無論所圖什麼,肯定與秦漠不利。

當然,即便不考慮這些,秦漠也不會讓他這已經死掉的好弟弟再活過來。

時卿躲在一旁,默默的看著這明明超級違和,但偏偏又帥到爆的一幕。



41第四十一章山都塌了

不怕修士修為高,就怕修士懂科技!

而且這科技還很尖端很混雜,完全超出二十一世紀小青年時卿的理解範疇。

光粒子……魔能……複合……雙重連發三頭炮!

聽聽這名字,深度詮釋了什麼叫狂霸拽,冷炫酷,高端大氣上檔次!

這種濃濃的不明覺厲的氣氛讓時卿深深的為之折服了。

可能地球上的手槍彈藥啥的對高修為的修士們造不成太大傷害(頂多是嚇一跳),但這玩意,很明顯不符合地球的科技畫風,這絕對是某個高級位面的產物。

至於能夠造成怎樣的傷害,這就真是不試不知道了。

時卿躲在秦漠身後,秦漠還處於高度低氣壓狀態,一張俊臉冷的像冰一樣,周圍的冷氣比這陰暗的山洞還要冷上幾分。

時卿其實有些納悶,不就是手氣差點嘛,多大點事,至於這麼生氣麼?

他細細回憶了一番,自己貌似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貌似就在搖獎前說了一句相信秦漠……難道,秦漠是覺得辜負了他?

額……這強烈的想歪了的節奏。根本沒可能嘛!

不過蛇精病的心思你別猜,腦回路不對等是很難觸碰到真相的。

時卿果斷不再折磨自己,老老實實的跟在秦漠身後。

秦漠還穿著時卿給他弄的衣服,一襲白衣,再無墜飾,但卻因頎長的身形而飄逸非凡,身姿卓然。

山洞裡光線很弱,但正是這朦朧的亮度,讓潔白的身影越發顯得脫俗出塵。

這就這樣一位謫仙一樣的人物,肩膀上卻扛著一個長達兩米,寬一米的巨大機械圓筒。

正是我們驕傲的來自異世界的光粒子魔能複合雙重三頭炮先生!

這一人一炮出現在眾修士面前,他們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此刻的心情: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好嘛!

不過更驚呆的還在後頭。

他們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呢,就被一股比雷系法術還要快,比火系法術還要強大,比風系法術還要難以捉摸的未知術法給襲擊了!

這術法的元素極其難辨,包含甚廣,且威力強大的讓人無從招架。

耀眼的恨不能將山洞都給照成白晝的光芒,交雜著鬼魅的深藍,火熱的橙黃,還有肉眼不可見的像是來自地獄深淵的濃黑,這完全超乎想像的組合,爆發出來的衝擊力大的驚天動地!

金丹期的修士們所進行的陣法正是最關鍵的時候,最是不能分神,否則會前功盡棄。

這樣的陣法實施,自然有專人守護,但這樣的情況,堪比天劫的災難之下,所有人都慌了神。

第一擊被守衛結界給擋了下來,但眾修士心中已經不由得一緊。

守衛們已經沖出去準備迎戰,卻沒想到,幾秒鐘的時間,第二擊,再度襲來!

力度極其強大,竟比第一次還要強上十倍!

守衛們被徹底震飛,護住陣法的結界居然也出現了裂痕。

這下子,團團圍住的正在施法的修士們坐不住了。

這種高度兇險的,且對配合度要求極高的陣法,只要心神動搖,那後果不堪設想。

已經有三位修為偏低的修士支撐不住,面上慘白,口角溢血,但這種關鍵時刻,他們實在不敢妄動,只能希求援兵速來,亦或者結界能夠撐到他們施法完畢!

可誰成想,已經連續發動了兩撥強大攻擊的‘人’,竟然又在電光火石之間,發動了第三次!

這簡直難以想像,這樣強大的‘術法’,消耗的靈氣無可估量,哪怕有神器加持,使用一次也足夠將元嬰期大能透支。卻緊接著沒有任何恢復時間的使用了第二次,且比第一次強大十倍不止。即便有仙丹靈藥支撐的合體期大能,也不一定能夠動用如此雄厚的靈氣!

跟讓人錯愕的是,第三次竟然又來了!

這……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像,哪怕結界撐住了,他們自己的精神卻撐不住了。

難道……竟是一名大乘期,即將飛升的聖人嗎?

淩雲大陸,已經有這樣的人物嗎?

在修真世界,實力幾乎代表了一切,而同時,不擁有一切也絕對達不到修為的頂端。

他們心中開始恐慌了,對於那個強大的,未知的,能力已經超出他們想像的‘聖人’,充滿了畏懼。

時卿簡直要拍手叫好了,三頭炮你好帥,三頭炮你酷斃了!

雖然是一次三連發,發完歇三天(比喻),但這麼強大的攻擊力,足以秒殺一切了吧!

在第三次攻擊抵達的同時,守衛的結界徹底崩潰,陣法被破,施法的十三名金丹期修士全部吐血,而陣中的秦越也逐漸失去了之前的生氣,成了一幅空殼。

而此時,因為三次強大的攻擊,山洞終於不堪重負,轟隆隆的巨響響起,整個山洞搖搖欲墜。

秦漠打橫抱起時卿,將所有修為都灌輸在雙腳上,再加上之前對敏捷度進行的強化,他行動迅速,急速向洞口沖去。

時卿回過味的時候,自己已經在秦漠懷裡,對於這動作,他已經淡定的不能再淡定了,於是,他繼續用蛋蛋的聲音說:“秦漠,我的神行千里,速度很快。”

秦漠瞥他一眼。

時卿勇敢回視,然後一躍而下,開始發足狂奔,那速度嗖嗖嗖的,閃電都要自卑。

他剛得意洋洋的飛奔了一段距離,就被人給拎著領子提溜回來。

秦漠:“方向錯了。”

時卿:“……”老臉都丟盡了!

乖乖待在秦漠身後,總算在宿主的正確指引下,逃離了山洞。

這一路狂奔的極其刺激,他們攻擊的那個山洞似乎是個中樞地帶,塌了之後引起了連鎖反應,這一大片地方幾乎全都開始震動,有山洞的山洞塌,沒山洞的地裂縫。

總之是跑一路,毀一路,好好一個聖地,愣是成了坑地。

足足一個小時,他們才抵達了安全地帶,回首一看,好一片震後殘骸。

該慶倖的是,這裡是佔領地,沒有任何人類和小動物居住,在這裡的都是修士,自保能力杠杠的。

當然……正中間那些吐血的修士們能不能自保就不好說了。

不過也沒法子,這叫自作自受,老天都救不了。

暫時逃離了危險,且秦漠帶他來的地方很不錯,潺潺小溪,青青綠草,忽略掉身後的一片狼藉的話,很有點世外桃源的味道。

時卿的神行千里,技能很不錯,但擋不住他體力不支,狂奔了一個小時,累的要死,喘的跟牛似的。

這會兒又餓得咕嚕嚕,眼看著地方不錯,就乾脆鋪了個桌布,席地而坐,擺了一地的好吃的。

他還細心地給秦漠準備了茶水和幾枚鮮嫩可口的果子。

喝了杯桃汁,啃了兩塊巧克力松餅,還吃了大半個海鮮至尊披薩,時卿終於酒足飯飽,心滿意足。

這會兒也有閒心了,想起剛才那刺激的一幕,就不由的說道:“剛才實在是太帥了!帥爆了!看得我心潮澎湃!”

秦漠正端坐在柔軟的坐墊上,修長且白皙的手指勾著茶杯把,聽到時卿的誇讚,他神情淡淡的,唯獨嘴角略微上揚。

而後緊接著,他又看到時卿從系統空間將三頭炮抱了出來,只見一邊摸著一邊讚歎,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裡面裝的全是這該死的鐵塊。

剛剛揚起的嘴角又下拉,略微緩和的氣氛又有點低。

時卿小動物一般的直覺,立馬發現不對勁,他轉頭看向秦漠,果然看到宿主又在沉著臉。

剛才不都好了麼?怎麼又不高興了?

難不成火氣還沒發洩完?艾瑪,這麼過癮這麼帥的三炮打出去,還沒消氣啊?

宿主你好難搞……_(:з」∠)_

兩個當事人還在這裡你的心思好難猜,你的彆扭我來哄的時候,淩雲大陸卻已經炸開鍋了。

上黎山脈崩塌了!

隸屬于玄冥宗的上黎山脈,竟一夜之間化為一片荒地!

萬年古脈,數不盡的靈氣,讓無數修士都趨之若鶩的修煉聖地,居然就這麼毀了……

遺憾的同時,也有許多人是幸災樂禍。

玄冥宗向來霸道,依仗著宗裡的幾位大能,搶佔了上黎山脈,占為己有不說,還不准任何外人踏足。

偌大的山脈被他一派侵佔,逼得原著的修士要麼加入玄冥宗,要麼從此離開此地,導致許多散修居無定所,失去了福地也延誤了修煉的時機。

可即便這樣引起了群憤,玄冥宗他們也不管不顧,仗著勢力,狗眼看人且行事乖張,目無法度。

雖說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強食,但總歸信奉天道,崇尚仁義留心間,玄冥派的做派,是讓很多修士所不恥的。

所以說,今天上黎山脈崩了,有過半數的人是想要拍手稱賀的。

雖然山脈崩了,就損失了這個優良的修煉聖地,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又是好事。

上黎山脈毀了,無法使此處的靈氣聚集,也就沒有那麼濃郁,但同時,靈氣散了,外泄之後還是遊蕩在淩雲大陸,反而是造福了更多的修士。

反正本來這地方也被人占著,他們也用不到,還不如這樣散了,增加下修真界的底蘊。

至於是誰這麼大膽的做下了這事,那就是最大的八卦了。

猜誰的都有,但因為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到,所以也無法考證。

玄冥宗宗主南向名此刻都快抖成篩子了,來自上方的強勢威壓,讓他冷汗直流,巨大的修為差在此刻展漏無疑,在那人眼中,殺死自己簡直像捏死一隻螞蟻。

低沉的聲音響起:“秦越的身體呢?”

南向名艱澀的開口:“已經……已經……破損了。”剛說完,他就感覺到空氣的緊繃,這種讓人無法呼吸的可怕力量。

“人帶來了?”

南向名不敢多想,將還昏迷的在山洞中的施法者送了過來。

站在上方的人伸出手,潔白的手指捏住了昏迷的修士的額頭,幾乎沒有用力,手指就按了下去,掐入頭顱如同捏進一塊豆腐般輕鬆。

數分鐘後,他鬆開手,緩慢的擦拭掉手指上的血腥和黏膩,豎瞳裡閃過一絲趣味:“秦漠,你還活著。”



42千林秘境

聽到秦漠的名字,南向名猛地一愣,眼裡劃過一絲濃烈的恨意和埋藏在眼底的已經散不去的恐懼。

如果不是秦漠,他又怎麼會修為盡失,筋骨盡斷,堂堂玄冥宗宗主竟淪落到為人所驅?

而現在,這個煞星又來了,居然毀了上黎山脈,毀了他的根基!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渾身顫抖,恨,怨,還有懼,錯綜複雜的情緒交雜,讓他幾乎蒙了心智。

一聲冷哼響起,南向名猛地回神,見到上位者的冷意,他立馬變得唯唯諾諾。

秦漠很可怕,但跟眼前人比起來,就不值得一提了。

直到現在他甚至都不知道這人的名諱,連樣貌都難以分辨,南向名大小也是個人物了,但在這人面前,竟然連他的修為都無法感知,這是何其的深不可測……

他有些忐忑,雖不知這人與秦越是什麼關係,但既然要救活秦越,想來是有用處,可是這事卻讓他給辦砸了,*損壞,秦越無論如何也活不了了。

南向名很害怕,上黎已經毀了,假如自己再失去恢復修為的機會,他以後可要如何是好?

原本的忐忑,卻聽到那人說道:“秦漠既然活著,那要秦越也無用了。”

南向名心裡一緊。

“不過你終究是辦砸了事,將功補過,去給我尋來這個東西,我就助你恢復修為。”

南向名先是一喜,待看到東西之後,心中又是一驚。

居然是神器之一的鎖魂鏡!

這可要從何入手?哪裡又尋得到?

見他一臉難色,那人冷哼一聲,說道:“在千林秘境,限你三日內取回。”

南向名領命離開,墨晏獨自一人勾唇一笑,陸九淵這個廢物,竟然沒有用了這頂級爐鼎,真是意外之喜。

時卿雖然一直摸不透宿主同學在糾結什麼,不過好在他如今也是行家了,對付蛇精病的妙招叢出不窮,順毛摸,說好話,滿足訴求(握握手啥的)……幾個輪回下來,秦漠的心情就有所好轉。

時卿忙了一路,見終於搞定了宿主,這才心情大好,不過他不敢再捧著三頭炮又摸又樂了,秦漠似乎不太高興。

時卿琢磨著,大概是三頭炮是宿主的東西,他老是這麼覬覦窺視,讓宿主不滿意了?

於是,他就很自覺地無視了三頭炮。雖然他內心很想抱著三頭炮一起睡……

三頭炮:……變、變態!

離開了山洞,除了最初的休息,之後秦漠都是有目的性的在向某個地方前進。

秦漠不說,時卿也沒問,他只時刻關注著時間,認真算計著距離系統空間開啟還有多長時間。

一方面是怕如果有危險他們沒地方躲,另一方面,他也是在期待著能快快回到系統空間,查看下自己的點幣,看夠不夠買本□術!

所以他非常認真地看著時間。

在山洞裡消耗了二十分鐘,逃出山洞用了一個小時十分鐘,小溪邊休息了半小時,剛才走路走了也有四十分鐘。

歐也,還剩下最後二十分鐘了!

而秦漠也終於到了目的地。

時卿探頭看了看,感覺有點不妙。

這地方,怎沒看都不像是個好地方啊……

前面一片黑乎乎,認真辨別一下的話,似乎是一片森林,如果那些張牙舞爪,陰森可怖的枝幹叫做樹的話。

路是看不到的,遍佈著深綠色以及幽藍色的灌木,沒有一點下腳的地方,而這些植物也十分不可愛,就看這詭異的顏色,都讓人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有毒。

這還只是入口,再往深裡看一看,竟讓人有種強烈的眩暈感,好像前面有個深不可測的黑色漩渦,就像是太空中的黑洞,能夠將一切都吸進去,絞成粉末。

時卿看的有點悚,他之前接收了秦漠大部分的記憶,雖然細節上有缺失,但大事件都記得聽清楚,他可真不記得秦漠來過這麼個地方。

所以說,秦漠為什麼來這裡,來這裡又是做什麼,他都猜不透。

但時卿很不想進去,實在是這種黑暗的未知的恐怖,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心裡虛的很。

這感覺就像是明知前面是怪獸的嘴,進去了會被利齒咬碎,但還是要主動送過去。

不打怵那就怪了。

眼看著他一點點的向後挪,都離秦漠有一步之遙了。

秦漠回頭看他,低聲說:“過來。”

時卿頓了頓,沒再往後走,但也不敢上前。

秦漠皺了皺眉,走向他,長臂一伸,也不管他在想什麼,將他攔腰抱起。

時卿:……。真特麼的有夠後悔的,老子為什麼不選那個肌肉男身體!選個弱雞,讓人想抱就抱,女人都沒他丟臉!

心裡是悔的要死,但眼看著秦漠大步走向黑洞,他卻連一動都不敢動,更別提掙脫懷抱了,恨不能使勁抱緊點。

這種恐怖地方,要是掉隊了,他還要不要活了!

走進來之後,似乎好了些,只是耳邊陣陣寒風,冷的人雞皮疙瘩都直跳,還有星星幽火以及詭異的嗚咽聲也讓人頭皮發麻。

時卿連呼吸都不敢太快,實在是鬼力亂神這玩意讓人輕鬆不來,他快緊張死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到脫離陰暗,看到一片光明之後,時卿才大大松了口氣。

他一看時間,好傢伙……走了二十分鐘,系統空間都開啟了!

他一興奮,就趕緊對秦漠說:“空間開啟了,要不要進去?”

秦漠說:“等下。”說著,他閉上了眼。

時卿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越發不知道他是在幹什麼了,但只要系統空間開啟了,他就放心多了。

大約又過了五分鐘,這個明亮的場地忽然間暗了下來,像是光源被遮住了,時卿立馬緊張起來,全神戒備。

隨後,他聽到了一陣尖銳的嘶吼聲。

他迅速看向發聲處,被眼前的怪物給震了震。

這……這是……九頭蛇?

他快速轉頭看向秦漠,秦漠神色如常,與這巨大的怪物對視也沒有一絲怯意。

但隨後,他就對時卿說:“走吧,回系統空間。”

時卿愣了愣,但旋即就開啟了空間,帶著秦漠憑空消失。

能不直面怪物是最好了,誰還想和那九個頭一起玩呢?

回到系統空間,時卿才總算放鬆下來,試探的問道:“你來這裡是為了那個九頭蛇?”

秦漠點點頭:“它身上有樣東西很不錯。”

知道了秦漠的意圖,時卿就沒再問,反而是興沖沖的跑向系統商店,開始認真搜索起來。

他現在已經有8000點幣了,能夠買的東西越來越多,不過他還是趕緊看向了最想看到的東西。

果然有他想要的——□術!

而且還分類挺多,有暫時□的卷軸,使用時間短,但價格相對比較便宜,要一千點幣。還有一種□藥物,和卷軸效果差不多,但是時間比較長,長達一天,可缺點是使用後會昏睡兩天,價格也是一千點幣。

這兩種都是時卿買得起的,但缺點都太明顯,而且一千點幣對他來說也不算少,因此性價比不高。

最後,他看到了一個功法秘笈,是可以修煉的,而且可以升級。目前一級的□術可以分化成兩人,隨著等級提升,還能分出更多的身體。

最讓時卿在意的是,這個秘笈還自帶一套調息術,專門配合□術使用,可以化解分裂之苦,且能夠強身健體。

時卿細細的看著介紹,越看越心動,只恨不得立刻買下來,但他再一看價錢……就蔫了。

竟然需要兩萬點幣!

好貴!他現在只有八千,差好遠……

這還是宿主牛叉才能獲得這麼多點幣,如果是普通任務慢慢做的話,他何年何月才能買得起?

累不愛……

相較于時卿的糾結,秦漠那裡就簡單多了,他先是流覽了所有的商品,秘笈功法略過,武器裝備略過,高科技產品多留意了一些,還順手買了幾件。剩下的點幣全都投入了身體強化。

而後他看向時卿:“開始下一個任務吧。”

時卿立馬應道:“好!”為了他的□術,他要多做任務多賺錢!

開啟了下個任務,看到背景提示,饒是見多識廣的時卿也很驚訝。

這可真是個奇葩世界……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倒不是像獸人世界那樣顛覆三觀的男男相愛,而是這裡的人都很神奇。

隨身空間的文,時卿也看過,但這個世界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專屬空間是怎麼回事?

這金手指也爛大街了?那還叫金手指麼?

時卿快速流覽,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在這裡的人,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專屬空間,但這個空間是完全隨機的,在成長至十一歲的時候,會通過一個評定來開啟自己的空間,而這時候,就能夠判斷空間的資質。

例如有的人的空間適合種植蔬菜,而有的卻適合果樹,有的是一年四季春意盎然,有的卻是常年的炎炎夏日。

不僅如此,還有些空間裡自然孕育著許多礦石,可供挖掘採集……

有好就有壞,也有很多倒楣蛋攤上一個廢棄空間。

例如只有巴掌大的什麼都放不下的超小空間……以及滿是黃沙無法種植也不能採集,連放東西都怕髒的空間,更甚至有的空間裡是一片海水、一堆氣泡、漫天彩虹、一地雲朵……

這些雖然沒用,但卻勝在好看,還有些空間裡滿是臭氣,一地泥巴,大片沼澤……甚至是一個超大的垃圾場……

時卿看的幾乎笑出聲,而秦漠的視線卻落在了最下方。

“此次任務可選擇暫時封閉記憶,完成後將觸發十倍獎勵。”



43專屬空間(一)

時卿順著秦漠的視線看過去,也看到了這句話。

實在是想忽視都難,上面大片的內容都是黑色的字,唯獨最下面一行是紅色,顯眼的不得了。

他看了一眼,就微微皺眉,封閉記憶?難道是讓秦漠將現有記憶封鎖了徹底融入那個世界?

可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又要怎麼來完成任務?

旋即他又將視線落到了後半句,若是能夠完成,任務獎勵竟然翻十倍!

不是一倍不是兩倍甚至不是三倍,而是讓人口水直流眼裡轉銅錢的十倍啊!

滿腦子都是點幣亂飛,時卿歪歪了一陣之後果斷搖搖頭,將‘貪念’給扔出去。

雖然獎勵可觀,但風險也太大了。

他想到自己的系統職責,趕緊去認真的發了下系統速成手冊,果然找到了有關此類任務的詳細解釋。

先是極其認真的從頭看了一遍,而後又揣摩了一番,最後才鄭重其事的對秦漠說:“封閉記憶指的是暫行封鎖你現有的所有記憶和經歷同時接受相應角色的記憶,但任務目標會留在記憶裡,只要完成任務,就會恢復記憶。”

說完,他又解釋道:“封閉記憶不會有任何副作用,主要目的就是增加任務難度,按理說這類型任務會在宿主等級提升到三十級左右的時候才會觸發,而你才五級……咳咳……大概是因為任務接受率和成功率都太高,所以提前觸發了。”

將手冊上的內容都一一說完,時卿才認真的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我不贊同封閉記憶,雖然獎勵很豐厚,但是風險太大,如果失敗了,你可能就永遠都回不來了。”

秦漠看著他,平靜的問道:“你不想要點幣?”

這一句話就把時卿給問住了,但這種時候他還是很拎得清的,點幣很誘人,但性命價更高,他寧願穩紮穩打的慢慢賺點幣,也不想頂著風險去豪賭。

於是他又繼續苦口婆心的分析利弊。

囉囉嗦嗦的說了一大堆,秦漠很有耐心的聽著,直到他說完了才輕輕“嗯”了一聲。

時卿說的口乾舌燥,見秦漠應了,不由得大松一口氣。

但緊接著又一句話,差點讓他背過氣去。

“那就封閉記憶吧。”

……他說了十分鐘,秦漠也認真聽了十分鐘,就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嗎?宿主你到底在聽什麼?不不,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見時卿一副憋氣的樣子,秦漠伸出手,摸了摸他細嫩的脖頸,還湊近了貼著他耳邊低聲說:“放心,我從沒有輸過。”

一句話,讓時卿徹底蔫了。

他怎麼能忘記……

時卿是個膽小鬼,但秦漠卻是個徹頭徹尾的賭徒。

一個即便傾盡所有,也會不惜一切代價讓局勢逆轉的瘋狂又極度聰明的賭徒。

秦漠已經決定了,就不可能會改變,時卿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再多說。

不過他立刻就打起精神,更加認真的查看這次任務的世界背景和劇情背景。

秦漠會封鎖記憶,但他身為系統卻不必如此。

他現在記下所有的事,到時候一樣可以幫助秦漠,讓他順利的完成任務!

這個世界的總背景不算是古代同時也沒有很超前的科技,總體水準和地球時代差不多,也許某些方面能夠超凡一些,而又有一些地方要弱一些。

這個世界的外在環境很艱苦,幾乎整個世界都是一片荒灘,無法種植任何作物,也沒有任何可採集資源,條件惡劣的根本不適合生物生存。

而人類卻能夠在這裡活下來,憑藉的就是他們與生俱來的能力,每人都會有的專屬空間。

所以說哪怕這裡沒有種植的土地沒關係,有很多人的空間是便於種植的。即便沒有資源可開採也沒關係,有不少專屬空間存在著數量可觀且能夠緩慢迴圈的礦物資源。

人們憑藉著彼此空間裡種植出的東西來進行再加工,亦或是開啟貿易。

你的空間能夠種植蔬菜,我的空間有小麥,咱們不能只吃菜不吃飯,也不能只吃飯不吃菜,所以……來交換吧!

隨著不斷地發展,出現了更多的交易平臺,大家不止是以物換物,而是變成統一的貨幣流通,生產什麼就販賣什麼,缺少什麼就購買什麼。

慢慢的,隨著政府的建立,國家的管控,能夠更加有效的利用空間的能力,一個完整的社會在這種另類能源的支撐下完美形成,且運轉良好。

空間的作用分門別類,種植類,資源類,存儲類,採集類等等,數不勝數。

而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在十一歲的時候,面臨的就是影響一生的空間評定。

評定結束後,空間被啟動,同時也被政府記錄在冊。

擁有優秀的空間,幾乎就意味著一輩子的衣食無憂,同時也能對社會貢獻頗多。

不過即便空間差一些,也不必氣餒,只要屬性好,就可以通過努力和奮鬥來使空間升級,等級提高了,空間的能力也會翻倍增長,到時候依舊可以成就一番事業。

畢竟一啟動就擁有優秀空間的人還是極少數的,大多數孩子的空間只有一米見方,不過只要空間內環境合適,能夠生長作物,就不必擔心。

隨著專業學習和自我成長,空間會不斷變大,至於能有多大,就要看自身潛力和是否努力了。

而這些,就都是後天的,可以改變更是可以爭取的。

政府為了培養優秀的空間,設有免費的公立院校,所有評定後的孩子都要入學學習,通過系統化的培訓來掌控自己的能力,同時學習各類提升空間等級的方法,以及一些基礎知識。

世界背景介紹的不算多,不過內容卻很豐富,時卿看得認真,幾乎將每個字都印在了腦子裡,不過這些也還好說,畢竟穿越了之後他會接收到角色的一部分記憶,所以能夠很快適應。

最重要的是劇情背景。

劇情背景一般和任務息息相關,包含了諸多細節,細細推敲,善加利用,才能更加快速的完成任務。

時卿打起精神,恨不能一個字一個字都背下來,但認真看了之後,不禁又有些愕然。

內容……太少了!

與前幾次穿越前的長篇大論不同,這個世界的劇情背景,簡單的讓時卿不忍直視。

齊子墨,齊家長子,母早亡,父另娶,有同父異母的弟弟一名。

然後?

然後就沒了!

我勒個擦擦擦……不能更簡潔了!

身為系統的時卿同學都汗顏了,這摳門的傢伙,越來越不靠譜了。

不過也沒辦法,看來是需要穿越之後再詳細收集資料了。時卿將這句話記在心裡,尤其是這個名字,他知道這基本可以確定是宿主穿越後的角色了。

看完所有背景介紹,任務目標也顯現出來。

同劇情介紹一樣的不靠譜,任務目標也讓人摸不著頭腦。

“收集生命之淚。”

六個字,每個字都認識,湊在一起,就十分的莫名其妙了。

不過也勉強能夠理解,大概是要尋找某個名叫生命之淚的東西,這也只能等到穿越了再慢慢探索了。

一切都準備妥當,時卿有種重擔在身的責任感,很鄭重的看向秦漠:“我準備好了!”

秦漠的視線卻放在了系統商店上。

時卿跟著看過去,心裡正疑惑著,宿主還想買東西嗎?

正想著呢,他就看到了秦漠視線的落腳點。

因為獸人世界完美通關而開啟的特殊物品:幼態熊貓體……

圖示上是個毛茸茸的黑白相間的小傢伙,正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濕潤的小眼睛裡滿是水汽,小小的爪子,圓滾滾的身體,萌死個人了。

時卿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但旋即他看到這玩意的價錢,就大大松了口氣,要十萬點幣呢!幸好幸好!打死他也買不起!

當然他也從來都沒想過要買,誰會想變成那種小傢伙?他是個漢子,是個爺們,陽剛之氣爆棚的那種!

不過……宿主你為什麼看的這麼專注?

QAQ,不要打歪主意啊,拜託!

秦漠認真看了一下價錢,而後看向時卿,輕聲問:“我的點幣能給你用嗎?”

時卿一愣,旋即立馬說道:“不能,我們的點幣是分開的,不能互通。”

“哦,那我買的東西可以送你?”

時卿剛想毅然決然的否定,但緊接著,秦漠就自問自答了:“我記得你上次給我買了衣服。”

言下之意,你能給我買,我自然也能給你買……

如此有力的證據在前,時卿瞎掰不了,只能應道:“……是的。”

秦漠勾了勾嘴角,心情不錯:“開始任務吧。”

然後就主動的握住時卿的手,不容他拒絕的按到了啟動任務的按鈕上。

時卿滿腦子都是‘老子不要再當小熊貓’‘宿主你的奇怪嗜好不要加諸於我身上’‘你喜歡毛團但我不想變成毛團’‘毛團固然可愛但老子不是走可愛路線的啊’的無限咆哮迴圈中。

直到成功穿越了,那緊握住他手的力道消失,他才回過神來。

有一點點恍惚,因為熟悉的氣息不在身邊……但緊接著,鋪天蓋地的記憶襲來,他就顧不上許多了。

時卿靜下心來慢慢整理,先抽取了最關鍵的記憶,查看所有關於齊子墨的。

他本來還擔心只是一個人名不好尋找,但看到這些記憶之後,才知道,齊子墨……還是個名人。

不過最讓他重視的,不是齊子墨的身份,而是他的年齡。

是的!

齊子墨,所謂的齊家長子,今年只有十歲零十個月!

一個十歲的小正太。

他那冷炫酷狂霸拽的蛇精病宿主竟然穿成了只有十歲的正太!

時卿完全顧不上角色的記憶了,滿腦子都是縮水變小後的秦漠……

艾瑪……好萌……(﹃)。



44專屬空間(二)

正太版的宿主,時卿被自己的腦補刺激的快流口水了。

一個只有十歲的宿主,一個封閉了蛇精病記憶的單純宿主,一個呆萌呆萌乖巧懂事的宿主。

腦洞停不下了,時卿前所未有的想要趕到宿主身邊有木有!十分迫切的想要驗證自己的想像!

在傻樂了五分鐘後,時卿總算收住心神,開始認真接收記憶。

被他穿越的人名叫夏諾,今年二十歲,還有一個月時間就要從空間學校畢業,現在正是緊要關頭,學校裡更是各種考核叢出不窮,而夏諾每天都在認真學習和修煉,沒有學霸的頭腦,但卻有學霸的態度,典型的乖小孩一枚。

也因為夏諾出身普通家庭,這才無比期望著知識改變命運,能讓家人過上更好地生活。

夏諾的父母都是最基本的空間攜帶者,父親的空間雖然是比較吃香的採集系,但卻因為其中的礦產太普通且十分單一,再加上規模很小——只有一百多平米。迴圈生長也很慢,即便夏父每日認真料理,辛苦採集,每月的產出也不算多,不過倒也足夠一家人吃用。

而夏母的空間又要弱上許多,夏母人很漂亮,但空間實在是很雞肋,穩定後空間規模約為二百多平米,但卻不是土壤用地,而是堅固的無機質,不能種植也無法採集,說是儲物空間,但規模又實在太小且承重一般,二百多平米,用來運輸貨物,實在是不夠看。

而夏父也捨不得夏母去當送貨工,要知道,小規模儲存空間的送貨工,工作很累且利潤很低,自己裝卸不說,還要來回奔波,更不用說夏母一個女人,不小心些,遇上搶劫掠奪的,更是連命都要搭上。

所以夏母只是在家裡料理家務,並且幫著夏父一起忙碌他的專屬空間,幫忙挑揀礦石,進行整理,打包,研磨等瑣事。

夏諾是兩人唯一的兒子,在十一歲評定的時候,被檢測出是難得的雙用途空間:有種植的土壤,還有一個小水灣。

即可種植,又可養殖水產品,更幸運的是,這兩樣還是相輔相成的,水能滋潤土壤灌溉植物,這大大省去了在外採購水源的花費;而土壤在種植作物後也可以進行氣體循環,使水灣免去了向外採購供氧設備的費用。

空間評定等級為1-10級,夏諾的空間評定為4級,算是中等水準了,主要是因為空間規模太小,剛剛啟動的時候,土壤面積僅有三十釐米,水灣也根本叫不上水灣,直徑勉強有二十釐米,跟個碗差不多,但好在深度夠,是迴圈再生資源,所以才會被評定為水灣。

可即便這樣,夏諾的空間也已經是很不錯了,至少還是實實在在的潛力股。

夏諾聽話懂事,雖然資質一般,但勝在刻苦用功,在校十年,他成績一直十分優秀,只是空間的發展略微有些緩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雖然空間能夠升級,但升級所需的材料大多價格昂貴,沒有財富支撐,想要快速升級是很困難的事。

而在校期間,政府規定,所有學生不得與任何企業,團體,家族簽訂合約。沒有合約約束,大家族也不會傻乎乎的出錢出力的去培養,因此像夏諾這種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哪怕潛力不錯,在校期間,空間發展也是十分緩慢的。

關於這一點,也是校領導對學生的一種保護手段,專屬空間關乎著每個人的一生,如果被有心人利用,用惡意的不健康的手段來催化提升空間等級,固然能夠一時暴利,但卻也會影響攜帶者的身體健康,進而導致過早衰亡。

所以才會有上面的禁令。

夏父對兒子期望很高,但他也十分看得清,嚴令五申讓夏諾不要心急,認真熟讀功課,每項考核都拿到B+以上,到時候畢業了,大把多的家族爭著搶著資助他。

機會多的是,沒必要現在自毀前程。

夏諾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會如此刻苦學習,空間的資質已經是明碼標價,但多一些優秀的考核成績,他就多一分話語權,也能夠有更好的選擇。

時卿穿過來的時候,正好是最後的考試月,十分的緊張刺激。

上一世,時卿因為身體原因,沒撈得著體會高考的*滋味,如今倒是有機會體驗一把另類高考了。

時卿有些緊張,主要是這些考核關乎的不是他的命運,而是夏諾的。

他現在是夏諾,他如果考砸了,影響的是夏諾的一生。

因為接收記憶,時卿對夏諾以及他的家人很有好感,夏諾一家都很普通,很平凡,但這一家人卻過的十分溫暖。一心為家的嚴父,溫柔可親的慈母,積極向上的兒子,他們有目標有希望,並且一起為之奮鬥。

而此時時卿暫用了夏諾的身體,他很擔心自己將他們的生活給搞砸了,所以才有壓力。

早在獸人世界的時候,時卿就特意翻看過系統手冊,他們穿越的每個世界都是真實存在的,每個人都是鮮活的,而且他們的人生不會因為他和秦漠的離開而結束,而是繼續走下去。

他和秦漠完成任務,離開了那個世界,系統在三小時的封閉階段對任務進行審核的同時也對那個世界進行修復和補充。

秦漠和他存在過的痕跡會被抹去亦或是合理化,而原主會接收到這段記憶,認定這是自己所經歷的,不會有所懷疑。同時,被穿越過的角色都會獲得一定得補償,滿足他們內心深處的一個願望。

時卿很好奇他們做任務的目的是什麼,但這些在系統手冊裡是沒有任何介紹的,看來是連他這個‘系統’都要瞞住的事。

時卿深吸口氣,將思緒收回,放在了當下。

不過這一打岔,他倒也緩過勁來。在他穿來之前,夏諾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可能是壓力過大,又不善於紓解,所以有些過度緊張,已經連續失眠好幾夜,這樣的狀態下,即便有十分能力,只怕考試的時候也只能用出六分,反倒是容易失誤。

時卿雖然也有些緊張,但他的心態比夏諾要好得多,他不停地告訴自己,知識是夏諾的,而夏諾已經努力過了,他只要將夏諾的能力展現出來,就足夠了!

亂緊張也沒有用,任務已經開始,這可從來都沒有暫停鍵。

考核月固然緊張,但讓時卿更犯愁的卻是該如何與秦漠接頭。

齊子墨是齊家長子,齊家在這個世界很有影響力,曾出現過三名十級空間攜帶者,在政界十分有話語權,也掌握著數不盡的資源。

而如今的當家,齊子墨的父親齊律也是極其少有的八級空間攜帶者。據說,他的空間土地廣袤,每一季產出的糧食可以讓一個城市的人足足吃上一年!

同時他的空間還是少有的三用途,可種植雙作物,同時還具備一定的礦產資源。

也正是因為他這卓越的空間能力,讓他從兄弟中脫穎而出,成了齊家的現任族長。

而齊子墨正是他的長子。

這樣的身份,就是典型的權二代標配。

而夏諾,就是標準的平頭老百姓。

所以說,時卿很愁,這樣的差距,他到底要怎樣才能和秦漠聯繫上?

這差距放到二十一世紀,無異於一個普普通通的高考生想要結實某位國家領導的兒子。

還是一個只有十歲的兒子……

現實麼?

呵呵呵……不是白日做夢就是腦袋有殘。

有一點倒是很值得慶倖,他們在同一個區域,齊子墨身份再高也得來進行評定,然後入學學習。

但可惜的是,還有一個月夏諾就要畢業了,而齊子墨卻還需要兩個月才能入學……兩人剛好錯過。

時卿愁啊,之前還想方設法的想要從宿主身邊走開,可這會兒真離開了,又要費勁腦汁的溜回去,太苦逼了。

他搜刮著記憶,認真分析之後發現想要遇到秦漠,最可行的辦法就是留在學校裡。

可因為空間學校的特殊性,畢業後,學生都不能再進入,除非……留校任教。

所以說,他要努力爭取當一回兒老師?

咦……當秦漠的老師……聽起來可真不錯!

越想越覺得這個思路很可行,而且在空間學校任職的話,待遇非常可觀,最重要的是可以有大把時間和資源用來升級空間,又能夠獨立於各大家族的勢力之爭。

等到空間升到一定級別,又可以利用空間的產出來大把撈金,雙重工作兩不誤,重點是,社會地位還很高,不同於政府,也無視於家族分鐘,學校是中立的,且永遠都屹立不倒的。

夏父也多次提過讓夏諾留校,夏諾雖然沒有完全定下來,但也有這方面的傾向。

只是留校有個很嚴苛的條件。

你的空間資質可以很差,哪怕是廢棄空間都沒關係,但你必須得通過所有考核,且成績都為A+。

時卿從來沒想到,他竟有一天會為了宿主而化身為學霸!

還是學一些他完全沒有接觸過的東西……諸如土壤成分學,農作物基礎學,小麥的播種與育苗,梭魚的養殖方式,礦石鑒定與加工,多功能採集學……

在這些高度接地氣的學科之後,還有一些十分玄妙的。像是空間應用學,氣體循環學,資源再利用,時空之力……

埋頭苦讀誓要當學霸的時卿同學表示,請叫我中國好系統!

中央區,齊宅。

代表著齊家的深藍色雄鷹家輝之下,是由暗紅的接近黑色的整塊晶礦落地後掏空建造的‘城堡’。

僅有三層樓,但卻占地數十畝,極盡奢侈和華麗,但同時也難掩冰冷和寂寥。

三樓東側上首第一間房是齊家長子的臥室,這個時間,齊子墨早就入睡,他的侍從顏七就睡在外面的耳房,雖然已經是深夜,但卻提著精神,生怕小主人起床喝水或是小解。

正想著呢,忽然從屋裡傳來了起身的聲音,聲音很大,就像是猛地在睡夢中驚醒。

顏七差點從床上滾下來,他立馬穿上鞋,小碎步的走過去,點亮床頭的一盞小燈,他一看,果然是小主人醒了。

顏七放低聲音說:“少爺,您……”

話還沒說完,他竟然出不了聲。

暗夜中,少年冰冷的目光鎖在他身上,特有的黑眸像是冬夜的湖水,帶著刺骨的寒意和讓人頭皮發麻的殺意。

顏七被這個想法嚇到了,他聲音有些哆嗦,但還是勉強說道:“少爺,您……您有什麼吩咐?”

“出去。”平靜無波的,完全不像是孩子的聲音。

顏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腦子都一片混亂,行了禮,快步離開屋子,直到看到走廊裡長夜明亮的夜晶石,才猛地回過神來,剛才的一幕就好像做了一個噩夢。

小主人,他怎麼了?

齊子墨坐在床上,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醒來,又或是怎麼可能會睡著?

月光從寬大的窗戶投射進來,慘白的光芒缺乏生機,映在灰色的被褥上,更是沉寂的如同冰冷的墳墓。

他低頭看著手心,強烈的違和感襲來。

不是因為手掌的瘦小,而是因為掌心的空洞。

屬於他的東西,沒有在他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汗,妹子們怎麼都猜是弟弟……那啥,齊子墨才10歲多,他弟弟更小,兩個包子……要腫麼【劃掉】攪基【劃掉】做任務!

咳咳,雖然兄弟我也很萌,但這會兒還是體驗一下年下師生吧!

話說,即便封閉了記憶,宿主你還是個蛇精病啊!



45專屬空間(三)

時卿苦讀了一夜,直接導致第二天早上精神恍惚,迷迷瞪瞪,恨不能撲倒在床上睡個翻天覆地。

但悲劇的是,今天他還得上課。

草草用過早餐,剛剛出了宿舍門,迎面碰上一個黃毛小子。

這裡的黃毛小子可不是在說這小子年紀小,事實上,他比夏諾大了五天,也是應屆畢業生,已經二十歲的成年小夥。只不過他姓黃,又喜歡黃,偏偏他血脈問題,還生了一頭黃毛。

於是……‘黃毛’的外號就此誕生了。

夏諾在學校裡的人緣算不上好,主要他家世普通,但空間資質很不錯,屬於有潛力的類型,因此所屬的學院裡都是精英,而這些精英有天生的,也有後天讓爹媽給喂出來的。但不管哪一種,都是群有些怪的人。

天生的精英傲氣十足,瞧不上夏諾這個打著擦邊球(空間資質僅僅4級)進來的鄉下人,而後天讓爹媽喂的,大多家庭條件極好,哪怕空間資質差點,但擋不住家裡有錢,大批量優秀的材料從小培育下,絕對比普通人的空間要強上太多。

當然,這個與之前所說的禁令並不衝突。學校禁止在校生與任何家族簽訂合約,但卻不會阻止親爹親媽的照顧。

事實上,能夠在剛剛啟動空間的時候,就用昂貴的材料悉心培育,這對於每個孩子來說都是好事,但材料實在稀缺且昂貴,根本做不到普及。

各大家族裡的孩子有能力被培育,但普通家庭的孩子卻是想都別想。

而不與各個家族簽訂合約,他們也不會無私貢獻這麼昂貴的材料,萬一養出個白眼狼,豈不是白廢感情?

學校裡禁止的是不能與任何家族簽訂合約,主要是為了杜絕有心人的惡意操作,但如果真有善心家族,同意不和你簽訂合約就無私貢獻材料,那……校領導也只會睜隻眼閉隻眼。天上掉餡餅,出門撿錢包這種好事,誰會去管呢?

黃毛呢,就是個被家族喂出來的精英,但他也有自己的苦悶。黃家在中央區還是有些地位的,但可惜的是黃毛是黃家的分支的分支的分支,遠到什麼程度呢?大概就是向上數四輩,他們是一個祖宗。

而之所以黃毛還屬於家族,是因為黃毛的父親,難得的六級空間資源,且是非常吃香的採集系,空間裡盛產的礦石有三種之多,雖然有一種是普通的常見礦石,但另外兩種卻是耗損很大的稀缺礦石。

有這樣優秀的空間,黃家的族長怎麼可能讓他流失,立馬認祖歸宗,別說四輩了,就是八輩親戚也是能攀得上的。

更何況黃毛的母親的空間也很不錯,是個五級存儲空間,恰好與黃毛父親相輔相成,兩人合作,親密無間。

只不過黃毛的空間就有些弱了,沒有遺傳到父母也沒有母親,是種植空間,但只能種植水果,且是單用途,最要命的是,剛剛啟動的時候個頭超級小……只有十釐米。

簡直是要創最小空間之最了。

也多虧了黃毛父親贊了太多錢,材料也大把多,尤其一種升級用的礦石還是他自己生產的,因此打小根據嚴格的規定來給黃毛培育,這到了20歲,才發育的有些規模,估計再次進行評定,最少能夠達到五級空間的標準。

因為黃毛的半吊子‘世家子’名聲,再加上空間資質實在太差,所以他在央區學院混的也不咋地。

他人倒是挺熱情,可就沒人跟他玩,憋個半死,好不容易碰上了夏諾,夏諾很安靜,一個人獨來獨往也沒什麼不習慣,但對於湊上來的黃毛,倒也不排斥。

一來二去,兩人倒成了好友。

時卿的性格其實和夏諾相差挺多的,時卿好歹也是爹娘寵出來的,家世不錯,又有個哥哥慣著,如果不是一場胃癌,他那輩子絕對過的安心享樂。

不過他接收了夏諾的記憶,倒也能夠理解他的性格,不是面冷的人,就是很安靜,做事踏踏實實,認認真真,有多大力就使多大力。

如果不是因為長得太好看,又面冷不善於交際,造成了‘我很高冷’的假像的話,他沒准還會是個被人欺負的老好人。

至少黃毛和他深交之後,是深有體會。

論文寫不完,沒關係,找夏諾。

課題搞不定,沒事,有夏諾。

空間裡有問題,沒關係,還是找夏諾。

所以說,幸好只有一個黃毛,要不然夏諾得被欺負死。

不過也是多虧了黃毛,雖然他學習不著套,家世在這裡也算不上牛,但勝在他這人講義氣,還非常不管不顧,誰敢來欺負他們,管你是誰的兒子,管你是什麼空間資質,先打一架再說。

精英們大多不愛招惹這種‘小混蛋’,少爺們也不會自降身價去打架,要知道上學可沒有侍從陪著。

久而久之,黃毛也是名聲在外,無形中也保護了夏諾。

這些事時卿都知道的很清楚,也許是因為旁觀者的原因,他看的反而比夏諾還要明白,所以對黃毛也很有好感。

不過顧及到他現在是夏諾,所以對於黃毛熱情的問好,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黃毛早就習慣了,他正苦惱著接下來的空間實用學呢,這課最坑爹,老師會一對一的進入每位學生的空間,然後在空間裡進行教學和考察。

考察的專案多的讓人腦袋都會炸掉。像是可種植用地有多少,土壤狀態是怎樣,空間環境如何,氣體流通怎樣……

幾個問題下來,黃毛就撲街了。

最苦逼的就是,這課做不了弊,夏諾幫不了他……TAT。

時卿知道黃毛在愁什麼,不由的彎了彎嘴角,這也是他自作自受,平時野慣了,關鍵時候就只能掉鏈子了。

黃毛哀嚎了一路,臨到了教室門口了,時卿才拿出一份資料扔給他。

黃毛低頭翻了翻,簡直要歡呼出聲!

這裡面記錄的正是他空間裡的各種元素的詳細資料!只要背過來,絕對能搞定老師!

“啊啊啊啊,夏諾,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說完,他就要熊撲過去抱住夏諾。

時卿早就料到他會有這招,他可不是夏諾這個小弱雞,神行千里可不是白學的,輕輕一閃,就避過了熊抱。

撲了個空的黃毛一愣,艾瑪,小夏諾長本事了啊!

來了興致,轉身就要再撲。

時卿輕鬆躲過,不過他可不想繼續玩下去,於是說道:“還有十分鐘上課,你不用看就能都背下來?”

這一句讓黃毛刹住車,趕緊坐下來,認真背起來。

時卿也坐下來,教室是階梯狀的。不同于高中課堂,應該跟大學教室差不多,不過時卿沒機會念大學就嗝屁了,所以也不好判斷。

見黃毛背的認真,時卿不禁打了個哈欠,昨晚他認真苦讀,本來是想到半夜就睡得,但看完之後,慢慢梳理了夏諾已經學會的知識,發現這小子大多數都是死記硬背,缺了份融會貫通。

而這玩意呢,還是需要多多實踐,這時候,身為系統的某個好處就凸顯出來了。

他接受的夏諾的記憶,都是像電影畫面一般,每個畫面都很清晰,還可以倒帶重看,絕對不會有遺漏。

這樣一來,他可以隨時提取,隨時使用,而夏諾的認真也管用了,雖然他理解不了,但勝在都記下來了,時卿只需要再認真揣摩一遍。

而這事,光靠想還不行,最好能有點實例。

他先是對夏諾的空間進行了認真的分析評定,完事後還意猶未盡,發現記憶裡還有參觀黃毛空間的詳細記憶。

乾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將黃毛的空間也給整理了一遍。

這一折騰,一夜不知不覺就晃過去了,倒是今天早上便宜了黃毛。

這堂課因為是一對一的授課,所以哪怕有五個教授和五個助教同時教課,也是得排隊等待的。

黃毛運氣很好,抽到了第三十號,足夠他將資料都背下來了。

時卿的運氣也好,抽到了第三號,這樣他可以早早完成授課,就有時間補覺了。

給時卿授課的是這門課的主教,王洋王教授,今年已經四十歲,在空間實用學很有成就,這也跟他的專屬空間有一些關係。

他的專屬空間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萬用空間,可種植幾乎所有作物,可採集數十種礦產,同時還具備養殖等各方面的功能。

這樣的一個空間,按理說可以傲視整個世界了。

但上天是公平的,給了他空間如此繁多的能力,但卻讓他的空間小的無法做任何事。

只有三十平米。

如此多的用途擠在這三十多平米的小小地方,就變成了一無是處……

當王洋沒有就此氣餒,他充分利用自己的空間,雖然不能種植和產出,但卻可以進行研究和實驗,得出的數不清的結論和資料,讓其他人受益匪淺。

同時他造就了他在空間應用學上卓越成就。

他的成功一度讓攜帶廢棄空間的人看到了希望,重新找到了定位,能夠在這個世界以不同的方式更好的生存下去。

夏諾很敬佩他,時卿也是。

所以知道是他授課,時卿有那麼一點點緊張。

不過好在他的功課扎實,而且夏諾因為資源的問題,空間一直進展不大,一米見方的種植土壤和勉強長到兩米的小水灣,實在太小。

這麼點小地方,時卿只恨不能翻過來倒過去的把每塊石頭都研究明白。

而汪洋也沒有刁難人,細細的問了幾個問題,見時卿答得順暢,一看就是做足了功課,他不由得點點頭,而後又糾正了幾個錯處。

全部考察完,王洋又認真的補充了一些,並且佈置了課題,讓時卿開始嘗試著種植幼苗。

時卿一一記下來,轉眼,短短十分鐘的課程就結束了。

兩人倒是都有些意猶未盡。

要離開空間的時候,王洋問道:“夏諾,你有沒有考慮過留校?”

時卿一愣,立馬說道:“教授!我正在準備呢!”

王洋點點頭,又說道:“那就加油,你的成績一直很穩定,沒問題的。”

聽到鼓勵,時卿幹勁更足,不由的彎了彎眼睛,高興地說:“我會的。”

王洋反倒是微微愣了一下,雖然他學生很多,但對夏諾一直有印象,這孩子踏實勤快,就是不太愛說話,存在感略低。

沒想到今天這一笑,還真是挺好看。

唔,有一個漂亮的助教在身邊,我大空間應用學果斷會發揚光大的!

時卿渾然不知他一心敬佩的看起來淵博深奧的教授的內心是如此脫線。

他上完課,又記錄了一下教授說的要點,然後迷糊勁就上來了,跟黃毛說了一聲,他就溜達回宿舍,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這一睡,竟然是被耳邊的嘀嘀聲吵醒的。

時卿迷茫了一下,但緊接著就反應過來,看向手腕上的,類似手錶的東西,這是一個通訊器,功能不必說,跟手機一個作用。

他點開一看,有兩條信息。

來自夏母,問他這週末回不回家,需不需要夏父去接他。

是來自黃毛,一個大大的得意的笑臉,後頭跟著千恩萬謝,看來靠那些資料,這小子順利過關了。最後是邀請他晚上吃飯,黃大少爺要請客來犒勞他。

時卿正看著呢,好久沒有看資訊了,還真有種熟悉的陌生感。

他先回復了夏母,說明自己會回去,不需要父親來接,緊接著立馬又收到夏母的資訊,只有一個好字,但能感覺出裡面濃濃的開心。

時卿不由得一笑,剛想回復黃毛,卻忽然看著對話方塊愣住了。

緊接著,他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馬丹!怎麼能笨成這樣!

他哪裡需要去和秦漠面基,完全可以發資訊啊!

不是手機資訊,而是系統資訊!

完全將自己是系統這件事給拋之腦後了好嘛。

時卿趕緊打開,果然他還是可以給宿主發消息的,雖然要花50點幣,但他現在好歹都小一萬的積蓄了,還能心疼這點點幣麼?

臨到打開了編輯方塊了,時卿又有點猶豫,說點什麼好呢?

秦漠現在可根本不記得他……

想了想,時卿還是中規中矩的發了一條:“你好,我是時卿,是你的……”系統倆字沒打出來,竟然手一歪,發出去了!

時卿囧了……這都是些什麼!什麼叫是你的……

跪!

他剛想補救,就看到了回復,短短一句話,只有四個字:“你在哪兒!”



46專屬空間(四)

顏七很擔心,非常特別十分擔心。

他是齊子墨的貼身侍從,從十二歲開始,就跟在了小主人身邊。

那時候小主人才六歲,只是一個小孩子,但卻安靜的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孩子。

是小主人挑中了他,也拯救了他,將他從爛泥里拉出來,將他帶在身邊,隨身伺候。

他永遠感激,也永遠忘不了那一幕,一個漂亮的像是天使一般的孩子,對他伸出了手,白皙的,稚嫩的,仿佛籠罩著潔白的聖光一般。

而他的自己手卻是瘦小的,烏黑的,沾著泥土和血跡,狼狽不堪。

鮮明的對比之下,讓他不敢伸出手,但對面那比他小了足足六歲的孩子卻強硬的拉起他,站起來的時候,他才看到了那天使般的容顏下一雙深色的瞳孔。

承載了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執著和鑒定。

孩童的稚嫩聲音,動聽的像美好的百靈鳥,但落地的話語卻敲擊著心臟。

“跟隨我,我會給你新的人生。”

顏七沒有絲毫猶豫,半跪在地,行了一個誓死效忠的認主大禮。

他受夠了被踩在泥裡的滋味,受夠了那來自于本源的歧視和鄙夷,他的空間是與生俱來的廢物,他無法改變,但卻不願就此認輸!

主人將他拉起來,他就要努力站起來!

轉眼,四年過去了,顏七一直跟在齊子墨身邊。

齊子墨並不好相處,但卻也不會為難人,顏七的空間沒有任何用處,但他依舊找來了所有的課程,讓顏七自學,甚至還留心了一些防身之術,讓顏七練習。

很多都是顏七一輩子也不可能碰得到的東西,齊子墨的慷慨和貼心,更加讓他對其死心塌地。

可這幾天,顏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能夠深刻的感覺到小主人有些不對勁。

從那天夜裡驚醒之後,小主人就沒有再繼續睡,整個後半夜,一直坐在窗邊,生生熬了過去。

第二天一切如常,但到了晚上,依舊是徹夜不眠。

僅僅十歲的身體,怎麼可以連續兩天兩夜不睡覺?這怎麼能撐得住?

顏七急的團團轉,他小聲勸過幾次,但齊子墨只是看著他,一雙黑眸比往日還要深邃,明明容貌精緻的像天使,但被他如此盯著,卻讓人忍不住心裡打怵。

顏七甚至不敢與其對視……

可是,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進行空間評定了,小主人的精神狀態如此不穩定,萬一評定的時候出了岔子,可是影響一輩子的事!

顏七思來想去,只能把這事彙報給小主人的父親,無論如何都不能耽誤了空間評定。

對於這個世界的所有人來說,十一歲生日那天,就是生命的分水嶺,要麼一片光明,要麼墮入黑暗。

顏七比誰都能瞭解那份痛苦,他又怎能讓小主人也去承受?

可是家主已經兩個星期沒有回來了,這個月是他專屬空間的糧食收割季,是最忙碌的時候,這關乎著齊家所屬領地過半人口的糧食供應,半點都大意不得。

忙成這樣的家主,又怎麼可能會接見一個小小的侍從?

家裡的夫人,顏七是不會去說的,甚至還要為此而遮掩。

倘若讓夫人知道了,只怕更會雪上加霜。

如此折騰了兩天,在第三天晚上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小主人忽然站起,厲聲喊了四個字。

顏七守在外面,立馬沖進來,恍惚間聽到的似乎是:“你在哪兒!”

但剛剛進來,齊子墨就猛地看向他,然後下令:“出去!”

顏七愣了一愣,開口就想說話。

但齊子墨冰冷的眼神一緩,放低聲音道:“顏七,守在外面,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顏七一聽,心裡雖有疑惑,但也只得領命而去。

齊子墨壓抑住心中翻滾的情緒,靜靜的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他說不明白,也解釋不了,從驚醒之後,他再也無法入睡,睡覺對他來說極其陌生,就像是幾百年幾千年都沒有體驗過的事了。

精神上,他認為自己是不需要睡眠的,但身體上的疲憊卻與日俱增。

這種不能睡和必須睡瘋狂的膠著,不停地折磨著他,他不理解自己為什麼不能睡,明明記憶中,他的睡眠都很正常。

但意識裡卻無論如何都在提醒著他,不能睡,不需要睡,睡著了……所有一切就都會失去掌控。

這種情緒困擾著他,讓他的精神時刻緊繃,這更加劇了*上的困倦。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睡覺,這麼弱小的身體,倘若不認真休息,後果不堪設想。

但無論有多少理由,都無法說服他。掌心的空洞,失去的東西,隨之而來的憤怒就像是熊熊烈火燃燒著他的內心,讓他暴躁的想要……毀滅一切。

破壞掉,就可以讓所有的失控都消失。毀滅掉,就能讓離開的,逃跑的,脫離了他的東西,永遠的躺在他身邊,留在他掌心,哪怕只剩下一堆殘渣,哪怕沒有生機。

都沒關係,只要能夠重新佔有。

心中的野獸狂熱的叫囂,幾乎讓他失去理智。

直到一條資訊,憑空出現在腦海中,這詭異的事情甚至無法激起他的危機感,只死死盯著那一句話。

那個名字,像是刻在骨頭裡一般的熟悉,所有的情緒都找到了發洩口,他恨不能透過這些字,將對面的人緊緊攥在手心,鎖在懷裡。

他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厲聲反問:“你在哪兒!”

告訴我,我會找到你,然後,永遠都不會讓你離開。

時卿囧囧有神的看著秦漠發來的四個字,只有四個字,但卻氣勢十足,尤其最後的感嘆號,讓他都能感覺到對方的烈烈怒火!

腫麼回事!

他的宿主不是失憶了麼?

說好的呆萌小包子呢?為啥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難道封閉記憶失敗了?不可能啊!

時卿有點點忐忑,實在是蛇精病不好惹,惹了又打不過還跑不脫,到時候還是自己吃虧。

他斟酌半天,決定還是按兵不動,又試探的發了一句:“我在中央區空間進修學校。”

幾乎是短短一秒鐘,對面就傳來回復:“我進不去。”

時卿:“……”你當然進不來!你還沒到十一歲呢!不過這語氣,這態度,宿主你到底有沒有封閉記憶啊QAQ……

時卿繼續斟酌,語氣放軟的說:“還有兩個月,就可以過來了。”

“太久了。”

時卿實在不知道該說啥了,但緊接著,他又看到一條資訊:

“時卿,我想見你。”

一瞬間,時卿就傻住了,緊接著,他就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情緒上湧,亂七八糟,錯綜複雜,難以描述,隨後,他心就軟了。

腦補了一通小包子秦小漠在陌生的環境裡,前後狼後有虎,兩邊還有狐狸和獵狗,一個個都欺負可愛弱小萌到爆的秦小漠,導致秦小漠孤苦無依,心情不好,楚楚可憐。

然後就指望著他這個強大的系統君去拯救他脫離苦海。

瞧瞧!這麼柔軟的話都說出來了,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時卿:QAQ,好心疼!

一心疼,就衝動了,他立馬回復到:“明天週六,我會回家,到時候一定去找你!”

“你的家在哪?”

時卿想也沒想的將地址報過去。

而後對方就沒在回復。

時卿卻難掩激動,想到明天就要見到萌萌的可憐兮兮的秦小漠,他就衝動的睡不著,翻來覆去,滾來滾去,說不清楚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一會兒腦補幼年秦小漠,一會兒仿佛又看到了成年的秦漠。

迷迷糊糊睡著之後,他竟然做了一個夢。

夢裡似乎回到了獸人世界,但秦漠不是亞力克的樣子,依舊保持著自己的身體和模樣,他穿著一身幹練的騎裝,越發顯得身姿挺拔,而精緻的眉眼間掛著淺淺的笑,讓本就完美的容顏更加攝人心魄。

他們似乎說了幾句話,而後,他被秦漠擁在懷裡,耳邊響起了沙啞的誘人的像是輕輕撩撥琴弦一般動人的聲音:“時卿,我想……你。”

一句話,像是點燃爆竹的火苗,瞬間讓時卿燃燒起來,他心裡的感情簡直要溢出來,滿滿的,一陣甜又一陣酸,說不清道不明。

可緊接著,在獸世感覺到的火熱像電流一般在他體內流竄,就像是又遇上了波動期,那強烈的渴望讓他幾乎迷了心智。

而秦漠的眸子也越發深邃,一片墨色裡燃著暗紅的火苗,專注的神情,露|骨的渴望,和迫不及待粗暴的無法忍耐強勢落下的熱吻。

激烈的,火熱的,纏綿悱惻的……口腔裡的追逐,舌尖上的膠著,彼此之間毫無保留的索取,就像是饑餓了一整個冬季的野獸,瘋狂的吞食著獵物,恨不能與其融為一體。

秦漠低下頭,舔舐著他的脖頸,摩擦著,輕輕的咬著。最脆弱的地方被如此對待,時卿幾乎能夠感覺到對方想要咬下去的心思,想要完全獨佔,試圖宣示著自己的所有權。

這種感知讓他忍不住戰慄,一陣陣的激流讓他幾乎不能承受。

親吻,愛撫……這些都不能滿足心中燃燒起來得火焰,他想要更多,渴望更多……

當衣服褪盡,肌膚相貼的時候他幾乎歡快的呻|吟出聲。

忘了所有,貪享歡愉,他還記得上次那讓人頭皮發麻的快|感,在秦漠的帶領之下,攀上了頂峰,爽到了極致。

大腦一片空白之後,時卿也猛地清醒過來。

一陣涼氣襲來,讓高|潮之後的火熱退去不少。

他震驚的坐起來,這裡是學院的宿舍,他躺在床上,只有自己。

可是卻做了那樣的一個夢,腿間的黏膩提醒著他,剛才究竟有多荒唐……

時卿簡直不敢多想,他臉紅心跳的下了床,脫下衣服,在深更半夜裡開始清洗,直到曬到陽臺之後,他才勉強平靜下來。

再度窩到床上卻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

滿腦子都是秦漠,滿腦子都是那雙讓人著迷的黑眸和誘人的聲音。

他有些害怕,這陌生的情緒,讓他不知所措。

閉著眼,就會看到秦漠,就會想起他們的親吻,還有那次忘情的……撫慰。

這一想,心裡又有些躁動。

鬼使神差的,他打開了系統消息,又看到了那句話……

“時卿,我想見你。”

再次看到,依舊如此強烈,像是電流從心間竄過,明明只是六個字,他卻能夠幻想出秦漠說這這句話的神情。

定定的看著,他不自覺的摸入了褲子裡,已經抬頭的小兄弟被緊緊握住。

時卿完全顧不上了,他快速的撫|弄著,眯著眼睛,滿腦子都是一些不該想的東西,嘴裡不由自主地輕輕呢喃:“秦漠……秦漠……秦漠……”

聲音很小,小的像是羽毛落地,幾乎不可聞,但卻輕飄飄的,掃在心間。刺激,羞恥,不能說的情緒,全都化成了電流,讓他完全忘乎所以。

等到再度黏濕了手,時卿才緩緩回神。

淩晨一點,夜色正濃,月光卻調皮的透過窗簾的空隙探進來,照在了時卿發紅的臉頰上。

他呆呆的看著手心,再也無法自我安慰。

夢醒了,他念著秦漠的名字,抵達了巔峰……

時卿死命的搖頭,就像是這樣能夠將這些想法給甩出去一般……直到腦袋都發暈了,時卿才覺得自己似乎正常了一點……

面紅耳赤的再度下床,第二條睡褲也被曬到了陽臺。

幸虧夏母悉心,給夏諾準備了三套睡衣,要不然,時卿這會兒都沒得穿了。

這次他真的沒有再多想,也有可能是發洩後的疲倦湧上來,沾上枕頭,他就沉沉睡了過去。

東八區的普通民宅外,停著一輛與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的車子。

車子裡亮著暈黃的燈光,在後座的左側,坐著一名年約十一二的少年。

精緻的容顏,墨色的眸子,他定定的盯著對面的居民樓,視線穿過窗戶,落在三樓第二個窗戶上。

時卿,我在等你。



47專屬空間(五)

時卿前半夜睡得很爛,後半天竟然一夜好眠,連夢都沒做,一覺到天亮,還是被咚咚咚的敲門聲給叫醒的……

時卿醒來之後,還一陣迷糊,覺得屋裡怎麼這麼暗啊,黑乎乎的,天還沒亮敲什麼門啊!

一轉頭,就看到曬在陽臺上擋著光線的兩條睡褲,一下子,昨晚前半夜的記憶就沖上來了,他臉火速燒紅。

他做了春|夢,還滿腦子想著秦漠的……那啥了

打住!打住!太……太沒下限了!

他怎麼能這樣YY宿主,即便宿主長得再好看,那也不是女人好嘛?怎麼能……怎麼能做出那樣的事。

時卿傻愣愣的坐在床上,心跳的砰砰砰,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怎麼一不小心成了變態,這讓他以後還怎麼和秦漠相處?

這時外面的敲門聲更響了,黃毛的聲音透過房門傳進來:“夏諾,快點啊,要耽誤了,你怎麼比我起得還晚啊?趕緊上完四眼的課,我們就可以放假了啊!”

時卿猛地驚醒,這下是真不敢胡思亂想了,今天是週六,但早上八點還有一堂課,只有四十分鐘,念完了才能正式放假。

也實在是他們畢業生的課程排的太滿,不得已動用了週六早上的時間,任課老師是出名的難纏,外號四眼,不是因為他戴著眼鏡,而是因為他只有兩隻眼睛但銳利的卻像是四隻眼。

在他眼皮底下,別想讓人帶點名,那穩妥妥是一個死字。

夏諾一直是好學生,時卿可不想誤了他的好名聲,趕緊下床穿衣服,簡單洗漱後就沖出房門。

黃毛見他出來了,塞給他一個手抓餅和一杯豆漿,兩人就一路狂奔。

沖到教室,時間還可以,尚有十分鐘空余,兩人才趕緊用了簡易早餐。

時卿很感激黃毛的貼心,黃毛表示,你昨天幫了哥們這麼一個大忙,晚上又沒請你出來吃飯,早上來個手抓餅那都是應該的……

時卿笑笑,一聽到晚上,腦子就有點飄,臉就禁不住有點紅。

黃毛正瞅著他呢,夏諾這張臉長得是真好看,以前他老闆著臉低著頭還不覺得,這幾天怎麼越看越好看,這會兒還因為跑太快【誤】而臉頰微紅,越發像個水蜜桃似的,讓人想啃一口。

艾瑪,這樣一想,還真想吃桃子了,甜甜的水水的嫩嫩的全是汁,(﹃)口水直流……吃貨黃毛的思緒就這麼一路跑偏狂奔不止,十匹馬都拉不回了……

這堂課,兩人都上的亂七八糟,一個滿腦子都是宿主宿主宿主,一個滿腦子都是桃子桃子桃子。也虧了兩人挑了前排坐,坐的還中規中矩,一直緊緊盯著講臺上的四眼講師,那神態又極其專注,讓四眼先生頗有些滿意,瞧瞧,他的學生多麼熱愛他講的課!

四十分鐘硬生生熬下來,同學們都走人了,時卿和黃毛還認真坐著呢。

四眼一看,心想,如今這麼認真學習的好孩子真不多啊,臨近放假回家了,還不著急,這得是多麼的熱愛學習啊?

這樣想著,他還特意記了下兩人的名字,想著等回頭考核的時候,看在這麼認真的份上就少為難他們一點兒……好讓學生們也知道,他才沒有傳說中那麼刻薄挑剔呢,他還是很熱愛乖孩子的!

兩個幸運E渾然不知天上正在掉餡餅,還在那兒白日做夢呢。

還是黃毛先從桃子的海洋裡清醒過來,他吧嗒吧嗒嘴,看向時卿:“夏諾,你回家不?要不去我家?我去買點新鮮的水果吃。”

時卿這才回神,一聽到回家,才猛地反應過來,秦漠還在等著他呢!

他得趕緊回家,先跟夏父夏母打個招呼,然後再聯繫秦漠,看兩人在哪兒見面。

一想到馬上要見面,他竟然還有點不自在……

啊啊啊!怎麼回事啊!他到底怎麼了啊!有沒有救了啊!

不行不行!一定要端正態度,不能再變態下去了!

時卿深吸幾口氣,竟然都沒顧得上搭理黃毛,自己背上書包,狂奔出去。

黃毛皺皺眉,搖搖頭,不知道夏諾發什麼瘋,不過他也忍不了了,路上就趕緊給老媽發資訊,他要吃桃子桃子桃子……

學校地處東二區,而時卿的家在東八區,跨了六個社區,坐車需要近一個小時,這也是為什麼夏母會問他是否回家的原因。

路程不算短,又是畢業的緊要時刻,上個周,夏諾就沒回去。

不過這個周是該回去了,要不然爸媽該擔心了。

時卿在回家的路上了,心情還是平靜不下來,不過越是幹耗著時間越慢,他乾脆拿出書本,溫習功課,看著看著入了神,時間倒是快的很。

下了車,跟隨著記憶走到社區門口,正琢磨著給秦漠再發條資訊,商量下在哪裡見面呢。

他就看到了自家樓下停著的車子。

這個世界的工業發展同地球時代差不多,汽車的類型也有些相似。

雖然夏諾對車子興趣一般,但也認得出這輛車價值不菲,不是普通人家能夠用得起的。

他正疑惑呢,透過車窗,卻一下子與端坐其中的少年對視了。

黑灰色的車窗緩慢下拉,少年的容顏也逐漸顯露出來。

墨色的短髮,白皙的皮膚,精緻的眉眼既熟悉又陌生。和秦漠有七八分像,但卻因為年齡縮小了,原本狹長的黑眸微圓,少了許多戾氣,多了幾分稚嫩。

只看了一眼,時卿就聽到自己的心臟在快速的跳動,簡直要從胸腔裡狂奔出來。

車門被打開,少年走下來,一身衣衫,精細、考究,身形纖細,但卻步伐很穩,一步步走來,優雅閒適,淡定自若,恍惚間時卿幾乎以為是看到了秦漠……

一直走到他面前,少年微微揚頭,薄唇微啟,聲音好聽的像泉水在耳邊流淌:

“找到你了。”

說完,他握住時卿的手,用力將他下拉。

時卿被他力道帶的微微向前傾,不由自主的微微俯身,少年順勢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面前。看著眼前白皙的脖頸,齊子墨感覺到心中的悸動和無緣由的饑渴。

他追隨著*湊過去,貪婪的嗅了一下這熟悉的味道,伸出舌頭舔了舔,而後在這溫熱細膩的脖頸上用力咬了下去。

找到你了,終於找到你了。

“啊!”時卿一聲慘叫……好痛好痛好痛!

他差點沒將秦小漠給甩出去,幸好關鍵時刻他的本能還在,要不然將變小的宿主給扔出去三米遠,等宿主記憶恢復了……QAQ好可怕!

可是……宿主你幹嘛咬人啊!

痛死了好嘛!

一聲驚呼,齊子墨也松了口,他的視線落在纖細的脖頸上,白嫩的皮膚有明顯的牙齦,還有一點點的血絲,他眸色微動,垂首舔了上去。嘗到了一絲血腥氣,他竟然一點都不排斥,反而非常珍惜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收穫珍寶一般,將這點點猩紅舔舐乾淨。

這動作實在算不上正常,時卿自個兒也覺得不對勁了,怎麼有種宿主又犯病的感覺?

他僵著身體,忍住莫名的麻癢,總算開口:“秦漠?”

一開口,他就意識到不對勁,趕緊換口:“齊……齊子墨?”

雖然兩個名字有些像,但到底一個是兩個字,一個是三個字,差距還是不少,齊子墨聽得分明,陌生的名字從他口中吐出,讓他心中十分不悅,他鬆開時卿,與其對視:“秦漠是誰?”

聽到秦漠這麼問……時卿只覺得很詭異,看來宿主是真的封閉記憶了,但悲劇的是,沒了記憶,宿主看起來也不太正常……到底是齊子墨不正常呢,還是被穿越了的齊子墨不正常?

時卿摸不准,他正猶豫著該怎麼解釋。全部說一遍?不行,齊子墨只有十一歲,這麼怪力亂神的事,哪裡能夠接受?

他琢磨了一下,還是決定慢慢滲透,該說的肯定要說,要不然沒法進行任務。

“秦漠是我的好友,唔,你們長的有些像。”

齊子墨盯著他,沒有出聲,但隨後竟然眼睛一閉,向他倒過去。

時卿趕緊接住,心裡一驚,漠這是怎麼了?他趕緊探了探鼻息,呼吸平穩且流暢,這狀態,怎麼像是睡著了?

他看著昏睡的少年,這才發現他眼底明顯的青色……時卿不由得皺皺眉。

這時候一直守在身邊不敢吭聲的顏七走上前,他雖然不知道眼前的漂亮男人是誰,但此刻看到齊子墨睡著了,他心裡是真的松了口氣。

兩天三夜,再這樣熬下去,哪裡受得了?

顏七小聲說道:“請您不要鬆手,讓小主人睡一會兒吧。”

時卿皺眉反問:“這是怎麼回事?”

顏七說道:“小主人已經兩天三夜沒有合過眼了。”

兩天三夜……時卿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

從穿越過來,秦漠就沒有睡過覺。

這麼長時間,對於一個僅僅十多歲孩子的身體來說,已經是極限了吧。

時卿心裡的滋味難言,他垂首看著緊緊握住自己的手掌。小小的,白皙的,看起來十分柔弱,但卻異常堅定和執著,力道大的恨不能將他永遠困住。

然而,強勢的,不容拒絕的姿態下卻隱藏著濃濃的不安。

怕失去,所以要握緊,怕被拋棄,所以要先一步鎖住。

時卿不由得彎了彎眼睛,輕輕的環住了他,軟聲道:“我在這裡。”



48專屬空間(六)

齊子墨睡的很沉,無論他的意識如何強硬,但畢竟只有十多歲,硬撐了這麼久,實在是極限了。

因為封閉了記憶,秦漠原本會的一些調息身體的功法也都忘了,因此沒法快速休整。還多虧了他將大量點幣用在了強化身體上,這才讓齊子墨沒有直接昏迷或者是生病。

不過即便他睡得這麼沉,左手卻依舊死死握著時卿,力道大的讓時卿這個成年人都沒法掙脫。

當然時卿也沒想掙開,他帶著秦漠回到了車子裡,準備先讓他睡個夠,要不然的話,這副樣子回到家裡,夏父夏母會一起驚呆的。

交個小朋友沒關係,但小朋友為啥要死死握住時卿不放?這執念還深到睡著了都松不開?

可就不好解釋了,事實上,時卿都不知道該怎麼跟顏七解釋。

不過顏七向來唯齊子墨是從,一句都不多問。

上午十點回來的,齊子墨一直睡到了下午四點。

時卿在他旁邊,除了有些餓,還真一點兒都沒覺得煩,好像一眨眼,太陽就要落山了。

齊子墨一直睡得很安穩,但在醒來的時候,卻是猛地驚醒。

一雙黑眸唰的睜開,沒有一丁點迷蒙,淩厲的像是一把利刃。然而在他看到身邊的青年之後,又瞬間沉靜下來。

就像獵豹收起了利爪,從兇猛的攻擊狀態瞬間回歸到了閒適和從容。

——只因為眼前的獵物沒有逃走。

時卿不會想那麼多,他只看到少年從夢中驚醒,不由的關心的問道:“做惡夢了?”

齊子墨沒有理會他的問題,反而是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柔軟的短髮,漂亮的眼睛,挺翹的鼻子和紅潤的唇,很好看的容貌,但卻可以很肯定,他從未見過。

為什麼會對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有如此強烈的熟悉感?強烈到就好像這人是他的所有物,獨屬於他,無法忍受他離開,哪怕是一分鐘。

這不正常,因為生存環境的原因,他對於陌生人的警惕性簡直就是與生俱來的,對一個從未見面的人,有如此強烈的執念,這讓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但即便如此,他卻一點都不想放手,也絕對不能放手。

齊子墨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時卿的手,他解釋不了這種情緒,但卻不想要排斥,就這樣吧,這本來就是他的,他說過了。

見齊子墨不出聲,時卿以為自己說中了,趕緊安撫道:“沒事,沒事,我在這裡呢。”

齊子墨抬頭看他,然後微微笑了笑:“嗯。”

這一笑,時卿不禁倒吸一口氣,可……可……可愛到爆啊!好像揉一揉這軟軟的臉蛋啊!

忍……忍……忍住!咱不是怪蜀黍!

時卿清了清嗓子,剛想再說幾句哄小朋友的話,卻突兀的聽到一陣肚子咕嚕嚕的聲音。

他寵溺的對著齊子墨笑笑:“餓了吧?”

齊子墨的視線卻落在時卿的小腹上。

時卿臉上的‘寵溺’有點繃不住了……不是他的肚子吧,一定不是!

為了回應他,他爭氣的肚子又咕嚕了一下,這一下咕嚕的聲音額外響亮,他還感覺到一陣陣的疼,餓得疼……

時卿臉上有點掛不住,正好對上在一旁默默站立的顏七小同學,時卿趕緊大度一笑:“哈哈,哈哈哈,顏七是吧,哈哈,小七也餓了吧,都餓了,走走,咱們回家吃飯。”

顏七:“……”

齊子墨微微一笑,握緊時卿的手,輕聲應道:“好。”

時卿臉上燥的很,真特麼丟人,怎麼有種被十歲小孩給‘寵溺’了的感覺?這角色有點亂啊!

時卿早就給夏父夏母發了資訊,隨便編了個理由說自己要晚飯時候才能回去。所以這會兒,夏母已經準備了滿滿一桌子的好飯好菜,一進家門,撲鼻就是飯香氣,讓餓得咕咕咕的肚子叫的更加歡快了。

彼此介紹了一下,夏父夏母很驚訝,畢竟齊子墨的名字最近可是大熱門,齊律的長子,今年就要進行空間評定,老百姓們可都期待著再出現一個八級空間攜帶者呢。

要知道,齊家因為血統問題,每一代都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誕生一名五級以上的空間攜帶者。齊子墨的爺爺生了六個孩子,老大是六級空間攜帶者,老二是四級,老三是女兒空間是五級,老四和老五是雙胞胎,也是兩個五級空間,唯獨老六,就是齊子墨的父親齊律,一次大爆發,是難得一見的八級空間攜帶者!

他們的資質都很高,血統是一方面,大量的資源培養也促使他們的空間成長率很好。

要知道,在普通民眾裡,四級空間攜帶者已經十分優秀了,但在齊家這一代裡,四級卻是最弱的。

這樣優秀的體質,正是世家的立足之本。

所以說,每年一度的資質評定,所有年齡達到十一歲的世家子女都是當時的重點關注對象,老百姓們樂於討論他們的資質,同時也萬分期待。

實在是他們的空間資質的等級高低直接決定了所屬區域的資源大事,倘若等級太低,那可是直接影響大家未來數十年的生活水準的!

就像齊律的八級種植空間,剛被鑒定出來的時候,簡直是全區域的大喜事,張燈結綵了一個月之久,而齊律入學之後,更是倍加關注,樣樣都是最好的,最優秀的,幾乎時時刻刻都暴露在民眾眼底。

而齊律也不負厚望,頭腦聰明,學業認真,空間一直穩步成長,到畢業的時候,已經很具規模。

到如今,不僅繼任了齊家家主的位置,更加擴大了居民數量,吸引了更多百姓入住,使蘭新區越發強大繁盛。

而齊子墨是齊律的長子,一個如此優秀的父親的第一位繼承者,幾乎從一誕生,就被賦予了厚望。

十多年的期待,眼看著還有兩個月就要年滿十一歲了,齊子墨的名字,更加是家喻戶曉了,這才是真正的萬眾矚目。

倘若再來一個八級空間攜帶者……又或者,誕生一個稀有的九級十級空間,那好處,簡直是難以想像!

夏父夏母冷不丁看到傳說中的人物,緊張是肯定的,不過時卿早就想好了藉口,他解釋說自己得到老師引薦,負責在這兩個月時間裡對齊子墨進行入學前基礎輔導。

這是歷來就有的規矩,也的確多由應屆畢業生來負責,不過因為畢業考試比較繁重,能夠被選擇進行這項任務的畢業生大多是成績十分優秀的,這樣才不會耽誤成績。

夏諾是有這個機會的,老師同他提過很多次,但夏諾實在太緊張,太看重考試成績,所以不敢有絲毫耽誤,因此哪怕知道此屆畢業生中有齊家大少爺,他也不敢去冒險。

畢竟只有一個齊子墨,但入學的新生卻千千萬萬,這種萬分之一的小幾率,他不想去冒險。

但這事,夏諾之前還沒來得及同夏父夏母提,所以說這會兒時卿再說自己被選中了也沒有問題。

夏父夏母聽他一說,面露喜色,這可真是天大的好運。即便不考慮畢業後的事情,只是現在擔任齊子墨入學前的輔導員,在今後也是十分拿得出手的名聲了。

更何況,齊子墨如今年幼,小孩子心性單純,只要真心待他,留下幾分情義,今後也大有益處。

夏父夏母並不是多麼勢力的人,但也不死板,對於這樣的事,沒遇上不會去強求,但遇上了,也會好好珍惜。

夏母非要再去加幾個菜,被時卿制止了,夏母想了想也就這樣,只是笑著對齊子墨說:“有什麼想吃的就跟阿姨說,阿姨給你做。”

夏諾的容貌隨了夏母,齊子墨對夏諾很熟悉,所以對夏母也感官不錯,向來不苟言笑的小臉上也微微笑了下,說的話很得體:“阿姨,不必麻煩了,已經很好”

晚飯用的賓主盡歡,時卿幫著夏母收拾桌子,剛進了廚房就被夏母推出來:“都說了這些不用你做,快去玩吧。”

時卿也沒堅持,畢竟客廳裡還端坐著一個小盆友呢,而且小盆友的眼睛還一直往他身上飄,為了不讓爸媽起疑,他還是乖乖待在小宿主身邊比較好。

回到客廳,夏父正在熱情張羅著呢,雖然知道齊子墨的身份,但夏父也沒有太拘謹,畢竟只是個小孩子,而且齊子墨又長得實在可愛,讓人忍不住就心裡喜歡。夏父是地道的兒控,看到十多歲的齊子墨不禁就想起小時候的夏諾,父愛爆棚,彎著眼睛的和齊子墨玩兒。

夏父還時不時的爆料夏諾十多歲時候的事,這些小八卦讓齊子墨聽得十分開心,所以對於這些‘幼稚’的遊戲的接受度也就高多了。

時卿過來的時候,夏父正好接收到空間提示,原來是礦石成熟了,可以進行採集了。

這可是大事,關乎著一家人的吃用呢,夏父也不敢耽擱,就說道:“你們好好玩,我去忙一會兒。”

時卿以前也幫著夏父採集礦石,深知夏父這活兒不容易,很想進去幫忙,但又不能扔著秦漠自己在這裡。

轉念一想,他又對秦漠說:“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齊子墨微微一愣,反問道:“可以嗎?”

夏父聽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空間裡比較髒亂……”

齊子墨的眸子沉了一些,時卿卻說道:“沒關係!反正晚上也要洗澡。”說著他又看向秦漠,“你怕髒?”

齊子墨原本有些失望的心情立即又明朗起來,他快速說道:“不怕。”

時卿彎著眼睛:“那就來吧!”

齊子墨怔怔的看著時卿,也跟著笑了笑。

他從來沒有進過任何人的空間,這是第一次,哪怕眼前的空間十分窄小,且滿目都是灰白的岩石和飛揚的塵土,但他卻覺得所有一切都這麼的新鮮。

雖然齊律擁有傲人的八級空間,但他實在太忙了,而且他的空間也太重要了,因為巨大的糧食產出,讓齊律這個人本身都成了重點保護對象,而空間內部更是常年駐紮著部隊,以防意外發生。

要知道,哪怕僅僅一季的糧食收成不好,對整個區域的影響也是巨大的。

所以說,齊子墨根本不可能進入齊律的空間,而他的母親早亡,更沒有機會進入母親的空間。

繼母對他不壞,但也一點兒都不親近,弟弟可以進入繼母的空間,但他卻是想都別想。

顏七的空間裡全是旋風,連顏七自己都不敢進入,更不要提別人。

所以說,這快到十一歲了,齊子墨竟是從來沒有見過空間的樣子。

這放在這個世界來說還真算是個稀奇事,雖然十一歲之前的孩子們都沒有自己的空間,但大多都進過父母兄弟的,又或是親戚朋友的空間。

像齊子墨這樣的,哪怕是流浪兒都不至於。

時卿一直都關注著秦漠,對於秦漠剛才那一絲落寞,他看的分明,他心裡雖有些疑惑,不過也沒有多問。‘從來沒有進入過空間’,可不是什麼值得分享的事。

說白了,這種事放到這個世界上,是有些羞恥的,很難以開口的事。

這可能意味著你是個無父無母沒有親人的孤兒,而且這個孤兒還人緣很壞,壞到沒有一個朋友。

但事實上,齊子墨有成堆的直系親屬,也有許多人圍繞在他身邊,但卻沒有一個真正關心他的。

想到這裡,時卿在心裡歎口氣,本想著秦漠封閉了記憶,會享受一下平和的生活,但很可惜,齊子墨的經歷也實在算不上好……沒准和秦漠的童年還有些異曲同工之處。

這樣一腦補,再轉頭看看齊子墨那強撐起來的小臉蛋,時卿就覺得,心都化了!

於是,就更加照顧他。

夏父的空間是典型的礦石空間,生產的礦石只有一種,就是鐵礦。如今的年代,鐵礦還是很吃香的,工業應用廣泛,消耗量很大。但問題是,盛產鐵礦的空間也非常多,這導致鐵礦的價格算不上高,甚至有時候還會暴跌。

不過有政府的調控,如今的物價還算穩定,鐵礦的波動平穩,像夏父這樣的小規模空間才能夠收入穩定。

不過工作起來就有些繁重了,每到了採集的時候,都是日夜忙碌,又因為捨不得雇工,所以只能一家人齊上陣。

因為夏諾的記憶,時卿對於這個工作是駕輕就熟,採集起來速度很快且摸的很准。他的本意就是想讓齊子墨在這兒玩玩的,但宿主即便變成了小宿主,那也是個牛逼的小朋友。

大概是因為秦漠之前進行的身體強化的原因,所以哪怕齊子墨只有十歲,那眼力,體力和力量都不容小覷。只不過看著時卿採集了一塊,他就學會了。

而且速度快且准,幹起來竟然比時卿還要快。

時卿哪裡能服氣,一時間倒是來了勁頭,兩人比了起來,幹的那叫個熱火朝天。

夏父在一旁也幹的呼哧呼哧,得空點支煙,轉頭看到兩個小子這麼帶勁,他不禁哈哈大笑,之前對齊子墨的一點點生疏感也徹底消失不見。他蹲在那兒幻想著,如果自己和心蕊(夏母)年輕的時候努努力,生兩個娃,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景了!只可惜,年紀大了呀!

一個小時之後,夏父就不讓時卿和秦漠幹了,硬是把兩個小子給趕出去,讓他們洗洗澡早些休息,孩子小,少幹一會兒是鍛煉身體,做久了可不行,傷到了筋骨可就麻煩了。

臨出去了,夏父還囑咐時卿:“一會兒洗完澡,你給小墨好好按一按,松松筋肉,免了第二天起來渾身疼。”

時卿點頭應下。

反倒是齊子墨還意猶未盡呢,這一個小時不間斷的工作,他竟然一點兒都沒覺得累,就像是有使不完的勁,而且這勁還越使越多。

他沒有記憶,所以並不知道,正是因為運動,而使體內一直儲存的力量在一點點覺醒,逐漸同現在的身體融合,改善體質同時也增強各方面的素質。

不過他見夏父堅持,再看時卿額頭上微沁的水珠,就沒有再堅持,和時卿一起出了空間。

而夏母早就準備好了熱水,將兩個小子送進了浴室,她轉頭就進了空間去給夏父打下手。

時卿和齊子墨進了浴室,才開始有點蒙……這個……為啥不是分開洗?幹嘛要湊一起?

外面的顏七小聲問道:“少爺,需要服侍嗎?”

齊子墨說道:“不必了。”但眼睛卻盯在時卿身上。

這一下,讓時卿那句‘我先出去,你先洗’的話給咽了回去。

可是……真的要兩個人一起洗嗎?和宿主一起洗澡?!

時卿詭異的臉紅了。

而齊子墨卻已經開始解扣子了,上衣脫去,就開始解腰帶。

時卿一邊告訴自己,這是個十歲的孩子,不是那個高的不像話的秦漠!

你瞧瞧,這白皙的肌膚,不是秦漠那堅硬的胸膛,也沒有秦漠那肌理分明的小腹,更加沒有那兩條大長腿!

可這樣想著,他自己強大的腦洞竟然將秦漠給腦補出來了!

赤|身|裸|體的站在自己面前的秦漠……再想到之前那個要人命的夢……時卿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三分鐘後,時卿落荒而逃,不行,他做不到,打死不能和秦小漠一起洗澡!

洗完澡,卻還有更糟糕的事。

夏父特意囑咐過,要給秦小漠按摩……

這事時卿躲不掉,他不能讓秦漠這樣睡著,那第二天肯定得渾身疼的下不了床,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開始按摩。

真正面對了,時卿反倒是平靜下來了,自己總算還沒變態到底,抱元守一之後,他還是能夠好好面對秦小漠的。

一邊按一邊神遊太虛,時卿又開始給自己找理由了。

那個夢吧,似乎也沒啥,追究到底,還是在獸人世界的後遺症,任誰被那樣折騰一番,也會想入非非的,更何況秦漠長得又真不賴……所以說,應該不算什麼吧?

嗯,一定不算什麼!

這樣一想,又松了口氣,再看向秦小漠,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時卿小心翼翼的想要離開,這剛剛起身,還沒挪步呢,原本睡著的人猛地睜開眼,一雙黑眸死鎖死住他。

時卿一愣神的空檔,右手就被緊緊握住。

“留下來。”

時卿很猶豫,他剛剛做好心理建設,已經讓自己擺脫了怪蜀黍的行列,可這要是再睡在一起……他真的會忍不住瞎想啊!

糾結半天,時卿還是果斷堅持住:“這裡太擠了,我去隔壁房間。”

齊子墨盯著他,黑眸沉在暗夜裡,看不出一絲情緒,但手上的力道卻逐漸加大。

時卿悲催的發現,自己竟然掙脫不出來。

他被握的生疼,不由得皺皺眉,低聲喚道:“小漠?”

一聲低喚讓齊子墨猛地回神,他震驚於剛才心中那些濃郁的黑暗情緒,不肯放開,不能放開,假如他想要逃離不如就毀滅的瘋狂的情緒……

他心中一驚,不自覺的鬆開了時卿的手。

雖然很不想說,但他仍舊逼著自己說:“好。”

時卿松了口氣,柔聲說了句:“晚安。”這才起身離開。

眼睜睜看著時卿走出去,齊子墨極力克制住自己追上去的衝動,因為這份克制,手掌都不自覺的痙攣,心中像是暗藏著一隻野獸,在不停地嘶吼——為什麼要讓他逃走,為什麼要讓他離開,他走了,你就什麼都沒有了!

追上他,握緊他,掌控他,他屬於你,他是你的!

這些激烈的情緒瘋狂的撞擊著他,他拼命地抵抗著,壓制著,但卻越燒越凶,越燃越烈……這種刻在骨子裡,像是本能一樣的情緒,他抗拒不了。

那種半夜驚醒的感覺再度襲來,冰冷的空氣,空洞的掌心,無法入睡,不得安眠。

時卿去了隔壁,掀開被子就窩了進去,他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但向來好眠的他,今天晚上卻又睡不著了,翻來覆去好幾次,他心裡實在是放心不下。

這一磨就磨了一個小時,還是沒有絲毫睡意,時卿索性就掀開被子,跳下床,決定去看一眼。

悄無聲息的挪到隔壁,小心翼翼的打開門,他剛剛進了屋,就愣住了。

黑暗的屋子裡,少年靜靜的端坐在床邊,動作同時卿離開的時候沒有絲毫不同,安靜的,冷漠的,像是一座沒有生機的雕像。

毫無疑問的,假如時卿沒有來看一眼,他一定會枯坐一整夜。

就像之前的兩天三夜。

獨自一人,守到天亮。



49專屬空間(七)

看到這一幕,時卿怎麼還走得了?

尤其當齊子墨轉頭看他的時候,雖然小臉上沒有表情,但他只覺得更心疼了好嘛!這是一個連哭著討賞都不會的孩子……

時卿心軟的跟攤水差不多,快走幾步就來到床邊,而後又顧慮到這是秦小漠,那超強的自尊心……

於是他緩了幾步,自己摸摸鼻子,笑笑說:“哎,我在這裡睡慣了,冷不丁換個床還真不習慣。”

秦小漠的眼睛明顯有些閃爍。

時卿再接再厲:“你要是不嫌棄,我們擠一擠?”

秦小漠飛快點頭。

時卿也跐溜一下竄上了床。一米五的床,真心不算寬,但夏諾本身是個瘦竹條,齊子墨又只是個半大孩子,所以睡在一起還真不算擠。

不過時卿還是被擠到了。

本來他以為握住秦小漠的手就行,但沒想到,這傢伙睡著之後竟然非要抱著他,還不是個正規抱法。按理吧,兩人的身高差,應該是秦小漠窩在時卿懷裡,但秦小漠顯然從沒抱過人,硬是把時卿當成了某種大型抱枕,抱住了時卿的腦門,硬是將他按在他懷裡……

時卿反抗了幾下,悲催的發現,這小子勁太大,搞不定啊!

這大半夜的翻騰,秦小漠還很不滿的說:“不要動,睡了。”

時卿:“……”

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實際上,停止掙脫之後,他睡的比誰都快,眼睛一閉,一睜,天亮了!

汗,早知道能睡這麼香,昨晚還瞎折騰個毛?

說起來也是,秦小漠畢竟是個孩子,他再獸性也不能對這個孩子有想法不是?果然是自己想太多!

齊子墨起的比時卿早,他從有記憶起就從未賴過床,從來都是標準的六點半起床,洗漱,晨跑,用早飯,雖然是個孩子,但卻比一般的成人還要自律。

這些也是有講究的,齊家傳承數百年,能出現這麼多高級空間攜帶者,一方面的確是血統優秀,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自家的養生之術。

十一歲之前,越是注重休息和保養,越是使身體保持全盛狀態,那到時候啟動的空間越是優秀。

齊子墨從出聲起就被賦予了厚望,有這樣的家世頂在頭上,有那樣的父親走在前頭,他只能做到更好。

但今天,他不想起床,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人,他就能明確的感覺到心裡的平靜和安穩,嘴角不禁上揚,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既然不想放手,就不要放開了,不管是什麼原因,他已經抓住了,就會永遠將他留在身邊。

一邊想著,他不禁湊近了時卿,在他溫順的仍舊緊閉著的眼睛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回來了,你也不想離開我,是嗎?

——所以,乖乖待在我身邊吧。

夏父夏母起的很早,主要是為了採集礦石,不過他們也早早的給孩子們把飯都做好,顏七看著時間,估摸著齊子墨要醒了,這才去重新加熱。

等到時卿和齊子墨出來,看到的就是熱騰騰的大米粥,小籠包和爽口小菜。

時卿先對顏七說:“麻煩你啦。”

顏七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但依舊中規中矩的說:“應該的。”

齊子墨坐下之後也對顏七說:“一起吃吧。”

顏七這下子卻真慌了,他支支吾吾半天,齊子墨看了他一眼:“這裡不是齊宅。”

顏七立馬熱淚盈眶了……

這神變臉讓時卿囧了囧,不過他看齊子墨這麼淡定,自己也不好太見怪,於是就死撐著,當做沒看到。

用過飯,時卿又帶著齊子墨去了夏父鐵礦空間,夏父夏母正休息的空檔,在一邊喝水,看到兩人進來,趕忙說:“出去玩吧,這裡不用你們。”

時卿堅持要幫忙,齊子墨更說,他需要多熟悉瞭解一下專屬空間。

這樣的正經理由,夏父夏母自然就不會趕他們走。

兩人這次分工合作,採集起來事半功倍,一個小時的工作量竟比得上夏父夏母。

夏父哈哈哈的對他們進行了一頓誇獎,但隨後也徹底將他們趕出去了,孩子嘛,還是得多休息,哪裡能在這裡做苦工。

時卿累的像個牛,齊子墨的狀態卻比昨天還好,更加的意猶未盡。

時卿看的是羡慕嫉妒恨,暗暗想著,回頭他一定也要強化體質,力氣大沒壞處啊!

上午一晃而過,中午的時候,考慮到秦小漠的身體,時卿催著他睡午覺,恨不能將之前落下的兩天三夜都給補回來。

秦小漠一直乖乖的,讓吃就吃,讓睡就睡,只要時卿一直在,他就表現的完美無缺,比時卿見過的所有小孩都乖上百倍。

但只要時卿一走開,乖孩子一秒變熊孩子,還熊的非常高端,十分霸氣……讓人無從招架。

整個週末兩人都黏在一起,齊子墨也半點沒提回齊宅的事,反倒是時卿有些捉急。

過完週末,就是週一,他得回學校,而回學校就不能帶著齊子墨了。

雖然在齊子墨的操作下,他已經真正擔任了他的輔導員,但學前輔導也僅僅是週末輔導,只是兩三個課時而已,學校不會允許還沒有入學的孩子進入學習。

即便是齊家也不行,這是千年來傳承下來的規矩,沒人能夠打破。

更何況,齊家也不可能因為這些小事而惹怒學校。

世家們恨不能好好捧著學校,哪裡還會去主動找刺給自己抹黑?

而時卿又不可能不去學校,正是畢業的關鍵時刻,哪裡能毀了夏諾一生?辛辛苦苦十年多,到頭來栽在最後一個月,這絕對是要氣死夏父夏母的節奏。

時卿不可能這麼渾!

所以說,他們面臨著分別……

等到周日晚上的時候,兩人洗洗上了床,時卿看著‘乖巧’的秦小漠,心裡只覺得軟乎乎的,這兩天的相處,他是發現了。

齊子墨是個大少爺,但卻真沒有一點大少爺脾氣。

雖然年紀小小就不苟言笑,面上一看似乎很不好相處。

但其實他非常細心且貼心,說每句話,做每樣事,都是認真考慮過的,非常懂禮而且高度自製。

就像是吃飯的時候,他從不先吃,而且絕不挑食,桌子上有三道菜,那就肯定是每一份都會吃一些,蔬菜、肉、米飯的攝入量都極其精准,一分不多,一點不少。

學習、運動、娛樂、作息也非常規律,當然,睡覺這回事的前提是時卿在他眼前。

齊子墨對待夏父和夏母也一直都很有禮貌,夏家的條件很一般,或許放在一個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少爺面前,已經算得上簡陋了,但他卻一點都不會流露出來。金屋陋室,視若等同。

這樣的心態和做法,放在一個成人身上都會讓旁人禁不住讚歎,更不要說只是個十歲的孩子。

不到兩天時間,夏父夏母已經打心眼裡喜歡他了,真是當成了第二個兒子。

時卿一點都不會嫉妒,恰恰相反,他覺得太自豪了!瞧瞧,他的宿主沒得病之前是多麼的討人喜歡,惹人心疼!

不過轉念,他心裡又一揪一揪的,他曾經看過秦漠的人生經歷,包括小時候。

秦漠小時候和齊子墨很像,雖然家庭環境不同,但性格卻像極了,都過分的對自己要求太高,自尊心極強,因為父母的冷視,而一味的以更高的標準來要求自己,能夠堅持,不怕吃苦,毅力強的不像話,偏偏又從小聰慧資質好,所以他樣樣都做的極其優秀,事事都堪稱完美。

這樣的一個小孩子,誰都不會討厭,略微一深交,就會讓人覺得心疼。

可是秦漠即便做到了這個地步,他的父母也從未將他放到眼裡,依舊是冷淡和漠視。而秦漠的倔強性格又逼著他,這會讓讓他更加的努力,要求也越來越高,同時也更加出色。

這樣的付出和努力,到頭來卻是當頭一棒。

被誣陷,被殘虐,遍體鱗傷,瀕臨死亡,這所有一切都比不上一直以來堅持的信仰崩塌所帶來的精神重創。

他的性格本來就是鮮明的兩極化,可以優秀到天邊去,塌了也就會沉到最深的地獄。

所以他徹底黑化了,堅持的信仰變成了黑暗的復仇,努力的進步轉變為瘋狂的毀滅。

他原本可以榮登六界,飛升成神,但如今卻摒棄光明,墮落為魔。

時卿錯過了秦漠的童年,但看到齊子墨,他就像是觸碰到了那一片記憶。

所以他本能的想要好好守著齊子墨,讓另一個世界的秦漠有一個完全不同的結局。

時卿正神遊太虛呢,卻被脖子上的輕輕一碰給碰回了神。

近在眼前的漂亮臉蛋,一雙黑眸盯著他:“想什麼呢?”

時卿愣了愣,他當然不能跟齊子墨說自己在想秦小漠,趕忙說道:“明天週一了,我得回學校……”

齊子墨:“嗯。”

時卿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那個……你不能去學校……”

齊子墨:“是的。”

時卿:“……”孩子你聽不懂哥哥的暗示麼!

時卿深吸一口氣,準備直接挑明瞭,齊子墨卻又說話了:“你下課後就去我那兒吧,我幫你辦理走讀。”

時卿:“……”臥槽!原來還可以這樣!

只是……這話從一個十多歲孩子口裡說出來,怎麼這麼怪?

少爺你還只是個小娃娃,不是冷炫酷狂霸拽的總裁啊!

不過……辦理走讀這個事,好像還真不是什麼大事,至少跟‘天涼王破’比起來差遠了。

時卿為自己欠費的智商默哀了半秒鐘,然後,抱著娃娃睡覺了。

沒有得病的齊子墨比已經病入膏盲的秦漠同學善良多了,至少他不需要時時刻刻將時卿拴在身邊,只要在他要睡覺的時候,時卿牌抱枕能夠隨叫隨到就行。

考慮到辦理走讀同夏父夏母不好交代,而且夏家在東八區離著東二區太遠,來回跑的話,時卿腿都得跑瘦。

而齊宅屬於中央區,與每個分區都很近,和學院所在的東二區只需要十分鐘的車程,時卿上下學就方便多了。

再加上顏七同學表示,齊子墨不能成天不回家,而齊宅多時卿這個人也不顯眼,所以他們就定在了齊宅。

時卿對此沒有多大的意見。

週一的時候,時卿一早趕到了學校,沒想要一直卡點的黃毛今天竟然來了個大早。

黃毛正一臉愁容,見到時卿就哭訴:“夏諾啊,今天第一堂課就是老王的課,上周他佈置的作業,我沒搞定啊!”

作業?時卿心裡咯噔一聲,馬丹!把這事給忘到瓜哇國去了!

老王就是王洋,上次還很看好時卿,給時卿佈置的作業是實踐型的,讓他在自己的專屬空間裡種幼苗。

可惜時卿這幾天光顧著哄正太了,把這事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今天第一堂課就是,他可要怎麼辦?

不行,不能壞了夏諾的好名聲,更何況王洋很看好夏諾,沒准能夠為他留校使使勁,要是今天壞了印象,豈不是壞了大事?

想了半天,時卿心裡有了計較。

不管怎麼樣,趕緊到空間裡去種植幼苗!

但是幼苗都有生長週期,尤其這些特殊的幼苗是專門用來初期種植的,兩天時間只要悉心照料,足夠長到成熟期。

而時卿現在種上,距離上課只有不到兩個小時,肯定長不了多少!到時候王洋一樣能夠發現問題。

不過時卿也另有想法,他決定稍微用點小心思,在空間裡多挖幾個坑,造成一副自己種了又種的假像,畢竟根據之前夏諾提交的土壤成分分析,他的空間內部現在種植成活率很低,多次失敗也是有可能的。

雖然有欺騙嫌疑,但時卿總不能讓夏諾就這麼交白卷……哎,這樣一想,他越發後悔,真是太久沒當學生,把這麼重要的事都給忘了!

夏諾!我對不起你啊!

他趕忙進了空間,依照課堂上指示的認認真真的將幼苗栽好,又將土都松了一遍,做了些準備工作,這才滿頭大汗的出了空間。

黃毛還在睜著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呢。

時卿拍他腦門:“快點,把作業拿來,別想我再給你做了,你自己來,我在一旁看著!”

又折騰了一小時,在時卿的逼迫下,黃毛竟也努力搞定了自己的小論文。

兩個難兄難弟都一起松了口氣。

今天的抽籤,他倆運氣都背到點上了。一個一號,一個二號。

黃毛一號,時卿二號。

王洋大教授今天來了個清早,例行的統一講課之後,就開始檢查作業。

因為黃毛的是理論知識,所以只需要當面看一看,改一改就行。

但時卿的是實踐作業,就需要進入空間了。

同王洋一起進入到自己的空間,時卿心裡是又忐忑又心虛,還有十分的懊惱。

可誰成想,王洋看到時卿的空間,竟是十分滿意,還拍了拍時卿的肩膀,鼓勵的說:“很好,你很用功。”

時卿:“……”教授,你怎麼這麼好糊弄!我良心不安啊!

剛想著,他一轉頭,自己卻驚呆了。

兩個小時前,他栽下的幼苗苗,現在竟長成了一片碧綠!



50專屬空間(八)

王洋還在認真研究著地上的綠油油,這是一種名叫莎草【注1】的草本植物,成長週期很短,在土壤肥沃,環境優良的空間裡,一般情況下種植兩天左右就能長成。

莎草的樣子很像韭菜,但是個頭比韭菜要高得多,葉子也要粗一倍有餘。

不過很可惜,莎草沒有任何食用價值,也沒有藥用價值,所以說哪怕生長週期很短,產量很大,但卻沒有實際用處。

最多就是用來給初學者學習種植,畢竟週期短的話,能夠儘快看到成績,課程也能進展的快一些。

王洋認真查看了一番,心裡越發滿意,看這個生長情況,時卿絕對是上堂課剛剛下課就開始嘗試種植,因為理論知識充沛,所以手法很嫺熟,栽種率很高,同時成活率也很不錯。

只不過……他皺皺眉,看到另半邊空地,問道:“這裡怎麼坑坑窪窪的?”

時卿:“……”讓他怎麼解釋呢,那是他刻意弄粗來糊弄您的假像啊!可惜沒用了……

時卿只好打個哈哈糊弄過去,王洋也沒追究,反而是細細的指導起來,糾正一些細節,並且總結出一些缺陷,希望時卿下次能夠再進一步。

其實時卿心裡也正吃驚呢,但他暫時不敢表現出來,只認真聽課,快速吸取更多的知識。

直到一堂課結束,時卿才大大松了口氣,才有時間來考慮剛才的問題。

明明需要兩天成熟的植物,為什麼僅僅兩個小時就長成了?

時卿慢慢回憶著,夏諾以前從未在空間內種植過任何植物,這也是有講究的。

因為空間過於狹窄,不到火候就胡亂種植的話,反而會損失土壤養分,使還脆弱的空間環境遭到破壞,到時候可是要影響後期成長進階的。所以說哪怕夏諾十分好奇,但卻也不敢輕易種植。

但如今面臨畢業了,王洋又專程佈置了作業,所以時卿才敢去種植,可也是嚴格根據課本上的要求,雖然時間緊急,但卻不敢有絲毫偏差的。

但他實在沒想到,夏諾的空間竟然會這麼特殊!

說起來,這裡人人都有空間,空間資質好壞也大不相同,但卻都有一定的共通性。

例如種植空間,雖然規模不同,環境以及土壤成分都不一樣,也許有的環境好一些,產量高,成熟的稍微快一些,但絕對沒有像夏諾這樣,簡直是神速!

要知道,哪怕像齊律那種天才般的八級空間,也僅僅是規模大到超乎想像,但種植作物之後,就算大量施肥,最多也是提高產量,而速度確實固定的。

反倒是採集空間,因為礦產不同,資源迴圈也不同,有的礦物空間裡的礦物成熟的快一些,有的卻略微慢一點,但這也都是有原因的。完全是由空間的整體素質決定的,元素廣泛,養成礦石就快一些多一些,元素分散,自然就會慢一些少一些。

但種植類的空間,卻從未聽說過能讓作物提早成熟的。

假設一下,齊律的八級空間,種植一波小麥,成熟期是三個月,收貨的糧食就足夠一個大區的百姓食用。若是小麥的成熟期一下子縮短為三天……那產量,簡直是嚇死人了!

如今夏諾的空間被評定為四級空間,已經有很大的發展空間,雖然最後的規模肯定比不上齊律,但哪怕空間大小只有齊律的百分之一,就他這個作物成熟速度,最後的產量也夠驚人了!

時卿有些激動,不過他還是勉強鎮定下來,一切都還只是猜想,還需要進一步驗證。剛才僅僅是種植了莎草還不能肯定所有植物都可以提速生長。

這三天的課排的滿滿的,是考前的最後突擊,三天后就正式進入考試月,到時候更會忙的腳不沾地。時卿不敢耽誤這些時間,他想要練習就只能晚上進行。

幸好如今辦理了走讀,晚上回到齊宅,有大把時間可以研究。

時卿在認真的上課,齊子墨也回到了齊宅,卻沒想到,原本冷冷清清的齊宅,今天倒是難得的熱鬧。

齊子墨還沒進家門就看到了停在院子裡的車子,五台車,兩台純黑,一台銀白,一台火紅和最後一台寶藍。

車子都是一頂一的名車,尤其最後的火紅和寶藍更是今年的限量款,甚至不是用錢就能夠買得到的。

但齊子墨只是看了一眼,就平靜的挪開了視線。

他已經知道了,大伯二伯以及三姑,還有兩位堂哥都回來了。

沒有停下腳步他依舊平穩的走了進去,先回到自己屋裡,有條不紊的換著衣服。

顏七守在外面,他跟著齊子墨這許多年,對這些齊家人也是瞭若指掌了。

齊老爺子過世,六個兄弟姐妹也各有發展,而齊律因為難得一見的八級空間而成為家主,住在了大宅裡。

原本最小的兒子竟然成就最大,雖然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但也擋不住其他兄弟心裡的不舒坦。

尤其是齊律的大哥齊瑞,齊瑞是齊老爺子的第一個孩子,第一個成長起來,也是兄弟裡第一個啟動空間的。

他開了一個好頭,六級空間資質,已經很不錯了,要知道,齊老爺子也只不過是六級空間。

因此齊瑞幾乎是被當家主培養起來的,他是老大,空間優秀,齊老爺子也偏疼他,真是半輩子的順風順水,尤其後頭幾個兄弟姐妹都不如他,更是讓他心裡踏實。

齊老爺子也幾乎認定了他是下一代接班人了,尤其那時候齊老和齊老夫人已經四十五歲高齡,也不可能再生出孩子了,齊瑞就更加放心了。

可誰知齊老夫人隔了一年,竟然意外身亡,齊老爺子沒了髮妻,很是低沉了一陣子,幾乎都要將家主之位傳下去了。

可惜如今社會的規定在那兒擺著,凡是五十五歲以下,空間資質在五級以上的男子,政府都提倡再娶。

齊老爺子也拗不過,不過他無意再要孩子,哪怕續娶了,也一直冷待著。

可齊律的母親也是個心裡有主張的人,嫁給一個將近五十的老頭子,為的是什麼不言而喻,更何況她若是沒有個孩子傍身,今後的日子可好過不了。

溫柔賢妻,周全貼心,哪怕有齊瑞等人的冷嘲熱諷,壞招出盡,齊夫人也硬挺過來,生下了齊律。

老來得子,齊老爺子怎能不開心?不過他也有所顧慮,畢竟齊瑞已經成家立業,孫子的年齡同小兒子一般大,這時候再疼愛小兒子,他怕齊瑞有想法。

更何況,齊瑞也真的有想法了。

他那會兒到沒想到齊律能怎樣,只是心生厭惡,覺得父親都這麼大歲數了,哪怕根據政府規定娶了妻,但又怎能再給他弄出個弟弟?

這讓他們這幫子兄弟姐妹怎麼看?都五個孩子了?還有必要再生嗎?弟弟都能當自己兒子,說實話,齊瑞可真不覺得是個光榮事。

因為這個,他還被那些朋友嘲笑了大半年,還給他起個外號,叫‘小爸爸’。這是點名了他以後得養著這個半路來的弟弟。

齊家家大業大,養個人也沒什麼,就是心理膈應。

因著齊瑞的這些心理,齊律的童年也說不上愉悅,母子兩人過的戰戰兢兢,齊老爺子心裡疼他們,但面上又不敢顯露出來。

因為他這態度,齊瑞幾個兄弟姐妹沒少折騰,齊律和齊夫人是真沒少吃苦。

十一歲那年,齊律的空間評定,一個曠世難見的八級空間問世,差點沒掀翻了整個大陸。

這一下,強大的利益衝突中,齊瑞瞬間將齊律恨到了骨子裡。

可惜了,結果一出,齊律就整個被保護起來,齊老爺子是徹底不掩飾對小兒子的疼愛了,有家族的護衛,有政府的支援,齊律只有十一歲,但身邊卻有一個精銳部隊,隨身保護!

齊瑞再有想法,也沒法實施了。

直到齊律成年,繼承了家主之位,他只暗恨,早些年沒狠心將這個雜種給早早弄死!

所以說,齊律這一輩的兄弟姐妹,就是一團亂粥,沒半點情義可言。

齊老爺子也知道他們的關係不好,雖然最後家主之位給了齊律,但他畢竟疼了齊瑞半輩子,又怎麼忍心長子落魄?臨走前,又留下遺囑,將四分之一的魔石所有權劃給了齊瑞,又分出四分之一讓老二老三老四老五給分了。

要說血統是世家立足的根本,那魔石就是他們窮其一生要守護的東西。

也正是因為魔石,世家才能夠吸引更多的人加入,從而跨大勢力,爭取更多的資源,過上更優越的生活。

魔石不是任何空間的產物,他是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堪稱奇跡一樣的東西,他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使空間進階,是這個世界所有人都趨之若鶩的瑰寶!

空間資質等級是固定的,但每個空間卻都有成長的潛力,而成長分為六個階段,每提升一階就會進入到另一個境界。

前三階的提升,還比較普遍,只要花大量錢財再加上自身的不停努力,花費些時間之後基本可以成長起來。

但後面三個階段,就要看機緣了,一方面需要更多的基礎材料來進行突破試驗,另一方面也對攜帶者自身的悟性要求比較高,最重要的是,還必須要有大量的魔石作為媒介。

沒有魔石,你永遠都別想突破四階,而四階空間的成長力度是三階的兩倍有餘,是成幾何式遞增的!

打個比方,三級四階的空間能力幾乎相當於五級三階!

這樣大的跨度,足夠讓人瘋狂!

但魔石的產量極低,已知礦脈早就全被世家佔據,世家之間衝突不斷,最大的矛盾點就是礦脈之爭。

而世家的家主,最大的權利就是掌控著魔石的分配權,而齊老爺子竟然腦殘到將這麼重要的東西分了出去。

他本意是好的,因為知道他們之間的隔閡,他心裡明白齊律也恨齊瑞,他怕齊律掌了權,另外五個孩子沒好日子過,所以才給他們傍身的根本。

但卻沒想到,正是此舉,卻是給了他們鬧翻天的底氣,這一代爭不了了,但還有下一代呢!

於是,所有的矛頭都聚集到了第三代頭上。

而齊律的長子,齊子墨小朋友,簡直就是他們首當其中的瞄準對象。

齊瑞的長子是六級空間,次子是五級空間,三子也是五級空間,老二只有一個孩子,前兩年才評定的,只是個四級空間。

而齊瑞是卯足勁了,恨不能化身種馬,除了三個成年的,他還再接再厲的又生了三,一對雙胞胎和齊子墨同歲,也是今年評定資質,還有個最小的姑娘,只有六歲。

這一大家子從出生就被灌輸一個理念,打不倒齊律,但一定要打倒齊律的兒子!

齊律同齊子墨母親是自由戀愛,感情很不錯,生了齊子墨之後,齊母就傷了身子,養了幾年也沒養好,最後竟然撒手人寰。齊律傷痛不已,死撐了兩三年,最後也走上了他爹的老路,續娶了。

娶了現在的夫人,姓金名蕾,也是世家出身的大小姐,只可惜空間資質一般。能夠嫁給齊律也是廢了好大心思的。

她秉承了齊老太太的優秀理念,一顆心都放在攻陷丈夫身上,只可惜,齊律是個情種,竟然一直忘不了亡妻,雖然娶了她,但卻一直晾著。

直到兩年前,獨守空閨又野心勃勃的金蕾實在忍不了了,用了點小手段,總算同齊律圓了房,雖然第二天齊律大發雷霆,但這事也沒法拿出去說,只能忍了。

但同時齊律也徹底厭惡了金蕾,幾乎日日不著家。

也是金蕾運氣好,竟然一發命中,懷孕了!有了孩子就有了資本啊,齊老太太就是現成的例子呢!

膽戰心驚的十個月過去,金蕾運氣爆棚,一舉得兒,這下子,又向美好生活邁進了一大步!

所以說,這一大家子裡,百分之九十都是想著齊子墨能栽了的。齊律是心疼兒子的,可他實在太忙,一個身邊隨時隨地被軍隊守衛的人,人身自由就是個零,每次回家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更何況還得面對金蕾這個噁心人的女人,他就越發不想回家。

他還沒法將齊子墨給接出來,總不能讓個小娃娃整天跟著他來回奔波,這對於養生來說是大忌,若是修養不得當,回頭空間評定出了岔子,可是毀了齊子墨一輩子。

所以齊律也只能當個不靠譜的爹了。

他是想要拜託自己的娘來看著孫子的,但齊老太太自從兒子成人,就開始頤養天年了。她早年吃了太多苦,如今雖然才五十多歲,但卻一身病痛,是有心無力。

齊子墨就這樣一個人在大宅裡長到了十多歲。

他換好衣服,去了大廳,看到眼前的一幕,微微皺了皺眉。

齊瑞這幫子人會回老宅,無非是一件事,那就是魔石要成熟了,他們來索要自己的那一份兒!

如今齊律不在家,金蕾招架不了,齊子墨一出現,富麗堂皇的大廳裡,所有的視線都唰唰唰聚集在這個小娃娃身上。

真心是恨不能張張嘴把他給吃了!

時卿上完課,放學後等了半天,等來了慌忙趕來的顏七。

顏七一看到時卿,一把將他拉入車,連聲說道:“夏先生,您快快跟我來吧,小主人他受傷了!”

什麼?!秦漠受傷了!

時卿只覺得自己腦門嗡的一聲!



51專屬空間(九)

齊子墨受傷了?是的,他的確受傷了,而且傷的還不輕,胳膊上一道血口,嘩啦啦的淌血,他旁邊的齊瑞一臉的驚訝,手中握著的水果刀正在滴著血。

金蕾看到這一幕,早就放聲尖叫。

究竟是怎麼回事,還得往回倒帶。

齊瑞帶著二弟和三妹以及兩個兒子來了齊宅,打的主意就是趁著齊律不在,來扯扯威風,虐虐金蕾和齊三代們。

正好有現成的藉口,魔石成熟了,他們來帶走自己的那一份,齊瑞有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個兄弟姐妹占四分之一,他們總共占了齊家魔石產出的一半哩!

雖然不見著齊律他們也要不到魔石,但每回兒魔石成熟的時候,他們都會來‘熱鬧熱鬧’。

齊律常年不在家,金蕾不受寵,齊子墨只是個十歲娃娃,齊子軒還是個小嬰兒,要不是因為平日裡進不來大宅,他們不介意每天來鬧一鬧。

齊家人都知道,十一歲前的小孩子想要在啟動空間的時候資質優良,心性平穩、習慣優良、注重保養,這都是非常關鍵的條件。

齊老夫人如今身體這麼差勁,還不是因為早些年拼死護住了齊律,讓齊律哪怕前有狼後有虎,還是健康成長了!

如今齊瑞要給兒子們開道,自然就想著能折騰齊子墨兄弟就折騰一把,只可惜不能天天來,要不然他一定天天報導,天天刺激。

不過即便是不能天天來,但魔石成熟的時候,卻是沒人敢攔他,他來拿去屬於自己的東西,是有政府保護的,誰都奈何不了。

他們過來的動機如此不純,自然也不會做半點好事。

齊子軒太小了,鬧不到,就只好鬧齊子墨了。

金蕾也是有私心的,為了自己兒子,她也巴不得齊子墨出事,不過她倒也沒有目光短淺到底,好歹還知道關鍵時刻要先一致對外。

所以她暫時是站在齊子墨這邊的。

齊子墨也習慣了,魔石一年成熟三季,他們就一年來三回,想不習慣都難。

齊子墨從小的教育就是要平心靜氣,保養心性,所以哪怕齊瑞次次來挑事,折騰,他基於禮儀得見一面,但也就是見一面了,其他的,連個眼神都懶得奉送。

齊瑞吃了幾次啞巴虧,半百的年紀了,還越發的恨上了這個十歲的孩子,自己做這事也不嫌丟人。今天還拖家帶口的把兩個兒子也帶來了,想著年輕人,招數多,肯定能把齊子墨這小壞蛋氣個半死!

一開始還只是例行公事的數數家珍,諷刺嘲笑輪番上陣,這些套路也都是老套路了,齊子墨聽得煩的很。

誰知道齊瑞的大兒子齊子輝腦子一昏,糊口掐了個猛料:“嘿!齊子墨,你就不好奇你媽是怎麼死的?”

他這一說,連齊瑞都愣住了,齊子墨他媽是病死的,這事誰都知道,他們以前也拿來刺激齊子墨,諸如‘你就是你媽的債,把你媽給克死了’‘你爸和你媽感情深,他天天不來見你,就是因為你害死了你媽!’等等,此類的話也變著花樣說了不少。

按理說,這類的話,對個孩子說,估計氣死了也哭死了。但偏偏齊子墨就不是個普通孩子,他早熟的太徹底,這些事自己早就在小腦子裡過了好幾遍,甚至他自己都這麼認為的,所以聽別人說出來,他也就只是默認了,衝擊力遠沒有想像中大。

而齊子輝今天又提這事,齊瑞覺得他兒子道行太低,這招不管用啊!

可誰想齊子輝是個渾的,新晉聽了個八卦,這會兒竟是滿嘴跑火車,一頓瞎胡扯:“嘿,你真以為她是因為生你而壞了身體啊?我跟你說,才不是呢!你媽她偷人!別人發現啦!是畏罪自殺……”

這一句話,讓齊子墨猛地站住了,抬眼看向他。

齊子輝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不過他以為自己終於使對大招了,要再接再厲呢!

“你當你媽是什麼貞潔烈女啊?你還真以為你父母感情好啊?做夢!”

齊子輝的弟弟齊子睿一看自己哥哥這麼給力,他腦袋一轉,想起昨天聽說的事,也上趕著作死:“你就隨了你媽!才十一歲呢,就在外面勾搭著人,還睡一起了!小小年紀就是個不忌口的小淫棍!聽說那還是個在校生呢,叫什麼來著?叫夏諾?”

齊子墨早就知道了夏諾就是時卿,此刻聽到這句話,一雙黑眸徹底燒起來了。

齊子輝齊子睿還得意呢,媽的,總算讓這個小混蛋臉色變了,最好能氣個半死,傷了心肺,回頭空間評定出個垃圾!這才好呢!

齊子墨看了他們一眼,卻忽然轉頭,輕聲吩咐了顏七一句,顏七臉色一變,轉頭就向外跑。小主人讓他去喊員警!顏七雖然心裡不明白,但他向來唯齊子墨是從,他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因此跑的麻利。

顏七走了,齊子墨就向著齊子睿和齊子輝走來。

兄弟倆個還在努力,比著賽看誰死的更快。

可這會兒看著齊子墨走過來,兩兄弟不知為啥有些打怵,但轉念一想,就是個小娃娃,能怎麼地?還能傷到他們不成?

於是你一嘴我一句,說的正在興頭上。

卻沒想到,齊子墨猛地靠近了齊子輝,一把握住他的胳膊,齊子輝正想甩開呢,卻驀地睜大了眼,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他胳膊竟瞬間失去了知覺!

一聲慘叫破空響起,齊子輝三十多歲的人了,一仰頭摔了個狗吃屎,臉正好砸在鋒銳的茶几角上,滿口牙都給震碎了,糊了一臉的血。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根本來不及反應。

齊子墨收拾掉一個,又快步走向齊子睿,壓根不給他機會,一腳踢到膝蓋上,就是骨頭震碎的聲音!再一轉身,拽著胳膊,啪嚓,胳膊也斷了!這還不算了事,他照著他後心又踹了一腳,竟震出去三米遠,砸在了靠牆的擺架上,也是精准的臉先著陸,嘴磕在實木拐角,四個大門牙甩出來,還一口咬到了舌頭,又是一嘴的血!

不過短短數十秒,就是一片淩亂和哀嚎。

金蕾抱著兒子早就呆住了。

齊瑞也傻掉了。

不過齊子墨可沒停下,邁著步子,向著齊瑞走來。

見了兒子們的慘樣,齊瑞早就嚇呆了,此刻看著齊子墨來了,就跟看到了惡魔差不多,腿都哆嗦了!

不過好歹齊瑞年歲大,經驗多,又有了些準備,他一眼看到茶几上的水果刀,想都沒想的就拿起來,一邊後退一邊哆嗦的說:“你……你……你別過來!”

齊子墨勾了勾嘴角,嘲諷的笑笑,依舊緩步走過去。

齊瑞不停倒退,直到靠到了牆上,已經退無可退!

他拿著水果刀,卻被個十歲孩子給嚇的快尿褲子!眼看著這魔鬼要靠近了,齊瑞死死閉著眼瘋了一樣的揮舞著匕首。

齊子墨走近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竟然帶著他的胳膊向前一劃,緊接著一陣血腥味撲鼻而來。

齊瑞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齊子墨胳膊上猙獰的傷口和自己刀刃上滴滴答答留下來的鮮血。

就在這個時候,客廳的大門猛地被推開,一群穿著黑色制服的員警快速沖進來。

看到的現場就是……齊瑞拿著水果刀,刺向了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

“住手!”伴隨著厲喝聲,齊瑞被迅速逮捕,齊子墨也被守衛起來。

現場被控制住,原本奢侈華貴的大廳此時是一片狼藉,齊子輝和齊子睿都昏迷不醒,齊老二早就呆掉了,齊瑞被控制住,金蕾抱著兒子傻站在那裡。

現場人很多,但大家腦子裡都亂成一鍋粥了……

受傷的兩人被抬走,齊子墨也被醫生進行了緊急止血和包紮。他一直低垂著頭,只在一個偏僻的角落,默默的瞥了一眼齊瑞。微挑的眼角,下壓的嘴角,滿是譏諷和嘲笑。

齊瑞整個人都像被凍住一般,瞬間反應過來之後,他快速的辯解道:“不!不是我做的!不是我!是他,是他!是齊子墨!”

他厲聲尖叫,卻只換來了一個個鄙夷的視線。這位齊家大伯腦子壞了嗎?賴到齊老二身上也比推到一個十歲娃娃身上靠譜吧?

瞅瞅齊子輝和齊子睿這傷勢,一個十歲孩子能造成這麼大的傷害?開玩笑呢吧!

跟著員警進來的顏七也不知真相,他只看到了自家小主人受了傷,一時間心疼又懊悔,齊子墨看看他,說道:“我沒事,去將時卿接來。”

顏七猶猶豫豫,這樣的情況下,他怎麼能放心離開。

齊子墨又看了他一眼,而後垂眸說:“我說的你都不聽了嗎?”

顏七一抖,趕緊站起來說道:“您放心,我一定將先生接過來!”

而後他就沖到了學校門口,見到時卿,就將他抓上了車。

上了車的時卿,心裡一陣七上八下,一聽到秦漠受傷,他慌的不行,聽到顏七的敘述,得知沒有生命危險,才勉強鎮定下來。

從學校到齊宅只需要十分鐘左右,顏七開的飛快,但時卿還是覺得異常的慢,太慢了,他只恨不得立刻用神行千里一路飛奔過去!

匆匆趕到齊宅,現場已經被收拾乾淨,抬走的抬走,綁走的綁走,就連金蕾也被叫到別的屋裡進行問詢了。

而齊子墨也被送回了臥室。

時卿沖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寬大的床上,被子蓋到腿部,正安靜的靠坐在那兒的少年。

齊子墨抬頭,看到他,輕輕一笑:“你來了。”

時卿也顧不上許多,飛速沖過去,先細細看了下傷口,雖然已經被包紮好了,但齊子墨人小,胳膊細,整個胳膊都被繃帶死死綁住,可想而知,這傷口有多麼大,有多麼的兇險。

一想到那危險的情況,時卿就覺得心臟一揪一揪的,後怕的不行。

而後怕之後就是蹭蹭蹭升騰而起的怒火,時卿恨不能現在就去將齊瑞那個王八蛋給大卸八塊。馬丹!這還特麼是伯父呢?根本就是禽獸!這麼小的孩子,他怎麼下得去手!有多大仇多大恨?至於這樣?

齊瑞是吧!黑名單!此仇不報非君子!火大ING!

他氣的不行,轉頭再看看齊子墨蒼白的小臉蛋,又心疼的不得了。

這樣自然流露的關心和擔憂讓齊子墨陰鬱的心情逐漸放晴,他抬頭看著時卿,說道:“我渴了。”

時卿趕緊行動,小心的給他掖好被子,倒了被溫水過來,送到他嘴邊,又柔聲說:“不燙,正好,慢點喝。”

齊子墨點點頭,慢慢喝了水,再抬頭,一雙黑色的眸子又盯著他:“時卿,我餓了。”

時卿現在一顆心正是水狀的,自己腦補的都快虐死了,再聽到這嫩嫩的聲音,別說是餓了,就是天上的月亮,他也會去試著摘摘。

於是,又趕緊將晚飯端來,他喂齊子墨吃,齊子墨還喂他吃,一頓飯兩人磨磨唧唧的吃了一個小時。

飯後,齊子墨又說想看書,但一隻胳膊不方便,於是,時卿又給他念書。

兩人磨蹭到了九點多,齊子墨才說想睡了。

時卿猶豫了下,說道:“我去隔壁睡吧,我怕晚上不小心壓到……”

話還沒說完,就被否定:“不行!”

而後,齊子墨又拽拽他的手:“我會睡不著。”

一雙大眼睛看著他,眼睫毛忽閃忽閃的,嫩臉蛋還因為失血還白的透明,再加上這幾乎稱得上撒嬌的聲音!時卿還走個屁!麻溜的洗完白白就上了床。

等到兩人緊緊靠在一起,時卿一直懸著的心才慢慢穩下來,這微微一放心,他總算給欠費的智商充了點值。

不對啊……秦漠強化了身體,別說體力和力量了,就是敏捷度也高的不像話啊?

齊瑞雖然是個大人,但即便是特警想要傷到秦小漠也很有難度吧?

他心裡正在冒著不大好的念頭,齊子墨卻蹭到他脖間,低聲道:“時卿,你真好。”

一句話,讓時卿有點暈乎乎,咳咳……咱本來就挺好的。

“時卿,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時卿有點小高興,不由的自己在心裡說,我想離開你也不行呀,我們簽訂了契約呢!

“時卿,等我長大了,娶你好嗎?”



52專屬空間(十)

娶……娶……娶神馬?!

時卿的大腦成功跳閘,完全停電了。

他這是被求婚了?還是在床上,被一個十歲娃娃,還是個男娃娃,給求了婚!?

用的不是嫁而是娶!

我擦!重點歪了啊!趕緊掰正!

時卿的臉上微微有點泛紅,不過他稍微回神了,咳咳……秦小漠才十歲,哪裡知道結婚是怎麼一回事呢,也就是說著玩玩!

當……當真了才是傻缺呢!

時卿化身為知心哥哥,語重心長的說:“小漠啊,你現在還小,不知道結婚是怎麼一回事,而且啊,娶妻是要娶女人的,不能娶男的!”

齊子墨沒有反駁,只是搭在他身上的手越發用力了一些。

時卿怕他鑽牛角尖,正要再深入淺出的解釋一番。

齊子墨就出聲了:“我知道,你嫌棄我。”

悶悶的,啞啞的,語氣裡滿是低落。

時卿就覺得自己的心臟被這句話給捆住了,崩的生疼,他趕忙說:“怎麼會?”

齊子墨抬頭,一雙黑眸定定的盯著他:“你嫌我年紀小,嫌我是個孩子,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而你只是當成一句戲言!”

時卿一下子愣住了。

齊子墨很少有這麼激動地時候,他一隻胳膊動不了,但另一隻胳膊卻力量巨大,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小孩。

不……他也是個孩子,眼眸再深,但浮上來的水汽卻迷蒙可見,強撐堅強,可底處也有抹不開的絲絲害怕。

時卿怔怔的看著,毫無意外的心軟了。

他輕輕的抱住了齊子墨,在他耳邊低語:“我不嫌棄你,你很優秀,你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人。”

齊子墨埋在他頸上,因為這句話,眼睛亮晶晶的,雪白的小臉蛋也少見的染上了些許粉紅。

他索要著承諾:“時卿,答應我。”

時卿這次沒有猶豫,只是微微歎息,然後說道:“好,我答應你。”

雖然胳膊上的傷口在撕扯著疼痛,但齊子墨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來自於另一個人的,心貼心一般,讓人無比欣慰,同時也萬分滿足。

因為有他在,他變得更加堅強,面對地獄裡來的苦難,也無所畏懼。

他一定會成長為強大的戰士,將他護在懷中,守在心裡。

畢竟是個孩子,又受了傷,下午還遭到了猛烈地衝擊,在得到了心心念念的承諾之後,齊子墨沉沉的睡著了。

時卿卻少有的沒了睡意,他歪著頭看著眼前的少年,縮小的,稚嫩的面孔已經能夠看出成年後的風華絕代。

長大後,娶你。

他的確當成了戲言,但卻不由自主地入了心。

他從沒像現在這樣清楚的看清自己,胸腔裡的那顆心早就不知在什麼時候就被另一個人強勢入侵,並且永遠佔據。

他湊近了齊子墨,在他潔白的額頭上,顫抖著落下了一個吻。閉著眼,他緊張的如同青澀的初戀,聲音低低的,但卻纏纏綿綿:“秦漠,我喜歡你。”

沒有人會聽見的心聲,就這樣毫不設防的在月夜下吐露出來,如同月光下的精靈,自由起舞,翩翩而動,稚嫩的,純潔的,美好的足以讓天地動容。

一夜好眠,第二天時卿倒是難得的起了個大早。

轉頭一看,齊子墨竟早就醒了。他還想著要伺候伺候這位少爺呢!沒成想,少爺比他還勤快!

他洗漱完畢,齊子墨進來了,顏七跟在後頭,推著餐車。

時卿先認真查看了齊子墨的胳膊,又仔細叮囑了一番,還特操心的看了看早餐,發現沒有不能吃的發物,這才放下心來。

齊子墨一直默默看著,雖然臉上沒有過多表情,不過那微揚的眼角還是暴露了心思,他很高興。

用過了早餐,時卿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向學校請了假。

雖然是臨近考試月,課程很緊張,都是重要的最後突襲,但時卿實在是放心不下齊子墨。哪怕這樣離開去上課了,一天也會胡思亂想。

再加上夏諾功課扎實,時卿這些天也不停的梳理歸納,有‘不會忘的清晰記憶’存在,他對於考試還是很有信心的。

所以乾脆請一天假。

齊子墨知道了,臉上這才帶了笑容,淺淺的,輕輕的,顯得額外的乖巧可愛。

兩人在一起,一上午眨眼就過去了,臨到吃午飯的時候,時卿才想起昨晚上那被打斷的念頭。

可是他又問不出口……無論齊子墨多麼強,可他畢竟是受傷了,再去追問又有什麼意思?

不過時卿還是認真叮囑一番,重點強調了諸如‘不要擔心自己小,有人欺負一定要反擊’‘管他是不是大人,只要能躲得開一定要躲開’‘無論如何,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這些話。

齊子墨也一一點頭,對於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隻字不提。

時卿也只好作罷,睡醒午覺,給齊子墨的胳膊換了藥。因為強化體質的原因,他恢復能力很強,之前看起來兇殘的傷口已經逐漸癒合,但因為不再流血,那恐怖的傷口反而尤其明顯,在白嫩的胳膊上,就像一條猙獰的惡龍,尤其可怖。

讓時卿慶倖的是,因為強化的原因,至少不會留疤,要不然這麼明顯的地方,以後長大了多難看呀!

下午時間充裕,時卿想起了自己的空間,想要趁著這個時候進去研究一下,他沒把齊子墨當小孩,直接把他空間的事情說給他聽。

齊子墨聽了卻是微微一愣,聲音有些發緊:“能帶我進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

他帶著齊子墨進入空間,卻一下子給驚呆呆了……

他空間裡……竟沒有一點落腳之處!

猛地進來,就如同掉進了一汪碧海!他一米七五的身高,在這裡,竟然只能露出肩膀以上……而齊子墨小盆友……就徹底被埋沒了!

不過咱們的小盆友向來霸氣側漏,傷了一隻胳膊,另一隻胳膊也不妨礙他狂霸拽。伸手一揮,比他高的莎草們就嘩啦啦矮了半截,齊子墨就脫穎而出了。

時卿看著這一幕,不由自主的想起拿破崙那句名言:如果你認為我比你矮,我將馬上砍掉你的頭顱,消除這個差距。

給莎草們點蠟。

與時卿設想不同,齊子墨沒有一絲煩惱,反而是難得的興奮了。

他雖然才十歲,還沒入學,但因為家庭原因,他懂得非常多,莎草這種常見的教學型植物,他是早就有所接觸的。

但無論哪裡的書籍記載,莎草的高度都為二十釐米到六十釐米。絕對沒有出現過,像眼前這樣的,足足有一米五的超級高度!

要麼是時卿種植的莎草種子有問題,要麼就是時卿的空間有問題!

莎草種子是學校統一發放,不可能有問題,那麼就是時卿的空間了!

再聯繫到時卿所說的,他種植莎草,僅用了兩個小時就達到了兩天的效果,如果根據這個比例,時卿從昨天早上十點離開空間,就再沒來得及進來,一直到現在,總共是二十八個小時!

也就相當於普通空間的二十八天,所以說這些莎草是自由生長了二十八天嗎?

而且還有一點,莎草還突破了自我的生長極限,從最高的六十釐米,足足漲到了一米五,翻了一倍多的高度!

這若是種植實用的農作物,那產量簡直是超乎想像!

更何況時卿的空間才僅僅是一階,還有非常大的提升空間,倘若提升到六階,那能力可能比齊律還要強大太多倍!

不!不必提升階段,時卿的空間絕對不止四級!

齊子墨按下了心中的激動,他帶著時卿一起清理莎草,而後又重新照顧土壤。忙完這些他們又在另一片沒有種植的小地方,栽下了一些水莎結。

水莎結也是莎草的一種,但經過改良,他有了一定的功效,就是可以做成草漿,而後用來做紙。

水莎結的生長速度比莎草慢一些,大約是三天時間,但是個頭卻非常小,所以產量不算高,但好歹有些用處,因此種植的也不算少。

它屬於高一級的實驗性植物,也是初期種植者首選的目標。

種下了水莎結,兩人就離開了空間,三個小時後,再進來一看,果然都成熟了,和預想中絲毫不差。

時卿也有些興奮,看來夏諾的這個空間果然不凡。

齊子墨很有興致,還想要繼續種植,但是被時卿組織了,受了傷,還是該好好養一養才是正理。

齊子墨也冷靜下來,更何況還有不到一個月,他就要進行空間評定了,的確是大意不得。

兩人離了空間,又討論了一會兒,雖然一大一小,但觀念卻難得的達成了一致。

那就是一定要保守秘密。

夏諾的空間如此牛逼,沒人知道還好,若是被人知道了,那必須會掀起軒然大波。

看到齊律的苦命下場了吧?如果夏諾也暴露了,那就是第二個齊律。

不……比齊律還要嚴重!齊律有一個師的部隊護衛,那夏諾就得有一個軍團了!

想到這裡,兩人都冷靜下來。

這個道理十分淺顯,三歲小兒抱金過鬧市,沒有相應的能力,卻有如此的財富,暴露於眾,豈不是惹人覬覦?

沉默了一會兒,齊子墨看向時卿,定定的說:“不要怕,有我在,我可以保護你!”

時卿微微一愣,被一個萌包子這樣承諾,他都不好意思了有木有!

不過他不忍心拂了齊子墨的好意,只彎著眼睛應道:“好!”

齊子墨終究還是個小孩子,聽到他答應,不由得也勾勾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時卿只覺得,艾瑪……萌翻了!宿主你這麼萌你長大了之後知道嗎?

空間這事,瞞下來倒也不難,反正夏諾還沒畢業,畢業後他又準備留校。待在學校裡,他不僅有資源來提升空間階段,又能夠不為人所知,再好不過了。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時卿回到了學校,黃毛就興沖沖的沖過來。

他手裡揮舞著一份報紙,臉上的神情,就差寫著八卦八卦有八卦了!

“時卿時卿,大猛料啊!齊家爆醜聞啦!”

時卿微微皺眉,搶過報紙,頭版頭條的一行大字:

兄弟相殘,伯父發瘋,幼主重傷!



53專屬空間(十一)

報紙上的標題聳動,內容也讓人瞠目結舌。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本來也不是什麼秘密,尤其還叫了員警,敏感的記者都第一時間跟了過來,進不了齊宅,但不影響他們守在外面觀察情況。

救護車來了兩輛,齊子輝和齊子睿也是蘭新區的名人了,兩人仗著有權有錢且空間優秀,又長得人模狗樣,沒少在外面沾花惹草,與娛樂圈裡的幾個漂亮姑娘也牽扯不清。

所以他們早就是上過報紙,曝過光的人了,這張臉可能普通老百姓不一定認識,但娛記們卻記得清清楚楚呢。

哪怕如今牙沒了,一臉血,順便翻著白眼,但也能分辨出是齊大少和齊二少。啪啪啪的閃光燈齊亮,幾張特寫鏡頭就收入囊中。

這頭記者們正腦補著兩兄弟做了點啥事呢,轉頭,齊瑞齊大爺又被拷著手銬架了出來。

我擦!這可是真勁爆了!

照相機哢嚓哢嚓的,齊瑞那時候還沒緩過神,還在腦殘的跟員警辯解呢:“不是我,我沒有傷到齊子墨,是他自己……”

這些話落到記者們耳中,瞬間就讓他們雞血上頭,興奮不已。

我勒個擦,如此大事件!活生生的豪門相殘,叔侄大戰,都動刀子要殺人了有木有!

這一大盆狗血兜著頭灑過來,都夠老百姓們暢暢快快聊一年了!

雖然齊宅的警衛出現,瞬間驅散了記者,但這兩條資訊,已經夠他們吵翻天了。

各種腦補一一羅列出來,齊瑞、齊子輝齊子睿,這父子三人簡直被黑出了翔!

而‘受盡委屈’且被瘋子傷了的齊子墨就被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們給疼到了心坎了。

艾瑪,太可憐了啊,這孩子,才十歲啊!

就被親伯父,親堂哥如此對待……

都是權啊!都是錢啊!世家不好混啊!全是醜聞啊!

一面倒的輿論,讓齊瑞一家子徹底抬不起頭,灰頭土臉的躲在家裡,都特麼的不敢出門。

如果說老百姓們的鄙視還算不疼不癢,那政府那邊等待的處罰,就問題大發了!

政府是由世家聯合成立,齊家出了這樣的事,齊老爺子又不在了,他們就有權利處置行兇者。

如果齊瑞的罪名落實了,不說別的,去監獄裡蹲上十幾年絕對沒問題。而且齊律也有藉口將他從齊家除名。

都除名了,那四分之一的魔石礦脈,自然也就重回齊家。

那齊瑞才真是一無所有了!

他怎麼能不慌?能不急?

不過這事也沒那麼快就能定論,在場的人不少,排除掉當事人,還有齊老二和金蕾呢。

員警當場調查,齊老二那時候沒來的及和齊瑞商量,更何況那時候,齊老二早被齊子墨給嚇呆了,一個勁的認為自家侄子是個魔鬼,被問詢的時候,慌的不行,一口咬定就是齊子墨做的,齊子墨打傷堂哥,還誣陷大伯,自己拿著大伯的手劃傷了自己的胳膊!

這些雖然是真相,但是從一個雙眼恍惚,害怕,緊張的人嘴裡說出來,就特麼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問詢的員警裡還有個女警官,她就差沒鄙視死齊老二了,這都是些什麼人,還叔叔呢,根本就是禽獸!而且還是個腦殘,連瞎編都不會!

而另一頭,自然也有人問詢金蕾,金蕾是有心機也有野心的,不過呢,她還沒壞到底,再加上她沒齊老二那麼傻,就算都是齊子墨做的又如何,說出來誰會信?更何況,她也恨透了齊瑞一家子,齊子墨做了這招,雖然她也驚呆了,但同時也樂見其成。

因此被問詢時,就口述了另一個版本。基本上和報紙上寫的差了沒幾分……她還詳細的描述了兄弟兩個大打出手的原因,順便隱晦的提到,齊瑞精神上可能有些問題,這些年的行事一直挺偏激……

金蕾的胡謅和報紙上寫的竟然詭異的重合了,所以說,大家的腦電波還是很相近的,也由不得老百姓們不信。

說出實話的沒人相信,知道真相的又在胡編亂造,這事也有的磨。

時卿看完報紙,長歎一口氣,就放到了一邊。

他心裡隱隱觸碰到了真相,但他認為,如果秦漠有記憶,那一定是他想的那樣,可如今秦漠只是個孩子,一個孩子不可能對自己這麼狠!

時卿上完課,回到齊宅,還沒進屋,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他剛進了大廳,就看到了坐在上首沙發的男人。

看到他的一瞬間,時卿整個人都愣住了。

秦漠!秦漠怎麼會在這裡?!

不對,不對,秦漠不是變小了嗎?不是變成齊子墨了嗎?為什麼又長大了?

時卿腦子一片混亂,傻傻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遠處的男人見到他進來才緩緩起身,微微揚眉,薄唇微啟:“夏諾?”

冷淡的聲音讓時卿微微回神,他皺皺眉,按下心中的悸動,理智總算歸位。

而這時,右邊沙發上的少年站起來,白皙的臉蛋緊繃著,死死盯著時卿的黑眸裡有一絲不悅。

他走向時卿,用力握住他的手,力道大的讓時卿微微皺眉。

“夏諾,這是我父親。”

說完,他又看向男人,微微揚頭:“父親,這是夏諾。”

時卿此刻才回過神來,雖然心裡依然震驚不已,但卻接受了這個事實。

這個像極了秦漠的人,竟然就是齊子墨的父親,齊律!

客氣的問好,規矩的行禮,時卿平靜下來,再打量眼前的男人,就看出了許多不同之處。

的確,容貌身形都幾乎同秦漠一般無二,風華絕代,星輝失色。但認真看過就知道,這完全是兩個人。

他們的神態舉止是截然不同的。

秦漠的相貌極好,但當他站在那裡的時候,你第一眼看到的卻不是他長什麼樣,而是會被完全震攝住,強大的氣勢,從容的氣度,有些時候,你甚至都不敢與他對視。

但齊律不同,乍看之下,絕對會先震驚於這精緻的容貌,他神態之間也有上位者的清冷,但更多的是疏離和防備。尤其他眉間還有些許疲憊,而眼底更是蔓延著絲絲倦怠。

這些情緒,時卿從未在秦漠身上看到過。似乎無論何時,那個男人都是強大的,自信的,無論什麼災難與困苦都無法讓他染上絲毫弱者的姿態。

這樣一對比,差距立顯。

許是時卿看的太認真,他總覺得齊律的神色不算好,臉色也白的有些過了。

不過也就是一晃而過,可能只是錯覺。

齊子墨應該早就同齊律提過時卿,見過面之後,齊律就又對齊子墨說了一會兒話。

一個問一個答,父子倆個的對話算不上親熱,甚至是生疏的,可以看出兩人見面時間很少。

短暫的問過之後,齊律就起身了:“我要回去了,你好好待在家裡,等空間評定的時候,我會回來。”

齊子墨只是冷淡的“嗯”了一聲。

齊律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又有些說不出口,最後又看了眼時卿,難得的放下了些姿態,說道:“麻煩夏先生了,有什麼問題你都可以找我。”

時卿點點頭,他能感覺到齊律想對兒子好一些,但因業務不熟練,方式又太笨拙,所以反倒是適得其反。

不過這種事旁人沒法說,時卿也不會傻到去提,只應下來:“放心,這陣子我會好好照顧小漠的。”

齊律:“那就拜託了。”

而後,就轉身離開了。

屋裡只剩下時卿和齊子墨了,齊子墨一把拽住時卿,時卿冷不防沒撐住,一下子坐倒在沙發上。

齊子墨站在他面前,手搭在沙發邊上正好握住了時卿的手腕,而後他從上而下的俯視著:“你已經答應我了!”

時卿還沒進入狀態呢!

“要嫁給我!”

時卿:“……”這是發什麼瘋?

見時卿不回應他,齊子墨就盯著他一動不動盯著他。

眼看著這樣耗著也不是個法子,尤其齊子墨一隻胳膊還受傷呢!

時卿不敢惹他,趕緊應道:“嗯嗯,我答應了。”

“那就不准盯著別人看!”

這句話,才讓時卿回過味來,我了個去!這是吃醋了嗎?孩子你這麼小就會吃醋你爸爸知道嗎?!

對待蛇精病時卿早有經驗,對待變小的蛇精病,他也是很有招的。

於是趕緊順毛摸:“我只是很驚訝,你爸長得真好看。”

齊子墨冷哼。

時卿話音一轉:“我只是在想你長大了一定比他還要好看一百倍!”

一句話正中紅心。

齊子墨微微一愣,眼中鬱色退去,潔白的小臉上還有絲絲紅暈,不過他仍舊擺著臉,哼了一聲。

這十分高興又強忍住高興的小模樣讓時卿心裡跟貓爪子撓了一樣,癢的不行。

實在太可愛了!

艾瑪,宿主你小時候好萌!星星眼!

齊律走出大宅,繼續勉強維持著步伐,一步步的走出院子,一百多米的距離他竟走出了一身冷汗。等到進了車子,才緩緩呼出一口氣,臉色已經白的不像話,唇上也沒有一點血色。

管家趕緊將藥遞給他,服侍他用了藥,才一臉擔憂地說:“主人,您……您的身體……”

齊律閉眼靠在椅背上,緩緩擺擺手,啞著嗓子說:“無事,只是最近太累了。”

管家不敢多言,只能輕輕給他蓋上毛毯。

齊律閉著眼睛,他還不能休息,收穫季還沒有結束,魔石也要成熟了,最近出的事也絕對不能錯過,這是難得搞倒齊瑞的好機會,堅決不能出差錯!

再等等,再堅持一下,等到小墨的空間評定結束,他就可以休息一下了……

他的兒子,一定會有一個優秀的空間,一定可以繼承齊家。

之後的一個月,風平浪靜。

時卿簡直忙暈了頭,幾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各種考核上,因為夏諾空間的特殊性,他更加強逼著自己要考中全A,這樣才能順利留校。

也是他運氣好,因為之前的表現不錯,王洋教授願意為他舉薦,這樣的話,他可以有一項考核只到B+就有留校資格。

時卿打算的很好,其他考核他有把握,但四眼的那一課,他實在沒把握,主要是四眼摳門出了名,讓他評A,跟割他肉差不多。

但如今有了王洋的舉薦,時卿心裡更加有底了,只要努力表現,得個B+應該不難。

可沒想到的是,四眼竟然出奇大方的給了他一個A,還認真的拍他肩膀說:“他喜歡認真的孩子。”

時卿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不妨礙他高興的跳起來。

全A!他順利通過了!總算沒辜負了夏諾十年的努力!

順利畢業,時卿稍微松了口氣,卻又立馬緊張起來。

一年一屆的空間評定要開始了!

在開學前一個月進行評定,然後根據空間等級來劃分院校、班級以及學科種類。

這關乎著這些孩子們的一生。

所以,這些天的氣氛緊張得不像話。

時卿也非常緊張,雖然齊子墨看起來還好,但晚上睡覺的時候抱著時卿抱的尤其用力,讓時卿也能感覺到,這孩子還是在緊張的。

評定不可能一天完成,從八月一號開始,一直持續一個星期。

至於順序,是完全根據姓名隨機的。

七月三十號就下發了序號,齊子墨抽到了520號,在第三天。



54專屬空間(十二)

520,時卿看著這個數字,頗有些囧囧有神。

雖然這個世界裡沒有這一說,但‘我愛你’怎麼也不算是個壞數字吧?

嗯,還算吉利。至少比250強太多了。

這一屆最受關注的幾個新生,就是齊家的這幾位少爺了。

齊子墨是一個,還有兩個就是齊瑞的雙胞胎兒子。

齊瑞的罪名被壓在頭上,雖然他在不停的上訴,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畢竟齊律被他欺負了這麼多年,如今兒子又被欺負,這口氣再不報復出來,還是男人麼?

所以說,這麼重要的日子,齊瑞竟然都沒出場。

時卿正想著看看這兩個孩子抽到了多少號了,一看就忍不住笑出來,一個250,一個500……

二百五和半吊子神馬的……要不要這麼巧!

只可惜,這個世界也不知道二百五什麼意思,所以他們還挺沾沾自喜,認為都是雙數,很和諧很美好。

齊子元是250,在第二天評定,時卿和齊子墨都沒有過去,但是齊子元也大小是個名人了,空間評定是有現場直播的,每出現一個三級以上的空間,都會有專訪出現。

齊子元流著齊家的血統,按理說最少也得是三級空間。可等結果出來,卻大跌眼鏡,竟然僅僅是個二級單項空間,因為是採集空間,所以可採集礦物也第一時間評定出來。居然是最尋常的鐵礦……

同夏父一樣……

齊子元臉都白了,按理說不到三級空間是不會播放的,但誰叫他是齊家人呢,父親和哥哥剛剛才出了大名,他跟著也成了焦點人物。這樣的低級空間一出現,其效果跟平民裡出現了五級空間差不多。

不過一個是叫好,一個是呵呵呵而已。

時卿看著螢幕上的孩子,心裡倒是沒有幸災樂禍,他暗暗歎了口氣。

因為齊子墨的緣故,他知道了評定前的養生之道,齊子元有齊瑞那樣的父親,且又是幼子,頭上一堆不靠譜的哥哥,這樣的家庭環境下,怎麼可能心態平穩?更何況最近齊瑞父子又作出這麼個事,眼看著一家子要落敗了,齊子元不可能不受影響。按理說齊家血統在那兒,前期又有大量材料滋養,最差也會是個三級空間,但他卻爆了冷門,僅僅只有兩級,估計也是因為最近情緒波動太大。

時卿轉念又有些擔心,齊子墨才是事件中心人物,且還受了傷,他怕他也受到影響。但是如今已經是關鍵時刻了,若是表現出來,反倒是更加給他壓力,所以時卿趕緊將心頭的擔憂推開,讓心情放鬆下來。

前兩天的評定除了齊子元這個大冷門,還沖出了一匹黑馬,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空間評定等級居然有五級!

一時間倒是成了熱門人物,沸沸揚揚的傳了起來,不過短短幾個小時,家世就給扒了個精光,父母也帶著孩子出現在鏡頭前,被記者追問著亦或是‘指教著’,含蓄害羞還有些措手不及的說著一些‘育兒之道’。

再其他的都很平常,一級空間佔據了百分之八十,二級空間佔據了百分之十八左右,剩下的就是少見的三級空間和唯一的一個五級空間了。

第三天到了,齊子墨是520號,是在上午評定,他們早早就去了評定大廳。

一批是二十人,齊瑞的另一個兒子齊子丹正好在他前頭,因為齊子元的原因,齊子丹的壓力也不小,哪怕此時看到了齊子墨也只是甩頭離開,也顧不上找刺和尋仇了。

齊子丹的結果出來了,倒是沒有齊子元那麼倒楣,四級空間,也算不錯了。他出來的時候雖然沒有太得意,但明顯還是松了口氣。

他沒有向著齊子墨炫耀,畢竟四級空間在齊家也就是個平常標準。

等了這許久,終於輪到齊子墨了。

時卿是陪他過來的,齊律也好不容易一大早趕了過來,同他們在大廳外匯合,所以此刻,是齊律和時卿一起將他送了進去。

時卿很緊張,他雖然一直掛著笑,還說著放鬆的話,不過手心卻全是汗,但他實在不想影響齊子墨,所以只是笑著對他說:“我在外面等你!”

齊子墨點點頭:“嗯。”

齊律的緊張程度實在也不亞于時卿,他是很看重齊子墨的,這是他和愛人唯一的孩子,他希望他能夠一生順遂,自己拼命努力下來的成績,他是要留給自己最心愛的孩子的。

在這種時候,許多話都湧上心頭,想說可也說不出來,最後他只是握了握齊子墨的手,低聲道:“好好地,嗯,好好地就行。”

齊子墨抬眼看了看他,竟難得的同父親多說了一句:“不要太累了,多休息。”

齊律一臉驚訝,而齊子墨已經轉身進去了。

時卿此刻也顧不上安慰玻璃心的齊父親了,他現在是坐如針氈,一邊安慰自己,就算齊子墨空間不咋地,也沒關係的,夏諾的空間很牛,到時候他可以罩著齊子墨!

可另一邊又覺得,齊子墨從小就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自尊心又強的不像話,假如空間不行,對他絕對是巨大的打擊。期望越高,摔的越慘,時卿心裡很明白。

尤其齊子墨繼承了秦漠的性格,這種兩極分化的性格,最怕逆轉,搞不好就從這一頭一下沖到那一頭了,還是九頭牛都拽不回的……那可就麻煩了!

所以說時卿是真心希望,齊子墨能好好的!

空間評定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對其現有規模的一個評斷,第二階段是評價其空間內部屬性,第三階段是比較詳細的細節補充評斷。

每個階段都會放出結果。

第一個階段是最快的,大約五六分鐘,外面的大螢幕就出現了結果。

時卿和齊律都緊張的抬頭一看,大螢幕上是根據序號出現的名字。

前三名規模都很小,不足半米,直到第五名,齊子墨的名字出現,後面緊跟著出來的規模,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齊律更是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齊子墨,空間規模:十萬平目!”

這太誇張了!平目是這個世界的面積計量單位,十萬平目,正是齊律如今空間的規模!剛剛評定出來的一階空間竟然有這麼大的規模,這簡直是前所未有聽而未聞的!

要知道,八級空間攜帶者齊律當初剛剛啟動空間的時候,規模也僅僅只有一萬平目。

而齊子墨竟是齊律的十倍!這是什麼概念?太驚人了!

時卿激動地不由的握緊了拳頭,不急,不急,繼續看看,看看到底是什麼屬性,以及是否有特殊細節……

齊律也激動地臉泛紅,他很想沖進去,看看這是不是事實!但他仍舊是忍住了,評定還沒結束,還要等待!

因為齊子墨的這個結果出現,之後的結果就不值得一看了,所有的話題都圍繞著這個恐怖的十萬平目了。

無論是什麼屬性,都足以震驚世人了,同時大家也十分欣喜,蘭新區出現了這麼一個強大的空間攜帶者,絕對能夠繼續擴大!他們將有更加優渥的物質條件,也有更多的就業機會,更讓人期待的是,還會有足夠的部隊供養,可以爭奪更多的魔石礦脈,吸引更多的居民!

這簡直能夠開啟一個新的時代!

實在是太讓人期待了!

第二階段評定要慢一些,但五六分鐘後也相繼出現了結果,幾乎所有人都盯著螢幕,期待著齊子墨的名字出現。

但是直到所有名字都出現了,卻依舊沒有齊子墨的。

這是怎麼回事?時卿不由得心裡一揪,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而這時,有考核員出現,直接走到齊律面前,低聲說:“齊先生,請跟我來一下。”

齊律皺皺眉,站起身來,時卿卻立刻問道:“先生,我能一起嗎?”說完,他扶住了齊律。

齊律因為站起的太快而微微眩暈,因為時卿的一扶才勉力站住,於是他對考核員說:“我們一起。”

考核員沒有拒絕,他一副心事重重樣子,看向齊律的視線裡似乎還有一絲同情和些許惋惜。

跟著進去之後,才發現這房間裡聚集了數十名專業空間評定員。

他們正專注的看著機器上的資料,一群人都在不停的商討,甚至是爭吵。

齊律和時卿一進來,他們就唰唰唰的看過來。

他們幾乎都認識齊律,所以也不必介紹,直接開門見山:“齊先生,您兒子的空間資質,有些問題……”

齊律走向前,說道:“能給我看一下嗎?”

“可以。”

他將一段影像播放出來,齊律看了一眼,瞳孔迅速收縮,身體都微微搖晃。

時卿也看到了,這段影像短,十分簡單,可同時又太複雜了。

沒有碧海藍天,沒有土壤礦石,只有無數的光線,詭異的色彩交錯,絢麗的光芒衝撞,像是天邊的極光,美麗的讓人震驚,但同時也帶著未知的恐怖。

齊律的聲音有些發緊:“這是子墨的空間影像嗎?”

“是的,我們只能拍攝五秒鐘,探測機器進入之後就迅速被絞碎,根本無法深入勘測。”

齊律的臉色越發的蒼白了。

時卿也從這句話中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一個連堅固的探測機器都能輕易絞碎的空間,哪裡能夠進行種植,亦或是採集?

十萬平目的廣袤空間,竟然沒有絲毫用處?

時卿只覺得,後背升起的是陣陣寒意。



55專屬空間(十三)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有了第一階段如此驚人的結果,別說是時卿和齊律,就是外面的老百姓,一個個都是翹首以待。

可沒想到,第二階段和第三階段的結果竟然延緩發放了。

這事還真是頭一次聽說。

不管是什麼級別的空間,幾乎都是第一時間鑒定出來,隨後就公諸於眾。越是優秀的空間,越不會保留,在這個世界,高級空間代表的可是身為地位,是榮耀是光環,隨之而來的也是數不盡的權勢和財富。根本不會有人想要隱瞞。

時卿和齊律坐在考核室裡,重複的看著那短短五秒的影像。

齊律一言不發,時卿腦子裡轉的飛快,夏諾的庫存知識不少,他幾乎將所有記憶都翻了個遍,所有的經驗都指向了一個事實。

齊子墨的空間是一個廢棄空間!

就像顏七的空間中全是颶風一般,齊子墨的空間裡是混亂的元素衝擊,是一個任何生命體都無法存在的空間……

相比較來說,在顏七的空間裡,強悍的機器還能夠存活,還可以進行實地勘測。但齊子墨的空間裡太狂暴了,以目前的技術,任何機器進去了,都堅持不過一分鐘。相較于十萬平目的廣袤空間,一分鐘實在太短暫,根本無法探測到什麼實際東西。

這也正是考核員們遲遲不敢給齊子墨的空間評定的根本原因。

雖然看起來是個廢棄空間,但畢竟沒有實在的資料支撐,他們也不好妄下結論。

可若實在無法探測,那也就只能判定為廢棄了……

屋裡一片沉靜,時卿卻猛地站起來,他看向考核員,問道:“能否先將後續的評定推後?我們會努力找尋能夠探測他空間的設備!”

他一說,齊律猛地看向他,而後他附和了時卿的話。

齊律的身份擺在這裡,而且這要求也不算過分,考核員並不是死板的人,更何況他們也無比希望自己的所屬大區裡能出現一個天才空間!

但也可不可能拖太久,畢竟還牽扯到安排入學,彙報註冊等一系列繁瑣事宜,因此他們給出了一個時間限定:“四天時間,若是四天后你們也沒辦法的話,那我們就要下發評定書了。”

四天時間很緊,但總比現在就下結論強,時卿點頭同意。

事不宜遲,兩人在離開屋子的時候,齊律拉住了時卿,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說道:“先不要告訴小墨。”

齊子墨畢竟年幼,這樣的打擊當頭敲來,他怕他承受不住。

本以為時卿會同意他的建議,卻沒想到,眼前的少年看向他,斷然決絕:“必須告訴齊子墨。”

齊律微微一愣。

時卿繼續說:“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他,他有權知道,這四天我們會努力,甚至是四天后我也不會放棄,但是我不能隱瞞他,倘若最後他從別人口中得知這些,小漠更加會承受不了。”

這一番話讓齊律怔了怔,他忽然發現,他這個當父親的對兒子的瞭解,竟不如一個僅僅同兒子相處了短短一個月的少年……

他沒有反駁時卿的話,只是安靜的離開。

時卿知道齊律的顧忌,但他太瞭解秦漠了,所以不能把他當成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秦漠信任他,他就不能辜負了這份信任,隱瞞下來,看似是對他有好處,但暗含的弊端也清晰可見。

他不能冒險,不能親手把秦漠給推向深淵。

深吸一口氣,時卿跟在齊律身後離開。

出了屋子,他們一起接到了齊子墨。

齊子墨的神情淡淡的,唯獨眼睛裡有一絲閃爍,微微揚頭,看向時卿。

時卿看著他,說道:“出了一點小問題,先回家再說。”

齊子墨筆直的後背有一瞬間的僵硬,時卿立馬握住他的手,帶著他一起離開。

回到齊宅,三人進了齊律的書房。

齊律坐在沙發上,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時卿坐在齊子墨身邊,他沒有多說廢話,開門見山的將所有的考核過程都告訴他,第一階段的十萬平目巨大空間,第二階段的未知元素衝撞,以及眼下的形勢……

夏諾的聲音不大,屬於那種溫軟潤滑的,尾音還微微有些上翹,但此刻時卿說的很鄭重,因此就少了幾分婉轉,多了幾分肅然。

全部說完,齊子墨的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表情,唯獨握緊時卿的手不自覺的用力許多。

半響,他緩慢開口,年幼的聲音,有一絲絲發緊:“我知道了。”

時卿知道,齊子墨心裡是慌的,是害怕的,但他的尊嚴讓他不能低頭,只能面對。

一絲絲酸澀在心理蔓延,時卿只覺得心臟被攥緊了,揪揪的疼,他其實很希望齊子墨能像個普通孩子一樣,大哭一場,亦或是埋怨發洩,也總好過將所有情緒都壓在心底。

他還是個孩子,肩膀還十分薄弱,不必將一切都扛在肩上。

但是時卿說不出口,看著齊子墨硬撐著,端坐的筆直的身體,他就說不出一句讓他示弱的話。

這份尊嚴,是融入骨髓的,任何同情和憐憫都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接下來的四天,是一場爭分奪秒的戰鬥。

齊律畢竟經歷頗多,且有十分廣泛的人脈,他負責四處奔波,不局限于蘭新大區,反而是聯繫其他大區,整個世界的尋找強悍的設備,能夠進入齊子墨空間的機器!

而時卿的任務是翻閱數千年的歷史,來找尋前例,畢竟齊子墨的空間規模極大,若是往年有過這種情況,那麼一定會有所記錄。但可能因為年代久遠,早就無人知道,可圖書館的藏書裡,卻一定有蹤跡可尋!

這時候時卿的身份也起到了作用,他選擇了留校,所以可以自由出入學校。他拜託了王洋教授,獲得了學校圖書館的通行證,這樣一來,就有大量的資料可以翻查了。

這個世界的藏書,再也沒有比這座屹立數千年的學校裡更充沛的了!

齊子墨的空間評定結果未出,所以他依舊不能進入學校,因此他無法同時卿一起。而齊律那邊,他也幫不上忙。

但他也不會閑著,雖然所有機器都無法進入他的空間,但他身為攜帶者,卻可以遠遠的看一看。

他不能冒險進去,但卻可以通過遠距離觀察來發現一些東西,試著體會一下自己的空間,這也是很有益處的。

三人分工,就這樣忙碌起來。

齊瑞最近的日子是苦不堪言。

他被安上了故意殺人罪,雖然未遂,但在齊律的多方打點之下,他依舊吃盡了苦頭。

他好歹是個六級空間攜帶者,有一定特權,即便被判刑蹲了監獄倒也不怕,花點錢一打點,就能出來。

可最讓他發瘋的是,名譽受損!

有這樣一個兇殘、瘋狂的殺人犯的頭銜頂在頭上,他極有可能被從齊家除名。

若是離開齊家,就會失去四分之一的魔石礦脈,到時候,他才真的一無所有!

這一個月,他幾乎散盡家財的同齊律角逐,但實在是壓不過輿論的一面倒,幾乎要徹底潰敗。

齊子元和齊子丹的空間評定成績也不盡如意,不過他也無暇顧忌這兩個孩子了。

最讓他不甘心的是,齊子丹帶回來的資訊:齊子墨的空間第一階段評定,竟然是十萬平目的巨型規模!

齊律一個天才也就罷了,齊子墨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齊家還能有他的立足之地嗎?

他心中的怨恨簡直要化為猛獸掙脫出來!

倘若沒有齊律,齊家的家主之位就是他的!若是齊子墨不那樣陰狠毒辣,他也不會落得名聲掃地!

若是被逐出齊家……不!他怎麼能離開齊家?齊家是他的!是他齊瑞的!只能是他齊瑞的!

而這時,齊子輝匆忙跑進來,帶著一臉的驚喜。

“父親!父親!齊子墨的空間評定延緩了!”

齊瑞眼睛陡然一亮:“怎麼回事?”

齊子輝氣喘吁吁:“我剛才買通了一位考核員,拿到了他的空間影像,快,您快來看!”

說完,他就放出了那段短短五秒的影像。

齊瑞看完,先是皺眉,旋即豁然開朗。

“探測機器只能拍攝五秒鐘?齊子墨的空間是個狂亂的廢棄空間?!”

齊子輝也興奮至極:“是的!父親!”

齊瑞原本灰暗的眼底瞬間迸發出驚人的亮光:“真是天不絕我啊!”

原本死路一條,竟又看到生機,再也沒有這樣的事更讓人瘋狂的了。

齊子輝待父親平靜下來,才繼續說:“父親,齊律已經連夜離開,雖然行動隱蔽,但根據兒子猜測,應該是去了別的大區,尋找可探測用的機器了。”

齊瑞冷靜下來,腦子也能夠運轉,這點是肯定的,齊律不會輕易放棄。

齊子輝皺了皺眉又說道:“之前一直跟著齊子墨的那個姓夏的小子,倒是著急的很,也一早進了學校,埋在圖書管裡找資料。”

“那個夏諾?“

“是的,說起來也真奇怪,齊子墨向來性子冷,但對這個夏諾可真是一百分的用心,聽說這一個月兩人同吃同住,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聽到這裡,一個大膽的念頭在齊瑞腦中形成。

他忽然間笑了笑:“風水輪流轉,看來我們有機會翻盤了。”



56專屬空間(十四)

齊律的身體很不好,這是在娘胎裡就落下的病,齊老太太懷他的時候,日子過得戰戰兢兢,吃用上都無比小心,實在是怕了他那幾個成年的兄弟姐妹。

因此雖然竭力生下了齊律,但不僅自己的身體糟蹋了,齊律生來也有些病弱。

不過好歹齊老爺子沒昏頭到底,小兒子出生了,他也忌憚齊瑞,所以一直護著這娘倆,倒也還算周全,大量的錢財花費,身體好歹養回來一些。

等到齊律五六歲的時候,就和正常小孩子沒什麼不同了。

但直到十一歲,被評定出稀有的八級空間,他的生活才再度翻天覆地。

從入學那一天起,他就沒了自由。但他沒有絲毫抱怨,身肩著母親的厚望,不能有一絲鬆懈,因此樣樣都要最好,事事都要第一,這樣拼命的十年下來,身體就有些虛了。

畢業後,日子沒有一絲好轉,繼承了齊家,更重的擔子落在他身上。那時候他也娶了妻,妻子還懷了孕,兩人雖聚少離多,但卻恩愛情深。

為了母親,為了妻子,更為了還未出世的孩子,他只能繼續走下去。

高等級空間攜帶者,擁有巨大的能力、滔天的權勢和財富,但付出的也是普通人的十倍百倍乃至千倍。

齊夫人還在世的時候,一直悉心照顧齊律,他哪怕累些苦些,但總還知道保養和鍛煉。

但齊夫人壽命薄,竟早早離世。愛妻早亡對齊律的打擊頗大,若不是還有個小兒子以及老母親,他甚至都想跟著一起去了。

人生對他來說,實在是乏味居多。

但他又不能放下責任,更何況還有齊瑞等人在虎視眈眈,他要保護自己和愛妻唯一的孩子,一定要讓他健康成長。

這十一年,他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過分操勞和數不盡的壓力,讓他的身體狀態一直不斷惡化。

說不清病因,就像是年紀到了,在不停老化,這樣的衰退是不可阻止的。

齊子墨的空間評定,對他的打擊頗大。但他不能倒下去,堅決不能,一定要讓齊子墨的空間出現轉機,一定要讓他有立足的根本,否則他沒法再見亡妻。

可身體終究是垮了,汽車飛機,各種運輸工具的輪番乘坐,加上旅途波折,還要四處求人。這一場奔波,無異於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還未等到有個好消息,他就徹底昏迷,不省人事。

管家伺候了他數十年,這種關鍵時候,自然不敢將消息洩露出來。但這事事出突然,在場的人有不少,真正有新人想要打探,卻是輕而易舉。

至少齊瑞這個一直死死盯著齊律的人,第一時間就得知了。

如此好事當頭,齊瑞只差拍手慶賀了!

真是沒想到,這好事竟還能成雙而至!

倘若齊律就這麼死了,齊子墨的空間是個廢物,那這齊家,豈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只可惜,齊律那廢物周圍太多心腹,到如今還在被積極救治。

不過沒關係,齊律昏迷,就意味著無法在四天之內找到探測齊子墨空間的設備,同時齊律人事不省,就沒人來找齊瑞麻煩。

齊瑞想要做什麼,簡直是輕而易舉了!

他轉頭問齊子輝:“夏諾那小子還在學校裡?”

齊子輝說道:“是的,已經兩天兩夜了,一直沒出來。”

齊瑞皺皺眉,夏諾待在學校裡,他是無論如何都動不了他的……

不過總有法子將他給引出來,他看看手上的資料,只要將齊律倒下的事宣揚出去,相信齊子墨就會備受打擊,到時候夏諾肯定會知道,他就不信那小子還能躲在學校裡!

下午,齊瑞就將這事散播出去,齊律昏迷是會引起軒然大波的,整個蘭新區都震動了。一個八級空間攜帶者的意義,可比領袖這兩個字要重要得多。

這代表的可是實際的,切身相關的利益,不要說齊律風評很好,哪怕齊律是個大惡人,他們都會忍讓的。

他如果倒下了,下一季的口糧可要怎麼辦?

所以,哪怕露出一點風聲,也會引起混亂。

大批的人堵在齊宅門口,希望能夠獲得第一手資料,即便大門緊閉,但這樣的混亂,齊子墨想不知道都難。

他很少聯繫齊律,但他有齊律的私人電話,這個號碼只有他和奶奶知道,齊律也從不關機,只要撥打,肯定會接聽。

嘟嘟嘟的忙音之後,是語音留言。

齊子墨掛斷了電話,怔怔的看向窗邊,他知道,齊律肯定出事了。

相較於外面的腥風血雨,時卿這裡卻是忙的暈頭轉向。

兩天兩夜,他幾乎不眠不休,恨不能長在圖書館裡。這裡的藏書十分豐富,千年前的古籍都有複印版。豐富的同時也意味著工作量極大,他一個人翻閱起來,十分的耗時間。

哪怕他目標明確,但要從這茫茫書海中翻到相關資訊,也實在是困難至極。

不過他不會放棄,也不可能放棄,如果僅僅這樣的一點兒辛苦,就能夠改變齊子墨的一生,他就一點都不會覺得累。

古書上關於廢棄空間的記載很多,也有不少如同齊子墨這般,根本無法進行探測。他們窮極一生想要改變自己的空間,但最後直到死亡,也尋不到半點辦法。

在這個世界,幾乎每年都會有像顏七這樣的孩子出現。

因為空間是廢棄的,沒有絲毫用處。早年他們甚至會因此而失去入學學習的機會,只能在外流浪,自生自滅。

運氣好些的會從事一些其他的工作,但在這個社會的大前提下,他們因為空間的無用,而走到哪兒都會受到鄙夷和不平等的對待。

甚至會被安上‘社會的蛀蟲’這種充滿惡意的頭銜。

他們是被上帝放棄的孩子,是不該降生於世的人。

時卿看的越多,心裡越不忿,這種天定的,任其如何努力都不能改變的命運,實在是讓人憋氣。

他此刻翻著的一本書,是百年前的古書,作者已經不可考究,但從內容來看,這位元也是一個攜帶廢棄空間的人。

他統計了數不清的廢棄空間的種類,記錄了大量的資料,歸類,劃分,試圖為這些無用的空間尋找一個可行的出路。

但直到他離世,也沒有什麼結果。

不過,時卿卻被他最後一段話給吸引住了視線。

“我們與眾不同,我們被社會排斥,但我們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是堅強的,不服輸的,同命運抗爭的戰士!”

“這場戰鬥終將會勝利,被遺棄的子民會獲得巨大的力量!”

短短兩句話,卻一下子讓時卿醍醐灌頂。

他怔怔的坐著,而後猛地跳起來!天!他發現了!原來竟是這樣!

激動的,興奮地,時卿抱住這本書,匆匆沖出了圖書館,向著學校門口一路狂奔。

不必進入空間了,因為他們的空間,從來都不是讓人進入的!

他們是戰士,是真正的戰士!

時卿只想趕緊回到齊宅,將這些告訴齊子墨,讓他知道,他是特殊的,是獨一無二,是比任何人都要強大的且十分重要的存在!

他們沒有被遺棄,而是真正的被眷顧!

時卿腦子裡很亂,情緒也很激動,一路沖到了學校門口,也顧不上讓人來接,看到一個計程車就匆忙跳上去。

報了地名,他才微微冷靜下來,但緊接著一股香甜的氣味襲來,他立刻意識到不對勁,趕緊屏住呼吸,可是,卻已經晚了!

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時卿瞬間失去了意識。

‘咚咚咚……’短促的敲門聲之後,是顏七的聲音:“少爺,有您的電話。”

齊子墨猛地站起來,快速走去,推開門就去了客廳。

這個時候打來電話,會是時卿嗎?

拿住話筒,裡面傳來了熟悉的,但卻讓人噁心的聲音:“好侄兒,是我。”

齊子墨握緊了話筒,沒有出聲。

“開一下視頻通話,我這兒有好東西給你看。”

似乎是知道他會掛斷電話,齊瑞的聲音隔著話筒也十分怨毒:“不想看?那我就把你的寶貝夏諾給扔到海裡去了。”

這個名字,讓齊子墨猛地一怔,他迅速接通了視頻通話,電話螢幕短暫的空白之後,出現了圖像。

是一間簡陋的房屋,牆壁發黑,地板骯髒,穿著一身米色上衣的少年被扔在牆角,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很顯然是失去了意識。

齊子墨只看了一眼,就感覺到心臟被猛地刺了一下,伴隨著尖銳的疼痛,那些早就壓抑下去的情緒迅速掙脫了桎梏,熊熊烈火般燃了起來,幾乎佔據了他所有的意識。

低啞的,甚至不屬於孩童的聲音響起:“你要怎樣?”

齊瑞呵呵笑了幾聲,然後說道:“電話裡不方便,來找我吧,我們好好談一談。”

“地名。”

齊瑞說了地名,而後又別有深意的說:“可別再耍小聰明了,否則你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齊子墨死死的盯著螢幕,胸腔裡瘋狂的震動像是野獸在咆哮,他攥緊了手,壓抑著聲音:“我會一個人過去。”

“不要讓我等太久。”

齊子墨掛斷了電話,站起身來,少年的身體微微顫抖,數不清的情緒衝擊著他,讓他憤怒的拍向了茶几,嘩啦一聲,高強度的玻璃成了粉末。

時卿剛剛清醒過來,就知道著套了。

開始還稍微疑惑是誰綁了他,下一刻,就明白了。

是齊瑞!

他手腳都被捆住,身上也纏了許多繩子,嘴巴上還堵著抹布,他不僅動不了,還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裡是個廢棄的舊車間,陰暗潮濕且十分隱蔽。

齊瑞這次聰明了,不敢小瞧齊子墨,他帶了一個小隊的雇傭兵,並且帶了手槍,任齊子墨有滔天的本事,也只能乖乖聽話。

時卿腦子轉的飛快,他在盤算著要如何自救,身上的繩索很緊,而且綁的很有技巧,他自己竟是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為防他逃跑,腿也被死鎖死緊,因此神行千里也無法使用。

他正考慮著要如何掙脫手上的束縛,卻聽到了腳步聲。

一步一步,回蕩在空曠的車間裡,像是敲在耳邊的鼓點,十分清晰且讓人無比緊張。

時卿快速轉頭,果真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獨自一人,腰板筆直,步子邁的不大,但卻十分穩,哪怕是深入龍潭虎穴,依舊無所畏懼。

他微微揚眉,一雙黑眸猶如被夜色洗滌,濃郁的化不開。

“我來了。”



57專屬空間(十五)

齊瑞臉上掛著得意的笑,他看著眼前的孩子,眼底卻滿滿都是惡意。

你不是囂張麼?你不是聰明嗎?有什麼用?還不是個廢物!

齊瑞放肆的笑著,說著難聽的話,諷刺著齊子墨的廢棄空間,還幸災樂禍的嘲笑著齊律不堪一擊的身體。

時卿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心裡只覺得噁心到了極點,這哪裡是親兄弟?這哪裡有半分親人的情義?哪怕是個陌生人,都不會如此對待一個十一歲的孩子!

齊瑞,已經喪心病狂!

相較于時卿的憤怒,齊子墨卻平淡的,像是什麼都聽不見一般,一雙黑眸只死鎖死住了時卿,竟是半點其他都看不到。

打擊不到齊子墨,齊瑞心情很不爽,不過沒事,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他一把拽過時卿,手槍正正抵在他太陽穴上,好整以暇的說道:“想要他?那就乖乖聽話。”

齊子墨視線都沒有挪一下,只沉靜的問:“你要什麼?”

齊瑞說:“要什麼?明知故問!我要你把我的名聲挽回來,我要你自己承認自己的惡行,我要你這個瘋子的本來面目公佈於眾!”最後,他又短促的笑了笑,難耐興奮的說,“我要你放棄齊家的繼承權!”

滿心的喜悅衝撞在他心間,齊瑞似是被壓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抬了頭一般,興奮,暢快一股腦湧上來,讓他越發的得意忘形。

“啊哈哈!其實你已經放棄了,你那樣的廢棄空間,連入學資格都沒有,哪裡還能繼承齊家?別癡心妄想……”

“好,我答應你。”

被如此快速的接受條件,齊瑞微微一愣,但旋即又興奮了,早知道齊子墨如此寶貝這小子,他就該早早用這招!

不過他可不會再小瞧了齊子墨,嘴上說說算什麼?實際行動才靠得住。

他總算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指揮旁邊的人將早就準備好的設備拿出來,對準了齊子墨。

時卿身體動不了,嘴巴說不了,但眼睛卻看得到。

那設備是全套的攝影機,他瞬間明白了齊瑞要做什麼……時卿只覺得胸腔都快被怒火給沖爆了,他從沒如此恨過一個人!恨透了!為什麼要這樣欺負一個孩子?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他才十一歲,沒有做過惡事,為什麼要這樣毀了他的一生?

他實在忍不了了,想要大聲喊叫,以齊子墨的能力,他一個人是可以逃走的,不要管這個瘋子了,也不要管他了,他不會死,他是系統,他無論如何都死不了的!

但是所有的話到了嘴邊都成了嗚嗚嗚,根本說不出來!

對了!有系統提示!

時卿立刻給齊子墨發了一條留言,讓他趕緊離開,不要管他。

短短幾秒鐘,齊子墨就回復了:“我不會離開你。”

時卿快速回道:“我不會有事的,我是系統,我死不了的,只要你走了,我就會立刻離開這裡!”

“……”齊子墨:,“媽、媽離開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對不起,我不想再被騙了。”

時卿看著這條回復,竟啞口無言,只有數不清的酸澀和懊惱在胸腔裡蔓延。

而這時,齊子墨已經坐在了攝像機前,用十分平靜的語氣說著:“是我打傷了齊子輝和齊子睿,是我自己拿著齊瑞的手割傷了自己的手腕,是我誣陷了齊瑞,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齊瑞是被冤枉的。”

如齊瑞所願的將事實說出來,但齊瑞卻並不滿意,他冷哼一聲:“你這樣說,別人還是不會相信,沒准還會懷疑我要脅你,這樣吧,你展現一下你的‘能力’,讓大家瞧瞧,你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你……”他加重了語氣,惡毒的說道,“是一個怪物!”

而後,他讓人搬來了一塊巨大的岩石,和一塊堅硬的鐵板,他揚頭示意道:“來吧,讓大家看看你的力量。”

齊子墨走到岩石面前,伸出細白的手掌,用力拍了下去,轟隆一聲,岩石粉碎成末,而後他又來到鐵板旁邊,另一隻手用力砍下去,鐵板彎成了詭異的弧度。同時他的手掌也迅速紅腫起來。

齊瑞看的心驚,時卿是只剩下心疼,他懊悔的簡直要瘋了,假如他再強大一些,假如他再謹慎一些,齊子墨就不會落到這個境地,放下尊嚴,任人侮辱,毫無還手之力……

心疼的無以復加,沒有人別他更瞭解了,尊嚴對這個人來說有多重要,是比生命,比一切都要重要的存在!而此刻,他卻放下了!

時卿無法想像,齊子墨現在是何種心理,哪怕面上一絲不顯,但內心已經墜到穀底了吧?他不停地告訴自己,不能親手將秦漠推向深淵,但此刻,他眼睜睜的看著他墜落,卻無能為力!

自始至終,齊子墨都在看著時卿,眼睛一眨都不眨。澎湃的要將身體都灼燒的情緒,似乎只有看到他的那瞬間才能夠短暫的壓抑下來。只有這個人,是絕對不能放手的,這是他唯一的救贖,這是他所僅有的,哪怕放棄一切,哪怕讓所有都毀滅,也絕對不能失去他。

這念頭像是刻在了骨頭裡,融入了血液中,完全控制了他的精神,他是他的,只能是他的,誰都不能搶走,所有覬覦的傷害的試圖從他身邊奪走他的人,都該死!

是啊!都該死!這些人為什麼不去死呢?

黑眸裡的墨色越來越濃郁,最後一絲絲的亮光也在逐漸熄滅……只要他們都死了,就沒人能夠妨礙到他了,只要他們都消失,就沒人能夠搶走他了。

只要這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他就會永遠留在他身邊了。

多麼美好啊!一個安靜的,只有時卿的世界!

一個完全屬於他的世界!

他輕輕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這樣的笑容落在稚嫩的臉上,竟有種詭異的美感。

齊瑞正得意的收起攝像機,轉頭看到齊子墨,他猛地一驚,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明明是他佔據了上風,為什麼卻有一種背後發涼的感覺?

沒……沒事的!就算這個怪物再強悍,但他帶著二十多個人呢,有這麼多武器在,他不會有事的!

齊子墨靜靜的看著他:“我可以帶走他了嗎?”

聽到這話,齊瑞回過神來,剛才莫名的恐懼也逐漸退散,對啊,他有王牌呢!有什麼可怕的?

面對齊子墨的問題,齊瑞說出了他早就壓在心底的話,帶著濃濃的報復的快感:“好侄兒,你還是太天真了,竟然會相信大人的話?帶他走?不……他走不了了,這裡就是他的墳墓,和你一起!”

說出這句話,齊瑞暢快大笑,所有憋屈的情緒都消失了,他成功了!他挽回了自己的名聲,還掃清了障礙!他是齊家理所當然的繼承人!他終於奪回了自己的東西!

齊子墨想活著?做夢呢!這樣的大仇,他怎麼可能還讓他活著?

齊瑞得意的看向齊子墨,想看到這個小怪物滿臉驚恐、絕望、害怕、恐懼的情緒!

“是嗎?”齊子墨微微抬頭,黑眸第一次鎖定了他,淺淺的笑容掛在臉上,像是墜入凡間的天使。

“這裡的確是墳墓。”

“你們的墳墓!”

齊瑞驚恐的看著迅速靠近的少年,手中的手槍毫不猶豫地身寸擊,子彈精准的射向了齊子墨,但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

少年微微抬頭,一抹藍色的光芒陡然乍起,擋在了他的身前,竟將子彈攔下了!藍芒褪去,他依舊緩步向前。

這鬼魅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莫名的恐懼襲來,齊瑞後背一片冰涼,他快速下令:“開槍快開槍,殺了這個怪物!”

數不清的子彈破空而來,位於正中央的少年毫髮無損,藍芒像是一層強大的防護盾,將他護的十分周全。

時卿看到這裡,聯想到之前自己的猜想,迅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天!齊子墨自己領悟了!他釋放了空間裡狂暴的能量!

不……不對!不能這樣!

時卿快速給齊子墨發了一條資訊:“不要動用空間的力量,它太強大了,現在的你掌控不了!”

沒有資訊回復他,齊子墨張嘴,發出的聲音低啞且魔魅:“沒事的,時卿,我來了,我會保護你,會永遠在你身邊,沒人能分開我們,沒有人!”

話音剛落,他再度抬手,赤色的光芒沖指尖沖出,直直身寸向了齊瑞的頭部,強大的能量貫|穿了他頭顱,腥濃的血液噴湧而出,齊瑞大睜著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緊接著,數不清的光芒從齊子墨體內激身寸而出,向著周圍狂湧而出,所到之處,遍地猩紅!

陰暗潮濕的廢舊車間,刹那間成了可怖猩紅的煉獄!

然而,瘋狂暴走的能量沒有就此停止,反而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洶湧而出,勢不可擋!

以齊子墨為中心,巨大的能量圈就像是核彈爆炸,一道耀明黑夜的熾烈白光之後,是轟天巨響!

毀天滅地的能量,被無妄之徒啟動。

卑劣的貪|欲喚醒了沉睡中的惡魔。

毀滅吧,破壞吧,反正都是骯髒的,噁心的,本就不甘存在的。

齊子墨彎下腰,抱起了昏迷的青年,他湊在他脖頸間,顫抖的渴望的舔了一下,而後輕聲低語:“時卿,只有我們了。”



58專屬空間(十六)

時卿發不出聲音,只能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年。

剛才瘋狂的爆炸波及的範圍比想像中要廣得多,而夏諾的身體畢竟只是個人類,哪怕齊子墨護住了他,但卻依舊受到了重創。

渾身像散了架一般,疼的讓人咬牙切齒,時卿心裡知道這副身體不行了,但他真的不想在這個時候‘死亡’。齊子墨已經受了巨大的刺激,如果他死了,他簡直不敢想像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攜帶著如此驚人的力量,卻痛恨著整個世界,心裡一絲光明都不留,這簡直就是成年版的秦漠。

不……比秦漠還要嚴重,至少在秦漠的世界裡,他還活著,但在齊子墨的世界裡,他卻將要死亡!

不行!不行!堅決不能死!

時卿死命的睜著眼,哪怕疼的靈魂都在哀嚎,卻依舊硬撐著。但即便如此,也擋不住這具身體的生命在不斷流失。

而他身為系統的靈魂也在逐漸的脫離這副身體,發不出聲音,眼睜睜看著,再一次品味死亡的滋味,心裡只有濃濃的懊悔。

終究還是撐不住了,徹底被身體驅逐,時卿飄到了上空,靈魂輕盈的,但心頭卻重物壓得喘不過氣。

他……還是死了……

以靈魂的狀態俯視,只能看到稚嫩的孩子抱著一副遠大於他的身體,輕柔細緻的愛撫著,像是終於找到了歸宿的雛鳥,一萬分的滿足。

時卿怔怔的看著,只覺得這副畫面像是一把利刃,將他的心臟一片片的割開,疼的無以復加。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不應該是這樣……

等等!他猛地驚醒!

還沒結束!存檔!還有存檔!

他早在最初剛遇到齊子墨的時候就存檔了,他可以讀檔,他可以重新來過!可以讓一切都改變!夏諾不會死,齊子墨也不會變成這樣,他們會有更美好的結局!他會相互扶持,會彼此彌補,會平平安安的共度一生!

時卿沖回了系統空間,眼前的景象卻像一盆冷水,兜頭向他倒來……

他進不去,進不去那個和秦漠共有的空間,他出現在了‘系統’的空間,是最初的那個地方,一片白茫茫,唯獨正中央躺著的手冊君。

這是怎麼回事?不能進入秦漠的系統空間,就無法操作讀檔,時間就不會回溯!

時卿心裡很急,但再急也沒有辦法,他快速走到系統手冊面前,還未伸出手,手冊就自動翻開。

“任務還在進行,無法回到宿主空間。”

時卿心裡一涼,這才猛地想起來,任務還沒有結束!雖然他死了,但秦漠卻仍舊在那個世界,只要宿主還在,任務就會繼續進行下去,直到完成,或者失敗。

可無論是完成還是失敗,都無法再讀檔,所以說,只能那樣了嗎?

夏諾死了,齊子墨瘋了,只能是這樣的結局?

時卿沒有身體,但卻仍舊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

夏諾……夏諾不能死啊!

無數的記憶在他意識裡衝撞,夏父夏母,還有好友黃毛……夏諾有自己平靜的生活,可現在,卻全都被他給毀了。

還有秦漠……他怎麼能留他一個人在那個世界?

秦漠沒有自己的記憶,他甚至不知道任務目標是什麼,而他因為沒法進入宿主空間而不能下發系統提示!

秦漠無法完成任務,或者該說根本沒想過要尋找任務目標,這樣一來,等到齊子墨自然死亡,秦漠也會跟著消失……

這個念頭徹底讓他慌了!

肯定……肯定還有別的辦法!

時卿猛地回神,看向系統手冊,他能找到辦法的,一定能!

厚重的康熙詞典一般的手冊,在他快速翻閱下,還真的找到了可行之處。

因為系統的特殊性,他的角色在小世界死亡,可以選擇修復,但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首先要繳納3000點幣,而後需要大量時間。

時卿快速流覽,假若繳納三千點幣,完全復活,需要二十年……

一陣頭暈眼花,時卿差點沒背過氣去,二十年,這時間也太久了!

繼續向下看,果然還有其他辦法,縮短修復時間有兩種方法,一種是繼續繳納大量點幣,另一種是系統進入角色身體,在內部進行修復。

時卿一咬牙,兩種都選了!

他將剩下的所有點幣都用上,將時間縮短到了十年,而後再進入夏諾的身體裡進行內部修復,這樣一來,就將時間縮短到了五年。

這是極限了,實在不能再少了……

五年時間,可以的,到時候夏諾活過來,他就可以和秦漠重新聯繫!

時卿不再多想,根據手冊教授的方法,先將全部點幣繳納,而後進入到夏諾的身體中。

在內部修復身體不同於穿越過去,他感覺不到夏諾的疼痛,同時也不能通過夏諾的身體來體會周邊的事情,但好在,有他在夏諾的身體裡,夏諾的身體就還有一絲生氣,不會完全死亡,只是也無法醒過來。

時卿看不到秦漠,也無法和他交談,密閉的空間裡,他只能用盡全部心力,埋頭修復身體。

齊瑞死了,齊律死了,齊子墨是個怪物!

他釋放了空間的能力,造成了巨大的爆炸,幾乎讓一座城市徹底毀滅!

這樣的軒然大波,讓整個大陸都震驚了。

聲討聲此起彼伏,殺掉齊子墨,除掉這個怪物,為死去的人們報仇雪恨!

政府組織了強悍的部隊來征討他,各大家族紛紛聯手,所有大區都轟動了,動員全部力量,只為了抓捕這個只有十一歲的怪物。

但是……完全不行。

最強悍的武器,最驍勇的戰隊,傾盡全民之力,也無法傷他分毫。

齊子墨的力量像是無窮無盡的,他的攻擊力和防禦力都強到逆天,簡直不像是這個世界該存在的人。

是的……他不是人,短短一年時間,他頂住了整個世界對他進行的攻擊,並且迅速組建了一隻屬於自己的部隊。

全部由廢棄空間攜帶者組成的強悍到無以復加的戰隊。

他們被拋棄,被放棄,被整個社會所遺棄,他們的生活充滿了黑暗和不公,但齊子墨出現了,他指引了他們,教會了他們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在無盡的黑夜中點亮了曙光,將他們從泥濘中拉起,站在了雲端!

廢棄空間並不是廢棄的。

他們擁有比任何人都強橫的力量,他們釋放出這些能量,掌控了這種能力,將那些傲慢的,無禮的,自以為是的傢伙踩在腳下!讓他們嘗一嘗這種落在底層,躺進地獄的無妄的永無止境的痛苦!

戰鬥席捲了全部世界,廢棄空間攜帶者崛起了,他們是最強悍的戰士,他們顛覆了現有的一切,成立了自己的政權,他們終於掌握了與命運抗爭的力量!

而齊子墨,就是他們唯一的信仰,唯一的神!

這是一個混亂的世界,是歷史上最黑暗的時代,但這僅僅是噩夢的開端,悲劇的起始。

十六歲,最美好的年紀。

齊子墨原本有些圓潤的臉龐退去了稚嫩,微圓的眼睛也完全成長,狹長且銳利。他的容貌依舊完美精緻,但卻因為年齡的關係,而多了幾分少年獨有的豔麗和多情。

他依舊住在齊宅,依舊是那間房子,沒有絲毫變化,他每天都會回來,會抱著他的時卿,抵足而眠。

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透過窗戶,從窗簾的縫隙裡投射進來,像調皮的精靈一般,跳躍到床上,落在安詳的睡著的青年身上,將他瑩白的肌膚映照出了幾絲溫暖的血色。

齊子墨靜靜地看著,而後微微一笑,垂首在他的額間落下一個很輕的吻,隨後低語:“時卿,起床了。”

床上的人沒有絲毫回應,不過齊子墨一點兒都不生氣,他彎腰將他抱起來,小心的為他穿好衣服,黑眸裡自始至終都是醉人的溫柔和寵溺,像是在包容著鬧彆扭的情人。

穿好衣服,齊子墨將他抱起來,而後兩人一起坐到了窗邊,他擁著他,讓他靠在他懷裡,輕輕後握著他的手,一起望向窗外:“時卿,外面的花兒都開了。”

懷中的人沒有回應。

齊子墨笑了笑,湊在他耳邊輕聲說:“不過,再美的花兒都沒你好看。”

說完這句情話,齊子墨心裡有些癢,忍不住在那白皙的脖頸上親了一下,而後又滿足的抱著他,平靜的看著窗外。

直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齊子墨微微皺眉,而後說道:“進來。”

房門推開,留著短髮的青年走進來,五年的洗禮,原本還有些纖薄的少年也長高了,肩膀寬了,背厚實了,常年的征戰,也讓他越發沉穩。

顏七垂著頭,低聲彙報了前線的戰況。

齊子墨應了一聲:“知道了。”

若是平時,這時候顏七就離開了,但他卻定定的站在那兒。

齊子墨皺眉,抬眼看他:“還有事?”

顏七一動不動的站著,垂首看著地面。五年了,五年的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整個世界都翻天覆地,但只有齊子墨對時卿的感情,一點都沒消退,反而越演越烈。

最開始的時候,顏七也期待著時卿能夠醒過來,在眾叛親離的時候,是時卿救了小主人,他知道,這個男人對於小主人來說有多重要。

可是一年兩年三年……直到現在,已經五年了!時卿醒不過來了!

但小主人卻已經完全沉入了這個自己編織的夢中,在這樣下去,他怕小主人永遠都走不出來,會永遠的深陷其中,徹底的無法自拔!

顏七緊握著手掌,跪倒在地,拿出哪怕死亡也無畏的勇氣,他艱難的開口:“主人,請讓時先生入土為安!”

話音剛落,一道淩厲的黑芒陡然射來,顏七的左臂瞬間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鮮血直流。

齊子墨抱著時卿,站起身來,黑眸冷的像玄冰,聲音恍若冰湖碎裂:“滾!給我滾出去!”



59專屬空間(十七)

五年時間,待在一個密閉空間裡,日以繼日的重複著枯燥的單一工作。這聽起來似乎是一種巨大的折磨,足以將一個普通人徹底逼瘋。

但其實……時卿根本沒有那麼深刻的體會。時間過得比他想像中快太多,仿佛喝杯水吃頓飯的功夫,五年竟然就過去了!

大概是因為他雖然待在夏諾的身體裡,但卻無法接收到任何感應,失去了人類的五感,時間的流逝也就不那麼值得一提了。

直到全部修復完畢,他才恍然驚醒,居然搞定了!

他興奮極了,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秦漠!

但緊接著他卻墜入了一片黑暗,身體修復完成,他的靈魂與夏諾的身體逐漸融合,之前的輕盈灑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來自身體的疲憊和沉重。雖然滋味不好受,但他卻有種腳踏實地的安穩感,比起虛無縹緲,還是當個人類比較踏踏實實。

與身體融合沒有想像中那麼快,他的意識是清醒的,但剛剛修復成熟的身體卻需要一個緩慢的接納過程,這個是急不得的,時卿再著急也得忍了,總不能在最後關頭了卻前功盡棄。

雖說還無法掌控身體,但時卿的意識好歹可以飄出來了,不能和秦漠說話,看一眼總是可以的。

這剛剛冒出頭來,就聽到了顏七的話:“主人,請讓時先生入土為安!”

時卿的靈魂抖了抖,我勒個去,小七同學,往日裡我待你不薄,這會兒幹嘛要活埋我啊啊啊啊!

下一秒,時卿腦袋裡斷掉的那根弦接上了。天呐!他竟然忘了這麼嚴重的一件事!

五年時間!五年!

他斷氣五年了,正常情況下早就給埋下土了吧!誰會守著個‘屍體’守五年啊?

他竟然將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要真給埋到了土裡,他修復好了身體又能怎樣?還不是繼續死一回兒?

等等……目前看來,他還沒在土裡?

他趕緊向上沖了沖,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直直撞入眼簾的是筆直站在窗前的少年,修長的體型,精緻的讓人讚歎的容貌。但此刻他的神情卻冷的像是蒙著一層白霜,微薄的唇抿成一條線,一雙比任何人類的眼睛都要濃郁的黑眸,此刻盛滿了怒火,如同玄冰般冷冷燃燒。

“滾!給我滾出去!”

顏七跪倒在地,頭垂的極低,受傷的臂膀上鮮血奔湧而出,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沉默的跪在那裡。

齊子墨冷哼了一聲:“怎麼?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顏七低垂著頭,因為疼痛而聲音沙啞:“顏七的命本就是主人的。”

雖然是十分歸順的話,但此刻卻徹底激怒了齊子墨,他抬手,又是三道利芒筆直的飛過去,精准的打在他另外一條胳膊和跪地的膝蓋上。

顏七吃痛的悶哼一聲,卻仍舊艱難的開口:“主人,時先生已經離開了!”

齊子墨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濃密的睫毛下是完全的黑暗:“既然你這麼想死,我就成全你。”

話音剛落,他抬手一揮,狂暴的旋風向著顏七襲去,瞬間擊中他全身,巨大的力量竟將他生生甩出去五米多遠,穿透了房門,最後撞在了堅硬的牆壁上。

顏七徹底昏迷過去,齊子墨冷冷看了一眼,而後下令:“把他抬下去!”

見識到齊子墨的暴怒,守在外面的侍衛哪裡還敢有一絲反抗,低著頭快步向前,小心翼翼的將顏七抬了下去。這也就是顏將軍,倘若是別人,早就沒命了。

剛剛從小黑屋鑽出來,就看到這麼刺激的一幕,時卿完全傻住了。

房門關上了,寬大的空間裡只剩下齊子墨和時卿。

時卿不知道自己還有多久能夠完全醒過來,他只能這樣等著,看著。

僅僅看了一天,時卿就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一回想到齊子墨這樣子過了五年,他就心痛的無以復加。

沒了旁人,齊子墨也收斂了怒氣,再看向時卿的時候,眸子裡就滿滿都是柔情。

他輕輕抱住時卿,握緊了他的手,一邊撫摸著一邊說著:“他們都說你離開了,可你明明就在我懷裡,這麼安靜,這麼聽話,這麼依賴我。”

說完他寵溺的笑了笑:“時卿,你離不開我的,對不對?”

“你答應我了,會永遠留在我身邊,會永遠和我在一起,你還說會嫁給我。”這樣說著,他的眼睛忽然明亮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美好的事情,眼中的亮光明媚的像是初升的太陽。

他扶正了時卿的身體,讓他靠坐在椅子上,而後他起身,半跪在他身前,完全無視這軟倒的身體和緊閉的眼睛,就像是時卿真正坐在那兒,含笑看著他一般。

齊子墨十分激動甚至有些緊張,他定定的看著時卿,剛要開口說話,又像是想起什麼,匆忙起來,不好意思的說道:“時卿你等一下!”

他起身向著外面走去,可走了才兩步,又倒退回來,他微笑看著時卿:“你自己在這裡會害怕吧?我帶你一起!”

說著他攔腰將青年抱起,腳步輕快地向著書房走去,到了書房,他沒有放下時卿,而是抱著他去了書桌前,在拉開抽屜之前,他用手遮住了時卿緊閉的眼睛:“千萬不要偷看。”

然後他快速的將抽屜裡的東西拿出來。

出了書房,本來想回臥室,但他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的一片花海,又改變了主意。

抱著時卿去了院子裡,明媚的陽光下,粉色的花海中,以及純白的座椅,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童話一般夢幻且美麗。

齊子墨將時卿放在了座椅上,從懷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戒指,再度單膝跪地,他幾乎是虔誠的看著昏迷的青年,沒有平靜沒有冷酷,只有少年的緊張和興奮:

“時卿,我們結婚吧!”

時卿飄在上空,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掏空了。

沒有人會回應他,一個‘死人’什麼都承諾不了。

不過齊子墨沒有一丁點兒的不滿,他依舊微笑著,將戒指戴到了時卿左手的無名指上,湊近他低語:“害羞了?沒事的,你早就答應我了,我知道。”

說完,他捧起時卿的臉,在那微微泛白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時卿,真好,你在我身邊,永遠都離不開我了。”

一整個白天,齊子墨就這樣和時卿膩在一起。

天黑了,他如同之前的每個數不清的夜晚一般,為時卿擦洗,為他換衣,抱著他上床,說著一個人的情話,落下一個晚安吻,然後甜蜜的入睡。

可真正睡著了,卻不斷的驚醒。

就好像白天是沉浸在一場美夢中,而到了夜晚,真正該做夢的時候,看到的卻全部是無法面對的事實一般。

前半夜,齊子墨不停的驚醒,幾乎是睡了半小時就猛地睜開眼,然後死死抱住身邊的人,感覺到他的存在,才會繼續睡過去。可是下個半小時,又再度睜開眼。不停的確認,不停的肯定,哪怕是緊緊將時卿抱在懷裡,驚醒之後還是要重新肯定才能安心。

如此循環往復,直到淩晨一點多,齊子墨才真正的睡著了。

可睡著了,也十分的不安穩,他眉頭皺的緊緊的,手上用力的指尖發白,時卿飄在上空看著,心裡的滋味是五味雜陳。

夜晚註定是噩夢纏身,不知道他夢到什麼了,只見他額間有大滴的汗珠滾落,嘴唇顫抖,然後是壓抑的低語。

恍惚間,好像能夠辨別一些,他似乎在追著什麼,不停的呼喊,希望有人能夠留下來,能夠陪陪他,能夠在他身邊。

媽媽……死了。齊律……死了。奶奶也離開了……

時卿……時卿……時卿!

齊子墨猛地睜開眼,死死抱住了身邊的人,但眼神卻空洞的像是失去了靈魂。

“時卿……你在生我的氣對嗎?”

“是我讓你變成這樣的嗎?”

“我很噁心……是嗎?”

再也無法入睡,他抱著時卿,緊緊抱著,臉頰埋在他脖頸間,像是一個孤獨的孩子,尋求著安慰。

我殺了你,是我殺了你,可是我放不開。時卿,我是個怪物,我是個瘋子,可是我只有你了。

“求你了,醒過來吧,求你了,不要離開我。”

沙啞的嗓音,軟軟的低語,帶著卑微的完全放下尊嚴的乞求。

時卿的心臟猶如被重錘擊中,他無法想像,五年時間,將近兩千個日夜,齊子墨是如何熬過來的,僅僅一天一夜,他就快要瘋了,但齊子墨卻這樣度過了整整五年!

撕心裂肺的揪疼讓他控制不住的鼻子發酸,眼淚竟徑直流了下來。

冰涼的淚水劃過臉頰,微涼的觸感讓時卿微微一愣,而下一瞬,他就緩慢的睜開了眼,入目的是墨色的短髮。

是了,他已經回到了夏諾的身體。

長久不動的身體有些僵硬,他勉力抬起胳膊,輕輕撫摸著身前已經略顯寬厚的後背,聲音很低,嘶啞的幾乎開不了口:“小漠,我回來了。”

擁著他的身體陡然繃緊,僵硬的像是被定住一般。

時卿心臟揪揪揪的,眼中的淚水像是不要錢一樣,一直不停的向下流。

這姿態實在說不上好看,但他顧不上這麼多了,他用盡全力的抱著秦漠,大聲說著:“我沒有死!我活著!我說過了我不會死!我是你的系統啊!我永遠都不會死!”

身體被猛地拉開,齊子墨定定的看著他,黑眸中的狂喜像是猛然炸開的煙花,絢麗的將黑暗的地獄都照耀成了白晝!

時間在這一刹那忘記了行走。

兩人像是定格了一般的久久凝視。

齊子墨看著眼前的人,空洞的眼中有了焦距,他就這樣怔怔的看著,生怕一眨眼,這又是一場無妄的美夢。

時卿心疼的看著他,毫無顧忌的大聲承諾:“我在這裡,我在這裡,我一直都在,我從來沒離開,也永遠都不會離開!”

直白的話語像是這世界上美妙的樂章,在齊子墨枯敗的靈魂上燃起了生的希望。

他終於有了反應,微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淺極淺的笑容如同絕豔的花朵一般緩慢綻放,美麗的讓人心醉神迷。

他定定的看著時卿,手心附上了他的臉頰,低啞的嗓音帶著無法掩飾的小心翼翼:“時卿……”

“我在這裡!”

“時卿……”

“我在這裡!”

“時卿!”

“我在這裡!”

“時卿,時卿,時卿……”不停的低喚像是入了魔一般。

時卿連一絲不耐都沒有,不停的重複著,肯定的,讓他多疑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齊子墨活過來了,他微笑著,終於眨了眨眼,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剛好滴進了時卿的手心。

緊接著一陣熾熱傳來,時卿的手心裡,有自己的淚水也有齊子墨的淚水,晶瑩的水珠融合在一起,驚起了一陣白芒。

而後,一滴耀眼的晶石躺在了那裡。

獲得生命之淚,任務完成。

短暫的提示之後,齊子墨昏迷了。

再度睜開眼,黑眸有瞬間的迷茫,而後聚焦,濃郁的像是深黑的漩渦,他看向時卿,垂首在他唇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辛苦你了,我的時卿。”



60副線任務(一)

時卿被親的七葷八素,一雙眼睛還水濛濛的,半天才回過神來。

而後他就一臉驚喜的喊道:“秦漠?”秦漠恢復記憶了?!也是!任務都完成了,的確該恢復記憶了。

秦漠擁著他,在他紅潤的唇上不滿足的又啄了一下,低聲道:“嗯,是我。”

時卿被巨大的喜悅包圍,他彎著眼睛看著秦漠,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忍不住的就想笑。

秦漠如今的樣子仍是齊子墨,年少的姿態,少了幾分沉穩,多了一些鋒利,同時也讓這精緻的容貌添了些許豔麗。

他盯著時卿,視線不自覺的又落在他的唇,而後再度垂首,更加用力的親了上去,分開牙關,深入糾纏,像是怎麼都親不夠一般,迷人的味道,醉人的觸感,香甜的勾引著內心深處的欲|望。

時卿沒有一丁點兒反抗,雙手環住了秦漠的脖子,仰著頭,有些笨拙但卻真誠的回應著,被索取著,同時也在學著去索取。

纏綿悱惻的一吻結束,兩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亂。

到這時候了,時卿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面對秦小漠的時候,他還能穩住了,但真正面對秦漠了,十萬分的緊張就湧上心頭了。

尤其再回憶之前自己做的事……

雖然看起來都是齊子墨主動的,但當時秦漠沒有記憶,他主動湊過去了豈不是引人聯想,尤其齊子墨那麼小,自己就答應求婚神馬的……

這時候說他當時只是為了哄小孩,還管用麼?

會不會被拍……QAQ。

正糾結著呢,身為系統的職責就降臨了,正好給了他暫時逃避一下的機會!

“觸發副線任務,修復被損壞的審判空間和生命空間。”

時卿眼睛一亮,居然還有副線任務!

因為之前翻閱手冊君,時卿對於各種任務形勢是了然於胸了,副線任務不同於支線任務。支線任務是必須要在主線任務完成前完成,而副線任務又可以稱之為後續任務,是在完成主線任務之後觸發的。

觸發條件未知,同隨機任務一般,完全靠運氣。

副線任務的獎勵雖然沒有隨機任務的驚喜性,但這個任務卻是個斂財的好任務!

順利完成後,獲得的點幣獎勵多的超乎想像!

時卿之前雖然被搞的傾家蕩產了,但竟然觸發了副線任務,不能更美好。

當然,還有一點讓時卿很欣慰,有了副線任務,他們就可以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一段時間,雖然主線任務完成了,但這個世界卻被他們搞的亂七八糟。

如果他們就這樣離開了,那之後的齊子墨和夏諾就算是在一起了,面臨的也是一個超級爛攤子。

齊子墨牛逼哄哄,五年時間就成了世界公敵,就算是夏諾活了,可他做下的事也已經做下了,神經病也已經被啟動了,兩人以後的生活如何,還真是前途未蔔。

而這些卻都是因為他和秦漠才造成的,搞成這個樣子,時卿心裡很不安。

別說副線任務有超多獎勵了,就算沒有,只要有這個補救的機會,他也一定會好好把我的。

將任務提示下發給秦漠,時卿還詳細解釋了一下副線任務是怎麼回事。

秦漠沒有猶豫的接受了任務。

時卿松了口氣,旋即又認真看了下任務目標,不自覺的問道:“審判空間和生命空間是?”

秦漠視線總算從某人的嘴上移開,聽到時卿的詢問,反問道:“夏諾的空間可以進入嗎?”

時卿微微一愣,而後試著進入了一下,發現居然進不去!

秦漠說:“齊子墨的空間也損壞了。”

所以說,審判空間和生命空間指的是這兩人的空間嗎?只要將它們修復就能夠完成任務?

乍聽起來,這個任務似乎十分困難,修復空間什麼的,時卿這個翻閱了圖書館的人可以肯定,是沒有任何書籍有過記載的。

從沒聽說過空間還會損壞,因此也不可能會有修復的可能了。

似乎是個沒有頭緒的任務目標,但對於時卿和秦漠來說,卻一點兒都不困難。

他們,有人生存檔!

早在時卿最初和齊子墨相遇的時候,他就引導著齊子墨進行了存檔。之前無法和秦漠聯繫,所以無法讀檔,但現在……他們可以讀檔了!

夏諾的空間損壞肯定是因為這次的死亡,齊子墨的空間損壞,估計是這五年的犯病……

只要避免這一切,只要讓這些都沒有發生,那麼他們的空間自然也不會損壞!

這樣一來,不就輕而易舉的搞定了任務目標?

不僅能夠完成任務,而且還可以改變他們的人生,讓他們真正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想到這裡,時卿就高興了,他興沖沖的看向秦漠:“讀檔吧!”

秦漠微微一笑:“好。”

時間倒流,日月回溯。

兩人回到了五年前,齊子墨和夏諾相遇的那個週末。

再度看到夏父夏母,還有活蹦亂跳的顏七小盆友,時卿差點沒熱淚盈眶。

夏諾死後,夏父夏母受到了嚴重的打擊,雖然他們一直被齊子墨看護著,但唯一的兒子沒了,也讓他們瞬間白了頭,憔悴不堪。

如今再看到他們,時卿只覺得滿心滿肺都是感動……他甚至忍不住聯想,倘若他也能夠重生,能夠回到時父時母身邊……想到這裡,他又不禁搖搖頭,還是不要太貪心了。

一頓晚飯,時卿吃的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只是一個勁的殷勤布菜,夏父夏母十分驚訝,不過也欣然接受。

兒子孝順,他們自然高興。

秦漠一直看在眼裡,因為有齊子墨的記憶,且以齊子墨的身份活了五年,所以他雖然穿回來了,並且待在個十一歲小孩的身體裡,反倒是沒有太大的違和感。

再加上齊子墨本身就早熟的不像話,安靜沉穩的性格同秦漠如出一撤,因此更是沒有絲毫破綻。

時卿激動了一晚上,臨到睡覺了,還心潮澎湃呢。

不過不是澎湃夏父夏母了,是澎湃秦小漠了。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秦小漠,嘿嘿嘿,真好!

這會兒可是真•秦小漠,有記憶的秦小漠!

不過……隨後他就不用得意了,因為秦小漠雖然身體是小的,但裡面卻不是那個單純善良聽話可愛的齊子墨了。

秦漠擁著他,說道:“明天不要去上學了。”

時卿:“……”當初齊子墨都讓他去念書了,只是晚上要回齊宅而已!

“怎麼?你想去?”

時卿支支吾吾:“那個……夏諾一直想當老師,如果不去上學,不參加考試,就不能留校了。”

“當老師做什麼?”

“當老師……這個……唔……”

“你放心,夏諾會有更好的人生,會有更充實的生活,沒有時間留在學校的。”

時卿:“……”不大對勁啊。

秦漠抱著他,在他潔白的脖頸上親了一下:“時卿,你答應我了,要留在我身邊。”

很好,正牌蛇精病回來了,他的人生自由果然就拍拍翅膀飛走了。

雖然十一歲的齊子墨也是個怪小孩,但時卿還能稍微哄一哄。

碰上十一歲的蛇精病宿主,他就只能被哄了。

把上學這個問題先放下,時卿又開始操心了:“雖然讀檔了,夏諾的空間算是修復了,但齊子墨的空間還沒有啟動,所以說還得順利啟動了空間才能完成任務。”

而之前所有事件的導火索,就發生在齊子墨的空間評定,所以說他們得先一步避免很多事情,這樣一來,才不會重蹈覆轍,又走上老路。

他正認真思考著第一步要如何走得時候,秦漠就輕聲對他說:“睡吧,沒事了,一切都有我。”

時卿微微一愣,旋即又彎著眼睛笑了,是啊,秦漠回來了。

有他在,什麼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雖然一開始很怕他,但現在,他只覺得有秦漠在,心裡就踏踏實實,安心的不得了。

這樣一想,濃濃的倦意襲來,足足五年的不休不眠,總算找到了休息的港灣,無比放鬆且十分心安的睡著了。

見時卿睡沉了,秦漠才睜開眼,輕巧的抽出胳膊,小心翼翼的為他蓋好被子,而後下了床,推開門走向隔壁。

“顏七。”

顏七睡得晚,此刻聽到齊子墨的呼喚,立馬下床,恭敬道:“少爺。”

秦漠看了他一眼,而後說:“跟我來。”

顏七不知道是要做什麼,只能跟在他身後出了屋子。

夏家所在的區域是平民區,房價低廉,住戶稀少,夏父也夏母也算是小康家庭,家裡後頭還有個小院子,此時齊子墨和顏七就站在這個院子裡。

之前五年的征戰,雖然齊子墨過分使用力量,讓自己的空間收到重創,但他也實在是個天才,悟性極高,自發領悟了一套安全且有效的使用空間力量的方式。

顏七的空間是風之力量,齊子墨對他的空間瞭若指掌,如今引導起來,那是輕而易舉。

聽到齊子墨說的話,顏七一開始是迷茫的不明所以的,但緊接著看到自己掌心中逐漸形成的旋風,他心中的澎湃就像是海浪拍岸,波濤洶湧了。

顏七從來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61副線任務(二)

顏七的空間是典型的風屬性,目測的話裡面是陣陣狂風,鋪天蓋地。而這種力量引導出來,就會形成巨大的力量,造成人類遠不可及的強大攻擊力。

之前的五年,齊子墨雖然一直在犯病,但擋不住他智商太高,又野心勃勃,所以對於攻擊性空間研究的十分透徹。

總的來說,攻擊性空間與普通空間還是有大同小異之處的。

空間大小直接決定攻擊力的強度,而空間內的元素又註定了攻擊的種類,大多數都是單一元素,如火焰、狂風、水流以及沙石等。當然也有比較另類的,如齊子墨的空間,多種元素混雜,相輔相成同時也彼此克制,穩定性很強因此迴圈的速度比普通的攻擊性空間要強得多,所以說爆發力也尤其恐怖。

引導顏七使用自己的能力並不難,但要熟練運用卻需要積累經驗和不停練習了。想要達到五年後的巔峰時期,還是很有距離的。

不過也不必那麼強悍,如今滿世界都沒有這樣的力量,顏七能夠運用就已經是獨一無二,足以震驚世人了。

顏七激動的徹夜未眠,在院子裡練了一宿,也是他聰明勤奮,這一夜的成績很不錯,拿出來唬唬人絕對沒問題。

秦漠後半夜就去睡了,畢竟是小孩身體,明天可還有一場硬仗呢。

所以時卿睡到自然醒的時候,就看到了身旁安靜的向天使一樣的少年。

他迷糊了一會兒,大腦還沒回檔呢,就傻兮兮的歪著頭看著秦漠,瞧瞧這潔白的簡直吹彈可破皮膚,看看這長長的跟小扇子似的睫毛,筆挺的鼻子,小巧的仿佛花瓣一般柔嫩的唇,還有那尖尖的小下巴……

時卿星星眼了。

宿主你小時候長得這麼萌你自己知道嗎?

我不是怪蜀黍,可我真的好想捏一把掐一掐順便親一親啊!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是怪蜀黍的時卿還是忍不住了,湊過去在那白嫩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然後心裡的怪蜀黍徹底復活了。

艾瑪,可以吸得果凍!口感也太好了!

親一口不夠,見秦漠沒醒,他又湊過去在另一邊也親了親,見他還沒醒,怪蜀黍的膽更肥了,左右兩邊又都親了幾下,眼看著狼爪也要上去,掐一掐了。

因晨起而微微沙啞的聲音響起:“等不及了?”

時卿一愣……爪子停在半空中。

黑眸睜開,裡面沒有絲毫睡意,反倒是有淡淡的笑意,秦漠看著他,曖昧的說:“別急,任務很快就完成了,等我回到自己的身體。”

時卿……老臉紅成小龍蝦了!

這、這是在暗示什麼嗎?不是這樣的!他……他沒有想做什麼啊!只是覺得萌正太很可愛很可口很想和他一起玩,沒有……完全沒有別的想法啊!

不過這種事,解釋有用麼?

時卿才會傻到去瞎扯,他麻溜的跑下床,換好衣服,一溜煙就跑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只是他沒想到,宿主沒和他開玩笑,這任務完成的的確是很快。

簡直像是在上趕著的,就想快點完成任務,好抽出時間做點什麼的節奏!

時卿果斷安慰自己,別想太多!

顏七熬了一夜,第二天依舊精神抖擻,實在是精神力量戰勝身體疲憊。一直以來認為自己的人生就這樣了,卻忽然間中了五百萬彩票,翻天覆地了有木有。

睡覺是個毛?從今往後都不用睡了都沒關係!

在夏家用過了早飯,他們就回了齊宅,上學的事,時卿是別想去了,不過其實也沒關係,有了上一次的努力,他根本沒必要去上這幾堂課,到時候直接去參加考核,保證全A通過,也不差什麼。

他們剛剛回到齊宅,秦漠就打了一個電話,時卿一開始不知道他打給誰的,但一聽他開口說話,就知道是誰了。

“爸,我受傷了。”

扔下一句話,就放下了電話,時卿囧囧有神的看著渾身上下完好無損的秦小漠。

秦小漠笑笑:“這樣比較快。”

果然非常快,半個小時後,齊律就風塵僕僕的回到了齊宅,原本蒼白的臉上也微微泛紅,也不知是急的還是嚇得。

不過如今齊律雖然身體已經不好,但還沒有受到接二連三的打擊,也沒有過度勞累,所以還沒弱到像是一朵小白花。

齊律一進來,就直接向顏七快速詢問:“小墨呢?小墨怎麼樣了?”

顏七可沒重來一會兒,他驚訝的看著齊律焦急的神色,他一直以為齊律對齊子墨是漠不關心的,但看這神態,似乎不是裝的啊?

而且現在是收割季,齊律肯定是扔下所有事跑過來的,如果不是將齊子墨放到了心頭上,也不可能這樣。

更不要說他身後跟著的一排醫護人員,僅僅半個小時,不僅自己趕過來,還周到的帶齊了醫生,這絕對十萬分重視的。

顏七也不耽誤,只快速說道:“在臥室裡。”

於是一行人又轟轟烈烈的沖向齊子墨的臥室,一大堆人進來,還帶著醫療器械,時卿正守在床邊呢,看一眼,還給嚇一跳。

齊律飛快跑過來,也顧不上看時卿這個陌生人了,只連聲問道:“小墨,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不要怕,爸爸回來了,爸爸在這裡,你不會有事的!”

而後他又火急火燎的回頭吼道:“愣著幹什麼,快過來給他檢查!”

這副著急模樣讓時卿實在有些反應無能,雖然因為上一次的經歷,他知道齊律是十分在意齊子墨的,但真沒想到竟然到這個地步……

不過說起來也是,齊子墨這孩子怪的不行,自尊心又高的不像話。爸爸不回來,他也絕對不會打一個電話去央求,而齊律一方面是忙瘋了,一方面還體力不支,再加上當爹的也不知道怎麼和兒子相處,所以也就是每天聽管家彙報兒子的情況,知道沒事就放心了。

這會兒冷不丁聽到齊子墨親自打電話過來,還就‘虛弱’的說了一句“受傷了。”

這把齊律給嚇懵了,一路上恨不能飛過來。順便還醍醐灌頂了!要是兒子出什麼事,他掙再多錢,將齊家發展的再牛逼又有什麼用?已經失去了愛人了,兒子再沒了,他活著還有個什麼勁?

這才真是一路不顧形象驚慌失措的趕了回來。

別說時卿了,蛇精病如宿主,此刻也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畢竟父親這倆字,在他的字典裡,和狗屎的地位是不相上下的,都是噁心的讓人想要直接毀滅的存在。

不過戲已經開頭了,還是要演下去,秦漠微微斂眉,聲音虛弱的說道:“爸,太吵了,我想單獨和你說說話。”

這一句話,簡直是一個悶棍,直直敲在齊律頭上,讓他差點沒嚇暈過去,不過好歹知道自己是兒子的支柱,不能倒!

因此此刻他撐住了,只是聲音發緊,軟的不像話:“小墨聽話,先讓醫生看看,有什麼話一會兒和爸爸說。”

秦漠咳嗽幾聲,非常堅持的說:“爸,我只想和你說。”

別說當事人齊律了,一旁圍觀的時卿,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我勒個去,這真的是他的宿主麼,這不是被神馬人給附體了吧?宿主你演技如此出神入化,真的沒關係嗎?!

齊律拗不過兒子,將醫護人員都趕了出去,而後才守在床邊,一臉悲傷的看著兒子。

可惜的是……剛才還虛弱軟萌楚楚可憐的萌正太一秒從天使變惡魔。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冷淡的看著齊律,而後說道:“我沒事,只是想讓你回來。”

齊律……傻了。

時卿:“……”齊爹我同情你。

秦漠根本不給齊律反應的時間,直接拋出重磅炸彈:“這些天我和顏七無意中發現了廢棄空間的秘密,他們並不是一無用處,而是強大的戰力儲備。”

隨後,還能夠跟得上節拍的顏七就施展了一下能力,將特意擺在房間裡的一塊石頭給‘吹’成了粉末。

齊律……更傻了!

秦漠皺皺眉,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甩給他一個名單:“這上面記著的名字,都是攜帶著可開發空間的人,你儘快收攏了。”

眼看著齊律都快成雕像了,時卿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湊上前來,給齊律順順氣,順便詳細周全認真的解釋了一番。

半個小時之後,一聲怒吼從臥室裡傳出來:“這是怎麼回事!”

守在外面的管家給嚇了一跳,旋即又放下心來,聽聲音中氣十足,主人的身體最近似乎有所好轉。

在時卿的努力順毛之下,齊爹狂暴的情緒總算穩定下來。

不過他其實真沒生氣,只是覺得太錯愕太驚訝了。對於兒子裝病這事,他只有慶倖,一點怒火都燃不起來。

聽了時卿委婉的解釋,齊律已經被帶著一路跑偏,自動自發的理解為:兒子這是在借用裝病向自己撒嬌呢!這……這是傳說中的傲嬌麼!嗚嗚嗚,我的寶貝兒子!

沉寂了十多年的父愛一下子爆棚了!齊律成功在醍醐灌頂,棒槌擊頭,外加最後時卿的順毛安撫下,從渣爹順利被□□為兒控……

不得不說,在□□渣爹這事上,時卿和秦漠搭配的可真是天衣無縫,一剛一柔,默契十足,圍觀的顏七小盆友表示,給跪了!

征服了齊律,這事就十分好辦了。齊子墨畢竟是個孩子,很多事沒有話語權且號召力不足,但若是讓齊律出馬,那就順風順水了。

當然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還有幾個垃圾需要先行處理了呢。

沒錯就是還在蹦噠的齊瑞等人。

秦漠出招向來是一步頂三步,利用‘受傷’將齊律招回來,同時還趁機放出風去:齊家大少爺病重,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不相信?沒見著齊律在忙碌的收割季拋下所有事,驚慌失措的帶著一大堆醫療人員趕回齊宅了?這要不是親兒子出事了,齊律至於這麼瘋狂?

這動靜都鬧的恨不能人盡皆知,實在是由不得你不相信!

隨後,又有重磅消息砸來,齊子墨果真是不行了!而齊律憂思過度再加上身體高度透支,竟然也昏迷不醒!

這事可真是瞞不住,齊律這麼個大人物出事,政府都出動了有木有!

齊宅被封鎖了個密不透風,雖然看不到真相,但越是這樣看不到的真相才是真正的真相有木有!

齊瑞比上一次還要提前的興奮了……天降餡餅砸到頭上,真是想不接都不行啊。

又過了一天,齊律的貼身管家居然出現,一臉悲傷的宣佈著口頭遺囑,據說齊律在昏迷之前,留下了話。

“若是我醒不過來,這齊家就交給齊晏了!”

你問齊晏是誰?齊晏就是常年透明的齊老二,齊瑞的親弟弟!

按理說,齊瑞的空間的等級比齊晏高一級,但是,他倆的空間也沒差太多,一個五級一個六級,隨著後期的階段成長,距離更加縮小。

再加上兩人年紀都大了,此時接手齊家也是臨危受命,一般是看前任家主心意的,不會太講究等級問題——只是個過度而已,沒必要追究的那麼明白,重點還是要看下一代。

這一下子,齊晏立起來了,齊瑞卻氣的臉紅脖子粗了。

這麼小小一挑撥,兩兄弟就開始狗咬狗了。

別看齊晏一直是個小透明,但他也是有心思的,尤其頭上壓著齊瑞這個變|態大哥,他忍氣吞聲這麼多年,一朝揚眉吐氣,頓時就翻臉不是人了。

不用秦漠和齊律動一根手指,這兩人就撕破臉的打成一團了。

親兄弟又怎樣?利益面前就成了屁!

齊律還有所顧忌,但秦漠卻向來是斬草除根不留後患的主,如今又有了一支隱藏在地下的強悍部隊,他輕輕在背後一推,齊瑞這瘋子就把刀子伸向了親弟弟。

他沒想殺了齊晏,只是想嚇嚇他,但很可惜,齊晏死了!

為了爭權殺了親兄弟,齊瑞直接被逮捕了,到死他都不明白,齊晏怎麼會被自己給殺了……明明他的刀子沒有捅進去,為什麼齊晏胸口就開始嘩啦啦流血,翻著白眼的死在自己眼前了?

還未上刑場,齊瑞就自己把自己給嚇得,真瘋了。

他當然不會知道,風刃這種東西,是可以無形無息的在千里之外將人體貫穿的,那是一點兒證據都不會留下的。

在這種懸殊的力量差距之下,齊瑞的戰鬥力就是負五渣,弄死他和踩死一個螞蟻沒什麼區別。

無非是考慮到世界性質,顧慮一下名聲問題而已。

十多天時間,糾纏了齊律半輩子的敵人就這麼被輕而易舉的解決了,齊律心中的感慨就不多提了。

如今他幹勁十足,有這麼一支強大的軍隊,再加上自己的八級種植空間的後備支援,能做的事實在太多了。

倒是秦漠阻止了他。

齊律上一世純粹是被累死的,秦漠考慮到齊律還有些用處,不想讓他這麼早死,於是就展示了夏諾的空間。

這樣一個威武霸氣的空間讓齊律徹底驚呆了,就差沒視時卿為天人了。

以至於只有十歲的兒子提出長大後會娶時卿,他都捨不得反駁!這樣的神奇空間留在兒子身邊,那後半輩子簡直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啊!

當然,後半夜他回過神來之後,又不禁有些後悔了,夏諾是個男人……他要腫麼抱孫子?

可是剛剛和兒子和睦相處,他沒有底氣開口啊……哎,先放放,先放放……現在科技發達,想要孩子還是有招的……目前,還是先把人攏住了是正理!

因著有了時卿這個後備力量,齊律頓覺自己的空間也就是那麼回事,實在沒必要這麼拼命……兒子根本都看不上他這點資源了,隨便種種就行,沒必要拿命來博了。

心寬了,日子滋潤了,還經常鍛煉鍛煉身體,齊律的氣色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二十天之後,秦漠已經將上一世齊子墨身邊的人都找齊了,引導他們使用了自己的力量,並且秘密特訓之後,就是時候公佈這個重磅炸彈了。

利用齊律的身份,籠絡了幾個世家以及政府的要員,廢棄空間的秘密通過直播在全世界公開,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新的空間形態形成,引爆出來的連鎖反應超乎想像!

也虧了早就在政府備案,以及秦漠私底下組建了強大的戰鬥空間部隊,完全靠暴力將可能發生的動亂給鎮壓住了。

再通過齊律的名義,將引導戰鬥空間的方式傳輸到了各大學校,新成立的戰鬥學院幾乎將所有廢棄空間攜帶者都吸納了。

全面系統的教學可能還需要更長時間的研究和摸索,但至少能夠將這些人都給穩住了,讓所有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進行下去。

因為這個重大發現,這一屆的空間評定被炒了個沸沸揚揚,緊趕慢趕在評定開始前考核組總算出臺了新的評級方案。

空間形態被分為戰鬥空間和功能空間。

同時提前為所有廢棄空間進行重新評級,目前全世界最高的戰鬥空間等級正是齊家的家臣——顏七。

六級風系戰鬥空間。

如同上一世一般,齊子墨依舊抽到了520號,齊律和時卿一起陪他來到了評定大廳。

時卿和齊律都十分激動,不過時卿是興奮地,齊律是緊張的。

直到評定結果出現。

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最強空間。

十級全系戰鬥空間!

攜帶者——齊子墨。



62宿主是土豪

雖然早就知道齊子墨的空間十分牛逼,但這會兒切實聽到結果,衝擊效果還是杠杠的,時卿開心的簡直像自己中了大獎一般。

齊律更是直接high成了傻爸。

十級空間!

戰鬥空間!

還是全系的!

不能更牛了,這簡直是要開闢新紀元了!

想到自己兒子如此有出息,想到那即將迎面而來的精彩的未來,齊律心中歎慰,只希望愛妻在另一個世界能夠心安。

同時,他又十分的慶倖,多虧了戰鬥空間提前被發現,並且一下子震懾住了世人,這樣的滾熱氣氛下,齊子墨的空間被啟動,才更加備受矚目,才沒有人敢歧視小覷。

回想啟動的過程,第一階段看到如此廣袤的空間,但第二階段卻任何機器都無法進入,不過幸好齊子墨有引導這種能力的力量,在他釋放了全系的能量之後,讓考核組震驚了。

立即翻閱了塵封已久的十級空間的評定標準,他們驚歎的發現,這的確是否和標準的!這才選不了結果。

倘若戰鬥空間沒有公佈,倘若齊子墨不會引導這種能力,那麼根據以往的標準,哪怕齊子墨的空間有十萬平目,依舊是個地地道道到的廢棄空間!

廢棄空間和十級空間的差距不亞于天堂和地獄!

齊律心中又是慶倖,又是後怕,種種情緒難以言說。

不過他雖然晉升為傻爸,但該有的智商倒還存在,他也在疑惑,為什麼兒子會知道如何引導廢棄空間的能力呢?

他提起智商,試探的問了問。

秦漠何人,一句話就明白他在想什麼,於是,齊子墨就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其實不是我發現的。”

齊律慈祥可親:“那是誰呢?”

齊子墨想了想,才鼓起勇氣說:“其實……其實是時卿……”

齊律唰的看向時卿。

時卿:“(⊙—⊙)?”

齊子墨無視某蠢呆,繼續補充道:“我和顏七一起認識了夏諾,夏諾聽說顏七是廢棄空間,心裡一直很擔心,正好他是學院裡的學生,趁著空閒的時候就去圖書館翻閱相關資料,沒想到竟真的有所收穫,而後我們悄悄的幫助顏七學習引導力量的能力,雖然花費了大量時間,但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顏七:“……”

時卿:“……”臥槽,宿主你不去寫劇本真是白瞎了人才!

齊律聽完之後,感動的就差熱淚盈眶了,夏諾啊,這是兒子的救星啊!

“孩子啊!孩子啊!多虧了你啊!你真是……真是個好孩子啊!”

時卿:呵呵呵……

很久之後,齊子墨和夏諾甜甜蜜蜜的生活在一起了,時卿才隱隱有些明白過來,秦漠這是在幫忙刷好感度麼?有這樣的大恩,齊律這個當爹的也沒法阻止這兩個人在一起了吧……嗯!一定是這樣的!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成功完成任務,兩人功成身退。

再度回到系統空間,看到成人版秦漠,時卿還微微有點不適應。

不過也沒給他太多時間來適應,三十秒後,系統空間關閉,兩人都沒來得及查看獎勵有多少,就被傳送回了秦漠的世界。

在時空轉換的漩渦裡,時卿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上一次他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間點可不怎麼好……

果然……眼前一黑,一亮,狂魔亂舞的九頭蛇同學就出現在眼前。

沒有心理準備的猛然看到這個大傢伙,時卿給嚇得撒腿就跑。

他的神行千里超級給力,一眨眼就狂奔出去好幾十米,就這逃跑技能來說,咱們的系統君也算得上狂霸拽了!

只可惜,他錯估了此處地形,這裡是個山洞,雖然空間挺大,但也撐不起飛機的彪悍速度,於是……時卿牌小飛機面臨著撞牆危機!

電光火石之間,臉親牆壁之前,他的後頸被大力拉住,而後腰部又被攔下,下一秒,他就脫離了大地母親,一個翻轉,被抱了起來。

時卿抬頭,正好對上秦漠低下的頭。

好巧不巧的,兩人眼對眼的同時,嘴也對上了嘴。

雖然兩人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但接的如此戲劇性……還真是頭一回!

饒是秦漠也有些意外,不過下一刻,他就眯眯眼睛,就著這個姿勢,加深了親吻。

時卿慢半拍,不過隨後也很享受的仰著脖子,貪|歡於唇齒之間的糾纏。

九頭蛇:嚶嚶嚶……被無視了……被徹底無視了……

越親越熱,越熱越那啥……好歹時卿的理智還沒被狗吃了,半響之後才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這裡還有個超級大型閃亮亮的電燈泡!

一轉頭就看到了九頭蛇的九雙大眼睛。

…………

……



相顧無言三四秒,時卿猛地跳下來,總算回過神了。

秦漠皺皺眉,十分不滿。

時卿可不顧不上順毛了,他可沒重口味到在一個怪物面前親熱!

“這個……這個?”開了口,時卿才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們剛才親的時間可真不算短,為啥這怪獸沒有趁機攻擊他們?

別告訴他這怪獸很有武道精神,不肯做偷襲對手這種事啊!說給鬼聽呢!

而後,秦漠就開口了,喚了一個名字:“小九。”

聽到他的聲音,九頭蛇的九個頭開始歡呼搖擺了……

時卿愣了愣,難不成‘小九’是這個九頭蛇的名字麼?

他囧了囧,雖然他看過秦漠的記憶,但因為是速覽模式,所以看得都是些與秦漠關係密切的大事件,大衝突。一些其他的諸如‘和九頭蛇做朋友’這種記憶……他根本就沒看到好嘛!

雖然小九見到了主人在一個勁的‘賣萌’,但時卿是真心不覺得他渾身上下有一個角度是萌的。

能老老實實的扮你的兇狠殘暴樣麼?你這容貌賣萌只會讓人覺得更可怕了好嘛!

秦漠千里來到這裡,當然不是來看它賣萌的,繞過小九,走到它身後,儼然是一個巨大的石門,上面還隱隱有許多紫色黑色赤色的結界。

從顏色上來看,就知道絕對不是溫和的法術,估計不小心碰一下就一命嗚呼了。

秦漠讓時卿靠後一些,而後拿出匕首,在指尖劃破,鮮紅的血液滴到門上,瞬間與那些詭魅的光芒融合,如同活過來一般,迅速移動開來。

大約過了三十多分鐘,石門打開了,秦漠的臉色因為缺血有些蒼白。

時卿看的很心疼,他以為只需要幾滴血就行,哪裡想到竟然耗費了如此多的血液,才將這個結界打開。

時卿之前不敢出聲打斷,不過此刻見已經完事了,才走上前,拿出止血的藥劑趕緊塗在了他的手指上。

“沒事。”

時卿皺皺眉,也不聽他說什麼,只認真查看了一下傷口,見不流血了,又掏出一些補血的藥劑,趕緊遞給秦漠。

秦漠怔了怔,倒是沒有拒絕,仰頭都喝了。系統商店的藥物藥效很強,不多會兒他就恢復了,臉色好看許多。

時卿盯著看了一會兒,這才松了口氣。

秦漠笑了笑:“跟我來。”

時卿跟在他身後,一起進了石門。

石門內是一間屋子,看這架勢絕對是九頭蛇用腦袋給鑿出來的。十分粗獷且沒有規則,坑坑窪窪的,東一塊西一塊的,實在算不上美觀。

不過這一個密閉的房間,卻十分明亮,全是因為正中央擺著的一地夜明珠。

最大的有榴槤一般,而最小的也有拳頭大小!

這些珠子,隨便拿出去一塊兒都是千金萬倆的寶物,要知道,夜明珠在修真界可不僅僅是‘美麗的珠子’這麼簡單的定義。

夜明珠裡面存在著大量的靈氣,是修真人士趨之若鶩的修煉利器,向來價格不菲,而眼前這個像榴槤一般大小的,是非常少見的!

可如今,這麼些寶貝卻被當做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不過隨後,時卿就知道了,這些夜明珠不是當做垃圾,跟裡面的東西比起來它們是真垃圾!

各種傳奇級別的妖丹、獸核、靈石以及數不清的神級仙級法器,還有那些千百年難覓一樣的靈材!更不要說……那些頂級煉丹大師嘔心瀝血數百年才得一枚的神奇丹藥!

任何一樣拿出去都足夠讓世人震驚了,可如今卻全部堆在這個山洞裡。

時卿完全傻住了。

秦漠摸摸他,讓他回神。

時卿傻傻的看著他,半天沒反應過來秦漠說了什麼。

“你的空間能裝下這些東西麼?”

時卿:……我擦!必須能裝下啊!!一定能裝下啊!!!裝不下吃進肚子裡也得裝下啊!!!

等等!時卿猛地回神,眼睛都變成銅錢了:“這些……這些全部裝進我空間裡?”

秦漠:“當然。”

時卿:請容我傻笑三小時!

擦擦口水,時卿就化身為忙碌的小蜜蜂了。

在宿主隨手摔碎一個上品晶石之後,他果斷不敢勞煩他了!

十分狗腿的拿出坐墊認真鋪好,還特貼心的倒好茶,然後請宿主坐下:“來來來,您休息,您休息,這些小事都交給我啦!”

說完又撲向這數不清的寶貝,一邊整理一邊收納一邊還要感慨。

時卿爽翻了,真是驚喜再見驚喜。

本以為看到這許多奇寶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又發現了一箱子的秘笈。

而且其中一本還一下子戳中了他。

“秘之分形術。”

這難道是修真版的分|身術麼!

這就是價值兩萬點幣的分|身術麼?!

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時卿抱著書,興奮地走向秦漠:“這個……這個我能學麼?”

秦漠原本心情不錯,坐墊舒服,清茶味美,當然,看著時卿忙碌是所有樂趣的來源。

這會兒看到時卿如此寶貝的拿著一本書,他微微抬眼,看到書名卻一下子垂下眼簾:“不行。”



63你好小熊貓

時卿其實也就是隨口問問,宿主這麼土豪,一本小小的秘笈根本不算啥,他拿來學一學又不妨礙什麼,所以並沒有太當回事。

問完之後,他就隨手翻開秘笈,但還沒看清字呢,就聽到了宿主的聲音,一下子,他就懵了。

不行?被拒絕了?

時卿轉頭看向秦漠。

這表情落在秦漠眼裡,就成了:QAQ。

時卿牌淚包包對秦漠的殺傷力抵得上原子彈了。

不過涉及原則性問題,是堅決不能縱容的,秦漠皺皺眉,勉強無視掉淚包包,強調了一句:“所有分形類的法術你都不可以修煉。”

時期:“為……為什麼?”

聲音很小,可憐兮兮,跟某種小動物似的,秦漠頓時聯想到乖乖躺在他掌心裡的小熊貓……這下,他頭頂上的血條又被砍掉一半。

不過宿主畢竟是宿主,一朝蛇精病終身治不好,不觸及底線的他可以無條件縱容,但觸及到了就只有一刀切,絕對沒二話:“不行。”

音調已經降八度,時卿備受打擊,整個人都蔫了。

他實在想不通這又是哪裡刺激到了秦漠,讓他犯病了。按理說分|身術多方便多給力啊,只要他修煉了,本體可以一直陪在秦漠身邊,分體也可以到處去看看,做任務的時候也能幫幫忙,不至於這麼被動無力。

明明一舉三得的事,宿主為什麼不答應呢?

時卿愁啊,愁得眉毛都皺成一團了,這一低頭,卻恰好看到了被他翻開的分形術上。

第一頁就是幾行大字,直直鑽入眼簾,他想看不到都難,這一看之下,就不禁咧著嘴巴笑了……

書上寫著:此術法弊大於利,若非絕境,不宜修習。術法後期會引發魂魄分離之災,飽嘗失魂落魄之痛,終身無醫。且分形於主,受命於此,若分體受損,主體亦然。

原來宿主是在擔心他啊!

原來宿主是在怕他練了這術法,掌握不好最後鬧得個精神分裂一命嗚呼啊!

時卿笑的見牙不見眼了,有了這個開頭,那腦洞就一路狂奔,大開不止了!

想想啊,宿主這麼彆扭的性格,哪裡會苦口婆心的來跟他分析利弊?肯定是覺得有危險就乾脆俐落的斷了他的念想,雖然語氣不好聽,態度有點惡劣,但用心卻是極好極好的有木有!

時卿被感動了,被他的蛇精病宿主給感動了。

他這錯綜複雜的表情落到秦漠眼中就成了:⊙▽⊙。

——翹著嘴巴笑的淚包包,秦漠頭頂的血條順利清空了。

他一把將他拉過來,對著那彎彎翹著的嘴巴就狠狠親了下去,真是能作怪!

時卿正感動著呢,對於突如其來的熱吻,雖然跟不上節奏,但其實也不用太跟得上,親就親嘛,也不是第一次,而且親的還是很舒服的。

親的差點沒斷氣,時卿才掙脫出來,一邊換氣,心裡還一邊惦記著這成堆的寶物,得趕緊收起來,回頭萬一有啥意外,被別人給弄去了,他得心疼死。

於是,他就扔下秦漠,去當小蜜蜂了。

秦漠看了眼被當做‘垃圾’一樣扔在地上的‘秘分形術’,嘴角勾了勾,心情又好起來了。

任何能夠促使時卿離開他的東西都是該人道毀滅的——例如這本書。

他將書拿起來,剛想讓它化成灰隨風而去,卻看到了第一頁的內容。

聯想到時卿的神態,他哪裡還想不明白?這書上的警示對他來說根本沒用,若真想修習分形術,大把多堅固本元的搭配性術法,這些所謂的危害根本不值得一提。

不過讓時卿這樣理解也挺好。

他笑了笑,一本讓世人覬覦的神奇法術,就這麼化成灰燼了。

這次修習的三個小時對於時卿來說,就是眨眼一揮間。

興奮地將寶貝都收入空間裡,再進行詳細的登記造冊,還特細心地分門別類放好,這三小時就撲棱棱的飛走了。

等到系統空間打開了,他還意猶未盡呢!

再來這麼一堆寶物,他都不嫌多的!

不過轉念,他又激動了,回到空間就可以查看獎勵了,他們這次又是封閉記憶,又是副線任務的,那獎勵不得多的嚇死人?

於是他趕緊拉著秦漠回了系統空間。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接收到發放獎勵的資訊,他還是驚得嘴巴放鵝蛋了。

天呐!太多了!他的小心臟要承受不起了!

因為之前的任務都零失誤的完成,再加上好運的觸發了隨機任務,並圓滿完成,這些都積累了大量的經驗值,讓宿主等級大幅度提升。

這個世界因為封閉記憶而提升了難度,再加上副線任務,完成後經驗值也積累的好大一截,這全部加在一起,宿主的等級竟然已經達到了20級。

每一級都會開放系統商店的物品,而每十級卻會提升基礎點幣的獎勵值。

之前在做隨機任務的時候,秦漠才九級,隨機任務之後他就到了十六級,說起來,隨機任務真是大豐收的好任務!

而這次的副線任務也送了大量經驗,所以一舉升到了二十級。

到達二十級每做一個任務的基礎點幣就提升為五千點。

而封閉記憶又翻了十倍……

等等!時卿驚訝的發現,這個翻十倍,竟然是在基礎點幣和副線任務所得點幣加在一起之後翻的十倍!

副線任務的獎勵是一萬五千點幣,加上基礎點幣五千點,然後乘以十……

秦漠最後所得的點幣是二十萬點!

完全驚呆!

系統所得收益減半,但時卿也得了足足十萬點幣!

這就是傳說中一秒變土豪麼?

太HIGH啦!~\\(≧▽≦)/~

時卿正興奮地數零呢,秦漠已經乾脆俐落的打開系統商店,瞬間花掉了十萬點幣。

看到掌心黑白相間的小藥丸,秦漠勾勾嘴角,而後轉身掰正時卿,對著他說:“張嘴。”

時卿:“嗯?”只瞪大眼,沒張開嘴。

秦漠捏著他下巴,在粉紅的唇上輕輕舔了一下,時卿就不自覺的放鬆牙關,而後,小藥丸就溜進了他的喉嚨。

咕咚,時卿還沒嘗到什麼味呢,就已經下了肚。

“什麼東西?”

不過不用秦漠回應,時卿就聽到了耳邊的提示。

“血統啟動,開始強化身體……”

而隨後,一大片的資訊鑽進了他腦袋裡,時卿慌忙接收,而後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秦漠買了小熊貓的身體,並且喂他吃了下去。

他可清楚的記得,這副身體可是十萬點幣呢!不過這十萬點幣,還是非常值的。

這副身體的整體素質非常高,最重要的是這是一個可升級的血統,成長空間很大,且每成長一次都有質變的飛躍。

而且血統還自帶專享技能。

因為目前血統只有一級,所以只啟動了一個技能。

但僅僅一個技能,就挺驚人了,是一個強大的防禦能力——銅牆鐵壁。

簡直是神防護,看介紹幾乎沒有防禦不了的攻擊,缺陷就是時間短暫,目前只有短短一分鐘,但隨著技能升級可以延長時間。

可哪怕時間短,這接近無敵的模式,也夠驚人了。

有了神行千里,再有了銅牆鐵壁,時卿表示,再來個強大的攻擊技能,他就心滿意足啦。

不過眼下,還有重要的事。

時卿看向秦漠,鄭重的說:“謝謝啦!”

雖然他也買的起了,但宿主還是主動買個他了,更加感動了有木有。

眼看著他的系統又要腦洞到某個神聖感人完全脫離畫風的場景了,秦漠轉過頭,輕咳一聲:“剩下的點幣不要亂花,全部用來提高身體素質。”

時卿壓下心潮澎湃,聽得超級認真,還連連點頭:“好的,沒問題!”

秦漠那裡也有十萬點幣,也都用來強化身體。

說起來強化身體並不容易,一開始點幣需求比較小,但到後期每升一級所需要的點幣就成幾何式增加,再加上得根據自己的條件有傾向性的提升,所以說總體提升還是很有難度的。

不過再怎麼難,這十萬點幣扔進去,時卿也瞬間變超人了。

當然,他也沒全花了,還得六點備用,一方面是為了發送應急的系統提示,另一方面還要儲備一些常用藥物,實用道具等。

林林總總的,也留下了兩萬多點幣。

兩人都準備好了,這才一起按下按鈕,迎接下一個世界。

大螢幕上先出現了冗長的世界背景。

時卿定睛看了看,心中還是忍不住驚訝。

這個……好複雜啊!

雖然經歷過獸獸們的男男生子的世界,時卿已經長過見識,但如今的世界背景卻再度刷新了他的三觀。

只有男男只有女女只有男女都已經不能滿足了這個世界了嗎?一個世界擁有六種性別是腫麼回事?

以及Alpha、Beta、Omega都是些啥?

雖然他早就使用了通用語言卷軸,但看到這些文字還是十分茫然啊!

還有那些術語,都太直白了有木有!

發情期、結合熱、標記、佔有……

我擦!要是宿主穿成了一個Omega可腫麼弄?

想到這裡,小熊貓的耳朵立馬豎起來……



64銀河聯邦(一)

雖然螢幕上的背景介紹十分挑戰時卿的三觀,但為了任務的完美完成,他還是硬著頭皮看了下來。

總的來說,這個世界有男性也有女性,但男性和男性之間、女性和女性之間又有明確劃分。

所有的Alpha都天生強大,在戰鬥、領導方面有絕對的優勢,他們是生來的強者。當然,強者和強者之間也是有很大區別的。但不可否認,任何一個Alpha都比Omega要身強體壯,這是他們與生俱來的資本。

稍弱一些的是Beta,相較於這個奇葩的世界,Beta就是常規意義上的正常人。時卿體會了一下下,感覺和普通人類沒什麼差別。

而後是與Alpha完全對立,也是最奇葩的存在——Omega。無論男女,只要你是Omega就都具備強大的生育能力,簡直生來就是繁衍後代的。而命運就像是為了讓Omega自己屈服,他們生來就有麻煩的磨人的怎樣都擺脫不掉‘發|情期’。還有時時刻刻,只要行走在路上都散發著的足以讓Alpha興奮的迷人氣味。

Omega是稀少的,比Alpha還要少見的多,但Omega的命運卻是悲催的。從出生之後,只要被判斷出是Omega那麼就必須到協會註冊登記,童年可以跟著父母度過,但到了十一歲,開始逐漸發育了,就會被統一帶走,集中撫養。

哪怕成人之後,他們也不具備自主擇偶權。

這個世界仍舊戰亂紛紛,Alpha在戰場上的地位無人能及,他們是保家衛國的戰士,是爭奪領土的先鋒,是讓人類活下去的勇士。最優秀的Alpha擁有絕對的選擇權,他們可以挑選最合適自己的,最搭配的,最喜歡同時最能生育的Omega。

這樣一來,他們的血統才能夠不斷地繼承下去,更優秀的Alpha會誕生,軍隊會更強大,國家會越強盛!

這是一個良性迴圈。

當然,這個迴圈裡,完全不包括Omega的意志。

他們是個人類,但同時也是個生育機器。

幸運一些的Omega,在擇偶的時候,如果被一個好的Alpha選中,這樣一來,至少他後半輩子可以好過一些,當然也擺脫不了不停的生育。

Omega的誕生是完全隨機的,任何一對夫妻,哪怕兩人全是普通的Beta,也可能生出一個Omega。這種幾率是很難把握,但Omega誕生的率一直十分十分低是可以肯定的。

可是一個Alpha和Omega結合之後,生下的孩子,卻有百分之八十都是Alpha,且大多數會繼承Alpha父親的優秀血統,成為或睿智或驍勇或精明的戰士。

這也是政府如此重視Omega的原因所在。

他們能夠讓優良血統繼續傳承,這更加確定他們生來就是為了繁衍後代的,這是上天賜予的使命,不可違抗。

可卻有過半的Omega厭惡這種生活,深惡痛絕!

他們是Omega,但同時他們也是人!

他們也想有自己的人生,也想要擁有人權!

可無論如何,他們都是弱勢群體……

被打著保護的幌子,終生囚困。

看到這裡,時卿唏噓不已,經歷過獸人世界,時卿對於能生孩子這事已經沒有那麼排斥。尤其獸人世界裡面也有雄獸和亞獸之分,表面上看起來似乎與Alpha和Omega很相似。

都是彼此吸引,都是相互結合,而後生兒育女。

連獸人世界的波動期都和Omega的發|情期如此相似。

可是……這兩者卻截然不同。

獸人世界的亞獸掌控的力量遠遠超越了Omega。亞獸們雖然不能戰鬥,雖然獸態很弱,而且也兼顧著生育,但他們卻有強大的精神力量。

他們能夠安撫躁動的雄獸,能夠啟動雄獸深藏體內的巨大力量,能夠和雄獸並肩作戰!

他們並不是一味的雌伏於雄獸,他們與生俱來的能力甚至能夠顛覆一個政權。

就像那個瘋子艾米亞,他野心勃勃且無所畏懼,他利用自身的優勢同數不清的雄獸糾纏,善用亞獸的精神能力,他甚至能夠操縱一個部落的酋長,使數不清的雄獸成為他的傀儡。

這樣的亞獸在獸人世界並不少見,所以說,亞獸的能力讓他們的地位十分超然,哪怕沒有強悍的身體,但沒有任何雄獸敢小覷他們。

可這個世界的Omega,卻完全被拋棄了。

他們時時刻刻誘惑著Alpha,具備強大的生育能力,且能夠傳承優良的血統,可他們卻沒有絲毫自保的能力。哪怕會出現幾個向命運反抗的Omega,可是卻依舊勢單力薄,在完全對立的大形勢之下,他們的反抗就像是扔進湖水中的小石子,掀起一點點漣漪之後,迅速沉入湖底。

就像是命運在捉弄他們……他們雖然是不可或缺的極其稀有的存在,可同時也是可以任意踐踏的毫無尊嚴的存在。

時卿看完背景介紹,一通腦補之後,本來還YY著的小心思也收攏起來了。

宿主還是不要穿成Omega了,太苦逼了!

這比他當時穿成伊爾還要苦逼。

至於他自己嘛,他才不擔心呢,這麼個兇殘的世界,他可不會再胡來了,尤其是現在他也不那麼缺點幣,乾脆就不隨機角色了,到時候直接利用系統的便利來自行選定,不就可以擺脫Omega的悲劇身份了嗎?

沒准還可以選一個Alpha來哈皮一下!

艾瑪,還是忍不住要幻想啊,要是他一口氣穿成強大的Alpha,然後宿主不小心成了Omega,自己就可以保護他了有木有!

而且……還發……發|情……神馬的……

宿主發……發|情……是什麼樣呢?

小熊貓的耳朵不自覺的抖了抖,時卿的臉頰也禁不住泛紅了。

“想什麼呢?”

秦漠的聲音忽然想起,時卿給嚇了一跳,趕緊眨眨眼,把腦袋裡的亂七八糟都給吹跑,然後鎮定的沉吟道:“這……這次的任務很艱巨啊!”

秦漠挑眉:“艱巨?任務目標是什麼?”

時卿:“……”擦,他還點開任務目標!還沒看到要做什麼!艱巨個毛啊!

不能……不能被秦漠知道他腦子裡的畫面,趕緊……趕緊向下點,他慌亂的拖動大螢幕的捲軸,倒是沒看到秦漠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這個世界很不錯,一個可以完全標記時卿的世界,一個可以讓他永遠染上自己氣味的世界,一個能夠向全世界宣佈這是他的所有物的世界。

——嗯,很不錯。

世界觀介紹完了,下面就是例行的相關劇情介紹。

這次鎖定的是這個世界裡很有權勢的一個世家——葉家。

葉家位居地球星,曾出現過三位大將,兩位元帥以及一任大總統。這樣的成績在銀河聯邦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了。

有權有勢同時也誕生了優秀的Alpha,在每一代都精挑細選的Omega的傳承之下,他們的血統一直保持著十足的優秀率。

葉老爺子是元帥出身,雖已交了權,退休了,但人脈關係仍在,加上葉家百年世家,根基十分雄厚。

但他生下的五個孩子卻微微有些不盡如意。

三名Alpha,一名Omega以及一位Beta。

生下Omega這是好事,世家裡的Omega都是聯姻的利器,但生下一個Beta,就十分的讓人在意了。

好在三名Alpha都繼承了葉老爺子的能力,從小就天賦異稟。

但這一代只有三個Alpha,說實話,也不算多旺盛了。

可沒想到,更刺激的在後頭,老大在軍隊裡驍勇善戰,年紀輕輕爬上了中將的高位,可誰知道最後竟折在了與敵軍的一場征戰中。

到最後空留一個榮譽勳章,這等死物,葉家倉庫裡堆了一堆,有個屁用!

而且老大還到死都沒留下孩子,這一脈竟然直接斷了!

葉老爺子白髮人送黑髮人,真是一夜白了頭。

因此他對待剩下的幾個孩子,不免就更加上心了。

五個孩子裡,唯一一個Omega,因為心疼孩子,尤其葉家家世在這裡擺著,用些手段就沒讓他去Omega協會裡待著,一直養在家裡,錦衣玉食的伺候著,千嬌萬寵的細養著。

因為怕損了他的身體,用的都是千金一滴的上好抑制劑,能夠讓他抑制住氣味,時不時的出去散散步,也和幾個兄弟能夠和平相處。

臨到了成年了,葉老爺子是早就給他定了娃娃親,挑的是半輩子的好戰友,最信得過的人家,而那個Alpha也是老爺子一直看著長大的,必定不會虧待了自己孩子,當然,也是最好強大家族勢力的聯姻。

可誰成想,自己兒子竟然逃婚!他自己跑了!

葉老爺子被氣了個倒個兒,差點沒就這麼倒下去。

雙重打擊之下,又來了第三棒槌。

他的第二個Alpha兒子,被賦予厚望的次子,竟然和一個Alpha搞在一起了!還鬧得人盡皆知!還滿聯邦的瘋狂追求,幾頭驢都拉不回來!

葉老爺子徹底睡床上了,長籲短歎。

他的Omega五年前走了,他一直孤身一人,此刻真心覺得十分寂寥,有五個孩子,他竟然還落到這個可憐境地。

還剩下的兩個孩子,一個Alpha,一個Beta。

Beta從出生就是個小透明,但倒也聰明能幹,如今也被老爺子看在眼裡了,對他態度好了許多。

而剩下的Alpha也是個桀驁不馴的,可好歹還健健康康的活著,更沒有去和一個Alpha搞在一起,能力也不錯,雖然差強人意,但老爺子實在沒得選了。

他現在就想著趕緊給三兒子找個匹配的Omega,麻利的讓他生下孩子。

葉家不能絕後啊!



65銀河聯邦(二)

看到這裡,時卿對葉老爺子已經滿滿都是同情了。

戎馬一生的大元帥,臨到老了竟受盡了兒女罪,也真是苦了他了。

時卿又看了一遍劇情介紹,說實話這次任務不少,他還真摸不准宿主會穿到哪個人身上,說起來,出場人物都挺奇葩的,一堆事的感覺。

不過倒也不必糾結,看看主線任務,基本上就猜到會穿到誰了。

於是時卿興沖沖的向下拉,說實話……他真腳的那個逃婚的Omega挺適合宿主的,一個反叛的不羈的另類的Omega。配上宿主這冷傲腹黑的性格和絕世的容貌……

妥妥一妖孽啊!

(﹃)口水……腦洞根本停不下!

可看到任務目標之後,他就怔住了。

這次的任務……還真挺艱巨的!他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長一串的任務目標,而且一上來全都是支線任務?

他細細看下去。

第一行是:支線任務一,尋找契合度百分百的愛人。

第二行是:支線任務二,延續葉家血脈。

第三行是:支線任務三,把弟弟嫁出去。

看到這裡,時卿的臉上就只剩下囧囧有神了,這都是些啥任務啊,節操呢,節操你還好嗎?

節操表示,早就離家出走了。

所以看到第四行的時候,時卿就標準死魚眼了:主線任務,請自行探索。

(╯‵□′)╯︵┻━┻探索個啥,敢再不負責任點嗎?

他內心正咆哮著呢,螢幕下面又出現一行小字:因任務難度高於宿主等級,可選擇放棄任務。

時卿松了口氣,還好,不是霸王條款,還能放棄任務。

但緊接著,又蹦出一行小字:據不完全統計,完成任務後可獲得的點幣獎勵,不低於二十五萬點。

時卿:⊙—⊙……⊙▽⊙……~\\\\(≧▽≦)/~

二十五萬點幣,還是‘不低於’,神馬節操神馬不負責任神馬任務難度,都是浮雲!

他星星眼的看向宿主,一臉期待。

秦漠要理智的多,他看著著這些支線任務,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這次穿越,他最可能穿成二A或者三A,結論就是第三個支線任務,將弟弟嫁出去。

葉老爺子的四兒子是Omega,五兒子是Beta,這個嫁出去,基本可以肯定指的是Omega,而他的哥哥,就只有老二和老三了。

無論是老二還是老三,首先要面對的就是第一和第二個任務。

第一個任務,尋找匹配度最高的愛人。在這個世界裡,最適合Alpha的永遠都是Omega,所以他需要找一個Omega。這個Omega目前看來是完全未知且不定的,他不能肯定時卿就會穿成這個Omega,可如果讓他去選擇其他人,那這個任務就可以直接放棄了。

第二個任務是延續葉家血脈,看起來似乎是延續了第一個任務,需要讓他的Omega懷孕生子。不過這個支線任務也有漏洞可鑽,畢竟目前葉家並不是只有一個Alpha,無論他穿成老二或是老三,都可以讓另一個來生兒育女。這也算是延續了葉家血脈。

秦漠權衡再三,目前看來,後兩個支線任務都是可以完成的,第一個任務如果不在計畫內,就直接放棄,即便損失掉一部分獎勵,但剩餘的獎勵依舊很可觀,所以說,這個世界可以接。

更何況,還不一定呢。

他轉頭看向時卿,問道:“穿越的時候,你可以自行選擇角色?”

時卿還沉浸在二十五萬點幣裡呢,聽到秦漠問,就本能的點點頭:“嗯嗯,是的。”

“儘量選擇一個Omega。”

一句話讓時卿回神,他睜大眼看向秦漠,還沒反應過來。

秦漠看著他,抬手摸了摸他細緻白皙的脖頸,而後低聲說:“我會穿成一名Alpha。”

時卿忍住脖子的癢癢,大腦開始轉動,下一刻就有些明白了。

而秦漠更是將他拉過來,在他敏感的肌|膚上親了一下:“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曖昧的話語帶著撩人的熱氣,時卿……被蒸熟了,他趕忙躲開一點兒,連聲應道:“嗯……嗯。”

答應了之後才回過味來,他……他這是在爭取權利的去當秦漠的那個所謂匹配度最高的愛人嗎?

……

大腦空白了一下,緊接著,時卿的專業自我安慰上線了。

其實也是沒法子吧,仔細想想,秦漠是無法選擇穿成誰的,任務安排他怎樣就只能怎樣,所以他只能穿成一個Alpha,而他身為系統卻可以選擇角色,所以宿主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吧。

如果他是一個Omega,兩人就可以快速完成支線任務了有木有。

不就是做做戲嘛……他倆又不是第一次演戀人!

假如任務安排秦漠穿成了Omega,他也會自主選擇成為一個Alpha的,一樣的道理,一切都是為了任務嘛。

如此這般那樣一通思考下來,時卿頓時就想通了。

於是就大大方方的應下來:“放心吧,只要有這樣的角色,我一定會選擇的!”

秦漠滿意的笑了笑。

前期準備工作結束,接下來就要穿越了。

兩人都不是頭一回兒,這業務也越發熟練了,接受了任務,就開始進行時空轉換。

時卿凝神注視著,他還是第一次不是隨機選擇角色,對於究竟怎麼個選擇也不太明白。

但因為身兼重擔,所以時卿還是十分專注的,生怕有一點兒不對。

在進入時空漩渦的瞬間,果然出現了角色選擇。

他興沖沖的看著,就沖著Omega去的。

可這定睛一看,他瞬間傻眼了,為什麼只有一個選項?為什麼只能選擇這唯一的一個角色?

不是說好了自行選擇嗎?所謂的自主選擇的選項竟然只有一個嗎?

時卿咆哮了,但也沒有可以投訴的地方,他只能任命的查看這唯一的一個角色。

好嘛,運氣真爛!

竟然是葉老爺子最小的兒子,名叫葉卿的Beta。

不是Omega也就算了,竟然還是兄弟……

這怎麼可能打成第一個支線任務所要求的條件?百分百匹配,絕對不可能了吧!

一瞬間,時卿想到了宿主和另一個,所謂的命中註定的Omega在一起,還要生兒育女……他就頭皮發麻了。

但任務已經接受,沒有放棄的選項,接受不接受,都已經擺在這裡了。

時卿只覺得,這次是被坑了!被坑慘了!

他無奈的選擇了這個角色,在即將穿越的時候,竟又聽到了一個提示……

“因自主選擇角色,觸發隨機附加條件。”

時卿愣了愣,聽起來怎麼又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附加條件隨機完畢,抽中暫時封閉部分記憶,有時限……”

時卿腦子嗡的一聲,我勒個去啊!這是在玩我吧!

老子到底是哪門子的系統啊,系統有這麼狗屎的運氣嗎?下輩子老子去當折翼天使都不當這狗屁系統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一陣陣哀嚎中,時卿腦子一暈,成功穿越了。

上次宿主失憶,這次系統失憶,呵呵呵,呵呵你一臉喲!

時卿醒來的時候,腦子是一陣陣的疼,暈的受不了,他茫然地看著四周,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是哪兒?

他不是死了嗎?

手術失敗,胃癌晚期,他明明已經斷氣了,怎麼又活過來了?

緊接著,大片大片的記憶湧過來,腦袋疼的更厲害了。

Alpha、Beta、Omega……銀河聯邦,葉家,五子……

天,這都是些什麼?

這個世界好奇怪,男男生子什麼的,是學校裡的小女生YY出來的地方嗎?

時卿腦袋疼的不行,他勉強整理了一下記憶,悲劇的發現,自己的確是死透了,然後還穿越了,穿到了這個奇葩的世界。

還穿成了這麼複雜的一個人!

一個隱藏了十八年,快要藏不住的表面為Beta,實際是Omega的名叫葉卿的人。

Omega什麼的,誰要去給人生孩子啊?這特麼是什麼狗屁世界,太暴躁了啊!

時卿深吸一口氣,沒吸上來,腦袋一陣眩暈,竟又睡了過去。

再度醒過來,他以為是做了一場夢,但悲催的發現,還在這個華麗麗的冰冷房間裡。

葉家五子,不受寵的Beta,小透明一個,重點是還藏了這麼大的秘密。

時卿真想再撞撞牆,讓自己一口氣背過去,再死翹翹得了。

正迷迷糊糊著,房門卻被大力推開,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出現在面前。

銀白色的筆挺制服,短而俐落的黑髮,皮膚白皙,容貌精緻的像是上天賜予的瑰寶。

而所有一切都瞬間凝聚在那一雙比黑夜還要深邃的黑眸上。

一瞬間,強烈的熟悉感襲來,心臟不受控制得跳動,時卿被嚇了一跳,完全愣住了。

他認識這個人,葉卿的三哥,葉漠。

不……不是葉卿認識,而是他時卿認識,他認識他,無比熟悉,甚至會因為短短一眼而心臟砰砰砰直跳。

就像是,見到了深愛的戀人。

可是……他真的從來都沒有見過他。

他短暫的人生裡,絕對沒有出現過如此讓人怦然心動的人。

如果出現過,他永遠都不可能忘記,絕對不會。

那人看到他,黑眸似乎放軟了許多,走近他,極其熟稔的摸了下他的脖頸,柔聲問道:“是沒得選擇嗎?”



66銀河聯邦(三)

說完秦漠就順勢擁他入懷,安撫性的摸摸他後背,又說道:“沒事的,怎樣都好。”

時卿迷茫的被抱著,實在有些跟不上節奏,這是兄弟之間的擁抱麼?為什麼他會一陣陣的心神蕩漾?這不大正常啊!

他動作未變,但卻試探性的開口輕喚道:“三哥?”

因為晨起而越發軟糯的聲音飄進耳朵裡是絕對的享受,但此刻卻讓秦漠的身體微微一僵。

下一刻,他猛的拉開兩人距離,原本柔軟的黑眸一瞬間降到了冰點,那絲柔情和寵溺也如同被寒風給吹散一般,消失不見。

他盯著時卿,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問:“我是誰?”

時卿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完全搞不懂為什麼會畫風突變,明明剛才還是和煦春日,怎麼就秒變寒冬了?

不過他向來是本能至上的生物,腦袋裡疑惑,但不妨礙他乖乖答話:“葉漠。”

聽到這名字,黑眸眯起,周圍的空氣更加冰冷了。

時卿縮了縮脖子,他知道這人在生氣,可是……到底是為什麼生氣啊!能給個提示麼?他以前覺得自己智商挺夠用的,怎麼死一回兒就欠費了啊!

他生怕自己剛剛重生又被人掐死,於是又小聲喚道:“哥?”

時卿原本是想示弱,卻沒想到這小心翼翼的軟軟低喚徹底讓他哥犯病了。

原本兩人是面對面坐著的姿態,這會兒秦漠竟徑直向他壓過來,時卿哪裡承受得住,幸好後面就是床,乾脆俐落的躺到了,原本以為這就完事了,誰知道他哥病太重,居高臨下的審視了他一會兒,又低下頭,埋進了他的脖頸間。

時卿是真措手不及了!

脖子上癢的不行,又掙脫不開,而秦漠是聞完這邊聞那邊,在他要掀開衣服的時候,時卿徹底毛了。

這是要幹嘛!

死死拽住衣服,時卿怒目而視。

行兇的某哥哥似乎恢復了一點理智,看著他說:“我要確認一下。”

時卿:“確認什麼?”

“確認你是不是我的。”

時卿:“……”這!這是什麼意思啊!

也虧了如今的時卿已非吳下阿蒙,十萬點幣的體質加強不是鬧著玩的,雖然仍舊抵不住宿主,但好歹也沒那麼柔弱。

他死也不放開睡衣,秦漠也奈何不得。

不過其實秦漠這會兒也冷靜下來了,一開始以為是認錯人了,但聞了這麼多次,心裡已經十分確定了。因為契約的原因,他對時卿的味道熟悉的不得了,尤其這個世界的身體對於嗅覺又尤其靈敏,所以他更加容易辨別。

這的確是時卿,是他的時卿。

時卿定定的盯著秦漠,眼睛都不眨的,實在是不防不行,誰知道他還會不會做點什麼。

不過剛才還神經兮兮的葉漠,這會兒又恢復如常了,唔……不對,還是有些不對勁。

葉漠的聲音很低,他看著時卿,半響說道:“你把我忘了。”

時卿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下,似乎是有些心疼,但又好像是在害怕。

葉漠如此反常,難道是看出來自家弟弟被人穿了嗎?想到這裡,時卿就覺得有些心驚,不過他還是強撐著扮演著葉卿的角色,他疑惑的反問:“三哥?”

葉漠面色一沉。

時卿真想罵娘了,大哥,又是哪兒觸你雷了!能別這麼捉摸不透嗎?我很忐忑啊!

葉漠冷哼一聲,一把將他拽過來,對著他的脖子就舔了舔,然後悶著聲音說:“秦漠。”

時卿癢的縮了縮,沒聽明白:“嗯?”

“秦漠!”使勁咬了一口,“記住了,我是秦漠!”

“啊!”時卿倒吸一口氣,好疼啊!不過他實在惹不起這蛇精病了,於是妥協道:“記住了記住了。”

雖然有些敷衍的意味,但看時卿哪怕忘記他都沒有反抗他這一點兒,就讓秦漠心情舒暢了一些。

他又改咬為舔,安撫的摸摸時卿的後背,柔聲說:“也可以喊我哥哥。”

時卿趕緊順毛:“哥……”

這軟軟的低喚簡直像是觸電般次溜溜就鑽進了秦漠心裡,讓他不由得一癢,於是嘴上又加重了……

時卿慘叫出聲。馬丹!誰能把這個咬人的蛇精病給逮捕歸案啊!

不過之後他哥似乎總算滿意了,終於沒再咬他也沒有舔他,只是這樣抱著。

時卿心裡苦啊,他也是個有哥哥的人,但時越雖然有些腹黑,但絕壁是很有良心的好兄長!哪裡像葉卿這哥哥……根本就是個蛇精病啊!

求換個哥哥啊!

可惜沒人理他。

過了半響,時卿以為警報終於要接觸了,某蛇精病兄長又來病了,他掰正了時卿的身體,定定的說:“不准這樣叫別人。”

時卿:“……”可是葉卿還有兩個哥哥好嘛!

“可以叫他們二哥和四哥。”

時卿:“……”這到底有什麼區別!

“不准叫我三哥。”

時卿的智商總算繳費成功,看出了其中的差距,於是他特認真的點頭:“明白了,哥~”可以把尾音拉長。

秦漠終於滿意了,嘴角微勾,一個淺淺的笑容緩緩綻放,使得原本太過淩厲和冰冷的容貌瞬間拉滿了柔情值,好看的不像話。

時卿又聽到自己心臟不受控制得砰砰砰的聲音了。

別……別跳了……這位……這位再好看也不是個女人!

兩人磨蹭了這許久,終於從屋子裡走出來,結伴去了餐廳。

葉家家大業大的,雖然是地皮稀缺的首都星,但他們也擁有自己的宅邸,不說這華麗麗的居室,單單是外面的院落,都是可以直接停靠飛船的的。

這樣的宅邸,在整個銀河聯邦也是數的上數的,沒有幾千年的積蘊是想都不要想。

葉老爺子身為家主,是住在宅子的,他今年已經七十八歲,這個年紀在如今的社會,也就是剛剛退休而已,要不是老伴走了,他還能再幹十年。

只可惜,老伴去了,長子走了,次子犯渾,四子又逃婚,這接二連三的事兒把他打擊的昏頭轉向,平白老了幾歲。

不過他畢竟不是常人,多年的歷練讓他在這種種打擊之下也只短暫的昏睡了幾天,但在選定目標後又精神抖擻起來。

他還有機會呢!

次子雖然癡戀一個Alpha,但只要他沒死,就有掰直的可能!

葉昕雖然逃婚了,但沒事,那小子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回頭抓回來綁起來也要把他給嫁過去,只要標記了,他就一心一意只為自己的Alpha了,就沒那麼些歪歪心思了。

更何況,如今他還有三子和五子。

雖然最小的兒子是個Beta,但也不要小瞧了Beta。雖說在身體強度、戰鬥反應以及領導方面,Beta要弱於Alpha,但在整體素質方面,Beta也是有一定優勢的。他們不會被Omega迷惑,他們更加理智和鎮定,優秀的Beta一樣可以闖出一番事業。

更何況,Beta也是可以使人受孕生子的,給葉卿娶個好妻子,回頭剩下孫子,沒准還有優秀的Alpha,這也就傳承了葉家的血統了。

當然,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先給葉漠找個Omega!

見到葉漠和葉卿一起下來,葉老爺子抬眼看了看,聽了他們的問候也就是點點頭。

食不言寢不語,等到一家人用過了早餐,葉老爺子端過侍女遞過來的茶水,輕輕啜了一口,才說道:“小漠,你把中午的應酬都推了,我叫了小夏過來,陪著吃頓飯。”

時卿耳朵豎的老直,葉老爺子說的含糊,但話裡的意思卻是十分直白的。李夏是李家麼子,比葉漠小了三歲,同葉欣一般也是從小是養在家裡,很少出門見人,不過據說是個非常有魅力的孩子。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是個優秀的Omega。

說白了,就是給葉漠相親呢!

時卿不知道為啥心裡有些不舒服,他轉眼看向秦漠。

秦漠眼都沒抬,只應道:“好。”

時卿心裡更不舒服了!再看向秦漠就覺得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了!看的心煩,乾脆轉頭,不看了!

葉老爺子以前一直忽視葉卿,如今兒子銳減,Beta也是寶,更何況葉卿一直乖巧聽話,從不惹事,他仔細回憶一下,還是覺得這兒子很不錯的,以前忽視了,這會兒就想補償一下。

於是又提到:“小卿,你年紀也不小了,在學校裡要是有喜歡的姑娘就跟爸爸說。”

葉卿:“囧……”老爺子,你是專職幹紅娘的嗎?

原本低著頭的秦漠猛地抬頭,總算看了眼葉烜,開口說道:“小卿還小,不急。”

葉烜也就是最近被打擊慘了,想想葉卿還沒畢業,的確也不急,於是也沒再提。

用過了消食茶,秦漠就要起身出門,順便還拉起了時卿:“我送你去學校。”

時卿心裡還不痛快呢,正想說他自己會去。

可惜還沒來得及開口,外面就傳來緊急通報聲。

緊接著瑩綠色的大螢幕憑空出現,裡面的司令官一臉著急:“首領!搜尋隊找到四公子了!在羅亞非大區,已經引起混亂了!”

葉烜猛地站起來:“怎麼回事?他行李裡不是有常備的抑制劑嗎?”

司令官趕緊回道:“四公子的行李不見了,只有他自己在那裡。”

葉烜臉色大變,他趕緊對葉漠說道:“速速趕去羅亞非大區!”

末了又轉頭看向葉卿:“小卿,和你三哥一起!”



67銀河聯邦(四)

如今的社會Alpha和Omega的比例嚴重不符,據可靠資料分析,已經達到了十比一的恐怖落差,也就意味著,十個Alpha裡僅有一個能夠擁有Omega,而其餘的只能找個Beta過過日子,甚至是和同為Alpha的鬼混。

葉家這種一直保持著優良血統的世家,生育的後代幾乎百分之九十是Alpha。Omega的出現幾率也很少,但是他們每誕生一個Omega,那麼這個Omega的激素資訊就會異常強烈,直白來說就是比普通Omega要有魅力的多。

葉家四公子葉欣同學就是個十分有魅力的Omega。

雖然他一直悉心養在葉家,也時刻服用著抑制劑,但也有例外的時候,比如任性的大少爺厭惡抑制劑的噁心味道,恰好家裡又沒有別人,再加上葉宅占地很廣,就是他的氣味再強烈,也不至於吸引到什麼Alpha。

於是,他就悄悄地沒吃藥,那結果必然是悲催的。

他太低估了自己,雖然不是發情期,但僅僅是普通時期的味道,竟然讓守衛在葉宅外部的士兵一個個心神蕩漾,無法控制,竟偷偷摸摸的進了宅邸,差點釀成大禍。

自那之後,葉欣就再也不敢停用抑制劑了,走到哪兒都乖乖帶著。尤其逃婚這種大事,更是將所有抑制劑都帶走了,生怕自己前腳逃走,後腳就橫屍街頭。

可這僅僅跑了三天,他怎麼就落到這個地步了呢?

時卿一邊接收著葉卿的記憶,一邊認真思考著,在葉卿的記憶力,葉欣雖然任性,但卻很自主很聰明,做事非常有腦子,至少葉卿認為,葉欣比他強多了。

按理說,葉欣應該不會碰上行李弄丟這種蠢事!

所以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匆匆忙忙趕向了羅亞非大區,時卿才知道了什麼叫混亂,我勒個去,簡直是野獸們的戰場啊!

另外……這氣味,熏死人了好嘛!

時卿不禁皺了皺眉,他身為一個Omega都覺得這味道嗆人了,可想而知這些Alpha會多麼瘋狂。

等等!他忽然意識到秦漠是沒有伴侶的,他竟能抵禦得住這種要命的吸引?

他猛地轉頭,看到秦漠冷靜的站在那裡。

時卿疑惑了一會兒,接著又回過味來,是了,他早就服用了移情劑。

這也是每個家族都會進行的正當防護手段,雖然是血親,但Omega和Alpha天生的彼此吸引並不會因此而消失,可是血親亂|倫是重罪,是不可饒恕的,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像葉家這種世家,都會給Alpha服用專門針對于自己兄弟的移情劑,使他們不□□擾。

葉欣所待的地方還算偏僻,人流量比較少,可這樣也聚集了足足一百多名Alpha,密密麻麻的人群,擠在狹小的街道上,簡直是一堵密不透風的人牆。

時卿心裡咯噔一聲,這樣的情形下,葉欣還能夠保全嗎?

而隨後,他就聽到了一陣陣的慘叫聲,還有瘋狂向外蔓延的血腥味。

他快速移動到高處,定睛一看,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瘋狂的Alpha包圍的正中心正是葉欣的所在之地,葉欣的衣衫早就破碎不堪,白皙的皮膚luo露在外,像是美味的甜點般誘人之極。而此時他正被一個強壯的男人單手抱著,男人身材頎長,劍眉冷眸,一身標誌著聯邦將領的銀色軍裝此刻有些不整,而最讓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肩上足足有五枚星星,正是大將的軍銜!

聯邦的三任大將之一,同時也是一個強大的Alpha。

他此刻早就赤紅了眼睛,理智也開始遊移,但他依舊死死抿著嘴,強撐著蜂擁而上幾乎讓他燃燒的欲|望,單手用力的抱住不安穩的葉欣,另一隻手持著一把斷刃,在狂熱的Alpha之中殺出一條血路。

這些人是聯邦的子民,他不能使用致命武器,雖然斷刃所到之處血腥滿地,但卻不傷及性命,可也因為這樣,他自己也受到了不少攻擊。

正是他的堅持,守住了葉欣。

時卿十分震驚,而秦漠已經動了起來,他沖進人群,手持電擊槍,步伐快速,招招精確,眨眼間就弄暈了幾十名Alpha。

時卿也快速反應過來,同他一般掏出不會致命的電擊槍,緊隨其後的沖進了人群裡。

有了他兩人的助力,一百多名Alpha被全部制服,還清醒著的就只剩下抱著葉欣的大將了。

走得近了,時卿看的更加清楚,這男人身材強壯,久經歷練,樣貌十分英俊且沉穩,但眼角處的絲絲細紋也暴露了他的年紀。

時卿正疑惑著,緊接著就知道他是誰了。還是從葉欣口中得知的。

發|情期,混亂的不僅是Alpha,Omega本身更是完全沉迷了,葉欣緊緊的抱著他,臉頰泛紅,雙眸癡迷,眼中似乎只剩下這個強大的男人:“求你了,林肅,求你了,抱我好嗎?我只想要你……求你了……標記我……求你了”

這柔軟嫵媚的帶著絲絲哭腔的聲音,對於任何一個正常的Alpha都是致命的毒藥,林肅眼睛迅速爆紅,他手掌都開始用力顫抖,脖間的青筋暴起,這是理智和欲|望的瘋狂抗衡。他抱著葉欣,緊緊貼著,鼻子裡全是這年輕的Omega甜膩的醉人的讓人發瘋的氣味,他的欲|望早就高高漲起,面對迎上來的柔軟臀部,他簡直快要瘋了。

濕了,全濕了,葉欣已經完全準備好了,已經在等著他了,只要進|去,只要佔有他,標記了,就是他的。這個年輕的迷人的,時時刻刻都在吸引著他的Omega就完全屬於他了!他不必再壓抑不必再克制,可以日日夜夜的上他,gan他,在任何地方,任何時刻,讓他的柔軟的體內充滿自己的種子,讓他懷孕,讓他生下來屬於他們的孩子!

美好的幻想讓他越來越失控了,他越來越想要撕開他的衣服,想要親吻他,想要……已經無法制不住心底的魔鬼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句冰冷的低喚,將他從美好的天堂扔進了無妄的地獄。

“叔叔。”

林肅猛地回神,驚愕的看向眼前的青年,平靜無波的黑眸裡沒有任何情緒流動,這一聲‘叔叔’也是刻板的,冷靜的,似乎沒有任何深意,但卻足夠了,足夠讓林肅被冷水澆身,狼狽不堪。

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鬆開了死死鉗制住葉欣的手臂,聲音因為壓制的欲|望而低啞的不像樣子:“抑、制、劑,給他……服用。”

離開林肅的懷抱,葉欣開始瘋狂掙扎,一雙狹長的鳳眸裡此刻積滿了淚水,雖然被欲|望灼燒著,但他仍舊保持著理智:“不要!林肅,不要!不要放開我!不要推開我!不要不要!”

而緊隨而來的醫生已經快速將混含著鎮定劑的抑制劑注入了他的手臂。

葉欣昏睡過去了,最後的眼神中也包含著濃濃的失望和不甘以及無論如何都依舊存在的的濃烈的執著的深深地愛意,這所有一切都刺痛了林肅,雖然已經不會被本能迷惑,但此刻他的心,卻真正被掏空了。

一場混亂平息了,秦漠帶著時卿回去,坐在飛行器裡,時卿還是回不過神。

密閉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秦漠自然而然的握住他的手,輕聲問道:“怎麼了?”

時卿不自覺的開口:“葉欣和林肅……”他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只是覺得挺不是滋味的。

秦漠摸了摸他的手背,眼睛直視前方,似乎是不經意的說道:“懦弱。”

時卿一愣,疑惑的看向他。

秦漠將駕駛權移交給智腦,轉身將時卿擁入懷裡,貼著他耳朵說:“如果是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年齡又如何,性別又怎樣,哪怕是血緣又能代表什麼?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就算與命運為敵,也沒人能從我身邊搶走你。”

一段話說的十分平靜,但這低啞的嗓音,沉穩的語氣中卻帶著蔑視一切的強勢,這每個字每句話都如同一陣陣的響雷轟隆隆的在時卿的心裡炸開。

他整個人都怔住了。

這本該十足的荒謬,可此刻卻如此的理所當然。

一個他僅僅認識了一天的人,一個與這副身體有血緣關係的人,可他卻生出了這樣的瘋狂的念頭。

他的確想要在他身邊,的確想要陪著他,他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倘若他離開了,這個人就不再是這個人了。

時卿像是完全追隨本能的,徹底跟隨著心底的悸動,重複著早就給予他的承諾:“我不會離開你。”

靜謐的空間裡,相擁的兩個人。

時卿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但這時候,他卻一點兒都不想清醒過來,瘋就瘋吧,哪怕是一場夢,也是如此的心滿意足。

他們回到葉宅的時候,葉欣已經提前被送回來了,而且也清醒過來。

他換了一身衣服,端坐在沙發上,漂亮的臉蛋已經如往常一般,雖然豔麗但卻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之外的冰冷。

葉老爺子卻氣的猛地站起來:“你這個混小子!林肅,林肅?他比你整整大了二十歲!你瘋了?”



68銀河聯邦(五)

相差三十歲,的確是讓人抓狂的差距。

雖說Alpha普遍長壽,但也有明顯的衰老期,十八歲成年,直至六十八歲,再強大的Alpha也開始逐漸衰老了,雖說從外表還看不太出來,但他們的生育能力已經接近尾聲了,最多到七十三四歲歲,基本上也就不會讓任何Omega受孕了。

雖說很多重要領導都工作到八十八歲才退休,但一些軍職人員,因常年操練,退休的會更加早一些,一般情況下八十歲也就在家裡養老了。

像葉老爺子,如今七十八歲,就已經在家裡老老實實的享受兒女罪了。

葉欣今年剛剛二十歲,正是花兒一般的年紀,是最好的時候,而林肅卻已經整整五十歲了,他的年紀是葉欣的兩倍有餘,可以正正經經的給他當爹了。

可葉欣竟然喜歡上了林肅,這讓葉老爺子氣的真是快爆炸了。

雖說五十歲的Alpha,也是正直壯年,依舊大有可為,尤其林肅還繼任了大將軍的職位,地位身份人品都是數一數二的卓越,但他和葉欣的年齡實在是差太大了啊!完全挑戰了葉老爺子脆弱的小神經。

倘若葉欣不是葉家的孩子,只是一個普通的Omega,那麼林肅娶了他也沒什麼,外人頂多來幾句風言風語,沒准還會有過半的人羡慕嫉妒恨一下——一個是老牛吃嫩草一個是飛上枝頭變鳳凰神馬的。

但葉欣不是普通人!他是葉家的四公子!是葉家精心培養悉心愛護出來的孩子,給他安排了最好的婚姻,選擇了優秀的Alpha,後半輩子的路都鋪的穩穩妥妥了,可他竟然昏了頭的要去嫁給一個五十歲的老頭子!

葉老爺子只恨自己聽老伴的話把鬍子給剃了,要不這會兒還能吹吹鬍子瞪瞪眼!

說起來,葉烜會這麼生氣其實還有另一層原因,林肅是從葉家走出去的,貧賤小子成了氣候,封了大將揚眉吐氣,是如今銀河聯邦冉冉升起的新貴,名聲響亮的很呢。

雖說林肅一直感恩,對葉烜的知遇之情銘記於心,且對他十分敬重,向來是有禮周到。

但葉烜這幾年卻在同他疏遠,葉家這一代的孩子,最有出息的走了,剩下的都是混蛋,眼看著有沒落的態勢。千年世家,一朝沉寂,再看看新貴崛起,姿態昂然,葉烜心裡就特別不是個滋味。

他恨不得清清白白的和林肅劃清界限,可誰知道自己的兒子卻去倒貼了!

要是真放任他們成了,外頭的人可要怎麼說他?

拉攏新貴是好聽的,最怕的是來一句賣子求榮!那他葉烜就乾脆找個棺材一頭撞死了!

再說了,就算這些都無所謂,他也不能把兒子往火坑裡推!

所以說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葉欣胡鬧。

秦漠和時卿進來,葉老爺子已經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通,葉欣脾氣可向來不怎麼地,他這輩子就對林肅溫柔過,在其他人面前,想要他示弱,那就是要他命了。

所以說,哪怕葉老爺子說破天去,他就一句話:“我就要和林肅在一起!”

葉老爺子氣急,甩出一句話:“這樣死皮賴臉,也要看看人家要不要你!”

說完,葉欣的小臉唰的白了,屋裡也猛地靜了下來。

葉烜也意識到自己說的過了,說起來,這幾個孩子哪個都是他的心頭肉,他根本沒真正跟誰說過重話,這也是氣瘋了,才甩出這麼一句戳心窩子的話。

說完了,他後悔了,但葉欣也是倔脾氣,倔的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竟然就這樣白著臉,硬挺了一句:“他不要我,我就去死。”

這一句話徹底點爆了葉烜,讓剛才湧上來的後悔拍拍翅膀飛走了,抖著手指著他,氣的說不出話來,只能:“你……你……你……”

時卿一看,趕緊上前,一邊給老爺子順氣,一邊說道:“爸,您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大口喘了幾下,虧了葉老爺子老當益壯,挺住了,不過時卿也不敢讓他在這裡待著了,趕緊扶他回去休息。

葉烜也沒堅持,就跟著時卿走了,回了屋,躺到床上,老爺子也是唉聲歎氣。

時卿看他這樣子,說實話也有些心疼,終歸是一顆當爹的心,怎樣都是在心疼兒子,尤其看葉烜這樣子,他不自覺就要想起時父,一時間就伺候的更加盡心。

被小兒子哄高興了,葉烜總算緩過氣來,想到以前忽視了這個孩子,又是愧疚上頭,不免柔聲的說道:“好孩子,小卿是個好孩子。”

時卿不是很自在,就笑了笑。

葉烜又說道:“我沒事了,你一直和那小子感情好,能勸勸他就勸勸,林肅,是不行的,堅決不行!”

眼看著葉烜又要紅臉,時卿趕緊應下來:“好,我去和他說,您休息下。”

離開之後,剛出了屋,時卿就看到了他三哥。

“三……”眼看著神色不對,時卿趕忙改口,“嗯……哥。”

秦漠滿意了,走近他,拉起他的手說道:“餓了吧?吃飯去。”

時卿心裡還惦記著葉欣,不由得說:“四哥他還在客廳?”

秦漠微微皺眉,不滿的說:“管他做什麼?”

時卿:“……”真是無言以對啊!

不過這雖然是個問句,顯然並不是個需要回答的問句,於是時卿說道:“我去看看他。”

秦漠本來想直接阻止,不過轉念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說道:“走吧,我和你一起。”

從臥室到客廳有一段距離,兩人手牽手的並排走著,似乎有些怪,不過這兩人似乎都沒意識到。

走了一會兒,秦漠忽然問道:“你想幫葉欣?”

時卿愣了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而秦漠只是看了看他的神情,就了然了。他皺了皺眉頭,又說道:“其實讓他嫁給顧彥比較快。”

顧彥正是葉欣的未婚夫。

“比較快?”

“恩,我希望他能早些嫁出去。”葉漠有兩個弟弟,葉卿是時卿,秦漠不會允許他嫁給任何人,所以說想要完成任務就只能把葉欣給賣了。

時卿雖然完全理解不了他哥的腦回路,但他卻奇跡般的跟得上這種神節奏:“葉欣不會嫁給顧彥的。”

“怎麼?”秦漠難得多說了一句,“真想讓他嫁,方法很多。”

時卿直接說出根本:“他會死。”

秦漠挑眉。

時卿轉身看向秦漠,定定的看著他,重複道:“他真的會死。”而一個死人是沒法嫁人的。

秦漠眼眸微深,旋即說道:“我明白了。”

時卿松了口氣,雖然有些迷糊,但好歹幫葉欣又拉到一個幫手,葉欣這人,雖然有些任性,嘴巴壞,但性格卻很直,對待自己人十分好,尤其特別照顧一直受冷落的葉卿,葉卿和他關係好,時卿自然也不會討厭他。

他喜歡林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從他十三歲感情初萌的時候,就一頭栽進去,再也沒出來過,只不過考慮到葉老爺子年紀大了,他不敢說出來,再加上林肅一直把他當孩子,他還沒攻破那塊木頭,自然不能昭告天下。

可誰成想,這剛剛畢業,葉老爺子就給他訂了婚,葉欣一下子就懵了,當夜就跑來找葉卿,慌慌張張的說了一夜也沒個頭緒,第二天,他乾脆收拾收拾家當,自個兒偷跑了……

至於跑到哪兒去,當時不知道,但這會兒也有跡可循了。他不傻,知道自己一個Omega,要是落單被發現了,就只能橫屍街頭,於是他非常有目標的直奔林肅去了。

葉欣也是破釜沉舟了,豁出去了,知道林肅的行蹤,乾脆停了抑制劑,想要主動引誘林肅。

對一個Alpha來說,一個主動送上門的鮮美純潔的Omega,是完全沒有任何抵抗力的,更何況葉欣始終相信,林肅是喜歡自己的。

林肅也的確紅了眼,完全被迷住了,幾乎要被名為‘*’的野獸給吞噬掉了。

他喜歡葉欣,非常喜歡,簡直是愛到了骨子裡,但正因為這濃烈的感情讓他無論如何都不敢向前走一步。

他早年落魄,後來給葉家做事,一步步爬上來,心性堅韌,能力手段也非凡,但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全都是葉烜的賞識提拔。

所以說,他不能做這種狼心狗肺恩將仇報的事。

他和葉欣差了整整三十歲,雖然他早年因為連年征戰還一直沒有伴侶,但他的生命都已經過半了,可葉欣卻如同新生的驕陽,正是最美好的時候。

他無論如何都配不上葉欣,所以他堅決不能因一己私欲而毀了葉欣。

更何況……他已經是個成人了,而葉欣還小,根本分不清什麼是情|愛,只因為他一直陪在葉欣身邊,就讓他誤會了,只要以後離的遠一些,葉欣慢慢的就把他忘了。

就憑著這強大的信念,他居然戰勝了本能,完美的守衛了葉欣。

但他卻無論都想不到,他的這份堅持卻讓葉欣徹底絕望。

放下尊嚴,放下所有,他以那副下賤樣子去求他了,可林肅依舊把他推開了。

一個Alpha不可能放開一個發|情期的Omega,除非他心中早有所愛。

葉欣呆呆的坐著,心裡一邊冰涼。

林肅,的確是不要他了。

他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他曾經無比痛恨自己是個Omega,可如今他卻甘願為林肅成為一個Omega,但是林肅完全不需要他了。

與其活著和別人結婚,不如就……

時卿和秦漠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在幹蠢事的葉欣。

他一個神行千里就沖過去,快速打掉他手上的武器:“葉欣!你清醒點!”

這時候秦漠也進來了,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微微揚頭,聲音冰冷:“讓他去死。”



69銀河聯邦(六)

時卿本來積了了一肚子的火氣,因為秦漠的一句話,都給震飛了。

暈死!咱不幫忙也就算了,能別火上澆油麼!

於是他轉頭,十分用力的看了一眼他哥。

他哥那一雙懾人的黑眸正盯著他,時卿何許人也,趕忙將‘用力’的眼神‘放軟’,順便做了個口型,喊了聲哥,於是他哥的眼神就不那麼嚇人了,只是輕哼了一聲,轉過頭。

眼下不是順毛的好時候,時卿也知道葉欣這行為八成是觸了秦漠的雷了。

說實話,他自己也很生氣。

不過他因為葉卿的記憶,想的還要多一些。

因為這個世界對Omega的不公,他能更加深刻的體會到葉欣的絕望。

葉老爺子是個疼孩子的,可即便這樣,他給葉欣訂婚事的時候,也壓根沒有詢問葉欣的意思,只是自己找了最合適的,最匹配的,可能會對他最好的。他同老戰友在私底下定下了,這才通知性的同葉欣說了。

而這邊葉欣,因為琢磨著林肅這事老爺子不能同意,他這些日子一直努力裝乖裝好孩子,就想著自己這麼懂事聽話了,他再把喜歡林肅的事說出來,他爹也能接受度高一些。

可誰成想,倒是鬧成了反效果,葉老爺子看葉欣這麼乖,覺得自己兒子懂事,於是更加用心的挑‘女婿’了。

等到他告訴了葉欣,這一下子把葉欣給點爆了。

好歹葉欣還知道葉老爺子如今身體不如往年,沒當場發作,忍了好幾忍的離開了,晚上跑到葉卿房裡,就開始慌慌張張的不成樣子了。

Omega和Alpha可截然不同,Alpha只要有能力有手段一生可以擁有多個Omega,但Omega卻一生只能有一人。只要被標記了,就是一輩子,他的身上會永遠帶著這個Alpha的味道。就算被拋棄,被扔掉,被丟了,他還是一個被標記了人,他還是屬於那個標記了他的Alpha,直至死亡。

葉欣知道,葉老爺子給他找的Alpha,人品肯定不會這麼差勁,他如果心裡沒有人,嫁過去慢慢適應了日子也會過得挺好。

但這已經沒可能了,他有喜歡的人,他喜歡林肅,這麼多年了,他根本沒辦法把這份感情放下。放不下就只能帶著,但這樣的狀態去嫁人,對那個Alpha就是一種侮辱。

Alpha天生自傲,如果讓他知道葉欣心中另有他人,哪怕一開始想要對葉欣好,慢慢的也就變了質。而葉欣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脾氣,從來都不是個會討好人的,到時候鬧僵了,就是個死局。

不僅葉欣自己的後半輩子全毀了,甚至會影響葉家和顧家的一直以來的交好關係。

真的淪落到那種境地,兩家都交惡了,那他肯定也會被趕出顧家,一個被標記過的Omega又被拋棄了,甚至會流落到那種骯髒的風月場所……

那樣的日子,他只要稍微一想,就頭皮發麻。

所以說,他才會一心求死。

這是任何Alpha都理解不了的境地,所以葉漠會覺得他膽小懦弱。

但葉卿因為隱藏身份的關係,做的功課太多,十分瞭解這種悲劇,他知道葉欣是真的陷入絕望了。

當然,並不是真的沒辦法。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葉欣一心以為林肅不要他了,卻根本沒想過林肅那個死腦筋,完全就是一頭栽進了死胡同裡,打死跑不出來了。

不過現在,還是得先把葉欣這個笨蛋給敲醒。

時卿醞釀了一下,先發洩一下自己肚子裡窩的火。

“葉欣你動動腦子,能不能別要死要活的,惡不噁心人?自己瞧不起軟弱的Omega,到頭來你自己還不是這個熊樣?有點出息!”

葉欣呆呆的一動不動,一雙狹長的眸子盯著葉卿,半響忽然說道:“小卿,我真羡慕你。”

時卿心裡猛地跳了一下,羡慕個屁啊!老子是個假Beta。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運運氣,繼續吼道:“我都說了你別擺出這個樣子,事情還沒到你可以去死的地步,林肅那個木頭,你是第一天認識?你都暗示了多少次了,他還不是次次都躲了,怎麼這次你就信了?就放棄了?”

一提到這個,葉欣就又沒了生氣:“你都看到了,他真的不喜歡我,一點都不,以前都是我自作多情了。”

眼看著葉欣又要鑽牛角尖,時卿趕緊拋出重彈:“你就沒想過,他是為了你才忍下來的?”

“啊?”葉欣怔住了。

時卿一看戳到重點了,再接再厲:“林肅絕對喜歡你,比你想像中還要喜歡你,你仔細想想,他前面幾十年是因為生活落魄找不到合適的Omega,但後面呢?尤其是近幾年,他封了大將,位高權重,數不清的世家將自家的Omega往他身邊送,他要真的想娶一個,不早就收下了?單身這麼多年,你以為他是為什麼?”

這一點……葉欣還真的從沒留意過,一片死寂的心底不由得又生出了一絲希望。

“尤其是這幾年,你自認為是你整天粘著林肅,但你沒想想,要林肅真對你沒意思,他堂堂一個聯邦大將會整天陪你這個毛頭小子玩兒?玩到顧不上娶媳婦,玩到來不及生孩子?”

“你不想想,整個銀河聯邦,出現過五十歲還沒有Omega,五十歲還沒有一個孩子的Alpha大將嗎?”

“他要不是心裡有人,他至於守身到此嗎?”

“別跟我說他心裡有的是別人,要是真有別人,以他如今的權勢地位,他什麼人追不到?”

“除非,他捨不得。”

這一番話對葉欣來說,無異於當頭一棒槌,一下子把他打醒了,讓他死寂的心燃起了希望,從漆黑的濃霧中走了出來。

鳳眼裡滿是希冀,他大步向前:“小卿,我、我還有機會是嗎?”

說完,他激動的就想要握住葉卿的手,可惜他還沒碰到呢,就被他三哥給打掉了。

而後,他三哥就握住了葉卿的手,緊緊的。

要是往常,葉欣就發現不對勁了,但如今,他腦子裡亂著呢,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時卿被握住手,掙了掙,沒掙開,想著如今葉欣腦子不靈活,估計也不會多想。

咳咳……更何況,兄弟之間握握手,也不算啥吧,啊哈哈……當然他們本來也沒啥!

眼看著葉欣活過來了,時卿就又說道:“別高興太早,你後半輩子想要過的如意,還有的磨呢,首先你得過了爸爸那關,然後你還得搞定林大木頭。”

這麼一說,又是當頭一道冷水,葉欣又蔫了。

兜兜轉轉,又回到最初了。

一直沉默不語充當壁花的宿主同學,實在是不耐煩了,而且也打心眼裡討厭葉欣。

天真愚蠢懦弱,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讓他的時卿如此費心。

要不是顧忌到葉卿的想法,再加上為了完成任務,他早就讓他直接消失了。

想到這裡,秦漠卻意外的愣住了。

時卿不知道身邊人的想法,還在幫著葉欣出餿主意呢。

“我覺得,你死一次也不錯,既然林肅想不通,我們就逼著他想通。”

臨到這時了,葉欣的智商也歸位了,他說道:“要怎麼做?能瞞得住他?”

唔……這個問題倒是難倒時卿了,林肅畢竟不是普通人,假死什麼的,要是做得不周到,恐怕會瞞不住他啊……操作難度好大!

時卿想不出頭緒,不自覺的捅了捅身邊的人:“哥,你有什麼建議沒?”

秦漠正思考人生真諦呢,被他戳回了神,少見的有一絲茫然,問道:“怎麼?”

時卿無語了,這麼關鍵時刻,您怎麼還走神了!

無奈,時卿只得又重複了一遍。

秦漠聽完說道:“這個容易,服用一粒假死藥就行。”

時卿和葉欣同時驚呆:“還有這種東西。”

秦漠眼裡只有時卿,因為剛才的念頭,他眼神不由得又放柔許多:“嗯,有。”

這眼神太直白,時卿想接收不到都難,心裡砰砰砰跳了好幾下,竟染有些慌了,趕緊低下頭,心裡卻不明白,他哥……他哥這又是怎麼了?

葉欣早死的雷達總算復活了,終於看出了點不對勁,我去,咱三哥這眼神是怎麼回事?甜死人啊!

好在宿主不是一般人,態度秒轉換,下一刻就收斂了,看都懶得看葉欣一眼,拿出一粒藥丸就給了葉欣,冷聲道:“晚上過零點後十分鐘內服用,不要提前也不要晚了,否則後果自負。”

這麼嚴厲的要求,讓葉欣顧不上八卦了,趕緊將藥丸收起來,小心記好。

時卿因為暫時封閉了記憶,秦漠可以自行提取空間裡的東西,這才能拿出這粒神藥。

這邊剛搞定了葉欣,就有傭人過來了,低眉順眼的提醒道:“三少爺,老爺說讓您去一趟紫金苑,因為家裡的事,不方便李少爺來這裡,就約了在外面用餐。”

秦漠應了下來。

時卿反應半天,才回過味來,他都把這事給忘了!這是老爺子給葉漠找的相親物件麼?

他哥要去相親了?!

開……開什麼玩笑!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下一章某二要成醋罎子了。

那啥,沒想到上一章妹子們反應這麼激烈,趕緊端上清火茶,再奉上小點心,消氣消氣,人生百態心思各異嘛……總有人有各種不足,很難那麼十全十美的。

對了,有的妹子說讓時卿嫁給秦漠就可以完成任務,咱們先不提時卿不是秦漠親弟弟,就算是親弟弟,他們也不能結婚的啦。

秦漠是以為時卿是親弟弟的,但任務目標是嫁掉弟弟,這是得有婚禮有公正的,這個世界還沒開明到兄弟可以領證啦,所以時卿是不可能真正嫁給他的,那就無法完成任務,而他們只有葉欣這一個弟弟,所以要把他嫁掉。

再另外,ABO的世界設定的確有很多無奈,我寫了就是想要試著改變這種無奈,盡力吧,不知道能不能寫出來。



70銀河聯邦(七)

開……開什麼玩笑?!

時卿不由得睜大眼,一臉驚訝的看著秦漠。

但旋即,他又回過神來,趕緊將表情給收了,心裡呵呵呵了一會兒,又覺得自己的腦回路太奇葩。

三哥到了年齡,找對象還不很正常,他驚訝個屁?

再說了這陣子他們爹一直張羅著給葉漠相親,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挑了好幾家了,葉欣和葉卿也早就知道了。

李夏是葉烜最看好的,無論是家世還是修養,都很不錯,當然最重要的是,李夏是個健康優秀的Omega。直白點說就是,體質很好,很能生。

單單是這一點,葉老爺子就心滿意足了。能生好啊,葉家的下一代可一定得枝繁葉茂。

這樣想一遍,時卿就覺得自己不該驚訝,又不是什麼稀奇事……

可是心裡還是忍不住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馬丹!不爽啊!超級不爽!問為什麼?鬼知道呢!

秦漠問了詳細的地方,然後就對時卿說:“餓了吧?我們一起去。”

餓個毛!一肚子呵呵呵,飽的很呢!

時卿想說要留下來陪葉欣,但話還沒開口,秦漠就拉著他走了。

坐上飛行器,時卿才反應自己過來上了賊船,誰想陪你去相親啊!相親還帶著弟弟,這是讓他幫著相看嗎?他沒空好不好!誰想去看一個男人啊!

你愛找誰找誰,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好不好!

要是往常,秦漠一早就發現時卿的小心思了,但如今他也在被衝擊著。

為別人著想,這種念頭,已經好幾百年沒有在他腦子裡過一過了,到底是什麼時候,他已經把時卿放到了這樣的位置上?

會因為他的意願而改變想法,會不自覺的去遷就他的心思。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定要獨佔時卿,但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想要試著瞭解時卿了呢?

這樣的情緒,真的太久太久沒有經歷過了。

不過如果是時卿的話,他可以再試一試。

因為他們簽訂了契約,因為他們只有彼此,因為這個人若是背叛了他,他就有理由將他永遠的攥在手中、困在身邊了。他早就忘了什麼是放開,只知道侵略和佔有。

秦漠不自覺的輕輕笑了笑,這種發自內心的笑容尤其的耀眼。

若是平常,時卿就看著流口水了,可這會兒,他越看越覺得不高興。

要去相親了這麼高興啊?

要有自己的Omega了這麼開心啊?

呵呵呵!他這個當弟弟的是不是該由衷的祝福一下啊?

祝福個毛!火大!看都不想看!笑成這樣勾誰呢?禍水!孔雀!妖孽!不是好人!

時卿越想越火,越想越壓不住,可偏偏這火氣又找不到發洩的點兒。

只因為理智在告訴他,是他自己有些無理取鬧,這人是這個身體的親哥哥,還是個男人,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就算他時卿沒有葉漠這個哥哥,可葉漠也的確是葉卿的哥哥,他如今已經成了葉卿,還能怎樣?

再說了,他們只不過認識了一天,這麼在意一個人,他到底是怎麼了?

想到這裡,時卿就全身沒了力氣,整個人都被沮喪包圍了。

秦漠總算感覺到了時卿身上的灰濛濛,他轉身握住了他的手,微微皺眉:“怎麼?還在擔心葉欣?”完全想歪了。

時卿愣了愣,半天回過味了,這倒是個好藉口,正好能掩飾自己糟糕的心思,於是乾脆俐落的點頭。

秦漠親昵的摸了摸他細白的脖頸,順手將他攔入懷中,安撫的摸著他的後背,低語道:“沒事,你想讓他和林肅在一起,我就讓他們在一起,別多想了,有我呢。”

時卿根本聽不明白秦漠說了什麼,他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脖子癢,後背癢,心裡更癢,他簡直快被這個甜蜜的擁抱和輕聲的細語給誘惑了,心臟跳得快要從胸膛裡蹦出來,濃郁的連他自己都無法想像的感情就要奔湧出來了。

他喜歡他,天,他真的喜歡他,不,比喜歡還要多的多。

這是一個他才相處了一天的人,一個與自己身體同血緣的人,他竟然就這麼像瘋子一樣的愛上了。

這……這……

時卿的大腦完全停止運轉了。

直到秦漠將他放開,他才恢復了理智。

喜歡了又怎樣?這人現在馬上立刻要相親了,要和另外一個人考慮人生大事了。

只要這次午餐兩人看對眼,脾氣相投,性情相合,就可以相戀結婚在一起了,尤其這個該死的世界還能生兒育女。

時卿只是這麼一想,胸口就疼的撕心裂肺。

他簡直快成了神經病了,一天時間愛上一個人,同一天,他就要失戀了。

有比他還神經的人嗎?

時卿蔫了。

跟隨著秦漠進了紫金苑,這裡是個高級會所,獨特之處是此地的設置完全仿照了中式的古典園林,亭臺樓閣,花草叢生,一派春意盎然。

而就餐的飯桌也隨著景色安插在各個地方,沒有單獨的包廂,但彼此的距離又遠的恰到好處,每桌一景,渾然天成。

一步步走來,真是恍若走進了那些消失無蹤的時光中。

可時卿卻一點賞景的心思都沒有,花兒香,草兒綠,但他心裡十分苦。

尤其這兒還小路崎嶇,對於時卿這個腦子裝進口袋裡的人來說,就是災難,晃晃悠悠走了幾步,一個沒注意,差點踩空來個狗□□。

幸虧了他哥不是普通人,一下子攔住他的腰,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時卿愣了愣,立馬又跟觸電似的,蹭蹭蹭的跳下來。

秦漠也沒在意,摸摸他,柔聲道:“小心些,別再想葉欣那事了。”

葉卿胡亂點點頭,秦漠不是很滿意,掰正他的小臉蛋,和他直視,刻意威脅到:“再想葉欣,我就把他嫁給顧彥。”

時卿:“……”老子真沒想,老子一直在想你呢!禍水!還在勾引我!QAQ!

時卿心裡苦啊,還說不出啊,只能紅著臉躲開,鄭重表明,堅決不想,絕對不想,一定認真陪他相親。

於是秦漠滿意了,看看他微紅的臉蛋,水潤的唇,有點想親一親,但好歹理智還在,兩人如今的身份不適合在光天化日下做這事,還是等晚點的。

就這樣一路七拐八拐,他們終於來到了預定的地方,兩人坐下之後,沒多時,一個年輕的青年就過來了。

他皮膚很白,黑髮黑眼,身材偏瘦,但穿衣得體,舉止言行自有一番融入了骨子裡的閒適和優雅。

看到葉卿也在,他也沒怎麼意外,臉上掛著笑,得體的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李夏。”

時卿打量他難免就帶了點有色眼光,但不管怎麼說,這男人似乎都挺優秀,雖然沒有葉欣好看,但卻比葉欣平易近人多了。

看樣子,也沒葉欣那麼中二。

總的來說,很不錯的人啊……可惜真讓人開心不起來。

時卿心情不是很好的同他問好:“你好,我是葉卿。”

而後就落寞的坐下了。

李夏是個Omega,是個純潔乾淨家世清白養尊處優的Omega,因為這次是來相親,所以他沒有服用任何抑制劑,Omega的氣息蔓延開來,才是對Alpha最好的誘惑。

說到底,還是得合口味,而對於這一點,李夏十分有自信。

不必是發情期,他散發出來的氣味對於任何一個Alpha來說都是十足的美味,這是他天生的優勢,而他要利用這個來尋找一個優秀的Alpha。

而葉漠就是他的理想人選,他想要抓牢這個Alpha。

目前來看,葉漠也的確被他吸引了。

坐下來之後,點完了菜,葉漠甚至一點飯菜都沒用,就專注的詢問著李夏,這有些‘急切’的態度,讓李夏不禁有些沾沾自喜,也不由自主地認真的打量著這個Alpha。

葉家三公子,的確是十分養眼,越看越看著,李夏就越發心動了。

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不Alpha,十分迷人。

而在一旁坐冷板凳的時卿,整個人都快墜入冰窖了。

雖說剛剛失戀了,但如此直白的看著兩人‘熱烈’的相親交流,時卿真心是沒法接受啊!

能不能不要這樣直接在傷口上撒鹽啊,他以為自己已經夠悲催了,怎麼這悲催的無底洞都看不到底啊?

能別這麼折騰人嗎?

他一邊心裡揪揪的疼,一邊又不禁十分氣憤。

前人的經驗真不是吹出來的啊,Alpha就是獸|欲動物,見到個Omega就挪不開眼拔不動腿了,瞧瞧他哥這樣!

煩躁!煩躁!煩躁死了!

時卿真的坐不住了,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幹點什麼出格的事。

說來也是,人家相親,他跟來到底是要幹嘛?找虐呢!

走了走了,必須走了。

這剛要起身呢,秦漠就開口,扔出一記重磅炸彈。

“很好,我都瞭解了,你很優秀。”

李夏臉頰微紅,不好意思的微微低頭。

秦漠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到時卿碗裡,繼續說道:“相信葉禎也會十分滿意的。”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葉禎?葉禎就是葉家老二,十分出名,那個狂追Alpha的Alpha。

可是,關他什麼事?

秦漠還特友好的舉了舉杯:“提前預祝你和二哥能夠婚姻幸福。”



71銀河聯邦(八)

時卿認識秦漠的時間只有一天,但僅僅一天,他就知道了,這男人很奇葩,不過他打破腦袋都沒想到,這男人竟然奇葩到了這個境地!

這是何其牛逼的腦回路啊,突破天際了好嘛?

感情您一直是在代兄相親?您之前那些事無巨細的詢問也都是替葉禎問的啊?您……您不是給自己找Omega啊?

時卿驚呆了,可同時心裡又詭異的冒起了‘高興’的小泡泡,身為一個從來都藏不住心事的人,他嘴角開始止不住的上揚,向上揚,再向上揚了……

與他同樣震驚的還有李夏,不過他震驚過後湧上來的可不是什麼開心的情緒,而是徹頭徹尾的屈辱感!

一種被玩弄,被侮辱,被諷刺的感覺一股氣沖到了腦頂,讓他怒火飆升,蹭的就站了起來。

這一站起來,恰好就看到了時卿,往常他對於一個無能的Beta是不屑一顧的,但此刻他恰好看到了時卿嘴角的笑意,一瞬間就誤會了。

好啊,你們串通好了來玩弄我!連一個不受寵的Beta都來看我笑話了!

李夏的憤怒值瞬間升到了最高。

他的聲音裡都充斥著掩不住的怒氣:“你是什麼意思?”

與他截然相反的是鎮定自若的Alpha,秦漠眼皮都沒抬一下,只認真的將酸菜魚片上沾著的麻椒悉心夾走,再放到時卿碗裡。

然後他才說道:“你會和葉禎結婚,儘快懷孕生子。”

李夏被這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誰要和那個變態結婚?”

旋即他惡狠狠地瞪了對面的兩人一眼,扔下最後一句話:“你們葉家,欺人太甚!”

說完,他憤怒的踢開椅子,轉身就走。

紫金苑因為是中式古風,所以椅子都是厚重的木椅,再加上是在室外用餐,木椅被李夏猛地踹到地上,那聲音可絕對不小。

秦漠皺了皺眉,不滿道:“脾氣太差。”

時卿:“……”

轉而他哥又開口了:“湊合吧,能生孩子就行。”

時卿:“……”給……給跪了!

看著時卿傻呆呆的發愣,秦漠問道:“怎麼不吃?不是餓了嗎?”

時卿一低頭,看到的就是眼前的四個精緻的小碗小碟子。

裡面分別放著一塊糖醋排骨,三片乾淨整齊的酸菜魚肉片還有一小段燒茄子和一塊裡脊肉。

……東西不多,但都是他十分愛吃的。

最重要的是,這都是秦漠一點點夾過來的。

時卿覺得,剛才充滿了整個胸膛的一大壇酸醋在此刻都化成一汪汪的甜水了。

好感動,好開心,順便……酸菜魚好好吃,味道棒極了!

見時卿開動了,秦漠又開始給他挑魚刺,撿花椒,一片一片的將最鮮美最肥嫩的魚肉夾給他。

時卿吃的十分哈皮,他喜歡吃魚,又喜歡吃辣,所以這道菜就是他的至愛。更何況紫金苑的手藝一流,雖然時空不同,食材也有些區別,但做出來的滋味卻直擊味蕾,好吃的不得了。

魚肉鮮嫩,酸菜爽口,更重要的是又麻又辣,他吃著吃著竟覺得連心裡都熱乎乎的。

其實一開始還是溫溫的,而後就變得暖洋洋,吃到現在,竟開始熱起來了。

而這熱氣似乎不滿足於只在心裡亂竄,慢慢的由內而外的快速流竄,五臟六腑都被一股股的溫熱緊緊包圍,隨著這熱度的包圍,像是有什麼東西也在隨之解放出來,那感覺既輕鬆又痛快,像是穿了一天的緊身衣,終於解放了的感覺。

時卿不禁驚歎,這紫金苑實在高端,做了菜吃了竟然還有這種奇效,口感好,味道好,不僅能吃飽,還能讓身體如此暢快!

咦……怎麼魚肉沒啦?

時卿抬頭,看向飼主,可下一刻,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啪嗒’一聲,筷子掉在桌上,同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可這絲毫沒有喚醒秦漠。

秦漠一動不動的盯著時卿,黑眸幽深,可深處卻隱隱有一絲暗紅。

刹那間,時卿那根斷掉的神經接檔了,緊接著,他就被冷汗襲身了。

去特麼的神奇魚肉,去特麼的身心舒暢啊,他的確是解放了,可特麼解放的是被抑制劑壓抑住的身為Omega的本能啊!

該死的抑制劑怎麼在這會兒失效了?

不對啊!抑制劑的藥效是二十四小時,葉卿早上才服用的,如今不過中午十二點,最多過了六個小時,還有十八個小時呢,怎麼會沒效了?

眼下時卿也顧不上思考原因了,抑制劑失效,他身為Omega的身份就會暴露,想想倒楣催的葉欣,他就頭皮發麻了。

最要命的是,因為還有十多個小時,他根本沒有隨身攜帶抑制劑!

冷靜,冷靜!時卿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沒有那麼糟糕,雖然抑制劑失效了,但他並沒有遭遇發|情期,沒有發|情,哪怕Omega的氣息依舊對Alpha有吸引力,但肯定不會造成混亂,尤其他還和秦漠在一起,沒事的,肯定不會有事。

可惜,這個僥倖的念頭,在下一刻就稀裡嘩啦的碎成渣渣了。

因為最大的危險,就是秦漠。

筷子下落的瞬間,秦漠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體前傾,黑眸如同深空漩渦,恨不能將眼前的人給絞入吸進,他垂首埋進了時卿的脖頸間,用力的深深吸了一口,聲音喑啞暗含著瘋狂:“小卿,你好香。”

話音剛落,濕潤的舌頭就觸碰到了他的皮膚,時卿只覺得一陣電流隨著這要命的聲音瘋狂的鑽進了他心裡。讓他深藏心底的翻滾的情|欲幾乎要一股腦的沖上來。

天!不!不行!不能在這種時候!

他竭力掙脫開秦漠的懷抱,面紅耳赤,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許多:“清醒一下,哥,你清醒一點,拜託,拜託你,我們不能……”

靈活的舌頭已經順著脖頸下滑,落在了鎖骨上,時卿強忍住一陣陣的酥麻,激烈的掙扎著。

他一直覺得自己的身體很有力氣,且反應靈敏,之前也曾成功反抗過秦漠,但現在他已經使出所有力氣,都像是以卵擊石,脆弱不堪,根本推不開分毫。

天!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這不正常啊!葉卿的確是個Omega,但也只是個普通的Omega,他的資訊素絕對沒有葉欣強烈,唔,更沒有剛才的李夏強。

可秦漠對上李夏可以紋絲不動,甚至還冰冷的算計,怎麼對上他,就成了這幅樣子?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沒有發|情,絕對沒有,只是抑制劑失效了而已。

怎麼……怎麼就這樣了?!

他所不知道的是,外面已經是一陣躁動了。

紫金苑沒有任何包廂,就餐地點分散在這個人造園林中,雖然彼此間隔極大,且有各種景色分隔,但因為不是密封的,就無法阻擋這瘋狂外延的資訊素。

紫金苑占地八千畝,就餐一百二十桌,單身的Alpha有將近九十人,而此刻,他們全都躁動了。

這股陌生的,未知的,超乎想像得甜膩氣味,讓他們心神俱醉。

天呐……太甜太香太誘人了!從未聞到過如此美味的資訊素,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連大腦都無法思考,哪怕只是微薄的一丁點兒氣息,都讓他們沉迷了。

這絕對是一個美麗的Omega,一個足以驚豔世人的極品Omega。

假如能夠得到他……倘若能夠品嘗著絕美的味道……

這將是身為一個Alpha,最至高無上的享受!

不要說單身的Alpha,就連在場的Omega們,都有些心神蕩漾了。

李夏這個踢了木椅把腿給踢折了走不動路的Omega更是首當其中。

李夏被葉漠氣了個半死,又受了重傷,勉強離開了那兩兄弟,靠在一顆樹下,他實在是走不動了,正考慮著打個電話找人來接他,就聞到了這強大的資訊素。

李夏他愣了愣,旋即想到了什麼,強忍著疼痛爬了回去,看到的就是完全被誘惑的葉漠和狼狽不堪暴露了Omega本質的葉卿!

兄弟亂|倫!

李夏猛地愣住了,但隨後,他又悄無聲息的離遠了一些。

他身上帶著抑制劑,但是他不會拿出來的,就讓這兩個親兄弟搞在一起,讓他們羞辱他,讓他們玩弄他,活該遭受這樣的罪孽!

等到他們清醒過來,看到自己做下的事,就該知道,這一輩子都毀了。

別說他們兄弟兩個,就是整個葉家也就名聲掃地,再也抬不起頭來!

李夏之前所受的屈辱一下子都找到了發洩口,他還從未遇到過對自己不感興趣的Alpha,不過沒關係,這個Alpha,就要完蛋了!

既然你看不上我,那你就滾到地獄去吧!

李夏握緊了懷中的抑制劑,悄悄躲在一旁,冷眼看著這逆天倫的一幕。

***

時雲實在煩透了,出來吃頓飯都能碰上葉禎,真特麼是鬱悶死了,你說本來好好一個哥們,怎麼忽然間就發了神經,一個勁的對他瘋狂追求,腦袋都快炸了!

兩個Alpha搞在一起的也不是沒有,但真心沒這麼大張旗鼓的好嘛,更何況,他哪裡有時間去談情說愛?

再說了,他打死都不會和任何人這樣那樣!

正煩躁著,他卻忽然間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他整個人都愣住了,這味道他找了太久,幾乎都要徹底絕望了,沒想到……竟然在這裡,如此巧合的碰上了。



72銀河聯邦(九)

紫金苑是完全空曠的空間,有大量單身的Alpha在就餐,而這個氣味如此直白的散發出來,簡直就是在勾引著所有的Alpha。

所以說,時雲顧不上高興了,他迅速回神,就立刻循著氣味快速沖過去,必須得趕緊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越離得近了,Omega特有的味道就越強烈,而且再走近些,一股強大的Alpha氣息也猛地糾纏進來。

他心中暗道不好,等到了一看,果然壞了!

時卿這會兒已經招架不住了,本來在力氣上就抵不過秦漠,這會兒又因為劇烈折騰而筋疲力盡,再加上他內心深處其實根本對秦漠就沒有一點兒抵抗力。

被這樣又舔又親,早就十分難耐,要不是考慮到這是這個身體的親哥,又是在未知的戶外,他早就一起墮落了。

只是這份理智也堅持不了太久了,秦漠已經越來越過分了,激烈的舔|舐,強力的擁抱,還有那些往日裡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話語,所有一切刺激著時卿的神經,讓他越來越想就這樣不管不顧的進行下去。

最後的崩斷時卿理智的是他哥終於親上了他的嘴巴。

雙唇相接的一瞬間,才真如過電一般,連著身體和大腦,整個都酥|麻了。

讓血緣去見鬼吧!戶外又怎麼樣!他想要這個人,想要的快瘋了!

所有的抗拒都停止了,時卿雙手環上了男人的脖子,踮起腳,仰著頭,用力的回吻他。

這主動地回應更加點燃了烈火,秦漠雙手滑進了時卿的上衣,撫摸著他略微有些纖瘦的後背、細腰,最後落到了緊致的臀|部。

超乎想像的迷人觸感讓他更加瘋狂,大力的揉搓使富有彈性的臀部都微微變形。他用力的將他按向自己,堅|硬的物事已經如同鐵棒一般頂在了他的小腹,熾熱,滾燙,迫切的想要一個入口。

時卿也越發的難耐了,不再壓抑之後,他所有的激烈的情緒都變本加厲的一股腦湧上來,那股熱流在身體四處流竄,他越來越熱,越來越難耐,恨不能脫掉所有衣服。

嘴上輕輕呢喃著,自己都分不清在叫什麼。

男人的低語落在耳邊:“秦漠,是秦漠,小卿,喊我,說你是我的。”

像是咒語一般的聲音,時卿早就什麼都分不清,一聲聲柔軟的“秦漠”叫出來,一句句“我是你的”的承諾說出來,刺激了對方,也點燃了自己。他感覺身體越來越奇怪了,後面那難以言說的地方竟湧上來一股激烈的熱度,緊接著,有什麼東西逐漸充盈,然後滑膩的流淌下來。

秦漠大力的揉搓著這柔軟的臀|部,第一時間感覺到了濕潤和滑膩,他整個人都微微一怔,下一秒卻瘋了一般地用力掰開,手指像是被吸住了一般,順著那滑潤的液體就要探進去了。

“老三!你在做什麼?!那是你親弟弟!”巨大的怒吼聲震天而響,緊隨著時雲趕來的葉禎整個眼睛都充血了。

他是個健全的Alpha,他同樣受不了這個味道,但他在看到葉卿的第一秒鐘,就被冷水澆頭,那是他弟弟,他的Beta弟弟,他不能有任何想法。

緊接著,他就看到葉漠,瘋子一樣的葉漠,像個禽獸一樣的在侵犯著自己的弟弟!

時雲也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快速對葉禎說:“你的武器呢?制服那個Alpha,快!”

葉禎的身手不是吹的,迅速撲上去,快速展開攻擊,可惜他低估了葉漠,接連兩招都落了下風,秦漠雖然抱著時卿,但卻輕輕鬆松的就一拳揮向了葉禎的小腹。

葉禎吃痛的半跪,臉色迅速發白,他的神智也在迷失,他不知道為什麼葉卿會是個Omega,但他知道,這個要命的Omega此刻正在發|情。這甜膩的氣味刺激著味蕾,讓他的理智瀕臨崩盤。

時雲咬咬牙,厲聲喊道:“強定劑,葉禎,給他用強定劑!”

葉禎雖然快要控制不了自己,但聽到這三個字,還是陡然一驚,這是針對Alpha的特效藥物,會瞬間讓Alpha從□□中鎮定下來,但後果卻十分慘重,極有可能就此喪失XING能力。

兩個都是他弟弟,葉漠和他的感情一直十分好,他怎麼忍心讓葉漠……

“媽的!你還在愣著做什麼?想讓他們亂|倫?到時候別說他們倆,你們整個葉家都毀了!”

葉禎一下子清醒過來,管不了那麼多了,他相信,如果葉漠醒過來,也能夠理解他的!更何況,強定劑雖然藥效大,但也不是就百分百會有那種慘況。

這種時候,只能看運氣了!

葉禎迅速上前,將藥物推了進去,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的葉漠,可能會輕鬆躲過,但現在,他真不正常。

所以,葉禎得手了。

可讓葉禎驚訝的是,原本該昏迷的他三弟,竟然沒有一絲反應!

我勒個去,這是怎麼回事?

時雲立馬又喊道:“別傻站著,再來一劑!”

葉禎瞪了時雲一眼(當然不捨得用力瞪),這個臭小子,看他們葉家人就是不順眼,這是他親弟!將來也會是他親弟,真不客氣,嫂子當的太不稱職!

不過好在葉禎還沒昏了頭,知道事情嚴重性,趕緊又注射了一劑,沒想到他三弟還屹立不倒!

臥槽,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弟弟是個怪物!

兩劑,三劑,眼看著再來一劑葉漠就要不耐煩了,葉禎也顧不上許多了,一口氣推進去五劑。

這下別說是個人了,就是頭大象也得瞬間倒地。

而他三弟也總算倒下了。

葉禎心裡愧疚,趕緊接住了葉漠,一邊還禱告著,弟啊,你可千萬要好好的,你要是萎了,哥就對不起你了啊!撒下一把英雄淚。

終於把這個發瘋的Alpha搞定,時雲大大松一口氣,卻沒想到時卿在看到秦漠倒下之後,跟換了個人一般,快速偷襲葉禎。

攻擊快且准,竟打了葉禎一個措手不及,葉禎先是被秦漠的一拳給打成了內傷,又被時卿一腳給踢的彎了腰。

臉色唰唰唰的白,絕對內出血了!特麼的要不是他身經百戰,從小有練過,這次就被自己的兩個親弟弟給弄死了!

時卿看著葉禎,一雙眸子水潤但卻泛著冷光:“你對他做了什麼?”

葉禎要怎麼解釋自己的一番良苦用心啊摔!

不過幸好時雲不是吃素的,從背後突襲,穩住了時卿,一劑伴隨著鎮定劑的抑制劑注入了這個Omega體內。

總算阻止了,避免了一場亂|倫餐具的發生!

葉禎心裡挺急,十分擔心葉漠的身體,也搞不清楚葉卿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好好的養了十幾年的Beta弟弟一下子成了Omega?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這些,也只能等他們醒了再說了。

葉禎一轉頭,就看到時雲正小心翼翼的抱著葉卿,那悉心的態度,那認真的架勢,還有那雙漂亮眼睛裡不由自主流露出來的濃濃的‘情意’。

葉禎心頭頓時警鈴大作!

艸!怎麼個節奏!他的小云云這是要找到真愛了?

再一回味他小弟那驚豔的Omega氣息……絕對是個Alpha都要被迷住啊!

他更加緊張了,不……不會吧!小云云你不會愛上我弟了吧!

NO!NO!NO!

葉禎靈機一動,趕緊喚來飛行器,幾乎是從時雲手中將葉卿搶了過來,帶著兩個弟弟一路狂奔回家。

堅決不能再給他們單獨相處時間。

要是媳婦兒變弟媳,他就分分鐘切腹自盡了!

連爬帶滾的回了葉宅,葉老爺子看到幾個月都不著家的二兒子回來了,還挺高興。

這臭小子,能回來就行,明天就壓著你去相親!

這把兒子掰直的念頭還沒繼續伸展呢,就看了昏迷的葉漠和葉卿。

老爺子立馬瞪眼:“這是怎麼回事?不是去相親了嗎?”

葉禎喊了聲爹,趕忙把在紫金苑的事兒給說了。

葉老爺子也驚訝十分:“怎麼……怎麼可能!小卿,小卿怎麼會是Omega?”

可緊接著就由不得他不信了,雖然葉卿服用了抑制劑,但因為之前與秦漠的糾纏,他現在身上染滿了葉漠的味道。

葉老爺子對自家兒子的氣味都熟悉的不得了,哪裡還分辨不出來!

緊接著他額頭立馬冒出冷汗,抖著手指著:“他們!他們!”

要是葉家兄弟亂|倫了,他就乾脆一頭撞死了事了!

葉禎趕緊給他爹順氣:“沒事沒事,多虧了小雲及時趕到,阻止了他們。”關鍵時候還是得把媳婦兒拉出來刷刷好感度。

葉老爺子聽到這聲‘小雲’就眉頭緊皺,指的是誰他能不知道!不過這時候也不顧上向著葉禎興師問罪了。

跟兄弟亂|倫比起來,其他都特麼是小事小事小小事了!

葉烜問向葉禎:“怎麼回事?小卿的信息素很強?”

葉禎說道:“是的,不是發情期,但當時整個紫金苑都躁動了。”

“葉漠他?”

葉禎斟酌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實話:“吸引力非常大,看情形,當時三弟他失了神智。”

一句話讓葉老爺子額頭冒出冷汗。

雖說Omega對Alpha都有強大的吸引力,但不是發情期,就將Alpha迷到了這個地步,可以百分百確定,這兩人的相性契合度絕對高的超乎想像。

並且……極有可能是兩人心底早有很深的感情。

葉烜趕緊將這個念頭從腦中揮去,不……不會的,他的兒子,不會的!

可這實在不是小事,葉烜不敢冒險。

他低頭看了看昏睡中的葉漠和葉卿,一咬牙,心中有了想法。

雖說有些倉促,但也沒法子了,他真的不敢拿這個來打賭。

“把之前的那些名單拿過來,給小卿找個好孩子。”



73銀河聯邦(十)

所謂的名單,就是前陣子給葉欣挑Alpha的名單。

葉老爺子也是廢了好大個心思的,網羅了同自己關係比較好,同時又很優秀的單身適齡Alpha,千挑萬選的給兒子找伴侶。

後來會選中顧彥,也實在是他和顧老爺子半輩子的交情,加上顧彥也是幼子,應該會和葉欣脾氣相合。

但誰知道……葉欣那邊出了這樣的事。

不過也幸好只是私底下說了說,沒有鬧開。

中午的時候,葉欣也來找老爺子說了半天。

葉老爺子看到他就生氣,但想著Omega畢竟身體弱,自己老伴又尤其溺愛這孩子,臨走前都拉著他的手,讓他給他找個好歸宿。所以這會兒看到孩子主動示弱,他心裡也不是個滋味。

葉欣之前梗著頭的當倔驢,最主要的原因是認為自己這輩子完了,林肅不要他,他也不能和別人在一起。他要是一輩子不嫁,也是給葉家抹黑,本來他爹把他留在家裡沒送去協會就很不對了,要是再不嫁,Omega協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扯出事來更加難看。

可現在,他被葉卿從死胡同里拉出來了,他看到了希望,人也理智許多,也能心平氣和的坐下說話。

語重心長的說了一番,話都是早就想好的,這個社會,對Omega從來都是不公的,葉欣把這些都一一羅列出來,葉老爺子也由不得不深思。

如果葉欣真的無論如何都忘不了林肅,那將他嫁了也真的是個大麻煩。Omega可不同於Beta,結婚不滿意還可以離婚,被標記了的Omega,可就永遠都別想解脫了。

葉老爺子歎了口氣。

葉欣趕緊給他送上水,又小聲說道:“兒子不孝,之前慌了神,不管不顧的離了家,惹您生氣了,這都是兒子不對。”

葉老爺子又大大歎了口氣,揮揮手道:“你出去吧,我休息下。”

雖然沒有應承下來,但他卻也開始婉轉的考慮了。

林肅的身份地位,雖然葉老爺子十分顧忌,但說到底,他最擔心的還是年齡差距,三十歲啊!哎!

不過眼下,所有事都不及葉卿這事來的衝擊力大了。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葉卿會是個Omega,難道是他老伴之前瞞了下來?

不過……也有可能,葉家幾乎從未出現過Beta,當時葉卿出生的時候,他也疑惑過。

只是,老伴為什麼要將這事給瞞下來?

而且到最後都沒有說給他聽。

葉老爺子也實在想不通,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用,已經確定是Omega了,就不會再有錯。

葉漠和葉卿……

想到這裡,葉老爺子後背就是一陣冷汗,不能耽擱了,趕緊挑個人,直接讓兩人速速結合。

葉卿這事可不同于葉欣,半點差池都不能有!

他要趁著這兩人還沒醒過來,就趕緊把事情辦好。

塵埃落定了,就算是有什麼,也已經是沒什麼了!

葉老爺子看著名單,葉禎皺了皺眉:“您……您這是打算?”

“嗯,先標記,後結婚。”

葉禎一驚:“這……這太倉促了吧!”雖說現在先標記後結婚的有百分之八十,但世家裡卻十分講究這個的,費心思養的兒子,怎麼能這麼胡來呢!

葉老爺子瞪了他一眼,吼道:“閉嘴!”

葉禎聳聳肩。

葉老爺子有五個兒子,雖然葉卿是最小的,又是個Beta,他一直有些忽視,但手心手背都是肉,要不是事態緊急,他也不能這樣子。

同是Alpha,最瞭解Alpha了,嘗到了Omega的滋味,想要再放下難上難。不提葉漠以前是否對葉卿有其他想法,單單是經過今天的事,葉漠也不可能再有顆平常心。

與其讓事情繼續發酵,不如當機立斷的就此打住!

只要葉卿被標記了,葉漠也就沒有想法了。

他們就還是兄弟了。

而葉卿,葉老爺子歎了口氣,他必然不會虧待了自己孩子。

候選名單上都是身家清白的好孩子,葉老爺子也沒挑太久,就選了一個家世上稍微弱一些,但是人品性格不錯的Alpha。也是想著葉卿過去了,有葉家撐腰,日子能過得不錯。

雖然是先標記後結婚,但也不能真的胡來。

葉老爺子聯繫了Omega協會,讓他們來公證此事。

而且Omega協會裡有更好的房間,再強烈的資訊素也能夠阻擋,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葉烜也實在是怕了,在這件事上,做的那叫個神速。

選定的Alpha叫索曄,他正好是輪休日,聽說從天而降一個Omega,整個人都樂暈了,別說這麼快了,就是再快點都沒關係!

葉家的小公子,又有家世又美麗的Omega,真是天降餡餅砸到頭,太哈皮了。

而葉卿也就這樣在昏睡中被抬去了Omega協會。

鎮定劑的藥效要到晚上才會消失,時間剛剛好,標記什麼的,留在夜晚最合適了。

雖說葉卿服用了抑制劑,但沒關係,有專門對付抑制劑的東西,同時還有促使Omega發|情的藥物。

萬事俱備之後,就只等著這個美麗的Omega醒過來了。

時卿醒的時候,大腦有一瞬間空白,他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穿越到了一個奇葩世界,還愛上了自己的哥哥。

提到哥哥就想起時越,然後他就囧囧有神了。

誰會喜歡他,好雷,雷暈了。

而後,他就這個天雷陣陣的夢給驚醒了。

醒來之後,還有些迷糊,入目的是一片雪白的牆壁,唔……果然是夢,他還躺在醫院裡呢。

掙扎著起身,卻轉頭看到了旁邊坐著的陌生人。

索曄看到時卿醒過來,溫和的笑了一下了:“醒了?我是索曄。”

時卿一臉迷茫,這男人是誰?索曄?聽都沒聽過。

時卿坐起來,呆了一會兒,才猛地回過味來,這地方……不是醫院!

雖然是雪白的牆,但屋裡佈置的也未免太華麗了一些,尤其是他睡著的床,金色的床幔和厚重的羽絨被,這都不是醫院的東西。

之前斷檔的記憶快速回攏,時卿總算回過味來了。

去特麼的夢啊!都特麼是真事啊!

他和葉卿的親哥哥又親又抱的搞在一起了啊!

時卿這才徹底回神,但依舊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緊接著,就不用他想太多了。

一股難耐的熱度快速覺醒,他感覺自己的指尖都是滾燙的,這熱度像是有生命裡一般,順著四肢向上,襲擊了脊背,伴隨著一陣陣的戰慄像電流一般沖向了他的小腹,他覺得小腹有一團烈火在燃燒,不,是所有內臟都在燃燒!

在這強烈的熱度之下,他的身體卻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一股軟綿綿的力量掌控了他的身體,讓他不由自主的靠著床邊軟倒。

時卿經驗不多,但他卻無比清晰的意識到。

他發|情了,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該死的發情了!

這該死的體質,這去他媽的發|情!

根本不受精神控制,像個瘋子一樣。

這見鬼的世界!

而與此同時,剛剛還溫和有禮的索曄猛地站了起來,他著迷一般的嗅了嗅空氣裡的香味,整個人都急切起來。

雖說剛才還有一點點不滿——因為這個Omega身上有其他Alpha的味道。

但此刻,他沒有一丁點不滿了,這味道,太迷人了!只是聞一聞,他都感覺心臟加速,胸中燃火,強烈的欲|望已經在嘶吼了。

太美了,這個Omega太美了!

索曄幾乎是踉蹌的靠近了時卿,他想要抱住他,他可以抱住他,天,他甚至……可以擁有他!

這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時刻!

索曄興奮地,顫抖的伸出了手,低聲說道:“葉卿,我來幫你,你需要我。”

手還沒有觸碰到,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折斷。

劇痛襲來,索曄突兀的痛吼出聲,一抬頭,看到的就是臉色泛紅,但雙目卻冰寒刺骨的Omega。

“滾!”

*、血腥、戰鬥,都是會刺激Alpha神經的要素。

要說之前索曄還想著慢慢來好好來,那時卿的抗拒就徹底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索曄再度向前,卻已經有了準備,看來這個Omega有些身手,但又如何呢?Omega天生體弱,又是發|情期,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會叫的貓兒!輕輕鬆松就能收服。

小瞧了時卿的後果就是,索曄的另一隻胳膊也折了。

不過時卿也知道,自己有些撐不住了。

他甚至開始恍惚了,眼前的男人是陌生的,但卻詭異的開始往另一個人的容貌上靠攏。

那人墨色長髮,黑眸似夜,冰冷的神情,但容貌卻異常精緻。

他會緊緊握住時卿的手,會輕輕撫摸他的脖頸,會用力的粗暴的親吻他!

秦漠!秦漠!

天!他想他,他真的想他!

不!不能再想,這不是秦漠,不是秦漠,這是別人,他不可能和別人……

絕不可能!

壓下心中旖旎,時卿揮拳用力砸向索曄的太陽穴,他要制服這個Alpha!

***

李夏也在Omega協會,他昨天去相親了,無論結果如何,今天都得來彙報結果。

他沒有葉欣好運,他自小在協會裡長大。所以這次相親,無論成與不成,回來了,就得報備。

而後他聽說葉卿被送來了。

李夏怔了一下,但下一刻他就猜到了!

葉卿要被標記了?這也不難猜到,李夏可以親眼目睹了昨天的事情。

要想避免兄弟亂|倫,快速讓Omega被標記是最便捷的招數。

李夏冷哼一聲,不由得覺得,真是好運啊,葉家的孩子,一個比一個好運!

就算他們囂張無禮,就算他們無理取鬧,也有父母護著,也總會有個好結果。

可他呢?

他只不過想要找一個合適的,符合自己新意的Alpha,可是卻遭到了這樣的羞辱。

李夏心裡不甘,穿過了走廊的時候,他忽然間萌生了一個念頭。

為什麼要讓他們這麼如意呢?

如果他將‘牆壁’開了。

以時卿發|情期那強烈的資訊素,這裡所有的Alpha都會瘋了吧!



74銀河聯邦(十一)

李夏被自己的這個念頭給嚇了一跳,雖說葉家兄弟羞辱了他,而葉卿更是明晃晃的嘲笑他,但其實對他也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只是讓他心裡很不爽而已。

只因為這個就毀了時卿,也有些太過了。

同是Omega,他瞭解Omega的苦處,本來這個社會對他們已經十分不公了,要是Omega再互相折騰,只會讓他們的境地更慘吧。

李夏搖了搖頭,最終還是將這個陰暗的念頭給踢出去了。

算了,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報仇,反正葉卿已經要被標記了,回頭在他婚禮上讓他出出醜,也就夠了。

想通之後,李夏哼哼哼的就準備離開,卻沒想到,他這邊不想從外部打開‘牆壁’了,但‘牆壁’卻從內部破裂了!

索曄快被打死了!

這麼恐怖的Omega,他真心是想都沒想到過。

時卿雙頰緋紅,滿面情|色,本該是軟綿綿的小萌萌卻一下子成了身手敏捷的變|態。

索曄表示……美人有刺,香水有毒,老子小命休矣!

再特麼的被誘惑,再特麼的迷人,可他的鼻子都被打爆了,這會兒也什麼都聞不到了,沒了嗅覺,Alpha也就清醒過來,可即便是清醒的,他都打不過這個還在發|情Omega。真特麼的不用活了,丟臉丟死得了。

他終於深刻的體會到‘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句話的真諦。

去他妹的天降餡餅,根本是天降橫禍啊!老子都要被踢的不舉了!

捂著子孫根子,索曄鼻青臉腫的在地上滾來滾去,順便一疊聲的求饒,祖宗啊,姑奶奶啊,你放過我吧,打死我都不敢碰你一下了。

這Omega也不知道是真聽明白了他的求饒,還是覺得地上的廢物已經沒有威脅力,還真沒再‘欺負’索曄。反而是四處走了走,看樣子是在找門。

索曄心裡苦,這該死的房間是特定的,根本沒有門,只有從外部將‘牆壁’開了才能出去。可是他們設定了時間,不完事,根本不會打開。

要是能打開,他早就跑了,哪裡還用這麼狼狽!

暴力Omega轉了幾圈,果然沒看到門,一雙水潤潤的大眼睛嗖嗖嗖的就投向了索曄,聲音是軟軟的媚媚的十分的撩人心弦:“怎麼才能出去?”

索曄被這聲音勾的又蕩漾了一下下,但想到還在哭的子孫根,他立馬就沒了心思,趕忙說道:“有八小時的時間限制,出不去的。”

Omega狠狠瞪了他一眼,暴躁的原地打轉。

八個小時!他等不了!

快要熱死了!難受死了!

旋即時卿就轉頭看向雪白的冰冷的牆壁,就是這該死的玩意想要困住他,攔著他,讓他看不到秦漠!

滾滾滾!什麼都別想攔著他!

時卿哼了一聲,蓄力一拳砸在了堅硬的牆壁上。

裡面的索曄:( ⊙o⊙)

外面的李夏:( ⊙o⊙)

小夥伴們:媽媽,這裡有變!態!好嚇人!

號稱子彈都無法穿透的堅硬牆壁,在暴力Omega的一力重拳之下,就這麼化成渣渣了。

而後,這個渾身上下散發著絕美氣息的Omega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走在了一個滿滿都是等待著匹配的饑渴難耐的Alpha的地方。

索曄愣了半響,然後默默的爬走,找個沒人看得到的角落躲起來,撫平心理創傷去了。

李夏也愣了半響,最後尖叫出聲:“你出來做什麼?你他媽的想讓人輪|奸到死嗎?”艸,我特麼的確有過這個念頭,但……但……不是這樣子的好嗎!

李夏的聲音不小,時卿自然聽到了,他轉頭看了他一眼,歪著頭似乎分辨了一下,李夏被他這一眼看的竟然心神晃了晃,一邊暗罵一聲妖孽,一邊想著該怎麼辦。

誰知這Omega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輕輕嘟喃了一聲:“不是秦漠。”

這聲音簡直像帶著鉤子,李夏一個Omega,竟然都起了興致,實在太誇張了!不過幸好他是個Omega,能夠把持得住。

他之前有保存葉漠的通訊號碼,這會兒趕緊撥通了,就想著葉家能快點來人,把這個妖孽給立馬帶走!

只是如此關鍵時刻,葉漠的通訊器竟然一直是留言狀態,我去!急死人了!

卻說葉家這邊,也是一個雷接著一個雷,炸的這一家人都目瞪口呆了。

將葉卿送到協會裡,老爺子在家裡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這事他沒敢跟任何人說,全程讓葉禎去辦的。

葉禎將葉卿送到了,就回到了葉宅,他還惦記著自家三弟,實在擔心葉漠會不會不舉,所以想儘快給他弄些中和的藥物。

這剛到家門呢,就碰上了他的小云云。

時雲沒有邀請是進不了葉宅的,可他有事,也不能離開,只能在這裡耗著。

這會兒看到葉禎,真的是眼睛一亮。

葉禎被他一看,就蕩漾了,我去,他家小云云從沒這樣看過他,難不成他的真心終於感化了他,小云云總算要回應他了嗎?

葉禎一秒鐘被自己感動哭,於是忒狗腿的跑過去,殷勤道:“等我很久了?”

時雲心裡全是事,根本看不到這傻二的神思維,開門見山就是:“時……葉……葉卿呢?”

聽到自家弟弟的名字,葉禎剛才飄飄然的小心臟哐當一下摔倒在地。再回憶起之前時雲對葉卿的上心,以及那富含款款深意的眼神,他整個人就被陳年老醋給淹了。

一直以來的笑眯眯不見了,葉禎少有的對著時雲冷下了臉,聲音也十分僵硬緊繃:“你找他做什麼?”

時雲和葉禎相處了很長時間,是一起上過戰場,相互交托過性命的好兄弟,要不是葉禎這陣子發神經的追求他,他也不會對葉禎這麼不客氣。

而且他也瞭解葉禎的脾氣,雖是世家出身,可卻一身痞氣,最是流氓無賴,誰知道他是不是一時起興?時雲不敢當真,也不能當真。

可這會兒看到葉禎如此冷著他,他心裡又是一陣的不舒服,根本不知道葉禎在想什麼,不過轉念他又一想,大概是膩歪了吧,總算是開竅了吧……

這想法剛升起來就被時雲給甩飛了,現在沒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他無視了葉禎的態度,只繼續詢問:“我要找他!”

葉禎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行!”

時雲微微眯眼:“我要找葉卿,跟你沒關係!”

葉禎看他這認真的樣子,就覺得自己心裡嘩啦啦的淌血,都是Alpha又如何,兩人同甘共苦那幾年就都可以忘了嗎?他明明都可以把命交給自己,為什麼就不能對他敞開哪怕一點點的心門?他自己像個傻子一樣不顧世俗,不管家人,瘋了一樣的喜歡他,可人家從來就沒有當回事!

葉禎一直都自信滿滿的,可這會兒看到時雲對葉卿的態度,一下子就心涼了。

再怎麼樣都拗不過吧,Alpha都會被Omega吸引,他做了那麼多,他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他們在一起比任何其他人都要默契,都要開心,可這些全都抵不過本能。

時雲只不過見了葉卿一面,只不過聞到了一絲氣息,就抵過了他做的所有一切。

葉禎微微垂眸,斂下了眼底的情緒,刻板的僵硬的說道:“時雲,別想了,已經晚了,小卿去了協會,今晚就會被標記了。”

一句話如同悶雷炸在了時雲腦門,他整個人都睜大了眼,一把拽住葉禎的領口:“你說什麼?!”

看到時雲這樣,葉禎只是冰冷的重複了一遍。

“你他媽的混蛋!”時雲怒駡出聲,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葉禎被打的歪了臉,他捨不得碰時雲一指頭,但此刻也被怒火擊昏了頭,他用力握住時雲又揮來的胳膊,大聲吼道:“這是我的家事,葉卿是我弟弟,跟你沒關係!”

時雲另一隻胳膊猛地揮到了他另一邊臉上,他壓抑著怒火,用力回道:“去特麼的你弟弟!他是我弟弟,他是我時雲的親弟弟!”

“什麼?”葉禎的俊臉上掛了彩,但此刻也比不上他滑稽的表情。

“你,你說什麼?”

“他是我親弟弟,是我自小失散的同胞弟弟!”

葉禎完全呆住了。

這、這怎麼可能?!

此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都給我進來。”

兩人抬頭,看到的一臉威嚴肅穆的葉老爺子。

進了屋,時雲才緩緩開口,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從頭說起,也是一場源自Omega本身的悲劇。

葉老爺子的老伴名叫蘇然,是個家世普通的Omega,但他卻自小逃過了Omega協會的追捕,偽裝成Beta生活。而他之所以能夠瞞過協會,正是多虧了時源,也就是時雲的父親的幫忙。

時源也是個Omega,但他卻又極高的藥物天分,他能自己製作各種藥劑,兒強化後的抑制劑可以做到對Omega沒有任何傷害,只要長期服用,就可以完全隱藏氣息。

時源的這個做法,對Omega來說是徹徹底底的福音,但對當權者來說,卻是巨大的災禍。

本來Omega就已經極其稀少了,若是每個Omega又都學會了隱藏身份,那Alpha又該去哪兒找伴侶?優秀的血統又要如何傳承?這個世界豈不是要開始倒退?

這種種問題,讓政府對時源進行了多次追捕行動,但時源聰明有想法,又幫助了太多的Omega,而Omega身後又有一個強大的Alpha,雖說他們不會將真相說出來,但卻會真心的幫助時源。

時源的Alpha一直支持他的行為,他雖然是個Alpha,但卻一直宣導著提高Omega的地位,給他們更加優渥的生存保障,宣導永久的一夫一妻制,用法律的武器來捍衛弱小的Omega,進行真正的良性迴圈,讓社會步入正軌,而Omega自然而然也會多起來。

可他這個言論卻觸及到了太多人的神經,很難推廣開來,到最後為了救時源而失了性命。

這時候,時源已經心灰意冷,勉力撐著生下了兩個孩子,身體卻被徹底折騰垮了。

他將兩個孩子分別託付,時雲跟隨了一對Beta夫婦,而時卿就被蘇然收養了。

蘇然感恩于時源,若沒有時源,他絕對不會自自在在活了二十年,並且幸運的遇到了葉烜。

正好那時候葉烜常年駐守外地,臨走的時候,蘇然又恰好懷了孕,可沒想到一個月之後又自然沒了,說來也不是那麼意外,Omega雖然能夠生育,但生育率並不是很高,生了四胎,蘇然已經很難再受孕了。

意外懷了第五個,可這孩子一直不穩,幾乎在床上躺了一個月,也沒保住。蘇然是傷心,但卻也有心理準備。而那時他又聽說了時源的事,看到時源那樣子,他心裡明白,時源是不想活了。

可孩子總得有人養,於是,蘇然就瞞了下來,沒有告訴葉烜,等到十個月後,收養了小卿,就當成是自己生的孩子了。

可那時候葉家已經有了一個Omega,蘇然知道,即便是葉烜也很難再將一個Omega保在家裡,好在他有時源研發的藥物,乾脆從一開始,就隱瞞了葉卿的Omega身份,這一瞞就是十多年。

蘇然的想法很簡單,他是要把這孩子當自己孩子養的,所以臨死也保守了這個秘密,沒想要告訴葉烜。

葉卿本來就是Beta,不太討喜,他怕再告訴葉烜這是收養的,葉烜會更加冷待他,所以乾脆就打算瞞一輩子了。

不過當年,他也寫下了一份手書,交給了時雲的養父母。

如果時雲想要找回弟弟,就可以憑著這個找過來。

更何況,時雲和時卿是雙胞胎,哪怕沒有手書,也有十足的證據。

不過時雲還是把手書給了葉烜,同時撕下了貼在臉上的薄薄的面皮。

頓時,原本平常到不起眼的容貌瞬間傾城豔麗。

雖說神情姿態完全不同,但眉眼五官卻同葉卿幾乎一模一樣!

葉老爺子也看完了手書,自己老伴的筆跡,他怎能認不出,更何況時雲這樣貌,根本由不得人再去猜疑。

緊接著,他就想起葉卿此時在何處……當頭一個棒槌砸在頭上,要是葉卿不是他兒子,那和葉漠也沒有血緣關係,不是親兄弟的話,就不用擔心亂|倫,也沒有所謂的悲劇了。

那樣,哪裡還需要這樣匆忙的去標記?!

天!他到底做了什麼?

葉老爺子著急的撥通協會的電話,通了之後就著急的吼出聲:“打開牆壁,打開牆壁,停止停止,快停止!”

可緊接著,通訊器那頭傳來的消息就讓他愣住了。

而這時,房門被推開,一身戾氣的男人背光站在那裡,聲音冷若玄冰:“他在哪兒?”



75銀河聯邦(十二)

今天註定是瘋狂的一天!

Omega協會成立了幾百年了,從來都沒遇到過這樣的事,別說遇到了,真是連想都不能想的事。

太瘋狂了!

一個Omega竟然強到這個地步,他不僅徒手將‘牆壁’給打破了,還摧殘了所有瘋狂的Alpha。

以一己之力,吸引了整個Omega協會裡所有的Alpha,引起了巨大的混亂!

沒有任何一個Alpha能夠靠近他,所有妄圖想要觸碰他一下的,都被無情地攻擊,摔出去老遠。

這位Omega容貌豔麗,雙頰緋紅,一雙水潤潤的眸子看著多情且嫵媚,但他力氣卻大的不像話,身手敏捷的甚至超乎肉眼可觀,那看起來白皙小巧的拳頭,砸在人身上,跟鐵錘沒什麼區別。

一開始Alpha們還被激起了征服欲和戰鬥欲,一個個也顧不上彼此鬥毆了,蜂擁而上就想要挑戰這位Omega,一心想要制服他,但很快,來一個倒一個,來一對倒一雙。

十幾個Alpha都步上了索曄的悲催命運——鼻子被打歪,子孫根被踢哭。這兩樣關鍵部位一受傷,他們就只能原地打滾放聲哀嚎了。

當然,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補上來,Omega協會占地極廣,每日來這裡尋找匹配伴侶的Alpha將近有一千多人,此刻他們都擠了過來,真是前仆後繼的爭著搶著一塊兒作死。

雖說是Omega協會,但其實管理者還都是Alpha,護衛的士兵也都是Alpha,雖然他們已婚,但此刻也受不了這刺激人的資訊素,一個個都扔下手上的工作,瘋搶過來,真是亂成一鍋粥了。

沒了領導層和護衛兵,Omega協會的大門就敞開了,原本是過來查看異樣的Alpha,卻前腳進來,後腳也栽了。

好歹Alpha還有幾個有腦子的,既然赤手空拳搞不定這個Omega,乾脆就使用武器了。致命武器不會用,但麻醉類的致暈武器卻是可以用的。

嗖嗖嗖幾枚子彈精准的射過去,這Omega竟如同風一般,輕巧的閃過。眾人真心是驚了,不過他們人多勢眾,幾枚能躲過,上百枚也能躲過麼?

於是,一個射擊大隊全都舉起了麻醉槍,瞄準了正中央的暴力Omega。

別說,這會兒還真躲不過去了,可是……這個Omega是個真•變•態!

本來以為要被射中了,沒想到他身邊又猛地炸起了一個黑白相間的護盾,將所有子彈都給反彈出去,如同散彈一般,讓他周圍的Alpha一個個都中了槍……

別說打到他了,自個兒都被麻醉在地了。

這場面壯觀的已經可以列入史冊了。

卻說時卿那邊,其實也快要失去意識了,身體素質再高,可以也不是無止境的,如今這洪水猛獸一般前仆後繼的人群,讓他整個人都恍惚了。

好像每個人看著都像秦漠,但每個人又都不是。

理智和欲|望糾纏,他整個人都快炸開了。

要不是有神行千里和銅牆鐵壁,這會兒,他已經被推倒在地了。

但時卿不想倒下,也不能倒下,他意識模糊,可是卻有一股執念在死死支撐著他。

走,向前走,不能停!

一步一步的向前,所有攔路的都被他打飛,四處飛來的攻擊也被反彈,一陣陣的哀嚎伴隨著混亂和躁動。

時卿大力喘了口氣,一股綿軟之力不受控制的襲向四肢,體力透支,意識模糊,外加這該死的發|情期,他可能真的撐不下去了,可能真的不行了。

灰心的念頭剛剛升起來,隨後他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讓他心神為之一顫的味道。

緊接著,一陣轟隆隆的讓人振聾發聵的聲音響起!

接著火光滿溢,灰塵肆起,數不清的哀嚎聲接二連三的頻繁響起。

遠處的人們被這瘋狂的舉動給徹底驚呆。

等到煙霧和火光退散,才顯露出站在正中央,製造了這一混亂的男人。

他一身銀白軍裝,身材修長,黑髮飛揚,神態冷若冰湖,一雙幽深黑眸,陰騭如同深淵地獄。

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不由得心底一寒,這濃烈的殺意,已經昭然若揭,沒有絲毫想要掩飾的心思了。

而所有的人,又除了一個人。

時卿看到了秦漠,本該讓人膽寒的一幕,他的心中卻盈滿了喜悅,就連一直燥熱的身體都感受到了一份別樣的安穩,終於看到他了,終於可以回到他身邊了。

時卿輕輕勾了勾嘴角,露出的笑容舒心且恬靜,在泛紅的臉頰和水潤的雙目照應下,顯得尤其嫵媚,特別的誘人。

就像是收起了利爪的貓兒,那自然而然的姿態卻撩的人恨不能直接將他撲倒。

他絲毫不覺,他周圍的人卻聞到了更加致命的香甜氣息,真的是讓人發瘋的美味,真的是讓人恨不能將他按倒在地,狠狠貫|穿的滋味!

原本有了怯意的Alpha再度按捺不住,他們站起來,向著這個美麗的正在因為某個人還緩慢綻放的Omega走過去,哪怕是親一下,只一下,也夠了。

時卿眼中只有秦漠,根本注意不到身邊人的心思,他眼中只有那個美麗的像天神降臨一般的男人。

而後……他聽到了絕望的嘶叫聲,聞到了濃烈的讓人作嘔的血腥氣。

時卿終於收回了目光,迎面看到的卻是被一把飛刀撕碎喉嚨的Alpha,他睜大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對死亡的恐懼失措。

可他已經死了。

隨後,所有人都看向了遠處的男人——這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殺了人的Alpha。

所有Alpha都是戰士,但他們很少或是極少有人會用這麼殘忍的手法來結束掉一個同族的性命。

然而,一切才剛剛開始。

剛才蓄意接近時卿的四名Alpha都相繼死掉,死法如出一轍,喉嚨被絞碎,鮮血像噴泉一樣激湧而出,瞬間染紅了所有衣衫。

恐懼的神情,濃烈的血腥味,還有絕望的撕心裂肺的慘叫。巨大的難以言說的恐懼瞬間包圍了這個寬廣的大廳。

可下一瞬,就激起了眾怒。

“惡魔!瘋子!殺了他!殺了他!”所有的Alpha一股腦的沖向了秦漠,隨身攜帶的利刃像是張牙舞爪的猛獸,全都對準了他,恨不能撕咬他的血肉,洞穿他的心臟!

面對洶湧而上的人群,遠處的男人沒有絲毫懼意,反而微微揚了揚嘴角,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十分殘酷的笑容。

來吧,都來吧,一起骯髒的滾去地獄!

真正的殺戮開始了。

Omega協會禁止攜帶所有熱武器,所以說這是一個放棄了火藥和炮彈,憑藉著純武力瘋狂廝殺的恐怖之地。

時卿定定的看著,完全愣住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一幕,甚至連想像都不敢想,血液,嘶叫,絕望,恐懼還有數不盡的死亡,所有一切匯成一把巨大的手掌,將他的心臟緊緊攥住,無法呼吸,沒法回應,他在這一瞬間,像是變成了一個被掏空靈魂的空殼。

而後,他看到了在廝殺中,在血液中,在瘋狂的殺戮中依舊愉悅的男人。

那精緻到讓人讚歎的容顏上,掛著的卻是魔鬼的表情,充斥著將整個世界都拖下地獄的酣暢淋漓。

下一刻,一個完全重複的畫面在時卿的腦海裡炸開。

他看到秦漠,看到了衣著裝束完全不同的秦漠,但同樣的是一雙濃郁的,充滿了死寂的眼睛,還有那被鮮血染紅的衣衫、雙手……

秦漠……秦漠……

不!天!不要!

所有的記憶像是開了閘的洪水,嘩啦啦一下子湧向了時卿,系統、契約、宿主、任務……他恢復記憶了,全都想起來了,一切,一切,所有一切!

他怎麼能忘了……

天!這該死的任務!

去他媽的選定角色!

時卿再度睜開眼,這大廳裡已經沒有任何活著的人。全都死了,屍體破爛的躺在地上,傷口不一,但卻都十分明顯和殘忍,鮮豔的還帶著熱度的血液將整個大廳都染成了恐怖的紅色,鐵腥味已經濃烈的讓人無法呼吸。

時卿完全清醒了,徹底壓抑住了本能,他看著這如同修羅地獄一般的場景,只覺得心臟都在痙攣,臉色不由自主地唰的白了。

而後,他的宿主走過來了。

跨過了無數屍體,踩著數不清的濃豔到暗黑的血液,一步步的,依舊神態卓然,如同耀眼的天神,掛著淺淺的微笑,向他走來。

時卿抬起頭,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秦漠身上沒有沾到一丁點兒血,他乾淨極了,美麗極了,銀白色的軍裝,修長的體型,精緻的容貌,似乎與這所有一切都格格不入,但他卻深在其中。

他看著時卿,眼裡只有這個人,也只能放得下這一個人。

他臉上掛著淺淺的笑,伸出手,擁住了他。

溫熱的體溫,柔軟的觸感,還有那迷人的氣息,所有一切就像是安神的藥劑,讓他的內心真正平靜下來。

微微側頭,秦漠看到了熟悉的有些纖細的脖頸,那裡的肌膚白皙細膩,這樣看著,像是能夠透過那薄薄的一層感受到下面熾熱的血液。

真迷人,真的想要一口咬下去。

不過,不能。

秦漠笑了笑,垂首落下一個吻,而後又輕輕的輕輕的舔了一下。

“我來了,小卿,不要怕。”

——沒有人能夠搶走你。

——你只屬於我。



76銀河聯邦(十三)

秦漠將他鎖在懷裡,擁抱的力度很大,連一絲一毫的距離都不能容忍,緊緊地,用力的,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揉入自己的身體中。

時卿沒有一點兒抗拒,他一動不動的被他抱著。

沒有恢復記憶的時候,他很害怕很恐懼甚至一度想要逃走。

但當一切都想起來之後,他又奇跡般的冷靜下來了。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是從深淵裡走出來的魔,他從來都沒有掩飾過,也全都展示給他看了。可以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比他更瞭解秦漠了,這時候,他再害怕膽怯,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可是真的不能讓秦漠再這樣下去了。

到最後,會毀掉的絕對不是整個世界。

而是他自己。

時卿深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輕輕的撫上他的後背,柔軟的,認真的由上而下的耐心的撫摸著。

這規律性的撫摸讓秦漠過分用力的擁抱松緩一些,而時卿自己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

半響,他終於開口了。

“秦漠,我恢復記憶了。”

“嗯,我知道。”

“完成這個任務,我們休息一陣子好不好?”

“好。”

“秦漠。”

“嗯?”

“我喜歡你。”

低柔的嗓音,輕軟的話語,一瞬間攥住了秦漠的心,讓他的身體整個緊繃起來。

“我失去了記憶,可我沒有忘了你,在這個世界,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心動了,僅僅一天時間,就喜歡上了你。”

“秦漠,我沒有忘了你,也忘不了你。”

原本舒緩的擁抱又加大了力氣,秦漠沒有說話,只是掃在時卿脖子上的氣息不自覺的有些加重。

時卿依舊不緊不慢的撫摸著他的後背,聲音越發的輕柔:“秦漠,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

隨後他又加重了語氣,重複著,同時也承諾著:“我不想離開你,也離不開你。”所以,請不要再害怕了。

低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似乎在努力壓抑著:“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你沒有反悔的機會。”

“絕不後悔。”

一句緊逼一句,毫不猶豫地果斷的回答,在這個詭異的地方,他將整顆心都攤開了。

秦漠終於放鬆了力道,他拉開兩人的距離,面對面的直視,看到的是一雙晶亮的不含有任何雜質的漂亮眼睛。

那裡面的感情真摯,沒有絲毫作假,同時也直白的讓人怦然心動。

時卿看著他,眼睛一眨都不眨,而後他微微張嘴,說出了自己心底最深處的那句話:

“我愛你,秦漠。”

時間在這一刹那靜止了。

秦漠定定的看著他,沒有說話,沒有回應,甚至連一丁點兒表情都沒有,就像是定格了一般。

時卿卻不能退卻,他向前走了一步,惦著腳尖,親親的吻了他一下,而後用力的抱緊了他。

“秦漠。”

“嗯。”

“以後……不要這樣了好嗎?”

再浪漫再窩心的話語也擋不住撲鼻而來的血腥味。

這裡是修羅地獄。

過了幾分鐘,卻像是過了許久,時卿聽到了回應,聽到了他的宿主許下的承諾。

“好。”平靜的聲音卻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力量,“我答應你。”

一顆心總算完全落回了胸腔,時卿相信他,完完全全的相信他,沒有哪怕一丁點質疑。

他說了,就一定會做到,否則,他絕對不會答應。

時卿在他懷中輕輕蹭了蹭,低聲說:“我們重新開始吧!”

“好。”

時卿無比慶倖他和秦漠遇到了那次隨機任務,並且幸運的獲得了人生存檔。因為有這個東西,他們可以挽救自己犯下的錯誤,可以讓一切重新來過。

但在這個時刻,時卿卻由衷的希望,他們以後的世界裡再也不需要用到人生存檔。

***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時卿回到了最初的地方——葉卿的臥室,這個華麗麗的大床上。

腦袋稍微迷糊了一下,下一刻,他就蹭的跳下床。

喵的,先去找到宿主。

剛許下的諾言,自己可得好好遵守。

他穿來的時間是大半夜,正是葉卿剛剛送走了苦逼的葉欣,洗漱完畢上床睡覺的時間。

反正都是在葉宅,時卿也就不換睡衣了,踢著雙拖鞋就往外跑。

幸好有葉卿的記憶,他知道他哥的臥室在哪兒。

只是葉宅占地面積太廣,雖然是一個宅邸,但卻大的不像話,幸虧了是晚上,這裡也沒人,時卿小用了一下神行千里,就麻溜的跑出去一千多米。

十分鐘的路程生生讓他縮短到了一分鐘,而後就氣喘吁吁的站在了葉漠的臥室門前。

剛想敲門呢,房門就自動開了。

男人站在門後,看到時卿的一瞬間,那雙向來平靜無波的眼睛閃過一絲驚訝。

“小卿?”

時卿先喘口氣,然後揚著臉笑了笑:“怎麼樣?我夠快吧!”

秦漠還有一瞬間的怔愣。

時卿喘過氣來,向著秦漠眨眨眼睛,宿主你這麼驚訝,我很不適應呀!

而後,他的宿主就回過神了,一把將他拽過來,胳膊用力鎖住他的腰,垂首深深的吻上了這微微翹起的唇。

時卿睜大眼:“唔……唔……嗯……嗯……”

秦漠的親吻十分急切,像是要將滿心的狂喜都透過這個激烈的熱吻傳達出去,又像是在借用這個火熱到燃燒思維的激吻來確定事實一般。

從來都是他主動的去尋找時卿。

這是第一次,時卿來找他了。

在他走出門之前,時卿就回到了他身邊。

他用行動實現了他的承諾。

他的時卿,是真的想要成為他的時卿。

迫切的親吻讓兩人的情緒都越來越熱,時卿一開始還有點點顧忌,隨後就拋之腦後,主動回應起來。

雖然笨拙,但卻真誠,包含著濃濃的熾熱的情意。

親著親著,不自覺的就換了地方,等到時卿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床上,而秦漠正埋在他胸前。

微沁的涼意讓他一下子回過神來。

時卿趕緊往下拉衣服,面色通紅的看著秦漠,嘴巴都打結了:“秦漠,別……秦漠……”

秦漠抬頭,黑眸裡十分柔軟:“嗯?”可惜動作沒停。

時卿想躲也躲不開,胸膛上某處被這樣又親又舔,他整個人都虛了。

不過還是不行啊!

他趕緊躲開一點點,顫抖著嗓子的說:“我們現在的身體……現在的身體……嗯……別……秦漠……別……”

靈活的舌尖向下,如同羽毛一般一路向下,掃在了他的小腹上。

時卿整個人都微微抖了抖,他緊閉著眼,雙手用力的握緊了床單,強迫自己回神,而後努力將話給說完:“我們現在……現在是兄弟,是親兄弟……不能……不能這樣……”

總算說出來了,可俯身在他身上的人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修長且熾熱的手指還曖昧的向下游走。

時卿真心是快要HOLD不住了,不過好在良知還佔據上風,知道這種事在哪個世界都是不可觸碰的,於是他再度勸道:“等……等我們回到自己身體裡再繼續,好不好?”

這話太美妙,秦漠總算抬起頭,看向他。

時卿眼睛水潤潤的,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而越發紅潤,臉頰還泛著紅色,雖然他服用了抑制劑,只是普通的Beta,但此刻卻十萬分的撩動了秦漠的心弦。

他垂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不怕,他們不是親兄弟。”

時卿:“什麼?”他似乎錯過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怎麼會不是親兄弟?”

秦漠又在他張張合合的嘴巴上親了一下,離得很近的說道:“葉卿不是葉家的孩子,是蘇然收養的。”

這個大爆料讓時卿一下子愣住了,艾瑪,這是怎麼回事?他之前怎麼一點兒苗頭都不知道?以及,秦漠是怎麼知道的?

太好奇了好木有!這濃濃的八卦味!

秦漠正想繼續已經可以繼續的事,他身下柔軟的身體就噗嚕嚕一下暴起一陣白煙,銀灰色的床單上沒了雪白的身體,取而代之的是只有巴掌大小,毛茸茸的,黑白相間的小傢伙。

秦漠:“……”

小傢伙抖抖耳朵,一雙水潤潤的小眼睛巴巴的看著他,聲音奶聲奶氣的:“到底怎麼回事?說來聽聽。”

秦漠定定的看著他,開始深思,給他買這個身體,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小熊貓何其聰明伶俐,四隻小短腿一抬,扭著小屁股就爬上了宿主的掌心,找個舒適的位置乖乖趴好,小眼睛看著他,做認真聆聽狀。

秦漠:“……”

沉默了一半響,另一隻手終於還是不受控制的摸了上去,觸碰到柔軟脆弱溫熱的小身體,他心中那一點兒不滿立馬拍拍翅膀飛走了。

逗逗下巴,摸摸小肚皮,秦漠勾了勾嘴角,用輕緩的語調把整個事件都說了出來。

時卿認真聽完,深深有種狗血潑了一身的滄桑感。

真是錯綜複雜啊!

不過緊接著,時卿又回過味來,他興沖沖的看向秦漠:“這麼說來,咱們的第一個支線任務就可以順利完成了?”

不是親兄弟,葉卿又是個Omega,和秦漠一定可以成功匹配!

秦漠看著他,用很認真的聲音說著:“如果不是你剛才打斷,我們已經完成第一個任務了。”



77銀河聯邦(十四)

時卿訕訕的笑了笑,趕緊轉移話題:“我剛才接收到主線任務的提示了,這就發給你。”

系統提示:線索收集完畢,主線任務目標——獲得Omega精神啟動藥劑。

這個提示早在還沒有讀檔的時候,時卿就接收到了,不過那時候他根本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這會兒聽秦漠這麼一說,才總算明白過來。

時源,也就是時雲和時卿的父親,之所以會被Omega協會瘋狂追殺,並不僅僅是因為Omega強效抑制劑的發明,更重要的是時源後期進行的更具變革性的實驗。

也就是Omega精神啟動藥物的研發。

顧名思義,這是一種應用於Omega的藥物,效果是啟動每位Omega潛在的精神力量,這種能力在很早很早的古籍上有過一星半點兒的記載。

那時候Omega和Alpha的數量是均衡的,無論是出生率和生存率都不相上下,那是個繁榮的年代,每個Alpha都能找到自己Omega,而每個Omega也可以順心如意的尋找自己喜歡的Alpha。

那是一個正常的和諧的積極向上的社會,與現在的畸形的惡性循環的狀態截然相反。

時源發現了這些歷史,他用了數十年來收集資料,來尋找當年能夠維持平衡的那個點,而後他發現了隱藏在Omega身體內的力量。

造物主是公平的,並沒有一味的偏愛誰,Omega沒有強壯的身體,但他們擁有一股獨屬於自己的力量,一股強大的難以言說的精神力量。

他們可以憑藉自己的思維來影響別人,甚至可以掌控別人。

這是一種強大的能力,充滿了神秘和未知性。

有了超凡的能力,就會醞釀出野心家。完美的和諧被逐漸打破,也就是距離現今兩千年前的年代,一些充滿野心的Omega憑藉著這個力量成為了世界的主宰者,他們奴役著Alpha,像指使玩偶和奴僕一般,肆意的□他們。

那是一段空白的歷史,被如今的社會完全抹掉的,無法言說極其羞辱甚至不能想像的年代。

失去了平衡,就會誕生不可避免的悲劇。

野心的Omega瘋狂的作為徹底激起了民憤,Alpha奮起反抗,他們大肆屠殺Omega,開啟了數百年的黑暗戰爭。

最後,Omega失敗了,他們的精神力量永遠沉睡,同時還被打上了永恆的標記。

只要被標記的Omega,永遠不能背叛Alpha。

這是Alpha的復仇,他們顛覆了一個深淵的統治,卻逐步邁入到另一個地獄的國度。

一個讓Omega無法生存的時代。

時源看到了這些,他並不想讓Omega再度強大到統治這個世界,他只想讓Omega獲得屬於自己的力量,平衡這個仍舊畸形的社會。

Omega會被標記,他們永遠屬於自己的Alpha。

可如果Omega獲得了精神力量,是否也能夠永遠的留住了自己的Alpha。

互相之間是彼此需求的,誰都不是誰的依附,你幫助了我,我救贖了你,這個世界會不會就踏入了正軌。

時源不知道,但他卻認為,這是一條希望之路。

他勵精圖治數十年,終於研發成功了,然後最後卻被人出賣,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剿滅,連身為Alpha的伴侶都被殺死。

精神藥物研發成功了,可就在那個時刻,消失了。

如今的任務是要尋找這個藥物,時卿不禁皺了皺眉:“這要從哪兒找起?過了這麼多年,藥物早就被毀了吧。”

“是的,藥物早就毀了,不過,”秦漠看向他,繼續說道,“配方還在。”

時卿眼睛一亮,如果有配方,那只要再將藥物做出來不就行了?

“那配方在哪兒?”

“Omega協會。”

聽到這名字,時卿明顯頓了頓,那些不好的記憶可沒這麼快就忘了,不過好在他只是個小熊貓,表情也流露不出來。

他頓了一下,就繼續問道:“確定嗎?這是怎麼發現的?”

“是時雲,他繼承了時源的意志,一直在尋找。”

聽到這裡,時卿才明白過來,原來如此。

這樣的話就好辦多了,雖說Omega協會戒備森嚴,但想要攔住他和秦漠,那根本是沒可能的事。

雖說主線任務明朗了,但這次任務最主要的獎勵卻是在支線任務上。

回憶上周目的支線任務……時卿表示,原來他的萬能宿主也有苦手的時候。

真不是一般的一團糟啊!

其實多簡單的事,不就是當當紅娘嘛,順著他們的心意來就是了。

第一個支線任務……現在來看是好說了,第二個支線任務,延續血脈神馬的……咳咳,這麼艱巨的任務就只能交給葉老二了。不過也得看時雲樂不樂意,要是不樂意,這個任務可能就得放棄了。

至於第三個支線任務,就簡單多啦。

咦……等等!

時卿猛地想起來,現在這個時間點,正好是葉欣跑路的時間吧?!

這傢伙應該已經快要摸出門了吧?

想想明天引起的混亂,時卿一下子醒過神來,這會兒可是個大好時機!可不能再讓葉欣這個二貨犯傻了!

先趕緊逮住他,一切從長計議。

他嗖的一下子又變成了人形,彎著眼睛對秦漠說:“我們去做任務吧,先把第三個任務給解決掉。”

秦漠挑眉。

時卿趕緊順毛,踮著腳湊過去親了一下,又說道:“時間緊急,錯過了就可惜啦。”

鑒於系統的順毛神技已經修煉滿級,宿主一把將他拉過來,更用力的親了親,把這人親迷糊了才鬆開手:“走吧。”

時卿就這麼小心臟蕩啊蕩的去追葉欣了。

葉欣那小短腿,在這兩個變態眼裡是真•不夠看。

他前腳才除了葉宅的大門,後腳就被時卿他們給追上了。

葉欣猛地看到葉漠,一下子緊張了,生怕三哥把他捉回去,緊接著又看到了葉卿,隨後就疑惑了。

他三哥和小卿怎麼在一起?

這兩人不是很少說話嗎?

不過隨後,他就來不及想太多了。

時卿一把拉住他:“跟我回去。”

葉欣和時卿關係好,此刻他看到葉卿就只能QAQ了。

時卿看他這樣子,也沒了脾氣,不過他如今力大無窮,收拾葉欣這個小弱雞是輕而易舉,輕輕鬆松就將他給帶回了葉宅。

回到他臥室,他劈頭蓋臉就問過來:“你這是想幹嘛?去找林肅?”

葉欣心裡慌成一團,但面上還是強撐著,畢竟身邊還有個葉漠呢……他跟他三哥可沒和葉卿這麼熟。

見葉欣不出聲,時卿繼續說道:“去找他做什麼?先標記後結婚?”

猛地提到這個,葉欣臉唰的紅了,這也就是葉卿,要是別人,他就上去揍人了。

不過他臉上也掛不住了,聲音不由自主的提高:“才……才不是!”

“那你大半夜的去找他做什麼?”

葉欣語塞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麼。

時卿見他蔫了,知道打擊的夠了,才語重心長的說:“你瞭解林肅的,你這樣貿貿然去找他,他只會把你原樣送回來,還會祝你婚後幸福。”

葉欣的小臉蛋唰的白了。

“要想敲醒這塊木頭,你得用點狠招。”

見時卿如此胸有成竹,葉欣的心中又不禁燃起希望,他抬頭看向時卿:“你有辦法?”

“嗯,有辦法,不過你得先搞定了咱爸。”

葉欣一下子又沒了力氣,要是能搞定葉烜,他也不用這麼苦逼了。

“爸不可能同意的。”

“你試過?”

一句話把葉欣給問住了,他自認瞭解自己的父親,從知道自己喜歡林肅之後,他就設想了無數種可能,哪種結果都是惹怒葉烜,最後被他嚴厲拒絕。所以他一直沒有提過哪怕一點兒……

如今葉烜自作主張的給他訂了婚事,葉欣更是不敢去說出自己的想法了。他認為,說了也是白說,除了惹怒了父親,沒有任何其他效果。

想到這裡,葉欣又搖了搖頭:“小卿,不行的,爸不可能同意。林肅的年紀,身份,哪一點,爸都不會接受的。”

時卿看著他,真心是明白了什麼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他盯著葉欣,終於說出了重點:“誰讓你去硬碰硬了?那是父親,你放軟一些又能怎麼了?哪有父親不疼孩子的?還是說你認為這二十年,父親都沒有疼過你?”

葉欣又茫然了。

時卿真想罵他豬腦袋了,將他拉過來,細細耳語一番。

全部聽完,葉欣的眼睛眨了眨,不可置信的看向時卿:“這樣……這樣就能行?”

時卿一本正經:“只要你嚴格按照我說的做了,一定能行。”

葉欣還有些拿不定主意。

時卿已經不耐煩了:“前怕狼後怕虎的,你乾脆明天就收拾收拾準備嫁人吧!”

一句話激起了葉欣的鬥志,雖然這事有點不符合他的風格,但如果真的能行,怎樣都值了!

於是他站起來,拿起壯士斷腕的姿態,去了葉烜的臥室。

秦漠離得遠,沒聽清時卿和同葉欣說了什麼,這會兒問道:“怎麼?跟他說了什麼?”

時卿嘿嘿笑著,說道:“來嘛,咱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時卿拉著秦漠就要去聽牆角,這剛走出門,秦漠就反手握住他。

“不必了。”

時卿睜大:“怎麼?”

“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們就去找林肅,早點解決了任務。”

被秦漠拉著出了門 ,時卿還有點迷糊呢。

怎麼就覺得他家宿主這麼著急呢?



78銀河聯邦(十五)

時卿被秦漠帶走,在路上了,他還遺憾著,可惜啊,不能近距離評定一下葉欣同學的表演,不過鑒於宿主這麼著急的完成任務,他也不好磨磨蹭蹭,於是兩人一起,直達林肅的宅邸。

卻說葉宅那邊,葉欣也是破釜沉舟了,使勁給自己打打氣,總算敲開了老爹的臥室門。

葉老爺子年紀大了,雖說睡得早,但卻睡得不沉,一點動靜就醒過來來,大半夜的誰會敲門?按下了確認鍵,就看到了他的四兒子。

老爺子皺皺眉,披上睡袍下了床,讓葉欣進來了。

而後他就開始驚呆驚呆驚驚呆了。

葉烜戎馬一生,不說是個大老粗,但也是個純的大老爺們,對於情情愛愛,這輩子全用在老伴身上了,對別人是根本沒那根神經去考慮。

哪怕是自己的兒子,也是這樣。

所以說,他根本就不知道葉欣心中有別人,雖說給他找伴侶這事有些自作主張,但某種程度上,也是他當父親的責任和義務。

他沒想過葉欣會拒絕這門婚事,正如他也沒想到自家這個向來愛面子的四兒子會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葉欣的開場白都是時卿教好的。

當場就先來了一句:“爸,兒子有錯,兒子不孝,都是兒子不好。”

先放下姿態一個勁的把事兒往自己身上攬,錯都是自己,主動服軟讓步,一下子就讓老爺子心軟了,艾瑪,我的寶貝兒子,你這是腫麼了!

然後葉欣再接再厲,把早就熟記於心的腹稿給背了出來。

別說,一開始還真是時卿一個字一個字說給他聽的,他當時聽了,只覺得自己說不出來,就算是說出來也是刻板的沒有感情的,讓葉烜一下子就能聽出破綻。但他沒想到的是,真到了這個時候,真的開口說了,這些話卻像是早就壓在他心底很久很久似的了,一開口就停不下來了,完全的由心而發,所有真實的情感都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根本沒有一絲一毫作假。

“爸,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敢和別人說,更不敢和您說,我用了整整五年時間想要忘記他,可是我做不到,我知道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他的年齡,他的身份,以及他和您的關係,和葉家的關係,全都是不可能的事,這些我都懂,我全都清楚,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爸,我做不到,我忘不了他,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葉欣一邊說著,眼淚不要錢的吧嗒吧嗒直落,他這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更沒如此卑微過,可他卻一點都不後悔。正如葉卿所說的,這是愛他們的父親,狼狽了又怎樣,卑微了又如何?

老爺子整個人都驚呆了,他心裡簡直是打翻了各味調料,五味雜陳的不是個滋味。他有些生氣,但更多的卻是心疼。自家孩子自己瞭解,如果葉欣倔著牛脾氣板著臉來和他硬碰硬,那葉烜肯定會大發雷霆,雖說不捨得揍他,但一定會狠勁罵他,沒准還會強硬的把他給嫁了。

但葉欣這副樣子,他卻沒法發脾氣了,葉欣這是真的沒辦法了,他的孩子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才會這樣子來見他……

葉欣跪在地上,雖說眼淚直流,但他卻沒有發生任何哭泣的聲音,說出來的話音調也不高,甚至有些微弱:“爸,我知道您是為我好,給我找了最適合的伴侶,假如我心裡沒人,後半輩子,一定會過得很好。可是都晚了,怎麼辦,爸,如果我什麼都不告訴您,就這樣嫁了,最後被顧彥發現了我的心思,我就真的不知道要怎樣了!我用了五年都沒有忘了他,我不知道下個五年,下下個五年,是不是能夠忘了他,如果忘不了,我又要怎麼面對顧家,怎麼面對顧彥,到時候,到時候我又要怎麼活下去……”

如果說上面一番話是讓葉烜心軟心疼的話,那這一番話卻直接擊中了葉烜的心,一下子讓他醒悟過來。

葉烜是個Alpha,雖說不能體會Omega的無奈,有時候也考慮不了那麼周全,但他畢竟是個經驗豐富的長者了,被葉欣這樣‘無意’的一點明,他瞬間就看到了更遠的未來。

倘若葉欣真的對林峰有這樣深的執念,現在他執意讓他嫁進顧家,那後果才是真的不堪設想。

同為Alpha,他們怎能不瞭解這點?自己的Omega心中有別人,這簡直是一輩子的侮辱,即便有葉家做主撐腰,那葉欣的日子……也是……

哎!葉烜重重的歎了口氣,將葉欣扶了起來,終於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你……你這個孩子啊!”

葉欣一聲不吭的落淚。

葉烜又是心疼又是無奈,末了又想到林峰,不由得就將火氣全撒到了他頭上:“林峰這個混蛋!當初我真是瞎了眼了!”

關於這一點,時卿也囑咐過,若是葉烜罵林峰,葉欣就老老實實聽著。

葉欣此時其實根本顧不上這些了,他情緒波動很大,同時也十分震撼。

他之前對於葉卿所說的話是抱有疑惑的,在敲門進來以前,他也設想過很多,但所有結果都指向一個,就是葉烜會大發雷霆,會斷然拒絕,甚至會打罵他一頓。

他認為,自己是沒法和父親溝通的。

但如今他說出來了,葉烜的反應完全超出他的想像。

沒有打他沒有罵他,他能夠感覺出葉烜很生氣,但卻因為心疼他,而全都忍了下來,最後他山一般巍峨的父親,竟只是無力且無奈的歎息了一句。

葉欣這輩子都沒哭這麼久過,他一直知道葉烜是疼他的,但真的沒有想到,他的父親是這樣的愛他。

而他,竟然如此不孝。

時卿雖然沒有如願圍觀,不過他也不怎麼擔心。

雖說上一周目,老爺子和葉欣就差父子反目了,但追根究底,就是彼此缺乏溝通,以及被怒氣給蒙住了眼睛。

還有就是兩人都太要強太好面子。

即便是父子兄弟,至親所愛,可相處起來如果一味的硬碰硬使勁撞的話,最後也只能落得兩敗俱傷。

一開始就退一步,局面就截然不同了。

某種程度上,這是時卿的人生觀,也正是這種觀念,讓他能夠在秦漠身邊也過的安逸舒服。

時卿跟在秦漠身後,兩人前腳後腳進了林宅,大半夜的就看到了還在忙碌軍務的林大將軍。

而後,時卿就見識了秦漠秦影帝出神入化的神演技。

大步邁進書房,秦漠一把拽住了林峰的衣領,一雙眸子裡充斥著熊熊怒火:“林峰!你這個禽獸!”

別說林峰整個人驚呆了,就是同行的時卿也(⊙-⊙)了。

林峰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呢,一記重拳就砸在了他腦門上,更讓他錯愕的是他竟然躲不開分毫。

不過緊接著,體內的戰鬥神經覺醒了,林峰一個後仰,招架住了下一波攻擊。秦漠面不改色,轉身又是一記重拳,砸的地方精准明確,就沖著他的腦殼去的。

兩人你來我往,一時間竟鬥的難分彼此。

時卿張大嘴看了會兒,然後默默的閉上了嘴,如今他也是行家了,算是看出來了,秦漠沒動真格,就是在逗著這塊木頭玩呢。

當然林木頭也不敢使全力,他心虛著呢,雖然沒跟葉欣真有什麼,但他喜歡葉欣這一點,就夠他這個死正經心虛一輩子了。

可這樣打下去也不是個事,林峰好歹抽出個空隙,張嘴說了一句:“葉漠,你……你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秦漠手下動作不停,聲音冷嗖嗖的,“你有膽子做事卻沒膽子承認了?”

林峰微微愣神,沒躲過這一招,英俊的臉上被擦到,瞬間破了道口子,滲出了血。

不過他無暇顧及,只大聲說道:“我林峰做事敢作敢當,絕不是縮頭烏龜!”

這一句話,讓秦漠停了手,他看著林峰,嘴角掛著嘲諷,眼中滿是怒火:“不是縮頭烏龜?好!那你明天就立即去葉家提親!”

“提……提親?”林肅臉上的表情可以去四川玩玩變臉了。“這……這是什麼意思?我……我怎麼能……”

“怎麼?又怕了?你知不知道你毀了葉欣!”

聽到葉欣的名字,林肅臉色微變:“葉欣,葉欣怎麼了?”

秦漠冷眼看著他,那神態絕對是天下第一好哥哥,一副氣到不行的樣子,不僅神態到位,聲音語調都十分卡點。

“葉欣成年了,父親正在準備給他說親,可這一提起親事,所有世家都躲開了,說他是你林大將軍的心上人,說他早就被你訂下了,所以沒人敢提!”

這一番話一出,林肅整個人都傻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沒有!絕對沒有,我和葉欣,我們……我們什麼都沒有!”

秦漠冷笑出聲:“沒有?那你說說這兩年你都做了什麼?每年的節假日你都和誰過的?來來回回的休沐日你又去找了誰?既然沒有什麼,你整天在葉欣身邊做什麼?既然沒有什麼,你怎麼還不娶妻?”

一聲聲逼問讓林肅一張俊臉唰的白了。

這些……他全都答不上來。

他喜歡葉欣,心裡只有葉欣,恨不能時時刻刻都看著他,平日裡克制住了,但只要葉欣找他,他根本控制不住不去見他。他知道自己配不上葉欣,所以一直恪守本分,甚至不敢離他太近,他以為這樣就可以了,卻沒想到,竟然還是耽誤了他。

林肅心灰意冷,他知道Omega的一生的轉捩點就在婚姻嫁娶上,若是沒有結婚就蒙了塵,那這位Omega幾乎就是毀了……

葉欣……葉欣應該有更好的生活的,會有一個英俊的年輕的Alpha愛護他,他們會有孩子,會相互扶持,會平平安安的共度一生。

而他會永遠在暗處守護著他,只要能夠看到他,他就心滿意足了。

可這些……全都被他毀了。

林肅愣愣的站著,在戰場上驍勇善戰,銳不可擋的大將,此刻卻茫然無措了。

秦漠看著他,聲音沉靜下來,但依舊冷若寒冰。

“別給自己找藉口了,所謂的為了葉欣好,不過是因為你膽小而已,堂堂聯邦大將根本就是個懦夫!你怕葉欣年輕,怕他性情不定,怕他的愛情只是一時衝動,你怕自己年長,怕隨著時間流逝自己越發老邁,怕到時候葉欣厭惡你,離開你,丟棄你。”

“你怕到不敢向前邁一步,怕到寧願永遠碰不到也不想在得到了之後再失去,你甚至連爭取一下都不敢,只知道一味的自我幻想,會有更好的人愛護葉欣?你怎麼不想想一顆心都在你身上的葉欣是不是能被別人接受?你口口聲聲的全是為了葉欣,可實際上你自私的只想到了自己。”

“我沒有說錯吧?”秦漠微微揚眉,視線鄙夷,“你這個自私膽小的懦夫!”

79銀河聯邦(十六)

聽完秦漠的一番話,林肅整個人都僵直了,如同被涼水澆頭,冰涼刺骨,但卻一下子清醒了。

秦漠所說的,他從未主動想過,但潛意識裡呢?他的內心深處是不是真的在這樣懼怕著?所謂的給葉欣幸福,到底怎麼樣才是幸福?葉欣喜歡他,他把他推開,葉欣不懼一切的想要和他在一起,他卻連擁抱他的勇氣都沒有!

年齡,地位,身份,即便背負著這些,他就不能給葉欣幸福了嗎?

說到底,這世上還會有第二個Alpha如同他這般深深的愛著他嗎?

林肅迷茫的雙眼逐漸沉靜下來,他終於明白了。

葉欣都有勇氣面對一切,他還有什麼資格去害怕!

他想要讓葉欣幸福,就要自己去努力去爭取!而不是指望‘可能’會有的未來!

敲醒了林木頭,時卿就拖著影帝功成身退了。

前腳出了屋,後腳影帝就不演戲了。

神馬憤怒啊,神馬鄙視啊,神馬怒其不爭啊,都拍拍翅膀飛走了,秦漠還是秦漠,這世界所有一切都和他無關。

時卿膜拜啊,宿主你要是上周目早點用這招,這支線任務不早就輕鬆解決了麼?

不過時卿也只會在自己腦子裡嘀咕嘀咕,他才不會傻到說出來。

說到底,如果真的只是為了快速完成任務,絕對是把葉欣綁好了嫁給顧彥比較快捷。反正是嫁弟弟,嫁了就行,誰管你嫁給誰。

但這次,秦漠退讓了,甚至還特意配合時卿演了一齣戲,說實話,時卿還有點點小感動。

他的宿主在逐漸走向病癒的康莊大道有木有!

雖然很細微很細微,但只要方向對,蝸牛一樣的向前挪也能挪到頭的!

咱們天真的系統小熊貓自我勵志一番後,又鬥志昂揚了。

說來也是他倆運氣好到爆,這邊剛剛解決掉一對麻煩,在回葉宅路上,因為抄了個小道,另一對麻煩的主人公就自己跳出來了。

時卿反應慢一點,秦漠一把拉住他,靠在了牆角上。

牆角很窄小,兩個人站著容易暴露,秦漠乾脆將他抱在懷裡,兩人胸靠胸緊緊貼著,加上葉卿的身形比較單薄,倒像是一個人一般。

時卿暈了暈,剛想動一動。

秦漠的雙手就用力的按住了他的臀部,讓他一動都動不了。

一雙大手還帶著熱度,就這樣貼著薄薄的衣服放在了這麼敏感的地方。

時卿……秒變小龍蝦。

正想出聲,外面就傳來了頗為熟悉的聲音。

咦,聽起來像是二哥葉禎的聲音?

時卿小龍蝦趕緊豎起耳朵。

深更半夜,出門在外,不是泡吧就是把妹。

這話在哪個時代都挺流行,當然也包括這個年代。

葉禎大半夜不睡覺,卻真不是來幹這事的,他滿心滿肺都是那位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哪裡還能看得見別人。

他會出來,純碎是單純的無奈應酬。

葉禎身為葉家二少,在看清自己心意之前也是鮮花叢中一點蝶,肆意昂揚一人渣。

別的不敢說,狐朋狗友一大堆,就算他金盆洗手了,一些游離在外的‘朋友’都不相往來了,但有些打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卻說什麼都踢不開。

小夥伴們都好這口,他如今不好了,但考慮到他們半輩子的友誼,就這麼置之不理可能會被群毆,於是葉禎就斟酌著來了一次,不喝酒不瞎玩,是真來敘敘兄弟情。

只是這兄弟情敘了一半,轉眼就看到了他的心頭肉。

乍看到時雲,葉禎是心虛極了,匆匆忙忙就是一頓自我洗白,就差直接現場跪上搓衣板了。

可轉念,他又一下子懵了。

他的小云云怎麼會來這裡呢?

他平日裡是挺自戀,但這會兒是打死都不相信時雲是來找他的,所以說……時雲也是來‘玩’的?

葉禎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過好在葉禎死皮賴臉慣了,再加上是他對時雲窮追猛打,時雲性格又烈,他真不敢刺激了時雲,所以就上了老招數,一邊裝可憐,一邊旁敲側擊。

只可惜誤打誤撞,他這副躲躲閃閃的模樣落到了時雲眼裡就是明晃晃的心虛!

時雲當然不是來找葉禎的,他會出現在這裡完全是巧合,葉禎這個大少爺有應酬,時雲就沒了嗎?部隊裡的同僚,往日裡都會來這裡喝酒鬆快些。

時雲是討厭這種地方的,但他現在是個Alpha,就得努力適應,叫十次來一次,也算是不落單,努力合群了。

誰知道,一來就看到了‘談笑風生’的葉二少!

一想到葉禎這陣子對他的不停示愛,再看看此時遊刃有餘的大少爺,時雲就覺得,自己真他媽的眼瞎了!這種滿嘴跑火車的垃圾,就該一巴掌捏碎了,扔到牆外去!

時雲火氣上湧,但還勉強壓著,裝作沒看見。

誰知道葉禎竟然還跑過來,一個勁的‘狡辯’。

解釋個屁啊!誰特麼會信啊!

時雲越來越壓不住火,轉身離開,葉禎竟也前後腳的跟過來。

兩人身體素質都很高,不多會兒就離了人群,卻沒想到被時卿和秦漠給撞上了。

葉禎還在可憐兮兮的自我剖析,時雲已經火大的不行了,冷著臉就來了一句:“滾!誰他媽的管你做什麼?別說些廢話來惹人厭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一臉的不耐煩,但其實時雲是真聽不下去了,他怕自己再聽,就要亂套了。

要說對葉禎沒感情,那不可能,從軍校到部隊,再到殘酷冷血的戰場,兩人並肩作戰,同生共死。有一次特殊任務,他們小隊十五個人,只回來他們兩個人,時雲會活下來,葉禎是真的拼了老命。這樣的感情基礎在,時雲不可能不把葉禎放在心上。

但就是太熟悉了,太瞭解彼此了,他知道葉禎以前有多隨便,此刻就有多麼的不信任他。

也的確不可信,嘴上說著喜歡他在乎他,不論世俗,不管家世,可轉頭呢?還不是本性不改,又來玩的開心如意?

時雲自從懂事,繼承了父親的遺志,他就做好了孤獨終身的打算,不會耽誤任何一個Omega,自然也不會找任何Alpha。

他只想完成父親未完成的事,只想找到自己的同胞弟弟,這樣就夠了。

至於葉禎,無論怎樣,他都是他一輩子的好兄弟。

可在進一步……是不可能了。

他們不適合。

他的神態落在葉禎眼裡,葉禎心裡是一鈍一鈍的疼,不過厚臉皮的好處就在這兒了,他是打定主意死纏不放,所以一般二般的受傷他都挺得住。

於是又再接再厲的自我保證:”時雲,我真沒有做什麼,你看到了,和我一起的是燕三他們,叫了好幾次了,我就來一次,連一口酒都沒喝,我根本不可能做別的,不信?不信你聞聞!“

他喝沒喝酒,時雲當然清楚,但時雲真不想自己再動搖了。一把推開他,時雲滿臉的厭惡,聲音冷的跟冰碴似的:“葉禎,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做兄弟可以,但其他的不可能!我不會喜歡任何一個Alpha!”

這是時雲頭一次說的這麼明白清楚,葉禎雖然厚臉皮,但心還是肉做的,此刻真有些撐不住了。

他定定的看著時雲,半天才說出一句話:“所以說,是Omega就可以嗎?”

Omega更不可能!到嘴的話,時雲又趕緊收住,這話哪裡能說出來?他微微頓了一下,轉眼看到葉禎的樣子,一狠心,提高音量說道:“當然!我是個Alpha,我的愛人只能是Omega,我也只喜歡Omega!”

一句話讓葉禎沒了精氣神,他垂著頭,聲音低的像是自言自語:“可是我沒法變成一個Omega。”

時雲的身體僵了僵,他看著葉禎,旋即又死死閉上眼,他張了嘴,聲音乾脆俐落,冷酷無情:“是啊,我們都是Alpha,所以,絕對不可能!”

躲在牆角聽了一場好戲的時卿已經好奇的直眨眼睛了。

這兩人明顯有貓膩嘛!

身在局中可能還以為自己多麼的冷炫酷,狂霸拽,可外人一看,就漏洞百出了好嘛!

時雲你敢說你對葉二哥沒興趣,我就不是親弟了!

所以說……到底在彆扭神馬啊!

時卿貼著秦漠,正好離得近,耳語一番很方便:“時雲是這個身體的親兄弟?”

秦漠點頭,嘴巴正好貼在了某人的脖子上,乾脆就沒離開。

時卿被他舔的抖了抖,趕緊抓住他的手,繼續話題:“可怎麼和我長得一點都不像?”

秦漠吹著熱氣:“五官很像,他們是雙胞胎兄弟,他帶了易容面具。”

時卿一聽,眼睛頓時大睜,也顧不上身後越來越不老實的大手了。

“雙胞胎?一模一樣?”

“嗯。”

時卿彎著眼睛笑了笑,心裡有了想法。

他鬆開握緊秦漠的手,抱著他的頭,踮起腳親了一大口,說道:“我覺得我們快要完成任務了。”

秦漠挑眉,剛想拉過來狠狠親一下,某熊貓就嗖的一下跑了。

所以說……熊貓什麼的,就該敏捷度為零,搭配上神行千里之後,真讓人不高興。

跳出去的時卿大步走向爭吵的兩人,然後一臉驚訝的喊道:“二哥,你怎麼在這兒?”

葉禎正兀自悲傷呢,看到自家小弟是很很愣了一愣,他才想問呢,他弟弟在這裡做什麼?

再說另一個當事人,時雲同學在看清時卿的面貌之後,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找了十多年,怎麼都沒想到,他的弟弟竟然是葉禎的弟弟!

上周目時雲和時卿兄弟相認的時候就是一團亂糟糟,先不提時卿意亂情迷的忘乎所以,就是時雲在那種時候也不能立刻就來一句“我是你哥!”所以當時就顧著就處理那意外事件了。

轉頭等到有了空,時雲要解釋的時候,葉禎又被自己腦補的醋罎子給淹傻了,抱著兩個弟弟就跑了,時雲愣是追不上。

說起來,葉禎當時會那麼腦殘,跟今晚的這場爭吵也脫不開關係,實在是時雲太看中A和O的天賜良配,讓葉禎敲醒了警鐘,怕死了他娶了自己弟弟,這才慌忙跑路。

之後的事……就更加一團糟了,等到時雲趕過去,真正認親了。宿主卻已經被徹底啟動,後面的事……咳咳……既然已經重來了,還是不提了。

而這周目,時卿主動跳出來,又沒有什麼意外事件,時雲自然不會耽誤了時機,第一時間就上前認親了。

也不必多說,把面具摘下來就行。

尤其時卿還是在等著他認親的人,自然不會推拒,象徵性的驚訝一下,就淚眼汪汪了。

身為一個真有哥哥的人,這代入感還是十分神速的,只要稍微想一想時越,時卿就入戲了。

兄弟兩個抱頭痛哭,葉禎驚的像個木頭了,這特麼都是什麼神轉折啊摔!

不過旋即,他神奇的腦回路就叮的一下,亮了。

雙胞胎……如此相像……必定是同卵。

同卵的話,他五弟可是個Beta,那……那時雲……

葉禎一把將時雲拉過來,死死與他對視:“你是Beta?”

時雲愣了愣,剛才被找到弟弟的興奮事給擊暈了腦袋,他竟大意的把這事給忘了!

好在值得慶倖的是,時卿偽裝成了Beta,所以他也可以說自己是Beta。

只可惜,他的希望下一秒就落空了。

一個平靜的卻不容人忽視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小卿是Omega,是我的Omega。”

80銀河聯邦(十七)

“什麼?!”

葉禎看清了說話的人,不是三弟又是誰?

秦漠可沒好脾氣到再去重複一遍,只是將抱在一起的兩‘親兄弟’給分開,然後把他家小熊貓給拉入懷裡。就算是親兄弟,這樣摟摟抱抱也十分礙眼。

葉禎的大腦還處於空白狀態,實在是他三弟的這短短一句話,信息量太大太大,大到讓他都抓不住重點了!

小卿不是他弟弟,是他家小云云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兄弟。

小卿不是Beta,而是一個Omega!而且還是他三弟的Omega?!

以及……以及……小卿是Omega的話,那雙胞胎的時雲豈不是豈不是……

天!重點太多了!一個腦子根本不夠用了好嘛!

一下子爆出這麼多料,他到底該驚訝驚呆還是驚喜啊?

完全混亂了。

趁著他震驚之際,時雲倒是回過神了,他拉著時卿就想跑,幸好被秦漠攔了一下,葉禎也總算回過味來了。

管他三弟和五弟之間是怎麼回事!反正兩人也不是親兄弟,就算是明天結婚也沒什麼。

重點是,五弟是Omega,那時雲就百分百是Omega。

這簡直是年度最大驚喜了沒有之一!

葉禎一把拉住時雲,掰正他身體,一雙眼睛裡的狂喜濃烈的快要噴湧出來了。

“你是Omega,你是Omega!”

時雲……艸,這下要怎麼解釋?!

葉禎興奮地話都要說不清了:“你是Omega,我是Alpha,你……你沒法再拒絕我了!我們……我們是天生一對!”

一旁圍觀的時卿看到葉禎這副蠢樣再說出這種蠢話,真心是……無法直視了。

時雲也被他這傻樣給震住了,愣是反應慢了半拍,沒想到一直裝可憐扮孫子的葉禎竟然長膽了,一把抱住時雲,低下頭對著那夢寐以求的唇就親了下去,力道大的不像話。

時雲被他弄個措手不及,好在他身手了得,能偽裝成Alpha的Omega是絕對的奇葩,他向後一倒退,出手就是個狠的,葉禎躲閃不及,被他打的腫了半邊臉,嘴角都滲出血。

時卿:(⊙v⊙)哥你好暴力。

葉禎(嘴角掛著血,一臉傻笑):媳婦兒你真棒!

聯邦紀念5210年11月。

葉老爺子覺得,自己真的老了。

這一個月發生的事真是一波一波又一波,緊湊的連個喘氣的時間都沒有。

先是四兒子愛上了大他三十歲的聯邦大將林肅,緊接著林肅這混蛋竟大張旗鼓的登門提親,他一腳把他拽出去,那混蛋後腳又過來,堂堂大將軍,在葉宅門口不吃不喝的守了三天三夜,就為了讓葉烜同意。

之所以會鬧的這麼沸沸揚揚,葉烜也知道,林肅這是為了葉家好。

他把姿態擺到了最低,也就把葉欣捧上了天,他這樣做了,再也沒人能說一句,葉烜是賣兒子。

老爺子長籲短歎好多天,還沒過了這個坎呢,另一個大炸彈就點燃導火索等待爆炸了。

他養了十八年的小兒子竟然不是他兒子!

拿到老伴手書的那一刻,葉烜驚的說不出一句話。雖然震驚,不過也只能接受,可是即便葉卿不是自己的親兒子,這麼多年了,他也願意繼續把他當兒子待。

可誰知道,自家三兒子竟然跟他說,他喜歡時卿,要娶他!

老爺子還沒從‘不是兒子’的現實中走出來,當場就是一句:“他是你弟弟!”

他三兒子十分淡定:“他不是我弟弟。”

老爺子慢半拍的反應過來,艾瑪,還真不是了……可是……可是在一起這麼多年……忽然間兒子變兒媳……

有點怪啊!

他這邊還喘不過氣呢,他三兒子雷風厲行,帶著一家人去做了血緣檢測報告。葉家是什麼人家?稍微有個動作都一堆狗仔跟著呢,這檢測結果一出,就滿世界都知道了。

啊,原來葉家最小的兒子不是親兒子呢,是收養滴,還是個極品Omega,和三兒子青梅竹馬長大,兩情相悅,已經準備訂婚了!

還是世家牛逼啊,打小就給兒子找個童養媳,真幸福啊!

都說流言聽不得,葉烜這個當爹的還什麼都不知道呢,外面已經轟轟烈烈的傳著葉漠和時卿將在一個月後舉行婚禮了。

真特麼能扯淡!

不過……他三兒子最近在忙什麼啊,怎麼都見不到人,不會真的有什麼‘驚喜’在等著他吧?!

這三個兒子把老爺子折騰的精神百倍,過了幾天,他又接收到了一個小型炸彈。

不過這個炸彈是一枚笑彈,炸的老爺子高興的合不攏嘴。

他二兒子,那個追著Alpha滿銀河系跑的不著套的二兒子,竟然一下子靠譜了!

原來他一直追的Alpha居然是個Omega,還是小卿的雙胞胎哥哥,太棒了!親上加親神馬的!他看著這個兒媳婦是越看越滿意有木有!

趕緊結婚趕緊生娃,老爺子的後半輩子總算看到希望了!

如此熱熱鬧鬧的一個月,葉烜嘴上說著自己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可任誰看到他,都覺得這快八十歲的老頭煥發了新生,一下子年輕了二十歲不止。

要是早兩年有這個精神氣,他還能在大帥的位置上幹十年!

秦漠這幾天很忙,時卿雖然隱隱知道了點啥,但真正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懵了。

珍貴的玄晶做成的指環劃入了無名指,秦漠抬起他的手,輕輕的吻了一下,黑眸閃爍,像是夜空中綻放的絢麗煙花。

“時卿,我們結婚吧。”

時卿愣了半響,他很想打個哈哈糊弄過去……藉口很多啦,例如……這是為了順利完成第一個支線任務什麼的……但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時卿就這樣看著秦漠,看著看著,腦袋一熱,他就開口了:“好。”

說完,他看見那雙美麗的黑眸瞬間亮了起來。

而後時卿就覺得自己的心臟砰砰砰的開始造反了。

心跳很快,臉很熱,腦袋還有些亂七八糟,但他的嘴角始終是上揚的,止不住的想要笑,這種由內而外的幸福感真的是無論如何都遮掩不住的。

真奇妙,他怎樣如何都想像不到他和宿主會有這麼一天,可真正有了這麼一天,又覺得太美妙了。

他們會結婚,在無數人的見證下,牽著彼此的手一起向前走。

合法的,合理的,會接受到親人朋友甚至是陌生人的由衷的祝福。

第一次,時卿覺得,這個奇妙的世界,還是挺不錯的。

十一月十九日,註定是混亂又忙碌的一天。

秦漠的高效率在這一個月展露無遺。

擺平了葉欣和林肅,搞定了葉禎和時雲,最後他牽著時卿的手,一起走進了神聖的教堂。

葉家的這場喜事震驚了整個銀河系。

三個兒子在同一天,同一個地點,同時結婚,這樣的景象真心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葉老爺子表示:老子的嘴巴都要樂歪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老爺子看到林肅這個混蛋都覺得一點兒不生氣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能夠看到他們找到心儀的人,並且一起攜手走進婚姻的殿堂,葉烜就很滿意了。

都是他們自己挑的伴侶,都是自己如意的對象,至於能不能過好日子,就全看他們自己了。

葉老爺子覺得,自己真是前所未有的開明好家長啊!

興奮緊張同時又極度混亂的一天,時卿一邊累的像牛一樣,一邊慶倖著,幸好不是古代的婚禮神馬的,要不然來一出上錯花轎,娶錯人什麼的,才搞笑呢!

不過雖然累的不行,但時卿只要轉頭看看身邊的人,就開心的不得了。

心裡的泡泡冒啊冒的,整個人都快成了粉紅色了。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場婚禮,會和他的宿主有這樣一場盛大的,浪漫的,像童話一般美好的婚禮。

雖然他們都不在自己的世界裡,但他們卻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擁有了彼此。

是啊,他們只有他們。

他,只有他。

婚禮的時候,為了避免混亂,時卿仍舊服用了抑制劑,不過藥效時長是計算好的,到了晚上,就會慢慢退去。

不過他的宿主顯然並不在乎這些。

回到了臥室,剛剛開了房門,他就將他按在了牆上,激烈的吻像是要吞噬了對方一般,狂熱的索取著。

他等了太久了,為了品嘗著渴望已久的美食,他已經把所有的耐性都燃盡了。

分開牙關,唇舌相交,電流順著舌尖直線竄過,帶起來的陣陣麻癢是讓人心神俱醉的震顫感。

只是親吻早就不足以滿足,秦漠直接將手下那件雪白的精緻的由他親自挑選的美麗禮服給徹底撕碎,急切的撫摸上那溫熱柔嫩的肌膚,手指靈活的游走,順利聽到懷中人無法控制的軟軟的呻、吟聲。

撫摸,挑弄,親吻,一開始還能夠保持住理智,兩人還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可隨著抑制劑的逐漸消失,兩人的情動漸起,一股醉人的芳香強勢的刺激著彼此的感官。

那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又來了。

時卿感覺到體內的熱度在呈幾何式劇增,一股軟綿綿的力道掌控了他的全身,並且直直向著小腹襲去,沉甸甸的感覺讓他四肢無力,身體內空虛的讓人發瘋。

他緊緊抱著秦漠,空著的嘴巴終於呢喃出聲:“秦漠,秦漠,親我,快親我。”

回應他的就是能夠把人淹沒的熱吻。

時卿仰著頭緊緊的環住他的脖子,像是怎樣都要不夠,熾熱的親吻只讓他越發難耐,滾燙的身體渴望能夠得到緩解,身後那難耐的地方已經自發的分泌出了液體,他感覺到了,極度羞恥,卻又無法忽視。

他甚至無法控制自己,臀部摩擦著他,他甚至都想要放聲尖叫,進來,進來,快進來,我受不了了,秦漠!

而他的宿主,在撫摸到那兩瓣彈性極好的部位之後,感覺到了他的渴望。

他的時卿,已經準備好了,已經在邀請他了。

他想要他,不是嗎?

想要他佔有他,想要他進|入他,想要他徹底擁有他!

單向的占|有欲獲得了回應,魔王的祭品愛上了魔王。

再也沒有比這時候更美妙的時刻了。

秦漠死死扣住了身下的人,他知道,生生世世,即便是死亡,都不能讓他放手了。

這個人,永遠都是他的。

最後的巔峰抵達,身下人美麗的身體因為巨大的刺激而揚起了脖頸,細腰,後背,弧線優美的讓人挪不開眼睛。

秦漠沒有出來,就著這個姿勢,他扣住了他的腰,微微俯身,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時卿,我不知道什麼是愛,但是我只有你。”

81銀河聯邦(完)

時卿敗給這個奇葩的世界裡的奇葩設定了!

他知道Omega會發|情,知道Omega的身體有些奇怪,但他真不知道Alpha的身體也這麼奇葩!

雖然前半段爽到死,但後半段太要命了好嘛。他簡直無法承受!

那個詭異的結一打開,他就完全被扣死了,只能被動的接受,滾燙滾燙的液體就這樣一股股的she進來,快|感強烈的讓人頭皮發麻,他完全沒有顧及到自己的小兄弟,就尖叫著持續高|潮了。

這滋味太瘋狂了,如此激烈的結合持續了太長時間,他到最後直接神志不清,昏死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還心有餘悸。

只要稍微一回憶昨晚的情形,他就忍不住渾身都熱起來了,同時四肢開始軟綿綿。

清早起床,他已經被清洗乾淨,滑溜溜的待在他家宿主懷裡,腰上的胳膊很硬實,那雙昨晚把他差點折騰瘋的大手還附在他的臀部。

這姿勢太曖昧了,時卿十分不自在,同時還有些犯暈。

發生了關係的Omega,嗅覺會無限放大,但卻只能聞到標記了他的Alpha獨有的氣息,並且會因為這種味道而意亂情迷。

時卿覺得自己就有些被誘惑了。

喘息聲逐漸熱烈起來,時卿難耐的動了動,擁著他的人就醒了。

低啞的嗓音帶著撩人心弦的性感:“醒了?”

時卿的小心臟抖了抖,悶著頭嗯了一聲,可緊接著短促的“嗯”就變成了高昂的“啊”。

秦漠將他打橫抱起,架著他的雙腿讓他‘坐’了下來。

因為情|動而濕潤的地方,再加上昨晚的過度開發,一用力就挺到了最深處,時卿的嗓音都抖起來了。

失控的,動|情的,他不自覺發出的聲音像是帶著鉤子,讓原本想要逗弄他的秦漠一下子加快了力度,托著他的腰快速起伏。

大清早,轉眼就成了正日當空。

真正離開床,已經是下午了。

支線任務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是時候去搞定主線任務了。

已經和時雲認了親,時卿也再度瞭解了生父時源的事,以及被藏在Omega協會的精神啟動藥劑的配方。

尋找配方的事,時卿和秦漠接下了,再度回到Omega協會,時卿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即便不想要回憶,上周目的慘狀此刻也不免湧上心頭。

他不禁搖了搖頭,努力將不好的記憶甩出去,這一轉頭,卻看到個熟人。

是上周目同秦漠相親而後憤憤離開的李夏李同學。

這一世李夏可沒和秦漠相親,他看到的就是兩個已經結成伴侶的幸福人士。

看看這Omega紅潤潤的小臉蛋,再看看那Alpha的一臉深情,他就覺得很不爽,哼哼哼,你們都結婚了,老子還沒找到伴,真不高興!

所以說,最討厭秀恩愛的了!眼睛都快被閃瞎了!

李夏李少爺轉過身,看都不看他們,拍拍屁股走人了。

時卿對這位小少爺沒啥太壞的印象,他記得最後的時候,李夏還試圖幫他,只可惜這位Omega是真身嬌體弱易推倒,沒幫上什麼大忙,還差點把自己給搭進去。

不過人家有這份心,他看到了也記住了,自然不會忘了。

只是他這裡剛想表示下友好態度,人家轉頭就走掉了,壓根沒給他機會,倒是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似乎他和李夏天生就氣場不太合,就算是沒有發生相親的事,看樣子兩人也做不成朋友。

不過時卿也沒有再多想,承下的情,他總有機會還回去,只希望這一次,李夏能夠有個好歸宿。

因為這個小插曲,時卿有些陰鬱的心情卻一下子放晴了,看著李夏揚長而去的小樣兒,他也釋然了。

上一次的事不會再發生,所有的當事人都活著。

而以後,他用力握緊了秦漠的手,在心裡默默的說,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潛入計畫異常順利,兩人輕而易舉就獲得了藥劑配方。

會這麼容易,一方面是秦漠和時卿的身手高出目前的人類太多倍,另一方面也是時雲這麼多年的努力摸索,確定了準確分方位。

他扮演成Alpha,潛入軍隊,進入他們內部,經過這麼多年的旁敲側擊,努力謀劃,這才獲得了詳細的資料和資訊,如今一手交給了時卿,時卿憑藉著這些資料才能夠順利獲得配方。

看到配方的一瞬間,一向精明能幹甚至雷風厲行的時雲都微微紅了眼眶。

如今已經化身為忠犬加妻控的葉老二立馬著急的圍著他團團轉。

最後被時雲一巴掌拍飛,滾一邊角落裡畫圈圈去了。

有了配方,製作藥劑的過程就十分順利了。

這時候葉老二也總算威武霸氣了一把。

他如今在部隊裡任職,又是葉家的長子,十分有話語權,有他支持時雲的行動,就是最大的助力。

而後又加上了林肅,林肅聽說了這種藥劑,也非常贊同推廣開來。

從大局觀上,只要控制得當,這絕對是一個良性迴圈的開端,一個讓社會真正和諧穩定的開始。

而從私心上,他也由衷的希望有這種藥劑存在。

他一直擔心自己比葉欣早走,留下葉欣自己一個Omega日子會不好過,若是這種藥劑發明出來,葉欣服用了,就有了自保的能力,哪怕他走了,葉欣一個人也能夠過的好好的。

他不知道的是,啟動了精神能力的Omega擁有的力量比他們想像中要大得多。

倘若真正深愛著自己的Alpha,他們甚至可以強化Alpha的身體素質,延長壽命以及減緩衰老。

當然這些,要等很久以後,他們才會知道了。

而那時,這個世界已經真正步入了正軌。

成功配製出精神啟動藥劑,時卿等人相繼服用了,而後他和秦漠就該離開了這個世界。

任務圓滿完成,兩人功成身退。

在進入時空隧道的時候,時卿還恍惚了一下下,就這樣離開了啊,這個世界。

雖然有一些不好的記憶,但如今回憶起來,卻只剩下美好了。

他和秦漠表明了心跡,他和秦漠結婚了,他和他的宿主……在一起了。

所有一切都這麼的讓人意想不到,但經歷了再回首一看卻又如此的順理成章。

時卿不自覺的彎了彎嘴角,還在傻笑呢,就被嘩啦啦一片提示音給淹沒了。

而後,他嘴角的弧度翹的更高了。

這麼多點幣……眼睛都變成銅錢了好嘛!

只可惜,回到系統空間的時間極其短暫,他還沒來得及數數點幣後面的一串零呢,就要回到現實世界了。

又是一陣頭暈目眩,兩人出現在了黑漆漆的山洞裡。

嗯,以前這裡是亮如白晝的,不過時卿的貪財小毛病登峰造極,把所有的夜明珠(大到榴槤,小到拳頭)都搬到了自己的空間裡,於是這個被九頭蛇用頭鑿的坑坑窪窪的洞穴就只能淪為一片黑乎乎了。

似乎又有點太黑了,時卿勉強拿出一塊小的夜明珠捧在手中當燈泡。

一轉頭,看到秦漠,他就難耐興奮地說道:“剛才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們所有的任務的都完成了,各種獎勵不停疊加,翻倍翻倍又翻倍,最後足足有三十九萬點幣!”

真是發大了!

旋即,時卿又納悶了,第二個支線任務怎麼也完成了呢?延續葉家血脈神馬的,他們離開的時候似乎沒有小孩子出生啊。

他將疑惑說出來,秦漠盯著他,輕描淡寫的說:“應該是有人懷孕了。”

時卿:(⊙v⊙)。

旋即他就悟了:“呵呵……呵呵……呵呵呵……時雲真是體質優良啊,這麼快就有了,汗……”

秦漠摸摸他小巧的耳垂,輕輕舔了下,一本正經的說:“也許是你呢,畢竟你翹著小屁股要了那麼多次。”

時卿:“……”

來……來個地縫,老……老子要掉進去自殺!

或者……該找個冰箱降降火!

以及……宿主你這麼鄭重其事的說著這麼流氓的話真的大丈夫嘛?!

時卿畢竟功力不足,臉皮薄,被秦漠這麼一說,再一回憶,腦袋就開始熱乎乎了。

而此地一片漆黑,人煙顯至,兩人貼在一起,呼吸交雜,真是**,氣氛正濃。

秦漠看著時卿微紅的脖頸,眼眸微深,湊近了低低喊道:“卿卿。”

只是兩個字,就讓時卿一下子腿軟了。

能……能別祭出大殺器嘛?!

不過接下來他就無法思考了。

不再是Omega的身體,時卿這個身體還沒有任何開發,雖然前戲做的很足,但第一次的時候還是微微有些鈍痛。

不過等到進去之後,就漸入佳境了,雖然不是Omega了,但他的身體卻繼承了萌獸的血統,某種程度上,亞獸中的極品萌獸更加適合承受,且敏感度更強。

幾段衝撞之後他的聲音就瀕臨破碎了,抵達巔峰之後,他難耐的揚起脖頸,一股難以言說的熾熱從內而外延伸。

緊接著,撲棱一下,小熊貓的耳朵穿過軟軟的頭髮豎了起來,而白皙的屁|股上竟多了一個短短的圓圓的小巧又迷人的白色小尾巴。

秦漠看了一眼,就控制不住的加快了速度。

因為大力的挺弄,黑色的圓耳朵一晃一晃,白色的小尾巴微微翹起,而那承載著他的地方,又緊致曼妙到無法想像。

不停的高速衝撞,瘋狂的索取和佔有,直到最後的時刻來臨,秦漠才緊緊的抱住了他。

這一刻,空洞的心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時卿,他的時卿,他們真正的密不可分。

82秦漠的世界(一)

這一次的三小時,過的比風還快。

雖然他們在不同的世界裡穿梭了很多日子,但在秦漠的世界裡,統共經歷的時間也不過短短十五個小時,還不到一天時間。

如果有另一個旁觀者在圍觀的話,就會發現,這兩人從早上見面,晚上就睡在一起了……

特麼是真神速有木有!

時卿迷迷瞪瞪的想著,某種程度上,自己還趕了一把時髦啊,傳說中的419有木有?呵呵呵……呵呵……呵你妹喲,老子的腰,肯定折了!

秦漠充分利用了空間關閉的三個小時,在黑漆漆的山洞裡,讓他的卿卿累的都喊不出聲了。

也多虧了兩人如今都強化了身體素質,體力強,再加上萌獸的血統有強大的恢復能力,不僅是時卿恢復的快,和他‘密不可分’的宿主大人恢復的更快。

可最最最坑爹的是,只要是結合狀況,秦漠不主動出去,他就沒法變身成小小熊貓,只能維持著這坑爹的姿態,被這樣那樣再這樣。

若是穿著衣服頂著個半圓耳朵和小尾巴還能說是萌啊萌,可脫了衣服,這倆玩意就一下子變了味了啊!

時卿苦不堪言,求饒的話說了一籮筐,他家宿主每次都一本正經的說著:“好,沒問題。”

可轉眼就又挺了一下,然後……時卿掛在嘴邊的話都變了味,他是真心求饒,可特麼被這樣撞著,求饒都成了情|趣了啊摔!

沒問題個毛啊,老子都要被玩壞了!

去特麼的狗屁血統!去特麼的小熊貓!

求人生存檔,求讀檔,打死都不要這破玩意了!

只可惜,他的人生是讀不了檔的。

再度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換了地方,不再是黑漆漆的洞穴。

時卿勉強分辨了以下,明白過來,他們這是回到了系統空間。

進入系統空間需要他來開啟,之前的三個小時,秦漠雖然沒停,但卻記著時間,在喘息的空擋裡問了他空間是否開啟。

時卿迷糊糊的就說開了,然後兩人就維持如此羞恥的姿勢進入到系統空間裡……

然後……

時卿揉揉太陽穴,不堪回首啊不堪回首,讓它們隨風而去吧隨風而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本以為自己會腰酸背痛腿抽筋,但變|態的萌獸血統發揮了他的變|態作用。

本該被玩壞的時卿同學表示,自己此刻真特麼是意外的神清氣爽精力充沛啊摔!

腰沒折,腿沒彎,胳膊有勁胸口舒暢,就連那個……那個地方都只剩下一點點的火辣辣了有木有。

宿主那尺寸,他也偷摸看過,自己被如此那樣這般了,居然只是火辣辣的疼。

呵呵……真是天(喪)賦(盡)異(天)稟(良)啊!

時卿:(╯‵□′)╯︵┻━┻。沒什麼可值得炫耀的好嘛!很羞恥好嘛!讓這該死的血統去死啊!不開森!

巴掌大的小熊貓默默地躲到角落裡去畫圈圈,咱們的時卿小受需要時間來治療他受到重創的‘純爺們’玻璃心。

不過還沒畫完一個圈圈呢,他就被宿主撈起來,穩穩的落在了掌心,小熊貓塔拉著耳朵,四肢攤平,成大字型趴著,有氣無力的哼哼。

秦漠低頭看看他,手指輕輕撓了撓他的小下巴,原本鬱悶的小熊貓立馬不受控制的微微揚起脖子,半眯著小眼睛,舒服的不得了。

秦漠不自覺的笑了笑,在他毛茸茸的腦袋上親了一下,低聲說:“好了,來看一下獎勵吧。”

一聽到獎勵,時卿彎著的小眼睛立馬亮起來,艾瑪,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他們有好多好多好多點幣,還沒來得及花呢!

趕緊跳起來,小熊貓直接撲向了大螢幕。

所有任務圓滿完成,基礎獎勵雙倍疊加,支線任務再次疊加,再一連串的疊加之上,最後合計出的總數是:398765。

將近四十萬點幣!

即便是系統只能得到一半,時卿這下子也撈到了20萬點幣!

他樂的見牙不見眼,可緊接著又一條提示讓他瞪大了眼。

因為封閉記憶,他擔任的職責不再是旁觀的系統,而是融入到了小世界中,所以說這次的任務獎勵破除了系統只能得一半的規定。

因此……他獲得了同宿主一樣多的點幣。

小熊貓倒吸一口氣,興奮的直接後仰,幸好秦漠快速接住他,這才沒摔到地上落得個屁股開花。

緊接著,時卿又發愁了。

這麼多點幣,可要怎麼花喲,真是愁死人啦!~\\(≧▽≦)/~

帶著這甜蜜的負擔,時卿看向秦漠,想看看他家宿主準備採購什麼。

第一步依舊是強化身體,不過如今已近有了上限,再強化十萬點幣就滿級了,無法再度進行強化。

時卿也跟著用掉十萬點幣,可即便這樣,他們還剩下將近三十萬點幣呢。

能買的東西還多得很。

不過說實話,目前剩下的東西,秦漠都不是很在意了。

武功秘笈,各類術法雖然也種類繁多且看起來一個比一個厲害,但這些東西,卻不能隨便亂學。

術法求精不求多,而這“精”又貴在要與本人相合。

秦漠在被坑之前,曾經有過兩次截然不同的修煉經驗。

第一次是在淩霄派,正道功法,是一道頂級的修仙路子。那是他多年摸索,費心研究出的最適合自己的修仙法術,進展迅速且前景可觀。

可最後卻被秦正君一手廢除,之後直接墮入魔道。

他心性大變,當初的功法就不再適合修習,不過陸九淵自有一套修魔的功法。

當時陸九淵為了培養鼎爐,對秦漠也是費了很大心思的,尋找最適合他的,進展最迅速的功法,並且提供了大量丹藥和靈氣很盛的秘境。

而秦漠也的確天資卓越,才會再那麼短的時間裡有那樣超乎想像的進展。

可最後,這些又都被他親手給毀了。

說實話,兩次廢掉修為,對於一個修士來說,是不可想像的創傷。

即便是陸九淵,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將秦漠培養到之前的高度,他用烈性的藥物刺激他的經脈重塑,一方面是刻意折磨秦漠,另一方面也是想著,用這種毒辣的手段來啟動這個身體最後的潛能,從而榨取最後的價值。

而後秦漠遇到了時卿。

有了系統的説明,花費了大量點幣,大幅度提升了身體素質,再加上之前意外的收穫——萌獸強大的修復能力,讓這具受創的身體獲得了新生。

秦漠沒有購買任何身體,只因為他的身體本身就是上天賜予的傑作。

一副十分適合修真的身體。

這是他熟悉的,他沒必要再去捨近求遠,能夠修復自己的身體,再重新修習之前的功法,這才是真正的事半功倍。

如今,他提前完成了這些,他的身體甚至比以前還要優秀百倍。

而這些全都是時卿帶給他的。

想到這裡,秦漠不自覺的勾了勾嘴角,對著掌心的小傢伙輕輕吻了一下。

——他這一生所有的幸運,都是他帶給他的。

時卿被親慣了,但小耳朵還是因為發癢而抖了抖,他轉頭看向秦漠,問道:“繼續下個世界嗎?”

秦漠搖搖頭:“停一陣子。”

咦,這是他家宿主第一次主動提出要停一停,時卿微微一愣,旋即就想到了什麼,他睜大眼看向秦漠,試探的問道:“你……你要……”

這是準備好了,要收拾陸大渣了嗎?

秦漠撓撓他下巴,低聲道:“嗯。”

輕描淡寫的一個字,讓時卿陡然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陸九淵的手段,不由得有些無法相信,舌頭都有些打結:“能……能行嗎?”

因為他的不信任,小耳朵被捏了一下,時卿抖了抖,濕漉漉的小眼睛依舊一眨不眨的盯著宿主。

真的……真的能夠打敗陸九淵嗎?

真的可以結束那一切嗎?

***

陸九淵回到墨竹林的時候,剩下的只有烏黑的翻滾著令人噁心的毒泡的木桶,以及空蕩蕩的一片墨竹。

秦漠——消失了!

赤色的瞳孔陡然加深,怒火在快速積攢,陸九淵一掌拍碎了堅硬如鐵的浴桶,烈性藥物翻湧而出,瞬間將滿地的墨竹化成了灰燼。

噁心的濃煙味四起,陸九淵的面目狠戾。

我的好兒子,你還真是能耐了!

竟然能夠突破他設下的結界,還真是低估你了!

不過,你跑不了的,只要你留著我的血液,就永遠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陸九淵迅速查看了一番,秦漠走的很乾淨,結界無損,痕跡全無,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然而這個世界千奇百怪,各種秘術禁法層出不窮,即便是陸九淵也不能肯定就對所有一切都瞭若指掌。

他沒有小瞧了秦漠,但顯然,秦漠的某些能力,還在他的瞭解範疇之外。

不過沒關係,只要花費點時間,他就可以找到秦漠。

天涯海角,深蹤秘林,沒有任何地方能夠攔下他的神識,只要憑藉著他們的血脈關係,他可以隨時鎖定秦漠。

而後,輕鬆將他抓回來。

回來之後,他會打斷他的雙腿,會將他困在身邊,讓他再也不能逃走。

陸九淵陰狠的笑了,他的乖兒子,他的好爐鼎,他等著他跪在地上向他求饒!

83秦漠的世界(二)

時卿以為他們這就要從系統空間出去,直奔陸九淵的老宅,沖進去跟他決鬥,廢了他修為,斷了他經脈,最好能也讓他泡泡‘刺激’的藥浴,而後將他打入畜生道,永生永世不得輪回!

越想越義憤填膺,時卿把自己能想到的狠招都給過了一遍,順利將怒氣給拔高到頂點。

小熊貓耳朵立起來,圓眼睛瞪著,一副雄糾糾氣昂昂的發狠樣!

只可惜他如今這形象,無論是溫順還是發狠,撒嬌還是強勢,高興還是生氣,最後都無比神奇的化為一個神態。

那就是——蠢萌。

某蠢萌還不知道呢,撓撓爪子,小短腿一跳,軟軟的嗓子開始低吼:“陸大渣,你的死期到了!”

而後,他頭上就傳來極輕但卻清晰可辯的笑聲。

時卿愣了愣,費力的抬抬圓腦袋,就看到了他家宿主笑了……

我擦,這就是傳說中的傾國傾城麼!

時卿:別……別怪我,真的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詞了,艾瑪,好……好……好美膩!

(⊙v⊙)呆住!

早知道自家宿主長得好看,但這一笑,真的是殺傷力巨大啊!

被集中攻擊的時卿同學表示,受不了啦,好想親一親。

念頭剛剛在腦袋裡劃過,下一刻小熊貓就變成了人形。

頂著獸耳的少年眨了眨眼睛,而後踮起腳對著那薄薄微彎的唇就主動親了上去,剛剛觸碰到,他的腰就被大力鎖住,主動變被動,牙關分開,小舌被纏住,旖旎曼妙的吻讓他禁不住嗯哼出聲。

秦漠眼中帶著笑意,在他紅潤的唇上磨了磨,低啞著聲音說:“看來是休息夠了。”

時卿還被誘惑著呢,只覺得他的聲音好聽的讓人心癢癢,說了什麼根本沒注意到。

小熊貓每次變身都自動有一件白衣服在身上,但這衣服十分單薄,輕輕一撕就化成布條了,而裡面卻是什麼都沒有的。

秦漠嘴角上揚,啃咬著他細白的脖頸,托著他的臀部,直接讓他靠在大螢幕上,擠身就頂了進去。

大螢幕瑩藍色的光芒灑在不住晃動的白皙身體上,平添了些許難以言說的魅惑和旖旎……

時卿後悔的時候,已經晚了。

有句話叫天作孽猶可活,這自作孽……咳咳……老天爺表示,老子才沒空管你。

又是一番這樣那樣,時卿嗓子都快喊啞了,身後的人還沒停下來,。

時卿實在受不住了,一疊聲的喊著:“秦漠秦漠……嗯……不行了……嗯……啊……不要……”

話沒說完,嘴巴就被堵住,他家宿主性感的低音像是刷子一般撩在他心上:“卿卿,你叫的我都受不了了。”

嘴上說著受不了,動作卻越來越快。

時卿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就算被堵著嘴,可細碎的呻吟還是不停的溢出來。

最後他在這位早就‘受不了’的人的不停頂弄下,又哆哆嗦嗦的she了出來。

而‘受不了’的人還在動。

時卿真心實意的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快死了。

再度變成熊貓,時卿有氣無力的趴著,深刻反思著自己的愚蠢行為。

自己挖坑埋自己,還能更蠢一些嗎?

想到這裡,時卿長歎一口氣,用兩隻小小的前爪捂住了自己的圓腦袋。

所以說,哪位好心人做做善事,給他欠費的智商充點話費啊!

雖然做了這事,身體一點都不會累,但他卻總有種懶洋洋的感覺,趴在溫熱的手心,不多會兒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才是真的神清氣爽,不過緊接著,時卿就反應過來,之前他們在討論苦大仇深的復仇問題來著,怎麼一下子變了調了?

說好的收拾大渣渣呢?

不是該馬上行動嗎?

清醒過來的時卿猛地看向秦漠。

而後,他看到了他家宿主又在做奇葩事。

系統商店的分類一直都挺明確,身體強化類,武功秘笈類,還有各式各樣的道具裝備。而最後一欄,一個很大的分類,是時卿常常光顧,而秦漠幾乎從未觸碰過的。

就是娛樂休閒類。

這裡面囊括了超乎想像的各式玩樂項目和生活相關的東西。

衣食住行,吃喝玩樂,所有你能夠想到的,幾乎應有盡有。

時卿是常客,他有了新身體,有了一個強壯的胃,恨不能吃遍天下美食,如今發了財自然也不會虧待了自己。

他的食物儲存手環裡早就滿滿當當全是美食了,只可惜即便這樣,他也只不過品嘗了千分之一而已。

這裡的東西多了去了。

他只是沒想到,他清心寡欲(才怪)不食煙火(這個是真的)的宿主大人竟然還會來光顧這個分類。

所以說,宿主您是想要買什麼呢?

他湊近了一看,發現宿主似乎還在認真規劃?

再定睛一看,咦……這個……這個是一套房子?

是的,空間裡吃喝玩樂都全乎了,住房自然也有提供。

不過時卿沒怎麼關注這些,一方面他們的根基是在空間裡,另一方面這狗屁商店裡房價都高的嚇人,他根本就沒那個閒錢去瞎琢磨。

不過看秦漠這麼有興致,他也趕緊湊過來看看。

他家宿主果然全能,連規劃圖都畫的如此有條有理,異常精緻。

見時卿醒了,秦漠就問了一句:“喜歡什麼顏色?”

時卿趕忙說:“紅色。”

說完,他又覺得這顏色和宿主太不搭調,趕忙又補充:“不用管我,你隨意。”

秦漠點點頭,但卻選擇了紅色的畫筆。

而後他又問了時卿幾個問題,時卿是典型的缺乏審美且不懂什麼叫搭配的人,天馬行空的說了一大串,說完自己都覺得——好胡來。

不過他家宿主向來認真,眉頭都沒皺,將他說的話都聽進去了。

時卿有點小感動,又等了一段時間,圖畫好了,提交給商店之後,就開始建造了。

提交的時候,時卿在一旁看著,不由得心狠狠疼了一下。

嗚嗚嗚……竟然一下子花了二十萬點幣!

要不要這麼敗家!

其實,他們就住在白白的系統空間裡挺好的……多省錢,咳咳……

系統商店的大螢幕朝著系統商店怒吼:快特麼的趕緊給他們建房子,別特麼的在老子身上這樣那樣了,老子又不是床!另外!老子還是個處男大螢幕呢!瞎了眼了都!

雖然之前心疼錢,但等到房子落成了,時卿卻覺得,美呆了!

全方位無死角,三層小樓太棒了!

各種上檔次有格調,重點是,時卿提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秦漠居然真的都幫他一一達成了。

達成了不說,還一下子把他的鄉土風給進化的如此高大上。

艾瑪,宿主,請收下我的膝蓋!

時卿樂呵呵的逛了一大圈,驚嘆號都快掛了臉上了。

秦漠牽著他的手,進了屋,去了兩人共有的臥室。

臥室裡的陳設更加精心,而奪去時卿所有視線的卻是正中央的KINGSIZE的大床。

上面的床品是大紅色的,材質從未見過,輕飄飄的,只看了一眼,就覺得睡上去了會舒服死人。

秦漠摸了摸小熊貓的耳朵,問道:“要不要試一試?”

時卿趕忙點頭,跳下來的時候就變成了人形,他之前變成小熊貓的時候忘了穿衣服,所以此刻……就是光溜溜的。

秦漠看著他,微微笑了笑,而後摸上了他的腰。

時卿身體一抖,緊接著就被推倒在床上,一抬頭,就看到了俯□來的秦漠。

宿主墨色的眼睛裡只有他一個人。

時卿感覺到心臟跳的極快。

秦漠湊近他,親了親他的唇,緩慢的有些著迷的說:“紅色很好,很襯你的膚色。”

說完就重重的親了下來。

直到被進入了,時卿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所謂的試一試……是……是這樣試嗎?!

隨後,他們在不同的地方,分別的,認真的挨個試了試。

例如……沙發,地毯,書桌,浴室,鏡子,泳池還有……小花園……

時卿覺得再這樣下去,就算是萌獸也會精盡人亡的時候,他家宿主終於停下來了。

秦漠親自給他的卿卿穿上衣服,抱在懷裡,才真正開始說正事。

“這本怡然訣是非常適合你的內修功法,靜心靜氣,冥練四十九天便可入境。”

時卿還有些迷糊。

接著秦漠又拿出一個玉牌,他用手指點在玉牌上,上面光滑流轉,立刻出現了許多文字,時卿正認真看著,秦漠對他說:“抬頭。”

時卿乖乖抬頭,接著讓人驚訝的一幕誕生了。

從玉牌上緩慢出現的文字像是活了一般在秦漠修長的手指引導間迅速進入到時卿的額間。

接著大段大段的文字仿佛直接刻入了記憶中,時卿瞬間將所有晦澀難懂的術法都銘記於心。

全部引導完畢,秦漠又囑咐他:“不要急於求成,根據我安排的一步一步來,不求全部領悟,只要按部就班的進行下去,懂嗎?”

時卿還有些疑惑,不過他明白秦漠的意思,趕緊點點頭。

秦漠摸摸他的頭髮,又親了一口:“不要擔心,我就在你旁邊。”

最後,時卿終於知道了他家宿主的意圖。

而後他簡直想要仰天長笑了。

這二十萬點幣,花的實在實在實在太值了!

這一棟美麗的房子竟然附加了如此逆天的一個能力。

只要成功開啟了,這間房子裡的時間將一日抵一年!

而秦漠又將他收集的所有的極品靈石都儲存在這裡,簡直是人為的將此地給做成了一個修煉聖地。

84秦漠的世界(三)

本來系統空間內的時間相對於外界就是靜止的,所以說秦漠和時卿在空間內部經歷的時間再長,回到修真世界依舊是在原點。

不過他們在系統空間裡的時間卻是踏踏實實的一分一秒度過的,可如今有了小房子的效果加持,這裡的時間也可以快速流轉。一日頂一年,對於修煉內息功法來說,簡直是神進展。

修為的提升不僅需要天生優異的體質,更需要自身一定的悟性,還有種種機遇,可即便有這些,也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而現在,有了這牛氣哄哄的奇葩小房子,他們就不必為此發愁了。

真正的天時地利人和,這樣修煉下來,簡直是想提升到多高境界都不是問題。

時卿遙想自己當年看過的修真類小說,頓時覺得自己一秒踏上了吊炸天的光明大道,這絕對是分分鐘成神的節奏啊!

他看過那麼多金手指繞滿身的主角,可真特麼真沒一個有他這麼牛逼啊!

時卿嘴巴都快笑歪了,果然啊,跟著宿主有肉吃,這樣跨級升級的趕腳,真是不能更美好!

秦漠把該交代的都同他說了,時卿也凝神聽著,並且都一一記在心裡,兩人就開始閉關了。

某種程度上,時卿真的是運氣好到爆棚。

他原本的身體就是個普通人,就算有極品秘笈也絕對不可能承受得住,根本就不能修煉,而後他掛掉了。後來在系統商店買到了一副普通身體,雖然有個神行千里的神技,但那副身體本身素質一般,哪怕是花費點幣強化都有上限。可誰讓他遇上了一個厲害的宿主,給他花了十萬點幣買了小熊貓的身體。

這十萬點幣可絕對沒有白花,小熊貓的身體耐力和體力都有基礎加成,這兩點高起來就適合修煉大多數的內息心法,連實戰法術也十分擅長,而後時卿自己又將其強化到最高級,身體素質一躍千里,愣是從普通人進化到了超人。

更不要說現在秦漠又給他選擇了最適合的心法,如此這樣走下去,時卿一個原本就算碰上機遇也成不了才的二貨,就這麼一路狂霸拽起來了。

不得不承認……運氣這玩意,也是能力的一種。

甭提怎麼回事,反正閉關結束之後,時卿就是修真界的一顆冉冉新星了!

僅僅兩年時間從一個普通小老百姓進階到元嬰九階的大能,時卿說他是第二人,就沒人敢說是第一人!

吊炸天到這種程度,時卿小市民表示,~\\\\\\\\(≧▽≦)/~啦啦啦興奮爆啦!

他自覺才經歷了兩年,但那是根據空間時間算的,若是看正常時間,卻足足過了六百多年,所以說有這種成績也不算是太誇張。

時卿興奮地感覺著自己的體內源源不斷的靈氣,以及在丹田深處那個活蹦亂跳的小人,真有趣啊,看書的時候覺得元嬰期十分神奇,真正親身經歷了,才覺得是真的非常奇妙。

靈氣磅礴滿溢,丹田的小人眉目清晰,且精神倍好,更讓他意外的是他的感知能力,快速擴散出去,瞬間籠罩住了整個系統空間。

明明端坐在臥室裡,但小樓的每個角落他都看的清清楚楚,異常分明。

正操縱著神識歡快的遊走著,緊接著一股更加強大厚重的神識瞬間包圍過來,時卿微微一怔,可立刻就感覺到了強烈的熟悉感,而後這股比他更加強勢的神識就引導著他一起遊走,用極其精妙的技法,全神貫注的指引著他。

短短幾個小時,時卿就受益匪淺,原本還有些過於活潑的神識也聽話許多,能夠看到的也更遠更深更加廣袤。

等到秦漠離開了他,這種廣闊感就一下子收攏了,時卿知道,剛才是借助了秦漠的能力,他自己想要達到那種程度,還有的磨練呢。

收攏了神識,時卿睜開了眼,轉頭看向身邊的人,彎著眼睛說道:“秦漠,好久不見。”

秦漠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攔過他的腰,親上了那微翹的唇,的確是好久,無論是兩年,還是六百多年,哪怕是轉眼一逝,他也覺得過了很久。

一場輾轉廝磨,時卿氣喘吁吁的靠在秦漠懷裡,對於這一醒來就那啥的行為表示了強烈的不滿。不過考慮到之前禁欲了六百多年,好像也情有可原?

時卿的奇葩腦回路又開始一路狂奔。

秦漠一句話將他拉了回來:“元嬰九階?”

時卿點點頭,趕緊說道:“最後一道無法突破,怎麼也到不了合體期。”

秦漠給他解釋:“已經很好了,不要急,合體期需要和元嬰高度配合,先穩固元神。”

時卿一點都不急,他已經不能更滿意了,整個淩雲大陸,元嬰九階的修士也屈指可數。

他轉頭看向秦漠,從外表上看不出來怎樣,但他神態卻更加自然沉穩,時卿不知道秦漠修煉的怎樣,也不知道他修習的是什麼。

修真這回事,以前沒有接觸的時候,深感不明覺厲,但如今入了這道,還一下子爬到了這樣的高度,時卿的眼界也寬了。

他之所以會進展這麼快,說實話也是秦漠給他選擇的心法太好。

怡然訣,順應天道,心態怡然,專心一致,可有可為。

這個路子是絕對的正統修仙之道,心無雜陳,善念永存,且要性情溫和,不急不躁。種種特點都極其適合時卿,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修仙秘法。

怡然訣十分優秀,但像秦漠卻絕對不能修煉,本性這種東西是不可能對自己隱瞞的。

若是強行修習,也能夠有所進展,但卻絕對到不了最後的高度。

而秦漠如今……

時卿歎口氣,他並不在乎秦漠到底修習什麼,但是內息心法很大程度上也會潛移默化的影響修煉者的心性。

好會越好,壞也會越壞。

可到底是好是壞,時卿分辨不了。

他又轉身看看秦漠,從他身上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陰暗氣息,他更加穩重了,更加成熟,也越發強勢,靠著他,他能夠感覺到強烈的安全感。

現在的秦漠,比時卿剛認識的那會兒,要沉穩太多了。

那時候,秦漠心底的黑暗幾乎都湧出來了,一雙黑眸裡一片死寂,有的只是對所有一切的質疑和徹骨的恨。

可現在,秦漠會對他笑,會耐心的說話,那雙永遠墨色的眼睛裡還倒映著他的身影,甚至會盈滿了柔情。

時卿心裡有些平穩下來,他覺得他的宿主的確是在變好了。

是吧……肯定是的。

時卿想著想著,不自覺的睡著了。

夢裡,似乎有個很小的聲音在說著什麼,他當時聽得明確,可轉眼卻又忘了。

——黑夜終究會吞噬白晝,表像的光明,只是因為他懂得了掩藏。

每次那啥之後,時卿都超級想睡覺,而睡醒了之後就覺得十分的神清氣爽。

以前沒修煉的時候還不覺什麼,但入‘道’了之後,他頓覺,艾瑪,為毛嘿咻完了睡一覺就有種靈力大漲的趕腳?

這科學麼?

嗯……這個世界就從來都沒科學過,追究這個的話,時卿認為,自己的智商果斷又要餘額不足,還是趕緊打住吧!

一醒過來,他就興沖沖的看向秦漠:“我們出發吧?”

秦漠一直抱著他,為了讓他睡得安穩,他動作都沒變分毫,見時卿醒了就應道:“好。”

出了系統空間,他們又回到了山洞裡,時卿不禁問道:“我們這就去墨竹林?”他記得陸九淵的地方。

秦漠搖搖頭說:“不必,他自己會來的。”

“啊?”時卿驚訝,“他怎麼會知道我們在哪兒?”

“血緣。”秦漠自嘲的笑了笑,“我身體裡留著他的血。”所以陸九淵可以通過神識鎖定他,找到他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相較于秦漠的無所謂,時卿卻急了:“這樣一來,我們在明他在暗,豈不是很被動?”進而,他又想到:“為什麼不考慮換個身體呢?這樣他就找不到你了。”

“我只怕他找不到我。”

時卿一愣。

秦漠摸摸他的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頸,輕聲說:“放心,這骯髒的血液,我會親自毀掉。”

時卿呆住了。

轉深的黑眸又平靜下來,他轉而改成握住了時卿的手,柔聲說:“走,帶你去適應一下。”

***

玄冥宗。

墨晏陡然睜開雙目,黑色的瞳孔微縮,他猛地站起身來。

這強悍的神識掃過,再熟悉不過的感覺。

陸九淵這個蠢貨終於發現獵物失蹤了啊。

比預想中快一些,不過也來得及。

南向名已經抵達了千林秘境,只要儘快拿到鎖魂鏡,他就可以占得上風。

希望秦漠能夠扛得住,別這麼快就讓他的父親給吃了。

墨晏看了看身邊空蕩蕩的鏡柄,緩緩的笑了起來。

所以說,陸九淵這輩子就只能在他之下,愚蠢的只知道用蠻力,從不知道用用腦子,要是他也能飛升了,真是笑掉大牙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就讓他看看這場好戲能精彩到什麼程度吧!

85秦漠的世界(四)

秦漠說的適應,時卿以為是四處看看風景,瞭解下風土人情,順便去傳說中淩雲大陸最熱鬧的琳琅鎮逛一逛,花花錢購購物,重點是吃點好吃的補充體力舒緩精神,以迎接接下來的虐渣大戰。

很可惜的是,蠢萌的腦回路和蛇精病向來不在一條線上。

當某蠢萌被帶到一個陰森森,北風吹,呼嘯聲中夾雜著淒厲慘叫的密林的時候,蠢萌才明確的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的傻白甜!

就算蛇精病在逐漸病癒,但你也不要指望他下一刻變身高大上好嘛!

秦漠將小熊貓托在手心,另一隻手隨便撿了根木條,從容地站在了地面上。

下一刻,轟隆隆的震地聲響起,急速飛奔的腳步帶的四周塵土飛揚,無數墨綠的樹木被劇烈的衝撞擊中,樹幹橫切,流出黃色的濃漿,竟將周圍褐色的土地都給腐蝕變黑。

可瘋狂奔騰而來的巨型怪獸卻腳步不停,踩在散發著刺激性氣味的濃漿上,如履平地,竟沒有絲毫受傷。

分開樹叢,一雙渾濁的黃色眼睛□出來,這是一個足足有三米多高的巨獸,形體如大象一般,但卻少了長鼻子,一身灰黑色的皮毛像鋼刺一般倒立,上面還掛著許多無辜受傷的小動物,血液和爛肉交雜,散發著濃重的讓人作嘔的腐爛氣息。

而此刻,它見到了站立在地上的秦漠,黃色的眼睛露出貪婪的光芒,利齒密佈的大嘴裡流出黏膩的口水。

有什麼比送上門來的修士更加可口的美味呢?

九級魔獸長刺象興奮了。

卻說變成了小熊貓的時卿,在看到這龐然大物之後,給驚了一下,四肢小短腿啪嗒一聲就滑倒在宿主掌心。

這玩意實在是太噁心了!

他心裡正慌著呢,長刺象就嘶吼一聲,張著血盆大口,瘋狂的撲襲而來。

時卿死死閉著眼,一邊在心裡念著自己是純爺們純爺們老純了的純爺們,一邊又實在忍不住想要放聲尖叫。

而後,一陣厲風刮過,他甚至都不知道秦漠做了什麼,再度睜開眼的時候,眼前已經是空蕩蕩的叢林了。

隨即,身後傳來仿若大山崩塌的劇烈聲響。

整個地面都為之晃動,小熊貓的圓腦袋像是電影的慢動作重播一般緩緩轉頭。

看到的……就是剛才還威武霸氣一臉凶相而此刻卻被劈成兩半的九級魔獸。

再看看他家宿主,身上的玄色長袍如墨似畫,精緻的容顏雲淡風輕,唯獨左手上持著的枝條上有還散發著熱氣的鮮血在滴答滴答。

小熊貓目瞪口呆的表情定格了。

所以說……他家宿主就用‘隨手’撿的一根普普通通的樹枝就橫切了剛才那個‘堅硬如鐵’的九級魔獸嗎?

我擦!

見小熊貓傻呆呆的樣子,秦漠摸了摸他,輕聲問道:“嚇到了?”

小熊貓一動不動的。

秦漠微微皺眉,又摸了摸他軟軟的毛,說道:“別怕,沒事……”

話沒說完,剛才還像個模型似的小熊貓嗷嗚一聲跳起來,一雙濕漉漉的小眼睛立馬變得亮晶晶,他興奮地看著秦漠:“太……太厲害了!”

秦漠:“……”

“秦漠秦漠,你太厲害了!簡直太帥了!帥呆了!”軟軟的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和仰慕。

秦漠微微怔了怔,黑眸微閃,而後就低聲說道:“變回人形。”

小熊貓:“?”

不過還是乖乖的跳下手掌,化成人形。

還沒在地上站穩呢,他就被宿主一把摟住了腰,身體不受控的貼過去,還沒反應過來呢,下巴就被抬起,而後熱烈的吻就重重的落在他唇上。

“嗚……”剛要發出一點聲音,牙關卻因此而鬆開,小舌被纏住,口腔被侵襲,早就習慣了的身體一下子就被點燃了。

眼看著要擦槍走火,秦漠好歹知道這兒不是地方,親的他嘴唇都紅潤了,才慢慢放開。

時卿迷迷瞪瞪的。

秦漠在他白皙的鼻尖上親了一下,說道:“好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下一秒,時卿體會了一把,啥叫從天堂到地獄。

溫柔的情人一秒變成嚴厲的老師神馬的,不能更悲催!

鑒於他的膽子還挺大(霧),秦漠也沒讓他從小動物練起,上手就是一頭五級妖獸,雖然和剛才的九級魔獸不是一個檔次的,但咱們的時卿小受也是個妥妥的新手,所以……還是被搞了個措手不及。

雖然最後他也把妖獸給搞死了,但那神態姿勢以及招數和剛才的宿主比起來……咳咳只能說,五級妖獸你命不好,臨死前還被這樣苦苦折磨,看看人家長刺象,死的多乾脆利索!

不過一回生二回熟,時卿身為一個元嬰期九階的‘大能’,在熟練的學會了幾招實用招數之後,也總算牛逼起來。

拿著把聖級長劍,一擊即中,斬了頭六級妖獸。

末了還揚揚頭挑挑眉,還真有那麼幾分樣子。

前提是他別笑。

一笑,二貨的本性就暴露無遺。

時間緊迫,他們在林子裡足足待了三天,幾乎沒有任何停歇。在滅掉了數不清的凶獸之後,時卿也勉勉強強出徒了,不說別的,至少自保絕對沒問題。

他如今的身手,只要小心應對,哪怕是陸九淵在這裡,也別想在短時間內就解決了他。

只要不被秒殺,他就有了逃跑的機會,如今的神行千里一使出來,能追上他的人,少之又少。

時卿也是知道了秦漠的想法,所以不敢懈怠,說實話他挺怕的,這些妖獸沒一個是善茬,稍一失手,自己就要遭殃了,雖然有宿主在他,他很安全,但對於一個連雞都不敢殺的小老百姓,一上來就挑戰這麼高難度,時卿的小心臟還是抖個不停的。

可是他知道時間不等人,不趁著這個機會努力提升自己,他到後頭就會變成秦漠的累贅。

他不求在這麼短時間內自己能夠幫到秦漠多少,他只希望自己努力了,能夠做到不拖累他的宿主。

所以,怕也要忍著,累也要扛著,哪怕不擅長也要盡全力去學會!

堵上咱大熊貓的尊嚴,也一定要做到!

熊貓大萌萌:老子無辜躺槍啊……

他們在這裡停留,也是在等著陸九淵上勾。

因為血緣關係,陸九淵能夠準確判斷秦漠的方位,可與此同時,秦漠也能夠準確捕捉到陸九淵的位置。

所以,他從第一天晚上就知道,陸九淵已經在來這裡的路上了。

直到第三天傍晚,太陽落在樹梢上的時候。

一股強大的威壓鋪天蓋地的狂湧而來。

秦漠將小熊貓放入懷中,微微轉頭,看到了湛青色重劍上的男人。

陸九淵是秦漠的親生父親,但他卻與秦漠沒有哪怕一丁點兒相似的地方,他的眉眼剛硬,鼻子高挺,上唇微厚,不說話的時候,嘴角是下拉的,添了許多兇狠之色。

相由心生,他本就是一個逆天罔倫的暴徒。

看到秦漠,陸九淵赤色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異色,他如今的修為想要探查對方的底細是輕而易舉的事,他雖然考慮到秦漠的能力還有所保留,但沒想到竟恢復的如此迅速。

初步估計,竟然已經抵達了元嬰期,真是超乎想像啊。

不過他並不在乎,就算是元嬰期又如何,他想要捏死他還是輕輕鬆松。

而且,秦漠有這樣強大的恢復力反而讓他更加興奮了,若是現在就有了元嬰期的修為,那只要再加把勁,幫他提升到合體期,他就可以享用了。

想到這裡,陸九淵有些興奮了:“好兒子,別亂跑了,為父可沒這麼多時間陪你玩兒。”

秦漠看著他,精緻的容顏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一雙黑眸也波瀾不驚,沒有厭惡沒有生氣更加的沒有怨恨。

他的聲音很好聽,平靜的像是拂在湖面上的微風:“你的天魔訣突破第八重了。”

這個突兀的問題讓陸九淵微微一愣,他看秦漠如此冷靜的樣子其實很不舒服,總有一種有什麼東西在逐漸脫離他掌控的感覺,多年的經驗讓他心頭不禁生氣一絲警惕。

不過他旋即又將這個念頭壓了下來,短短幾天時間,任憑秦漠有通天本事,又能有什麼突破呢?

全盛期都與他沒有可戰之力,如今這破敗的身體,又能有什麼大的作為?

想到這裡,陸九淵也不著急了,他回答了秦漠的話:“是的。”

接著他又笑了笑,一副虛偽的和善樣子:“我並沒有虧待了你,天魔訣是世間少有的功法,我歷盡千年才尋得,一心修煉至此,並且傾力傳授給你,相信你也能夠感覺到其中的奧妙之處。”

他說的冠冕堂皇,將自己的秘術傳給兒子,似乎是當父親的心意。

可那骯髒的意圖一暴露出來,就只能讓人寒毛冷豎了。

天魔訣共九重,一重斷情,二重忘義,三重斬友,四重判門,五重虐殺,六重屠戮,七重弑父,八重毀心,九重滅世。

陸九淵將這套功法傳授給秦漠,就是咬准了,秦漠永遠不能突破第七重。

秦漠沒有能力殺死親生父親,也就終身無法突破七重,但陸九淵卻已經抵達八重,所以,他可以永遠壓制著秦漠。

這是個閉環,一個將秦漠困在此處的怪圈。

陸九淵知道,只要自己活著,那麼秦漠就永遠勝不了他。

天魔訣修煉起來狠毒無比,但相對等的,它的力量也強悍的足以傲視群雄,雖說六重和八重只有短短兩個境界,但實際上,卻是天差地別。

天魔訣每一重所疊加的力量是上一重的十倍有餘,僅僅差了一重就是天上與地下了,更不要提差了兩重。

陸九淵心中極其安穩,他知道,秦漠天賦再高,再優秀,這輩子也只能在他之下,永遠不能突破!

他知道秦漠的心思,可惜他不會讓他如願。

如同貓戲老鼠一般,陸九淵看著秦漠,玩笑般的說道:“怎麼?想殺了我?”

“不。”

陸九淵挑眉。

秦漠看著他,忽然間輕輕的笑了笑,薄唇微張,吐出的一句話幾乎是一字一頓:“是一定會殺了你。”

下一秒,磅礴的威壓如同一柄劈天巨劍,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狂湧而來。

陸九淵臉色大變,他立馬反應,湛青色的巨劍接住了這淩厲的攻勢,純黑色的虛影巨劍與湛藍色的神器青凜激烈碰撞,巨大的靈氣衝擊,爆炸出強烈的能量波動。

雖然接下了這一招,但陸九淵的周邊數十米卻草木皆無,瞬間成了一個龐大的深坑。

陸九淵猛地抬頭,看向立在上空的男人,赤色的眸子裡全是不可置信:“你……你這?”

秦漠幫他回答:“天魔劫七重的‘壓天’,你很熟悉,不是嗎?”

“不!不可能!我還活著,你不可能突破七重!”

“是啊,你還活著。”黑眸陡然冰冷,秦漠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腔調裡滿是嘲諷,“你竟然還如此讓人噁心的活著!”

話音剛落,比剛才還要強勢數百倍的震撼威壓猛地暴起,以秦漠為圓圈的周圍的所有一切都快速旋轉,風雨雷鳴,昏天暗地,恍若天劫一般的驚人巨雷劈空而下,精准無誤的砸向了深坑之中的陸九淵。

陸九淵瞳孔猛縮,動不了,身體完全動不了。

他被壓制住了,完完全全的,徹徹底底的,這是高於他十倍有餘的強悍力量,這是讓他無法躲避也無法應對甚至連思考都停滯的逆天而行的強大術法。

天魔劫第九重,足以顛覆這個世界的強大力量——滅世。

陸九淵直到失去了意識,都無法想像,為什麼秦漠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為什麼他這個親生父親還活著,他就突破了第七重?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世界還沒有被毀滅,秦漠卻已經習得了‘滅世’!

叱吒整個淩雲大陸的一代魔修高手陸九淵就這樣倒下了。

一直埋伏在暗處看著的墨晏,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與陸九淵鬥了幾千年,對於陸九淵的能力心知肚明,放眼整個淩雲大陸,根本沒有第二個人能夠與他一戰,即便是墨晏自己,論起實力,也要落下三分。

可現在,陸九淵就這樣敗了,敗在了一個甚至不到一千歲的毛頭小子手中。

墨晏心中的震撼,實在不能用言語來描述。

他禁不住轉頭,看向了那個強悍的男人。

修長的身形,精緻的容顏,黑色的長髮如同墨羽紛飛,在一片狼藉中淡然而立,恍若天神臨世,如此強大,又如此美麗,讓世人都為之動容。

墨晏愣了愣,半響他才感覺到手中冰涼的物體,在微微顫抖。

他低頭,看向掌心的鎖魂鏡。

天之神器,流落於凡塵的聖物。

鎖魂鏡啊。

所有人都不知道,鎖魂鏡真正的能力。

萬萬年來,鏡面一直流傳於世,傳說有迷惑人心的功能,卻沒人知道,鏡面與鏡柄相合,才是真正的鎖魂鏡。

鎖人魂魄,為你所驅。

他花費了幾千年的時間,消耗數不盡的心力,終於尋到了鏡柄,而後找回了鏡面。

兩相結合,真正的鎖魂鏡才誕生於世。

握住鏡柄的手微微顫抖,墨晏說不清自己的心思,到底是在恐懼還在是興奮。

懼怕那人恐怖的力量,可同時又如同飛蛾一般渴望著這股強大的能量。

假如……假如能夠占為己有。

如果……如果能夠屬於他。

他有這個機會……他可以用鎖魂鏡!

得到了秦漠,就可以得到這份毀天滅地的力量!

心中的恐懼逐漸被貪婪的欲|望所征服,這一生,唯一的一次機會。

他不能錯過!

墨晏迷茫的雙眼逐漸清明,鎖魂鏡施展起來悄無聲息,只要對準了對方的胸口,默念咒語,就可以迅速達成。

他不能再多想了,錯過了,就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墨晏不再迷茫,哪怕失敗了,他也絕不後悔!

遙遙對準,默念咒語,當最後一個字從嘴中吐出的時候,一道肉眼不可見細絲十分無害的直直沖著秦漠飛了過去。

時卿沒想到陸九淵就這麼敗了……同時他也十分驚訝,原來秦漠已經強到了這個地步。

看到軟倒在地的陸九淵,時卿心裡五味雜陳,微微抬頭,他想看看秦漠。

秦漠一聲不吭且面無表情,但時卿能感覺到,他的宿主並不像表面上這麼平靜。

時卿歎了口氣,剛想要化身成人形,卻敏銳的覺察到一道異物向著他直直沖了過來。

來不及思考,時卿快速出手,攔下了這道利芒。

雖然這東西快如閃電,但如今以他的身手,攔下這點攻擊,還是輕而易舉的。

他剛想鬆口氣,卻一下子怔住了,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一隻巨手給牢牢鎖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總有傻逼來挑戰咱們宿主的蛇精病#

@時卿,你家宿主又要犯病啦!

@陸九淵,你還沒便當呢,堅持住!

@墨晏,下章是你的主場,好好表現!

@秦漠……咦,宿主沒開微博……

86秦漠的世界(五)

灰色的鏡面上陡然一亮,墨晏眼睛也陡然一亮,成了!他成功了!

成功的鎖定了那個男人!

幾千年了,他從來都沒如現在這般興奮過,真是太讓人驚喜了。

他馬上要獲得這淩駕於世的強大力量了!

可下一刻,他看到了鏡中人的樣貌。

鏡面如同湖面一般,起初是波光粼粼,而後慢慢平靜下來,一個面容姣好的少年慢慢呈現出來。

少年的身形高挑卻纖細,皮膚很白,一雙黑色的眼睛又圓又亮,小巧的鼻子,紅潤的唇,非常漂亮。而最惹人矚目的卻是他軟軟的黑色短髮間竟露出兩個毛茸茸的半圓形黑耳朵,微微一抖,讓看的人都忍不住怦然心動。

可此刻,墨晏的心卻蕩到了穀底,直墜冰窖。

不……不是秦漠!

這……這是誰?

為什麼會失誤?不可能啊!他明明對準了秦漠,精確無誤的,怎麼可能會鎖定了別人?

看這容貌,這顯然是一個妖修,可這裡根本沒有別人!

不過下一秒,墨晏就瞳孔猛縮,他看到了靠在秦漠懷中的人,可不就是被他鎖定的小妖!

真的失敗了,墨晏心中難掩失望,不過也迅速冷靜下來,已經錯失了最好的時機,他不是分不清形勢的人,眼下得趕緊撤離,否則等到秦漠發現了他,後果不堪設想。

墨晏沒有絲毫停留,立即施展術法,可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道淩厲黑刃向著他直直射了過來。

墨晏臉色大變,他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不過好歹他也是一方霸主,立即反應,抵擋住了這個攻擊,但是墨晏絲毫不敢戀戰,只想著趕緊離開。

可很顯然,對方根本沒有給他離開的機會。

巨大的實力差距,讓墨晏瞬間就狼狽不堪,他真的體會到了陸九淵剛才所承受的巨大壓力,這種差距實在是讓人心灰意冷。

哪怕此刻他不想與其爭鋒,卻都脫不出身來逃走。

而秦漠的耐性也沒有好到要陪他多玩一會兒。

在輕描淡寫的交手幾招之後,威壓陡然加強,化作巨劍的磅礴靈氣帶著不可阻擋的威勢直直衝撞而來。

墨晏額間的冷汗像珠子一樣不斷滑落,他無比清晰地體會到了,死亡就近在他眼前。

他要死了,同陸九淵一樣,不明不白的甚至是極其可笑的,死了!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他不能死,他怎麼會死?!

對!他還有最後的機會!他還可以拼一把!

墨晏猛地舉起鎖魂鏡,對著那鏡中的少年下令:守護我!

鎖人魂魄,為我所驅。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現在你屬於我了!

墨晏對於一位依附于秦漠的妖修並不抱有太大希望,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知道,自己賭贏了!

這位不起眼的妖修竟然以超越了秦漠攻擊的極快速度,一眨眼擋在了他身前。

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攔下這致命一擊。

因為他收到了來自靈魂深處傳來的指示:守護他,不顧一切也要守護他。

墨晏並不指望這個小妖能夠接下這一擊,他只希望在搭上一條性命的緩衝下,他能夠有哪怕一瞬間逃跑的機會。

但接下來的一切,完全顛覆了他的思緒。

原本的雷霆一擊在快要接觸到小妖的一瞬間,猛地收勢了,這磅礴的如同天降的巨大靈氣刹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剛才驚險的瀕臨死亡的一幕,就像是幻覺一般。

墨晏愣住了,可下一瞬,狂喜在他胸中蔓延。

他以為已經是死局了,沒想到竟然絕地逢生!

喜悅還來不及升騰上來,巨大的威壓再現,墨晏被壓的臉色蒼白,但他仍舊勉力抬頭,看到的是終於肯正眼看他的男人。

那一雙黑眸裡翻湧著墨色的火焰,薄唇微張,低啞的聲音隱含著滔天的怒氣:“你做了什麼?”

墨晏震了震,可是他不怕了,他捏住了他的軟肋,他握住了他的心臟。

墨晏一把拉過這年幼的小妖,咧著嘴笑了:“原來,是這樣啊。”

他摸了摸少年白皙的臉龐,成功看到對面的男人眼中的墨色更深,他心裡興奮且緊張,而後殘忍的下令:“殺了他,殺了秦漠。”

收到命令,少年如風馳電掣般襲向秦漠,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點停頓,手中的聖劍出鞘,厚重的靈氣有了發洩的口子,帶著翠綠色的弧線直直刺向對面的男人。

用他教他的招數,用他送他的武器,用他所喜愛的雙手,將無情冰冷的殺意刺向他的心臟。

墨晏在一旁看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他並不認為這只小妖能夠殺了秦漠,他下達這樣的命令,只是想要看看,這只小妖對秦漠來說有多重要。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底牌到底有多少。

結果竟如此的讓人滿意。

少年的招式雖然淩厲但卻青澀,武器絕妙可卻缺少磨合,這是一個空有一身修為,卻幾乎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的新手。

這種程度,就算是墨晏也能夠將他輕鬆抹殺,但那個強悍的男人卻只能躲閃。

這個冷酷囂張毀天滅地都無所畏懼的男人,卻不捨得傷害這名少年哪怕一下。

墨晏意外極了,同時也高興極了。

“停!”

少年乖乖停下。

“回來!”

少年迅速回到墨晏身邊。

秦漠冷冷看著,指甲深入掌心,彌漫出濃郁的血腥味。

原來是鎖魂鏡。

鎖人魂魄,為人所驅。無論你是誰,此刻你屬於我。

他的時卿,獨屬於他的時卿,被人搶走了,從他懷中,從他身邊,從他掌心裡就這樣被人明晃晃的搶走了。

從掌心傳來的空洞感迅速蔓延,一下子攥緊了整個心臟,漫無邊際的空寂,黑暗無光的深淵,此刻都翻湧著濃郁的足以焚燒一切的烈焰。

無法原諒,不可饒恕!

微微抬頭,黑眸沉寂的如同一汪死水,秦漠看著他,聲音在理智和瘋狂的邊緣徘徊:“你想要什麼?”

墨晏揚揚下巴:“你,我要你,要你這滿身的修為!”

“好。”秦漠毫不猶豫地答應,“給你。”

墨晏眼睛陡然一亮,可下一刻,他的瞳孔就無限放大。

秦漠以極快的速度仿若利刃出鞘般飛速向來襲來!墨晏只來得及快速下令:“護我!”

少年立即出現,迎面對上秦漠!

少年手中的長劍帶著凜凜殺氣,精准無誤的刺向這急速飛來的男人,墨晏剛要得意,卻見秦漠沒有絲毫停頓!

長劍瞬間穿透了他的肩胛,鮮血汩汩直流,但他的沖勢卻半點未減!一雙黑眸鎖定了獵物,勢在必得不死不休!

墨晏再度被強勢的威壓所震懾,動不了分毫,眼看著眼前的男人急速逼近,被鮮血染紅卻連眉頭都沒皺,只執著的一把掐住了墨晏的喉嚨。

大力扣緊,墨晏的臉色瞬間漲紅,但他不會放棄,他不想死,嘶啞著嗓子下令:“殺……了……他,殺……了……他。”

面無表情的少年迅速發動攻勢,招招致命,劍劍穿心。

秦漠沒有躲閃,後背被撕裂,劇烈的疼痛混雜著血液的味道刺激了他的大腦,讓他的眼眸越發猩紅。

怒焰在其中燃燒,掌心猛地發力,尖銳的倒刺扣入了墨晏的喉嚨,血液激射,喉管破碎,墨晏因為強烈的疼痛而瞪大了眼,面目可怖。

他發不出聲音了,就沒法下達命令。他無法再控制少年,但少年也停不下來。

可只要殺了墨晏,鎖魂鏡的效果就會消失。

而秦漠卻詭異的笑了:“他不會殺了我,而我,不會讓你死的太快。”

直到此刻,墨晏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個何其恐怖的魔鬼。

他說不出話,談不了條件,他甚至無法解除施加于少年身上的咒語。

秦漠一直被襲擊著,同時將千百倍於此的痛苦加諸于墨晏身上。

無窮無盡的折磨,看不到盡頭的淩虐,墨晏覺得,這個男人瘋了,他是個瘋子,一個真真正正的瘋子。

他想死,無比強烈的渴望著能夠死亡,因為只有死亡才能結束這場讓人無限絕望的酷刑。

崩潰了,墨晏的精神完全崩潰了,可屠戮還在繼續。

直到……那名妖修少年的呼吸錯亂,漸顯疲態,秦漠才微微皺眉。

鎖魂鏡鎖魂,是不會考慮任何身體因素的,哪怕疲憊,哪怕累及,哪怕被擊暈,甚至是失去行動能力,只要有命令在,他就會執行下去,就算是行屍走肉,也無法破除這個強加於靈魂上的鎖鏈。

所以,就算時卿累的不行了,也依舊會揮舞著長劍,無法停止。

到最後,時卿會力竭而亡。

這個念頭在腦中劃過,秦漠終於回復了一絲理智,他看向已經了無生機的墨晏,終於徹底將他抹滅。

酷刑結束,咒語也隨之解除了。

下一秒,時卿就徹底昏迷。

秦漠接住了他,玄色長袍上已經*的全是鮮血,高度失血使他面色白的詭異,但一雙黑眸卻尤其明亮,微微垂首,在少年的脖頸間輕輕吻了一下,喑啞的聲音裡是病態的癡迷:“卿卿,我的卿卿,你是我的。”

87秦漠的世界(六)

時卿是被驚醒的,他做了個噩夢,夢裡他像個瘋子一樣,拼盡全力的想要殺了秦漠。

而秦漠一動不動的承受著……

心臟像被針紮了一樣,時卿猛地睜開了眼,發現自己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黑漆漆的,像是一個山洞。

他顧不上查看四周的情況,只一個勁的四處尋找。

秦漠……秦漠呢?

秦漠不在這裡。

心一下子慌了,時卿飛快地從精心鋪置好的玉床上跳下來,向著前方的洞門就沖了過去。

他得找到秦漠,他要看到秦漠。

害怕的手都發抖了,時卿僵著臉,腦袋裡亂哄哄的,什麼都不敢想,只想知道一件事,秦漠,秦漠,他在哪兒!

剛出了門,就迎面碰上一個硬實的胸膛,清冽的氣息瞬間包圍住了他,時卿一抬頭,看到了熟悉的容顏。

哪怕是在陰暗的山洞裡,也依舊耀眼奪目的男人。

秦漠……他的宿主。

心一下子落回了胸腔,時卿怔怔的看著他,然後環住他的脖子,用力的親上了上去。

嚇死了,他心臟都快停了,好在,只是一場夢。

他怎麼可能會對秦漠刀劍相向呢,他怎麼可能會傷害秦漠?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笨拙的吻成功換來了激烈的回應,嘴唇因為劇烈的摩擦而紅腫了,舌尖都被吸允的發麻了,可時卿一點都不想鬆開,他想要秦漠親他,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樣,粗暴的,熱烈的,帶著濃濃的佔有欲和不停歇的索取。

他甚至瘋了一樣的想要在這個完全陌生徹底未知的地方,讓秦漠進|入他,佔有他……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將那個恐怖的噩夢從腦中揮去。

不過宿主攔下了他,抱緊了懷中還在微微發抖的少年,輕輕的親了下他的鼻尖說道:“別急,我帶你去個地方。”

時卿怔怔的看著他,眼睛自始至終都沒從他臉上挪開分毫,聽到秦漠說的話,就乖乖的點點頭。

秦漠心疼的在他唇上又碰了碰,被鎖魂鏡鎖魂,時卿應該沒有任何記憶,不過看樣子,似乎還有些不好的印象。

安撫的撫摸著他的後背,秦漠十分有耐心的等著時卿慢慢平靜下來,而後為了讓他分神,牽著他的手出了這個小小的耳洞。

沒有用術法,只是手牽手的慢慢走路,大約三四分鐘之後,他們拐進了另一個通道,一路走來,周圍的晶石像是感受到呼應一般,依次漸進的亮起,散發著柔柔的暖黃色光輝。

若是往常,時卿早就睜大眼挨個看,順便好奇的不得了了,可現在,他根本沒有心情。

他覺得只是握住秦漠的手根本不夠,心裡依舊不安,不安極了。

可是秦漠要帶他去個地方,他就一定要跟著去。

穿過了通道,出現的是一個巨大的石門,在晶石暈黃的燈光照耀下,純黑的石門上反射著幽幽的白光,定睛細看,就能看到上面有數不清的細細紋路,纏繞在整個石門上,密密麻麻,離得遠了尚且看不清,但距離過近,就讓人不禁頭皮發麻,太近了,竟還有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撲鼻而來。

時卿微微皺眉,這石門就已經打開了。

他總覺得剛才的紋路裡都是血,但因為太快消失,卻不能確定。

他不知道的是,那裡面的確全都是血,陸九淵身體裡流淌的所有的鮮血都在這兒了。

石門開了,裡面的景象讓時卿完全怔住了。

雖然隱隱有些心理準備,但真正看到了堆得滿滿的奇珍異寶,散發著耀眼光芒的神級煉器以及被當成石頭一樣扔了一地的極品靈石,還有快要堆成山的一遝遝的仙丹藥盒……時卿還是驚住了。

太……太多了啊!

不過下一刻,他就知道了,這……大概是陸九淵的藏寶之地吧。

緊接著,他心裡就是一陣陣的激蕩。

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湧上來,他鼻頭一陣發酸,轉身用力的抱住了秦漠,將臉埋在他懷裡。

他的宿主從來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如果不是為了他,根本不會記得這種地方。

雖然陸九淵死了,但想要開啟這種秘境,還是非常困難的吧!可就在他沒心沒肺的睡覺的時候,秦漠已經做了這麼多。

再回想剛才秦漠那輕描淡寫:帶你去個地方。

其實,是想要給他驚喜吧。

根本不在乎東西有多珍貴,讓時卿無比動容的是這份心思。

他的宿主,他的蛇精病宿主,竟然會為他做這些。

這樣想著,時卿鼻子越來越酸,他都快沒出息的哭了。

被這樣撲了個滿懷,秦漠微微一怔,感覺到懷中的人在微微發抖,還在怕嗎?這些東西都不能讓他分散注意力?

秦漠微微皺眉,撫摸著他的後背,輕聲問道:“不喜歡?”

時卿的聲音悶悶的:“……喜歡。”

秦漠勾唇:“不趕緊收到空間裡?”

時卿真的有點手癢癢了,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十分亮晶晶,將秦漠拉下來一點,與其對視:“秦漠。”

“嗯?”

時卿看著他,大聲喊道:“我愛你!”

秦漠眼裡有明顯的笑意:“嗯。”

“真的真的愛你!”

“好。”

“非常非常非常愛你!”

“我知道。”

“永遠永遠永遠愛你……唔……”很好,嘴巴終於被徹底堵上了。

一個意亂情迷的熱吻,時卿覺得剛才的不安似乎都消失了,他從來沒想到自己能這麼愛一個人,好像一整顆心都被填滿了。

十分十分滿足,有這個人在身邊,他就擁有了一切。

親著親著,手就有些不老實,時卿拉扯著秦漠的衣服,卻被秦漠攔了下來,雖然沒有扯開這繁瑣的衣服,卻因為拉扯而弄得微微淩亂。

時卿眼角一瞥,整個人卻猛地僵住了。

黑色的長袍,領口因為拉扯而鬆開,白皙的脖頸上,顯露出一道猙獰的疤痕。

時卿眼眸一深,冷不防地出手,稍一用力,就將衣服完全撕碎。

大片的胸膛□出來,全是錯綜複雜的刀痕,一道一道,像是猙獰兇狠的猛獸,一下子咬住了時卿的心臟。

他怔怔的看著,由心臟傳來的尖銳的疼痛瞬間佈滿了全身,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片段像洪水一般洶湧來襲,時卿的臉色瞬間慘白,他渾身都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嘴唇都幾近透明了:“是……是我做的。”

不是夢,那些都不是夢,他真的做了,他像個瘋子一樣的想要殺了秦漠,他竟然將長劍刺向了他的心臟!

他竟然……他竟然……

巨大的絕望鉗住了他的精神,時卿整個人都呆滯了。

秦漠眉間微鎖,時卿不醒,他無法回到系統空間,自然不能兌換藥物,雖然服用了丹藥止住了血,補足了靈氣,但是這些傷痕卻沒法在短時間內去除,而以時卿如今的修為,障眼法又沒法瞞過他。

“卿卿。”秦漠將他抱進懷裡,用力的抱住他,聲音放柔,“沒事,都沒事了。”

懷中的人已經不住的顫抖,秦漠碰了碰他的脖頸,冰冷的涼意讓他瞳孔緊縮。

下一瞬,他猛地將他拉開,果然……靈氣暴走了!

如今時卿正是元嬰九階,一個需要突破的關卡,怡然訣也修煉至第六重,這種關鍵時刻,心思起伏巨大,最易走火入魔。

來不及多想,秦漠立刻釋放出神識,毫無阻擋的進入到時卿的體內,看到的就是靈氣狂躁衝撞的意識海。

幸好秦漠的修為比時卿高的多,又及時發現,雖然靈氣不同源,但好在時卿對秦漠的神識極其熟悉,且沒有任何排斥反應,甚至是十分順從的,在他的引導梳理下, 被靈氣衝撞的狂亂的丹田海總算沉靜下來。

秦漠的神識撤離的時候,時卿空洞的眼睛也逐漸聚焦。

在看到秦漠的一瞬間,那雙大眼睛裡迅速聚集了大量的淚水,沒有任何聲音,但眼淚卻一大滴一大滴的吧嗒吧嗒的直直落下來。

他看著秦漠,嘴唇還在發抖,但卻努力發出聲音:“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秦漠,對不起!”

秦漠微微俯□,看著他,眼裡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我。”

時卿使勁使勁的點頭。

“你屬於我。”

時卿用力用力的點頭。

“你愛我。”

時卿咬著嘴唇,說不出話,只能不停的點頭。

秦漠摸了摸他白皙的脖頸,微微笑了:“你看,我這麼相信你,為什麼你不相信我?”

時卿愣了愣。

秦漠抬起他的下巴,吻上了紅腫的唇,嘗到了淚水的苦澀但卻意外的覺得十分可口,加深了親吻,愛撫著這個柔軟的身體,秦漠心裡異常滿足。

相信我,就算你真的離開了,背叛了,拋棄了,也沒有關係,我會把你搶過來,永遠的困在身邊。

親吻逐漸緩慢向下,氣氛漸漸曖昧,細碎的吻劃過性感的鎖骨,白皙的胸膛,平坦的小腹,一點一點,極有耐心且十分悉心的,帶著濃濃的溫柔、細膩和安撫,挑逗著這個屬於他的身體。

直到深深的用力頂了進去,秦漠才著迷的看著他,黑眸裡深深的,全是露骨的獨佔欲。

卿卿,我的卿卿,不必道歉,因為你永遠都不會有那樣的機會。

88複製人生(一)

時卿被治癒了,他被自家蛇精病宿主給治癒了。

這話要是放到兩人剛認識的時候說出來,時卿就只能呵,呵呵,呵呵呵了。

但現在,他已經感動的眼淚都嘩啦啦了。

嗚嗚嗚,誰敢說他家宿主是蛇精病?他家宿主這麼優秀!誰敢說他家宿主冷酷無情?他家宿主明明是這麼溫柔這麼貼心,這麼感人。

時卿一邊抹淚,一邊麻利的掃蕩著地上的奇珍異寶,頓時覺得自己實在太幸福了,幸福的都快搬不動這個直徑三米的巨大玉床了!

艾瑪,好大個,艾瑪,好重,好值錢!

這可不是普通的玉床,它外表溫潤細膩,手感好的不像話,而且還質地奇妙,睡上去不僅不咯人,還會隨著體型微微變化,總能契合你的各種睡姿,更重要的是它冬暖夏涼,想要熱就熱起來,想要涼就立馬涼,躺在上面睡一覺,就能提升修為。

真是不能更贊了!

只可惜三米的直徑實在有些大,系統空間裡放不下,時卿轉念又靈機一動,乾脆俐落的搬到了他和秦漠的臥室裡,將那套紅煙質地的床被鋪上之後,越發完美了。

將東西都收進了系統空間,時卿就狗腿的跑到宿主身邊,一個勁的寒虛問暖。

秦漠看他這樣子,笑了笑說:“給我上藥吧。”

時卿一聽,臉就開始燒起來了。

早在他被宿主治癒的之後,就連爬帶滾的去了系統商店,買了各種藥物,內服外用,不一而足。

時卿如今好歹也是個款爺了,不僅買了大量的恢復用的藥劑,還花高價買了修復疤痕的。

不過修復疤痕的都是外敷,時卿自然義不容辭的接下了這項艱巨的工作。

一開始的時候,看到這些疤痕,他心疼的不行,前胸後背,全都是刀傷,一想到這是他弄得,他就心一揪一揪的,疼的厲害。

認真細緻的抹上藥,時卿是心思純正,態度端良的,間接地還很懊惱悔恨愧疚,反正是各種悲情傷感的。

刀傷集中在上半身,全部抹完之後,時卿才松了口氣,可這一低頭,就看到宿主褲子上頂起來的小帳篷。

同是男人,哪裡能不明白。

時卿乾咳一聲,又想到宿主身上有傷,雖然看起來已經無事了,但還是得多休息,之前已經做過了,還是……還是別那啥了……

他還沒走人呢,秦漠就握著他的手,放到了帳篷上。

“小卿。”

“嗯。”

“我有些累。”

時卿淚:他家宿主果然還沒徹底恢復,都是他不好!

秦漠握著他的手,動了幾下:“你來動,好不好?”

時卿正滿心愧疚呢,宿主說句話,哪裡有不好的可能?

於是就隨著秦漠的動作動了動,如今時卿也‘經驗豐富’了,對這事還是有些心得的,認認真真的又摸又親,就成功發現帳篷先生的個頭更大了。

親著親著,時卿自個兒也動|情了,就開始磨蹭,秦漠依舊坐著,只是聲音越發低啞:“衣服脫了。”

時卿趕緊將煩人的衣服脫了,再幫秦漠也脫了。

“來,上來。”

時卿稍微猶豫了一下,屁|股就被啪的打了一下。

然後就沒再猶豫了,跨坐上去,對準了那堅硬的熾熱的某東西,試探著下沉。

只可惜這姿勢不熟練,試了幾下,愣是進不去,只是把自己搞的*,順便把秦漠弄得喘息更重。

最後秦漠扣住他的腰,用力按了下來,伴隨著水漬聲,一下子全都進去了,這猛地一頂,時卿直接尖叫出來。

不是疼,完全是爽的。

到後頭,時卿果斷靠不住了,就算秦漠說著讓他自己動,可他業務不熟練,動幾下就動不了了,磨來磨去的把兩個人都給折騰的不行。

於是‘有些累了’的秦漠就用了這個更加消耗體力的姿勢,托著他的腰,起起伏伏,上上下下,每下都精准無誤,深入淺出的讓某個說好要賣力的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