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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297

Author:900297
Author:緋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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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數器

■【音頻怪物×小W】相思局

原曲:《青花瓷》 填詞:顧盼依然 五子 演唱:音頻怪物 小W 和聲/後期:HITA

人生如棋,難守平常。 曾道攜手結伴猶言在耳,轉眼只得當湖相對。 此生欠我一枰虧成, 只願,來世再執兩奩黑白, 局上竹蔭若夢,下子之聲時聞。 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棋終,葉落。 相思,成局。

■音頻怪物-盜墓筆記˙無邪

作曲編曲:墨香隨意【中國風家族】 詞作:顏澈【中國風家族】 後期:Gen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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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原地址 http://http://fc.5sing.com/5836940.html 这是一首温馨的美丽的让人想哭泣的歌,这首歌让我知道轰轰烈烈的悲剧不是最感人的 这样最平凡最真挚的感情才最能让人落泪

【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曲:徐誉滕《做我老婆好不好》 词:西陵招娣(原唱) 唱:小平

■【中文翻唱】 梵唱

梵唱 曲:《一句一傷》 詞:恨醉 原唱:音頻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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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 原曲;牛奶@咖啡《蝶恋花》 作词;喜戏西席 歌;妖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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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超級男神系統》作者:D大調
文案

蘇哲前世被至交好友活活剜心而死,為的就是用自己的心臟去救他家女神患有心臟病的老媽。
至於那個女神麼,除了蘇哲家那個擁有金手指的女版種馬表妹還有誰?

然後,蘇哲的靈魂也被金手指眷顧了,終於被一款男神系統給看上了••••••


但素——魂淡,重生就重生,為神馬居然只有五年生命!!神馬?!只有真正成為男神才算徹底重生,否則無法將生命值恢復完整?!男神神馬的好虐QAQ
滴——宿主辱駡系統,念初犯,生命值減少九天,請引以為戒。
蘇哲:%¥#@*&……

每一個脫去男神皮的貴公子都是一隻逗比;每一個缺少了系統逼迫的學霸都是學習戰五渣╮( ̄▽ ̄)╭

排雷:某攻前期各種帝王拽酷變態惹人厭(瑪麗蘇文典型綜合症),後經某男神受粗暴教導,終於修煉成人。雷者慎入,慎入!

內容標籤:重生 豪門世家 業界精英 強強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哲,趙漠 ┃ 配角:葉無致,白棠 ┃ 其它: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第一章 詛咒與回憶

深夜的郊區哪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兒,兩三隻野貓晃悠著綠油油的雙眼,看著直叫人心裡頭發慌。

連片的荒地兒中央的一間精緻小屋子倒是透出些光,仔細聽著,忽然從屋子裡頭隨風吹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那聲音別說是在這深秋冷風吹的夜晚,就是放到大白天都能讓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屋子裡頭一個長相堪稱俊朗的男人站在牆角,拿著手機以一種安撫的口吻說著話,似乎在同心愛的聊天,他周圍護著五個黑衣保鏢,皆是面容嚴肅的注視著四周,當然屋子外頭同樣也有人把守。

屋子中央,五六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正在一張精密手術臺旁忙碌著,旁邊都是些極先進的醫療儀器,濃烈的血腥味聞著就叫人作嘔。手術臺上那人似乎掙扎的厲害,分明已經用韌性十足的粗布條和細鋼絲捆死了除了心口之外的整個身子,人卻依舊微微顫抖著。

仔細看去,如果放到平時這絕對算是一張好看的臉,但是現在那人亂糟糟的頭髮已經被冷汗浸濕,粘膩的粘在一起。一張本來白皙此刻已然是灰白的臉上肌肉抽搐糾結,失了血色的唇大口大口的吸著氣,就好像瀕死的魚,形狀姣好的雙眼此刻黑色的眼瞳不停地放大擴散,直到最後他的口鼻已經不能再呼吸,卻依舊開合著一張嘴。

假如現場有個能讀唇語的人在就一定能解讀出他至死都在說的那句話:淩子堯,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可惜這屋子裡頭卻沒有一個人在意他說的話。

手術臺上男人終於不再掙扎了,確實,一個死人除非詐屍怎麼掙扎?而主刀的那位白大褂已經雙手捧著一個猩紅的東西小心翼翼地裝進一個金屬儀器中。只要是吃過豬心的人都能很容易的看出那是一顆心臟,當然那不是豬心,而是一顆真正的人類的心臟,就是剛才從躺在手術臺那男人的身上活生生取下來的。

剜心之痛!

即便打了麻藥,那跟比干的經歷也差不離了,畢竟活生生地看著自己心臟被取走,感受鮮活的生命快速被抽離自己身體,這擱誰身上都得瘋。

可是即便是這樣那又能如何?畢竟人死不能複生,白瞎了那麼好看的一個男人。

立在牆角的男人終於在白大褂們收拾好儀器之後結束了通話,滿意的看著那個金屬容器,點點頭道:“快點,趕緊送到醫院去。剛才病人已經被送進手術室,就等著這顆心臟了,我們只剩下幾個小時。”

“少爺,已經準備好了,車就在外邊,半夜已經沒什麼車了,最多一個半小時就能到醫院。”外邊的一個黑衣保鏢沖了進來,有些氣喘,可見是跑了一路。

俊朗男人一聽立刻帶著三個白大褂往外頭去上了車,一路飆飛到了醫院,這時候已經有醫院的人在等待了,看到來人立刻接手了心臟直奔手術室。

男人站在醫院門口總算是吐出一口氣,雖然事情還沒結束,但是總歸放下一半了,接下來就得看醫生的能耐了,好在這家醫院是他們家的私人醫院,醫生都是國際頂尖的,甚至他還從國外請來了心臟移植的專家,所以這事兒十拿九穩。

“伯母這回算是有救了,畢竟蘇哲那傢伙是心臟配型下來的最好結果,這下糖糖也該安心了。”男人說完這話卻猛然間覺著身上一冷,直直打了一個冷戰,感覺自己似乎是被什麼人盯著,汗毛都豎起來了,看看私下裡頭除了醫院的照明燈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格外滲人。畢竟剛才要了一個無辜人的命,甚至那人還是自己的至交好友,這會兒怎麼的都有點心虛。

“蘇哲,你別怪我。我這也是為了救你姑姑,讓糖糖高興,你那麼重視家人一定會理解的。”

“子堯,你還站在那裡幹什麼?手術都開始了,你還不來陪著糖糖。”一聲熟悉的呼喚立刻讓男人回了魂,再看自家老媽已經到了自己跟前拉起人就往醫院裡頭走了,還在絮絮叨叨些什麼“現在不陪著糖糖,要是糖糖讓其他幾個人給搶走了,就有你哭的了”之類的。

誰都沒有看見就在男人剛才立著的地方有一個透明的身影依舊佇立著。

亂糟糟的頭髮擋住了一雙眼睛,但凡肯仔細點看都能發現這人不就是剛才手術臺上的人麼?

蘇哲死命的握住自己的手,抿緊的唇預示著他在隱忍些什麼,死死地盯著剛剛離去的母子兩個人的身影:“淩子堯,淩子堯!”

分明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分明自己的心已經被活活挖走了,但是蘇哲卻依然覺著心口疼的厲害,一點一點的往外頭滲血。

蘇哲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死後居然靈魂離體了,而不是傳說中的什麼被弄進地獄閻王殿,但是在發懵過後的一瞬間他立刻跟上了淩子堯。在車子裡頭對淩子堯進行了各種無人道的報復而對方卻一無所知之後他確定了自己只是一個什麼都做不了的靈魂。

他飄忽著進了醫院,直接穿透樓層到達手術室門口,看見了一群蘇家人圍在外頭,就連他一向忙著工作和外邊小家而不見人影的父親都出現了,更別提一直把他那個小時弄丟、四十年後才找回來的姑姑當成眼珠子的爺爺奶奶,不顧平時的驕矜,屈尊降貴的親自來手術室外頭守著。

而他那個一直美的天上有地上無的表妹正被五個男人圍著安撫,其中一個自然是剛剛才要了他命的淩子堯。

女孩精緻美麗到異常的臉蛋出現了一種隱忍而倔強的表情,緊緊咬著唇,淚水在眼眶裡頭打轉卻是怎麼都不肯落下來,只是直直地看著手術室緊閉的大門,看著就讓男人心疼不已。

呵呵,如果這些人知道那顆救命的心臟是他們孫子兒子或者表哥的命換來的,不知道會露出什麼表情?恐怕也只會假仁假義的為自己掉幾滴眼淚吧,蘇哲有些嘲諷的想到。

不過他倒是不怎麼恨蘇家人,因為他已經麻木了,在蘇家他一直就是隱形人,也許對他們而言,一個庸碌到一事無成的孫子能換來一個讓他們心存愧疚的女兒和一個每一處都優秀到讓人髮指的外孫女的心,簡直是再好不過的了,反正蘇家出色的孫子又不是沒有。

他最恨的依舊是淩子堯,這個從小到大他唯一的好友,居然是最後親自動手的儈子手。對於不曾抱有希望的人哪怕他捅你一刀也不抵一個你放在心上的人罵你一句。假如可以,他現在恨不得親手掐死淩子堯,不,親手掐死他算什麼,他要他以比自己更加痛苦的方式死去,並且死不瞑目。

但是在明知道自己只是一個靈魂什麼都做不了的情況下他什麼都不會做,因為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他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甚至可以說冷靜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優點。

要說蘇哲這個人,他的人生可以說是極度失敗的,至少在家中一種子弟的映襯下。

高中考大學,雖然數理化極度優秀,但可悲的是他有一門已經完全不能拯救的科目叫做英語,從學英語以來,分數就沒上過五十分,也可以說運氣是極度的差,否則光蒙選擇題也不會就這點分。

於是英語一門將他原本可以上最高學府的分給硬生生拉成了二本。到了大學,作為一個除了理工之外啥都不通的廢混的不要太慘,就是馬哲毛概都能重修,人際關係什麼的就更不用想了,整個人成天都處於低頭,劉海蓋住五百度眼鏡狀態,陰沉沉的連室友都不樂意接近他。就這樣一直渾渾噩噩到了大四,直到今天丟了性命。

說實在的,蘇哲直到高二暑假的時候還是個陽光男孩,長得也是好看的,雖然英語不好,但是架不住其他科目好,老師和同學也是相當喜歡的,當然除了恨鐵不成鋼的英文老師。

可惜的是高二升高三的那年暑假發生了一件讓他徹底改變的事情——他母親跳湖自殺了。原因是終於受不了他父親蘇慶碩在外邊的外室,而直到這個時候蘇哲才知道原來父母不是關係不好,而是除了他之外,父母十幾年壓根就沒有關係。

這一消息徹底將蘇哲打入了穀底,加上蘇家人的不重視,越發的往陰沉發展了。他想為母親報仇,可是母親是自殺的,他又找誰報仇?

找蘇家還是找那個外室?找蘇家,他一無是處怎麼報仇?找外室,有他父親護著,裡裡外外的保鏢他怎麼下手?長期以往,蘇哲只能變得更加死氣沉沉,蘇家對他也越發冷漠。

這種情況在將他姑姑蘇荷和表妹白棠找回來之後明顯度又上了一個臺階,白棠的處處的優異更加顯得蘇哲平庸無能。

蘇哲倒不是什麼嫉賢妒能的人,人家有才華是人家的本事,他只會佩服而不會嫉妒,自己的庸碌和人家半毛錢關係也沒有,憑啥嫉妒人家,所以說蘇哲的三觀還是很正的。

可是有時候他自己也會琢磨,總覺著這白棠優秀的有些詭異。怎麼說呢,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必然不可能樣樣精通,哪怕是愛因斯坦,那麼個牛逼人物,能倒騰數學,能搞定物理,還能拉拉小提琴,抽時間畫畫什麼的,這算是牛逼了吧,可是人白棠比他牛多了。

平時沒見她學習,考試回回第一名,沒關係,人家腦子好;

平時沒見她練習,鋼琴小提琴長笛厲害的很,沒關係,人家有天賦;

平時沒見她書房有一張宣紙,書法比大家還大家,沒關係,人家無師自通;

平時沒見她摸過原石,賭石看毛料那是一看一個准,沒關係,人家可能跟翡翠之類的有緣;

平時沒見她看過一本醫書,疑難雜症治起來比頂級專家還有效,沒關係,人家天生聖手;

平時沒見她摸過槍子兒,槍打的比兵哥哥裡頭的槍王水準都高,沒關係,人家娘胎裡帶來的;

••••••

諸如此類,蘇哲有時候都覺著這白棠會不會是千年老妖上身,否則哪兒來這麼些時間搞這些,重要的是她一個考古系的女生會音樂什麼的也就算了,賭石也算擦擦邊,但是這醫術和軍營裡頭的東西是咋回事?這些還都是些小意思,更別提一些邊邊角角的東西,總讓蘇哲覺著這世界上就沒啥她不會的。

這邊蘇哲正看著白棠的臉回憶呢,那邊手術室上的燈已經熄了,表示手術已經結束了。

第二章 系統與重生

有了相配的心臟和世界頂級的權威醫生,蘇荷的心臟移植手術果然進行的非常順利。而蘇家人也確實在一個禮拜之內就知道了這顆心臟的來源和獲取的方法,同樣不出蘇哲預料的是蘇家壓根沒有對淩子堯表現出任何厭惡和憤怒,只是感謝他救了蘇荷的性命,甚至連蘇哲被拋棄在湖底的屍體都沒有去打撈。

當然,蘇哲那個一貫如同冰雪女神和地獄魔女相結合的表妹倒是對淩子堯的行為表示出了大義凜然的憤慨,可惜在淩子堯的苦情攻勢之下只堪堪維持了一個禮拜兩人就和好如初了。至於病床上的蘇荷因為病人的身份而被眾人隱瞞了真相,心安理得的享受著胸腔內本來屬於自己侄子的年輕心臟。

一開始就算已經只剩下一個靈魂,蘇哲依舊會一陣陣的泛冷。明明就預測到了這樣的結局,可是親眼看到後卻依舊讓他如同置身冰窖,後來倒是沒了感覺了,因為傷害太多反而麻木了。

唯有一點他是知道的,那就是如果他還活著,如果他還能做些什麼,那麼就一定是讓淩子堯,淩家,蘇家所有人一起下地獄!理智冷靜之下掩藏的是滔天的怒火,刻骨的仇恨和無盡的怨懟。

他的母親被蘇慶碩這個父親和蘇家逼死在了湖底,他自己最終的歸宿也在湖底,還真是應了那句乾乾淨淨的來,乾乾淨淨的走,可惜帶著血腥仇恨的他連地府都不收,又怎麼可能走的乾淨。

接下來的幾年,他看著豪門蘇家和淩家依舊過著豪奢的生活,他的好表妹依舊讓無數菁英男人像迷了心智一樣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甚至願意和幾個甚至十幾個同樣優秀的男人分享她。這樣的男人任何一個放到社會上,追逐他們的女人都能組成一個集團軍,可是他們心甘情願的一起分享一個女人,這讓蘇哲覺著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世間竟然還有願意和別的男人分享自己女人的男人,別說是和十幾個一起分享,哪怕就是一個也不能,更何況還各個都是天之驕子。果然任何事情到了自己表妹白棠這裡都會變得不可理喻。

不過這幾年的觀察倒是讓蘇哲發現了驚天秘密,有關於他的這個表妹。在沒有人的時候,白棠居然會從身體腹部,額,大概也就是人們所說的丹田部分吧,召喚出一個金色的蓮花盆,第一次見的時候連蘇哲這個實打實的鬼都想吼一聲見鬼了,後來也就習以為常了。

那盆子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反正上面的氣息讓蘇哲很喜歡,每次接觸的時候都會有一股暖流進入他的靈魂,讓他虛弱的靈魂得到凝實,恐怕就是什麼修仙小說上的靈氣之類的吧。而白棠也會從一些翡翠白玉上吸收靈氣餵養給那個盆子,讓它越發的厲害,同時白棠自己也變得越來越好看,會的東西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得心應手。

這下子蘇哲總算是明白白棠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咋會那麼多東西了,原來壓根不是自己刻苦學來的,而是這盆子和靈氣給的外掛,只要想想就可以操縱靈氣,透過盆子直接實施。不得不說,這讓蘇哲不爽了,不通過努力就白白得來,只要是個人都心裡頭不平衡。

蘇哲的日子在觀察每一個蘇家人的過程中悄悄流逝,而他也越發的淡漠麻木,表面上雖然看不出滔天恨意,但是卻悄悄根植在了心底最深處,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直到有一天,因為白棠的惻隱之心打動了蘇家老爺子,蘇慶碩的外室和她的兒子被迎進了蘇家,而蘇慶碩做了一件如果蘇哲還活著一定會不顧一切將他剁成肉泥的舉動——他將蘇哲外公送給蘇哲母親江莞的陪嫁品,也就是江家的傳家寶九彩鳳凰送給外室那個上不得檯面的女人。

那是江家的傳家寶,是江家存在的證明,是當年外婆寧願捨棄性命也不肯交予出去的東西,蘇慶碩居然那樣毫不在意的隨手送給了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就好像送了一件普通的珠寶。

蘇慶碩!!!!

在外室女人保養極好的手指即將觸上那流光溢彩的九彩鳳凰的一瞬間,蘇哲如同瀕死狼一般淒厲嘶嚎著撲了上去,要用利爪撕碎眼前的一對狗男女。

他要搶回母親的東西,搶回屬於江家的東西。

不過一個賤婦,一個賤婦!!她沒有資格,沒有資格,沒有!

世間除了母親沒有任何女人配擁有九彩鳳凰,誰都不行!

就在虛浮的靈魂觸上九彩鳳凰的一瞬間,江家傳家寶猛然噴薄出耀目的光芒,九色流轉,一如神凰降世,凡人不可直視。

“宿主身份核實開始——滴!!——血脈正確——狀態正確——經歷符合。”

“超級男神系統開啟,融合將於滴聲後開始。”

蘇哲震驚地聽著耳邊響起的機器聲音,睜大了眼一時間不知所措,哪怕他一向引以為豪的冷靜都失去了作用,可是還沒等他做出反應,耳邊已經再次出現了機器音。

“滴——融合開始!”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七十••••••”

“喂喂,等等,這到底••••••?”蘇哲嘴中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已經眼前一黑,沒意識的倒下。

“百分之百,融合成功。”

“完美基因生成中,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九十九••••••基因修改完成。”

“縱向軸開啟,座標鎖定,時光逆流開始——10、9、8、7、6、5、4、3、2、1、0。”

“時光逆流成功,準備工作完成,副本開啟。”

晨光透過玻璃灑進了屋內,立刻照亮了微暗的房間。

矮矮書架旁的床上可見純白色的羊毛毯,從其微微隆起的形狀來看定然有個人蜷曲著把自己埋在毛毯中,甚至只留下雜亂的黑髮撒在白色枕頭上。

毛毯裡頭的人似乎是被日光打擾了好眠,很是不耐煩的在毯子裡扭了扭,最終霍的一下掀開毯子坐了一起。

雙眼還帶著剛睡醒的水汽,顯得惺忪而迷茫。

最終目光停留在旁邊床頭櫃的電子鐘上,迷糊的雙眼中立刻出現了震驚、不可置信甚至是驚悚。

蘇哲難以置信的看著電子鐘上的那個年月,一瞬間腦子裡“轟”的一聲就炸開了,怎麼會是十年前的日期?難道自己回到了十年前?可是自己不是死了嗎?

可是這房間確實是自己十年前房間的樣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狠狠掐了手臂一把,立刻疼的自己齜牙咧嘴,機械地看看自己手臂紅紅的印子,蘇哲這下子算是徹底相信了現實,自己果真是回到了十年前,並且他自己也復活了。

他想起了他在暈過去之前響起的聲音,莫名的覺著這件事一定是和那個什麼系統有關係,但是到底是怎樣牛叉的系統才能讓人複生還能讓時間倒流?這不科學啊!

如果真有這麼一個流弊的電腦宅能發明這種系統,恐怕早就讓整個世界爆炸了,哪能這麼默默無聞呢?

再者九彩鳳凰又事怎麼回事,好像系統的出現就是在鳳凰發光之後啊?這算是古代神話和現代科技的完美結合嗎?

“滴——宿主蘇醒,請開始選擇。”

沒等蘇哲想明白,機械音再次出現,只是這次不再是出現的耳朵邊上了,而至直接反應在腦海裡頭,蘇哲立刻就抽了抽嘴角,他現在確定自己這事兒肯定和這什麼系統有關係。

晃神間周圍的景色已經面目全非,本來乾淨溫暖的房間已經變成了空蕩蕩的虛無,周圍不停的有藍色光線飛逝,就好像來到了一個電腦的內部,看著信號的轉換。

蘇哲上下打量著這一切,已經冷靜下來的他並沒有出現任何的緊張情緒,這種隨遇而安到頹廢的能力應該也算一種本事。

突然面前出現了一個等人高的人體模型,看不出性別,更看不出面目,同時一個虛擬螢幕展現在了蘇哲右手邊,那abcd得選項立刻讓他想到了頭疼的英語選擇題,瞬間覺著腦仁有點疼。

“請宿主選擇系統模型——”

“性別:a男、b女,請選擇——”

蘇哲摸下巴,喃喃自語道:“雖然只知道大概是個系統類比出來的人形,但是應該不會害自己,好歹自己復活了,難道還有什麼比死更可怕麼?”

再者自己如果不選,恐怕還真沒辦法從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脫身。

考慮到這個系統可能會長時間跟著自己,女性的話實在是讓他覺著不方便,蘇哲很爽快的選擇了“男”。

下一條選擇立刻彈跳出來。

“長相:a粗獷、b俊朗、c清秀、d魅惑,請選擇——”

這一項蘇哲毫不猶豫的選擇了a,男人麼,當然得是像喬峰之類的才算男人,段譽那種小白臉只能是男生。

只能說八塊腹肌什麼的永遠是大多數男人的最愛,娘炮對大多男人而言都是一種侮辱,至少蘇哲是這樣。他做夢都想有古銅色的肌膚和結實的肌肉,雖然他從來都只能想想而已。

作為宅男八塊腹肌那不是夢想,而是妄想。

所以蘇哲曾經還只是一隻單蠢孩子的時候就將目光放在了膚色上,為了將他白皙的皮膚變成古銅色,冒著炎炎夏日、頂著大日頭“享受”日光浴,可惜得到的結果卻是——皮膚曬到發紅脫水蛻皮,抹了一個月的藥膏之後,新長出來的皮比之前還白。

經過此次慘痛的打擊,蘇哲童鞋徹底放棄了虛無的夢想。

“人種:a白種人、b黃種人、c黑種人,請選擇——”

作為一個典型的自幹五,蘇哲立刻點擊了“黃種人”,接下來的國籍更是毫不猶豫點擊“中國”。

“性格:a逗比、b屎比、c神經病、d精神病,請選擇——”

蘇哲覺著當時他覺著這個系統不錯、不會害他什麼的一定是一種錯覺,矮子裡頭選高個子,除了“逗比”他能選其他的嗎?

“選擇完成,系統人體模型其餘資料將自動完美配比,模型生成中,請耐心等待。”

“若操作有誤或系統不生成模型,請撥打熊貓號22228888。”

蘇哲莫名覺著自己的頭疼,他第一次覺著這真是一個可怕的系統,熊貓號什麼的真的大丈夫嗎?

“系統人體模型生成完成,請點擊確認,領取模型。”

“宿主請注意,此模型為貴重一次品,務必小心使用,輕拿輕放,若有損傷,系統••••••”

不等系統把話說完,蘇哲已經扶額點擊了“確認”,他實在是不知道如果不快點搞定這個系統還會說出什麼奇葩的話。

“滴!”

一個高大粗獷的人影出現在了蘇哲的面前。

第三章 救母(修BUg)

沒錯,這是一個相當粗獷豪邁的男人,黑硬的發,銳利的眼,至少一米九的的身高,結實的肌肉,如果再來一身黑西裝和一副墨鏡,就活脫脫一個道上大哥大的形象,但是——

蘇哲覺著他自從醒來以後,“但是”這個轉折詞用的頻率實在是太高了一點。

尼瑪好好的黑頭發你有必要搞的油光閃閃嗎?他毫不懷疑這傢伙一定抹了半瓶的髮蠟!

還有那一身的朋克裝是怎麼回事?那耳朵上一排金光閃閃的耳環又是要鬧哪樣?

蘇哲覺著他的血條一次性清空了••••••

扶額指向大漢道:“我不管你是不是系統,立刻馬上把這副打扮給我換掉!”

系統大漢卻露出一個奸猾的笑容,看得蘇哲毛骨悚然。

“哲哲,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難道你忘了今天會發生什麼?現在已經快到中午十二點了,再不快點你就真的只能見到麻麻的屍體嘍!對了,本大爺的名字叫小昭,不叫系統!”

“今天?”猛然間想起電子鐘上的日期,蘇哲臉色一白,“快點放我出去!”

沒錯,今天就是媽投湖的日子,屍體發現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員警推斷出自殺時間就是中午十二點的樣子。

瞬間,周圍又變回了臥室的樣子,蘇哲跟瘋了一樣摔門就往外沖,臥室門發出巨大的衝擊聲。

“哲少爺,你怎麼••••••”蘇家老管家看見跟得了失心瘋似的往外沖的蘇哲,有些擔憂的叫道,不過話沒說完,蘇哲已經和他擦身而過,往車庫去了。

看著明顯不對勁的蘇哲,老管家眼中全是憂慮,趕緊去喊人跟著蘇哲,別讓人出事兒,這兩天二少爺外室的事情鬧的兄,哲少爺心情不好的很,得緊著些。

想到蘇慶碩的那個外室和這兩天神情恍惚的二夫人江莞,老管家也只能惋惜的搖頭歎氣:“造孽啊。”好好的姑娘,就這麼讓蘇家給毀了,哲少爺不過也只是個高中生,也難怪會這樣。

蘇哲現在可沒有閒情去想那對狗男女,滿腦子裡邊都是母親江莞死後被打撈上來的情形。

狠踩油門,價值不菲的敞篷跑車立刻滑出一個漂亮的弧線使出了蘇家大宅,往最近的一個人工湖飆過去。

一路上不知道闖過多少紅燈,又擦傷了多少輛其他的車子,窗外景色飛速往後倒退了著,風刮的蘇哲連皮膚都開始生疼,但是他卻依舊覺得太慢太慢,他現在恨不得自己能坐著火箭沖過去。

媽,你等等,你再等一下,就一下!等兒子來!

求你了!求求你了!

不要丟下我,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

緊握方向盤的雙手指節處泛白,已經慘白的唇愣是被咬出了血腥味。

終於人煙逐漸稀少,前邊亭臺樓閣外正是一大片望不到邊的湖水。

到了!

車子一個甩尾停在了湖邊,車輪摩擦地面發出的聲音就像在人心上狠狠用磨砂紙擦了一把。

一個躍身,蘇哲已經從車子裡頭跳了出來,沿著河岸一路狂奔,他必須儘快找到母親。盛夏中午時分,本來就人煙不多的人工湖周圍更是連個鬼影都沒有,便是蟲鳥都不叫了。

不遠處,一個身穿玫紅衣服的女人正從岸邊一點一點往水裡頭走,速度一點不慢,沒幾步水已經淹到她的腰部了。

蘇哲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瞳孔暮然的發大,他死都不會忘記母親被打撈上來的時候正是穿了這麼一件玫紅色的旗袍,那是她和蘇慶碩結婚時外婆親自為母親設計的。

母親說過,生是江家人,死是江家鬼。

“媽!媽!”

蘇哲一邊玩命的往江莞那裡跑,一邊撕扯著嗓子大吼,一把一把的掉眼淚。

許是聽到蘇哲的大喊,江莞僵硬的停下了步子,直愣愣的偏過頭看著朝自己飛奔而來的兒子,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什麼,只感覺眼睛一熱,眼淚水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直往下掉。

就在江莞愣神的這段時間,蘇哲已經到了她跟前,一看哭得跟淚人一樣不知所措的老媽,蘇哲就覺著氣血全倒流進了腦子裡頭,蘇慶碩,你他媽的!

“媽,你為蘇慶碩那個狗東西這樣做值得嗎?你就這樣不要我了?”蘇哲自己也是哭紅了眼,卻大吼著質問江莞,就像要將前世失去母親後十年裡頭所有的委屈、不甘、彷徨都在這一刻宣洩出來。

一把甩掉自己老媽,蘇哲在臉上狠狠抹了一把,直衝衝地往湖中心去:“你不是要死嗎?我陪你!反正蘇家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我他媽的還活著幹嘛!”

這時候水已經漫到蘇哲的胸口了。

江莞驚恐的急走了幾步,一把攥住蘇哲的膀子,胡亂的將蘇哲往岸上拉,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顫聲道:“阿哲,媽錯了,媽鬼迷心竅了,媽不該為蘇慶碩那個東西賠命,媽不該丟下你。阿哲,你不要這樣。

蘇哲聽江莞這麼說,也知道自己老媽想通了,剛才跳湖不過是一時間蒙了心智,也就不掙扎了,隨著江莞上了岸。

至於蘇哲為什麼會表現的那麼瘋狂,自然是為了讓江莞有所顧忌,讓她以後再想尋死的時候就會想到自家兒子也會跟著她一起去死,沒有一個母親願意自己的孩子死去的,哪怕自己已經不在人世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蘇哲還是有點腦子的。

“媽!媽!媽!媽!”

蘇哲看著闊別了十年的母親,冷靜下來之後竟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就只會叫“媽”了,不是說不出來,而是要說的太多反而不知道從何說起。

看著兒子眼睛紅通通的樣子,江莞止不住的內疚,自己怎麼就突然想不通會去自殺,現在冷靜想想,連她自己都覺著後怕。

如果她死了,那麼阿哲在蘇家的生活恐怕更加孤立無援,自己果真是被豬油蒙了心。

抬手揉了揉蘇哲亂糟糟的頭髮,江莞輕歎道:“是媽錯了,被人一激就失了常態,若非你今日來的及時,我恐怕就真著了道,我兒子倒真是長大了,還能教訓媽媽了。只是阿哲怎麼會來這裡?”

蘇哲正沉浸在救了自家老媽的慶倖中呢,壓根沒想到江莞會問他這個問題,自家媽媽果然一旦鎮靜下來就各種不好糊弄。

低著頭,蘇哲眨巴著水潤的眼睛,流露出一種狗崽子般的純良無辜眼神:“我聽家裡頭人說你一大早就自己一個人出來了,然後我擔心你就找出來了,不知不覺就把車子開到這兒來了,這不說明我們母子連心嘛。”

“是嗎?”江莞皺了眉頭,依舊有些懷疑的看著蘇哲。

自己兒子自己最清楚,就對人而言蘇哲從來都是大而化之的,怎麼可能這麼心細如塵,最重要的是,她明顯的感受到了兒子的不同,和以前陽光相比,現在的蘇哲明顯收斂了開朗直爽,變得成熟,甚至流露出一種憂傷。

聯想到蘇慶碩在外頭有人這件事,恐怕兒子這樣大的轉變就源於此了抬眼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兒子,世事催人老,雖說變得成熟是好,但是這樣長大的方法確實殘忍,江莞又是疼惜又是欣慰。

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兒子,江莞也只能繼續揉他頭髮來安慰了。

蘇哲看著江莞臉上的表情一秒一個樣,自己心情也跟著七上八下,可別讓老媽看出點什麼,直到江莞露出心痛而欣慰的表情,蘇哲才松了一口氣。

只要稍微想想,蘇哲立刻就猜到了江莞腦補的內容,不得不說這實實在在讓蘇哲松了一口氣,狠狠給自家老媽的腦補能力點了一個贊。

當然,他也有一個問題要問。

“媽,你剛才說被人激了?是怎麼回事?”

江莞暗暗歎了一口氣,阿哲果然長大了,至少從前的他可不會這麼細心,能夠從別人的話裡找出漏洞,果然世事催人老。

“晚上回去媽慢慢給你說,但是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說著,江莞拉著蘇哲就往回走。

這種跳躍性的事件發展讓蘇哲一愣一愣的,老媽又搞什麼?不過他倒是自覺的放棄了繼續詢問下去的行動,自己媽媽的嘴有多緊他實明白的,只要她不想說,沒人能打聽出來。不過依照老媽的性格居然能被人激的迷了心智,他倒是很有興趣知道那個人是誰?不會是那個外室吧?

前世他就覺著自己一向穩重堅強的母親怎麼會突然投水自盡,果然裡面還是大有文章的。

直到蘇哲穿著一身已經被太陽曬乾了睡衣、頂著一頭鳥窩站在大街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江莞笑眯眯道:“我本來今天是準備購物調節一下心情的,雖然被人破壞了,現在嘛就當是給媽媽我大難不死後壓壓驚,兒子你不介意陪一下你到現在還心有餘悸的母親吧?”

即便此刻江莞笑得一如往常,甚至笑容更甚了幾分,但是瞭解她的蘇哲又如何會不知道自家老媽不過是在逞強,是在努力讓他放心,讓他覺著她沒有一丁點事,不想讓自己和她一起傷心罷了,媽,這是何苦呢?

蘇哲抬頭定定地看著江莞,欲言又止:“媽,其實你不用••••••”到了嘴邊的話還是咽了下去,既然她不想讓自己為她擔心,那麼自己又怎麼能讓她憂心,好歹讓她可以對自己放心一點,再者購物也許能讓她暫時忘記什麼也是好的。

“不用什麼?快點走吧!”江莞也不管蘇哲要說什麼,拉著他就往大樓裡沖。

抬頭看了看某專賣奢侈品的摩天大樓,蘇哲已經在思考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了,麻麻的戰鬥力啊~~~~~

江莞一邊踩著優雅的步子一邊拖著一步三回頭的兒子,帶著得體的笑容向戰場邁進。

蘇哲視死如歸的跟著江莞進了商場,剛剛在心裡頭盤算著怎麼才能半路悄悄離開的小心思,倒楣的是上帝似乎一點都不想讓他好過。

腦子一個輕佻的聲音蹦了出來:“哲哲,系統第一任務,務必改變當前形象,請往帥氣優雅發展哦!”

“啊對了,不要拒絕哦,否則扣你一個月的生命哦,親!要知道你現在只有五年的生命,一定要好好珍惜,否則扣光了只能再次去屎咯,啊哈哈哈哈~~~~”

一句話徹底讓蘇哲成功閉嘴。

系統你#¥%*&…………

等等,哪裡不對?

臥槽,哲哲什麼的真的沒問題嗎?

為神馬會有扣生命這種東西?

為什麼只有五年生命?

說好的重生呢?qaq

第四章 為了小命去蛻變(修BUg)

意識中的大漢小昭抱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看樣子蘇哲呆愣的樣子正好戳中了他的笑點。

同樣,蘇哲也對小昭的行為表示了十足的憤怒,在意識中用一種冷的掉冰渣子的聲音緩緩道:“呵呵,我覺著我完全不需要一個這樣的人體模型,給我還原成系統介面?”

話音剛落,許久不出現的機械音再次出現:“請問宿主是否確認取消人體模型,請選擇‘是’或‘否’。”

蘇哲挑眉,他剛才不過是隨便試著問問,沒想到還真能退回去啊!

倒是小昭立刻就慌神兒了,雖然他只是系統類比出來的,卻也將人類的情緒植入了十成,好容易才能體會一下現實世界,他一點都不想被銷毀,想想就淚流滿面。

識時務者為俊傑,小昭立刻擺出諂媚臉:“哲哲啊,不對,主人啊,剛才是我的錯,您就原諒我一回唄,這一級系統哪有我這人體模型通人性啊,我對你的幫助肯定比它多啊。”

說完眼巴巴地看著蘇哲。

蘇哲心裡頭已經笑得直喘氣兒了,表面上卻還是裝的相當冷淡,好半天才“嗯”了一聲,說實在的,雖然小昭賤了一點,但是總比天天對著毫無感情的機械要好,至少他還能沒事逗逗。

“好了,把剛才的事情給我解釋清楚,什麼叫只有五年的生命?”

一說正事,小昭立刻就正經起來了,幻化出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悠悠道:“你應該知道你身上安裝的是一款系統,而且是來自未來銀河紀年3050的系統。名字就叫超級男神系統,顧名思義,就是按照這個時代的標準鍛煉你成為男神?男神你知道吧?就是那種魅力無法擋、無數人對你羡慕嫉妒恨的男人。”

“那和我只有五年的生命有什麼關係?”蘇哲虛心求教,就是語氣相當不善,即使只是意識交流,小昭還是覺著自己背後涼颼颼的。

“淡定!淡定!不是說你只能活五年,這五年只是基礎值。等到你把自己的形象改變了,達到一級,你的生命值就可以恢復百分之五十,每提高一級,相應的生命值就會提高,一共九級,等你到了第九級的時候就擁有百分之一百的生命啦。”

“而提高級別的方法很簡單,就是贏得魅力值,也就是別人對你的好感值。等到魅力值達到上限,你自然就會進入下一個級別。男神嘛,自然魅力是最重要的,其中包括外貌啊,才華啊,性格啊,這些都是個人魅力,會贏得別人的好感。”

“明白了?現在你趕緊去改變一下髮型穿著,以你現在的外貌,只要不是現在這種邋遢的樣子,魅力值馬上就能達到一級,立刻就獲得百分之五十的生命哦,親!畢竟從零級到一級需要的魅力值只有區區100點。”

蘇哲緊皺著的眉頭總算鬆開了一些,聲音也有些放鬆:“也就是說我要儘量讓自己魅力無限,讓更多的人對我有好感,喜歡我或者敬佩我之類的?然後就會獲得魅力值,一個階段的魅力值足夠了就能進入下一個階段,直到九級?”

“孺子可教!”小昭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明白了。

“那你現在要不要••••••”小昭還想繼續蠱惑一下,讓蘇哲趕緊去改變形象。

只是為了小命的蘇哲已經完全進入了保命狀態,哪裡還需要小昭繼續勸說,反而轉身一把拉住了興沖沖的江莞。

江莞剛踏進一家男士精品店的腳又縮了回來,看著蘇哲撇了撇嘴,她怎麼忘了,自家兒子最討厭的就是買衣服,恐怕寧願穿著著一身被河水洗過、被太陽曬乾的衣服也不會踏進這種精品店半步。讓蘇哲買衣服比讓他去背英語單詞還難,這是江莞多年來的總結。

要知道蘇哲平時的衣服,比方說現在的夏裝吧,都是直接讓管家去運動服店裡頭拿的,越寬大舒服越好,完全不在乎穿起來是否好看。

至於頭髮,呵呵,更是常年處於蓬亂狀態,沒辦法,懶的,平時拿梳子刮刮就行了,長了就理髮店幾剪刀結束,髮型?那是什麼東西?

再加上黑框眼鏡和傻呵呵陽光笑容,完全就是宅男的標準典型,再好看的臉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因為亂七八糟的形象足以讓人忽視他的長相。

江莞想到這些就腦神經一抽一抽的疼,表情沉重的用手拍了拍蘇哲的肩膀:“兒子誒,媽不求你貌美如花,不對,不求你玉樹臨風,好歹把自己整的像個乾淨娃兒好嗎?雖然你總是宅在家裡頭,也不想勾搭美女,但是你能考慮一下媽媽我的承受能力嗎?”

做一個宅男的媽我容易嗎?

其實本來江莞已經放棄對蘇哲穿著打扮的改造,但是架不住今天蘇哲反常,看上去懂事成熟,於是江莞想試試,沒想到結果依舊這麼慘烈。

蘇哲強忍著對“貌美如花”這個詞和自己媽媽的吐槽,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想先去把頭髮弄一弄,否則再好看的衣服也架不住這種髮型。”

一邊還順手指了指正對面一家裝修精美的美髮沙龍。

鳥窩頭什麼的其實他覺著挺好,平時都不用打理,簡直不能更方便,但是什麼都不能跟生命相比,別說剪頭髮了,就是讓他去學英語也可以啊,因為他還要留著命去讓某些人下地獄呢!

呵,蘇家,淩家,等著吧!

目瞪口呆的看著說話的蘇哲,江莞像是見到了外星人入侵地球,轉瞬間就拉著蘇哲風一般的往美髮店裡沖,那架勢就好像怕晚了一秒鐘蘇哲就會反悔一樣。

妝容精緻的女店長一看到江莞立刻露出笑容,一身黑色的小西裝制服顯得她幹練而知性:“歡迎光臨,江太太。美容部的10號老師和美髮部的07號老師現在正好都有空,是否還是老樣子?”看到被江莞拉著的蘇哲,面上不顯,女店長眼裡卻露出一絲古怪。

一聽這話,蘇哲就明白了,看來這是江莞常來的一家店,所以說老媽四十幾歲的人卻依舊看上去如同三十幾一樣不是沒有道理的,否則送進美容美髮店的錢就白花了。

江莞是什麼人,一眼就看出了女店長的疑惑,露出一個優雅得體的笑容,驕矜卻又不顯得傲慢:“不,今天我是陪兒子蘇哲來的,讓他換個髮型。他學習太累,連剪頭髮的時間都恨不得省下來學習和休息,這不午睡才被我從床上拉過來,連睡衣都沒來得及讓他換,就怕他給跑了。”

一襲話充滿了一個母親對兒子的調侃,點明了蘇哲這副模樣的原因,也間接驕傲表示了自家兒子學習的努力,可謂一舉三得。

女店長立刻釋然,她就說江太太這麼講究的人,兒子怎麼會這麼邋遢的樣子,甚至還穿著睡衣,原來是學習太刻苦了。

“好的,如果是蘇少爺的話,我向您推薦19號老師,他對於蘇少爺這樣年齡男生的髮型把握是最好的。”女店長也不多打探什麼,立刻進入了職業狀態,微笑著開始做推薦。

幹她們這一行的,接觸的達官貴人實在是太多,知道的越少越好,只要能在她這兒消費就成,準確來說,只要你有錢,你就是上帝。

江莞對於女店長的識相很滿意,笑著就答應了:“行,你看著辦,我還能不相信你的推薦。”

沒一會兒一個打扮心潮的帥哥就從裡邊轉了出來,想來知道來這裡的都是些有身份的,臉上親切的笑容甚至帶上了一些討好,不過蘇哲完全不在意這些,他只要這人會剪頭髮就好。

蘇哲拿了髮型本子,聽取了系統中自動生成的最適配比建議,選擇了一款清爽乾淨的髮型,隨後就老神在在的讓人伺候他了,順便跟小昭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些系統方面的東西。

江莞坐在旁邊看著靜靜坐在椅子上的蘇哲,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這孩子真的改變了,變得安靜,成熟,甚至坐在那裡都有些憂鬱的感覺,成長都是需要代價的,江莞覺著這次蘇慶碩出現外室這件事物超所值了。

以往的蘇哲除了在做數理化題目的時候是安靜耐心的,大多時候都顯得有些急躁,哪裡會像現在一樣安靜就好像一池秋水,輕輕淡淡,沒有半點波瀾。

一時間又想到自己今天經歷的事情,江莞神色一冷,雙眼之中的厲色驚得來給她送咖啡的店長腳下一個踉蹌,慌亂的原路返回。

江莞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立刻又恢復了笑臉,強制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到蘇哲的身上,兒子在身邊的時光,又怎麼能去想那些噁心的賤人!

但是江莞又哪裡知道,當蘇哲還是靈魂的時候早就習慣了寂寞和孤獨,安靜與耐心這種東西早就形成習慣了。

水晶燈光下,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男生,蓬亂的發變得順滑,細碎的黑髮一點一點掉落,露出微尖的下巴和細嫩的耳墜,一直被亂髮擋住的雙眼顯露出來,丹鳳眼形狀姣好,微微上挑的眼尾似乎流出一種風情,那雙眼卻是清冷的,只在眨眼的時候才泛起一點光,平靜的就像秋水。睫毛纖長黑密,鼻樑秀挺,薄唇顏色極淡。

等到頭髮剪完之後,別說那個理髮師,就是江莞都有些愣住了。

她一直知道自己兒子是好看的,畢竟兒子小時候還是相當可愛的,她自己也長的不差,至於蘇慶碩,兒子跟他有關係嗎?但沒想到的是不過換了一個髮型,將臉露了出來,蘇哲居然讓她有了一種驚豔的感覺,當時腦子裡直直就冒出來一句話“當時年少春衫薄”。

然後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不愧是老娘的兒子,就是長得好!

蘇哲看著鏡子裡頭的自己,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鏡子裡頭的人是自己。

順滑的黑髮剪的半長一直到耳邊,細碎的劉海剛好露出修長的眉,純黑的顏色映的整張臉更加白皙。

緩緩露出一個清淡的笑容,蘇哲整個人都顯露出一種俊雅,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蘇哲:“小昭,說好的基因修改呢?說好的俊男呢?為什麼比以前還像小白臉?嗯?”

第五章 仇人見面

肌肉大漢小昭做小媳婦狀雙手抱腿坐在小角落裡頭,可憐兮兮道:“這跟我沒關係啊,主要是你自己的問題!基因修改是在你本來基因的基礎上進行的,只是將現有的基因更加完善,是你自己本身就適合這種模樣,而且••••••”現在不就是流行小白臉嗎?再說,隨著基因修改影響的逐漸加大,你只會越來越小白臉。

當然後邊的話小昭是不敢說出來的,他一點都不想被銷毀或者回爐重造。

倫家還想要這種乾淨秀氣的形象呢,都怪你把我設計成了難看的大漢,可憐人家的蘿莉心啊,碎成了渣渣。

既然現實已經無法更改,蘇哲也不多做糾纏,隨遇而安什麼的他早就習慣了。

一陣叮叮咚咚東西掉落的聲音傳來,一張半透明螢幕出現在了蘇哲的腦子裡頭,上面一片空白,除了一個有讀數的長條,紅色的長條不斷的在增長,直到76才停了下來,剛才叮咚聲就是條形增長的提示。

蘇哲覺著自己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記錄的魅力值,已經到了76,那麼再增長24點自己就可以到一級,那麼小命就保住一半了。

回頭看看理髮師和老媽有些呆愣的樣子,摸摸下巴,蘇哲表示如果這種小白臉的樣貌能夠有這麼大殺傷力並且能快速的賺命,他似乎也沒那麼討厭了。

可是看到那狹長的條形框,短短的紅色條連百分之二三都沒有,看來自己以後依舊命途多舛,蘇哲不禁深深歎了一口氣,這年頭,想活命怎麼就這麼難?

江莞這會兒已經回過神兒了,以女飛賊飛簷走壁式的速度一把拉起蘇哲,轉了一個圈,從頭看到腳,嘖嘖讚歎,不愧是老娘的兒子,基因好啊,要是換套衣服鐵定拿下國民校草的寶座。

“媽,您確定要讓我這樣轉下去,要不咱兩來段華爾滋?”蘇哲無奈的看著江莞,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老媽這麼不靠譜,“還是趕緊讓我換身衣服吧。”

一聽兒子主動提買衣服,江莞立刻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多少年了,她也終於等到母子一起逛街的溫馨時刻了。

“對對對,還有你的眼鏡,那副黑框眼鏡••••••”話沒說完,江莞突然意識到蘇哲今天居然沒帶眼鏡,而且漂亮有神的眼睛一點不像長年戴眼鏡的樣子。

蘇哲自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的身體經過基因的修改,眼睛早就不近視了,略微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你知道的,我近視度數不深,摘了其實也沒多大影響,今天為了找你忘記帶了。”

確實,蘇哲高中的時候還屬於假性近視,不過看班上同學都帶了眼鏡,感覺很博學的樣子,所以當年還在中二期的蘇哲為了裝逼也帶上了眼鏡。

“這樣就很好看了,以後眼鏡少戴,省得把假性近視變成真近視。”江莞摸摸兒子的頭髮,心裡頭那個美啊,剛剛剪完的頭發軟軟滑滑,手感相當不錯,“走,媽帶你去買衣服。”

江莞大手一揮,王八之氣大開,以花木蘭上戰場的氣勢雄赳赳氣昂昂的大步向前,跟在後邊蘇哲笑容清淺,有些無奈的搖頭,上輩子他從來沒有發現母親如此孩子氣的一面,終究是自己不曾好好與母親相處,性格太過孤僻了些。

再想想前世、特別是母親去了以後的日子,自己大概真是別人眼中孤僻的異類,也難怪到死都只有淩子堯那麼一個騙子朋友,不怪淩子堯可以毫不猶豫的向自己下手,因為沒有人會為他出頭,他的死掀不起半點風浪。

蘇哲暗下決心,這一世,他要徹底改頭換面。淩子堯,白棠,蘇家,就讓我們看看誰才是笑到最後的人。

再賢淑的女人遇見購物也會變成女瘋子,江莞當然也不例外。

仗著今天蘇哲自己提出要買衣服,江莞瘋狂得拉著蘇哲試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跑了一家又一家的店。本來蘇哲長得就好看,人好看穿啥都高大上,江莞買衣服的方式就是傳說中的掃貨。看著打扮的美美的兒子和旁邊人驚豔的眼神,江莞覺著多年的鬱氣都吐了出來。

至於蘇哲則是看著手上越來越多的手提袋苦笑,這粗粗看來就有七八個的樣子,還不算那些已經被他丟到車上的,加加起來恐怕已經買了三十四件了。

河水泡過的睡衣早就被江莞丟進垃圾箱了,蘇哲穿的是剛買的白襯衫,袖口和領口都精細的繡上的銀白暗花,下身一條淺藍色牛仔褲勾勒出修長的腿,身材瘦削,整個人顯得清爽而優雅,隨便往哪兒一站都能成探照燈。

出於這樣的效果,蘇哲的100點魅力值早就滿了,他甚至看到了面板螢幕上一級開啟和生命值漲到百分之五十的消息,心情好的不行,否則他沒那麼痛快的陪著江莞購物。

在自家老媽不知道雞血的第幾次沖進一家店的時候,蘇哲終於不行了,一屁股坐到了對面一家店外的長椅上,反正老媽已經知道他的尺碼,他最後幫著替袋子就行了。

“哥,你說我這件好不好看?哥!你倒是給點意見啊,下周的聚會我可不能被姚琳比下去的。”

“好看,我妹妹穿什麼都好看。”

明顯兄妹的對話從背後的店裡邊傳了出來,本來稀鬆平常的對話卻讓蘇哲猶如置身冰窖之中,後背僵直,有些機械的回頭,透過玻璃牆蘇哲清晰的看到了那對兄妹。

女生專注的看鏡子裡的自己,前後轉了一個圈兒,男生雖然看上去一副好哥哥的模樣,但是眼睛裡頭全是不耐煩的情緒。

淩子堯!!!

蘇哲握著手提袋的手漸漸收緊,死死盯著那個坐在沙發的淩子堯,雙眼之中一片陰寒,就那麼一眼的時間,蘇哲覺著他已經用刀將淩子堯千刀萬剮,剁碎了喂狗,不,這些都不夠,他要這人更加痛苦千萬倍,他要毀了這人的一切。

一隻手漸漸捂上心口,胸腔內的心臟明明在有力的跳動,但是蘇哲卻覺的很疼很疼,很空很空,連血液似乎都被抽幹了,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夜晚,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心臟被活活挖走。

無力的,憤恨的,想毀滅一切的情緒在他的體內翻滾。

他很想現在就揣著一把刀走到那人的面前一刀捅進他的心臟,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因為他的仇人不僅僅是淩子堯一個人,這麼做就算殺了淩子堯,那麼淩家呢?蘇家呢?還有白棠呢?

他要的是他們全部下地獄!!

再者,一刀殺了淩子堯實在是太便宜他了,自己要的是他失去一切後的生不如死,然後用被自己痛苦千百倍的方法死去。

許久之後,蘇哲漸漸放鬆身體,捂著心口手放回原處,臉上又恢復了雲淡風輕的表情,甚至笑得更為溫和,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已經懂得偽裝的重要性,前世淩子堯不就是靠偽裝騙了自己嗎?

回想到剛才淩子堯妹妹淩子馨說的話,蘇哲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自己現在還沒有實力弄死你,但是不代表我不能給你造成點麻煩。

淩子馨和姚琳都是他們那所高中的校花,這兩人的競爭從小就開始,誰都不服誰,但是淩子馨不知道的是,就在高中的時候淩子堯可是拼命的追姚琳,甚至在她面前將淩子馨貶的一無是處,兩人的男女朋友關係一直維持到白棠出現,隨後淩子堯就跟中了白棠的毒一樣瘋狂的愛上她,不論姚琳怎麼懇求都沒有用。

對了,似乎淩子馨喜歡的那個男人後來也喜歡上了白棠,甚至為了白棠毅然決然的撕毀了和淩子馨的婚約,後來淩子馨雖然瘋狂的報復,但是白棠身邊有一堆男人護著她,最終淩子馨還是被自己親身哥哥親手送進了大牢。

嘖嘖,真是一出有趣的戲,親身兄妹相殘什麼的。

不過想到這裡,一個隱約的計畫從蘇哲的腦子裡頭形成。白棠,你不是能讓所有男人為你傾盡所有嗎?那麼我幫助一下記恨你的女人,應該沒有問題吧?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說的不就是這樣?

蘇哲覺著前世那些諸如淩子馨之類的女人會失敗都是犯了一個致命性的錯誤,她們不該跟白棠硬拼,而是應該學學瓊瑤奶奶筆下可憐兮兮的小白花,最容易引起男人的憐惜和愧疚,那麼即便男人不再回心轉意,也絕對不會向她們下殺手,而這是打倒白棠最基礎的東西。基礎都沒打好就想往上蓋房子,不是找死嘛?

不過蘇哲猛然間發覺自己這一世似乎腦子好了不少啊,前世他才不會想到這些。到底是基因改良的原因還是重活一世的原因,誰知道呢?

對於白棠,蘇哲其實本來頂多把她放在和蘇家同等的地位上,還不至於特地拉出來單溜,但是她後來假清高氣了淩子堯一個禮拜後歡歡喜喜的再次接納淩子堯這件事實在是讓蘇哲覺著噁心。

接著後來居然用什麼鬼同情心讓蘇慶碩的外室和孩子名正言順的回到蘇家就徹底讓蘇哲將她定位在了和淩子堯一樣地地位,最後再想想自己之所以會被殺是為了什麼?還不是因為她母親,如果她平時夠正直,淩子堯知道自己這麼做會讓她深惡痛絕,又怎麼可能毫無負擔的殺了自己,所以歸根結底,自己上一世的死亡白棠才是真正的兇手。

露出一個溫和優雅的笑容,蘇哲起身就往店裡頭去,他已經準備好看鬧劇了。

作為聚光燈的蘇哲一出現在店內,兩名導購員小姐一同走了過來,只不過其中一個才走了幾步就被個絆倒在了半路上,等到回過神的時候另外一個導購已經站在掛著甜美的笑容站在蘇哲面前了,她也只能恨恨的瞪了一眼。

蘇哲有些好笑的看著現在的場景,如果是前世他來這種地方,恐怕只會讓這些女人唯恐避之不及吧。

“先生,請問有什麼我可以幫您的嗎?”導購小姐聲音清甜,看向蘇哲的眼睛閃亮亮的直發綠光,心裡頭感慨,剛才進來的那個男生本來以為已經夠帥了,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居然進來一個帥到人神共憤的貴公子,嘖,那水嫩的皮膚啊,那勾魂的丹鳳眼啊,極品小受啊,極品!

帝王攻,酷愛出現啊!!!

蘇哲覺著這姑娘的眼神看得他心裡直發毛,不是那種釣金龜婿女生的眼神,而是一種他從來不知道的東西,總之看得他感覺有些不對。

“我看到一個熟人,我自己去打招呼就好。”溫雅一笑,蘇哲立刻晃過了導購小姐,直接走向了淩子堯。

導購小姐:啊啊啊啊,真是太美好了,小受受沖我笑了,還是這麼好看的小受受,淚流滿面••••••

淩子堯正煩躁得看著淩子馨左挑右選,想到自己和姚琳的約會時間快到了,心急的要命,看淩子馨的目光也越發不善。

突然感覺到有人正朝自己走過來,心情更加糟糕,到底哪個沒長眼的來惹他,扭頭一看就愣住了,他自認見過好看的人無數,但是像這種精緻的就跟藝術品似還真沒見過,尤其還是個男人。來人這樣的容貌倒是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畢竟不管男女,一副好的相貌總讓人心情舒爽。

蘇哲看著表情變幻的淩子堯,硬生生忍住給他一刀的衝動,心下冷哼,臉上卻是笑容不減:“好久不見,大淩。我還以為你一整個暑假都會跟姚琳膩在一起呢,畢竟你們是男女朋友,不過看來還是妹妹比較重要啊。”

淩子堯一下子愣住了,這人他認識?長成這樣,沒道理我不記得啊?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把自己和姚琳是男女朋友的事情抖了出來,連忙轉頭看淩子馨,不出淩子堯的預料,淩子馨滿面的難以置信,隨後一聲尖叫讓所有人都側目了。

“哥,你居然背著我跟姚琳那個賤人談戀愛!”

第六章 作戲蘇家

“淩子馨,你怎麼說話呢?女孩家淑女一點,別成天出口成髒。”淩子堯一聽淩子馨罵姚琳“賤人”,臉色立刻開始就不好了,連面子上對妹妹的寵愛也不見了。

蘇哲在一邊看著暗笑,只能說現在的淩子堯修煉還不到家,要知道大學幾年他可是把道貌岸然修煉的爐火純青,心裡哪怕萬分不待見你,面上都能做出十分的笑意。

淩子馨打小就自傲,尤其是跟姚琳相比這件事。本來自己親哥哥居然在跟自己仇人談戀愛已經讓她怒火中燒了,現在一看淩子堯居然為了姚菱教訓她,更是火星落進了火藥桶,立刻就炸開了。

手裡頭的衣服一扔,甩手指著淩子堯的鼻子,聲音尖細的開始吼,甚至上演全武行。

蘇哲乘著淩子堯忙著對付淩子馨沒空來理會他這個始作俑者的時候,悄悄退到更衣室中只留下一條門縫,拿出手機開始錄影,將淩家兄妹瘋狂的忠實的記錄下來,甚至拍下了淩子堯扇淩子馨一巴掌的精彩畫面。

隨後立刻離開現場鑽進廁所間,手機登陸白棠的微博帳號,將剛才的視頻發了出去,還取了一個相當有趣的題目:《豪門哥哥怒打妹妹耳光,渣哥無敵!》

拔出手機卡後直接將手機摔碎沖進了馬桶,露出一抹笑容,現在應該沒人能找出是誰幹的了吧?

更衣室和廁所間沒有攝像頭,用的是商場的公用無線網路,手機摔碎了,沒有任何流覽痕跡留下,他倒要看看淩家有什麼本事找到是自己發的。

這條微博也夠淩子堯在網上紅上一段時間了,要知道普通民眾對豪門恩怨什麼的可是相當有熱情的,再加上淩子馨的無理取鬧,看來淩子堯接下來的日子應該會挺愉快的。

至於白棠的微博帳號,沒辦法,靈魂狀態下看到她太多次登陸了,一不小心就記住帳號和密碼了╮( ̄▽ ̄)╭。

等到蘇哲一身輕鬆的走出廁所的時,鬧劇還在進行,甚至不少好事者和他一樣拿出了手機在拍照留念什麼的。誒啊,國民的八卦精神真是太值得敬佩了,這也算一種國粹吧,不過這樣自己倒是更加安全了。

帶著幾分快意,蘇哲腳步輕快的去找江莞了,雖然只是小打小鬧,但是也足夠讓他爽一下了。

大廈最高層的董事長辦公室裡,一個面容英俊到幾乎邪氣的男人看著只有自己能夠看到的監控全大樓的微型監控器傳來的畫面,畫面正好在播放著蘇哲的小動作。

冷漠男人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看得旁邊一個男生驚的差點一個跟頭從沙發上栽下來。咽了咽口水,男生哆嗦著問道:“小舅舅,你心情很好?”

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讓自己這個冷面閻王的小舅舅笑啊!尼瑪,小彥彥你快來啊,出大事了,你家粑粑居然笑了,酷愛和表哥一起來看上帝啊!

男人瞥了一眼旁邊還處在大地震狀態的男生,又恢復成了面癱裝,順便隨後刪掉了剛才的監控錄影。

沒想到曾經那麼一個小小的團子,現在居然變得這麼有趣。

蘇哲跟江莞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剛剛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飯菜香,看來人家一家人已經開飯了,壓根沒想到他們母子的存在。

二人往餐廳走過去,一路上遇見的僕人盡是發愣的看著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地蘇哲,半天說不出話。

透過餐廳木格子窗上的玻璃,蘇哲很容易就看到了裡面的情況,鋪著雨過天青色繡花桌布的紅木圓桌邊圍坐了一圈的人,沒想到今天人倒是挺齊的,大伯蘇慶華大伯母何虹和堂哥蘇文斌都在,連爺爺都上座著,再加上一個現在還在軍營的小叔叔蘇明澤就一家人齊活了,似乎前世母親去世的今天他們也是這樣毫不在意的團聚的。

“喲,弟妹這麼晚才回來?你再不回來我們可就要去警局報案了,畢竟你這兩天精神可不太好。”蘇哲的大伯母何虹率先發現了走進餐廳的江莞,立刻陰陽怪氣的開始發難,“你家蘇哲今天也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你••••••”

剩下的半截話就跟吃了魚骨頭卡在了喉嚨眼裡一樣,咯咯半天說不出話來。

何虹一臉震驚的看著跟在江莞後邊的蘇哲,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她這一反應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也紛紛抬起頭對蘇哲母子行注目禮,在看到蘇哲的時候雖然震驚程度不一,卻多多少少被驚到了。

“江莞,這位客人是••••••?”何虹半天磨蹭出了一句話,她根本沒把眼前的人跟蘇哲聯繫起來,其他人一言不發,可見和何虹抱著相同的想法。

“怎麼大伯母不認識我了?我看比起警局,大伯母你更需要去醫院好好看看,人年紀大了,別是得了什麼腦神經方面的病症。”老年癡呆什麼雖然救不了,好歹拖著點。

“蘇哲,你這是怎麼跟你大伯母說話呢?我們蘇家的子孫就這麼沒禮貌?”蘇老爺子果然是見過大世面的,立刻就反應了過來,皺著眉頭十分不悅的說道。

蘇慶碩本來驚訝于蘇哲面貌的改變,看到自己兒子生的這麼好心裡頭也是高興的,只是一聽蘇哲剛才的話立刻減了幾分欣喜,外貌變了,沒想到性格也變了這麼多,從木訥一下子到了乖張,果然什麼樣的媽養什麼樣的兒子,這江莞要是有林瑩的半點賢慧也不至於把兒子教成這樣。

想到這裡,蘇慶碩看向江莞的眼神愈發的嫌棄:“江莞,這就是你教的好兒子?”

旋即又轉過頭看向蘇哲,倒是口氣好了一些:“蘇哲,給你大伯母道歉,成什麼樣子!”

“我可受不起侄子的道歉,指不定人家背後怎麼編排我呢!”何虹顯然是被蘇哲剛才的話氣到了,臉色漲紅,說出來的話越發的刻薄,“果然狐媚子生的兒子也是狐媚子,哼!”

這倒是編排上蘇哲的相貌了,沒辦法,她以為她兒子蘇文斌處處比蘇哲強,沒想到蘇哲換了一個髮型和一身衣服,就外貌而言立刻將蘇文斌秒殺了,心裡頭能不堵得慌嘛。

蘇哲一把將江莞拉倒身後,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站在蘇家眾人的面前,漾開一個清淺的笑容:“不好意思,我有娘生沒爹教,自然不會有什麼家教。沒辦法,自己爹都忙著教導另外一個狐媚子的兒子了,哪裡有空管我。”

“逆子,你••••••”蘇慶碩一拍桌子,臉立刻漲成了豬肝色,可見是氣的狠了,手指顫抖的指著蘇哲,那樣子哪裡是在看兒子,簡直是在看仇人。

蘇哲沒有半點退縮,反而露出諷刺的笑,毫不在意的往前走了幾步,語帶挑釁:“逆子?我可當不起這個稱呼,畢竟您可從來沒把我當兒子不是?您兒子現在不應該是在您郊區的那棟別墅裡嗎?嗤,真是讓人噁心。”

這一句話立刻點燃了火藥桶,蘇慶碩想也不想就抄起手邊的餐刀,反手就要甩向蘇哲。他絕對不容許有人侮辱他真正的妻子林瑩和兒子蘇清。

蘇慶華看到這種情狀連忙站起身作勢要拉住蘇慶碩,可是他的動作慢的都可以媲美慢鏡頭的重播了:“老二,幹什麼?蘇哲有錯你教訓也就算了,這刀子一拿,被人看到了指不定以為你要殺人呢。”

明聽著是勸阻,實際上卻是在挑撥離間,暗地裡的意思就是指蘇哲母子會認定蘇慶碩要殺人。

果然聽了這話蘇慶碩更是怒火沖頭,他這一生最容不得別人質疑他。

“好了,都鬧些什麼!老二,把刀子放下!蘇哲,你和你媽先回房,這兩天你們也夠折騰了。”蘇老爺子不耐煩的大手一揮。

歪歪頭,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就好像剛才只是看了一場免費的戲,蘇哲從從容容的拉著江莞離開了。

走在前頭,通過玻璃的反光,蘇哲清楚的看到蘇老爺明明應該惱怒卻顯然只是不悅的臉,嘴角翹起一個弧度,他的目的達到了。

他的改變太過突然,總會引起人的戒心,特別是老爺子這種除了自己誰都不相信的人。他剛才的表現除了真正的憤怒,還有相當的表演成份。

他就是要將一個毫無心機兼愣頭青的形象做給蘇老爺子看,讓蘇老爺子覺著自己一個頭腦簡單,想到什麼就做什麼的人,從而降低對自己的戒心,那麼以後搞垮蘇家阻力就會小很多。

很明顯,他成功了!沒辦法,有些人自以為是慣了。

當然,如果可以,蘇哲真的很像拿起餐桌上的餐刀,給他們每人來一刀。

餐廳裡的蘇家人看著面色不善的蘇老爺子大氣不敢出一個,連剛才暴怒的蘇慶碩都乖乖坐了下來,蘇慶華一直沒有發言,心裡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倒是坐在桌子最末的蘇文斌沉不住氣,手裡頭的餐刀用力過猛,在白瓷的餐盤上劃拉出刺耳的聲音,一時間餐廳的氣氛凝滯到了極點。

蘇老爺子看著蘇家一群沒腦子的小輩倒是有些開心,他們越是沒腦子,自己的大權也就抓的越緊。本來改變過形象的蘇哲那種通明的樣子讓他還有些緊張,沒想到依舊是個沒城府的楞頭小子,這倒是讓他放心了一些,不過就算他想玩什麼花招也沒用,自己吃過的鹽比他吃過的米還多。

蘇哲在前頭走著,直到進了自己房間後才回過頭,這一回頭立刻就把他驚住了,女王老媽居然通紅了雙眼,不停地拿手擦眼淚。

“媽,你怎麼了?”蘇哲慌忙抄起身旁書架上的面紙要給江莞擦眼淚,倒是江莞破涕為笑的推開了他。

“媽就是高興,我家阿哲終於長大了,知道要保護媽媽了,媽這是高興的。”拍拍蘇哲的腦袋,江莞甚是欣慰,“剛才做的很好,蘇家人就是這樣,你越是退讓他們就越是過分,欺軟怕硬而已。媽也是最近才明白這個道理,以往總以為自己安分一點蘇家就不會為難我們母子,現在我才知道一味的退讓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我還沒來得及囂張,我兒子倒是威風在前了。”

蘇哲聽了這話才算是明白,為什麼平日裡和他相處時相當有女王氣勢的老媽為什麼在蘇家人面前委曲求全,原來都是為了保全他們母子,得到的卻是蘇家的冷漠和蘇慶碩要將外室的兒子迎進家中,甚至要給外室一個名分,母親這回算是徹底爆發了。

“媽,你現在該告訴我為什麼你今天回去自尋短見了吧?快點,坦白從寬吧!”雖然溫情很好,但是該問的,蘇哲一點都不會落下。

看著閑閒散散靠在牆壁上的兒子,江莞有些頭疼,她就知道躲不過。

第七章 升級不容易(修BUg)

“阿哲,我只能說今天這件事與那個外室無關,而是牽涉到整個蘇家。”江莞微微歎了一口氣,看著顯然不打算放棄的蘇哲有些無奈,“好吧,其實是和江家當年大火有關。”

“江家?”聽到這些蘇哲反而愣住了,他沒想到事情居然和外公家有關,“那麼今天來見你的人和江家有關?你••••••”還沒問完,接下來的話就被江莞打斷了。

江莞就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問了:“能說的我都說了,其他事情你就算現在知道了也沒用,這件事媽會自己擺平的。”

不等蘇哲再說些什麼,江莞便逕自打開門離開了。

在離開蘇哲臥室關上門的瞬間,剛才還言笑晏晏的江莞臉色立刻冷了下來,眼眶微紅,牙齒咬到作響,手掌被指甲摳出了血色卻懵然不知。

蘇慶碩,既然你敢拿阿哲的命和江家來威脅我,那麼我們只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是腦子糊塗一時被激怒,可不會糊塗一世!我們走著瞧!

眼睜睜看著江莞離開,蘇哲像是散了架的貓咪窩上了床上,直接把整張臉埋進了鬆軟的枕頭。看來這件事只能自己查了,老媽不想說那麼自己就一定問不出什麼。

還有白棠,按照上輩子的軌跡來說,她應該已經得到那個神奇的盆子並且在為了得到白家而做鬥爭。其實白棠和白家之間的事情蘇哲並不是很清楚,因為白棠到蘇家的時候已經在她當時的幾個男人的幫助下得到了白家,其中似乎還有自己叔叔蘇明澤的幫忙,其餘的東西蘇哲就一概不知了。

想到蘇明澤這個人蘇哲就想笑,他並不是蘇家的孩子,而是蘇老爺子一位故友的兒子,當年那位故友為了救蘇老爺子死了,於是蘇老爺子就將蘇明澤接到了蘇家,並且給了他蘇家三少的名分。從小到大,蘇明澤都可以用天之驕子來形容,容貌風度都是一等一的,淩子堯站在他的面前就是路人和男神的區別。

不過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居然喜歡上了自己的外甥女白棠,並說出了他一點都不在意倫理、對他而言喜歡才是最重要的這種話。

蘇哲嗤笑一聲,這白棠倒真是厲害,男人見了她一個個就跟失了心魂一樣,就是不知道這真是她自己的魅力還是那個盆子的功勞。

而那個盆子也一直都是蘇哲的心病,未知的東西遠比已知的東西要恐怖的多,就像蘇哲雖然恨淩子堯卻不怎麼擔心他,因為淩子堯的一切蘇哲都很清楚,但是白棠的盆子卻是未知數,無法著手才是最糟的。

“不就是個破盆子嗎?有什麼好擔心的。”相當不屑的聲音在腦海裡邊響起,而周圍的環境也變成了清雅幽靜的古代書房。

壁上掛著各種書畫,雖然蘇哲不懂這些,但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些東西要真是出現在現實中,肯定相當高價。

繞過繡著流雲仙鶴的屏風,一眼便可見一張紅木書桌及後面靠牆而立的巨大木制書架。書桌上筆架孤立,一方白玉鎮紙壓在一疊白如雪的宣紙上。這些看上去都是相當讓人賞心悅目的,如果——如果沒有那個正坐在書桌後邊的椅子上笑得猥瑣的小昭的話。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想什麼?”蘇哲抱臂居高臨下的看著小昭,面無表情,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銷毀你的架勢,“讓我猜猜,你該不會是一直都能窺探我的記憶和想法吧?”小說裡頭不都是這樣寫得嗎?

小昭一張臉果然立刻就呈白紙狀,“噌”的一聲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剛想做狗腿狀,就見蘇哲已經拉出系統面板,在搜尋什麼了。

“主人,我錯了,你表銷毀偶!”蹲下抱大腿,絕對不撒手。

蘇哲無視他,終於在人形系統功能這一選項裡頭找到了想要的東西,隨後將“宿主意識記憶可見”改成“遮罩”,接著流覽了一下其他功能,隨後關閉了諸如“自主將宿主拉入類比環境”之類的選項,開啟“宿主自主進入模擬環境”,總之將小昭的權利降到最低。

低頭看還在做小狗裝抱自己大腿的小昭,毫不猶豫的一腳踹開,坐進椅子裡頭:“來說說為什麼那個盆子不用擔心?”

小昭一見蘇哲問話的架勢就知道自己的小命應該算是保住了,立馬變淚眼汪汪為賤兮兮,搓著手道:“我將主人記憶裡頭的那個盆子和系統資料庫裡頭相關的東西進行過對比,發現它和資料庫中某件東西的吻合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其實那盆子也就是未來銀河科學家仿造中國超古代時期的某件法器製造的,能夠吸收周圍的能量,越是有靈氣的東西能量也就越多,比方說玉石翡翠,古代的名器之類的。”

原來那股溫和的氣流就是能量啊,難怪白棠總是找上好的翡翠白玉和古董之類的東西了。

蘇哲決定暫時忽略“搜尋記憶”什麼的,將重點放到盆子上:“那跟系統比哪個更厲害一點?”

“神馬?別把那種劣質品和我相提並論,勞紙是全銀河系最最最頂尖的三千個科學家一起努力的結晶,哪是那個被幾個三流科學家造出來的破盆子能比的?啊?”聽到蘇哲將自己和盆子相比,小昭立刻暴怒到一蹦三尺,就差指著蘇哲破口大駡他不識貨了,“只要你能達到三級,老子就可以吸收能量來不斷完善系統了,到時候老子我就吸幹那個盆子,讓你看看什麼才是未來世界最頂尖的技術。我擦,好想罵人。”

這會兒蘇哲倒是沒在意小昭說話粗魯,他直接被小昭的話震驚了,也就是說只要他達到三級,身上的系統也可以吸收能量,而白棠也就不足為懼了?

甜蜜來的太突然,他反而不知道做什麼表情好了。

當務之急就是升到第三級,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蘇哲更是第一次看小昭這麼順眼。

“那我要多少魅力點才能達到二級?”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還是趕緊問問達到二級的標準,“還有,你剛才把我拉到這裡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咳咳,我不就是為了你升級的事情才把你拉過來的嘛。”小昭此刻正在為剛才的暴怒心裡頭髮虛,說話都有點飄,眼神四處亂竄,手不斷的摸著後腦勺,“那啥,從一級升到二級需要的魅力點是五萬點,呵呵!”

“五萬點?”足足翻了五百倍,還只是一個一級升二級,蘇哲一個激動直接就站了起來,眼睛瞪得老大,“你可以將後邊升級的點數都告訴我嗎?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小昭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幾步,蘇哲這樣子看起來真嚇人:“後面的我也不知道,你每升一級下面一級的條件才會出現,這是設計人員設置的許可權,我也沒辦法。而且你要做的不僅僅是賺魅力點,每個級別都有既定任務,不完成就沒法到下一個級別。”

心灰意冷的蘇哲直接癱倒在了椅子上,有氣無力道:“你直接說吧,從一級到二級需要幹什麼?”有些事,震驚著震驚著也就好了,果然心理素質太堅強。

“呼。”見蘇哲恢復正常,小昭長長吐了一口氣,其實他家主人還是挺厲害的嘛,要知道按照銀河科學家的記錄,前兩例試驗品聽說了之後都是暴跳如雷,他家主人果然夠淡定,與有榮焉啊,“任務一共有兩項,琴棋書畫中選擇兩個進行潛修,同時鑒於你除了數理化之外的科目都是渣渣,系統給了一個特別任務,那就是學習成績的提高。”

“特別任務限時暑假內完成,也就是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同時具有優先權,至於四選二限時六個月。系統會給你類比出老師對你進行教導的,所以不用擔心。”

“作為男神,學霸是最低要求,氣質是裝逼必備品,技能更是高調的本錢,一個不能少。”

“你覺著這可能嗎?別說琴棋書畫中的任何一個都需要苦修多年,就是學習成績都不可能在一個月內一蹴而就,所以,把你的方法說出來吧?”既然系統給了這個任務,就不可能是無法完成的。

“模擬環境中的時間是停滯的,所以只要你想學,多久都沒關係!”小昭攤手笑,表示能看到蘇哲吃癟他非常的欣慰,“再說了,你的基因可是按照完美配比修改的,你現在的腦子絕對好使的很,看東西過目不忘都不算誇張,所以這任務也就是看起來難。再者,如果上了二級,生命值就能開放到百分之五十五,要活命的話••••••”

看起來難?要活命的話?我呵呵你一臉!

想到白棠能不勞而獲的得到這些東西,而自己就得撒了命的學,這都是命啊。但是為了活下去和報仇,他不得不學。

“快選吧?這四項的難度對你而言沒差,沒什麼好猶豫的。”反正都是渣渣,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好在基因進行了修改,小昭內心進行了吐槽。

蘇哲按著眉心,有些頭疼,是啊,反正沒差,隨便道:“就琴和書吧,不過話說為什麼是琴棋書畫,而不是小提琴、西洋棋之類的東西?”

說到這個,小昭也很無奈和抽搐,想到某個科學家就累感不愛:“因為這項研究的部門主管是個瘋狂的中華文化狂人,覺著以悠久的中華文化才能培養出真正的絕佳男神,君子端方如玉什麼的。”

所以這只是個人喜好問題?如果是個西方文化的狂熱分子,是不是該薰陶出一個中世紀紳士?真是夠了,能不能靠譜一點?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對蘇哲而言可謂是水深火熱,為了進行艱苦的學習,他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花費在了模擬環境中,其他任何事情都進不了腦子,連折騰蘇家都沒力氣。一天到晚被各種老師圍著打轉,腦袋裡塞滿了各種知識,應試教育的習題和古琴書□□番轟炸,甚至有一次學到頭腦犯渾直接暈了過去,嚇得江莞馬上將他送進了醫院。

蘇哲在醒來後的唯一感慨就是——高三算個屁!

當然住院期間也發生了一些讓他身心十分愉悅的事情,他上傳到微博上關於淩子堯的視頻已經被轉發瘋了。

即便一開始的原版被刪除了,連微博帳號都註銷了,不知道是白棠發現被盜號了而刪除了,還是淩家找上了她,不過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大家該看到的都看到了,甚至有現場好事者將自己拍攝的錄影也發了上去,其中有一版一看就是專業人士的手筆,清晰度和還原度那叫一個高。

網友戲稱淩子堯為“本年度最佳渣哥”,一度出現流行語“我是你哥,過來給我打臉!”。網友甚至開始了傳說中的人肉搜索,想看看這到底是哪位豪門公子哥,當然,他們沒能成功,淩家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將事情壓了下去。

不過經過這件事,淩家很快成了上流社會一件茶餘飯後的談資,沒辦法,現在是人人愛微博時代。再說,大家都很無聊,當然要把你不開心的事情拿出來開心開心咯。

蘇哲住的是一家私人頂級醫院,裡頭來往的幾乎都是土豪,那幾天,每天早晨和傍晚去散個步都能聽見大家在八卦淩家兄妹,最後從淩子堯牽扯到整個淩家,各種不靠譜的秘聞都跑了出來,誰說我天朝人民缺乏想像力了?

蘇哲一邊樂呵,一邊感慨我泱泱天朝八卦基因遺傳真穩定。

不過,這種不傷筋動骨的小折騰一次也就夠了,下次就該玩大的,如果他沒記錯,靈魂狀態下他可是肆無忌憚的看過很多次淩家醫院幹喪盡天良的事,比方說人體臟器的販賣和把正常人當小白鼠實驗什麼的,好戲還在後頭。

第八章 學校風雲(捉蟲)

高二升高三暑假剩下的一個月幾乎全被蘇哲用在了玩命學習上,然後不知不覺就已經是高三開學了。

黑色雙肩包裡頭塞滿了假期作業,身上穿著的還是那套被無數學生嫌棄到都不願意多看一眼的校服,蘇哲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以前他也同是痛恨作業和校服人群中的一員,現在卻深深為自己還能重來一次感到欣喜,果然自己老了嗎?

看著載著蘇文斌的私家車絕塵而去,蘇哲呼出一口氣,踩上自己的腳踏車就往學校趕。倒不是蘇家沒有給他配車,而是蘇哲自己拒絕了。和蘇文斌念的私立貴族學校不同,蘇哲念的是全市最好的公立學校,裡頭的孩子不管家裡背景如何都是低調異常的,因為這所學校裡成績和你自身的本事才是最重要的,炫耀家世只會讓人看不起。

當年蘇哲愣是憑藉自己近乎滿分的數理化踩著最低分數線進了這所公立學校,至於蘇文斌嘛,不好意思,當初他考場失利,只能退而求其次,為此蘇哲表示真是喜大普奔。

到了校門口,停下車子,蘇哲看著已經有些陌生的學校大門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學校大門依舊簡單大氣,幾棵百年大樹蔥蘢繁盛,濃郁的樹蔭籠罩了整座學校大門,為一身汗濕的學生送來進校的第一抹清涼。

進門後的噴水池中央石質書本雕塑依舊矗立在那裡,四圍皆是開得熱烈的殷紅薔薇花,看得人情舒爽。周圍來往的學生,臉上的青春朝氣和蓬勃生命力讓人很容易明白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這是他的學校,即便改變的再多,可是那份濃濃的書香與青春一直都在。

蘇哲只顧著感慨萬千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人帶著驚豔欣賞的目光,甚至有些大膽的女生已經悄悄拿出手機開始拍照了,果然應了那句話,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站在樓上看你。

系統裡頭的小昭發現了這一點卻完全沒有提醒的意思,高調一點好啊,早點賺滿魅力點嘛,沒看見就這麼一會兒魅力點已經漲了好幾百了麼?

等到蘇哲感歎完人生之後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了,他總算是明白為什麼那些明星喜歡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樣了,群眾的x射線實在是太猛烈,最重要的是,前世蘇哲就是一個相當沉默不起眼的人,雖然現在已經好很多了,但是對這種被矚目的境況還是相當彆扭的,只得匆匆推著車子往車庫趕。

蘇哲一走,後邊女生嘰嘰喳喳的討論聲立刻就大了,一看就是打了雞血的節奏。

“誒誒,你們看!他是不是害羞了?”

“對啊對啊,臉都紅了,好可愛啊!”

“你們知道他是哪個班的嗎?這顏的品質簡直逆天了啊,穿校服都美cry啊有木有!”

“會不會是新生?要不然這麼好看的男孩子沒理由在我們學校我不知道啊,放心,今天我就去搞定他的資料。看來今年校草榜的排位要換一換了,這位絕對是頭牌的品質啊。”

至於男生們,仰頭望天,呵呵,他們已經對這個看臉的世界絕望了。

高三(9)班,仔細看了班級號,再和記憶裡頭的對比一下,嗯,沒走錯。

大家一個暑假沒見面了,班級裡頭全是打鬧談笑的同學,看上去相當的熱鬧。蘇哲掃了一眼教室的位子,沒記錯的話最右邊第五排靠窗的位子就是他的,再看旁邊位子上笑的一口白牙的小胖子金鑫,蘇哲確定了。對於這個小胖同桌,他還是很有記憶的,畢竟這麼多年他就這麼一個體重超標的同桌。

邁開步子就往教室裡頭走,本來相當大的噪音在蘇哲進來坐下以後立刻小了很多,班級裡頭的學生一個個都直愣愣的看著蘇哲,有激動的,有驚豔的,有驚訝的,還有就是疑惑,顯然是沒認出來蘇哲。

人稱四金的小胖金鑫看著坐在地蘇哲,一個跐溜的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同學,那啥這個位子有人的?還有,你是我們班的嗎?”

蘇哲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直把金鑫看得在空調房裡頭出了一身白毛汗。

“我是蘇哲,不坐這兒做哪兒?怎麼,才過了一個暑假你就不認識我了?看來你是一點都沒把我這個同桌了三年的人放在心上,傷心啊。”

蘇哲邊說邊做傷春悲秋狀,就差來個淚眼朦朧了,調戲小孩子什麼的完全沒壓力。

“什麼,你是蘇哲?”小胖那樣子蘇哲真怕他驚的連下巴都會掉下來,當然,由於面部表情太誇張,小胖的眼睛已經歪了,手指抖抖指著蘇哲,“天,你這是被外星人抓過去做實驗了吧,否則就是整容現在應該還在家裡頭養著吧?”

隨著小胖這句話全班都進入了迷之沉默,看著蘇哲的臉越發的詭異,似乎在猜測蘇哲被外星人抓走的幾率有多大。

蘇哲哭笑不得,其實他想說,他遇上的事情比被外星人抓走還驚悚,就是不知道有沒人會相信他。

沉默過後大家也就釋然了,蘇哲以往那副樣子確實不太能看出美貌值,換了髮型,脫了眼鏡,徹底看清了臉是個大美人也沒什麼不可能,這麼想事情就開始往正常方向發展了。

再看過了一個暑假,蘇哲似乎連氣質都變了,從以前的傻傻的二呆狀態直接進化成了如玉似水的溫和少年,這簡直就是班級女生的福利啊,狼血沸騰了有木有,果然人都是外貌協會,什麼透過皮相看內心都是閒扯。

不過還沒等班上的女生花癡夠,男生羡慕嫉妒恨完,匆匆趕來的班主任就宣佈了一個慘絕人寰的消息:學校教研組決定對高三年級來個突擊摸底考。

一瞬間班上哀嚎沖天,全體怒氣值爆表,恨不得對教研組全體人員開仇殺,這還讓不讓人活了?一個暑假過去了,知識什麼的,你以為還能剩多少?

蘇哲挑眉,這種幸災樂禍的感覺是怎麼回事?當然班主任也發現了蘇哲的存在,薑還是老的辣,老班在愣了一秒之後就認出了蘇哲,給了一個善意的微笑,看來她對蘇哲的改變還是很滿意的,當然其中有木有女老師對美色的垂涎,誰都猜不到。

所謂先苦後甜,說的就是蘇哲這種情況。暑假裡被系統可了勁折騰的他輕輕鬆松完成了考試,一邊還不忘點評一下老師出試卷的水準,總而言之,這一次的考試試卷水準放到正常學生身上就一句話——我不是在考試,而是試卷在烤我!

變態啊,不活了!

最後一門結束,回到班級的蘇哲果不其然的看到班上哀鴻遍野,屍體橫陳,處處都是躺屍黨。

接下來改卷組的老師們對高三生更是充滿了濃濃的愛,僅僅用了一天半的時間就將卷子全部改出來了,看著每科老師拿著的那一疊雪白的卷子,愉快的玩耍了一個暑假的熊孩子們掩面淚奔。除了一個人,蘇哲。

當班主任看到蘇哲各科的分數和總分的時候,剛剛喝到嘴裡頭的茶水直噴了英語老師一臉——尼瑪,逆天了!這小子該不會真的被外星人抓過去改造過了吧?

數理化每一門都就差一分滿分,喂你當我們白癡啊,到底要怎麼樣精准的控制力你才能做到這樣?

至於語文英語之流,雖然沒有前三門這麼逆天,但是也屬於絕對高分好吧。

而當天英語老師滅絕師太特地找了蘇哲,那“吾家有徒初長成”的欣慰樣子,就差拉著蘇哲的手老淚縱橫了,她盼了足足兩年零七天,終於盼到這個娃兒開竅了,天不負我。

從此蘇哲被其班同學群嘲為“妖孽”,甚至有句話漸漸在全年級蔓延開來“妖孽,老夫遲早收了你。”

蘇哲每每聽到這種話就有種想去屎的衝動,你們都不造我在背後付出多少血與淚啊,每天模擬環境中學到就差口吐白沫了好嗎?一分耕耘一分收穫,老天誠不欺我。

“阿哲,給你看個東西?”小胖賊兮兮的拿著手機湊過來,自從這學期的蘇哲性格變得溫和且相當合群之後,小胖同志和蘇哲的關係就一日千里,現在已經不分彼此了,都是好基友麼。

蘇哲已經習慣小胖這種大驚小怪的八怪男氣質了,平靜的接過手機,一看原來是微博介面,上面有一個熱話題居然是——g高等中學校草,學霸你為何這麼刁?

點開原始微博,看博主的頭像就知道肯定是個摳腳女漢子,原文是這樣的:我校高三的某位學霸校草誒,我宣你,你造嗎?男神,求跪舔!ps:感謝多名志同道合的好基友們提供的圖源。

下面放了一組的圖,一共有五張,看樣子全是在學校裡邊拍的:臨窗讀書、回答問題、黑板上板書、體育課躲在樹下納涼睡覺,居然還附贈了一張他前幾天開學考試的成績表。

再看那驚人的轉發量和回復量,蘇哲一頭的黑線,這時代的人麼果然沒什麼娛樂活動。

點開回復,下面一溜的各種充話費送的三觀和下限:

a:螢幕好髒,舔舔。咦,怎麼還是這麼髒,我這是要添一天的節奏!

b:男神求躺平,讓我上!不不不,我躺平,任你上!

c:血濺三尺,誰來給我輸個血,h型的。

d:銅球h型血液,酷愛給我,我已經失血過多不行了。

e:銅球+10086

s:為嘛為嘛,同樣是醜到爆的校服,居然穿出了一身仙氣,這不科學!

m:這世界果然是看臉的,看來我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的。

n:學霸,請收下我的膝蓋,給跪了。

蘇哲看著這些無節操無下限的話有些無奈,卻也有點喜歡,這些人很有趣。

然後就在蘇哲眼睜睜地看著小胖拿過手機在評論下面輸入了一句話:你們男神現在就在我旁邊,我們同桌三年,嘎嘎嘎嘎嘎,酷愛來羡慕嫉妒恨!

才輸入幾秒鐘時間,他就看到小胖的微博上頭飄滿了。

“這赤果果的拉仇恨!交出男神的班級和座位號,我們還能做朋友!”

“親,你一定是來找死的!酷愛讓男神回復我,我們還能做朋友!”

“我一點都不相信你是學霸同桌,我才是。”

蘇哲:••••••這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第九章 見鬼了

在這樣一個資訊流速可以用爆炸來形容的時代,關於蘇哲的那條微博很快就被更加勁爆的消息替代了,不過蘇哲倒是受益不少,最明顯的就是他的魅力值增長飛快,才不到一個禮拜就漲了近一千點,加起來這一階段的魅力值已經差不多有一千五百點了。

蘇哲甚至冒出過這樣的念頭,他不過是在微博紅了幾天就能增加這麼多魅力值,那些天天在銀幕上蹦躂並且擁有眾多粉絲的明星收集魅力值簡直不要太容易。往後魅力值要求太高,自己是不是也該去弄個明星當當?

不過這種想法也就是想想而已,很快就被他自己否決了,他一點都不想過那種沒有*的日子,簡直太可怕了。

十月份正是秋高氣爽外出放風的好日子,可惜作為高三狗的蘇哲他們是不用想了。月考剛剛過去,看著面有菜色的高三學生,學校難得大發慈悲了一回,晚自習第一節課讓他們自主休息,不過二三兩節課就請乖乖回教室接受老師的死亡月考答案。

不少學生這會兒都前往食堂開始了臨死前的狂歡,蘇哲倒是沒跟著一起去,有這個時間他更想安安靜靜的睡一覺,反正他對月考的成績是相當有信心的。

看著人去樓空的班級,蘇哲很是好心情的往桌上一趴,臉側枕著手臂就開始了他的補眠大業。白天要聽老師講課,晚上除了晚自習回家後還要進入虛擬環境繼續補課。

正常課業也就算了,可是古琴和書法真的是讓他一個頭兩個大,這種本來就不是速成的東西,哪怕他現在基因被修改過了也不可能做到從一個菜鳥一下子就變成大師。

再加上系統類比出來的老師都是古代聖手級別的大師,要求之嚴苛讓蘇哲覺著自己以前罵英語老師是滅絕師太簡直喪盡天良。人家這兩位老師才是真絕色,完全繼承了中國古代的嚴師風範,一個弄不好就要挨板子,雖然只是虛擬的,出來以後啥事沒有,但是你身處在那個環境中那是真的疼好吧?手是真的腫好吧?於是每天累的他恨不得一天睡四十八個小時。說起來就是兩條寬麵條淚┬﹏┬

“小舅,你真要我在國內念高三啊?聽說國內的高三那是會屎人的,你就一點都不可憐你外甥?”走廊的盡頭一個男生可憐巴巴的拽著旁邊高大男人的衣袖,做足了小媳婦兒狀態,一張漂亮到讓女人都嫉妒臉蛋正抬頭四十五度角,明媚憂傷的看著男人,未語淚先流什麼的真實寫照啊,“小舅,你看我上有四十歲的白癡父母,下有三個月的無知小貓咪,我不能死啊!”

“葉無致。”男人面無表情的看著男生,眼神冷漠,說話的語氣就更差跟空調比誰製冷效果更好了,“說完了?”

葉無致立刻跟受了驚的兔子一樣撒開手,往後跳了幾步,乾巴巴回答:“說••••••說完了。”隨後低頭表示自己錯了,三步一回頭的跟著男人的腳步往前走。

暴君,趙漠你個暴君!!我詛咒你一輩子找不著媳婦兒!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喲!┬﹏┬

當然最苦的不是他這個外甥,而是他可憐的小表弟彥彥,葉無致已經可以想像自家軟萌的小表弟以後如同地獄一般慘無人道的生活,簡直令人髮指。

“誒喲,怎麼突然停下來?”自動默默在腦補的葉無致一下子撞上了前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停下腳步的趙漠,揉著腦袋表示抗議,抬頭就看見趙漠那張英俊到讓人想自殺的臉在夕陽下呈現出一種溫和的美,一雙淡漠到幾乎什麼情緒都沒有的眼睛正透過一扇窗子往裡頭看。

葉無致有些奇怪,什麼東西這麼大魅力能讓自家小舅駐足,於是歪過頭看個究竟。

暗金色的陽光灑進空蕩蕩的教室,空氣中細微的灰塵漂浮著。靠窗的少年伏在桌上枕著手臂睡的正香,露出小半個清俊秀氣的臉,也許是做了什麼好夢,即使在睡夢中嘴角都微微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黑色的發柔軟而濃密,在陽光下變成了深栗色。

許多年後葉無致提及看到蘇哲的第一印象就只有兩個字,千言萬語匯成了兩個字:臥槽!

這世界上居然有比我好看,不對,居然有和我一樣好看的男人,這絕壁不科學啊!這不可能!一定是這段時間霧霾影響了我的皮膚,睡眠不足導致了黑眼圈,食物太好吃讓我長胖了,否則他怎麼可能跟爺我一樣好看?嗯,就是這樣的。

葉無致默默的在心裡制定了美容計畫三十六計,準備來個一周七十二變。

也許是感受到了趙漠和葉無致的注視,蘇哲幽幽轉醒,雙眼惺忪,帶著剛剛睡醒的懵懂,一抬眼就和站在窗邊的趙漠看個正著,似乎有些不確定,揉了揉眼睛,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已經空無一物了。

蘇哲的表情就是這個——∑(°△°|||)︴

鬧鬼了?

想起以前在女生那裡一耳朵聽來的學校弄鬼事件一二三,他覺著整個人都不好了,不會那麼巧讓自己遇到吧?

為了緩解這份忐忑的心情,蘇哲決定下樓去找個人多的地方沾點陽氣。

這會兒趙漠正加快腳步領著葉無致往校長室走,一切看似正常,但是葉無致非常明顯的感受到了趙漠愉快的心情,到底怎麼回事?

難道說小舅看到美人心情好了?可是為什麼他天天看著我卻不覺得心情好呢?所以這一條pass。

那到底是為什麼呢?難道撞見鬼了?隨後就想到了每個學校的傳統鬼故事,一個哆嗦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

雅蠛蝶!

不得不說,蘇哲和葉無致某些方面在這一刻神同步了。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蘇哲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最終選擇了一個花壇邊的木制雙人椅坐了下來,看看手錶,還有半個小時才到第二節晚自習,感受著呼呼吹來的晚風,蘇哲內心拔涼拔涼的,鬧鬼什麼的簡直不能更虐。

突然蘇哲想到了一件事,他睡迷糊了,小昭不是一直都在麼,故作淡定地問:“小昭,你剛才有沒有看到窗子外邊有人?”

“沒有啊,哪來的什麼人?你看錯了吧?還是你看到那啥啥了?”小昭顯然很驚訝,一副你沒吃錯藥的表情,“別告訴我你看見的還是個英俊到讓人想死的帥哥,你一定是看見豔鬼了!”

“不••••••不是吧?”這回蘇哲明顯說話結巴了,心虛的很。

要知道當年他死後就是靈魂狀態一直在蘇家徘徊不去,保不准這世間還有其他靈魂啊,難道自己真的看見鬼魂了?雖然我曾經做過鬼魂,但是我現在真心是人啊,自己明天要不要去買個護身符啥的。

小昭看著蘇哲一點一點蒼白下來的臉,暗爽到內傷!讓你平時奴役我、威脅我,看我不嚇死你!其實他剛才看的那是相當清楚,即使他只是一個系統也能一眼看出那是個強大到髮指的男人,只是他看自家哲哲的眼神總覺著有點不對,準確說讓他覺著不爽。

將葉無致丟給新老師之後趙漠一個人下了教學樓,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雙人椅上的蘇哲,白色的燈光甚至給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光暈。

當年初見的那個軟軟的小包子一轉眼已經長成翩翩少年,如果當初他沒有突發奇想去那家商場視察而蘇哲也沒有出現在監控視頻裡,恐怕他早就想不起來世界上還有這麼一個人,也不會發現原來當年的包子長大後居然變成了一隻外表看上去乖乖的卻爪子鋒利的貓,果然從小到大都那麼有趣。

前段時間的淩家微博事件只要和他私人監控視頻聯合起來,不難想到是蘇哲做的,不過淩家確實欠收拾。他也是因為蘇哲針對淩家的舉動才會去很有興趣的查了一下淩家,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表面上一個正常的私人醫院居然在做販賣人體器官的買賣,當年江家的事情似乎他們也摻了一腳,至於那個淩子堯,除了偽君子還真找不到詞兒來形容他。

蘇哲到底年齡小了些,只是些小打小鬧,甚至有些沉不住氣,以往韜光養晦就很不錯,倒是被蘇慶碩一段婚外情逼出了本來面目,不過現在反倒是看著生動順眼些,鋒芒畢露也不算什麼。蘇哲恐怕千想萬想都不會想到自己以前憋屈的日子竟然會被人認為之韜光養晦。

本來打算處理好葉無致就離開的,現在看來還可以再呆一段時間,他對於蘇哲怎麼上演反擊戰的還是有些興趣的。

千萬別讓我失望啊,蘇哲!

作為系統的小昭在第一時間發現了趙漠的存在,看著離開的背影,小昭做了一個摸下巴的動作,總覺著這人不安好心啊,算了等到嚇夠了哲哲就告訴他真相吧。但是小昭,你真的確定得知真相的蘇哲不會讓你回爐重造?

蘇哲搓了搓手臂,總覺著身後一陣一陣的刮陰風看看還有五分鐘就上課了,立馬一個小跑回班級了,今天實在是太詭異了。

第十章 葉無致同學(捉蟲)

蘇哲剛到班級門口就聽見班級裡頭的喧嘩聲,有些納悶,以往考完試要對答案的時候不應該全是唉聲歎氣嘛,今天這是怎麼了?

一進門立刻就發現所有人都在朝他行注目禮,搞的蘇哲有些納悶,這又是怎麼了?隨後他也覺著人家看自己是有原因的了——他位子上一個坐姿相當大爺的男生悠然自得的看著他,那神態活像一隻驕傲的公孔雀。

你別說,這男生的長相在蘇哲的定義中還真就是花孔雀類的,眉毛彎彎,一雙桃花美目波光流轉,似有情意,薄唇微挑出一個曖昧的笑意,穿著也相當的騷包,如果不是他實在是沒有女性特徵且舉止男生氣,否則蘇哲真會直接把他當女生,這長相簡直就是讓女人去死的節奏。

不知道下個月評選校花的時候會不會捎上他,想到校花榜上出現此人時那些女人崩潰的表情,蘇哲就覺著那一定會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不過前提是人家得是學校的學生。

漫不經心的走到自己的座位旁邊,溫言淺笑:“如果你對這個位子這麼喜歡就讓給你了。”邊說著就已經開始動手收拾桌子上的文具。

葉無致一下子愣在了那裡,咦咦咦?

這不按常理出牌啊?劇本上不是這麼演的!你這是犯規!o( ̄ヘ ̄o#)

這傢伙不應該是暴跳如雷麼?最不濟好歹也讓自己離開啊?這樣自己才好大發神威讓他見識到自己的厲害,讓他知道自己比他牛多了,最重要的是自己比他好看多了!虧得自己還特地挑了這個班啊!其實葉無致只是在不爽居然有人和他一樣好看,趁機發作而已。

旁邊本來已經準備好上去勸架的眾人一時間也跟按了暫停鍵一樣愣在了原地,這是唱哪出啊?

瞥了一眼葉無致,蘇哲狀似不經意道:“對了,這一塊經常有小強什麼的出沒,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還是注意一點的••••••”

“啊!小強?!”葉無致瞬間完成了起跳——抱人——落地這三項動作,速度之迅速讓人歎為觀止,一張漂亮的臉嚇的面無人色。

蘇哲:••••••你能先從我身上下來嗎?

不過這倒是讓他猜對了,長得像,自然會跟女孩子一樣怕小強,沒想到的是居然怕成這樣,意想不到的效果的,就這人現在的樣子,別人看了還以為恐龍來襲了。

也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再看自己還掛在蘇哲身上,葉無致手腳並用的站好,有些尷尬:“咳咳,誰說我要占你位子了?別自作多情,我就是累了謝謝,別人坐過的我才不要。”

說完氣鼓鼓的瞪了蘇哲一眼。

蘇哲摸鼻子,無妄之災!

眼睛一瞟看到班主任駕到,立刻一歪身子做好,做乖寶寶狀態,至於旁邊站著的那個和其他同學,誰管他們去死啊。

“都站在這兒幹嘛?這次月考滿分了?還是說你們覺著你們都已經覺著高考或者出國妥妥的了?”班主任一進門就看見班上亂成一鍋粥,氣不打一處來,本來數學平均分比三班低了零點五就她夠憋氣的,現在班上一群活寶居然還在瞎搞,尼瑪!

看到蘇哲乖乖坐在位子上已經拿出書在看了,再想到蘇哲這次的成績,心裡頭那個欣慰啊,多幾個這樣的她就能少折壽幾天了,如果班主任知道蘇哲前一分鐘還是這些人中的一員,不知道臉色會是怎樣的。

班上的熊孩子們立刻做鳥獸散,鬧劇好看,但是也要有命。

於是全班就剩下葉無致鶴立雞群。

一見到葉無致,班主任的眉頭又緊了幾分,這一看就是個不省心的,怎麼自己這麼倒楣偏偏就攤上了他?

“這是我們班新轉來的葉無致同學,大家歡迎。”該走的程式一點不能少,揉了揉眉心,看到葉無致正好站在蘇哲的旁邊,老班眼睛一亮,“為了照顧新同學,金鑫你坐到後面一排去,葉無致你就坐蘇哲的旁邊吧,以後有什麼學習上的問題都可以向蘇哲請教。”

找個成績好性格又乖巧的應該沒問題,哦也!╰(*°▽°*)╯

老師你太單蠢了!

葉無致?聽到這個名字蘇哲小小驚訝了一下,這個人雖然在前一世只聞名不曾見面卻讓他印象深刻的很。

前一世葉無致也轉學到了他們學校,不過不是他們班,甚至只是高二年級。之所以他會讓蘇哲印象深刻,除了女生們一直嘰嘰咕咕的念叨高二有個比女生還漂亮的家世超好的帥哥以外,就是在這個男人普遍都倒在白棠女神石榴裙下的世界裡葉無致居然沒有——他喜歡的人是個男人!而且還是個外國男人!

當年這事不知道怎麼了被人在學校裡戳破了,蘇哲這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宅男都聽說了,可見當時鬧的有多凶,據說當時佈告欄上一夜之間貼滿了葉無致和那個男人親密的照片,而這件事也直接導致了葉無致的退學。

唉,這真是個奇葩的世界!能夠容忍一個女人和n個男人不清不楚,卻不能容忍一對互相喜歡的同性戀人,真是匪夷所思。

就在蘇哲腦洞大開的時候,葉無致已經坐下來了,金鑫小胖子已經眼角含淚的離開了自己相守了三年的同桌,重要的是他家同桌居然沒看他一眼,累感不愛。

看了一眼趾高氣昂的葉無致,蘇哲好想說一句,這個位子也是人坐過的,你確定你要坐?

高三的時光是緊張的,是一秒恨不得掰成兩秒用的,班主任很快把轉學生這件事搞定了,開始今晚的主菜,數學分數的報導以及對答案。

蘇哲看著自己手裡頭滿分的數學卷子以及同胞們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淡定的往回走,被圍觀多了自然也就習慣了。

“哲哲,你一定要贏得旁邊那個小屁孩的好感!”小昭在腦子裡頭揮舞著拳頭,“越是不將別人看進眼裡頭的人和越是有價值的人的好感能給你的魅力值也就越多,經過系統的估算,如果你能獲得旁邊這傢伙全心全意的信任好感,你這次的魅力值差不多就滿了,所以加油吧,騷年!”

這話一出來,拿著試卷走在半道上的蘇哲差點一個哆嗦歪倒在地?什麼?他以前怎麼沒聽說過這種說法?你敢不敢說的再晚一點?

不過就算小昭不提他也必定是要和葉無致修好關係的,畢竟一個以後不會被白棠美色迷惑、不會為了救白棠老媽來要自己命的男人是十分的稀少,再加上從上一世瞭解的情況來看這個葉無致家世好,雙q也是相當高的,這種人不拉成自己人簡直太糟蹋,現在的問題就是用什麼方法會比較好呢?

這時候又有一個問題冒進蘇哲的腦子,難道自己以後為了不讓同盟被白棠迷惑,男同盟就只能找基佬嗎?這簡直就是喪心病狂有木有?

蘇哲心裡頭被雷劈了外焦裡嫩,外面還要裝作淡定,坐下來之後以一種奇異的目光看向了葉無致,瞬間讓小葉子打了一個冷顫。

葉無致露出一個呲牙的表情:“看什麼看?沒見過好看的人?”

蘇哲挑眉,掛起溫和的笑容,以一種諱莫如深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葉無致,手托腮慢慢道:“看過,只是沒看過這麼好看的。”

“你••••••”葉無致的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這人說話咋這麼••••••這麼••••••隨即扭過頭,低頭看地面,默念“我是有男神的人,我是有男神的人”一百遍啊一百遍,順帶在心裡頭大罵蘇哲是狐狸精。

這種反應?太經不起逗了吧?這哪裡是葉無致啊,乾脆改名叫葉無知拉倒了。

難怪上一世會被人弄到退學這種地步,想想這件事也是夠讓人頭疼的,以葉無致這種性格也不可能把人得罪到非要讓他身敗名裂的地步啊?尤其學校裡頭的學生其實大部分還是很單純的在念書,不可能做這些事,所以這真是件鬧不懂的事情。

小昭一臉血的看著蘇哲調戲葉無致的全過程,為毛明明是同一個人,上一世和現在也差太多了吧?難道是他不小心把蘇哲潛藏在下意識裡頭的惡劣因數激發出來了?天啊!

兩節晚自習在老班的摧殘下終於度日如年的結束了,蘇哲和葉無致倒是相安無事一直到下課,整理好自己的書包,蘇哲到車庫將自己的腳踏車取出來的時候學校裡幾乎已經沒什麼人了,然後就見到葉無致拿著手機傻愣愣的站在校門口,夜風一吹,頗有一種淒涼的味道。

抱著一種逗弄小動物的興趣蘇哲將車子推到葉無致的身邊,輕輕拍了他一下:“無知同學,放學不快點回家,小心遇見色狼喲,夜黑風高最是劫色越貨的好時機。”

“你才無知,你全家都無知!老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本來看到蘇哲的時候葉無致有種小動物找到窩的感覺,但是一聽蘇哲的話立刻就炸毛了,指著蘇哲的鼻子大罵。

“我和我全家是否無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一個人站在這裡幹什麼?再不回家就真的會遇到危險的?”果然還只是個孩子。

“我••••••我••••••”

看著自己的手機葉無致欲哭無淚,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小舅和林泉助理都關機,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在忙公司的事把自己忘了,沒一夜肯定開不了機,自己現在去公司絕對是找死;打家裡頭的電話沒人接,彥彥這個點早睡了,他那個隔音房間裡頭可沒有電話,而今天是星期六保姆傭人全請假,沒人給我開門。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無家可歸?我不想睡馬路啊!!我就是個沒有人要的孩子,嗚嗚嗚嗚~~~

一見旁邊還在等他的蘇哲,立刻就好感爆棚了,至少還有人陪著他啊。所以孤立無援的時候,是獲取別人好感的最好時機,蘇哲這也算瞎貓碰上死耗子。

“你能收留我一晚不?”可憐兮兮的聲音,帶著幾分懇求,“我家今天沒人,我忘記帶鑰匙了。”

“撲哧!”這孩子太好玩了,看樣子能再逗逗,“我憑什麼要收留你?要知道就算你是我同學,可是我們今天也才第一次見面,可不熟喲!”

“表這樣!”葉無致淚眼汪汪的拉著蘇哲的袖子,就差跟小狗一樣去噌褲腿了,“我能陪吃陪玩陪睡,晚上給你暖床!表拋棄我,我不想露宿街頭!”┭┮﹏┭┮

看了一下系統面板上突然多出來的五千點魅力值,蘇哲心情好的不行,看來這小子用處挺大,搖搖頭有些無奈:“好吧,看在你是我新同桌的份上我就收留你一晚,只是記住,千萬別給我添亂。”

拍拍車後座:“上來吧。”

“放心,少爺我這麼一個機靈的人怎麼會給別人惹麻煩?”一旦危機解除,葉無致又恢復了那副貓嫌狗不理的樣子,一屁股坐上了自行車的後座,摟上蘇哲的腰,“次奧,你的腰為什麼這麼細?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一天轉多少呼啦圈?”

蘇哲有種停下車把後座上的傢伙踢下去的衝動,他今天一定是腦子糊了才會想幫這麼個白癡,他一大男人腰怎麼可能細,人家是虎背熊腰!

第十一章 鬥毆(捉蟲)

一路上如果不是看著系統面板上不斷上漲的魅力值,蘇哲真的很想把那個後座上一直在摸自己腰的傢伙撂在馬路中央,這麼想要細腰我跟你換行不?

蘇家大宅燈火通明,明天星期天休息,看來一群人閑的蛋疼,到現在都不睡覺,還正好遇見從車子上下來的蘇文斌,可謂冤家路窄。

蘇文斌遠遠瞧見蘇哲就“哼”了一聲,再看蘇哲旁邊的葉無致,眼睛都綠了,沒辦法,葉無致這娃長的好又是蘇哲帶回來的,蘇文斌心裡頭不爽快,開口就跟吃了槍子一樣:“蘇哲,你當我們家是收容所啊,什麼人都往家裡頭帶?要是丟了什麼東西你賠啊?”

這話就差明說葉無致是不乾淨的人了,放在誰身上都忍不了。葉無致是誰?那是從出生開始頭上就頂著一個“狂”字的混世魔王,除了他小舅趙漠誰都不怕,哪能咽得下這口氣。

“甭管小爺乾淨不乾淨,好歹小爺還長得人模人樣,總比有某些人狗模狗樣要好。”這話說的比蘇文斌還陰陽怪氣,可惜人家長得好,配上那張臉就什麼怒氣都平息了,“嘖嘖,物以類聚人以貌分,難怪你看不慣蘇哲,樣貌問題。”

“你!”蘇文斌啞口無言,人家說的是事實,只得將槍口轉向了蘇哲,“沒教養的母親教出來沒教養的兒子帶回家的朋友果然也是沒教養的。”

蘇哲默默將手裡頭的自行車交給葉無致,幾步走到蘇文斌的跟前。蘇文斌還沒反應過來時怎麼回事蘇哲一拳已經揍上去了,不偏不倚正中鼻樑。這一拳力道很大,直接把蘇文斌給揍到了地上,看著還沒回神的蘇文斌,蘇哲又是一腳直踹他心窩子,掐著蘇文斌脖子的手慢慢收緊,陰測測的話在夜晚顯得尤其滲人:“我就是這麼教養,而且我說過,我有娘生沒爹教。修養?你問蘇慶碩去!”

“還有,再讓我聽見你說我媽半句不是,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對了,如果你想去向裡面的蘇家人打報告,儘管去。不過我告訴你,小心我以後弄死你,放心,總會找到機會的,有本事你防我一輩子。”

這麼點就怕了,我前世可是活活被剜心而死的,那豈不是怕的膽都要破了?

小昭在意識裡頭看到蘇哲這麼王八之氣側漏,就差搖旗呐喊,掌聲喝彩蘇哲幹的漂亮了,有他小昭這麼牛叉的系統在,怕這些傢伙個毛毛蟲啊。

將嚇傻了的蘇文斌甩在地上,蘇哲接過自行車的同時也接收到了葉無致玩味的眼神,當然,蘇哲直接無視。

“葉同學,看來我們是要去住賓館了,否則今天要是睡在這個鬼地方恐怕我就要輾轉反側了,或者明天橫屍街頭。”撣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蘇哲帶著玩笑的口氣道,一點都沒有把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等我拿個證件,順便問問我媽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出去住,你要跟進來嗎?”

“當然,我也很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地方這麼神聖,我這不乾淨的人還進不了。”這時候的葉無致笑得妖嬈啊,勾人心啊,可惜沒人欣賞。

至於倒楣的蘇文斌,誰管他去死?從江莞尋短見的那天開始蘇哲和江莞就已經和蘇家撕開臉了,退讓懦弱討好也是被人欺,還不如自己強硬一點,至少面子上不會吃虧。至於裡子上,哼,那更不能吃虧。

蘇慶碩不止一次暗示江莞離婚,可是江莞從來不理他。以前受了那麼多氣,她還沒從蘇家給自己和蘇哲討到足夠的好處,怎麼能就這麼撤退,她要等著蘇慶碩自己明面上提出離婚,這樣她才好慢慢談判不是,看誰耗得過誰?

私底下江莞對蘇慶碩的調查一點沒停,她從來不信蘇慶碩和蘇家會是乾淨的,否則當年也不會覬覦她江家的東西,可惜的是蘇慶碩做事尾巴清理的很乾淨,什麼都查不出來。

宅子裡頭的人大概都在屋子裡,蘇哲回來沒有驚動一個人,等到東西都收拾好了,問過老管家之後蘇哲才知道江莞今天居然也沒有回來,說是去見朋友了,這下正好省得麻煩了。

自行車騎到馬路邊上,攔下一輛計程車,二人一路無言的到了一家最近的賓館,倒楣的是居然還只剩下一間雙人標間,蘇哲很是無奈的只能和葉無致擠一個晚上。

葉無致倒是很識趣什麼都沒有問,他雖然有時候二了一點,但是該聰明的地方那是絕對聰明,今晚他一看蘇文斌就和蘇哲明顯不和,否則為了蘇哲在蘇家做人也不會直接讓蘇文斌難堪。

蘇哲本來想早早睡的,哪知道燈都熄了,小昭在腦袋裡嗷嗷直叫。

“又怎麼了?我很累,今天練習停止一天。”天天這麼折騰,恐怕沒報仇就先累死了。

小昭也知道剛才的事情讓蘇哲不爽了,難得一本正經道:“不是練習,我是想說,你這古琴和書法也練的算是能看了,有些東西光靠模系統類比是不行的,還得現實中鍛煉,所以你什麼時候買一把古琴和文房四寶回來?”

“那就明天?除了星期日現在學校也不放假,擇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好了,我睡了。”話剛到嘴邊,蘇哲呼吸已經均勻了,可見是真累了,小昭很是自覺的閉嘴了。

而此時,一家高級寫字樓的董事長辦公室裡江莞和一個年輕男人對面而坐,如果蘇哲在這裡恐怕一眼就能認出來,這不是今天遇見的豔鬼麼。

“趙漠,阿姨知道當年趙老爺子幫過江家以後我們兩家就沒有瓜葛了,也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是我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江家就剩下他一個外孫,所以我不能讓他出一點差錯。”

辦公桌後的趙漠眯起一雙冷冽的眼睛,從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動作閒散而優雅,就像高高在上的國王在俯視他的臣民,半晌才開口道:“我要你用九彩鳳凰作為交換,同時以後無條件答應我一件事,江阿姨,如何?”

江莞沉吟半晌,最終還是妥協了:“沒問題,那麼蘇哲以後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這世上沒什麼比兒子的安全更重要,只要人在,傳家寶算什麼,至於那一個條件,她不信趙漠還有什麼得不到需要從她這裡要的,趙家還真可以說是要什麼有什麼。

第二天一早神清氣爽的蘇哲弄醒了還睡得迷迷糊糊的葉無致,跟他說了自己的一日計畫,本來是想讓葉無致回去的,哪知道這孩子一聽他要買的東西立刻就熱情高漲了,用他的原話來說那就是:“你居然會彈古琴?我不信!憑什麼長得好還會彈古琴!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在吹牛。“

死活甩不掉葉無致這個牛皮糖,蘇哲只能無可奈何的把他捎上,總覺著自己有種老媽子的感覺啊,頭疼~~

周日的大街上熱鬧非凡,蘇哲二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家高級樂器行,雖然沒打算買特別好的,但也不能買個水貨回去沒兩天就報銷。

樂器行的老闆是個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店裡頭的生意看上去相當不錯,不少人都在看樂器。從大提琴到小提琴,長笛到黑管,薩克斯到小號,空曠的一角還放著一架黑色雅馬哈鋼琴,種類倒是不少,只是大多都是西洋樂器,中式樂器除了展櫃裡頭的兩支竹笛就沒有了。

老闆一見蘇哲和葉無致進來起先愣了一下,隨後帶著笑容迎了上去,也不考慮他們年齡小可能買不起:“兩位客人想要看看什麼樂器?”

蘇哲見這老闆分明是生意人卻顯得風度翩翩,莫非這搞藝術的還真就氣質不凡?

“老闆你這兒怎麼盡是些西洋樂器?中國人的樂器行裡沒有中國古樂器,數典忘祖啊!有古琴不,撿好的拿?”葉無致揉揉鼻子,表示了自己的不滿,這孩子雖然在美國長大,在中國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三年,但是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中國好騷年,除了害怕中國高考這一點。

那歌詞怎麼唱來著:“洋裝雖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國心,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國印”,這活脫脫的就是形容葉無致的。

老闆一聽這話哪裡能不明白,能在這種房租貴得讓一般人望而卻步的地方長年開店,都是人精,立刻笑呵呵應到:“中國古樂器都在裡面重點保護,畢竟放在外邊更容易損壞,你們在這裡稍等,我給你進去拿。”

葉無致錯怪了人家也不臉紅,大大咧咧開始以各種挑剔的眼光看外頭放著的樂器。隨手取下一把小提琴,試了幾個音發現銀音色不錯,便將小提琴架好,一曲《帕格尼尼主題狂想曲》傾瀉而出,淳樸抒情的曲調,隱含著永不褪色的俄羅斯憂鬱。

蘇哲微微睜大了眼,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有一手,這首曲子曾經在音樂課上老師進行過鑒賞,就現在的蘇哲的音樂細胞而言,葉無致這一首可以說臻至完美。

一曲終了,久久之後四周傳來熱烈的掌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店裡頭的人已經全部將目光集中在這裡了。

葉無致露出一個自得的燦爛笑容,將小提琴放回原位,顛顛的坐到蘇哲旁邊:“怎麼樣,小爺厲害吧?”

“厲害!厲害到我接下來都不敢試琴了,省得被某人的陽春白雪對比成下里巴人。”

“這位客人真是厲害,我還沒見過哪個人在你這種年齡能將這首曲子演繹的如此完美。”老闆抱著古琴盒眼帶震驚的走來,笑容比一開始真誠了不知多少,一邊將盒子放在旁邊的木桌上,“來看看,是否合意?”

打開琴盒,一張杉木素琴靜靜躺在裡面,毫無裝飾卻讓人只一眼就覺著心寧靜不少。

放置好古琴,蘇哲端坐其後,小試了幾個音,果然好琴,深呼吸,摒除雜念,一首《長清》潺潺而出,恍惚間似有落雪之聲,天地無暇,潔白出塵。

一曲終了,蘇哲緩緩露出一個淺笑,第一次在現實中彈奏,效果似乎不錯。

抬頭就見葉無致愣在原地,有些好笑:“這是被我琴聲震撼到不行了嗎?怎麼想要以身相許?”

“我去,滾犢子!”葉無致一巴掌拍在蘇哲的肩膀上,疼的蘇哲直呲牙,“說你到底學了多少年?就這水準沒個十幾二十年絕對不行啊!”

蘇哲:••••••我會說我才學了三個月嗎?雖然在模擬環境裡頭天天也不知道練多久,反正就是直到吐了才停止,所以我也說不準。

老闆呐呐道:“現在的孩子都厲害成這樣,我們這些做大人的喲,嘖嘖,恨不得挖個牆角躲起來。”

周圍不少人都在附和,看著蘇哲和葉無致露出欣賞的笑容。

最終蘇哲還是花了兩萬多買了那把琴,這還是老闆給的友情價,可是即使是這樣也讓蘇哲卡裡頭半年的零花錢全報銷了。

“林泉,你回一趟美國,將家裡頭老爺子珍藏的那把鳳儀琴帶來,反正他也不會彈。”趙漠從樂器行的內室轉了出來,頭也不回的對身後清瘦的助理說道,“要是老爺子不給,你就跟他說上次他高血壓犯病時候偷吃豬肘子的視頻我這裡有一份珍藏,我想祖母很有興趣看看。”

“是,屬下知道了。”林泉壓抑著笑意答應著,老爺子喲,天生被壓迫的命,不過剛才那個蘇家小子彈得古琴真不錯,哪天可以請教一下。

第十二章 見面

g高中高一高二教學樓的窗戶邊上堵滿了學生,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女生,人手一個手機,對著樓下的兩個少年不停拍著。

“艾瑪,午餐時間真是我們女生的絕對福利時間,簡直星湖到爆表。”

“喂喂,名花有主的這位,你家那位再聽到這種話就不是哭暈在廁所而是直接哭死在廁所了。”

“唉,想想學長他們明年畢業了,我的審美值也被他們拉高了,以後再對著學校剩下的那一堆歪瓜裂棗可怎麼活喲。”

“所以要趕緊拍下來啊,以後看著照片解饞啊。”

“葉二貨,你確定你還吃得下去?”蘇哲面無表情用吸管哧溜哧溜吸著一罐旺仔牛奶,順便把最後一口麵包塞到嘴巴裡,同時表示了對葉無致同學的羡慕嫉妒恨,沒辦法,自己幹麵包冷牛奶,人家卻是熱騰騰香噴噴的咖喱雞肉飯。

再看看樓上一群因為他一個抬頭而更加用力鼓搗手機的妹子,蘇哲無力扶額,他剛才就不應該答應葉無致到這什麼鬼草坪上來吃午飯,生生消化不良。倒是葉無致一看那麼多人對他眼露綠光,渾身上下都閃耀著得瑟的光芒,吃飯也香了幾分。

“阿哲,怎麼就吃這個?胃不好還不注意好好保護?”蘇哲還沒來得及諷刺葉無致兩句,身後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一隻手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綠色的飯盒就湊到了自己的鼻子下邊,光聞味道就知道是他愛吃的宮保雞丁蓋澆飯。

一回頭果然看見淩子堯眉眼帶笑的坐在了他的旁邊,那樣子看得蘇哲身上一陣陣的起雞皮疙瘩。

原來淩子堯為了躲暑假的微博風頭,從開學就一直在家裡避風頭,家庭教師給他輔導,直到上一周才回學校,回來之後就發現學校已經不再是他的天下了。

看著神色淡淡的蘇哲,淩子堯沒想到暑假給他造成這麼大風波的人居然是蘇哲。他也曾經想過蘇哲是不是故意的,但是聯繫蘇哲平時木訥的腦子就覺著陷害這種事不是蘇哲這種大腦簡單的人能幹出來的,即便蘇哲現在改變很大,學習成績也很好,但是他始終覺著蘇哲的腦子肯定幹不來這種精明的事。

不過即便不是故意的,也讓他很惱火,豬一樣的隊友,總之,等到淩家不再需要蘇家的支援的時候他一定離蘇哲要多遠有多遠,沒有利用價值的繡花枕頭而已,以前什麼都沒有,現在是除了臉還是什麼都沒有。

蘇哲即便在蘇家不受寵,但好歹也是蘇家的人,就算再討厭,他面上也得做出親近的樣子,真是憋屈。

“淩子堯,我拜託你能不能把你道貌岸然的樣子收一收,我看了連食欲都沒有了,消化不良啊。”葉無致把飯盒一放,眼睛都不帶看淩子堯一眼,就好像深怕看了一眼就會染上什麼病毒,“好好的陽光午餐啊,被一隻死耗子破壞了,真掃興。阿哲,我們走!”

拍拍身上的草屑,葉無致叼著一個筷子就要拉蘇哲離開,但是人家不讓你如願啊。

“葉無致,我想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解?”淩子堯快步截住葉無致,臉上全是無奈的笑容,搞的葉無致像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有什麼事我們不能當面說清楚嗎?非要這樣劍拔弩張?”

“別跟我玩這一套,就你這戰五渣的演技還在我面前獻?爺我三歲的時候就比你能裝,只是爺不樂意裝給像你這種沒用的人看。”不耐煩的推開淩子堯,葉無致滿長臉都寫滿了不爽,手裡頭的飯盒子都有種蓋到淩子堯臉上的趨勢,回頭一臉嫌棄的問蘇哲,“阿哲,你以前眼睛是不是不好?”

言下之意就是蘇哲以前眼光有多差才會找淩子堯做朋友。

“那時候頭髮太長擋著眼睛了,所以視線有些模糊。”蘇哲裝作不明所以的說,一臉純良的吸幹了最後一口旺仔牛奶,看著罐子上的那個笑得開心的男娃娃,將罐子塞進了淩子堯的手裡道,“大淩,葉無致說你笑的不好看,不如你學學這男娃娃的笑容,他很喜歡的。”

這話沒說完就被急吼吼的葉無致拉走了:“說什麼說,中午還有一堆作業等著呢。”

等到蘇哲二人一走,淩子堯的臉立刻就垮了下來,看看罐子上笑得跟個白癡一個的胖娃娃,心中怒火瘋漲,一個使勁就把罐子扔飛了。

葉無致,你給我等著!

“喂喂喂,淩子堯你居然亂扔垃圾?你們高三(3)班今天衛生分數扣一分。”一個今天當值紀檢部的男生在樓上吼著,淩子堯一聽那臉色更是跟踩了狗屎一樣。

“自作自受。”葉無致回頭看了一眼淩子堯,不屑冷哼,“爺最討厭這種演技爛的偽君子,本來還以為那個人翹辮子以後就再也看不到這種演技拙劣的偽君子了,沒想到,嗤~”

蘇哲倒是沒說話,只是臉上的笑意出賣了他此刻同樣幸災樂禍的心情,他說葉無致喜歡那種傻乎乎的笑容可不是瞎編的,在聰明人的眼裡這種近乎單純的笑容才是最可貴的。

“你還是注意一點吧,淩子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人,你這段時間得把他得罪狠了,他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說到這裡,一個想法突然冒進了蘇哲的腦子,莫非當初將葉無致喜歡男人這件事捅出來的就是淩子堯?以淩家的實力找人跟蹤葉無致,再加上淩子堯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這件事恐怕□□不離十。

“注意什麼?爺我會怕他?天天擔心這種人,我還怕自己皮膚會因為太過操勞而變粗糙呢!有那個時間還不如貼兩張面膜。”

蘇哲:••••••他不想跟變態計較。

“總之你聽我的,找人盯好淩子堯,他肯定有問題。”至於找什麼人盯蘇哲就不管了,雖然他不清楚葉無致的家世,但是能夠在高三的時候轉進g高中的人家裡背景一定不容小覷,不過唯一讓他懷疑的就是,如果真是淩子堯做的,那麼為什麼上一世淩家居然完全沒有受到打擊?葉無致家裡人不應該無動於衷啊?

“好好好好!你現在越來越像老太婆了,囉嗦。”

蘇哲有些鬱卒,自己果然還是太弱了,如果自己有足夠的勢力,哪裡需要心驚膽戰的提醒葉無致找人盯梢,自己就可以暗地裡幫葉無致搞定,看來等忙完了高三也是時候好好儲備一下自己的勢力了,否則根本不能和蘇家和淩家鬥。

晚上放學,蘇哲和葉無致都沒有騎自行車,一起步行到十字路口準備打車回家。

就在蘇哲猜測到底是綁架事件還是靈異事件的時候,車窗落下,露出一張俊美冷漠的臉。

年紀很輕,不過二十四五歲的樣子,冷硬的下顎線條,緊閉的薄唇,直挺的鼻子,一雙淡漠空洞到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臉色蒼白到看起來有點像吸血鬼。

這個男人很危險,就像一把鋒利藏在劍鞘裡的凶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鞘奪命,血流成河。

蘇哲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警戒狀態,腳往後退了幾步,隨時準備跑路,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這種恐懼除了當初面對死亡的時候從來沒有這麼強烈過,似乎連呼吸都摒住了。

必須要離開!這種人離的越遠越好!

“小舅,你今天怎麼親自來接我了?”心有戚戚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還帶著幾分怕怕的情緒,“那啥,就••••••”

蘇哲默默轉頭看向葉無致,這種小動物本能一樣趨利避害的放輕聲音說話真的是葉無致?沒有被掉包吧?

這個男人竟然是葉無致一直掛在嘴邊的暴君小舅舅趙漠?嗯,確實挺有暴君風範的。這樣一個男人,難怪葉無致這種天天犯賤的性格也能怕的要死,總之他也一點都不想跟這種男人打交道,更別說每天同住一個屋簷下了,就是那種氣勢都讓他難受的要命。

葉二貨,節哀!

不過靜下心來之後他總覺著在哪兒看過這個男人啊?有點熟悉啊!

小昭一看到趙漠的時候整個人都斯巴達了,什麼情況?這不是他騙蘇哲是豔鬼的那個男人嗎?麻蛋,莫非他的謊言要被戳穿了?雅蠛蝶,我不想被銷毀啊!我已經後悔了,悔不當初啊。

不過這個男人,嘖嘖,極品啊,不會他身上也有我系統同行吧?不過老子為什麼能從他呆滯的眼神裡看出對我家哲哲火熱的心思捏?

麻蛋,掀桌(╯‵□′)╯︵┻━┻,老子的東西還沒捂熱呢,你到底想幹嘛?想幹嘛?

“上車。”趙漠低低地聲音,低沉而有磁性,就好像最香醇的紅酒,讓人一下子就醉了。

“我知道了。”葉無致視死如歸的慢吞吞打開車門,總覺著小舅今天心情異常啊,難道自己今天要命喪黃泉了?天妒英才啊。

“拜,明天見。”蘇哲對葉無致的可憐相視而不見,乾巴巴的道別,然後眼看一輛計程車飛馳而來,蘇哲立刻長長出了一口氣,得救了。

剛想要招手卻硬生生被人打斷了:“我說上車你沒有聽見?”

蘇哲突然覺著腦容量有些不夠,眨巴著眼睛偏過頭,指著自己的臉道:“先生,你說我?”

第十三章 媽咪與雙魚玉墜

當蘇哲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坐在車子裡了。

唉,心裡頭暗自歎了一口氣,怎麼就這麼沒骨氣呢,被人看了一眼就自動自覺上車了,總覺著要是違抗了這個男人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啊,扶額,自己果然太弱了,他突然有些理解葉無致的無奈了。

不過這還不是最讓人頭疼的,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白白嫩嫩的胖娃娃,一雙黑亮水靈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粉嘟嘟的小臉蛋露出一個閃亮亮的笑容,蘇哲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他剛剛坐上車還沒鬧明白怎麼回事的時候就聽見一聲軟軟的“媽咪”,然後身上一重,低頭就看見一個軟萌的娃娃已經掛在他的身上了。已經入冬,這娃娃穿一件白色羊絨衫和奶牛花的小褲子,外邊罩了一件袖口和領口都滾了一圈厚厚白兔毛的白色長襖,軟軟香香的就跟個糯米團子一樣。

蘇哲現在能夠和正常人打成一片,可不代表他能對小孩子一視同仁,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從來都沒有接觸過小孩子,更別說還是這麼親昵的黏在他身上,於是現在甚至能夠說得上長袖善舞的蘇哲一下子僵硬了。

再回想剛才這孩子對自己的稱呼,蘇哲覺著世界末日一定不遠了,他一個大男生被叫“媽咪”,這是什麼情況?掀桌(╯‵□′)╯︵┻━┻

“哈哈哈哈哈,媽咪,笑死我了,太好笑了!”小昭已經笑到抱肚子打滾了,表情抽搐的一塌糊塗,“大仇已報,大仇已報!蘇哲,恭喜恭喜,喜當媽啊,喜當媽,白送的兒子!”

蘇哲:呵呵,送給你要不?

直接遮罩!

糯米團子見蘇哲不理他,瞬間難過了,小嘴一撇,眨巴的大眼睛立刻水霧朦朧,就看那小淚花在眼睛裡打轉啊,白饅頭一樣的胖小手摟上蘇哲的脖子,接著糯糯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媽咪不喜歡彥彥?媽咪不要彥彥,嗚嗚嗚嗚~~~~”

埋上脖子就開始一抽一抽的低聲哭泣。

蘇哲:••••••

扭頭看葉無致,可惜葉二貨一副在震驚中還沒有回來的樣子,嘴唇一個勁地哆嗦,再看前頭坐在副駕駛的趙漠,冷著一張臉靠在車窗玻璃上,分明已經熟睡,至於前頭的那位司機大叔,恨不得在臉上寫上“我什麼都沒看見也沒聽到”,蘇哲黑線。

“彥彥乖啊,這不是媽咪,這是哥哥,哥哥是男生。來來,表哥抱抱。”葉無致這會兒倒是醒悟了,趕緊好聲好氣哄人,一邊騰出手要將彥彥給抱回來,但平時看上去軟的就跟牛奶似的小娃這會兒力氣出奇的大,一雙小手死死拉著蘇哲的校服,不管葉無致怎麼哄就是不撒手。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媽咪。放手了,媽咪就跑了。”小孩兒把臉從蘇哲的脖子處挪出來,仰著臉看蘇哲,眼睛哭的通紅活脫脫一隻小兔子,白嫩的小臉愣是被憋出幾分紅暈,“媽咪,你不要丟下彥彥一個人,好不好?”

看著這麼個可愛的娃娃哭的這麼可憐兮兮,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無動於衷,蘇哲鬼使神差地點點頭,隨後發現情況不對,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自己又不是他媽咪瞎點個什麼頭啊。

在蘇哲沒有注意的地方,趙漠微微偏了偏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真噠?”孩子麼,情緒什麼的來的快去的也快,一看蘇哲點頭了,立刻就破涕為笑了,一雙貓兒眼一樣的大眼睛裡頭喜悅之情滿滿的,拿臉蛋不住的噌蘇哲的脖子。

“咳咳,彥彥啊••••••”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吧,蘇哲有些不知所措的將孩子摟好,乾巴巴地開口道,“你媽咪應該在家裡啊,而且我是男生,不可能是媽咪哦。我叫蘇哲,你可以叫我哥哥。”

“媽咪?哥哥?”小孩有些懵懂地抬起腦袋看蘇哲,半天才又開口,“不是哥哥,就是媽咪!媽咪不在家裡,從來沒看過媽咪在家裡。其他有小朋友都有媽咪,就彥彥沒有。”

這話一出來蘇哲就明白了,敢情這孩子的媽媽從他出生開始就沒出現過,那麼到底是離婚了還是出了什麼意外?想想自己前世失去母親的日子,蘇哲突然覺著他和這孩子有些同病相憐,倒也不去反駁什麼了,摸摸小孩軟軟的頭髮,再掐掐白白嫩嫩的小臉蛋,手感真好!ヾ(≧o≦)〃

葉無致呆愣的看著明顯進入母子相處模式的蘇哲和趙彥,一瞬間覺得自己被雷劈中了,機械的向窗外看了看,沒下紅雨啊!

看著趙彥軟萌的樣子,葉無致垂涎的口水都快落到地上了,小心翼翼地湊到趙彥的旁邊,剛想伸手摸摸趙彥的腦袋,不過還沒摸到一根頭髮絲就被趙彥躲過去了,最裡頭還哼哼:“彥彥的腦袋給爹地媽咪摸摸,不要小葉子。”

葉無致就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來自全宇宙的惡意,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蔫縮回了手,再看蘇哲那副享受的樣子不由火冒三丈,憑什麼爺養了兩年的寶貝表弟才看了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一眼就喜歡上了?這不沒道理!再說,媽咪什麼的,彥彥他沒有胸啊,你不覺著他的胸部一點都不軟嗎?

不就是媽咪麼,等到彥彥弄清楚了蘇哲不是他媽咪,就一定會回到我的懷抱的:“彥彥,你怎麼知道他就是媽咪啊?你又沒有看過媽咪,會不會認錯了?”

蘇哲也看彥彥,他也很想弄明白為啥這孩子一看到他就覺著是媽咪,明晃晃忽視了他實男生這件事。

“就是媽咪,我知道!”彥彥氣呼呼的看向葉無致,對於葉無致的質疑表示了十二萬分的生氣,“太爺爺說過,以後看到哪個人覺著最好看最順眼,那個就是我媽咪。”

蘇哲:••••••

葉無致:••••••

老太爺誒,我明白你想給彥彥找一個順眼的媽咪,可是至少你也得告訴彥彥媽咪得是女的啊,淚流滿面!

還有最好看神馬的,為什麼不是我啊,泥悶都欺負人qaq

“還有,媽咪脖子上掛著的魚魚爹地也有一個,就放在老家那裡,所以肯定是媽咪。”

蘇哲有些奇怪的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彥彥從自己脖子裡頭拉出來的雙魚玉墜,有些奇怪,葉無致的小舅也有一個?

不過轉念一想也沒覺著有什麼奇怪,這種羊脂白玉雖然名貴卻也不少,雙魚首尾相銜的造型也屬普遍,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肯定是個巧合。

“嘖嘖,這玉墜你一直戴著?”葉無致撚起玉墜摸下巴看了半天,最後下結論,“這玩意有點眼熟,難道我也看小舅戴過?”

“嗯,很小的時候就戴著了,老媽說玉養人,後來成習慣就一直戴著了。”

“不要靠我媽咪這麼近,小心我告訴爹地讓他罰你吃菜菜。”短胖的小手急乎乎的把蘇哲往旁邊拉了拉,翹起嘴看葉無致。

蘇哲悶笑,葉無致還真是到哪兒都被人嫌,這二二的性格也不知道是怎麼養成的。

葉無致:┭┮﹏┭┮

你們這些人都被蘇哲這人面獸心的衣冠禽獸給騙了,彥彥和學校裡的那群人早晚會後悔的!還有,我不要吃青菜。

“蘇家快到了,我就在這裡下車吧,否則那些人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蘇哲看著外頭越來越接近的蘇家大門,對著葉無致說道,順便拍拍明顯捨不得他的彥彥。

而前邊的趙漠像是有感應一樣在蘇哲說完這句話後就醒了,讓司機將車靠邊停下。

下車後彥彥依舊扒著蘇哲不肯鬆手,直到趙漠下了車親自出馬將才將彥彥抱了回來,放回有暖氣的車子,省得外邊的風吹了他。

“今天多謝趙先生••••••”趙漠的手突然撥了撥蘇哲腦袋上細碎的劉海,驚的蘇哲往後退了一步,有些詫異的看著趙漠。

就見趙漠手上拈著一片枯葉,冷著臉道:“頭上沾了葉子。”

原來是這樣,蘇哲摸了摸腦袋釋然的笑笑。沒想到這趙漠看起來挺冷漠,其實人還好麼,就是未免太行動派了一點,說出來我自己拿掉就好了,何必親自動手。再想到這個男人一個人將一個奶娃娃養大,其中酸楚必定不少,雖然葉無致總是在抱怨他這個小舅是個暴君,冷面修羅,但是其中崇拜和親密也是顯而易見的,於是蘇哲對於趙漠的感覺好了不少。

又想到今天淩子堯那件事情,看葉無致那麼不放在心上的樣子,看來自己有必要在他這個小舅面前提一提,於是便將頭靠進車窗道:“葉無致,記住多注意一點淩子堯,尤其是陰私手段,他從來不會輕易放過得罪他的人。”

“我知道了,會注意的。”也許第一次看蘇哲這麼注意一個人,葉無致也重視了幾分。

見葉無致已經有些上心的樣子,還有趙漠明顯皺了一下的眉頭,蘇哲也就放心了,隨後就跟葉無致告別了。

“媽咪拜拜。”車裡頭的彥彥揮舞著短短的小手臂,整個人都湊到了視窗。

蘇哲微微一笑,還真是個惹人疼的小傢伙,在小臉頰上親了一口,唔,感覺簡直好極了。

“叭。”蘇哲也得到了小孩一個口水吻。

蘇哲看著還等在旁邊的趙漠,微笑著點點頭:“那麼趙先生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蘇哲有些詫異,還有什麼事情嗎?

就見趙漠從車子裡頭拿出一個手提袋,看著上面大大的logo蘇哲微微挑眉,居然是自己喜歡的牌子。

“見面禮,葉無致平時在學校有勞你照顧了。”說完也不等蘇哲反應,就大步跨進了車子,揚長而去了。

見面禮?看來葉無致這個舅舅對他還是很關心的嘛!不過居然有人會送外甥同學見面禮,還真是奇怪。還有難道趙漠一早就知道我和葉無致一起回家,否則怎麼會正好準備見面禮?轉念想到自己這段時間似乎一直和葉無致一起回家也就明白了,應該是葉無致說的吧。

趙漠從反光鏡裡頭看著蘇哲在原地愣了一下,隨後慢慢走向蘇家大宅,單薄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落寞,突然覺著有些心疼。

如果當初江家沒有倒,或者趙家能夠早一點發現江家的不對,或許現在的蘇哲也不會這麼辛苦和孤立無援。

再想到蘇哲脖子上的那塊雙魚玉墜,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他居然還戴著,雖然明顯已經不記得這是哪兒來的了。

後邊彥彥已經睡著了,而葉無致則是被剛才趙漠送東西給蘇哲的一幕雷到現在還沒清醒。

第十四章 再升一級

回到臥室之後蘇哲隨手將紙袋和書包扔到了椅子上進入模擬環境,把遮罩了許久的小昭放出來,順便將系統面板拖了出來。這一看就嚇了一跳,本來還差一萬三千點的魅力值居然滿了,這讓蘇哲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應該啊。

“小昭,魅力值怎麼會漲得這麼快?”蘇哲撓著頭問蹲在牆角努力減小存在感的小昭,他一點都沒有忘記小昭剛才的幸災樂禍,不過帳我們可以慢慢算,眼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難道是葉無致的小舅趙漠?可是看他那副神鬼莫近的樣子會對一個剛剛相處了不到半個小時的人有好感?太玄幻了吧!”

小昭知道自己剛才笑的太得瑟,已經被蘇哲記恨上了,這會兒正努力做嚴肅臉,以手握拳清了清嗓子:“這個麼,確實是那個趙漠的功勞,我只能說這個男人深不可測,哪怕獲得他一點點的好感都能讓你的魅力值刷刷的漲,他大概是看在你和葉無致關係好的面子上才對你有點好感。”我才不會說這人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呢,尼瑪jq什麼的請自己去發掘。

“我總覺著這人看著面熟啊,但是又記不清在哪兒見過,嘖嘖••••••”蘇哲在一邊摸下巴深思,小昭卻是冷汗直流,要是蘇哲想起來趙漠是他在學校看到過的人,那自己騙他有鬼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嘛!

看到突然亮起的系統面板,小昭立刻高聲轉移話題:“那啥,蘇哲快看,你已經升到二級了。”

“真的?”立刻將琢磨的事情拋到了腦後,隨後蘇哲就長出了一口氣,再不到二級他就快被古琴和書法課折磨成神經病了,每天時間停滯不間斷的玩命學,是個人都受不了。

隨後面板上又出現一行字:恭喜宿主生命值開放百分之五十五,請再接再厲。

明明應該沒有感覺的事情,蘇哲卻覺著連帶著自己的呼吸都輕鬆了不少。

“那我下一個階段的任務是什麼?”不在意問道,現在蘇哲已經接受了系統的變態,隨遇而安什麼的,簡直不能再適合他了,反正他又不能找n年後開發這個系統的銀河科學家說理,有句話說的好,既然不能反抗,那就躺下來好好享受。

“魅力值需要十五萬點,從體育活動中挑選出三項進修,同時進行三門外語培訓。成功升級後生命值開放百分之六十,系統可以開始吸收能量進行自我改進。”小昭操縱著系統面板中由自己控制的部分開始講解,一邊yy著蘇哲這樣身體纖瘦的弱雞進行鍛煉時慘痛的模樣,心情一下子爽到爆,“嘿嘿嘿,蘇哲這可是系統針對你現狀特別配置的功能表啊,身體是一切革命的本錢,體能訓練勢在必行,至於你對外語的深惡痛絕,必須掐滅在萌芽狀態。”

“啊。”打了一個呵欠,蘇哲無視了小昭賤賤的語氣,他現在把心都放在選項上了,“體育的話籃球算一個,大多數男生籃球都會兩手,球場上建立不打不相識的人際關係還是很容易的,再選一個游泳吧,至少以後老媽跳湖自盡我還能救一救,最後一個麼,嗯,就賭博裡頭的撲克吧,以後沒錢了沒准還能糊口。”

“至於外語麼••••••”蘇哲開始摸鼻子表示心情很壓抑了,上一世英語對他造成的陰影實在是太大,直到現在哪怕他英語成績好了也對外語這玩意心寒,“英語算一門,那啥中文拼音和網路語言算不?”

蘇哲目光幽幽的轉過頭看小昭,大有小昭一旦說出“不算”兩個字立刻就毀滅他人道。

但是這種理想幾乎等於瞎想,小昭立刻就打碎了蘇哲的白日夢:“你自己都用的疑問句,你還問我?你咋不問鳥語算不算呢?想都別想。認命吧,早死晚死都得死,麻溜的,趕緊選吧。”

小昭笑眯眯的樣子就像黑白無常在等著勾一個活不了多久的人的魂魄一樣,嘴裡頭說著:“麻溜點,趕緊死啊,我等的不耐煩了。”

最終蘇哲選了英語,日語和德語。

英語麼,蘇哲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一門他已經學過並且能夠算進入外語行列的語言,這意味著相當於少了一種嘛;至於日語,人說要征服一個國家,必先要征服這個國家的語言,對於愛國騷年蘇哲而言,他想踏平小日本太久了,毫不猶豫的選了日語;最後的德語那是在一溜看上去就不可能學會的語種裡邊隨便指的,反正都不可能學會,選哪個都一樣。

“阿哲,我記得你家庭作業似乎已經完成了吧,那麼我們就開始訓練吧。今天的內容先是德語課,放心系統類比的可是最正宗的德國老師對你進行教導,很嚴厲啊,不學到你口吐白沫絕對不會下課的。”

“至於體育方面就是籃球,據說這位模擬出來的老師比nba那些所謂的大腕還要強上不少檔次,最喜歡看人體能到極致時候暈倒的樣子了,祝你好運。”

“對了,升上二級以後系統可以對你類比環境中的身體進行機能瞬間復原,你可以無止盡的享受蹂躪,不要大意的上吧!”

“忘了說,體育活動這一項限制時間是一個月,至於語言是半年,你自己看著辦。”

小昭每說一條蘇哲的臉色就陰沉一分,體育鍛煉神馬的是宅男剋星,外語又是他的絕對陰影,系統你真的不是在逗我麼?

“小昭,你笑得這麼開心看來日子是過的太滋潤了,有沒有外面無聊的世界應該沒差吧,既然這樣我就遮罩你一段時間,直到我升到三級再說。”

“喂喂喂,你不能這麼沒••••••”可惜蘇哲沒給小昭說完一句的機會,已經將他丟進了遮罩的小黑屋。

我倒楣,那就一定要找一個比我更倒楣的傢伙,沒有也要製造一個。

心情舒爽的蘇哲一腳踏進了模擬的德語課堂,開始了他在悲慘課堂中的悲慘人生。看著眼前這個西裝平整到一絲褶皺都沒有的德國老頭,再看看手裡頭這本全是蝌蚪一樣的文字,蘇哲覺著他的人生到了盡頭,如果能活著出去值得去虐一下葉無致。

等到蘇哲頭昏眼花終於忍不住暫停了德語課進入籃球場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已經在球場中央等待的高壯黑人籃球運動員,突然有種還是回到德語課的衝動,人家說從天堂到地獄是粉身碎骨,為什麼他從地獄到地獄還是粉身碎骨?

後來還發生了一件讓蘇哲想去死一死的事情,明明是教關於撲克賭術的,為什麼居然入門課是心理學?

就在緊張的學習和系統的壓榨之下,時間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轉眼就到了學期末,蘇哲的運動專案已經得到了系統類比老師的認可,語言也在熱(生)火(不)朝(如)天(死)的進行著。

“這條題目大概的過程就是這樣,明白了嗎?”蘇哲將一條數學題過程中的重點一一畫出,笑著抬起頭問身邊的女生,“其實只要多做幾條就能明白了,不是很難。”

傍晚橘色的陽光灑在蘇哲的身上,暈染的他整個人都顯得溫暖而優雅,眉目精緻,笑意淺淡,旁邊的女生一下子看呆了,半天沒說話。

“不懂麼?要不我給你再講一次?”難道自己沒把她講懂?看來以後教師這條路算是沒戲了。

“沒!沒!我很懂,非常懂!”小雞啄米一樣地點頭,同時拿起練習冊遮住自己的臉,風一樣的往外跑,到了門口的時候一下子撞到了一個同樣往裡頭沖的人,抬頭一看,立馬跑的更快了——進來的人正是滿臉帶怒的葉無致。

蘇哲驚異地看著跑出去的女生,咋了?抱著練習冊不應該回座位繼續學習麼,怎麼往外頭跑?

眼前一晃,葉無致像個吃飽了睡在泔水槽裡頭的胖貓一樣趴在蘇哲的桌子上,一臉的無力,憤懣,惱火,總之集萬千負面情緒為一體。

“少爺,又怎麼了?表白被拒絕了?被大罵醜爆了?還是說你小舅又給你家額外課業了?”為了鍛煉葉無致的能力,除了平時正常的學習,葉無致有空還要跟著趙漠學習公司的管理,從這點上來說兩人倒真是難兄難弟。

“瞎說什麼,少爺我怎麼可能被人拒絕和說醜,就憑爺這張臉,我家小舅的額外課業哪天沒有,早習慣了。”前半天說的義憤填膺,後半則是無精打采。

“那你又發什麼癲?”整理好書包,蘇哲拿指頭戳了戳葉無致的臉,“難道是淩子堯?”

這學校除了淩子堯他還真想不出葉無致能對誰這麼恨之入骨。

“你猜對了。”立刻做彈簧狀跳了起來,葉無致臉上就差寫上“淩子堯去死吧”這幾個字了,“剛才我準備去籃球場發揮一下餘熱,誰知道球場旁邊的板凳還沒坐熱乎呢,淩子堯帶著幾個校隊的來清場子。看到爺也是要被清的人之一,全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倍兒爽的氣息,還挑釁爺說技術渣就不要浪費好球場,有本事單挑一局。”

“然後你挑了卻輸了,對吧?”要是贏了您這尾巴得翹多高還不知道呢。

“喂,打人不打臉啊,再說就你這成天坐在教室裡頭的,恐怕連籃球規則都不知道,爺比你強多了。”

看葉無致一副既得瑟又沮喪的臉,蘇哲露出一個殺傷性巨大的笑容,他想到了一個能明面上虐死淩子堯的方法。

葉無致一瞧蘇哲這笑容就哆嗦,這小子一笑准沒好事。

“誰說我不會打籃球了?想不想出一口剛才的惡氣,想不想讓淩子堯缺胳膊斷腿?”蘇哲笑眯眯把葉無致的腦袋當狗腦袋開始摸,“跟著我走,我讓你瞧瞧什麼才叫深藏不露。”

說著提溜著葉無致的衣領就往外頭去,這氣勢完全就是江莞向奢侈品店進發的王八之氣。葉無致倒是識相的閉嘴了,以他對蘇哲的瞭解,這小子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看來淩子堯必死無疑。

不過這傢伙是不是太厲害了一點,學習好,音樂溜,尼瑪成天宅著還體育牛,這不科學啊!

第十五章 血染籃球場(捉蟲)

蘇哲拉著葉無致到達籃球場的時候一群校隊男生已經熱身完畢開始聽教練訓話了,明明已經是大冬天,卻各個出了一身汗,單薄的衣服粘膩在身上顯得身材高挑有料,看看旁邊那群已經一臉姨媽血的色女們就能明白其中的衝擊有多大。

“淩子堯,你給爺出來!”葉無致囂張的站在籃球場旁邊,寒風料峭之中有種指點江山的淩雲氣度,更是襯的他風姿無雙,手指單指站在球場中央眾星拱月的淩子堯,“剛才的那一局不算,這回我們玩真的,我們2v2,還是十分鐘看誰投進去的球多!”

蘇哲:••••••黑線!

少爺,您能低調點嗎?不過現在似乎解決了如何向淩子堯挑戰的問題,雖然這種眾目睽睽之下的挑戰實在是太高調了,不過不高調就不是葉無致了,他早該想到這件事了。

“不好意思葉無致,我們要訓練了,下次吧。”淩子堯推了推他的無框眼鏡,顯出一份精英氣質,然後直接轉過頭無視葉無致,“教練,我們開始吧。”

“唉,既然有人向你挑戰,作為籃球隊的隊長可不能怯場,去吧,不就十分鐘麼,訓練也不差這麼點時間。”

鬍子拉碴的籃球教練一把拍上淩子堯的肩膀,笑眯眯讓人開門把葉無致放進來。這教練剛剛聽隊員說過葉無致的實力,見獵心喜,本來還為沒有親眼見識到比賽可能錯過一個籃球隊的好苗子而有些失落,現在看葉無致居然又來了,高興的不行。

這個寒假學校球隊和s市的友誼學校有三場比賽,對方的實力都很強,他本來心裡頭有點沒底,一直在為尋找強力的隊員而心煩,今天居然主動送上來一個,無論如何也要好好把握,和淩子堯打正好能體現一下對方的水準。

“好。”淩子堯也沒有過多的推辭,在籃球這一項上他還是很有自信的,無論葉無致找的人是誰都不可能贏,能夠虐到葉無致這個一向膈應他的人他也是很樂意的。

隨便叫上了一個隊伍內實力不錯的隊員張鋒,轉身就看見蘇哲和葉無致已經站在他的身邊了。

淩子堯吃驚的連平常扶眼鏡的動作都給忘了:“阿哲,怎麼是你?你會打籃球?”

不是他質疑蘇哲,而是在他眼裡蘇哲就算學習成績好了也就是個書呆子,以往也沒見他和別人打過籃球。

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面上燒紅,蘇哲似乎有些尷尬的看了看葉無致,慢慢道:“自己一個人偷偷練習過,也在街頭和一些人打過,但是真正的水準我自己也不知道。”

葉無致:怒!裝,你再裝!尼瑪一隻腹黑狐狸成天裝小白兔,你不累麼?

“開始吧。”

見到葉無致的搭檔是蘇哲,淩子堯心情更好了,穩贏。

不過在聽到蘇哲居然偷偷自己練習打籃球還和街頭上的人一起混過的時候淩子堯心頭也浮起一抹疑雲,似乎蘇哲從這個暑假以來就以坐火箭的速度在改變,到底是為什麼呢?按照以往蘇哲的性子,別說是和街頭陌生人打籃球了,連自己偷偷練習籃球都壓根不可能。

到底暑假發生了什麼?看來需要好好查一查了,雖然蘇哲不可能威脅到自己,但是他一向做事萬無一失。

清場之後,連鐵絲網週邊的女生都被哄走了,只剩下籃球隊的人和蘇哲葉無致兩個。

蘇哲和葉無致迅速扒掉身上的外衣只剩下一件襯衣和毛衣,雙方已經面對面站好,計時十分鐘。

哨聲一響,籃球從教練的手中被拋起,不得不說淩子堯的彈跳力確實很強,一個跳躍就牢牢將球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開始帶球進攻。

不過剛剛帶球到籃下,緊緊跟隨在他身後的蘇哲一個閃身已經到了他的前方,身體一晃,剛剛還在淩子堯控制之下的籃球已經出現在了蘇哲的手中,緊接著迅速運球向對方場地跑去,一個長傳球就到了守在籃下的葉無致手中,漂亮的射籃,二分到手!

蘇哲和葉無致隔空做擊掌狀態,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這一球過後淩子堯和張鋒也意識到蘇哲的實力很強,就憑剛才那一手也絕對不是一個好惹的茬,臉色開始變得認真嚴肅,而淩子堯對蘇哲的疑惑又上了一層臺階。

球落入回防到籃下的張鋒手中,隨後淩空一拋,眼看籃球就要被落在蘇哲和葉無致後面的淩子堯接到,葉無致一個彈跳,硬生生把球在半空中攔截了下來,隨即甩手一個反拋丟給了蘇哲。

“張鋒,守好籃下!”淩子堯快速往蘇哲跟前移動,他必須在蘇哲趕到籃下之前將球搶回,否則一旦球到了葉無致的手裡就又是一個二分。

在他的眼裡葉無致和蘇哲應該是分工合作,一個快速移動帶球到籃下,另外一個負責投籃,畢竟葉無致的投籃水準連他都得贊上一句厲害,沒想到的是蘇哲的跑動速度這麼快。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蘇哲並沒有帶球往前,而是就地抬手,橘色的球劃出一個漂亮的曲線,隨後傳來“晃啷”的進球聲——

三分球!乾淨俐落!

連帶著外場都一時間安靜了,隨後就是爆發出來的熱烈歡呼。

這回葉無致和蘇哲來了一回結結實實的擊掌,手臂交錯之間,默契顯而易見。

十分鐘的哨音響起,記分牌上兩組人的分數停在了10:4上。

蘇哲兩個定點三分球,葉無致則是兩個二分射籃;淩子堯一個人也得了四分,至於張鋒,純屬打醬油。

哨音響起來的那一刻,奔跑中懷抱籃球的張鋒不知道為什麼腳下一滑向前撲去,手中的籃球直直向淩子堯的方向飛過去。

所有人一時間都傻了,眼睜睜地看著籃球飛撲著奔向淩子堯的臉,隨後慘叫和皮肉被砸中的聲音同重物落地的聲音一同響起。

“張鋒,你沒事吧?”旁邊的一個隊員連忙扶起摔落在地上的張鋒,上下看看還好沒事,“

怎麼會突然跌倒?”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腳下一滑。”張鋒摸著有些疼的膝蓋,一臉的迷惑。

“隊長,隊長!你怎麼樣?”

“隊長,你的眼睛!”

淩子堯的身邊圍了一圈的人,臉上都是驚駭的神色。

剛才的籃球砸中了淩子堯臉的同時也砸碎了他的眼鏡,玻璃碎片割傷了眼皮,鮮血直往下流,至於有沒有紮中眼球還不知道,淩子堯已經疼的臉色發白,看樣子快暈過去了。

“快,讓校醫過來,叫車子把人送到醫院去。”

一群人立刻鬧哄哄地架著淩子堯往外頭去,快到球場中央的時候扶著淩子堯一邊的男生在張鋒剛剛站立的地方腳下一滑,立刻屁股朝地栽了下來,帶累的旁邊的淩子堯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頓時眼睛流血更甚,慌的周圍人更加手忙腳亂。

等到籃球隊終於把淩子堯扶出去了,球場人去樓空。

空曠的露天籃球場就剩下了蘇哲和葉無致兩個人,晚風吹得只穿了兩件的人打了一個寒顫。蘇哲眼神晦暗的看著剛才張鋒和另外一個男生跌倒的地方,緩緩露出一個笑容,本來只是準備讓淩子堯被球砸一下,沒想到居然還能成流血事件,如果真能廢掉一隻眼睛,那可就真神了。

兩個人穿起衣服,背著書包慢慢走到停車場,推著自行車往外頭走,直到蘇哲快到家的時候葉無致才塞了一張紙條給蘇哲,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回到家之後蘇哲展開紙條一看,就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幹的漂亮!

隨後將字條撕成了碎末扔進了馬桶,抽進了下水道。是啊,這次還真是漂亮,一次籃球比賽毀掉淩子堯的一隻眼睛,即使沒毀掉,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反正最後的時候他和葉無致連碰都沒有碰淩子堯一下,誰都不會懷疑到他們身上,露天籃球場連個監控都沒有,就更別說去用錄影帶去找細節來推測兇手了,至於那群籃球隊的隊員,他一早瞄到了被收到教練椅子上的一排手機,根本沒可能拍照,感謝嚴格的籃球教練,當然也感謝對籃球隊規矩一清二楚的葉無致。

還真是多虧了葉無致那管潤唇膏,在比賽快要結束的時候,蘇哲瞄準了教練吹哨子的動作,故意裝作力竭的樣子停下腳步,在張鋒奔跑而來的時候利用擦汗的動作將掐下來半截白色潤唇膏從袖子裡頭擠出來,落到了張鋒可能一路奔來的路線上。

葉無致站在他的旁邊為他擋住全部坐在一側椅子上休息的籃球隊隊員的視線,同時踩上一腳,讓膏體研開,兩人本來只是碰運氣,沒想到張鋒居然真的有狗屎運踩了上去。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外人看上去蘇哲也就是力竭停在葉無致旁邊擦了一把汗,隨後兩個人一起奔跑,誰都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東西落到了地上,畢竟隊員的眼睛都集中在籃球上面,葉無致又將視線擋住,壓根不可能看見。

蘇哲計算的很好,一旦張鋒滑到,以他往前沖的氣勢必定前撲且懷裡的球往前飛出去,這時候自己和葉無致已經都在他身後相當遠了,在前方的只有淩子堯一個人,那麼球砸能砸中的也只有他一個人,畢竟其他人都在場外,唯一剩下的作為裁判的教練由於時間快到了也站在場中央看計時器,潤唇膏被踩了一兩次也就被踩乾淨了,沒人會發現,天時地利人和。

不過計畫畢竟只是計畫,蘇哲一開始的打算也只是在籃球上削淩子堯一頓而已,潤唇膏計畫也是臨時起意,漏洞百出,蘇哲就沒指望這計畫會成功,失敗的可能性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也許自己沒能把唇膏弄出來,也許張鋒沒能一腳踩上去,也許球壓根就沒往淩子堯那兒飛,也許飛了也沒砸中,總之有太多太多的可能性,可惜的是今天淩子堯運氣極差,一腳踏進了那個百分之零點零一裡面。

只能說,淩子堯,老天爺都不幫你!

葉無致一路笑得燦爛,看淩子堯倒楣他實在是開心。其實他和淩子堯本來也就是普通同學的糾葛,互相看不順眼,還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是自從葉無致聽了蘇哲的話開始利用葉家的力量監視淩子堯之後,猛然發現淩子堯真他媽在調查他的資料,還找人監視他,甚至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他以前和那個人在一起的親密照片,這妥妥向自己下手的節奏啊。還有那些照片他到底從哪裡得來的,難道葉家那些人又鬧么蛾子了?

尼瑪,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已經不是小孩子矛盾的問題了,你不仁我不義,葉無致從來不是良善的人,本來準備在寒假不引起學校注意的時候動手的,現在就暫時忍一忍,沒想到蘇哲就先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他倒楣了,葉無致開心的不行,立刻將蘇哲在心裡的地位又提高一截。

“等一下,那不是蘇哲的媽媽江阿姨嗎?對面坐的那個女人不就是蘇慶碩的小三嘛?我去,江阿姨不會有危險吧?”看到咖啡店玻璃窗座位上的兩個人,葉無致一下子驚了。

要說葉無致和蘇哲關係好經常放學一起回家,偶爾遇見有空來接蘇哲的江莞很自然,其中還有一次很狗血的遇見了蘇慶碩和三兒一家,對於葉無致這種大家族的孩子當然明白是怎麼回事,這會兒葉無致一眼就認了出來。

葉無致連忙掏出手機打給蘇哲:“快接電話啊,我去。蘇哲你先別說話,江阿姨和你老爸那個小三在南台路上那家‘愛琴海’咖啡店對峙,你快點過來,我先給你把風,快點啊!”

蘇哲已經掛斷電話了,葉無致知道對方肯定瘋了一樣往這裡沖,絕對不能讓他媽吃虧。

在外邊停好車子,葉無致悄悄走進了咖啡店,就在江莞她們後排要了一個座位。因為雙方隔著高大的沙發座椅,互相看不見,葉無致很是放心的把身子努力往後靠就差把自己嵌進沙發裡頭了,豎起耳朵聽二人講話,江阿姨,您千萬別吃虧啊,否則阿哲肯定拆了我。

蘇哲在聽到葉無致說了話之後整個腦子就炸開了,拿起手機就往外沖。正好遇見一個司機,搶了車鑰匙就開車飆了出去。

第十六章 變強的覺悟

葉無致透過玻璃的反光看著自己沙發背後發生的一切,暗自讚歎原來蘇哲那種清淡的氣質來自他母親啊,就是不知道江阿姨是不是也和那傢伙一樣內裡黑。

江莞今天穿了一件駝色的厚呢子風衣,裡面配了一條月白色的小絲巾,黑色的長髮松松綰了一個低垂在耳邊的髻,正好襯得耳朵上翡翠耳釘綠色水頭越發的足,沉靜淡然的笑容顯得整個人都端莊嫻雅。連見慣了上流社會那些氣度雍容女人的葉無致也在心裡頭贊了一句“好風度”。

至於另外一個麼,葉無致就嘖嘖搖頭了,一看就知道是情婦臉啊。看上去溫柔小意,體貼柔婉,眼波似水,但是只要你放開一切情緒真正去觀察這個女人的眼睛,就會發現那雙眼睛其實一點都不乾淨,這功力連歐洲那些精英人士情婦的一半都達不到。

蘇哲,你老爸果然眼睛瞎了!

牡丹花和小野花居然選後者,腦子沒病吧?這簡直就是偶像劇男女主的眼神啊,可憐作為男神女神男二女二只能被炮灰。

聽這兩人的談話一直沒在點子上,葉無致也明白這是在相互試探,就看誰先沒耐心。

“蘇••••••”一眼看見帶著墨鏡從門口偷偷摸摸輕聲走進來的蘇哲,剛想出聲就被蘇哲一個“噓”的手勢制止了。

蘇哲剛才在外邊透過車窗就看見自家老媽和林瑩了,隨後就摸到了葉無致的旁邊。

壓低聲音,蘇哲皺著眉頭問:“怎麼樣了?她們在說什麼?”

“放心,你用了不到十分鐘趕來,還沒上正菜呢。不過那個三兒明顯已經hold不住,三兩句話就讓阿姨淡定的嗆回去,以我的經驗,差不多要開始犯賤了。”

葉無致捂著嘴巴,桃花眼裡頭盡是得意的神色,路過的一個女侍應生被勾引的差點捧著盤子撞到玻璃牆上去。

蘇哲:狐狸精轉世,唉。

“江莞,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慶碩他根本不喜歡你,當年他和你結婚就是為了江家清貴的家世,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那個書香世家的大小姐嗎?早不是了!早在十三年前江家敗落後你就什麼都不是了,你以為你比我高貴到哪裡去?還不是依附著男人吃飯?”

身後傳來細聲細氣刻薄的聲音,猛然拔高的音量讓很多人都皺著眉看向林瑩。這家精品咖啡店向來就是以安靜閒適為賣點,來這裡的人也多為休息,突然被人打擾誰心情都不會好。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林瑩立刻壓低了聲音,不過臉上譏笑的神色更甚:“江莞,如果我是你就趕緊自己提出離婚走人,省得到最後被淨身出戶趕出去。我和我兒子才是慶碩放在心頭的寶,你和你兒子不過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江莞從頭至尾都沒有說半個字,慢慢抿著咖啡,直到林瑩將奚落的話說完,才抿唇一笑:“我父親從小就跟我說,越是沒有什麼就越想要去炫耀什麼。你沒有好的家世,所以你拼命來證明我和你一樣,蘇慶碩對你的愛不過是他智商情商堪憂的表現,所以你成天向我展示你受到的寵愛。”

“你胡說!”林瑩剛才還帶笑的臉在聽到江莞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僵硬了,等到說完已經完全扭曲,因為江莞的話戳到了她的痛處,“你現在不過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賤人,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我。”

“你以為是我不想離婚麼?”江莞翹起手指輕輕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陽光幾乎讓她的手指變成透明的,“只要蘇慶碩承諾將他所繼承了蘇氏股份中的百分之七十讓渡給阿哲,我可以很爽快的跟他離婚。”

“你做夢!”林瑩憤憤然起身,手指江莞,幾乎用尖叫的聲音吼道,“慶碩的一切都是小清的,一百萬已經算是便宜你了,趕緊離婚,拿了錢和你兒子滾蛋,以後我才是蘇家二夫人。”

剛剛已經被林瑩打擾過一次的客人這回看林瑩的臉色愈發的難看,周圍傳來低聲的交談,甚至有人已經結帳走人或者招來侍應生問能否將林瑩請出去,不要打擾到其他人的正常活動。

“林瑩,你不覺著你應該先坐下來嗎?怎麼,還想把臉丟到外面?”江莞嗤笑,果然是沉不住氣的女人,以前我是因為不想跟你玩,可不是怕你,只是本來還以為你有點功力,沒想到才被吊了半年不到的胃口和刺激了幾句就開始失去理智了,真是一點都不禁逗,“果然,家世差不代表教養差,但是教養差八成就是家世差。”

刺激麼,多多益善。

“你••••••”林瑩明顯感受到周圍不善的眼光和流言蜚語,漲紅了臉坐下,一邊趕來的侍應生見沒事了又退了回去,“林瑩,難道你不在乎江家的事情了?我告訴你,如果你不儘快離婚,我就讓慶碩告訴那個人當年那場大火••••••”

“一樣的招數你覺著對我還有用處?你曾經用這個要脅我去死,可惜我直到現在還活的好好的,你就該明白我一定有萬全準備。你儘管讓蘇慶碩去找那個人,看他還能不能來找江家的麻煩。對了,你一定還不知道吧,那個人現在恐怕他自己都自顧不暇,沒時間來理你們這些小人物。”江莞口氣淡淡,壓根就沒把林瑩放在心上。

蘇家,早晚我江莞會將當年你們欠江家的都要回來!

蘇哲神色一動,要脅老媽去死?難道就是暑假那次?

江家大火,其中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老媽的性命被人威脅,可是自己卻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能做,這種感覺簡直糟透了。他沒有自己的勢力,沒有自己的心腹,老媽什麼都瞞著他,這樣的他又怎麼保護自己在意的人,怎麼和蘇家淩家對抗,蘇哲重生以來第一次這麼無助。

這一刻他才明白,這一生若想要復仇,他必須足夠強大,必須站在金錢權利的巔峰,否則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是一個跳樑小丑,以往對淩子堯做的一切也不過是小打小鬧,他要的絕對不僅僅是這樣。

葉無致則是星星眼的看著玻璃上反射的影像,尼瑪啊,沒想到江阿姨平時看上去那麼溫婉的一個人居然特麼的這麼有女王氣勢,太蔥白了,阿姨,窩是尼的腦纏粉啊!

江莞起身理了理衣服,笑容含蓄,妝容依舊鮮亮:“百分之七十是我最後的底線,蘇慶碩婚內出軌,從你們糾纏在一起到現在的各種證據我可是全有,短信,圖片,音訊,甚至證人,一個不差,如果上了法庭按照法律程式,恐怕就不只百分之七十了,畢竟作為受害方我有權要求多分財產,並且蘇哲跟我,法院只會判的更多,至於精神損失費我還沒跟他要呢,法院可不會忘了。”

“我用半年的時間掃清了一切障礙,你們以為的把柄全廢了,有本事我們法院見真章,其實我也等不下去了。我給你們一周的考慮時間,過時不候。”

“那麼今天愉快的談話就此結束,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咖啡的錢我已經付了,林小姐。”

江莞這話說的慢條斯理,很是氣度不凡,本來因為林瑩的關係周圍人對這一桌都挺在意,不過後來兩人說話的聲音小了他們也聽不見,這會兒江莞起身說的一番話言真意切,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被大多數人聽真切,是非曲直大家立刻就明白了。

原來是小三逼迫原配的戲碼啊,嘖嘖,這年頭,狐狸精都敢上門挑釁了。不過這原配妻子真是好樣貌好氣度,那男的眼睛瞎了才出去偷吃啊。

四周傳來的低聲議論越發的多起來,在這個全民皆八卦的時代能有點樂子不容易。今天咖啡廳裡大多數都是已婚的精英婦女,對林瑩這種小三最是看不起,各種文明而高大上的諷刺對著她撲面而去。

本來還陷在震驚之中林瑩臉色迅速由漲紅變成慘白,直到後來青紫一片,“刷”的站起身,端起手中的紅茶茶杯就往已經走了幾步的江莞身上砸,杯中滾燙的紅茶潑灑而出。

江莞一時不防,回過身的時候眼看杯子已經到了跟前,避無可避,猛然一個白色的身影擋在了她身前。

“嘶!”

“晃啷!”咖啡杯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蘇哲一個回身,關切地問江莞道:“老媽,你沒事吧?”上上下下把江莞審查了個夠。

江莞本來看蘇哲出現在這裡也是一愣,但是發現他白色毛衣上的紅茶漬,想到那杯應該還很燙的紅茶和林瑩砸杯子的用力程度,一下子就慌了,趕緊小心翼翼地將毛衣被紅茶潑到的那一塊連同裡面的襯衫一起拉離了皮膚:“阿哲,有沒有被燙到?疼不疼?快讓媽媽看看,我們去醫院!”

蘇哲剛才就忙著關心江莞了,壓根沒想到自己,江莞這麼一問才覺著胸口那塊皮膚火燒火燎的疼。本來蘇哲出來的急,哪裡顧得上什麼外套,直接穿著毛衣就沖出來了,大冬天的皮膚又冷,一杯滾燙的茶水澆上去怎麼都好不了。

江莞拉開領子,果然那塊皮肉被燙得通紅,甚至已經開始起小水泡了,心疼得江莞立刻眼圈就紅了,直拉著蘇哲的手就要去醫院,蘇哲也確實疼的狠了,就任憑她拉著了。

葉無致一看立刻跟上,走之前渾身帶刺的溜達到林瑩的身邊,恨不得拿刀子給她來個透心涼:“我擦,爺從來不打女人,特麼爺忍無可忍!”

抄起手邊的咖啡杯直接沖著林瑩的臉就潑,一邊在暗恨咋就是溫的呢?滾燙的直接毀容多好!

一抹鼻子,麻溜的跟上蘇哲的步伐進了車子,一路往醫院去了。

“天,現在的小三居然倡狂成這樣?”

“剛才那個白毛衣的男孩子是那個原配的兒子吧,長得真是又乖又好,還給媽媽擋了滾燙的茶水,我家要是有一半我做夢也笑醒了。”

“那男的一定是長針眼了吧,要不就是雙q充話費送的,這麼好的老婆孩子不要,居然在外面找這種貨色,難以置信!”

林瑩在眾人的議論紛紛之下,再沒臉呆下去了,臉都來不及擦,拿起包就往外沖。還沒沖到門口呢,就被一邊的侍應生拉住要求賠償摔碎的茶杯錢。

剛才那個被葉無致勾魂的女侍應生迅速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拿出自己的手機把剛才錄下來的視頻發到了微博上去,臉色恨恨的按著手機鍵:“老妖婆,居然敢讓我家辣麼妖嬈的小男神的好朋友受傷,你去屎吧,去屎吧!話說,剛才受傷的那個長的也好乖啊!”

一條名為《氣質原配遭遇賤三,乖娃護母受燙傷》的微博以神一般的速度在微博上開始被轉發,僅僅兩個小時轉發量就破了五萬,評論也多達兩萬條,可見火爆程度。

第十七章 人如其名

不管微博上鬧的怎樣腥風血雨,已經在醫院的三人組完全不知道,江莞眼巴巴的看著那個年輕的女醫生檢查蘇哲已經被處理過的燙傷。周圍細白的皮膚更顯得胸口那一塊燒紅起水泡的皮膚扎眼。

“大冬天的,本來皮膚因為受了寒溫度就偏低,這滾燙的茶水澆上去更不得了。好在來的及時,如果不是疤痕皮膚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女醫生神色淡淡,讓蘇哲將衣服穿好,免得燙傷還沒好就又感冒了,順便開了幾種燙傷藥和消炎藥,便說可以離開了。

蘇哲看著紙上鬼畫符一般壓根認不出來的大字,突然明白為什麼網上有些人調笑說光看字就知道自己沒有做醫生的潛質了。

女醫生高冷的看著三人離開,在門關上的那一刻臉上立刻多出來一抹激動的紅暈,我擦,老娘今天居然看到了兩隻屬性完全不同的極品美受,運氣簡直好到難以置信,不知道回去買張體育彩票能不能中個五百萬。

因為蘇哲還要吊水,所以他就坐在吊水室內靜靜等著,葉無致在旁邊陪著他,江莞去找護士了。江莞對葉無致還是很放心的,更準確說是對趙漠放心,如果沒有趙漠的幫忙,她也不可能這麼快將障礙清理乾淨,在蘇家面前這麼有底氣。

蘇哲和葉無致很敏感的發覺周圍有些人在看他們,不過都沒啥惡意,都是些同情的、惋惜的。

葉無致用他那5.1的視力一瞥,立刻就看到那些人手上拿著的手機,甚至看到了手機狀態登陸的微博介面。福至心靈的拿出自己手機登陸微博,立刻看到了熱搜榜上一條名為《氣質原配遭遇賤三,乖娃護母受燙傷》的微博,點開來一看沒想到居然是他們剛才在咖啡廳發生的事情。

看完整個視頻,葉無致有兩個感想:圖元太低,爺玉樹臨風的形象受損;最後爺潑咖啡的那個動作果然帥氣。

蘇哲早看到葉無致的小動作了,一把搶過手機,開始看下面的評論。

1:我擦,他大爺!現在小三已經倡狂到這種程度了嗎?這哪裡是不要臉,簡直連屁股都不要!

2:mlgb,老子是男的都看不下去,原配夫人在這種渣圖元下都能看出是個大美人,居然老

公還不滿足?夫人,踢掉渣男,來我懷抱。

3:好白菜都叫豬拱了,賤三特麼都無敵了。

4:來來來,我們來人肉搜索一下這位國民小三。尼瑪,把這麼乖的男生都燙傷了,簡直不能

忍啊。

5:求人肉+1

6:求人肉+10086

7:求人肉+qq號

8:說話的都是些嫉妒人家得到真愛的女人吧,原配老公壓根不愛她,還就不許人家尋找真愛?

9:我去,樓上你腦子有病吧,真愛泥煤!真愛就能當三兒,真愛就能不顧道德倫理?你活在

瓊瑤奶奶的世界觀裡吧?

10:她不是腦子有病,是壓根沒腦子;也不是活在瓊瑤的世界觀裡,她丫壓根就沒世界觀?

她不會就是小三本人吧?驚!

••••••

評論裡頭說啥的都有,不過一百條有九十九條在罵林瑩不要臉,蘇哲微微勾起一個笑容,其實網上這些人有時候還是挺可愛的。連外人都能明白的道理,可惜蘇家就是不明白。真不知道以蘇家這種沒腦子的情況,上輩子怎麼會沒破產。

但是想到林瑩威脅江莞的事情,他臉色一沉,老媽以往為了保護他都不肯跟他講真相,現在受傷了,恐怕就更不可能,如果自己有勢力,壓根不需要這麼著急上火,自己去查就好了。

轉頭看到旁邊的葉無致,半晌才下定決心道:“葉無致,幫我個忙。我想知道今天林瑩用來威脅我媽媽的事情,也就是江家十三年前那場大火的真相,同時把林瑩這個女人的生平事蹟全部給我查出來。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一定還給你。”

葉無致笑得顛倒眾生,一拍蘇哲的肩膀道:“老子早等著你找我幫忙了,每次看你自己死撐著卻忽視我這個有這麼大功用的人我就憋屈。都是兄弟,什麼欠不欠的,刀山火海,兩肋插刀,看我的。”

蘇哲笑笑,卻沒有說什麼。

經歷過一次生死,蘇哲比誰都明白再鐵的關係,一旦你濫用過度,就會腐蝕的什麼都不剩。他和葉無致現在是朋友,但是他卻不能想當然的享受葉無致的付出,該還的始終要還。

葉無致一看蘇哲這個模樣哪裡不明白,也不說啥,日久見人心唄。

當蘇哲吊完水後天已經黑了,本來是想蘇家的,但是葉無致一句話立刻就提醒了兩人,現在微博上鬧的這麼凶,現在回蘇家會不會有問題?

在一致協商之下,蘇哲去葉無致家借住一晚,至於江莞一個已婚婦女士去全是男性的家裡頭住肯定不好,堅持要去住酒店。本來蘇哲也要去住酒店的,但是葉無致家離醫院近,江莞實在是想讓蘇哲早點歇著,再者她自己也有事情要處理,肯定照顧不到蘇哲,於是葉無致以一個公主抱強行將蘇哲在他家門口抱下車,讓江莞順利走掉。

蘇哲進了庭院之後才發現這個外表看上去和普通別墅沒什麼區別的房子卻是內裡精巧,濃濃的中國古典風韻,可見宅子的主人一定是個熱愛雅致安靜的人,再看看葉無致,怎麼看都不像啊?對了,似乎好像葉無致和他小舅一起住吧,所以這宅子是趙漠的?

別墅內的陳設裝飾都散發著濃濃的古韻,客廳一角甚至還放著一架古箏,光看樣子都知道價值不菲。

“你們家有人會古箏?”

“沒人會啊,就是為了襯托氣氛放在那兒當裝飾的。太爺爺是這麼幹的始祖,明明啥古典樂器都不會,偏偏愛收集這些,放到房間客廳啥的用來裝逼,然後家裡頭小輩就有樣學樣了。”

蘇哲:••••••他不過是隨口問了一句,沒想到事實真相居然這麼殘酷。

“今天小舅早上跟我說他有個很重要的會議,可能到明天早上都不一定回來,彥彥這時候早做夢了,我們洗洗睡吧,我家二樓客房都是現成的,每天打掃的很乾淨。”

在葉無致的幫助下蘇哲擦了藥早早睡了,他也確實累了。

“小舅,你怎麼回來了?”葉無致有些驚訝,壓低了聲音,輕輕合上蘇哲的房門,“那個,阿哲和蘇家之間今天鬧了矛盾,住蘇家可能不方便,我就讓他在咱們家先住一晚上,沒問題吧?”

“嗯,他睡了?”趙漠放低音量,看了一眼關著的門問道,“燙傷嚴不嚴重?”

“誒?小舅,你都知道了?”

葉無致驚悚了,趙漠不是不玩微博的嗎,他周圍也沒人敢嚼舌根八卦,怎麼會這麼快就知道了?

趙漠趕走葉無致以後悄悄進了客房,床頭一盞留夜的小小暗燈亮著,床上的人把自己整個都裹進了被子裡面,蜷成蠶蛹狀,只留了半個腦袋和黑色的頭髮灑落在白色的整頭上。

趙漠明白,這樣睡覺的人一般都是沒有安全感的,會下意識的把自己藏起來,團在一起,看來在蘇家的這些年蘇哲確實日子難過。

“快點變強讓我看看吧,否則江家的東西我可是不會交到你手上的。”

彎下腰,摸了摸露在外面的腦袋,隨後將空調的溫度又調高了點才離開。

在房門關上的一瞬間,被子裡頭本該睡著的蘇哲睜開的眼睛。

所以趙家也和江家的事情有關麼?聽趙漠剛才話的意思,江家有東西在趙漠手中,而只有自己足夠強大了,才會交給自己。

變強啊~

感覺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啊,連莫名其妙出現的人都能扯上關係。

在蘇哲的記憶裡面從來沒有遇見過趙漠這麼一個人,哪怕前世葉無致也在他們學校念書,趙漠卻從來沒有出現過,只是隱約聽別人說過葉無致的家人全部在國外,那麼也應該包括趙漠。那麼這輩子到底出現了什麼誤差,才會讓這個男人留在了國內?

走進書房,趙漠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江阿姨,關於今天這件事情你有什麼打算?”

“您有自己的想法那就好,那對母子的資料我想應該已經送到你那兒了,希望能幫上忙。”

像是突然聽到了什麼愉悅的事情,趙漠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將換了一隻手拿手機。

“不,我暫時不會回美國。”

“江家的東西我想當年江老子和我家老爺子說的很清楚,如果你們江家人的能力不能被老爺子承認的話,那麼一輩子都不要想要回。”

掛斷通話,透過屋頂透明的玻璃窗能看見幾點星光。

監控視頻裡狡猾的狐狸,一文不值韜光養晦的陰影角落人突然變成優秀耀眼的優等生,樂器行展現出來的資料上根本沒有提及的琴技,明明只是不值一提的小小意外卻總讓他覺著蘇哲必定會走向某個高峰,簡直莫名奇妙。不過如果能夠培養一個和自己對抗的人,也許會蠻有趣。

書房的門突然被敲響,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葉無致,趙漠隨便應了一聲,門就被輕輕打開了。

“那啥小舅,你剛才說讓我過來的,您有啥吩咐啊?”葉無致笑得諂媚,一般趙漠主動找他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

搖搖頭,趙漠實在是找不出他這個外甥除了外貌之外與他那個強悍的根本不是人的姐姐的相似之處,趙家多奇葩,而趙漠的姐姐趙婕是奇葩中的戰鬥機。

“蘇哲找你查林瑩母子和江家的事情?”

葉無致臉色一苦,連這種事情都知道,小舅你是算命的吧?

一眼看出葉無致的想法,趙漠緩緩點了點頭道:“以他的性子不可能放任他母親一個人承擔事情,而他身邊除了你沒有任何足夠強大和信任的勢力。”

“那你的意思是不要我••••••”奴隸主都難伺候,他們這些做奴隸的簡直沒活路啊,“我••••••我不能背叛阿哲!”

外強中乾,色厲內荏!

趙漠毫不猶豫的在心裡給了葉無致下了判決。

“我沒有任何意思,你該作什麼就做什麼,只要記得別讓別人占了便宜去,要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趙家從來不替任何子孫解決私人問題。”

說完便示意葉無致可以走了。

不過剛走到門口的地方,葉無致還是停下腳步,有些奇怪的問:“小舅,你為什麼那麼關心蘇哲?以你的性子••••••”

但是看到趙漠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葉無致最終還是選擇了明哲保身沒問完就走了。

“小舅他••••••”

要說這世界上對趙漠最瞭解的人,葉無致不敢算前五也敢算前十。有時候葉無致也會感歎,太爺爺真給小舅取了一個好名字,人如其名,冷漠無心。

他在乎感興趣的人就護短到不講道理,至於他的興趣點在哪裡誰也不知道;若是他不在意的,哪怕你跟他關係匪淺他都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死在他跟前,或者應該說這是趙家人的通病。

這是一個冰冷無情到極致的男人,葉無致不止一次慶倖自己被趙漠劃在了護短的範圍內。

但是蘇哲呢?小舅又為什麼那麼在意他?或者應該說蘇哲到底哪裡戳中了他的興趣點?莫非是長得好看?

第十八章 離婚前奏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日,蘇哲和葉無致起床的時候趙漠已經去上班了,趙漠這種人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沒有休息日的,連彥彥都被保姆帶出去逛公園了。

通過手機匆匆流覽著新聞,沒想到網友還真是厲害,居然人肉出了林瑩的身份,連她兒子蘇清都沒放過,資訊詳細的簡直讓人難以置信,就差精細到他們小時候尿床的次數了。倒是蘇哲和江莞的身份,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隱瞞,只有一個大概的輪廓,以及他們是蘇家人的資訊,其他並沒有透露出什麼。

蘇家跟這件事扯上關係,據說今兒個就有不少記者拿著話筒和攝影機在蘇家大宅前面蹲守了,務必要守到蘇慶碩來個獨家報導,不過據說撲了一個空。

網上的言論幾乎一邊倒,各路有心的無意的、掐架的圍觀的紛紛在網上暢所欲言,其中以已婚婦女為最,就差沒親自上陣把蘇慶碩從家裡頭揪出來質問他是不是眼瞎了。

“嘿嘿,叫你倡狂,活該!弄死你!”葉無致看得眉飛色舞,蘇哲心驚的看著他手裡頭切煎蛋的刀叉,“蘇哲,這時候江阿姨要是出場發難,效果肯定翻倍。”

蘇哲有些無語的看著葉無致,沒好氣道:“大腦呢?區區網路的力量怎麼可能查到蘇家,你以為蘇家是吃乾飯的?那些網路公司和記者不怕得罪人?這件事發展到這裡肯定有一個能量巨大的人在背後推動,就是不知道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連你利用葉家的力量都不可能一夜之間將這些事情全部挖出來,這個人到底是誰?有這麼大能量!到底是沖著林瑩去的,還是沖著蘇家?”

聽了昨晚趙漠那句話,蘇哲總有一種感覺,這件事可能跟趙漠脫不了關係,但是他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幫自己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葉無致像是想起了什麼,掩飾性的咳嗽了一聲:“那啥,只要能幫到你們不就好了嘛,管他是誰?至於你交給我的任務,我也想快點搞定啊,但是那幫傢伙不給力,我也沒辦法。”

想到昨夜自己被趙漠嚴刑逼供,什麼都給招出來的悲慘經歷,葉無致欲哭無淚。

這件事兒肯定和小舅脫不了關係。

三十五層高樓的總裁辦公室裡,趙漠看著熱鬧的如同菜市場一樣的網路,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趙家以前不管,可不代表現在我不管。

如果蘇哲只是一個他不看在眼裡的人,那麼是生是死與他無關,不過既然現在已經被他劃進護短範圍圈了,自然不會能讓別人給碰著了。

葉無致追的一部爛俗偶像劇在早上有重播,一看到點兒了,立刻屁顛顛的去開電視。

而打開來的第一個台出現的畫面卻讓蘇哲和葉無致同時呆滯在了原地——居然是蘇慶碩被記者在蘇氏圍堵的畫面,週邊一溜的保安就跟沒看到似的在打醬油,隨著攝像機換了一個視角,一個女人出現在了電視機裡頭。

“老媽?!”蘇哲驚的差點把手上玻璃杯裡的牛奶灑到葉無致的頭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葉無致也是一臉驚異地模樣,大腦有些跳躍不過來:“阿姨這是要去現場來個秦香蓮控訴陳世美?”

蘇哲暗自搖了搖頭,老媽這時候如此高調的出現在電視機裡,時間點掐的太好,眾目睽睽之下對蘇慶碩是最不利的。

蘇慶碩已經被記者糾纏煩了,正是火氣直沖腦門的時候,以他欠費的智商和情商這脾氣恐怕已經到了發作的邊緣,而老媽此時的出現正是這點燃火藥桶的一顆火星。如果蘇慶碩大庭廣眾之下做出家暴之類的舉動,輿論只會更加倒向自己這一邊,一個男人不論怎樣,打女人都會被人看不起,尤其還是一個看上去溫婉賢良,一開始就受到傷害的女人。

果然,隨著鏡頭的拉近,可以很清楚的發現江莞昨天還紅潤白皙的臉蛋此刻卻是慘白憔悴,整個人都顯得失魂落魄,現場眾人更加懷疑是不是蘇家在這段時間對這個可憐的女人做了什麼。

“蘇先生,你原配妻子江莞憔悴至此,蘇家是否對她做了什麼?”問問題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記者,面上全是對蘇慶碩的瞧不起,女人麼,只要不是做三兒的,對三兒都是極度厭惡的,這個問題就差直接問蘇慶碩你蘇家是不是威逼人家了。

“蘇先生,林瑩如此囂張行事,是否是你授意?”

“蘇先生,據傳你原配本也是書香世家小姐,你當初是否就是看中了她的家世,如今因為對方家道中落才會拋妻棄子?”

“蘇先生,請你回答一下!”

“蘇先生••••••”一個個話筒蜂擁而上,就差直接塞到蘇慶碩的嘴巴裡面了。

而蘇慶碩的眉頭越皺越深,整張臉黑如鍋底。

另外一些女記者圍著江莞,倒沒有提什麼問題,而是一個勁地安慰她,說有公眾盯著,一定還她一個公道,這時候誰都不忍心來刺激一個一看隨時都會奔潰的女人。

至於男記者都是面帶不平,想也知道一定是在大罵蘇慶碩這頭豬拱了好白菜,人家家世好的時候千方百計的娶了,被你利用完了,家道中落沒價值了,就一腳踢開,還是人不?當然其中還有點吃味,這麼好看的女人嫁給你,還生了那麼個好兒子,你特麼居然一點都不珍惜,老子怎麼就沒這福分?你不要,給我啊!

江莞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到她不停抽搐的肩膀和低低地啜泣聲,女記者們看著也跟著眼圈紅,面巾紙擦了一張又一張,讓人看了心裡忒不是滋味。

不過片刻,江莞就停止了哭泣,拿著面紙狠狠擦了一把臉,憔悴卻不失溫婉的面容,通紅的眼睛中全是堅毅的神采,她低聲謝過旁邊的女記者們,只說有些事她想當著所有人的面和蘇慶碩談談。

記者們慢慢鬆開一條道路讓江莞過去,幾個男記者緊緊跟在後面,以防蘇慶碩發難,看他那張兇神惡煞的臉肯定沒少家暴啊。

江莞站到離蘇慶碩不足五步的地方,咬著嘴唇半晌才有些破碎的說道:“蘇慶碩,你怎麼對我無所謂,但是阿哲是你兒子,是蘇家血脈,你怎麼捨得?以往我只覺著如果我的退讓能讓你善待阿哲,那麼一切就值了,我不想阿哲活在一個破碎的家庭。但是你呢,你怎麼做的?”

一席話立刻讓在場的記者變了臉,江莞的話說的並不全面,人們只會當江莞因為是悲慘往事不堪回首而自行進行腦補。網上資料似乎說江莞被蘇慶碩逼得自殺過一次,聽這話,難道這傢伙還向自己兒子下殺手了?我咧個去啊,虎毒不食子啊,尼瑪連畜生都不如!

如果一開始記者對蘇慶碩的印象只是停留在人渣上面,這會兒已經直接把他降級到豬狗不如了,看他的眼神更是怒火雄雄,特麼不是人!

好的,今天報紙/網站/雜誌的頭條就叫《蘇家老二禽獸不如,欲逼死妻兒!》或者《渣男欲殺妻兒,為小三與私生子清道!》。

“你胡說什麼?你想死是不是?”暴怒邊緣的蘇慶碩一下子就被江莞和周圍記者的眼神刺激到了,立刻成了平時的暴怒狀態,大手一伸就要扇江莞的耳光。

旁邊的男記者眼疾手快,一把擋了下來,順便狠狠在沒人的地方踩了蘇慶碩一腳,說你禽獸不如都是抬舉你了。

居然是真的!人家都親口承認要讓妻兒去死了!

蘇慶碩醜態一露,周圍群情激憤,不少女記者已經借著人多開始拼命拿高跟鞋紮蘇慶碩了,就差毀了他子孫根,至於攝影師還非常敬業的把攝像機抬高,故意不拍底下混亂的狀態,蘇慶碩想要叫出聲,可惜幾個男記者不等他說出來就已經開始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責問他了。

猛然間江莞大吼了一聲:“蘇慶碩,你不是人!”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都看著江莞。

江莞紅著眼睛,眼淚刷刷的往下掉,慘白的臉色因為憤怒顯出一種病態的潮紅,手指顫抖著指著蘇慶碩道:“我江莞欠你什麼?我江家欠你什麼?我兒子又欠你什麼?你說!”

“好!好!好!你讓我去死,可惜我沒死成。你這麼對我不算還想讓阿哲去死,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十幾年了,我本想等到阿哲高考完了正好也成年了再離婚,但是現在不可能了。阿哲留在這個家裡還有沒有命留著高考成年都是未知數,反正就剩下半年了,為了我們母子的命,蘇慶碩,我們離婚!你把那個女人和她兒子接進蘇家好了,我和阿哲娘倆受不起你們蘇家。”

“不過你給我記住,我們法院見!我要你得到應有的懲罰!”

江莞踩著高跟鞋,高昂著頭,背部挺直,一步一步慢慢向外面走著,驕傲的就像女王,她要為她的兒子撐起一片天。

周圍的人誰都沒有動,看呆了。

等到了圈子外面的時候,江莞才停下腳步回身像在場的記者鞠了一躬:“多謝。”

隨後進了一輛計程車離開了。

眼睜睜看著江莞離開,眾人才醒神,這是一個怎樣的女人啊,為母則強,為母則強啊!

回去好好報導,一定把蘇人渣虐出翔。

隨後又將長槍短炮對準了蘇慶碩,好在這次據說在蘇家的老爺子打電話了,保安們也不能再打醬油了,盡職盡責的護著蘇慶碩離開了現場,而蘇慶碩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和鬼一樣地臉色留在了眾多記者的攝影機裡,同時也傳到了千家萬戶。

“我去,阿姨簡直就是奧斯卡影后級別的吧,太牛逼了!演的真逼真!”葉無致瞪大了一雙眼,直直翹了一個拇指,臉上全是讚歎,“簡直可以和我麻麻拼一拼。”

蘇哲卻是一言不發,默默坐回了椅子上,與其說是演技,倒不如說是真情實感的流露,母親這些年受的委屈他哪裡能不知道。江家把柄在人手中,還要護好自己,老媽心裡到底有多少辛酸他很清楚。

若非足夠機警,林瑩早就登堂入室,而自己母子二人也恐怕難逃厄運,又如何能熬到今天。

老媽,既然你已經開了一個好頭,那麼接下來就看我的了。

第十九章 第一步

“阿哲你別這樣笑,我看了好心慌啊!”葉無致做西子捧心狀,睜大了眼連連往後退,結果小腿撞到後面的沙發,直接倒了下去。

蘇哲笑眯眯的摸著下巴一步一步走近他,一隻光潔白皙的手指挑起葉無致的下巴道:“少爺,能借我兩個身手好的人嗎?”

葉無致連連點頭,雙手抱胸:“雅蠛蝶,亞達!我借你,全借給你,不要毀滅我的貞操!”

蘇哲媚眼如絲的看著葉無致,摩挲了一下他的下巴,笑得顛倒眾生:“乖~”

葉無致顫巍巍地掏出電話開始聯繫自己在中國的兩個心腹,而且特地挑了兩個其貌不揚過眼就忘的人,這樣比較不容易被發現麼。

打完電話之後臉朝下紮進了沙發裡,嚶嚶道:“你別辣麼看我,真的!”

“嘁。”蘇哲恢復了平日裡頭溫和的笑容,就好像剛才那個威逼的人壓根不是他一樣,反正在這件事情上已經欠了葉無致一次了,乾脆再欠一次徹底把事情搞定,之後也好安安心心的建立自己的事業,將人情還掉,“放心,這件事後我給少爺你做牛做馬。”

葉無致撇嘴,悶悶的聲音從沙發一角傳來:“誰要你還,少爺我從來不壓榨貧農。”

蘇哲也懶得跟他廢話,逕自坐下開始在心裡頭將已經盤算了許久的計畫再一次在腦子裡頭演練。本來這些計畫實施起來是相當有難度的,因為蘇慶碩幾乎天天和林瑩在一起,自然他的保鏢也跟著,非常容易打草驚蛇。不過現在蘇慶碩自顧不暇,也就給了蘇哲最好的下手機會。

再者以往他和老媽跟蘇家還沒徹底決裂,如果做的超出蘇家底線,那麼他和老媽也會受牽連,不過現在都這樣了,也不用顧忌什麼了。

不過十分鐘的樣子,那兩個人就到了別墅門口,蘇哲審視過後表示非常滿意,兩個人一看就是練家子,而且絕對的路人臉,一看就忘。

將計畫給兩個人說了之後,蘇哲便帶著狐狸的笑容把人打發走了,自己也上樓穿衣服拿電腦,幹正經事。

徒留下葉無致一個人抱著阿狸抱枕在客廳裡瑟瑟發抖,冷汗直流,那計畫他聽了都覺著渾身冷氣直冒,果然蘇哲你其實不是人。

麻麻,地表太危險,我要回地心!qaq

一個半小時之後,在遠離葉無致家別墅的某個提供公用wify的公園裡頭,蘇哲拖著還穿著睡衣的葉無致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坐下來,把電腦往他的懷裡一放,鳳眼微眯:“少爺啊,接下來就靠你嘍!作為一個頂級駭客,我想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吧?”

“你••••••”葉無致眼淚汪汪,這尼瑪就是壓榨我剩餘價值啊,“說好了,我可以幫你,但是我對付淩子堯的時候你可不能袖手旁觀,我可是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可以。”蘇哲毫不猶豫的答應,就算葉無致不說他也會幫忙,共同敵人麼,“不過你身邊那麼多人才,我能幫上你什麼忙?”

說到這兒葉無致陰險的笑了:“嘿嘿,我手下那些人身手技術都沒的說,但是沒人有你心腸黑啊,這絕對是誇獎,絕對的。”

“行了,趕緊幹活兒。你幫了我,那你的事兒我也一定義不容辭的。”

話說著,葉無致的手指就跟飛一樣在電腦鍵盤上開始運動,看得人眼花繚亂,蘇哲暗自歎氣,人才啊。

葉無致是個非常厲害的駭客這件事他也是無意之間發現的,原來是一周前葉無致在學校論壇發現居然有人發帖子黑他,說的話直接可以去法庭告他誹謗了,立刻火冒三丈,順著網路直接查到了那個人的ip號,攻破了防火牆之後將那個人電腦裡頭的東西拷貝了一份,隨後將原版毀屍滅跡。

蘇哲看到那份資料的時候簡直驚呆,因為只一眼他就能確定這是淩家醫院暗地裡進行的人體器官販賣的交易記錄,他還是靈魂的時候在淩子堯的電腦裡頭看過,當然那時候資料上的交易記錄比現在多多了。這歪打正著的事情啊,果然葉無致是吉祥物麼?

林瑩本來每天這個時候都該去上班了,但是這兩天事情鬧得凶,公司裡頭各種白眼和閒言碎語實在是讓她受不了,這時候蘇慶碩還不在身邊她就更暴躁了,索性就不去上班了。

蘇清每個星期日都會去老師家學習鋼琴,以往都是蘇慶碩送他去的,可惜現在蘇慶碩不在,林瑩就只能自己接送了。順便懊惱一下自己的車子在公司的時候不知道被哪個缺德的女人把輪胎紮壞了,甚至連車窗玻璃都砸碎了,車座上還留了一張寫著“小三滾蛋”的紙條,監控那會兒恰好莫名其妙壞了,愣是沒拍到人,把她氣得心肝疼。

這會兒只能帶著蘇清出社區打的過去上課了。

出了社區門林瑩拉著還只有十二歲的蘇清手心裡頭一陣自豪,我家蘇清長得好,成績好,鋼琴也彈得好,總之什麼都比蘇哲那個賤種強,江莞你就算再怎麼爭都沒用,蘇家早晚是我們母子的。

突然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黑褲子的男人拿著一個大玻璃瓶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整個人裹得就剩下一雙眼睛,不過這也沒什麼稀奇的,寒冷的冬季這樣裹著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林瑩才準備拉著蘇清離開,那個男人居然喊了她一聲,一個回頭,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覺著臉上跟著了火一樣的疼,疼的她叫的撕心裂肺,感受到有液體順著自己的脖子流到身上,每到一處都焦灼著自己的皮膚。

“小三就該死,就該死!”面前的男人朝她吼了一句,接著不做任何留戀消失在了綠化帶之中。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你怎麼了?”旁邊的蘇清呆愣著,直到男人逃走了才一臉震驚的看著整張臉都被毀壞的血肉模糊的林瑩,驚恐到不知所措,他想去拉著林瑩,可是一看林瑩那張可怕的臉和撕心裂肺的尖叫又直直往後退了幾步,眼裡全是恐怖。

路上寥寥的兩三個行人圍攏了過來,社區花園裡頭散步的人和門衛聽到尖叫聲也立刻趕了過來,猛然間看到林瑩那張被焦灼的面目不清的臉都是驚悚在了原地,路人立刻反應了情況,說是有一個男人突然拿了腐蝕性的液體往林瑩的臉上潑,說她是小三兒就該死。

門衛第一個反應了過來應該是濃硫酸之類的東西,隨即撥打了急救電話將林瑩送去了醫院,但是就林瑩那張臉的破壞程度來看就算搶救及時,去做個整容也救不了了,毀壞的太徹底了,也不知道眼睛怎麼樣了。

等到葉無致終於把東西搞定了已經累得直接攤在地上了,手指酸的不行。心裡頭暗暗發誓,這件事兒完後他一定要讓蘇哲的腦子為了幫他整淩子堯而一天四十八個小時的高速運轉,把所有的壞水都使出來。

“你確定這份親子鑒定沒問題?真的能以假亂真?”蘇哲有些懷疑的看著電腦上的一份親子鑒定報告,皺了皺眉頭,說實在的,他也沒把握。

這份親子鑒定報告的雙方是蘇慶碩和蘇清,而鑒定結果是這兩人是父子的可能性極低。

葉無致懶懶地動了動腦袋,嘴裡頭刁了一根枯草:“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好了,這份鑒定就是那家機構的醫師自己來找破綻也一定找不出,百分之兩百的完美。而且這家鑒定機構那可是國外的頂級權威,保密程度絕對s級,蘇家可沒那個本事去查。”

“喂,既然保密性是頂級的,那你怎麼溜到人家資料庫去改資料的?再者,要是你惹怒了那家機構的所有者倒了黴怎麼辦?”蘇哲不無擔心,他可不想葉無致為了幫自己招惹上麻煩,“實在是不行這個方法就作廢了,其他的也夠他們喝一壺了。”

葉無致趕忙擺擺手道:“沒事沒事,那家機構的負責人知道是我幹的只會無視。倒楣?有本事來找爺我啊,我才不怕那傢伙呢!我想整他很久了!”

“這話聽著你和那家機構的擁有者認識啊?這傲嬌的口氣,你們不會就是那群女生口中所說的相愛相殺吧?”

蘇哲有些促狹的看著葉無致,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還真沒看過葉無致傲嬌炸毛到這種程度的樣子,甚至裡頭還暗含著一點心虛,這簡直就跟班級裡頭那些成天不知道研究什麼的女生形容的相愛相殺完全一致嘛。

“屁,老子跟他只有相殺,沒有相愛!老子最恨他了!”

葉無致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坐,氣呼呼的指著蘇哲,那樣子就差撲上來啃掉蘇哲一塊肉了。

蘇哲聳聳肩,表示自己很無辜,欲蓋彌彰什麼的簡直不能更明顯。

隨後這份鑒定書被匿名發到了蘇慶碩的個人郵箱裡,而ip地址被葉無致弄成了國外。

與此同時,蘇清所在小學的網路論壇上被發了無數林瑩做小三的證據,圖文並茂,甚至還有視頻,這些都是蘇哲從江莞那裡得來的,至於這些內容有些不和諧的地方會不會影響到祖國未來的花朵兒們,蘇哲表示這也是一種提前教育麼~

星期一上課的時候,無數流覽某小學校內網頁的教師和學生都感受到了來自社會深深的惡意,於是一傳十十傳百,整個學校裡頭都是瘋言瘋語,而原本蘇清班上不少已經知道這件事情的家長更是為自己的孩子所在班級有蘇清這樣一個孩子感到擔憂,會不會影響到自己孩子?

校長室一次又一次的被家長光顧,要求將蘇清調離現在的班級。但是你樂意其他班級孩子家長,這不是影響我家孩子嗎?一時間甚至有人提出應該勸退蘇清讓他去其他學校就讀,一個全新的環境對他也好,兩全其美。

蘇清一個人呆呆坐在位子上,周圍的孩子們都離他遠遠的,不少在說悄悄話的還一邊對他指指點點,看著那樣不屑的眼神,他委屈極了。

學校其實就是一個小社會,即便只是小學裡面也充滿了勢力的東西。蘇清平時品學兼優,長得又好,十分受老師和女生的歡迎,他自己也有點清高的樣子,於是得了不少男生的不待見,這會兒各個都忙著落井下石。誰說小孩子沒心眼了,他們鬼心眼多著呢。而且六年級的孩子思維已經開始向成熟過度,更是不得了。

僅僅一天而已,他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但是他不知道,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第二十章 瘋狂

淩家私人醫院一間高級vip病房裡頭一個整個頭部都纏滿繃帶,連嗓子都沒有放過的人正躺在病床上,乍一看還以為是木乃伊。

露出的眼睛中一隻已經因為硫酸的灼燒而徹底失去了視力,另外一隻眼上皮膚糾結在一起,看上去十分可怖,但是跟那人眼中陰毒的目光一比就什麼都不是了。

林瑩從蘇醒之後就透過玻璃窗的反光看到了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從一開始的驚駭到後來的傷心欲絕,直至現在的刻毒,她感覺到自己的內心似乎已經被毒液浸滿了,一雙保養姣好的雙手死死拉扯著身下的床單,沒多久就將兩手處的床單扯壞了,連小拇指甲都掐斷了。

江莞,蘇哲!

你們這兩個賤人,都是你們,都是你們!

如果不是你們將這件事宣揚出去,怎麼會有人這麼對我,我怎麼可能失去容貌,經歷這種非人的痛楚,早晚有一天我要還給你們,要你們比我痛千倍百倍,跪在我的腳下添我的鞋,然後求我放過你們。

哈哈哈哈,對了,我還有清兒,還有慶碩。我的清兒一定會繼承蘇家,到時候必定讓你們像喪家犬一樣生不如死,而慶碩也一定會為我報仇。

你們都去死吧,去死吧!

蘇慶碩剛剛逃離了記著的追堵,千辛萬苦的來到醫院看林瑩,當時他聽到林瑩被潑硫酸的時候整個人都心如刀絞,一定是江莞那個賤女人指使的,除了她還有誰心腸這麼惡毒。

他輕輕地走到病房的外面,剛才聽護士說林瑩還在睡,他故意將腳步聲放的十分輕就是不想吵醒林瑩,誰知打開門看到病床上人的一瞬間他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這個醜陋而眼神瘋狂的女人是林瑩?這不可能!

他的林瑩是善良的,是純潔無垢的,怎麼會有這種眼神。

“慶碩,你••••••你終於來了!”

林瑩在蘇慶碩進後一下子就感覺到了,怨毒的眼神轉眼變成了楚楚可憐,僅剩下的一隻眼睛裡頭水光蕩漾,若是放到平時蘇慶碩早就心疼不已了,可是現在的林瑩面目全非,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的皮膚更是令人噁心,更別提剛才驚悚到蘇慶碩的眼神,這些都讓蘇慶碩都覺著反胃,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林瑩何其敏感,愈發的哀怨起來,但放在蘇慶碩的眼中卻更顯得她面容可怖。

毫不猶豫的朝門外走去,臨到門前蘇慶碩才說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在這裡可能影響到你,先出去了,等你好些了再來。”

說完匆匆關上門離開了。

林瑩難以置信的看著快步離開的蘇慶碩,眼睛睜的老大。一時間心裡恨意翻湧,色衰愛弛,果然如此。

江莞蘇哲,一切都是拜你們所賜!

蘇慶碩回到車內之後整個人都癱了,心愛的女人居然變成了這種奇醜的模樣,即使只看眼皮的毀壞程度他也能想像林瑩整張臉又多恐怖,至於讓他戰慄的眼神就更不用提,林瑩你也變了嗎?

唉,算了,他還有清兒。

這件事現在鬧得這麼厲害,網上更是炒的沸沸揚揚,蘇慶碩已經形成了每隔一兩個小時流覽一下最新資訊的習慣,以便他第一時間做出應對。他的郵箱一直開著,居然有一份新郵件,而且還是匿名的,點擊進去之後一份親自鑒定書的電子檔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十分鐘後,車內傳來一陣電腦被砸的聲音,隨後蘇慶碩助理接到了一個指令,將還在學校的蘇清接到醫院來。

葉無致翹著二郎腿陷在沙發裡頭,用手撐著腦袋看正坐在落地玻璃窗便的蘇哲,陽光將他整個人都鍍了一層金,顯得他溫暖而乖巧。只不過葉無致一想起蘇哲做的那些事情他就一陣哆嗦,這是個狠角色啊!看看,斬草除根,連蘇清一個娃娃都沒放過。

不過,他喜歡!做事情就是要漂亮!

難怪小舅那麼看好他了,都是一路子上的。

“蘇哲,那個叫蘇清的小鬼你還真狠得下心去整治,一般人看到小孩什麼的可都是會心軟幾分,甚至會覺著他們挺無辜的。”

葉無致細細瞄著蘇哲表情,很想看看這個看上去清俊溫柔的男生的心是否真的那麼硬,表情是否會出現一絲鬆動,讓他很失望的是蘇哲連眉頭都沒有動,還是保持著雙臂抱著曲起雙腿的動作,眯著眼靠坐在落地窗和牆面形成的角落中,仿佛壓根沒有聽見葉無致說的話。

“有人和我說過,會這樣坐的人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阿哲,你其實不用什麼都自己承受,你可以告訴我的。”

“其實你不用愧疚的,這件事就沒有無辜的人。蘇清無辜,難道你和江阿姨就死有餘辜麼?如果林瑩上位成功了,到時候享受一切的還不是蘇清,所以,根本不存在什麼無辜與否的問題,這只是立場問題。再者,誰能保證那孩子長大後心性如何讓,會不會來報復你,所以雖然殘忍,但是你的決定並沒有錯。”

葉無致不是呆子,他比誰都精明,或者說他只在親近的人面前呆,只在應該的時間傻。蘇哲已經被他劃分進了死黨圈,那麼他就會掏心掏肺的對蘇哲。只不過蘇哲什麼都自己悶著,哪怕要他幫一兩次忙也都是打著以後會還人情的主意,這點讓他很不爽,兄弟兩肋插刀什麼的不是常事麼,雖然到現在為止他也就蘇哲這麼一個兄弟。

蘇哲慢慢扭過頭,揚起唇角,回給他一個笑容。

猛然間,葉無致覺著自己似乎聽到了花開的聲音,這樣一個純粹的笑容,溫暖和煦到簡直讓人的心都化了,甘願被他俘虜。

“謝謝,有你真好。”蘇哲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事。

隨後站往樓上走去,在轉身的一霎那淚水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一雙鳳眼平靜如湖,卻不知底下暗藏了多少洶湧暗流。

不是我不放過他,而是他何曾放過我?

不是我狠心,而是我早就沒有了心。

他曾經即便那麼恨林瑩也從未想要去遷怒蘇清,只因為那時他和一般人一樣覺著孩子是無辜的,他只當蘇清是一般人家的小孩,不見得多喜歡,但也沒有厭惡。

但是,蘇清,你又幹了什麼?

是將我騙到淩家醫院去做身體檢查來配合淩子堯進行心臟配型?

還是在我死後帶著你的母親千方百計在白棠的幫助下回到蘇家霸佔屬於我母親的東西?

抑或是每天給享用了我心臟的姑姑逗樂以此來博取白棠的關注?

還是說我該感謝你第一天進蘇家就迫不及待的將老媽留給我的屬於江家的東西占為己有?

前世在老媽江莞去世之後林瑩母子欣喜若狂的以為這下就能光明正大的進蘇家大門,卻沒想到看重門第的蘇老爺子成了最後阻力,如果沒有白棠的幫忙,恐怕他們一輩子都成不了真正的蘇家人。

這一世,呵••••••

在蘇哲心中白棠和淩子堯是他最恨的人,而林瑩母子只是蘇家的一部分,他從未將他們單獨列出來,因為蘇家人都會一起為白棠和淩子堯陪葬。即便此時蘇清只是一個孩子,蘇哲也從來沒打算放過。

前世蘇清和蘇家又何曾放過他?

狠狠的擦著眼淚,只可惜越是擦就越是流的凶,索性不再管他,眼淚再多,總有一天是要流乾淨的。

欠我的,終將討回;負我的,必定斬殺。

蘇家,等著!

傍晚趙漠難得沒有加班早早地回了家,一眼就看到葉無致躺在沙發上打盹,嘴裡發出呼嚕呼嚕的不明聲音,聽著有些可笑,接著樓上就傳來腳步聲,沒一會兒一道清瘦的人影就晃蕩到了樓梯上。

蘇哲一直到一個多小時以後才晃晃悠悠的從樓上下來,神情慵懶,一雙眸子水潤水潤的,看得趙漠心裡頭癢癢的,像極了他小時候養的一隻小小的白貓咪,額,雖然後來被他養死了••••••

蘇哲看著站在客廳裡頭的趙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或者說他還沒睡醒。剛才在房間裡抱著枕頭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就睡著了,然後再一次被噩夢驚醒,夢裡他依舊在手術臺上,依舊被蘇家無視,依舊什麼都不是••••••

蘇哲呆呆地挨著葉無致坐下,眨巴著眼睛看趙漠,如果仔細看看就能明白,他的眼睛壓根沒焦距。

趙漠有些鬼使神差的揉了揉蘇哲的腦袋,軟軟的髮絲手感很舒服,一如蘇哲給人的感覺,乾淨清爽,但是在這樣的外表下掩藏著一顆怎樣冰冷的心,趙漠也很清楚。

兩小孩幹的事情哪裡能瞞過他,在得知蘇哲的行動之後趙漠的笑容讓他的心腹助理林泉驚得擦了一下午的冷汗,甚至連出現在趙漠面前的勇氣都沒有,冷面閻王笑成這樣實在是讓林泉亞歷山大。

成大事者,心必須夠狠!他果然沒有看錯人!

當年趙家之亂,他也因為可笑的同情心差點命喪黃泉,直到那一次之後他才知道沒有一顆夠狠的心,即便坐上了王座也會很快被人踹下來。

王,不是誰都能當的。

蘇哲本來是迷迷糊糊的,但是頭被人這麼一揉馬上就驚醒了,然後愣愣地看著趙漠——你沒事吧?

同時錯開身子,躲開了趙漠的手。

趙漠一看蘇哲那種看病人的眼神也有些尷尬,好在臉上完全看不出來,只平淡道:“想不想去醫院看看那一家子,據說蘇慶碩和那個女人正在醫院演戲,現在趕過去應該還能看個尾巴。有興趣嗎?”

“怎麼沒有?”蘇哲笑得清雅,如同窗前放著的一盆水仙花,潔白無瑕,“我最喜歡看戲了,最重要還是免費的戲。”

順手拍了拍旁邊睡的正香的葉無致:“葉二貨,有沒有興致陪我們去醫院看戲?”

“沒有,我要睡覺!”

葉無致煩躁的揮揮手,不讓蘇哲打擾他的好夢,要是他知道趙漠站在旁邊,恐怕就不是這樣了。

蘇哲故意有些可惜的歎氣,一邊笑意盎然的看著睡熟的葉無致:“奧,你真不去?那家醫院淩子堯也住著,本來還想和你一起去拜訪一下,現在看來也不用了,那我們就••••••”

葉無致在夢中感受到一股寒意,渾身涼颼颼的,再聽淩子堯的名字,立刻就清醒了:“去!去!去!我最喜歡看戲了!誒?小舅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說著拉起蘇哲的手就往外跑,總覺著今天的小舅有點不對勁啊。

落在後面的趙漠看著前邊兩人交疊握著的手,總覺著心裡頭有些不舒坦,但是又找不出原因,想到剛才揉蘇哲頭髮的好手感,再看自己的手,不知道為什麼有點落空空的感覺。

第二十一章 兄弟

蘇哲到達醫院的時候天已經擦黑,看著淩家私人醫院嘴裡一陣陣的泛苦,揚起一抹諷刺的笑,重生以來他還是第一次來這家醫院,分明已經有好幾年的時間,可那晚飄蕩到這家醫院的經歷卻歷歷在目。

三人很順利的到達了林瑩所在的樓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走道椅子上的蘇慶碩,臉上掛了彩,分明是女人指甲刮出來的血痕,旁邊站著兩個黑衣保鏢一副警戒的看著對面病房的門。

蘇慶碩扭頭看到了蘇哲,有一些訝異,再想到江莞的所作所為他立刻就皺了眉頭,十分不悅道:“你來幹什麼?嫌你媽添的亂子還不夠嗎?還有,你身邊跟著的都是些••••••”

顯然,蘇慶碩本來是想說蘇哲跟什麼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了一起,但是一看趙漠的氣勢立刻就心虛了,這樣從骨子裡頭散發出冷漠與尊貴的男人絕對不是他惹得起的!再看葉無致那通身的氣度和漂亮的臉,立刻斷定出這孩子的背景恐怕也不簡單。

蘇哲什麼時候和這些人有交集了?

“阿哲,這兩位是?”話雖然問的是蘇哲,但是蘇慶碩的眼神一直盯著趙漠和葉無致。

蘇哲冷笑了一聲,在掠過他身邊的時候輕聲道:“阿哲不是你能叫的,而他們也不是你能知道的,蘇家欠江家的也是終究要還的。”

他不清楚蘇家在江家沒落這件事情中有多大的分量,不過看蘇慶碩這個面如死灰的表情,恐怕關係不會淺了。葉無致說資料最多半個月就會齊全,到時候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蘇哲走向房門,兩個蘇家的保鏢看了看自己雇主,他似乎沒有阻止的意思,也就隨蘇哲去了。門打開後,眼前的景象即使是蘇哲也是一愣。躺在病床上頭部包裹的像木乃伊一樣地女人睜著一隻惡鬼一樣眼睛,皮肉縱橫的眼皮讓人不自主的想像整張臉是有多恐怖,這樣的女人別說是晚上,就算是白天見著了都會以為自己見鬼了。

“蘇哲,哈哈哈哈哈!是你幹的對不對?我的臉,還有所謂的親子鑒定書,都是你和你那個賤人媽幹的對不對?蘇慶碩那個王八蛋不要我了,不要清兒了,現在你們是不是很開心?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看到蘇哲進來的一瞬間林瑩毫無徵兆的笑得癲狂,四肢扭曲一般的抖動著,一隻眼睛在燈光下黑的驚人,倏忽間林瑩從床上跳了下來,躥的跑向蘇哲,隨後一雙手死死掐住了蘇哲的脖子,獨眼通紅,聲音嘶啞:“我要你死,要你死!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蘇哲被她掐的有些喘不過氣,抬腿就是十分力的將身前的女人一腳踹到了地上,摸了摸脖子沒什麼異樣感,不退反進,走到離林瑩一步之遙的地方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本來就不是我做的,我有什麼好高興的,我還嫌棄那個在我之前動手的人呢,搶了我的工作。你剛才的樣子監控可是都拍到了,屬於謀殺哦!不過鑒於你的精神有問題,你還是去精神病院呆著比較合理。至於你的兒子,放心,我會好好待他的,大人的問題不應該牽扯到孩子不是嗎?”

“精神病院?哈哈,真可笑,你以為你說我是精神病我就是精神病了嗎?還有,清兒是蘇慶碩的孩子,一份莫名的親子鑒定書不能說明什麼,蘇慶碩會帶著清兒重新鑒定的,到時候,哈哈哈,我還會是蘇家二夫人。”

“蘇家二夫人?嗤!”蘇哲像是看一個死豬一樣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笑得癲狂的女人,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個稱號,我早晚會讓你得到的,然後嘗受人間地獄般的甜蜜滋味。

葉無致有些奇怪蘇哲就這樣離開了,難道不應該給那個女人來點刺激嗎?趙漠緘默不語,靜靜看著前面的蘇哲,似乎有些期待蘇哲接下來的動作。

蘇哲停在蘇慶碩的面前,言語平和而陌生:“蘇先生,我覺著您的真愛似乎精神有問題,最好還是讓她去精神病院看看吧,在那裡可是能得到全方位的保護,否則以她現在的瘋狂的狀態可是很容易說出點什麼不該說的。”

作為蘇慶碩最親密的女人,林瑩自然知道不少蘇慶碩的秘密甚至蘇家的隱秘,以蘇慶碩的自私,自然不會容許在林瑩身上出差錯。即便他對那份親子鑒定書存疑,而他和蘇清新的鑒定已經在進行中,但是一旦懷疑的種子埋下,就會慢慢生根長大。更別說連他都覺著林瑩現在的精神不正常,果然還是送到精神病院比較好嗎?哪怕只是住一陣子。

這時候的蘇慶碩完全沒有考慮到精神病院那種地方哪怕只是一天也會讓一個被精神病對待的正常人發瘋,尤其是那種特地關照過的精神病院。

只是,蘇哲怎麼會知道林瑩知道不該知道的事,莫非他也知道!難道是江莞發現的?不會的,不可能的!不過即便不斷的在心裡說服自己,蘇慶碩仍然有一種大禍臨頭的預感。

再抬頭看得時候蘇哲他們已經離開了。

葉無致和蘇哲相約去看據說已經瞎了一隻眼的淩子堯,可是才到半道葉無致的手機就響了,葉無致在聽了電話後臉色越來越差,直到通話結束,他可以說已經到了憤怒爆炸的邊緣。

葉無致一把拉過蘇哲去停車場找趙漠,腳步淩亂到幾次差點被自己絆倒,好在蘇哲扶著他,否則他就真該進醫院了。

到了車子裡面,葉無致才陰沉著臉色靠在車上:“分家那些數典忘祖的蛆蟲,果然不安分。沒想到這次居然選上了淩家做這種陰私交易,都不想活了,連繼承人儀式都敢做手腳,找死。”

蘇哲眯著眼不說話,葉家內部的事情不是他能干預的。轉頭看向開車的趙漠,作為長輩總該給個說法吧。

葉無致似乎猜到了蘇哲的想法,無奈的回了一句:“葉家繼承人儀式也是對繼承人的試煉,凡是與繼承人有關的長輩都不得出手干預,否則視為試煉失敗,剝奪繼承資格。葉家繼承人資格我是在兩年前得到的,本來一般給不到二十歲繼承人的試煉任務都是s級別的,可是為了給自家孩子掌控葉家嫡系的機會,分家那幾個老不死居然使了手段將任務級別變成了sss。這種級別的任務葉家有史以來就出現過一次,並且還是以繼承人死亡告終。阿哲,不用避諱,說說你的意見。”

“你們嫡系內部有鬼。”蘇哲淡淡道,冷漠之中帶著一股冰冷的怒氣,整個人就像一簇冷厲的火焰,“恐怕還不止一個,只要找出一個其他就無所遁形了,這種背主的人,呵•••”

接下來的話雖然沒有說,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叛徒的下場一般都是生不如死,尤其是在葉家這種大家族內。

葉無致點點頭,同意了蘇哲的說法,確實,如果沒有內鬼,怎麼可能在任務上動手腳,而一個人肯定也完成不了,畢竟嫡系的掌控也不是吃素的,看來內部需要清理一下了。

人和人的關係就是這麼奇怪,蘇哲前世和淩子堯相處了那麼多年卻依舊看不穿對方的意圖,淩子堯更是心懷鬼胎;而這一世跟葉無致不過相處了半年不到,卻相知相交,甚至兩人連對方一些絕密的事情都互相知曉,只能說這也是一種緣分。

對現在的蘇哲而言,除了江莞恐怕沒人在他心裡的地位能及得上葉無致,再聽說葉無致被陰到只能接受幾乎必死的任務,他心中的怒氣並不比葉無致少半點。

“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蘇哲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問葉無致,士為知己者死並不是毫無道理的,“只要不連累到我媽。”

葉無致聽到這話一改剛才的陰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喵”的一聲就撲到了蘇哲的身上,蹭著他的臉道:“阿哲,我就知道你心疼我。不過即便你不說我也會讓你幫我忙的,我們什麼關係。不過,sss級任務可是會死人的喲,你真的不介意?”

一巴掌拍在葉無致的腦袋上,蘇哲沒好氣的問,“如果現在我有要命的麻煩,你幫不幫?哪怕會威脅到自身的安全。”

“兄弟為你兩肋插刀,當然幫。”說道後來葉無致自己都笑了,是啊,兄弟才不會去計較什麼,不知不覺中僅僅才半年不到的時間他居然和蘇哲的情分已經到了可以過命了麼,“阿哲,我最愛你了。”

蘇哲看著葉無致暗藏著激流的雙眼,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他們能夠在短短時間就能夠變成為對方拼命的兄弟,他們是同樣的人。心裡頭都有一塊血肉模糊的傷痕,為了提醒自己要完成的事情而不斷的去刺激傷口,讓自己記住恨的滋味,然後更加瘋狂的去報復。

這樣的傷口蘇哲自己用溫和掩飾,而葉無致則是用沒心沒肺來隱藏,但當他們相遇的時候都選擇了對遭受同樣苦難的對方露出自己的傷口,因為同類人讓他們找到了安全感。還真是不得了的關係發展,蘇哲有些苦笑。

不過,他很喜歡,同病相憐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想到那天莫名哭泣的葉無致,蘇哲暗自歎了一口氣,他雖然不知道葉無致背負的是什麼,也不曾問過,因為他在等葉無致願意自己說出來的時候,但是他知道那一定是不亞於他恨。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果然如此麼。

“說好了,我可不會放棄我自己的計畫,有些事情如果不做,必定死不瞑目。當然,事情完成後,那麼生死隨便。”蘇哲心裡感歎著,什麼時候他也這麼不看重小命了,“不過明明我什麼都沒有,還欠著你人情呢,你到底看上我什麼?”

“放心,我爺爺那個老狐狸幫我拖了一下,將試煉時間改到了我二十歲的時候,你還有大把時間完成你的計畫,而我也能做充足的準備。至於我看上你什麼?你的好腦子和夠狠的性子!別看你現在一無所有,我保證,不用多久我還得讓你幫我的忙,我的直覺很准的喲。”

“對了,丫的那幾個分家老不死居然選中了淩家做傀儡。尼瑪,看來淩子堯近期內不能動了,否則打草驚蛇,實在是太憋屈了。你說他們咋就瞄上了個開醫院的呢,匪夷所思。”

蘇哲一驚,沒想到淩家背後居然有葉家旁支在支持,這就難怪當年淩子堯得罪了葉無致淩家卻幾年之內都沒有出事,既然淩家沒事,那麼葉無致是不是••••••想到這裡,蘇哲握緊了手,看來自己的計畫要趕緊實施了,蘇家的問題不能耽擱。

趙漠默默聽著兩人的談話,牽起一抹笑容,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不過,葉家分家那群人是該好好收拾了,當趙家人是死的麼?算計到了趙家頭上,呵,找死。

第二十二章

據蘇氏愛八卦的秘書部的美女們傳言,他們的渣男總經理蘇慶碩早晨上班的時候被前總經理夫人律師團的代表攔在了蘇氏大門口,雙方洽談不歡而散後,總經理摔壞了他的手機,開除了一個認真工作的老員工,並且一上午得誰罵誰,整個蘇氏怨聲載道。

到了下午的時候,律師函和法院的通知書幾乎在同一時間到達,據蘇慶碩新上任的助手小姑娘說,蘇慶碩的臉色簡直就是要吃人。

由於網路上對於這一件離婚案的關注度實在是巨大,法院也是相當的有壓力,即便蘇家有背景,但是擋不住人民的憤怒以及江莞婦女律師團的強大攻勢。本著法律的公平原則,法院當場判決蘇慶碩和江莞婚內財產百分之七十歸女方和兒子蘇哲所有,同時由於男方婚內出軌且證據確鑿,判男方賠償女方精神損失費兩百萬元整,考慮到家庭和個人意願兩項因素,蘇哲的撫養權由母親江莞獲得。

案子結束後,已經恢復單身的江莞站在記者的鏡頭前含淚感謝了所有人,尤其是支持她的律師團和一直安慰她的兒子。並有記者瞭解到,江莞將精神損失費都捐了出去,希望以此能夠幫到更多和她一樣遭受不公平待遇的女性。

一家酒樓裡,江莞正在給律師團的女性們挨個敬酒,眼圈雖紅卻不失風度,連連感謝這些女性律師對她的幫忙。要說江莞的律師團那是清一色的娘子軍,而且各個巾幗不讓鬚眉,基本都是自己找上江莞願意免費給她打官司的,同樣身為女性,她們絕對不容許蘇慶碩這種渣男橫行。

當然江莞不可能真讓人家白幹活,她又不是沒錢,律師費該怎麼辦還得怎麼辦。

就在公眾以為這件事告一段落的時候,蘇氏主要負責人蘇慶華和蘇慶碩突然被帶到了警局。原來有位匿名人士快遞了一份蘇氏的資料給警局局長,同樣的資料也在早餐的時候送到了檢察院一位資深老檢察長的餐桌上。這兩位都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據說,兩人看了這份資料後都是氣得不輕,那位檢察長更是氣得差點心臟病犯。

蘇氏作為一個綜合型的企業,產品專案涉獵十分廣闊,但是主要還是食品這一方面,而食品從古自今都是民生重中之重。這份資料上詳細記載了蘇氏生產出來的食品存在嚴重的安全隱患,特別是嬰兒孩童,一旦食用過量就會導致免疫力及身體各方面機能下降,嚴重甚至會出現死亡,由於發生明顯病變的孩子少,一般人也不會聯想到一家企業的食品上去,如果不是現在暴露出來,恐怕幾十年都不會有人發現。

至於另外一項占蘇氏公司收入大頭的建築業,更是出現了偷工減料等等危害住戶安全得情況,志雲出現的幾出大型施工事故也被打壓了下去那些傷殘嚴重的工人至今都沒有得到相應的賠償。至於偷稅漏稅已經算是其次的了,根本看不下眼。

此事一出,各方譁然。質檢局和衛生局勒令將所有蘇氏食品下架,立刻使蘇氏蒙受了巨大損失,雖然法院的判決還沒有下來,但是想來這兩位姓蘇的結局不會好的哪兒去。同時普通民眾也開始在網上和生活中自覺抵制蘇氏的東西,蘇氏的股價也一落千丈。一時間,本來風頭無兩的上市公司狠狠跌落在了泥潭裡。

蘇氏內部也是亂成了一鍋粥,已經早早退隱的蘇老爺子不得已重出江湖,好在即便他已經不再負責公司的運轉,但是仍舊大權在握,死死把持著公司至高無上的權利,這才堪堪穩住了局勢,但是蘇氏不少員工已經開始在謀求退路了,畢竟說不好蘇氏什麼時候就倒閉了。

已經坐在學校裡頭上課的蘇哲拿著手機在網上搜索著蘇氏的資訊,看到線民那些激憤的言語笑得開顏。

葉無致擠到蘇哲的旁邊,撇嘴道:“喂喂,既然你有密碼能進入蘇氏最機密的內部資料庫,那幹嘛還費盡心機的玩那些小手段啊,還害得爺為了你白忙了那麼長時間。不過這蘇氏也夠厲害的,我攻破防火牆之後居然找到的還是假帳目,我說蘇氏哪那麼乾淨,搞的跟三好企業似的。”

“你不覺看著他們一點一點崩潰更有意思嗎?先是小事讓他們緊張,然後在出其不意攻擊要害,最後徹底灰飛煙滅。”

蘇哲毫不在意的訴說著,就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如何,目光裡沒有仇恨也沒有得意,他就好像把蘇氏當成一個玩偶在慢慢破壞。之前的一切就好像在毀掉玩偶的小部件,耳朵,鼻子什麼的,現在是更大面積的四肢,等到最後的時候,就是整個身體的四分五裂。

至於蘇氏的內部系統的密碼都是前世還是靈魂狀態時候觀察蘇家人看到的,畢竟那幾年蘇哲別的事情沒有,就忙著天天跟在蘇家和淩家人後頭了。當然,他會說其實他也不太記得清了麼?

因為密碼太長太多,他試了幾次都不成功,而且也不敢太過頻繁的這麼做,直到前天才僥倖成功。不過這種囧事怎麼能告訴別人呢?

“這可不是結束哦,精彩的還在後面。”蘇哲笑眯眯的捏了一下葉無致的臉蛋,感歎著不愧是每晚敷黃瓜的皮膚,就是水嫩,“你說人要是在絕望的時候又看到了希望,就在他以為一切都會變好的那一刻再將他一腳揣進地獄,是不是會很有趣?”

葉無致往後退了兩步,他總覺著剛才蘇哲的樣子好邪惡啊,身後的黑氣都要凝結成實體了。喂喂,你這樣真的大丈夫嗎?

說到蘇家,葉無致無意間想到一件事,有些憂心的問道蘇哲:“蘇家那個養子蘇明澤怎麼辦?他人雖然在部隊,但是萬一聽到風聲回來殺個回馬槍就不好辦了。有權比有錢難搞啊。”

說到這個蘇哲倒是輕鬆的很,故作神秘的搖搖手指,表示沒關係,搞的葉無致雲裡霧裡,只嘟囔著:“阿哲,自從你知道不用受蘇家掣肘之後,整個人都神經了。”

以蘇哲對蘇明澤這個人的瞭解,就像蘇家壓根沒有真心對他一樣,他對蘇家也絕對沒有半分真心,即便蘇家敗落,恐怕也不會多看一眼。再者,按照蘇哲的記憶,這時候的蘇明澤應該在國外執行絕密任務,沒個半年時間絕對回不來,而半年的時間足夠將一切打點好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蘇哲決定還是找個強力的隊友。

沈氏和蘇氏一向是死對頭,互相都想把對方踩下去,而且是踩到稀巴爛,永無翻身之可能的地步。

今兒個沈老爺子心情很是舒爽,坐在花房裡頭看著報紙版面上對於蘇氏的各種批評他覺著瞬間年輕了二十歲,容光煥發啊,看的旁邊服侍了他一輩子的張管家冷汗涔涔,老爺,咱能不笑了麼?那滿臉的縐子要是叫言少爺瞧見了保准會諷刺您“滿臉菊花朵朵開”。

外面傳來一串腳步聲,一個助理模樣的人快步走了過來,一板一眼道:“老爺子,蘇哲到了,現在就在客廳等著呢。”

“嗯,那就讓他等著吧。”沈老爺子不在意的擺擺手,順手將報紙又翻了一頁,隨後就不再說什麼。

助理點點頭表示明白後就轉身離開,才走了兩步路就聽到後面老爺子幽幽道:“小林啊,你說你一個小年青天天繃著個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七老八十了,連那能力不行了呢。年輕人,開朗點麼!”

林助理嘴角一抽,差點栽一個跟頭。

扶眼鏡,淡定往外走,無視之。

臥槽,我就算未老先衰也比你為老不尊強!言少爺,您說的話果然是真理,咱家老爺子腦子有毛病。

張管家看著悠閒自得好像已經忘記外邊還有一個蘇家孩子在等著的老爺子,微微歎了一口氣,這叫什麼事?蘇家雖然討厭,可是人家這孩子也是被蘇家欺負的啊,人家是無辜的,你這種神遷怒是怎麼回事?我鄙視你!張管家暗暗在心裡給沈老爺子豎了一個中指。

其實他也知道老爺子的打算,本來老爺子就討厭蘇家,所以把蘇哲晾在外邊實屬合情理,再者蘇哲這次來是談事情的,年輕人麼,挫挫他的銳氣也是好的。

直到四個小時都過去了,張管家終於忍不住了,放下手中的茶壺,戳了戳沈老爺子:“老爺,已經四個小時了,您要是真不想見蘇哲您就給說明了唄。那孩子也是可憐見的,和他母親一起被蘇家欺負,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再者人家一個還沒成年的孩子,您也用不著這麼做吧?”

“嘖嘖,老張,你還是這豆腐心,這麼多年一點沒變。”放下報紙,拿下老花眼鏡,沈老爺子看了看已經擦黑的天色,站起身活動活動身子,慢慢悠悠的往外走,“沒准人家都已經走了,現在的年輕人可都是沒什麼耐心的。”

沈家老爺子邁著八字步踱進客廳的時候就見家裡頭那些經常一天看不見人影的女僕人們齊齊集中在客廳的小角落裡,一致的偷偷朝某個角落看,一邊竊竊私語,甚至幾個年輕的女幫傭都紅著臉拿出了手機開始三百六十度的拍。

咦咦咦咦?難道言小子回來了?怎麼沒人通知他啊,現在去住酒店避難還來得及嗎?qaq

磨磨蹭蹭的走到那群閃著母性光輝的女人身後,沈老爺子也默默的朝那個方向望去,一看就怔住了:尼瑪,那小子是言小子的兄弟嗎?我老沈家還有血脈流落在外?否則怎麼可能有人和我家言小子一樣長得辣麼好看,氣質辣麼好!除了我老沈家,誰家都不能。

張管家一看沈老爺子那癡呆的表情就開始在心裡歎氣,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老爺子現在腦子裡頭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所以說狗血電視劇看多了就跟腦殘片吃多了效果一樣。不過蘇家這娃兒長的確實好,而且還真就和言少爺有三分像,尤其那一雙鳳眼。

難道真是沈家哪位的風流種子?不應該啊,小少爺還在念高三,少爺潔身自好。難道是酒後那啥,還是被人下藥那啥,還是••••••張管家發現自己腦補的內容後覺著一萬隻羊駝從腦子裡奔過。自己就不該陪老爺子看天雷劇,這都是什麼啊。長得好看的人相像了幾分咋了,果然腦殘都是會傳染的,老爺,以後我還是離您遠點吧。

說實在的,外界人都知道沈家老爺子在沈家地位只能排第二,沈家小少爺沈謙言才是妥妥的第一。倒不是家裡頭人寵,而是實力決定地位,沒辦法,誰讓每次老爺子都被自家孫兒用毒舌打擊的體無完膚,心力交瘁。可是他自己又是個顏控,每次虐完了過段時間又往沈謙言跟前湊,這不是找虐嘛!

沈老爺子作為外貌協會的一員,顏控已經達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否則怎麼會那麼喜歡看偶像劇咧,這件事要是被外邊的人知道了恐怕又是沈家一大笑話,不過沈家笑話已經夠多了,也不差這一個。

蘇哲安靜的坐在沙發上,腰背挺直,體態優雅,一點都不見坐了四個小時的疲勞。手裡頭捧著一本傭人給他找來的書籍慢慢看著,修長白皙的手指不是翻過紙頁。整個人都籠罩在微光中,看上去閒適卻又矜貴,清俊的側臉在簡直讓人芳心碎了一地。

一個小姑娘終於忍不住喃喃了一句:“這簡直就是自帶柔光和抒情bgm的古典美人啊!”這句總結得到了眾多狼女的一致贊同。

眾人突然感覺到旁邊一個陰影竄過去,幾秒後才認出那個背影是誰——

尼瑪!老爺子求不要像癡漢一樣跑過去好嗎?你已經嚇走了言少爺了,不要連這點福利都剝奪啊!啊!啊!

張管家已經欲哭無淚了,心裡暗自祈禱,自家老爺子千萬不要對這娃娃做出和對言少爺一樣非人的舉動,否則沒准又是一朵嬌花被活生生逼迫成食人花的人間餐具。

沈老爺子滴溜溜的走到蘇哲旁邊,越看蘇哲越像他家言小子,見這好看的娃一直盯著那本德文書籍看,完全無視了他,突然覺著有點憤怒,又有點委屈。qaq

第二十三章

蘇哲有些走神的翻著手裡頭的書,腦子裡卻是在盤算著自己什麼時候會被下逐客令。蘇家不被沈家待見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兩家結怨由來已久,何況自己這回要見的還是被外界人稱為喜怒無常的沈家老爺子。

說是在的,以蘇哲的輩分和地位別說見沈家老爺子了,就是進著沈家大門都沒可能。好在當時給江莞打官司的一個女律師和沈家的關係十分密切,而她對蘇哲有種老媽見兒子的喜歡,聽說了這件事後自告奮勇的牽線搭橋,這才有了蘇哲能進來沈家的這件事。

蘇家股票一路飄綠,幾乎跌到不能再跌,凡是個有腦子的股民都不顧一切的將手裡持有的蘇氏股票一股腦的拋出去,甚至好幾位董事也都放棄了手中的股份。

當然蘇哲從蘇慶碩手中得來的股份在他自導自演的蘇氏品質案之前就全部拋掉了,自然沒有受到太大的衝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破產這個詞已經裡蘇氏不遠了。

不過蘇哲覺著就這麼破產了實在是太便宜蘇家了,他要做的是讓蘇家易主到他們最恨的人手中。

“蘇家的小娃娃,你這樣無視一個老人家真的好嗎?”一道蒼老卻精氣神十足的聲音響起,蘇哲一驚,抬頭就看到一個身穿唐裝的老人站在他對面,不知道來了已經多久了。

這老頭滿頭銀絲,面目嚴肅平板到能在上面跑馬,當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氣勢,讓人窒息的氣勢,屬於上位者和領袖的那種絕對氣勢,蘇哲甚至覺著這老人家要是放到玄幻小說裡頭去絕對是那種有個什麼領域的高人。

“蘇家的娃娃這個稱號我可要不起,人家可從來沒把我當蘇家人,沈老先生可是太抬舉我了。”蘇哲合上書站起身,露出溫和無害的笑容,“沈老先生,初次見面。我想對於剛才的無視我很抱歉,但是我覺著這得歸咎於您家的書太好看了。”

沈老爺子雙眼一眯,好厲害的小子!

多少商場上的老江湖都能被他的氣勢威懾住,這小子居然還能面帶笑容悠哉遊哉?至於剛剛那幾句話也是說的進退得宜,即撇清了自己和蘇家的關係恭維了一下沈家,也為自己解釋了原因。

既然自己這招對人家無用,沈老爺子也就立刻變回了平時淡定的樣子,這小子對他胃口,雖然長得和言小子像,但是表面性格完全不同,渾身都是軟釘子,至於內在性格麼,還有待探究。

招招手,沈老爺子帶著蘇哲進了書房詳談,而畏畏縮縮躲在一邊不肯離去的幾位女傭卻是咬碎了牙,尼瑪,老爺子,你要談話就談話,幹嘛把人帶走,據研究每天多看美人可增加壽命,老爺子你是在殺人啊!

當晚沈老爺子帶著蘇哲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他的心情簡直好的不能再好,而蘇哲對老爺子的稱呼已經從“沈老先生”變成了“沈爺爺”。

當然這些不是八卦女們關注的重點,她們的重點是既然蘇哲得到了老爺子的歡心,那是不是能時不時的來一趟,也好讓她們欣賞美色,如果能和言少爺坐一塊聊一聊,尼瑪,沈家簡直就是女人的人間天堂啊,她們可以不要錢,不對,她們可以倒貼錢幹下去!

本來沈老爺子還要留下蘇哲吃飯,但是蘇哲說家裡頭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唉,金鱗本非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嘖嘖,我們這老一輩的看來也該退休咯。話說這娃肯定不是蘇家的種,蘇家出不了這種人才。”

沈老爺子說完轉身離開了,留下張管家一臉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什麼情況?前後兩句有必然關係嗎?

不過能得到老爺子的認可說明這孩子本身能力和人品都是可以的,否則就是蘇哲長的跟花一樣也不頂用。

蘇哲正站在路邊等著江莞來接他,一輛銀色低調的車子向他駛來,當然,那輛車子的車標一點都不低調,十分兇殘,蘇哲就覺著就是一堆錢在向他開過來,隨後就看見自家媽媽的車子已經到了。

“言少爺,還有一會兒就到家了,老爺知道您回去肯定十分高興。”前面的司機笑嘻嘻的對後面的人說著,“您也真是的,就算高三忙要住校,也不該連休息日都不回家一趟。”

“嗯。”那人顯然沒有把這話聽進耳朵裡,而是一直朝外面看著,“嗤,這麼晚了一個長成這樣的男生居然一個人呆著,招變態嗎?”

司機往外一瞧,咦,確實長得好看,不過少爺,你自己長相招變態就算了,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嗎?接著就見那男生進了一輛車子,原來是有人接的啊。

蘇哲已經回到學校安心上學了,接下來的任務有沈家插手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這兩天令股民一片譁然的是已經低迷到讓人覺著永無翻身之可能的蘇氏股票居然不知道怎麼的突然玩了一回吊絲逆襲,居然平穩上升了,少數沒有拋棄蘇氏的股民暗自慶倖,蘇氏內部也是歡欣鼓舞,蘇老爺子雖然很懷疑,而且派了人去查,可惜一無所獲。而且這種現象也確實讓他松了一口氣,畢竟老了,經不起大折騰,這就跟本來已經心如死灰準備好砍頭了,沒想到刀剛要落下去聖旨就來了,無罪釋放。這感覺,那叫一個酸爽。

可惜還沒讓蘇老爺子高興兩天,蘇氏的股票以一種堪稱靈異的方式直線下跌,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這一回甚至比上一次情況更加嚴重。那些少數持有股票的股民和董事也被弄的心力交瘁,再也不相信奇跡了,果斷的放棄了。

這下連鎖反應直接要了蘇氏的命,而此時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代替他背後的東家收購了蘇氏,總算沒讓蘇氏直接破產,不過收購的價格之低廉只能呵呵了。但是當背後東家沈家少爺沈良韜出現在蘇老爺子面前的時候,他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栽倒在地被送進醫院。醒來後蘇氏已經成了沈家的子公司,無力回天。他自己也因為年紀太大,怒極攻心損傷身體太甚,中風半癱在床。

沈家更是在蘇老爺子昏迷期間利用媒體和自身力量對法院施壓,要求一定要公正處理蘇慶華和蘇慶碩兩人,在這種壓力之下,恐怕蘇家這兩位的判決結果不容樂觀。

外面如何鬧得如何都已經影響不到蘇哲了,這會兒他已經考完期末考試好幾天準備隨著學校籃球隊前往s市進行籃球比賽了。

江莞和蘇哲選擇了一個靠近學校的高檔社區買了一套房子作為他們的新家,這裡的環境、地段和物業都很不錯,當然價錢也不會便宜。

蘇哲站在臥室落地玻璃窗前看著萬家燈火,微微歎了一口氣,s市嗎?還真是巧合。

由於淩子堯的受傷籃球隊缺乏實力夠強的中心和主力,教練也不知道怎麼說通校長的,居然讓他和葉無致自己選出一個人代替淩子堯,畢竟人家是和你們比賽時候受傷的。而葉無致寒假要回美國處理葉家的事情,自然不能留在這裡,蘇哲便成了不二人選。

不過蘇哲倒是沒什麼抵觸,這樣他反而可以名正言順的去s市了,本來他就有想去那裡找兩個人,看來這下子連飛機票和住宿費都省了,學校包麼。只不過其中一所學校居然是白棠所在的學校讓他有些好笑命運的無常,他隱約記得白棠當過她學校籃球隊的經理,就不知道這一世有沒有改變。

“扣扣。”門響了兩下,蘇哲回過頭就看見自家母親從門後探出頭來向他招招手,“阿哲,該吃飯了,媽今天特地做了你喜歡吃的糖醋排骨。”

收起手上的行程表蘇哲笑眯眯到了客廳,老媽的糖醋排骨是他的最愛。等到飯菜上桌,剛才還不覺餓的蘇哲立刻就肚子叫了,拿起筷子就開始扒飯,自己吃的腮幫子鼓鼓還一邊給江莞夾菜,活像一隻松鼠,看了都讓江莞發笑。

“阿哲,那天到底是怎說服沈家收購蘇氏的?”晚飯快要結束時候,江莞還是沒能憋住,她實在是太好奇了,“難道還真被吳律師說中了,因為你長的有些像那個沈謙言,人家對你好感蹭蹭上漲。嘖嘖,連老媽都為了那啥好感不能在場,我好傷心啊。”

蘇哲一聽他媽的言論嘴角就抽搐,好半天才順過氣來。你傷心?能裝的像一點不?

“媽,所謂攻心為上。沈家和蘇家鬥了幾十年,在蘇氏破產和讓蘇氏變成自己所有物從而氣死蘇家人的選擇中,明顯第二個比較爽。”蘇哲咬著筷子慢悠悠地給江莞分析,言語間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也相當好,“再者商人逐利,只要利益足夠,沈家自然不會放棄一塊肥肉。蘇家雖然倒了,但是多年經營的產業鏈和人脈關係還在,這可不僅僅是金錢堆出來的,還有時間的積累。人只看到了蘇家的落魄,卻不知它背後隱藏的巨大利益。這種兩全其美的法子,沈家自然不可能錯過。”

“至於不讓你去,沈家老爺子出了名的大男子主義,認為女人頭髮長見識短,你去的效果肯定不如我。”

“要不是我想徹底氣死蘇家人,沒准我就把蘇家買下來了,反正最後那個價格實在是低廉的很。”不過,好鋼用在刀刃上,後面才是花錢的黃金時機。

江莞深深覺著自家孩子這段時間已經成精了,作為麻麻她很欣慰,也感到亞歷山大。兒子這麼出色,老媽怎麼能平庸?

當晚心情很好的蘇哲終於把關了許久禁閉小昭放出了小黑屋,然後笑著忍受了小昭兩個小時的國罵。

第二天他就帶著打點好的行禮上了學校派來的大巴車,一群年輕小夥子和幾個學校老師一起往機場去了。

由於蘇哲他們一行人登機比較晚,飛機上人已經不少。蘇哲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因為這次出行人數是奇數個,正巧蘇哲就落了單,沒有和學校的人坐一塊兒。

本來蘇哲還在發呆,突然發覺艙門處亂哄哄的,遠遠瞧過去那些空姐不知道怎麼回事全都聚在一起往外瞧,一邊還竊竊私語著什麼,一看就是處在臉紅心跳的發情期。

這是有大人物要來的節奏,而且肯定是個帥哥。

蘇哲心裡頭才冒出這句話,一個男人就出現在了機艙裡,面目棱角分明,有些混血的味道,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滿了男性魅力。蘇哲表示這是一個內外反差萌的典型代表,趙漠絕對表裡一致,這個男人雖行事溫和有禮,風度翩翩,但實際上對誰都疏離的很,這種人其實更難相處。

蘇哲這段時間為了賭術一直在學心理學,堪堪有小成,否則也不能那麼快就拿下沈老爺子,心理學那套為他博取老人家的好感加分簡直不要太多,現在通過這個男人的行為細節分析一下他的性格其實還是很簡單的。

當然,蘇哲在做這些分析的時候是捂著耳朵的,因為他已經快要被周圍高分貝的尖叫吵到耳聾了,女人真是一種可怕的生物。隨便一瞄,他就能發現這些女人各個眼泛綠光,那樣子就恨不得把那個男人吃到肚子裡。

當然,大家還是很有素質的坐在位子上,沒有一窩蜂的沖上去造成飛機坍塌,就是全都起立拿出手機開啟拍照功能而已,搞的就跟開發佈會一樣。

“天了嚕,我家穆子肖大神居然會出現在經濟艙,原來那個經濟艙傳言是真的。”

“我擦,第一次離大神這麼近,趕緊拍照放到網上去,讓那些女人來羡慕嫉妒恨。”

“老娘血不夠了,誰來支援一下,o型血!”

“臥槽,今天看到穆大神了,回去這件衣服一年不洗,它沾了穆大神身邊的空氣。”

蘇哲表示這世界是怎麼了?

然後在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分貝再次提高了一倍不止,原來那個男人背後還跟著一個非常俊美的年輕男生,再看那些女人的時候蘇哲覺著這個機艙的溫度都提高了不少,這種群體犯花癡是要鬧哪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興奮的不能自已了,酷愛讓我冷靜一下,我居然看到我兒子和大神真人cp了。”

“誰誰誰誰來扶我一把,我頭暈。林霂啊,居然是林霂。雙木賽高,王道無敵。”

“麻痹,誰來掐我一下,是不是做夢。”

“跪舔啊跪舔,血槽已空,求奶媽給我奶一口,雙木啊啊啊啊啊。”

蘇哲:••••••這世界是崩壞了嗎?為什麼兩個男人也能被yy成這樣?他不反對同性相愛,但是為什麼你們都激動的跟打雞血似的?

然後••••••然後他身邊就多了一個人——傳說中的林霂。

蘇哲:∑(°△°|||)︴

第二十四章

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炙熱的眼神,蘇哲雖然內裡已經快要被烤熟了但是外表還是一派雲淡風輕,正大光明的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大明星,長相萬里挑一,要知道以小昭那種苛刻的審美還在說這林霂長的好看,讓人覺著很舒服。

年歲和自己差不多卻已經是家喻戶曉的明星了啊,真是厲害。雖然他沒混過娛樂圈,但是江湖傳言那是不比官場和商業圈水淺的地方。

林霂察覺到觀察的視線,偏過頭去正好對上蘇哲,微微一愣,隨後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蘇哲不在意的擺擺手,眼光瞄到一個人影,抬頭示意了一下,露出一抹深意的笑,“我想很快我就不會困擾了。”

果然穆子肖幾步走到蘇哲的跟前,禮貌地問道:“打擾一下,我能否和你換個位子?”

蘇哲毫不猶豫的點頭起身:“沒問題。”

穆子肖看著林霂的眼神帶著幾乎討好溫柔,林霂則是相當淡定。蘇哲摸下巴,他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什麼的,簡直神虐,再看林霂看似靦腆青澀但從細節處分析完全是成熟理智型,嘖嘖,這位大神恐怕追妻路漫漫啊。不得不說,那些女人的yy還是有基礎的麼。

心理學什麼的其實也是大殺器吧,總是看出些內幕什麼的自己真的不會有一天被滅口嗎?

蘇哲倒是沒有什麼繼續八卦下去的*,直接跟著一個穆子肖身邊的工作人員走了。

帶路的人一看就是個精明的主,透過那副無框眼鏡蘇哲都能感受到這個穿著一身高級西裝男人銳利的眼神。沒幾步就到地方了,等坐下後蘇哲才發現那個男人居然就坐自己旁邊的位子。

“我是穆子肖的經紀人韓聞,這次換位置真是麻煩了。”男人推了推眼鏡,嘴角彎彎,露出得體的笑容,一股衣冠禽獸的氣息撲面而來,“看你的樣子年紀不大,剛才那種場面居然很鎮定,心理素質很強啊。”

“還好吧,我也就這麼一個優點。”蘇哲並不打算多話,和一個陌生人他不覺著有什麼好聊的,最重要的是他總覺著這個韓聞的眼神帶著打量和估算,讓他有點不舒服。

韓聞似乎也看出了蘇哲不欲多言也就不再說什麼,這就是和聰明人相處的好處。

就在蘇哲快要昏昏入睡的時候韓聞突然問道:“你有沒有意向進入娛樂圈?”

“啊?”蘇哲一下子驚醒了,有些不解的看著韓聞,這人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進娛樂圈?你沒開玩笑?”

“當然沒有。”韓聞愉悅的笑了,看來蘇哲納悶的表情取悅了他,順便掏出自己的名片給了蘇哲,“你的條件很適合娛樂圈,過硬的心理素質,出色的外貌以及足夠的個性,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心理素質代表了能否在娛樂圈擁有圓滑的手段,外貌的作用不用多說,至於性格則是一種辨認標籤,你所擁有的東西很適合這個圈子。”

蘇哲接過名片,就見上面印著韓聞的名字和職位,以及所屬公司,blacktime。這家公司他倒是有所聞名,最出名的不是它龐大的背景和娛樂圈龍頭的地位而是公司的名字,縮寫bt,也就是變態。被不知道多少人嘲笑過,每每這個公司的演員出色演繹了一個角色或者出了一張風靡全國的專輯,大家都會笑著調侃當事人一句“可惜是個變態”。

“能被金牌經紀人這麼誇獎還真是受寵若驚,但我還是比較喜歡現在的生活。”當初他為了掙魅力值也曾經想過是不是去混個娛樂圈,但是後來還是自我否定了,他對於這種被鎂光燈包裹到沒有*的生活還是相當排斥的。

韓聞可能也料到了這種情況,也不顯得失望,只笑笑說:“沒關係,若是以後有這種意願了,隨時打電話給我。”

已經被放出小黑屋的小昭立刻就跳腳了,如果蘇哲現在在虛擬空間他肯定就要扯著蘇哲的衣領大罵他敗家子,放過了這麼好的機會,當然現在也就只能在意識裡頭秀秀國罵而已。

“敗家子啊,敗家子!浪費好機會!你看看你那增長緩慢的魅力點,其他額外技能都滿點了,可是魅力值居然才到三分之二,你作死不?”小昭這話說的痛心疾首,可謂字字泣血,“如果變成明星,魅力點將不再是問題,你造嗎?”

蘇哲抬頭看窗外,毫無感情波動的答了一句:“我不造,你來咬我啊!”

小昭:尼不素人!尼揍凱!

下了飛機,蘇哲第一時間被籃球隊的眾人包圍了,笑嘻嘻的問他和明星以及明星經紀人近距離接觸是什麼感覺。蘇哲倒是故意露出一副我沾了仙氣的表情,惹得眾人一路追著他打,一開始關係還不算怎麼樣的幾個男生自己就鬧熟了。

“好了,都別鬧了,s市一中接我們的人來了。”籃球教練苦惱的臉都皺成包子了,半大小子,忙死老子,雖然他只是臨時監管人也覺著累感不愛,老婆幸虧你生的是個閨女,你是我家的大功臣啊,否則天天對著一男娃子,老子的頭髮還不得一把一把的掉,“聽說接機的人裡頭有美女,你們確定還要這麼沒形象的鬧下去?”

這話立刻起作用了,剛才還瘋鬧的一溜男生立刻原地正衣冠,理表情,立馬從瘋小子變身為斯文敗類,美女什麼的誘惑力簡直不能更大。

蘇哲:呵呵。

這就是傳說中的為兄弟兩肋插刀,為女人插兄弟兩刀的典型,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動物。

跟著教練往機場大廳走,果然迎面就走來一個面帶微笑、體格強健的中年男人,一見到蘇哲他們教練就上來熊抱了一下,兩人互相朝胸口掄拳頭,看樣子關係不錯,聽教練稱呼這人為“安教練”,想來恐怕是s市一中的籃球教練。蘇哲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胸口,那拳頭砸上去肯定很疼。

跟在後邊的一眾臭小子倒是壓根對安教練沒有半點興趣,全都眼神飄忽的搜尋剛才安教練來的地方,用鼻子想都知道是在找傳說中的美女。突然那處人群一陣騷動,隱約就瞧見一個娉婷倩影施施然的往這邊來了。

等到眾人看清了來人,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只恨一雙眼睛不夠用,長上十雙八雙才好,沒辦法,來個確實是個美女,而且是一個美到讓人窒息的美女。一溜的籃球隊男生就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呆若木雞。

這女生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白色外套,顯得青春活力,披散著的長髮則又為她增添了一抹嫵媚。舉止大方得體,言笑晏晏的模樣簡直能把人魂都勾走。用她某個男人的話來形容那就是清純與魅惑的結合體,聖母與魔女的完美融合。

蘇哲淺淺揚起一抹冷酷的笑容,褲子口袋中的手不覺捏緊了幾分,很快又放鬆下來。

白棠!

白棠樂呵呵的走到安教練的身旁,對於一眾對她流口水的男生並沒有露出半點不適應,可見是習以為常了。

“安教練,你也真是的,我才轉個身你就沒影了,嚇死我了。”說著還拍拍胸脯做出驚魂未定的狀況,更凸顯出一種嬌俏,“這幾位便是g高中籃球隊的教練和隊員吧,你們好,我是一中籃球隊的經理,我叫白棠。初次見面,多多指教。”

白棠話一出口,身邊的男生各個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甚至有不少純情的臉都紅了。蘇哲一個人冷冷淡淡的站在那裡,連一眼都沒看白棠,似乎在打量s市機場的構造,倒是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意味,惹得白棠不自主的多看了他幾眼,順便附送上一個甜美的笑容,可惜被某些人徹底無視了。

蘇哲心下冷笑,白棠看似穿著簡單,好像完全不把穿衣打扮放在心上,給人一種清爽獨立的感覺,實際上呢?牛仔褲和外衣的搭配非常完美的顯現出了她的曲線,若不是刻意,冬天厚重的衣服哪能這麼顯身材,而披散的頭髮明顯剛剛才用夾板夾過。一個女生如果足夠的莊重,即便長得再漂亮也不會讓人產生歪曲的綺念,可是剛才她拍胸的時候蘇哲可是聽到不少人的抽氣聲,不論是有心還是無意,這動作恐怕都不會純潔到哪兒去。所以說,臉果然能夠掩蓋一切不好的細節麼?

小昭已經在意識裡頭蹦來蹦去了,非常的暴躁,指責那個劣等科技弄出來的人類果然經不起推敲,太丟他們未來科技的臉了。

“我擦,這也搞的太過頭了吧?以前在你記憶裡頭感覺還不明顯,這特麼一見到真人各種不舒服,這種非人類的美貌壓根就很怪異好吧?人類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然後由於面部器官的分部和樣子不同才會有好看和醜之分,再驚豔也無論如何達不到這種美到不和諧的地步吧?還有那個氣質啊,要不要造假的這麼嚴重啊,分明是能量外放造成的對普通人腦電波和激素失常才有的喲,艾瑪,真心看不下去。”

蘇哲因為前世的事情對白棠的美貌早就免疫了,再加上足夠冷靜的大腦,一眼看出了白棠的不對勁,這種美確實恐怕天上有地上無,早就超越人類美貌的極限了,但是只要免疫她的樣子和能量外放造成的氣質就會發現她的美很不和諧,越看越覺著哪裡怪異,聽了小昭剛才的一席話,蘇哲算是明白了。

“小昭,如果她身體裡吸收能量並且回饋給她能量的盆子毀了,她會怎麼樣?”蘇哲默默問著小昭,帶著幾許興奮,他差不多已經料到結局,但是還想找小昭確認一下,“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嗤,變回原來的樣子都是便宜她了,不僅所有不勞而獲得來的能力會失去,而且能量這種東西就跟鴉片上癮一樣,一旦沒了,人恐怕離發瘋和死就不遠了。”小昭笑得有些幸災樂禍,這是一種高等物種嘲笑下等物種在自己面前蹦躂的高傲,“所以你不要總是抱怨系統逼迫你瘋狂學習各種知識,通過自己努力學到腦子裡的才是自己的,別人給的永遠都沒有保障。像我達到三級也會吸收能量,但只是用它來進一步改善程式,絕對不會洩露半點到宿主身上,能量癮可不是鬧著玩的。”

蘇哲還想問點什麼的時候,一個清脆的女聲打斷了他和小昭的談話:“你是蘇哲吧,從剛才就一直在發呆,大家都走了,你這是要在機場上演人口失蹤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白棠已經到了蘇哲身邊,背著手仰頭看他,一雙明亮的妙目裡頭水光瀲灩,一般人看著恐怕早就大腦充血了,但是蘇哲有的只是厭惡,一個女孩子家跟一個陌生男性靠的這麼近也不覺著難受。既然一直看著自己在發呆,她完全可以在大家走的時候叫自己一聲,而不是等人走完了才特意過來。明顯故意留下來等自己。

蘇哲拉開自己和白棠的距離,整個動作顯得溫文有禮,不見半點冒犯:“白棠同學,作為一個智力發育健全的人我會問路,再不濟打電話問地址後直接打的到目的地,你覺著我會走丟?還是說白棠同學你周圍或者你自己是這樣的,額••••••”

話沒說完,蘇哲莞爾一笑,帶著些許揶揄,白棠雖然還保持著笑容,但是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還有,男女授受不清,我一個男生也就算了,白棠同學還是注意點好,對陌生男性還是有點警惕比較好,畢竟你長的實在是好看過了頭。”

蘇哲狀似無意的說著,一邊已經抬腳往外頭走了,一點都沒打算管留下來的白棠,倒是白棠自己跟了上來,不過臉色冷上許多,直到追上大部隊都一句話沒有再跟蘇哲說,倒是讓蘇哲樂得清靜。

“喂喂,你怎麼得罪白棠了?看把人家氣的。”蘇哲坐在大巴車上,旁邊的一個男生勾著他的脖子貼耳悄悄說著,一邊還瞄了瞄坐在車子第一排的白棠,“這麼個大美人你居然都能給冷臉子,柳下惠啊?”

一把卸下男生的胳膊,蘇哲裝作無奈的說道:“我這不是給你們機會嗎?我怕我對她熱情,就沒你們什麼事了,我這可是造福你們!”

“去去去去,說什麼呢?就你,兄弟哪兒不如你?”男生笑駡了一句,給了蘇哲一拳,“告訴你,追兄弟我的女生能從g高中大門排到車庫,你還別不信。話說,你難道是欲擒故縱?”

嘴上是這麼說,這男生心裡頭倒是認可蘇哲的話,確實,樣貌學習風度,人家哪一樣都甩自己十八條街,肯定不差美女倒貼,只是這個白棠美成這樣,氣質絕佳,恐怕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蘇哲一比就配不上人家,居然還能這麼淡定,除了欲擒故縱他還真想不出什麼。

“喂喂,那個白棠居然在看你,我都發現好幾次了,果然兄弟你高招。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兄弟,原來你就是那個偷不著啊。”

蘇哲心裡頭冷笑,果然麼。

“蘇哲,你快看看!有人把剛才穆子肖和林霂的照片發上網了,裡面居然好幾張都拍到你了,不少人都喊著她們又多一男神呢!”

車頭一個男生興沖沖的走過來把手機塞到蘇哲手上,蘇哲一看頁面就知道是那個網路大神和暴民齊飛的在海一方論壇。

然後他看到帖子內容實在是哭笑不得,這都能扯,叫什麼事兒。


第二十五章

前面幾張都是穆子肖和林霂的照片,有單人也有雙人,無數的妹子在下面喊著什麼“男神我要給你生猴子”,“男神酷愛嫁我”,“求男神正面上我”之類的毫無節操和下限的話,到這裡蘇哲還保持著看戲的狀態,畢竟yy物件又不是他,然後——

這到底是誰把我拍上去的?拍上去就算了,你放上網難難道不能打個馬賽克嗎?

拍你家大明星就好好拍,為什麼要牽連我這個路人,有沒有職業素質啊?還有妹子們啊,作為粉絲怎麼能這麼不堅定,難道不應該眼裡只有你們家心頭肉嗎?

雖然他的照片以前也被學校的同學po到過微博上,但畢竟只是小範圍,這回完全不同,因為他和兩位大明星綁一塊兒了,而他們的粉絲奇多,呵呵。

越到下麵,樓越歪的厲害:

236l:我去啊,我家霂霂兒子旁邊的那個美騷年是誰?難道是好基友?帥到沒朋友!

237l:不愧是兒子,飛機偶遇都是同級別的美男。我擦,一盒子的面紙全擦口水了。

238l:為什麼我覺著我家霂霂和那位美騷年濡齒有cp感,尼瑪,我是堅定的雙木党啊,穆大神求拍醒。

239l:裂牆排樓上,不過再看看還是穆大神比較合適。倒是不論哪個cp,霂霂都是下面的,果然受受相遇必有一攻嗎?

240:一直跪舔中,從未停歇,只不過從人數從兩個變成了三個。手機又進水了,一個月換三個,恐怕接下來頻率會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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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些兇殘的言論,蘇哲覺著心肝一顫一顫的,粉絲真是一種外星生物。

蘇哲淡定的把手機還回去,保持面癱狀態:“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奧••••••”男生像是被蘇哲這種淡定的態度影響到了,悻悻回到了位子上。

至於某人心裡頭是不是這麼淡定,除了他自己誰知道呢?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蘇哲一聽系統提示音,把面板拉出來看看,呵呵,難怪小昭說如果做了明星壓根不需要煩惱魅力值,他不過是和大明星同一張照片出現了一下而已,魅力值就跟打了激素一樣瘋狂往上飆,在還剩下五千的地方才卡住。

一行人到達賓館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辦理過手續後一群半大小夥急衝衝的往房間跑,丟東西洗澡換衣服。不要天真的以為他們把時間當成金錢,而是為了快點在白棠的引導下去領略一下s市的風光,至於真實目的是為了景還是為了人,大家心知肚明。

“蘇哲,你快點啊,我先下去了!”和蘇哲一個房間的男生就是當時和他比賽的那個張鋒,這會兒連頭髮都來不及擦就開門往樓下跑,這大冬天的也不嫌出去凍的慌,“晚了的話,沒准就看不到美女了。”

蘇哲在房間裡頭回了一句啊:“知道了,你悠著點。晚幾分鐘,那個白棠不會跑的。”

拿了衣服,蘇哲泡了一個相當舒爽的澡,解掉了一身的疲乏。考慮到一會兒要出去,晚上應該會挺冷的,還特意多加的一件毛衣,不過他可沒打算跟著大部隊一起活動,他本來就有自己的規劃,再者他也一點不想看到白棠在眼前晃,膈應的慌。

在離開房間之前又給江莞打了一個電話,跟她通了一下氣。

下了樓發現除了他和幾位老師,其他男生已經全部集合在了白棠的周圍,有意無意的都在想將自己獨特的一面展示出來,白棠雖然還面帶微笑,但是看得出來早就不耐煩了,也就這些純情的陷入戀慕的男孩子們還沒發現。

也許是蘇哲比較招人,又或者白棠一直在注意他,這才下樓白棠就朝他看了過來,不過可能是下午蘇哲駁了她的面子,看著蘇哲面色冷淡,特有一種高山白蓮花女神的氣質,看得周圍的男生眼睛都發光了。

蘇哲就跟沒看見一樣,無所謂的走向了在場唯一的一位老師,而且是個女的。這個女老師蘇哲還是知道的,他們學校唯一的一個女體育老師,人稱霸王花,雖然為人刻板傳統,對女生那是真呵護。蘇哲能明顯感受到她對白棠的態度,算不上討厭,但是絕對不是喜歡。

女老師皺著眉看白棠:“跟一群才認識的男搞的這麼曖昧,真是••••••”許是看到蘇哲過來了,立刻不閉了嘴,笑著問蘇哲有什麼事。

蘇哲才走到跟前就聽到剛才那麼一句一句,心情甚是舒爽,恐怕那“真是”後面必然跟上“不自愛”三個字。

“老師,今天晚上的出遊我能不去嗎?我有個朋友在s市,約好了去他家玩的。”蘇哲一臉真誠的說著謊話,連草稿都不帶打的,“我保證晚上十一點之前回來。”

“這樣不好吧?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沒辦法交代,畢竟這地方你人生地不熟的。”女老師不無擔憂的看著蘇哲,想了半天還是沒鬆口,“要不你打電話給你朋友,說改成白天怎麼樣?反正明天白天也休息。”

“讓他去吧,蘇哲媽媽剛才打電話給我了,蘇哲的這個朋友跟他關係很好,而且也有人保護。”蘇哲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回頭一看教練正笑嘻嘻的站在他身後,“不過十點前一定要回來,見到你朋友了也給我們打個電話,明白?”

蘇哲立刻給了教練一個亮閃閃的笑容,一邊嘴裡頭答應一邊忙著往外跑,就怕教練反悔。

“臭小子,跑得倒是挺快。”教練笑駡了一句,回身對上女老師不贊成的目光,也只是笑眯眯的回了一句,“人家媽媽都發話了,我們這些做老師照辦就是了,再說蘇哲那個朋友恐怕家世不錯,有保鏢,可比我們安全。”

聽說是蘇哲媽媽知道並且允許的,女老師這才放心

蘇哲逕自往外走,一邊給自家老媽的上道點了個贊。剛才他因為沒看到教練,實在是著急這才去找那個女老師試試的,事實看來他們學校的老師還是很負責的。

突然發現外面圍了許多人,年輕和年長的都有,女性占了絕大部分,且手上還拿著海報,上面的人正是今天他遇見的林霂和穆子肖。再想到這家酒店也是五星級的這件事,蘇哲猜那兩位大明星可能也住在這裡,不過人家一定是頂層的總統套房。

與此同時迎面走來兩個男人,一個威猛憨傻,盡顯硬漢本色,另外一個玉樹臨風,風流瀟灑。

追隨者無處不在啊,白棠你果然是開後宮的。

這兩個男人蘇哲還是有映象的,白棠回到蘇家的時候他們就寸不離的陪著。對了,還有一個白色長髮的男人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兒,一個好好的男人,又不是拍古裝片,弄個白色長髮,蘇哲一直理解不了這種審美。

那兩個人也看到了蘇哲,只一眼就轉移了目光,在看到大廳裡面的情況時,快步走了進去,跟蘇哲擦肩而過。

“嗤。”

蘇哲不屑的笑了,一個把心分成不知道多少份的女人居然能讓這些天之驕子當寶貝寵著,一點都不嫌自己帶了綠帽子,他都不知道怎麼吐槽,因為槽點實在是太多。

剛走到馬路邊想要攔下個計程車,一輛黑色汽車擦著他的手臂沖了過去,直接把他刮到在了地上,蘇哲無奈歎了一口氣,難道今天不宜出門?

還沒等他爬起來,一雙手已經扶著他起來了,耳邊的聲音清脆如珠玉相撞:“不好意思,剛才我的助理才學車,有些不穩,你沒事吧?我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沒事,下次好好開車就是了。”蘇哲撣撣身上的灰塵,自己也沒受傷,對方的態度很好,沒必要為難,“我先走了。”

只是回過頭看到扶他的人的時候,蘇哲有些發愣,雖然這人捂的很嚴實,但是那雙眼睛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了,他一眼就看出了是今天飛機上的林霂:“你不是••••••”

“噓!”林霂趕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有些苦笑的說道,“包成這樣你都能看出來,真是服了。你真沒事?看你的樣子好像很趕,要不我載你一程吧,就算當作賠禮。”

雖然知道對方是好意,但是蘇哲一點沒打算再跟這些公眾人物扯上關係,實在是太複雜了,只擺擺手手說不用了,正好有一輛計程車路過,蘇哲打了招呼就上了車,林霂也沒堅持什麼。

開車的中年的哥一看是個俊俏的男生,晚上開車的陰鬱心情也好了些:“去哪兒啊?”

“夜色酒吧,謝謝。”

“夜色啊,似乎這段時間這家酒吧挺受年輕人歡迎的,就是消費高的讓人髮指。”前面的的哥一邊開車一邊跟蘇哲聊天,“雖然是個酒吧,可是環境好得很,一點都不烏煙瘴氣,就跟那些書吧差不多,裡面還有不少世界絕版書籍。我家兒子和你差不多大,天天鬧著要去,可是那哪是我們消費得起的。看你這氣質和穿著,就知道不是尋常人家出身吧。”

“我家很普通,不過我倒是有個富二代的好朋友,這次能去也全托他的福。”蘇哲漫不經心的說著,防人之心不可無,更別說是一個陌生人,“我要是家境好,哪裡還需要打車,直接私家車去了,不是嗎?”

的哥也沒半點尷尬,憨憨一笑:“那倒是,不過我看你做不成富二代也肯定能做富一代。”

和的哥絮叨了半天也不覺著時間流逝,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付了錢之後蘇哲站在夜色酒吧的門外細細打量著,分明酒吧,門面外觀卻極富藝術性,牆壁全由黑色大理石砌成,浮雕描金的大門,連門口地上都放著昂貴的土耳其地毯。進去之後更是一股濃烈的巴羅克風格衝擊著視野,抒情的音樂裡不少人靠著設計簡單大氣的吧台喝著淡酒,還有些坐在沙發上喝咖啡看書,總是如果不告訴你,一定不會有人把這裡和酒吧聯繫起來。

蘇哲彎了彎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極具諷刺效果:表面越是鮮亮,裡子就越是骯髒不堪。

在這個優雅書吧的地下才是真正的墮落樂園,所有的不堪與髒汙都包含其中。

蘇哲會知道這麼個地方,都是因為葉無致無意盜取的有關淩家生意記錄上面明確記載了不少器官流進了這個夜色酒吧的地下黑色區,甚至詳細記載了位址和獲得會員資格的方法。

而他之所以來這裡是因為偶然記起上一世他似乎聽到白棠和蘇明澤說過,她身邊那個商業天才的女跟班就是她在上大學的時候在s市一個叫夜色的酒吧救下的,一串聯蘇哲也就明白了。

蘇哲要做的就是在白棠之前將這麼個寶貝金融天才搶到手,既然她會忠心耿耿的跟在救她的人身邊,那麼為什麼就一定會是白棠?

即便找不到那個女人也沒關係,在這裡大賺一筆同樣不虧,要知道地下夜色有著媲美拉斯維加斯的賭場,一夜暴富完全有可能。學了那麼久的賭術,怎麼也得拿出來練練手。

沒有停留,蘇哲走到一個侍應生的身邊,晃過手中的vip金卡,壓低了聲音道:“地下。”

那個侍應生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微微彎腰行禮,引著蘇哲進了一個平凡無奇的房間,拿過蘇哲的金卡在門後一個玻璃裝飾品前晃過,隨後飾品滑開,露出一個識別器。先是指紋,而後是瞳孔,等這些完成以後一塊牆壁慢慢凹陷下去,直到變成一道門。

一個身著白襯衫的清麗男孩從下面走了上來,看到蘇哲之後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先生,請跟我,接下來我將暫時成為您的引導者。”

跟著那個男孩走下通向地下的石梯,走道裡微弱的斑斕燈光照得蘇哲有些不舒服,他還是本能的排斥這種地方。

那個男孩似乎也看出來蘇哲不喜歡多話,就直接給他講起了地下夜色的規矩,因為在卡刷過識別器的時候,所有的資訊都已經傳給了電腦,包括這張卡是第一次使用,所以這個男孩知道蘇哲是第一次來,這才給他事無巨細的講規矩。聽了半天之後蘇哲總結出一條道理,除了不能在酒吧鬧事之外,沒有規矩就是這裡的規矩。

到了樓梯的盡頭是一扇玻璃門,蘇哲已經能夠聽到轟炸耳膜的重金屬音樂的聲音了,不由得皺了皺眉。

“先生,規矩我想您都清楚了,那麼祝您玩的愉快。”男孩單手貼胸,彎腰一禮,隨後匆匆進了大門,淹沒在了人群中,而且似乎有些著急。

深吸了一口氣,蘇哲終於踏進了這個魔窟一樣地糜爛的地方。


第二十六章

穿過大門,蘇哲只看了裡面的情況只覺著胃液不停翻湧著——真是噁心。

昏暗的環境,不斷變幻的彩色照明燈,勁歌熱舞,濃烈的煙酒味和嗑藥後在舞池瘋狂扭動的男女,陰暗角落裡頭正在打野戰的人,負一層的這些情況和普通酒吧並沒有太大區別,但即便只是這樣蘇哲也覺著陣陣犯噁心。

他來這裡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觀賞這些,根據剛才那個引導男孩講的話蘇哲很快找到了更高一級的侍應生,和剛才那個男孩相比,這個侍應生更像是貴族人家從小培養出來的家養僕人,有著完美的儀態和不卑不亢的態度。

“先生,請跟我來。”身邊的侍應生是個臉部輪廓深邃的外國帥哥,看外表應該是北歐人,體格高大,可是卻能夠說一口流利的普通話,甚至帶著些京片子的味道,“負二層包括賭場和以及休息區,不論是休息還是在玩一把的時候都可以叫上幾個美人。”

“至於負三層則是進行各種交易的地方,您可以和有興趣的人進行任何交易,同樣還有拍賣會也在那裡進行,每週的星期日八點開始,這兩項夜色都會從您的交易額中抽取一定的仲介費,額度視情況而定。您所持有的金卡只能進入到這兩層,接下來的兩層您還沒有獲得許可權。”

蘇哲現在算是明白淩家那些器官是怎麼銷售的了,恐怕不是進行拍賣就是和別人交易了,沒想到這夜色居然還兼有黑市的功能。生活在光明世界的人恐怕一輩子都不知道在他們的腳下有著這樣一處墮落的黑色地帶,也許這也是一種幸福吧。

如果可能,蘇哲也想像他們一樣平凡的度過一生。然而,命不由人。

石梯上有幾個和他一樣由侍者引著的中年人,顯得蘇哲這個小年輕十分的顯眼。蘇哲微微偏過身子,將自己藏在陰影處,在這種地方越低調越好。

走過旋轉樓梯,穿過兩扇木制大門,眼前忽然一亮,蘇哲油然而生一種曲徑通幽的感覺。環視了一下四周,金碧輝煌的裝修卻華而不俗,分明是中世紀歐洲貴族人家的裝飾風格,光穹頂的那幾十盞水晶大吊燈就可以用價值連城來形容,可見建造這樣一個地下王國需要多少的財力,蘇哲暗自心驚,不知道這到底是哪個人的手筆,簡直令人駭然。

這時候侍者已經捧著一個盤子到了他的身邊,上面放著一個銀色羽毛面具和白色手套,甚至連衣服鞋子都準備了一套:“這些東西可以更好的保護您的*,在這裡時時刻刻都有著利益的糾紛,夜色可以保障您在此地的安全,不過到了外面我們就不會再插手。所以這些東西可以幫助您掩飾一□份。當然,您也可以選擇不要。”

蘇哲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夜色的老闆還是挺有人性的嘛,蘇哲當然不會拒絕,以他現在的實力巴不得越隱秘越好。

從更衣室裡面出來後蘇哲已經從頭到腳變了一身,侍者在送完衣服以後便離開了,現在領著他的是一個名叫麗薩的金髮外國妞,一身火紅的抹胸連衣裙更顯得她性感妖嬈,蘇哲連連在心裡點頭,這地方不簡單啊,這種女人要是放到外面去追求者恐怕能組成一個加強營,而她居然甘願留在夜色,只能說夜色真的有致命的吸引力。

“哦,先生您是要去先休息休息,還是要去玩一把?”金髮女郎麗薩極其活躍,帶著媚色的眼睛一直沖著蘇哲放電,說著還不忘要挽上蘇哲的手臂,“看您的樣子應該是第一次來吧,那麼就該先見識見識我們最有特色的休息區,我可以為您介紹好些美人。”

麗薩透過蘇哲露出的下巴判斷出這應該是個年輕男人,而年輕人來這裡的第一件事一般都是找樂子,隨後心情好了才會玩上幾把。

看著貼上來的麗薩,蘇哲面色微冷,不動聲色的遠離了幾步:“別靠近我,帶我去賭場。”

麗薩看著蘇哲這些動作有些挫敗,年輕男人對美色沒興趣而對賭情有獨鍾的她不是沒見過,但是這麼不解風情的還真是頭一次見。

雖然不甘,但夜色要求他們顧客就是上帝,顧客的話就是命令,只要不違反規定就必須執行。麗薩非常識時務的與蘇哲保持了足有一米的距離後便領著蘇哲前往賭場。

穿過走道後蘇哲一眼就看見了巨大屋子裡頭聚滿了人,不少人都和他是一樣的裝扮,如果脫了這一身皮,又沒有什麼明顯特徵的話,被認出來的幾率微乎其微。通過發色和膚色可以看出裡面絕大部分是外國人。夜色的規矩是不准鬧事,也就是在這裡一切諸如跟蹤、半道搶劫都是違反規則的,一旦被發現你就死定了。

據第一個引導自己的男孩說迄今為止還沒有人敢在夜色放肆。雖然回到正常世界你可能會面臨危險,但是只要足夠的小心不再這裡暴露自己的身份,那麼一切都不會是問題。

然而還沒等蘇哲高興多久,一個消息卻讓他苦澀異常。想要在這裡玩一把,不論什麼貨幣都必須兌換成美金,並且資本不能少於兩千萬美金,因為一注最低是兩百萬,如果你連兩千萬美金都拿不出,還玩什麼?

蘇哲計算了一下,自己全部的身家換算成美金也就兩千萬多一點,當初他就猜到要在這裡玩幾把要的本金肯定是天價,所以特地將錢留下來就是為了進行這場豪賭,從而積蓄足夠的本金為半年後從天而降的機遇做準備,沒想到的是事實居然比想像更加殘忍。

幸好他這段時間沒心血來潮花大筆的錢,否則連進場都沒資格,原來他還只是赤貧啊,真是個悲桑的故事。

看著自己銀行卡裡頭的錢變成了一堆花花綠綠的砝碼,蘇哲想要是自己不賺反輸,那就可以直接去死一死了。不過他還是很有信心的,系統錄入了世界最強賭者的資訊從而對他進行魔鬼訓練,即便他是第一次在現實練手,但他又不會一開始就傻乎乎的去找超級高手比,這裡肯定有菜鳥,而他們是最好的冤大頭。

麗薩拿著瑪法跟在蘇哲的身後,這時候蘇哲的事情已經不是她能多嘴的了,她只是引導者,不能左右顧客的思想。

鑒於蘇哲的賭術學習僅僅在於撲克上,那些其他的玩法一點不會,所以他進行觀察的都是玩撲克的桌子。看來幾次之後蘇哲心裡有了底,果然技術只是一般!這一桌的兩個人看上去手都很乾淨,但是蘇哲很肯定其中沒帶面具的傢伙在出千,所以另外一個人一直輸一點都不奇怪。夜色對於出千這種事沒有明確規定,只要你能贏,其他都無所謂。縱然如此,出千也不過是下乘手段。真正的賭術從來不是出千,而是對於人心理的瞭解與影響,利用環境中賦予的一切讓對方自動掉進你的陷阱。

又是一局過後,輸的人也看出了門道,畢竟能在這裡玩的人都不是傻子,卻也無法指責什麼,畢竟夜色沒有禁止出千,除非你能當場揭穿,否則說了也沒有人理會,這個人顯然沒有這樣的本事,憤憤離開了賭桌。

就在出千的人以為沒有人和他玩準備離開的時候,蘇哲站在了桌子的另一頭,雙手撐著桌沿,俯□子,笑眯眯的用流利的日語道:“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和這位先生玩一把。”

日語什麼的純屬是在保護自己,外國人根本分不出亞洲人的區別,更別說他現在還帶著面具。至於夜色的這些引導者蘇哲倒是不在意,他們絕對不會洩露顧客的資訊,否則夜色也不可能得到這麼多富豪的青睞。當然,看旁邊麗薩吃驚的樣子,她恐怕也以為自己是個日本人了。

那人的引導者給他翻譯之後,蘇哲甚至能夠捕捉到對方眼中的笑意,他一定以為又一個冤大頭來挨宰的,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周圍剛剛要散去的人也都紛紛駐足,他們也想看看這個冒出來的亞洲人是否能夠壓得住剛才這個順風順水的人。

“可以,撲克?”中年外國人含笑用帶著點葡萄牙味的英語問道,“那麼你的砝碼呢?”

蘇哲暗自好笑,除了撲克還能是其他的嗎?要知道其他的東西他可是一竅不通的,麗薩這時十分乖覺的站到了他的旁邊,將砝碼放到了一邊的檯子上。

“第一次麼,玩小點,就兩百萬怎麼樣?”蘇哲這回說的倒是地道的美式英語,將自己的砝碼放了上去,“您應該不會嫌棄我的小心吧?我們大和民族的子民一向比較謹慎。”

“當然,怎麼會?”老外一副十分悠閒得樣子,看上去十拿九穩,“那麼我也是兩百萬。”

旁邊由夜色提供的年輕荷官已經準備就緒,見兩人都沒問題了,開始發牌。

第一次就在那個老外以為勝利在握的時候卻堪堪因為最後一張牌局勢徹底顛倒,蘇哲表示僥倖而已,圍觀的人也都以為如此。然而接下來的幾局卻讓他們完全明白了蘇哲的實力,那樣運籌帷幄的輕鬆模樣,就好像這壓根不是一個賭局而僅僅是一場遊戲,而他始終是那個掌握一切法則的人。站在賭桌前的他就好像king一樣俯瞰著自己的對手如同跳樑小丑一般作戲。

第七局的時候蘇哲甚至直接坐在了麗薩叫人搬過來的椅子上,微笑著看對方不斷擦自己頭上的冷汗。

老外這會兒輸的眼睛都紅了,手指顫抖著,心裡不斷懷疑,自己從來百試百靈的千術怎麼會失敗呢?這怎麼可能?一定是自己運氣不好,這一次一定能行的。

這一場對方拿出了他剩下的所有砝碼,整整五千萬的砝碼就這樣被放在賭桌上,蘇哲自然是跟了。不過裡面只有開始的兩百萬是他自己的,其他都是剛剛從這個冤大頭那裡贏來的,而結果,蘇哲依舊笑到了最後。薄唇淺笑的看著對方狼狽的跌坐在地上,似乎在看一場滑稽戲。

“看來你剛才將自己的好運氣都用光了先生,有句話我覺著很適合你,不懂得見好就收的人最終只會血本無歸,這本來就是一件靠運氣的東西,不是嗎?”

對方顯然被蘇哲的這句話徹底的激怒了,指著蘇哲大吼:“你一定是出千了,你一定是!你••••••”這話還沒喊完就被周圍人鄙夷的眼神制止了,這才想起來這裡的規矩,而自己也是出千的,不由得渾身冷汗淋漓。

“你等著,我現在去提錢,我一定會贏你。”這人深深吸了一口氣,手腳並用的爬起來,匆匆離開了桌邊,往外面去了。

“我等著。”

所以人常說小賭怡情,大賭傷身,特別是輸了太多後明知道自己可能會輸的更慘卻一心想翻盤,這是一種多麼可悲的心理。

這時候蘇哲的財產已經從一開始的兩千萬美金變成了一億兩千萬,所以說為什麼那麼多人會愛上這種遊戲,因為它實在是一種暴富的手段,同時也能獲得心理上的征服感。

期間很多其他桌的人也被吸引了過來,其中不乏高手被蘇哲挑起了興趣,有不少約戰的。蘇哲在接受了一位之後,以碾壓的姿態讓對方輸的差點連內褲都不剩,連藍鑽的袖口都當成了賭本放上了桌,本來夜色也是不禁止物品易錢的,只要估算得當就行。

這傢伙比上一個有錢的多,輸的自然就更多,蘇哲現在已經沒心情去算他贏得錢了,只看到一大堆砝碼放在了自己這一邊。麗薩這會兒看蘇哲的眼神都已經可以用狂熱來形容了,這是一個超級高手啊!

蘇哲拒絕了接下來人,專心等著那個要他等著的老外,果然等了一刻鐘那傢伙又拿著許多砝碼出現,甚至超過了上一次。眼睛裡全是血絲,泛著孤注一擲的光芒。

蘇哲用手撐著下巴,外頭看他,總結出了四個字——何棄治療?

倒是有一件事讓他比較在意,那個人身後跟著的一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小姑娘是怎麼回事?難道現在這項成本非常高的活動已經普及到連孩子都能玩了?



第二十七章

這小姑娘身形單薄,甚至可以用骨瘦如柴來形容,那件白裙子穿在她身上就跟空掛著一樣,倒是一頭柔順的烏髮就像用高山雪水洗過,遠遠看著都覺著能聞出冰雪味兒。

隨著女孩兒的慢慢走近,蘇哲也看清了她的面貌——不過是一張平凡無奇的臉,走在路上不會有任何人多看一眼。但是蘇哲卻覺著這個女孩很漂亮,非常漂亮,因為她的眼睛。

那不是一雙形狀姣好的眼睛,但眼中的神采卻時時刻刻散發著魅力:冷靜而倔強,猶如狼崽一般散發著危險的光芒,隨時都有可能趁你不注意的時候撕裂你的咽喉。

她用無機質一般黑亮的眼睛看過場中的每一個人,只是蘇哲覺著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在她的眼中留下哪怕一點殘影。人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話蘇哲是相信的。那麼這個女孩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在小小年紀變成這樣?完全沒有這個年紀女孩該有的天真爛漫,反而像一匹孤狼,行走在漫漫荒原上,沒有家人,也沒有朋友,不,應該說什麼都沒有。

蘇哲專注的看著女孩,就像在解讀一個秘密。直覺告訴他,他很喜歡這個孩子,或者應該說他們有些相近,所以他喜歡她。

而蘇哲慢條斯理的打量終於引起了女孩的注意,她投來一個沒有任何情緒的一瞥,卻在剛想要和以往一樣游離開目光的時候生生停住,她也在看蘇哲的眼睛。

“小子,我們可以開始了嗎?”那個老外對於蘇哲一直無視他的態度感到憤怒,抓起一把砝碼扔到了桌上,“勝負現在才開始。”

老外的態度無疑引起了蘇哲的不滿,隱藏在面具下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要知道思路被打斷的感覺跟內急解決到一半被生生掐斷一樣,搶了別人一百個茶葉蛋的仇恨也不過如此。

露在外面的薄唇慢慢牽起一個弧度,只是一個僅僅看到嘴唇和下巴的笑容而已,周圍看戲的人卻覺著心臟被什麼擊中了,跳得極快。離蘇哲最近的麗薩陷入了粉紅色的泡泡中,臉上多了一抹緋色,就差來個以手扶胸,嬌滴滴說上一句:人家受到了蠱惑。

帶著雪白手套的手慢慢伸出,食指微曲,朝著那個叫囂的老外勾了勾,接著豎起食指用涼薄的聲音道:“好啊,不過我已經沒什麼耐心陪你玩耍了。一次,就一次!你我都拿出手上全部的資本,一次定勝負,如何?”

老外看著朝他勾手指的蘇哲咽了咽口水,自己一直都喜歡玩男人,此時哪怕僅僅聽聲音看看微掀的薄唇都覺著對面那個男人性感的要死,就想將他壓在身下好好疼愛,讓他用剛才的聲音狠狠叫出來。

這種想法就像在他腦子裡頭紮根了一樣,瘋狂的滋長,不論怎麼都揮之不去,甚至心裡頭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徘徊:想做什麼就做,不要畏懼,你一定會贏。說出來,說出你的想法。

老外終於下定了決心,顫顫巍巍的開口道:“好,就一次。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如果••••••如果我贏了,你就陪我一晚,不,一個月!就一個月!”

這話一出來,全場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看瘋子一樣看著他,這人是哪裡來的自信?現場也不乏喜歡美麗男性的人,但是誰都不會把心思打到和自己一個階層的人身上,即便這個應該還很年輕的亞洲男性真的很有吸引力。

“哦,上帝!他瘋了嗎?”麗薩也被這人的言論驚的直接從粉紅幻想中清醒了過來,站在蘇哲身後一手捂嘴一手指著那個外國男,那樣子看到恐龍復活也差不多了,“難道大腦被豬啃了?”

蘇哲倒是鎮定的很,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只涼涼的看著對方,半天才慢慢道:“可以。”

“不過,你加了條件我卻不加,那麼是不是不太公平?既然你的條件是身體,那麼我也開一個有關身體的條件如何?這樣對雙方都很公平。如果你輸了,我要你的舌頭和那只總是出千的左手。”

此話一出,四方譁然,卻沒有任何人說蘇哲殘忍,能夠站在這裡的人不知道見識過多少血腥,又怎麼會在意這點小事。倒是有些人看向蘇哲的目光多了分贊許,蘇哲這麼做的目的很明顯——讓那個人為自己的妄想負責,所以要了說出這種話的舌頭;為那些被這個老外出千而輸掉的人出口氣,因此要了那只出千的手。

見老外半天都沒有動靜,蘇哲輕聲“哼”了一聲,帶著些軟軟的鼻音:“不敢?”

一聽這“哼”字,老外覺著他連骨頭都酥了,不自覺的點點頭。

旁邊的荷官見兩人定下了協議,夜色作為協力廠商存在,自覺成了公證人。

賭桌之上二人遙遙相望,不同于蘇哲的輕鬆寫意,老外從頭到腳都寫滿了緊張,甚至翻牌的手都在微微顫抖,每掀開一張牌臉色就慘白一分,到還剩下最後兩張牌的時候臉已經如同鬼面一樣讓人望而卻步了。

“我不玩了,不玩了!”老外突然暴跳而起,一把將自己手上的牌扔了出去,瘋狗一樣將桌上的牌全部捋到了地上,隨後玩命的向蘇哲那邊擠去,好在沒走兩步就被夜色的人攔了下來,警告他不要鬧事,否則後果自負。

其實他早在答應蘇哲之後就後悔了,他不想為一場賭局付出這麼慘重的代價,但是面子和想翻盤的心=心理卻讓他咬牙堅持了下來。可是在看到前幾張臭不可聞的牌之後,恐懼終於戰勝了心中想贏的念頭,這才暴跳而起,想要反悔。

年輕的荷官臉上依舊帶著禮貌的笑容,轉向死狗一樣趴在桌邊的老外,不緊不慢道:“先生,夜色從來不允許任何人撕毀賭約,除非您的對手同意。您剛才的行為我們認定為主動棄權,您輸了。”

說著又看向蘇哲,微鞠一躬,有些歉意的說道:“給您添麻煩了,不知道您是否願意將這場賭約作廢?如果不願,您可以讓您自己的人動手,若是不願意髒了您或者手下的手,我們夜色也可以代勞。”

蘇哲隨性的將手中的牌拋飛出去,走到老外的身邊,看垃圾一樣瞥了他一眼:“哼,沒意思。我這人比較懶,就麻煩一下你們夜色了。願賭服輸,天經地義。對了,別在我眼前做,我怕髒了眼睛。”

“好的,結果我們會拍成照片給您過目,請稍等。”說這話的時候,荷官的面部表情就跟宰一隻雞一樣平靜,隔空招了招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兩個黑衣保鏢向這裡走了過來。

老外怕的直接從桌邊滑到了地上,滿面灰白。一雙瞪成死魚眼的雙眼毫無焦距的亂望著,突然瞄到桌旁酒桌上用來招待客人的紅酒,一個瘋狂的玉石俱焚的念頭沖進了他的大腦,猛地站起身,一把抓過一瓶剛剛開瓶的紅酒,就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的瞬間向蘇哲的腦袋砸去。

蘇哲這段時間經過系統對體能方面的訓練後,身體的反應十分敏捷,憑藉著靈活的身手蘇哲一晃身就躲過了酒瓶。就在蘇哲心裡的石頭剛要落地的時,他注意到了由於自己的閃避和那個老外動作用力過猛使得酒瓶脫手而出恐怕會砸到蘇哲後面的人,而那個倒楣鬼是——那個女孩!!!

行動先于意識,蘇哲閃身到了女孩的旁邊,伸出手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裡,一個回轉,耳邊的黑髮被疾馳而過的風帶著飛了起來,竟是擦耳而過,只聽“晃啷”一聲,酒瓶應聲而碎,紅色的液體飛濺而出,就像綻放的紅玫瑰。

一時間整個賭場的人都像被下了禁聲咒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安靜的可怕。直到五分鐘後“轟”的一聲,人群中的議論聲突然爆發了出來。所有人都以一種迎來地球大爆炸一樣驚恐的眼神看著那個已經被黑衣保鏢制服並押著離開現場的老外,居然有人敢在夜色鬧事?居然真的有人!

他的腦袋裡裝的一定不是腦漿而是瀝青,不對,應該是大糞。從來沒有見他比他更腦殘、更找死的傢伙。

我的上帝啊,這簡直比下一刻是世界末日還讓人覺的難以置信。

蘇哲放開懷裡頭的女孩,低頭溫聲問道:“沒事吧?”

回答他的是一雙眼淚模糊的眼睛,以及揪著他衣服下擺的小手。

蘇哲:••••••

這是什麼情況?說好的狼崽子呢?怎麼一秒鐘變成小白兔了?這畫風不對啊!

“先生,給您添麻煩了。請問您還要繼續玩下去嗎?如果您累了,可以先去休息區小憩一會兒。”

荷官十分抱歉的走到蘇哲身邊,出了這種對顧客產生生命危險的鬧劇,他們夜色絕對不能容許的,這回他恐怕要吃些排頭了,畢竟他是掌管這一桌的人。想到這裡,荷官越發的恨起剛才那個鬧事的人,下班以後一定要讓刑堂的兄弟好好關照一下那個傢伙。

蘇哲看了看手錶已經快九點半了,他答應教練在十點鐘之前回去的,看來今天找到那個商業天才的女生是不可能了,只好等比賽結束後留在s市一段時間再慢慢找了。

“這件事與你無關,請不要在意,有些人腦子不清楚而已。”蘇哲擺擺手,表示他一點都不會將這件事怪罪到荷官身上,“我想我現在是沒有心思玩了,幫我將砝碼都兌換成現金吧。”

“好的,您稍等。請將您夜色的卡交給我,謝謝。”荷官拿著蘇哲的vip卡匆匆找到蘇哲的引導者麗薩,讓她將蘇哲的砝碼以及第二個男人輸給他的那些東西都收拾好,跟他去服務區把砝碼兌換成錢。

蘇哲剛才就忙著跟荷官說話了,等他回過神剛才的小姑娘已經不見了,搖搖頭有些無奈,跑的比兔子還快,也不知道來這裡幹什麼。

蘇哲到達服務區的時候,荷官雙手捧著兩張卡正等著他,旁邊站著的是提著一個袋子且滿臉崇拜的麗薩。

看著交到自己手上的卡,一張是夜色的貴賓卡,另外一張蘇哲一眼就認出了是世界上堪稱保密性能最優的瑞士銀行的卡。

“先生,這張瑞士銀行卡裡面有您這次全部砝碼兌換的現金,一共三億九千萬美金。凡是在夜色負二層賭局中贏得的資金超過三億美金的我們都將準備一張瑞士銀行卡,以保證您資金的安全。為了表示我們對於您的歉意,這次夜色免除了對您仲介費的抽成。還有您贏得的物品都被在這個紙袋中,現在請您和我來領取屬於您的密碼。”

“我並沒有瑞士的居留證b或者永久居住權,再者難道預約之類的程式不用走了嗎?”蘇哲有些疑惑的看著荷官,他很清楚瑞士銀行個人開戶的麻煩程度,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辦好?

荷官笑了一下,雖然努力假裝平靜,但是其中多少有些驕傲的成份:“先生,您只需要享受我們夜色的成果就好,其他一切您都不需操心。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之做不到的,只要你有足夠的實力,即便是瑞士銀行也會低頭。銀行卡上身份的資訊都是從您夜色vip卡上過渡出去的,並且除了您自己,即便是我們也不清楚您的任何資訊,因為夜色的貴賓卡具有良好的保密能力,所以請不用擔心身份的洩露。”

夜色貴賓卡的檢核十分的嚴格,保密效果恐怕還真能和瑞士銀卡比一比。

此時蘇哲越發覺著心裡頭漲的難受,是啊,在絕對實力的面前,什麼規則都是可以改變的。規則本來就是由強者制定的,也會因為強者而改變。

等到一切都辦理完成之後,蘇哲由發麗薩的手上接過袋子,從裡面拿出一條紅寶石手鏈給麗薩帶上。這條手鏈是剛才第二個輸給他的男人準備送給他妻子的,價值大概在十萬美金的樣子,沒想到竟也成了賭資。

“紅色很襯你,多謝今晚的招待。”蘇哲的一舉一動都帶著貴公子的優雅和紳士,“現在請將我原路帶回吧。”

倒不是蘇哲故做大方,而是在夜色給自己的引導者極高的小費是一種傳統,即便沒有明文規定,也被每個人默默堅持著。

麗薩看著雪白手腕上鴿血一般嫣紅的寶石笑的又張揚了幾分,帶著蘇哲回到了他換衣服的地方。等到換回自己原來的衣服後蘇哲有些慶倖自己的未雨綢繆,他就是怕自己太張揚會惹來禍患所以來的時候帶足了圍巾帽子,並且本來為了保暖多穿的毛衣也成了修飾身形的好東西。進來的時候遮住整張臉,出去的時候依舊遮住整張臉,身形不同,除非夜色洩露他的資訊,誰都沒辦法認出他。至於由夜色提供的那套裝備,早在換下來的時候就送進焚毀機。

將所有東西都放進背包,蘇哲沒有選擇從進來的地方出去,而是跟著第四個引導者從夜色另外一個直接通向外面的電梯離開。這樣頻繁的換引導者就是為了進一步保護顧客的*,以至於不會有任何一個引導者對顧客有過多的瞭解。

當呼吸到外面新鮮冰涼的空氣時,蘇哲整個人都好像活了過來,夜色那種地方果然還是不適合他。將帽子和圍巾拿下,蘇哲觀察了一下周圍情況,發現自己身處的地方是一個廣場,前面不遠還有不少大媽在跳廣場舞,洗腦神曲一遍一遍放著。

剛剛抬腳往前走了幾步,就感到自己的衣服被什麼拽住了,回頭一看,正是剛才的女孩。不過由於外面沒有空調,她已經穿起了厚厚的羽絨服,如果蘇哲不是剛才在夜色打量的仔細,壓根認不出來她。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尚胖胖和sing白玥大大的地雷,麼麼噠。

今天某d準備嚴肅一次,酷愛看我嚴肅臉。

昨日某時某刻某d在明知自己是玻璃心的情況下作死的去看了前面的留言,然後鬱卒了一整天。故今天以肺腑之言祭奠某d隨風而去的玻璃心••••

某d作為一個優秀的攻,自然要狂霸酷炫的對所有問題進行明確的分類匯總,以便展示我逗比(劃掉)高超的邏輯思維。

讀者大大a:某人,我對你家攻很不滿啊!那是啥性格,啥設定?變態還是深井冰啊,惹人嫌造不?

神總攻某d:為了凸顯某d對女瑪麗蘇文中男主的怨念,某d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定下了攻前期的性

格,那就是照搬瑪麗蘇文男主的性格以便後期我家男神受對他進行調教之後進行鮮明的對

比,這才素正常人,於素你們就看到了前期這個神一般邏輯的男主,例如:變態的掌控

望,神一般不正常的性格,以為自己狂霸酷炫那啥啥。後期必然是個優質好攻(天知道

會不會歪)。ps:本文不重情感,主要是男神報仇和功成名就。

讀者大**:我要看報仇啊,我要高大上啊,我不要看各種連仇人都不素的基友路人飄來飄去啊~

高冷攻某d:咩?人森的真諦難道不是事業基友嗎?報仇神馬的只是人森的一部分咩!好基友一生走,

手牽手霸氣漏,歐耶!

讀者大大c:某人,我造你的文筆和智商一樣是如此的青春,傻白甜尊滴很適合你喲!高大上神馬的就

表想了。

鬼畜臉某d:打人不打臉,你木有看到某d的臉腫了嗎?可素傻白甜的倫家一直以為自己很高冷的,就算

知道了真相也表給我說出來,說出來也表告訴我,告訴我了,我,我又能怎麼辦呢?qaq

讀者大大e:我是文章老俗檢查會的,經我方驗證,此文老套而俗氣,特別是氣質受,已經快要奔向

湯姆蘇的懷抱,且設定為*受受典型。此文有太多讀者雷點,讀者請慎入。我方已棄。

傷悲攻某d:我造了,我的萌點已經脫離了時代,我被遺留在了時間廢墟,還有那讓人痛不欲生的青春

文筆,二者相加絕對不是一加一等於二辣麼簡單。即便你不要我了,也請輕輕地離開,表

碾壓我那幼小而脆弱的玻璃心。而我,只能在夕陽裡留下兩行清淚。我只想我的兒子(某

文)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再見了,前任們~

某d已死,有事燒紙,謝謝~

ps:某d已經修煉成鑽石心,以後請叫我狂霸酷炫鑽石心神總攻d,謝謝~

第二十八章

“哥哥,剛才在賭場謝謝你救了我。”小女孩說話時抬頭用黑亮亮的眼睛看著蘇哲,看上去十分的乖巧懂事,“我能跟著你嗎?”

蘇哲有些不明所以的摸摸鼻子,這小姑娘怎麼莫名其妙的說這些?跟著自己?怎麼個跟法?

等等,她怎麼會認出自己?

能夠出現在夜色的人哪怕只是一個小孩都不會是簡單的角色,是自己大意了。當時就不該去救她!如果早知道近距離接觸救了這個孩子會讓自己身份暴露,蘇哲一定會眼睜睜看著她受傷。自重生以來,他就從來不是什麼善類,那時看她不過是個小孩才就一時掉以輕心了。果然,他還是太天真了,以為是孩子就沒了防備。除了蘇清,他似乎還真就對其他的孩子沒有半點戒心,是他托大了。

蘇哲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孩,甚至不憚用最惡毒的想法開始猜測女孩的目的。誰都不知道這樣看似無奇的她到底會不會包藏禍心,上流社會人家的孩子幾乎都早熟的很。就憑她能在這裡守株待兔等著自己,就可見心機不簡單。

“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晚了一個小姑娘還是快些回去吧。”蘇哲不想再多做停留,這大晚上的萬一發生點什麼陰私的事情,簡直防不勝防,“還有,不要亂認哥哥,我沒有妹妹。”

最後一句話還在嘴裡飄著,蘇哲就已經腳步匆匆繞過小女孩走上另外一條道了。

也許是沒料到蘇哲居然會這麼乾脆直接,連問都不問就要離開,女孩一下子就慌了神,急忙跟上蘇哲的腳步開始解釋自己會認出蘇哲的原因:“你的眼睛和我媽媽的眼睛很像,所以我才認出來的。還有,我沒告訴其他人,一個都沒有的,別人不會找你麻煩的。你剛才贏了的那個人是我仇人,你幫我報了仇,我很感激你,這才想跟著你的。”

在前面的蘇哲暗自松了一口氣,也就是說自己的眼睛和她母親很像才會認得,這是特屬於她的直覺,其他人應該沒可能認出,看來是自己多心了。但是這也並不能說明什麼,萬一這她撒謊呢?

蘇哲不能冒任何的風險,他覺著也許自己應該現在就離開s市回家,一旦被他贏錢的人的家族要來索回賭資,他孤身一人在這裡必然討不了好。

女孩見蘇哲依舊沒有理會自己,臉上的表情越發急切,這個人幫她報了仇那麼她就一定要報恩的,從小爸媽就教導過她不要欠別人恩情,而且她現在一個人也不知道要去哪兒,要做些什麼,那麼跟著蘇哲報恩似乎成了唯一一件能做的事情。

最終就在蘇哲快走到馬路邊上的時候,女孩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拉住了他的衣服大聲叫道:“站住,聽我把話說完!否則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哭給你看!說你欺負孩子!”

這下倒是把蘇哲驚住了,有些呆愣的立在原地看了看這小姑娘,顯然對這種萌蘿莉一秒鐘變女漢子的事情還有些在狀況外。不過這小孩的發飆倒是讓蘇哲心情好了些,能夠這麼真性情的人心思恐怕也壞不到哪兒去,參照物就是葉無致。

看到蘇哲終於停下來不再腳下生風了,小姑娘這才長長出了吸了一口氣,將剛才吼出去的元氣恢復到正常指標值,鼓足了勇氣硬是拉著蘇哲往廣場邊一個椅子處坐了下來。

蘇哲的力氣當然比她大,可是架不住剛才這小姑娘吼了一嗓子引得周圍人全往這兒看,不少人還對他指指點點,以為他欺負小孩子。他要是再反抗真把這丫頭弄哭了,沒准明天就得見報了,只能任由她拉著走。

等周圍的目光都散的差不多了,小姑娘才撅著嘴對手指慢慢道:“對不起啦,我不是故意要這麼做的,但是你連我一句話都不願意聽,我這不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嘛。我是真的想跟著你的,因為你幫我報了仇,我就必須報恩。你今天贏的那個外國佬路易士是騙光了我媽錢的混蛋,本來我媽在我爸去世這麼久以後好容易才喜歡上一個人,誰知道他居然是個騙子。”

小姑娘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都快要噴火了,一雙拳頭居然就這麼在空中揮舞著,蘇哲猜測大概是在模擬揍那個路易士。

“那個混蛋就是看中了我家的錢財才對我媽媽甜言蜜語的,沒過多久就要談婚論嫁。因為他一直表現的很可靠,再加上柔情攻勢,不知道怎麼的居然說動了我媽將家裡的資產交給他打理,等我知道的時候他已經帶著我家全部的資金消失了,連房子都被賣了,當地警方找了很久也沒消息。我媽受不了刺激居然趁我不注意吃了整瓶的安眠藥,送到醫院時就不行了,最終還是沒搶救回來,那時候我就發誓一定要報仇。”

這會兒蘇哲倒是有些感興趣了,主要是他想起了自家老媽江莞自殺的事情,難道現在女性心理素質都這麼差?自家老媽也不像啊,到底什麼刺激才能讓她也跟風自殺?

“那後來呢?你成功了?”蘇哲饒有興趣的發問,難道這小姑娘出現在夜色就是為了報仇?膽子不小,敢在夜色鬧事,不管這件事是真是假,全當故事聽聽,如果是真的,這姑娘也夠可憐的,“看你的樣子,怕是沒成功。”

果然就看見這小姑娘聽了這話後臉刷的紅了,有些窘迫的樣子,不停的拿手摸腦袋:“嗯,我昨天在一家商場看見了他就偷偷跟蹤。但是那啥,我也第一次幹這種事,一下子就被抓到了。連報警都來不及就被敲暈了,等到醒過來的時候就出現在夜色,還聽見那個傢伙說要把我賣到夜色做那種女人,我又不是沒有腦子,吃一塹長一智,既然鬥不過他我就先忍著了。本來都做好最壞的打算,大不了在夜色跟他撕破臉鬧上一鬧,誰成想你就出現了。然後我就讓一個侍應生帶我用特殊通道離開,想著你肯定也會下來,就守株待兔了。”

蘇哲有一點很疑惑,這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說話卻十分的老成,經歷了這麼些事情居然還能這麼淡定,這不應該啊!

“你今年多大了?”

“啊?我十七了!”可能是猜到了蘇哲的想法,這姑娘一個激動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指著自己道,“你不允許人家看著顯小啊,再說身高基因是我能決定的嗎?我最討厭人家說我矮,說我瘦,說我還在上初中!再說,我媽一向比較單純,我爸去了以後家裡的大小事情全靠我拿主意,可以說我現在已經有一顆滄桑到不能的心了。”

這麼大反應?蘇哲額角抽了抽,他肯定,這姑娘一定經歷了不少類似於剛才的事情。原來家裡有個不著調的媽,難怪早熟。

故事聽完了,話也問完了,蘇哲拍拍屁股準備走人,反正他什麼也沒承認。這個小姑娘,應該叫姑娘了,基本可以確定沒有壞心。但是誰又能肯定百分百是好的,他又不想殺人滅口,所以還是趕緊離開比較明智,看來他的尋人計畫也只能暫時擱淺了,先讓夜色裡發生的事情緩和下來才好。

一見蘇哲站起身又要走,這回那姑娘乾脆直接死死拉住他的衣服,整個屁股就跟塗了膠水一樣黏在椅子上不動:“誒誒,我都把全部的事情給你說了,你咋還走?對了,我的名字叫秦沫,秦朝的秦,泡沫的沫,最愛就是投資股市,兩年來打遍股市無敵手,我可以幫你搞投資賺錢報恩的,還有••••••”

“怎••••••怎麼了?”秦沫有有些傻眼得看著一臉震驚的蘇哲,她怎麼覺著對面這位帥哥此刻的感情有些混亂呢,“有什麼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太有問題了!

蘇哲在聽到秦沫這個名字一的瞬間就想到了前世白棠對她小跟班的稱呼“小秦”、“沫沫”什麼的,再聽她愛炒股,蘇哲就覺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前一秒還在懷疑對方接近自己的目的,還在為尋找人才計畫落空而感歎,下一秒就收到剛才那個急切毛遂自薦到被自己以為意圖不良的人居然可能是自己一直在找的千里馬的消息,這種感覺簡直不能更奇妙,不能更酸爽。都怪自己前世沒有去看一眼秦沫,否則她出現的時候就該認出來了。

“你父親叫什麼?”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秦沫的父親應該叫秦川,開車撞死他的正是白棠後宮某位,有錢就是好,直接用錢找人將案子壓下去,而秦沫卻從頭至尾都被蒙在鼓裡,一直忠心耿耿的幫白棠做事,真是太傻。這件事白棠也不知道清不清楚,反正她從來沒對秦沫提過。

“額,秦川。我父親因為車禍三年前去世了。據說車主來頭很大,我們這種小老百姓根本連名字都不知道,警局都不聞不問,更不用說是用法律制裁他了。怎麼,你知道什麼嗎?”

秦沫立刻敏感的意識到了什麼,一手扯住了蘇哲衣領,大有一副你不說出來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勢,就是一母老虎。

蘇哲微微歎了一口氣,就算知道了又怎樣,什麼都不能做更加痛苦,因為你沒有他強大,以卵擊石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告訴你。因為一旦你知道了勢必就會去報仇,以你現在的能力去找那個人的麻煩,簡直就是在找死,你連路易士都搞不定,找他麻煩簡直分分鐘被滅。”

秦沫的臉色一下子就黯淡了,可見這個道理她也是懂的,但是她一點都不想放棄,她不能讓殺死自己父親的兇手逍遙法外。

蘇哲突然笑了,是那種專門拐帶兒童的狐狸笑,並且拐帶還是天才級別的:“想不想報仇?”

秦沫點點頭,表示很想。

“我也很想報仇,也和你一樣無能為力。我一直在努力,努力做到比任何都有權勢,然後就可以無所顧忌的去報仇。你不是說要報恩也想報仇嘛,正好你和我的目標一致,和我合作怎麼樣?我想有了你的幫助,我們報仇的路途也許會更平順些。我不要求你報恩,而是希望你成為我的合作人,如何?”

情感總是會變的,唯一不變的就是利益,共同的利益才會造就絕對的忠誠。

“好!你是我的恩人,現在又我和一樣遭到壓迫,我們就又是戰友了。”秦沫毫不懷疑的信任了蘇哲,就好像這樣的信任理所當然,倒是讓蘇哲有些汗顏,“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頭兒!對了頭兒,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蘇哲相當嫌棄的將秦沫的爪子從自己的衣領上挪開,整了整衣服後,伸出手露出一個溫柔似水的笑容:“蘇哲,很高興遇見你我的拍檔,秦沫。”

“metoo,頭兒。”

秦沫一巴掌擊中蘇哲的掌心,倒是把握手變成了擊掌,更顯出幾分男孩子氣。

這麼容易就相信別人,難怪前世一直對白棠死心塌地,他該說這姑娘單純呢還是缺心眼?

“在夜色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淑女,怎麼現在就變成了這樣?”蘇哲揉了揉自己被拍疼的手,果然紅了一片,這母老虎到底使了多大的力氣,“這麼粗魯你確定你性別為女?”

“我那是為了自保必須裝的乖巧懂事易推倒,你以為我樂意?”秦沫撅了撅嘴,表示了自己的不滿,“再說性別和能力已經性格有必然關係嗎?雖然你是我頭兒,但你看不起女性的話我照樣打你。”

蘇哲無奈,所以自己所謂的狼崽眼神果然是腦補過甚的產物麼,那一定不是自己看錯了,而是這個母老虎太會裝了,似乎重生以來他一直在不斷遇到性格有趣的人。看了看手錶已經快十點了,將自己的手機號碼交給秦沫並且囑咐她明天在這裡等自己後就匆匆往回趕了,而秦沫則拿著蘇哲給她的錢一溜的去了商場買新手機,以便兩人聯繫。

果然不出所料,回到大家一起住宿的酒店時教練居然還在大廳等著自己,臉色黑的可以不用抹黑粉直接演包大人了。蘇哲心知自己理虧讓別人擔心了,不等教練發飆,就開始自我檢討,就差聲淚俱下了。教練本來是憋著一肚子火要噴發的,這會兒倒是被蘇哲的先發制人弄得有些憋屈,最後也只得撂下一句“好生反省,下不為例”飄然遠去了。

蘇哲進到房間的時候張鋒還沒有睡,臉色有些不好,八成是今晚的出遊出了什麼問題,蘇哲也不是八卦的人,再說在別人心情不好的時候戳傷口還是不太道德的。

拿了睡衣進了浴室沖了一個澡,順便把吹風機從浴室架子上拿出來吹了頭髮就準備睡覺。他今晚是真的累了,夜色那種地方時時刻刻神經緊繃,這下一下子鬆快了,疲倦也就席捲而來了。在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似乎有隔壁的男生來竄門,嘰嘰咕咕的和張鋒小聲說話,似乎是在吐槽今晚出遊突然出現兩個陌生男人什麼的。沒聽完,蘇哲就黑甜的睡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秦沫童鞋作為妹妹党,日後兄控一枚,抵制某攻絕對主力軍~

感謝果媽,lonniemay,檸檬不萌,泠然大大們的地雷,熊抱一個~

第二十九章

蘇哲是被手機的短信提示音吵醒的,扒拉過來就看見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頭兒,這是我的號碼,記得保存!我把事情都處理好了再跟你聯繫,拜~ヾ(≧o≦)〃嗷

隨手將號碼保存了以後,瞄了一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十一點了,蘇哲一把掀了蒙在頭上的被子坐起來,呆呆盯著前面的電視機足足五分鐘才緩過勁,揉了揉被睡亂的頭髮,搖搖晃晃的起床洗刷,準備下樓將早飯和午飯合併成一頓解決。

從浴室出來以後看到對面張鋒堆疊整潔的被子和日用品,蘇哲覺著自己果然是太懶了,不過他還是繼續懶下去比較好,人要忠於自己的本性。他的座右銘就是生命在於絕對靜止。

從電梯裡面出來往餐廳走的時候,蘇哲才走幾步路就敏感的發覺到有危險逼近,近乎本能的往左邊偏了一□子,一道銀色的亮光擦著他的手臂劃了過去,緊接著就有金屬相撞和落地的兩道聲音一前一後出現。

扭過頭去,不出預料的一把銀質餐刀躺在電梯大門前的大理石地面上,閃著寒光。剛才那兩道聲音必然是餐刀撞擊電梯門和落地時發出的。

工作人員不出十秒鐘就滿臉緊張的出現了,其中一個幾步就走到蘇哲面前尋問他有沒有受傷,蘇哲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只是提醒他們以後做事小心點,趕緊去把餐刀收回,免得傷了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餐刀怎麼會被扔出來?”蘇哲有些不解的問還留在他身邊的一位女領班,“難道有人在餐廳打架鬥毆還動上刀子了?”

這個女領班已經是為人母的年紀了,最喜歡的就是蘇哲這種乾淨優秀的男孩子,故意壓低了聲音道:“剛才那刀子是我們酒店少東家夏侯天仍出來的,似乎是旁邊幾個高中男生太靠近那位白棠小姐惹怒了他,才直接扔刀子的。真是紅顏禍水,聽說那位白小姐和好幾家少爺都有來往,說句不好聽的,真是狐媚子轉世,水性楊花都不為過。偏偏少東家和那位陸少爺還當寶護著,真不知道怎麼想的,被戴綠帽子還••••••”

大堂經理這會兒已經往這邊走了,蘇哲趕緊制止了這個女領班繼續說下去,萬一被聽到了,她的這份工作肯定會丟掉,白棠身邊的男人對她要命的呵護已經到了不容別人說半點不是的地步,哪怕人家說的都是真的。

笑著告別了女領班,蘇哲不急不緩的往餐廳走著,遠遠就看見他們籃球隊的幾個男生坐在餐桌邊機械的進食,對面沙發上坐著的就是昨晚蘇哲看到的兩位大少,高大威猛的那位叫夏侯天,沒想到居然是這家酒店的少東家,不過也是,夏侯家世代經營酒店,不差這麼一家。另外一位是陸君然,身份的話蘇哲也不是很清楚。

白棠坐在他們兩個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對著這兩位少爺有說有笑的,不時朝籃球隊的幾個男聲們看幾眼,讓蘇哲沒想到的是,昨天對白棠還殷勤的幾個男生這會兒看她的眼神紛紛帶了幾分看不上,倒是白棠沒怎麼在乎。

蘇哲輕飄飄的走到張鋒的旁邊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完全無視了白棠和她的兩個藍顏知己,狀似無意的拍拍張鋒的肩膀道:“聽說你們剛才被襲擊了?誰幹的?報警了沒有?這事情可大可小,大往了說可以是謀殺未遂,往小了說那也是蓄意傷害。”

張鋒聽蘇哲這麼說一時間腦子有些轉不過彎,手裡頭切牛排的動作都停滯在了半空中。本來在蘇哲坐下來的時候他就想吐槽了,轉念想到那個夏侯天還在就生生忍住了,準備回房間後說給蘇哲聽,沒想到蘇哲開口就問這件事,而且還上綱上線了。他們雖然心裡頭不爽,但也就是那種打架打輸了還被噁心了的難受,從來沒把這件事往法律上靠,現在琢磨琢磨還真是這麼回事兒,原來還有書呆子腦子不傻的啊。

“怎麼,現在是法制社會了,主席犯法還和普通老百姓同罪呢,有什麼不能交給法院的。不會是你請不起律師吧?”蘇哲說這話的時候壓根沒看背後三人一眼,自顧自的喝著桌上的白水,透明的玻璃把他白皙的手指映襯的就跟白玉似的。

桌上的男生們就算沒經歷過什麼大事也是知道不管是在□□還是在全世界,有錢有權的就是大爺,法律只對小老百姓有用,對他們而言就是個屁,於是都選擇了默默看向夏侯天的同時緘口不言。

蘇哲順著他們的目光往回看,像是才發現後面居然還坐了三個人一樣驚訝到輕輕挑眉:“白棠同學你怎麼還在這兒?我看你也不是很閑的樣子啊!就算你想盡地主之誼,也不用拉著你兩位男朋友一起出現吧?好歹一天一個分配下來,否則他們打起來受傷心疼的還是你。看他們相處的樣子還真是讓人驚訝,居然能和平共處,真愛無敵啊。”

“噗!”

“咳咳!咳咳!咳咳!”

“給••••••給我張紙!”

此話一出,籃球隊的娃兒們吃飯的被噎著,好些個正在喝水喝果汁的直接噴對面人一臉,一時間整張桌子上的人都在手忙腳亂的抽紙巾擦身子。細心看的話,都能發現幾乎每個人都在忍笑。

張鋒在桌子底下給蘇哲豎了拇指,揚著嘴角低頭悄悄說道:“不愧是我們學校的妖孽學霸,毒舌的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偶像了。到時候我跟那群花癡女一起每天沖你尖叫,真的。”

蘇哲白了他一眼,實在是有些難以想像一個一米八五的糙漢子捧心尖叫的樣子,太惡寒了。其他的男生沒和蘇哲坐在一起,但是那偷偷傳遞過來的小眼神啊,無一不是在歡欣鼓舞兼腦殘崇拜的。

蘇哲覺著如果他自己也夠腦殘,這時候就該一撩頭髮做明媚憂傷狀的說上一句:“不要崇拜哥,哥只是傳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夏侯天第一個沒忍住,眼神狠戾的盯著蘇哲,甚至有些衝動的想要上來揍人,卻被陸君然一把按了下去,雖然沒有再動手,口頭上的威脅卻一點不少,“你找死!”

陸君然看上去比夏侯天冷靜,如果他的手不要攥的那麼緊、眉頭不要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還是有些說服力的。

“這位同學,我想你有必要解釋一下你剛才的話。”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咯,難道你們還能引申出其他方面的意思?”蘇哲用腳尖輕輕碾著地面,笑得純良無知,眼裡卻帶著幾分小孩子惡作劇成功的得意。

“你••••••”

這回兩個大男人都坐不住了,白棠手一擺表示自己可以搞定,讓他們稍安勿躁。

白棠本來看見蘇哲朝她這邊含笑走過來的時候還是有些高興的,滿心以為對方是因為昨天太無禮今天特地在她面前好好表現的,哪知道蘇哲竟然一眼都沒看她就坐到了張鋒的旁邊。更沒想到的是蘇哲居然將剛才的事情上升到法律化,她才想雙方調節一下當小矛盾化解,蘇哲又當眾說出這種近乎明確侮辱的話,白棠就覺著一把刀子直插胸口,臉色立刻就不好了。

“蘇哲,我和阿天、君然只是普通朋友,你這樣亂說我也可以告你誹謗的。再者,剛才阿天只是一時惱怒,小事而已,又何必弄成這樣?”白棠站起身,以一種自以為大義凜然,高貴不可侵犯的表情看著蘇哲,落在旁邊兩位大少的眼裡他家白棠就是聖潔女神的化身,“還請蘇哲你為剛才的言論道歉。”

蘇哲轉著身子趴在椅背上,手中的玻璃杯輕輕抵在微挑的唇邊,慵懶的就像一隻曬太陽的大花貓,睜大眼難以置信的看著白棠,好像在研究什麼怪物,半晌才嗤嗤的笑了:“嗤,普通朋友?你騙我們還是騙你自己?小事?如果那把刀正巧紮中別人的心臟,你覺著還是小事?換成你們三個被人甩飛刀,還會說是小事?”

“再者,你知道什麼是誹謗嗎?去讀讀法律條陳再來跟我談誹謗好嗎?無知不是你的錯,但拿無知來炫耀你就離去精神科不遠了。我壓根不需要誹謗你,因為所有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除了被你迷的七葷八素已經沒有了基本三觀的男人們。

蘇哲這一桌的男生們都已經在用看上帝的眼神看蘇哲了,好霸氣,好牛叉,好毒舌!偶像啊!男神啊!

同樣他們也十分的擔憂,蘇哲明顯得罪這些有權有勢的人會不會有危險?畢竟他已經離開蘇家,而蘇家也同樣山河日下不復往昔榮光了。

他們能想到的蘇哲自然也會考慮到,作為白棠最前期也是陪伴她最久的男人,蘇哲對這兩人還是有一定瞭解的。夏侯天這人說白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有什麼就當面暴力解決,背後使陰招的可能幾乎為負數。至於陸君然,聽他名字就知道是君子坦蕩蕩的那種人,更沒可能對蘇哲怎麼樣。

白棠這時候心裡暗恨,卻被蘇哲的話堵得死死地。要是蘇哲和那些嫉妒嘴臉、歇斯底里的人一樣對她辱駡,她倒是能一一反擊回去,偏偏蘇哲就是用溫文爾雅的臉說出些文明罵人的話,自己一拳就像打在棉花上,而後還被棉花裡藏著的針戳到痛極。

一邊的夏侯天看到一向淡定自若的白棠這會兒明明咬牙切齒卻兀自假裝鎮定的模樣,立馬失了心神,一個勁道推開了挾制著他的陸君然,抄起沙發上的抱枕“嗖”的一聲就往蘇哲臉上砸,可惜的是被蘇哲一個微微閃身躲了過去。

沒等蘇哲暗自慶倖自己身體又靈活了不少,就聽到後面傳來一聲悶哼,顯然是被抱枕砸到了,而且很可能是臉部。

嘖嘖,這群傢伙平時練習籃球的時候不是挺機靈的麼,怎麼連個抱枕都躲不過。剛回頭想看看是哪個這麼倒楣中槍了,看到的結果連蘇哲都有些傻眼。

中槍的人居然是——林霂!

而且顯然被砸中的是臉,臉頰上還有被抱枕四角上掛著的吊墜砸中的紅印子,林霂正有些無奈的在揉臉,恐怕覺著自己莫名被砸中有些委屈。

對一個明星而言最重要的是什麼?當然是臉!

落在後面的國際巨星穆子肖看到這種情況後就跟飛起來一樣趕到了林霂的身邊,捧著他的臉細細查看,臉色越來越陰沉,那樣子就好像一件稀世珍寶被不小心擦傷而火氣攻心到了極致就要走火入魔了,那麼最先倒楣的一定是兇手!

果不其然,在見林霂的臉只是被壓到而沒有破皮以後,穆子肖就把陰測測的目光對準了夏侯天,而一向勇猛的夏侯天在遇上氣勢強大的穆子肖時難得被鎮壓住了。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夏侯天恐怕已經去地獄輪回好幾次了。

林霂本來對自己吃個飯都能遭遇無妄之災表示有點鬱卒,一看到蘇哲都是笑著點了點頭。昨天他還把人家給撞了呢,雖然本人說沒事急匆匆就走了,他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正好趁現在去好好道歉。

此時蘇哲正在偷偷瞄一個潛伏在餐廳裡的小記者呢,也許是拍到了什麼勁爆的畫面,立刻麻溜的帶著他的寶貝相機笑眯眯的離開了案發現場,也許蘇哲明天就能看到一個標題為“富二代餐廳施暴,林霂無辜受殃及”的報紙頭條。按照明星真愛粉和腦殘粉的戰鬥能力,嘖嘖,夠夏侯天喝一壺了。忽然看到林霂向自己走了過來,蘇哲有些不明所以。

“你的身體沒事吧?昨天的事情真是對不起,要是你有個病痛的話,那我可就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今天林霂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褲和白毛衣,看上去十分的青春逼人,加上溫暖的笑容,讓人有種春雪初融的感覺。蘇哲其實很佩服這些演員,似乎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千張面具,什麼時候該帶哪種都清楚的很。他不知道林霂的真實性情是不是這樣的,但這不妨礙他現在對林霂很有好感。

“沒什麼事,也就是摔了一跤而已。我倒是想跟那些碰瓷的人一樣賺一筆錢,奈何沒那麼好的演技。”蘇哲調侃了一句,聳聳肩表示自己對此也十分失落,“算了,等什麼時候我演技上升了,你再把我撞倒一次好了。”

這話倒是把林霂逗樂了,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林霂的助理就過來叫他了,似乎有什麼急事,連午飯都來不及吃就走了。

既然林霂都走了,穆子肖自然不可能留下,只是走之前深深看了夏侯和陸君然一眼,連和他們靠的很近的白棠都沒放過。

蘇哲摸下巴,總有一種穆子肖會為了心上人做些什麼的感覺。就是不知道娛樂圈的大神在商業圈的影響力怎麼樣,或者真和上次在飛機上聽到的那些妹子討論的一樣,穆子肖背後勢力很強?那麼他只能祝願夏侯好運了,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疼老婆。

蘇哲的午飯已經上桌了,在一片僵硬的氣氛中慢條斯理的將一份牛排解決了,擦擦嘴走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果媽和sing白玥大大的地雷,耐尼們喲~

後臺抽搐,我的好多章都抽沒了,點擊和積分也是,已經報抽,大家蛋定!今天集體被抽的*,我一直懷疑*只有美術部和編輯部,技術部那是什麼東西?

其實我這章寫的好艱難,因為看了某些留言實在是好難過好傷心,思路一直連不上。如果你不喜歡我的文批評我的文都沒關係,我知道我寫的不好,所以我也努力聽取意見去修改,但是你不能說什麼“別寫的這麼蘇和腦袋裡裝滿翔”這類的話吧!我一直說我是玻璃心是真的,我今天寫文的時候一直在想我這麼努力了會不會有第二個罵我腦子裡裝翔的人?會不會有人說出更難聽的話?當時我真的是邊寫就邊想哭,不要笑我,我就是玻璃心矯情,多少年都沒改掉。

但是後來我想到還有那麼多喜歡我文的妹子天天等著我更新,哪怕我的文滿是槽點,滿是bug也不離不棄,我就覺著被罵了也就被罵了,就當鍛煉心理素質,只要還有人喜歡我就堅持下去,既然前面滿是槽點,我就努力讓後面充滿閃光點,以此來感謝所有喜歡我文的大家。

總之,謝謝你們一直陪著我,不嫌棄我的文不好看或者努力給我好的建議,謝謝你們。

某d覺著自己眼淚都快打轉了,誰都不許笑我!不哭,站擼!

第三十章

當天晚上,張鋒用了整整三個小時向蘇哲吐槽了他們從昨天晚上一直到今天中午的奇葩經歷。昨晚大家本來興致勃勃的準備去觀賞s市的夜景,哪曉得那兩位大少就這樣莫名出現在酒店,要求跟隊陪著白棠,怕晚上不安全。那時候大家的臉色就不是很好看了,什麼叫不安全?你是指我們不安全還是說我們這麼多人保護不了一個女孩子?要知道隊伍裡面的籃球教練那可是實打實的練家子,如果他都保護不了,要你們兩個大少爺來幹嘛?送死啊?

後來就更不得了,白棠長得好看,作為男生哪個不喜歡美人?大家也就是和白棠說的話多了些,泛著粉紅色泡泡的小眼神多了點,也就是小男生純潔的愛慕,誰能想夏侯天直接就動上手了,說我們佔便宜,我擦,這什麼人啊?那白棠居然還說小事什麼的,拜託,那力氣一看就知道下了死手,如果不是那兄弟躲得快,這會兒肯定在醫院。

再到今天中午吃飯吧,大家都很一致的沒有去招惹她,人家自己笑意吟吟的送上門我們總不能給冷臉子,就笑笑一起坐著吃了。白棠當時坐在一哥們身邊沖他笑得特好看,那哥們拿水杯的手一個不穩就把水撒到白棠胸口上了,才準備道歉就被過來的夏侯天飛了刀子。我去啊,大冬天的啥都看不出來,誰沒事故意去讓別人濕胸啊?腦子有病!

充當知心哥哥的蘇哲對他們的經歷表示了十二萬分的同情,並且口苦婆心的進行了勸說:對女人要小心,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要小心。

她們隨時都能集齊七個美男召喚魔王大人,讓你生不如死。張鋒表示,他簡直不能更同意了。蘇哲不知道的是就因為他的這句話導致了張鋒找女友的標準從此與眾不同,不求美貌,但求安全!

第二天蘇哲如願以償的在各大報刊上看到了昨天餐廳裡發生的事情,幾乎全部都是頭條,網上更是炒的沸沸揚揚。有匿名人士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餐廳的監控錄影放上了網路,當然,除了夏侯天、陸君然和白棠之外的所有人都被打了馬賽克,連後來的林霂和穆子肖也不例外。但林霂被擊中這件事畢竟有圖有真相,視頻就算打了馬賽克別人也能第一時間分辨出來。

一時民怨沸騰了,抱枕也就算了,一開始居然直接上刀子,這分明蓄意謀殺啊!這種人不被判刑天理何在?還有就是那個長得好看的白棠姑娘啊,尼瑪一個人交兩個男朋友,還光明正大,果然這是個看臉的世界嗎?自己作風不正還說人家誹謗,連律法上的誹謗是啥都沒弄明白吧?智商啊智商!

也有不少男人為白棠叫屈的,人家都說了只是普通朋友了,你們這是赤果果的嫉妒人家的美貌。這下可是得罪了眾多女性朋友,連本來圍觀的路人女性都加入到了這場“嫉妒論”的批判中。男人要說力氣大局觀肯定比女人厲害的多,但是要比嘴皮子和扣細節,那就只能呵呵了。白棠躺槍多了,也就有看熱鬧不嫌費事人對她進行了人肉搜索。

喲,這姑娘怎麼前後長兩個樣子?哪家整容機構這麼給力?臉上那麼大一塊胎記居然能消除的這麼乾淨有效,看來費用不低。

臥槽,居然能同時和這麼多高富帥做“朋友”,姑娘你果然是一朵純潔的白蓮花,很厲害嘛!那個英文單詞怎麼說來著,green tea bitch!

嘖嘖,身世還是蠻可憐的嘛,被單身母親養大,在家族裡面又不受待見,雖然我同情你以前的遭遇,但這也不能構成你一腳踏n只船和為飛刀男人辯解的理由。恐怕不受待見也是性格問題吧?

至於可憐的夏侯天更是被人扒到連條內褲都不剩,這孩子有點暴力傾向,所以流血事件不少,本來都是不惹人注意的小事,但是這麼一下子全部列出來就視覺上而言還是相當有衝擊力的。

這孩子是不是有暴力傾向或者反社會人格啊?建議找個靠譜的心理醫生。不過在那之前請先去警局自覺投案。這都蓄意謀殺未遂多少回了?至少得關個十年。

倒是一直比較冷靜的陸君然沒受到什麼抨擊,所謂槍打出頭鳥,明哲保身嘛!

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林霂的粉絲果然瘋魔了,哪怕是傳說中佔據絕大多數的理智粉也開始跟腦殘粉一樣開始發瘋,自己男神都無辜受累了,如何淡定?虧得是抱枕,特麼的要是和視頻裡第一次一樣是刀子,這不是直接毀了林霂嗎?

在一位元帶頭大姐的組織下,s市的林霂粉絲瘋狂的擁堵在夏侯企業的大門口,要求他們少東家出來道歉,否則就絕對不走!更有甚者還在網上有組織有紀律的呼籲人們抵制夏侯家開設的酒店。

林霂粉絲中一位駭客大神更是牛到不行,居然闖過了夏侯企業的防火牆,把夏侯家多年的經營記錄給曬了出來。一個企業麼,就算再怎麼良心,也總會有那麼一兩個黑點,平時看著不怎麼樣,但是放到一定的背景環境下就會變成進入油鍋裡的一滴水,瞬間讓熱油炸裂。

這些東西仿佛電閃雷鳴般的瞬間發生,好似僅僅一天的時間夏侯家就被所有人拋棄了。

蘇哲笑著將網頁關閉了,沒想到自己還沒動手呢,有人直接代勞了。夏侯家不是一個小企業,在國家酒連鎖店業中也是相當有名氣的,蘇家和夏侯家比那就不在一個檔次上,沒道理這麼多媒體會不懼夏侯家的勢力紛紛進行報導,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有一個勢力比夏侯家強大太多的人給這些媒體撐腰。

想要一天之內爆出白家和夏侯家這麼多東西,看來那個人不簡單嘛!雖然民眾的力量是強大的,但是卻也是緩慢的,所以這次媒體和網路能僅僅在一天之內放出這麼多大招,必定有人支持。

蘇哲想到穆子肖離開時看白棠三人的目光,心下有些了然,恐怕真是這位的手筆。只能說白棠和夏侯天誰讓你們自己作死偏偏惹到林霂,這下人家追求者大神心疼了,不拿你們開刀才怪。最重要的是,林霂恐怕什麼都不知道。

“喂,蘇哲發什麼呆呢?一會兒就要上場了,贏了我們就是全勝將軍了!。”張鋒看著蘇哲拿著手機一個人坐在休息室裡笑的詭異,讓他遍體生寒,總覺著蘇哲心情好還不如心情不好,為了避免自己產生心理陰影乾脆直接搖醒蘇哲。

“我知道了,我們一定會贏的。”蘇哲剛才看新聞太投入,心情實在是太好竟然都沒發現張鋒到了他身邊,收拾好東西,一巴掌拍在張鋒的後背,豪氣干雲,“走吧,讓號稱s市最強籃球中學的一中看看我們的厲害。”

“好咧!”

今天是來s市的第三天,也就是比賽的日子。一共四所學校,上午兩兩對決,下午勝出的兩組再比一場。蘇哲他們隊上午可以說是全場完虐對方,贏得毫無懸念,校籃球隊的素質還是過硬的。下午這場對決的正是s市一中,也就是白棠所在的學校。

蘇哲掃視了球場一圈,白棠果然沒有出現,風聲這麼緊,是個人都會避一避。

應該說s市一中不愧號稱最強,實力確實不賴,雙方的比分咬的很緊,到最後大冬天的,蘇哲整個人被汗浸濕的就好像從池子裡撈上來一樣,好在僅僅以兩分險勝。

晚上的慶功宴必然少不了,一群半大小夥子食量大的很,自然不能去選什麼西餐之類又少又耗錢的玩意兒。最終一群人鬧哄哄的沖進了一家自助烤肉店,交足了錢就可以敞開肚皮吃,有學生證還給打折,最好不過。

離開那家店的時候蘇哲僅僅看了店老闆一眼就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這個店主恐怕做生意的有生之年都不會再想看到他們這一群大胃王了。他們簡直把烤肉店吃空了好嘛!

所以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第二天所有人都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蘇哲因為秦沫的事情獨自留了下來,最重要的是他還有一個人才沒撈到,心有不甘。

話說這個人名字叫魏昶,前世和白棠倒是沒有關係,蘇哲之所以會知道他全因為這人實在是太出名了,單身父親帶著兒子相依為命在網吧做網管,本身卻是個超級駭客。

魏昶的兒子魏梵是個長相英俊的男生,學習成績也一直都是學校前十,後來更是直接被保送q大。本來這應該是一對很幸福的父子,但是幸福的泡泡卻在魏梵古考後的第一天晚上被戳破了。

高考結束的那天晚上魏梵和同學去聚會吃飯,期間喝的酒多了點魏梵就昏睡過去了,醒了之後發現自己被一群給男人睡了,還被人惡趣味的拍了許多照片,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那群人中的某個男人一直拿著照片威脅魏梵,繼續□他。從小就是乖學生的魏梵終於忍受不了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打擊吃安眠藥自殺了。這對於魏昶而言就是毀滅性的打擊,同時也從兒子的遺書裡面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他跑了無數次的警局和法院,最終都是無功而返。那群男人都是權貴子弟,而魏昶又不過是一個平頭百姓,警局和法院會傾向哪邊自然很容易看得出。最重要的是人家振振有詞,天朝強、奸罪規定受害物件必須是女性,而魏梵是個十八歲的男生,無法構成犯罪。

最終失去兒子瘋狂的魏昶拾起了駭客的老本行,目標就是國家zf以及軍方系統,可惜雙拳難敵四手,最後還是免不了被抓的下場。因禍得福的是魏梵的那件案子被公開了,那些權貴子弟雖然沒有坐牢卻也被人罵的狗血淋頭。國家司法部門開始向上級提出修改強、奸案受害物件的意見。

蘇哲每每想到魏家父子的遭遇都會心中唏噓,這世間總是有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情發生,可就因為對方有權有勢就能逃脫法律的制裁。那麼既然法律不能制裁他們,那就以惡制惡。

他如果沒有記錯這時候離魏梵去世已經有半年了,而魏昶在跑了多次司法部門無果後已經有了瘋狂報復的心理,不用幾個月,他就會徹底淪為沒有感情只一心想到傾覆整個社會的瘋子。

蘇哲要的就是找到他,然後將那份權貴子弟的名單交給魏昶,讓他有針對性的報仇,以他的技術只要不是和整個國家的電腦技術人才作對,應該沒人能抓到他,而蘇哲也可以借此讓他為自己效勞一段時間。

蘇哲用了半個小時就打車到了一個名為“藍天”的網吧門口,這裡就是魏昶工作的地方。

走進去環視了一圈,可能是清早的緣故,網吧裡頭的人並不多,無煙區的環境十分不錯,沒有出現蘇哲以前在網上看到的那些網吧裡面亂七八糟的景象。

櫃檯上一個應該是管收銀的小姑娘正趴著睡的昏天黑地,這時候要是來個人把這兒搬空了沒准她都不知道。

蘇哲拿手推了推他:“醒醒!醒醒!”

小姑娘這才迷迷糊糊抬起頭,一臉還在睡夢中的迷蒙,看看蘇哲後呐呐說了一句:“我果然還是在做夢,這麼帥的男生怎麼可能會來我們網吧。”說完繼續埋頭苦睡。

蘇哲正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叫醒她的時候,一個男人從裡面的煙區走了出來,面色蠟黃,眼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很多天沒有睡覺並且嚴重的營養不良。即便這樣,也能看出這個男人如果在正常狀態一定是帥大叔一枚,而蘇哲看到他的一瞬間就笑了,找到了。

蘇哲還在思考要怎麼上去搭話的時候,就見魏昶身子一個搖晃,踉蹌著就要倒地,蘇哲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將他扶住。

“謝謝你。”魏昶被蘇哲扶住後,慢吞吞的掙開蘇哲的手,靠著牆壁直起身,攀著一旁的櫃子慢慢往前走,看上去就像重病快死的人一樣。

“如果魏梵看到魏先生你現在這種狀況,恐怕在天堂也不得安生。”

蘇哲站在他的身後沒有任何語氣的將這句話吐了出來,聲音雖輕,卻讓前面的魏昶如同雷擊一般立在了原地,從顫抖的背影可以看出他正在極力的抑制著什麼,半晌才平靜下來轉過頭看向蘇哲。

“你認識小梵?還是你知道什麼?”

見魏昶雖然雙目赤紅卻氣息平穩,蘇哲知道這是一個極為隱忍的人,若不是兒子的去世對他打擊太大,司法部門的無視讓他徹底惱怒,這樣的人不該也不會走上一條反社會的瘋狂路。

“魏先生,我一大早趕過來有些累了,不嫌棄的話能否陪我去趟網吧旁邊的小吃店休息一下。”魏昶現在這種情況,蘇哲真怕沒跟他說兩句話就暈倒了,還是趕緊去補充點能量才是當務之急。

大概魏昶也明白了蘇哲的想法,臉色倒是好了些,一個能為他健康著想的人就算目的不純也會給被關心的人好感。點點頭,魏昶和蘇哲出了網吧大門去吃早飯,而蘇哲為了防止他再一次精神恍惚摔倒,一直緊緊跟在後面。

一家簡陋的小吃店裡面,蘇哲和魏昶兩個人在早飯吃完之前什麼話都沒有說。魏昶不過吃了兩個包子就開始犯噁心了,立刻停下了筷子。蘇哲見魏昶這種反應算是明白這人為什麼這麼瘦了,這分明是長時間不吃飯造成的不良反應,好在還沒到厭食症的地步。

放下碗筷,蘇哲和魏昶對視了兩秒,終於歎了一口氣道:“我偶然看到了那家酒店的監控錄影,然後發現了魏梵這件事,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特意去查了那些人。我這裡有一份他們的完整名單,我可以交給你,接下來要怎麼做就看你自己了。畢竟這麼久了,當地法院和檢察院都沒有管,就算遇到了好的檢察官和法官,法律上那一項罪名要成立的話受害人必須是女性,那些人什麼事情都不會有。”

“對這些上層社會的人而言,沒有什麼比身敗名裂讓他們更害怕的了,因為這預示著他們的好日子抑或生命到了盡頭,而這些人從這件事就可以看出平時做的壞事絕對不少,而能慣出這樣晚輩的父母長輩到底會是什麼人也可斷定一二。我想以你的本事應該可以做到曝光他們的一些隱秘私事吧?”

這些話說完,蘇哲就不再開口了,接下來就是魏昶的決定和覺悟了。

“名單給我,我會讓那些人所有的資料都曝光,讓他們身敗名裂。那麼你呢,為什麼幫我?你的條件是什麼?”

魏昶這時候面部表情除了麻木不仁蘇哲還真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詞,為了兒子已經可以什麼都不管了嗎?難怪後來會去做那些一看就必死無疑的事情。

食指一下一下的點著桌面,蘇哲沒有立刻說出自己的目的,他要的就是魏昶的緊張和急迫,這樣自己的贏面才更大,果然隨著時間的流逝魏昶已經開始皺眉了,這時蘇哲才緩緩道:“你是個活的很明白的人,那麼我想你也一定清楚自己身上最有價值的是什麼?”

魏昶沉默不語,許久低聲道:“你要我利用駭客技術幫你?一輩子?”

聽到這話蘇哲忽然笑了,沒想到魏昶還是挺傻的嘛,自己就已經把年限定好了,不過他肯定心裡是不願意的,那麼自己提出的時間只要和一輩子相比少上很多,他必然會答應。人的底線一旦被拉低,那麼在底線之內的東西就變得好接受了。

“駭客的一輩子能有多久?三年時間,我要你幫我三年,而且承諾你凡是讓你查的人或事都不會牽累無辜人,如何?”

“好,一言為定。”魏昶沒有任何猶豫,點頭答應,爽快的蘇哲都有些難以相信,但有似乎找不出奇怪的地方。

蘇哲從口袋裡拿出小小的筆記本,翻到中間一頁撕下遞給魏昶:“這就是你要的東西,人全部都在上面。”

魏昶有些驚訝,連去接紙都忘了,抬頭問站著的蘇哲:“你就這麼相信我得了名單後會幫你?萬一我反悔呢?你要不要一個一個的給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蘇哲見魏昶不接紙片,只好將它壓在醋瓶子底下,“再說這些本來就是人渣,就算你反悔了,能除掉幾個社會害蟲我也不虧。再者,你不也是相信了我嗎?難道你沒想過我給你的名單是假的,利用你來除掉我的敵人?”

此話一出,魏昶老臉一紅,呐呐說不出話。蘇哲一驚,難不成這魏昶還真懷疑他給的是假名單啊?自己人格魅力已經低到連一個老實人都收買不了了嗎?

“死馬當成活馬醫,哪怕你給的是假名單我也想試試,而且••••••而且我確實打算反悔。因為,我不想用技術給任何人賣命。”

魏昶許是覺著羞愧,埋頭低聲將自己的想法給說了。

蘇哲:••••••所以他剛才差點就血本無歸?

那我現在把名單收回來再一個一個給你,用來威脅你幫助我還成嗎?喂,幹嘛拿的那麼快?

“我可以幫你三次,以後只要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做的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無論如何我都幫你。這是我最大的底線,我發過誓不會再給任何人賣命。”

“好吧,就三次。”蘇哲看上去表情沒怎麼邊,可還是有些失落,他看得出魏昶立場堅定,也不知以前發生過什麼才會讓他堅持不給人用技術賣命,但總聊勝於無。有些人逼急了,你可能什麼都得不到。再者,有一次就有兩次,有三次就有更多次。

一腔熱血而來的蘇哲,拿了魏昶的號碼心情低落的離開了,以往報復的順利以及輕鬆拿下的秦沫讓蘇哲有些飄飄然,魏昶倒是給了他當頭一擊,他要走的路還很多,他還只是一個弱小到什麼都不是的人。

意識空間裡頭的小昭看著蘇哲如此懊惱的模樣反而笑了,蘇哲重生以來順風順水太多,不管是林瑩還是蘇家,都堪稱輕鬆的搞定,如果再這樣下去早晚在勝利中迷失自己,這個魏昶雖然挺讓人討厭,但是至少讓蘇哲清醒了。

“喂喂,本大爺看在你這麼傷心的份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小昭講這話的時候流露出來的得意差點讓蘇哲炸毛,好在因為周圍人多生生忍了下來。

“什麼好消息?”口氣有點小糾結又有點小難過。

小昭知道蘇哲心情不好也不跟他一般見識:“昨天系統就升上三級了,因為看你那麼忙我就沒說。”

“沒騙我?”蘇哲覺著他的心情好多了,不過轉念又有些奇怪,“一般來說系統升級成功不都是會有提示音嗎?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小昭就知道蘇哲會這麼問,似乎接下來的話讓他身心愉悅,嘴已經咧到耳朵根子了:“升上三級之後系統就不再是前兩級那麼的機械化了,可以進行自主調配。就像以往都是系統分配你該學什麼,而現在三級了就該你自己決定你要學什麼了。”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前兩級你的學習時間都是停滯的,但是從三級開始將變成流動,虛擬環境和現實環境會產生時間比例,三級的時候是五比一,也就是虛擬環境中五天時間等於外面的一天,隨著級數的提高,這個比值會越來越小,直到雙方時間完全一致,而系統給你的任務會越來越難,如果不成功就會有懲罰,運氣特別不好甚至可能是直接死亡。”

小學和初中生不懂如何學,所以需要老師每天具體佈置作業,而高中生卻需要去自主的學習,這不僅僅是思維智商的發展,更是人成熟度的體現,知道自己要什麼,知道該如何去做,知道壓抑自己享樂的*和惰性,漸漸變成一個成熟的人。

人越是在高壓之下就越能激發出潛力,溫室籠子裡永遠只能養金絲雀,作為天空霸主的雄鷹從來都是在懸崖峭壁和血腥廝殺之間變強。

這一款系統之所以會由那麼多科學家去開發,不是因為它有多逆天,能讓人一下子學會多少東西而變得十全十美,最重要的是讓人在升級同時不斷經歷磨練成為一個不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猶如銅牆鐵壁一般強大的人,所謂男神不是擁有多好看的臉蛋或者身材,而是一種歷經紅塵世事後形成的人格魅力。

阿哲,等到你真的成為那種人的時候,就算我要和你分別了,也一定不會想念你,因為我知道以後的路你一定會走的很好。

蘇哲倒是沒有在意小昭在想些什麼,而是震驚於系統的改變,沒有的無止盡的學習時間卻又要學習還要完成任務,自己復仇更是才完成了一小步。懲罰啊,死亡什麼的,還真是一個好的壓迫力。他似乎有些明白這個系統存在的意義了,但是又覺著不可能就這麼簡單。但不論怎樣,為了生存和報仇,不管前路有多艱險,系統給的任務有多難,都一定要走到終點。

暫時拋開那些有的沒得,蘇哲倒是想起一件事:“小昭,我一直有個問題卻每次都忘記。正好趁現在我想起來了就一併問了吧,為什麼這個什麼男神系統會選上我?還有,又為什麼它會附著在九彩鳳凰上面?”

“你總算想起來問這個問題了,人家前兩個實驗者第一時間就知道問清楚,你倒好每天就跟沒事人一樣,連自己為什麼會被選中都不問問,哪天被我賣了,恐怕還幫我數錢。”小昭一提這話茬就生氣,自己這主人果然怎麼看都不靠譜,前兩個白癡還知道問問最重要的事,到了蘇哲這兒就直接被無視了,“你確定要聽?我怕你聽著之後小心臟受不了!”

“說!”

“因為九彩鳳凰上的能量充足能夠給系統足夠的啟動力,而九彩鳳凰作為江家的傳家寶,它的力量也只有擁有江家血脈的人在靈魂狀態才能開啟。當然上述條件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上輩子夠失敗,夠蠢,夠白癡,夠••••••••”

“你夠了!”

小昭準備好的後面幾個“夠”還沒發揮出來呢就被蘇哲狠狠瞪了一眼,清冷冷的眼神看得小昭滲的慌。

作者有話要說:某d昨天看了大家的安慰,破碎的玻璃心立刻就修復成了鑽石心,連502膠都木有用哦!

為了感激妹紙們對某d森森的愛意,某d擼了一章粗長君(我覺著粗長了,望天~)

魏梵的事情其實是因為我基友跟我講了好幾次有美騷年被怪大叔或怪阿姨那啥啥後身心崩潰,可是我國法律在強、奸這一項上規定受害者為女性才算犯罪,所以可憐的男娃子們就這樣白白被那啥啥了,真心可憐。

前文有一些諸如為嘛麻麻辣麼女強人會去尋死又為什麼會嫁到蘇家,以及為啥趙漠特麼這麼像瑪麗蘇文的男主以及變態,這些都是有原因和隱藏支線故事的,所以無法在一開始就交代,文章到了這裡以後這些事情的真相會陸續寫出來。

感謝大大們安慰某d的慰問品,熊抱以下幾位投雷大大:

吃包子的狐狸、一雲、一隻白、拍死小菜逼 、林暗月匆匆、啊思、吾王賽高、蒺藜小受

第三十一章

“系統自覺選擇了擁有足夠啟動它能量江家傳家寶,而九彩鳳凰中的力量也只能夠由有江家血脈的人在靈魂狀態下才能開啟,總而言之,這都是一系列的巧合。”

蘇哲眯眼輕聲歎息,命運無常,在希望之時讓你跌落深谷,在絕望到無以復加的時刻又給你一絲生機,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是否會再次遭受滅頂之災。凡人所能做的不過是抓緊一切時間將想要做的事情在這份幸運沒有用完之前儘量去完成。

自重生以來,蘇哲雖然生命沒有完全恢復,但是因為萬事順意反倒少了危機和壓迫感,直到此時他才被冷汗浸了一身,他依舊需要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利用一切時間強化自己。

“系統的選擇除了血脈之外還有就是前世經歷,足夠優秀的人不需要重來一次,一生的成就足夠。只有人生一敗塗地的人才有被改造的意義,因為他們是社會和自己的拖累。”

難得小昭正經一回,抱著手臂臉色有些深沉,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露出了一種晦澀難懂的笑容。那些臭科學家,把一個歡脫系統的作用定義的這麼正經,真是一點都不好玩。

蘇哲沒有反對,因為小昭說的是事實。他一事無成,無功於社會;死於非命,有過於自己。

“好了好了,現在我們來說正經事,升上三級之後你的生命值開放到了百分之六十,我想你應該感受了。接下來我們具體說說三級以後的改變,學習技能將不再是任務,凡是三級以下的任何技能只要你想學都可以,當然,還得靠你自己努力,而且模擬環境的時間也不再停滯,之前都說過了就不重複。系統任務會根據你身邊發生的事情進行發佈,而每一個懲罰都會在任務發佈的同時由系統隨機給出,嗯,暫時就這麼些。”

小昭搖頭晃腦解說的模樣看上去有種古代刻板教書先生的架勢,蘇哲都有些擔心他把腦袋給搖下來。

聽了系統的這些改變,蘇哲大概明白這是怎麼個意思了,也就是宿主要在系統發佈的任務中歷練逐漸變強且同時漸漸脫離系統的説明,也許到最後真正成為一個離開系統也能站在頂峰的人才是這個系統被開發出來的真正目的。

蘇哲倒是沒有在意太多,接著問小昭道:“那麼這次的任務是什麼?”

“嗯,我看看啊。”小昭翻著白眼開始搜尋蘇哲這一次的任務,幾秒鐘後露出一個可惜的失落表情,“怎麼會這麼簡單呢,我本來還想看你倒楣的,嘖嘖。”

“如果不是我腦子抽了,就是當初開發你幾種可供選擇性格的科學家腦子抽了。”蘇哲對小昭時不時的抽風雖然已經習慣了,可有時候仍舊有些無語,“看樣子必然是那些科學家抽了,說任務。”

“嘁,那些傢伙本來就不是正常人,要是能開發正常性格才奇怪。”小昭攤手表示他很無辜,他也是那個不能反抗只能躺下來享受的犧牲品,“這次的任務就是你半年後的高考必須以j省理科第一名的身份考入b大,哪怕第二名都算考試失敗。同時為了對其他考生公平,系統時間在剛才已經被強制調整到與現實同步。至於懲罰嘛,就是四級時魅力值翻番。對了,系統照顧到你要考試,這次魅力值就給你省掉了,唉,升級之後就是人性化了很多嘛。”

蘇哲對於小昭將這件事看得很容易表示無法苟同,他都想打人了好不好!

他們j省其他不說,就高考奇葩一般的難度享譽全國,據說其他很多省市的學生看到j省卷子都是在老師的殷切囑託下直接忽略,因為他們那塊兒壓根考不到這麼難。j省理科更是學霸學神無數,他要在這些人中殺出一條血路成為第一,簡直太可怕了,難以想像!這回真的瘋了!

蘇哲和小昭都沒想到的是,有些東西你玩命努力了,具備了足夠的能力,卻不代表就一定會成功,因為外力因素不可抗拒。

皺眉了好一會兒,蘇哲終於吐了一口氣後平復了自己的怨念,任務已經出現了,除了完成它別無選擇,抱怨不會改變任何東西,只會讓自己徒添煩惱。

口袋裡頭的手機嗡嗡震動著,蘇哲一看居然是消失了兩天的秦沫打來的,這丫頭已經把自己的事情搞定了?

“喂,頭兒,老大!快來看牛逼人物啊,我居然看到了網上很紅火的那位白棠童鞋,你猜她在幹嘛?在彈鋼琴啊!那位世界有名鋼琴王子雷宇也在,一臉的享受!”蘇哲才接起電話就聽到秦沫的猶如轟天雷一樣的興奮大吼,趕緊把手機拿的離自己的耳朵遠一點,即便聽到話語裡面有白棠出沒也保持了面無表情,為了白棠做個表情他嫌浪費感情,“網上那個視頻我看了,打了馬賽克我也一眼看出頭兒你。我總覺著那個白棠彈琴有點奇怪,老大你快來顯神威戳破她!”

秦沫在電話裡的聲音很激動,這單純的孩子跟了誰就死心塌地,然後轉動她智商極高的大腦找自家老大敵人的漏洞。

“你在哪裡?我去看看!”蘇哲想到自己已經三級了,有些事情晚做不如早做,就白棠而言,蘇哲完全生不出把她捧到高出再踩下來玩的心思,恨不得越早弄死她越安心,他可不想陰溝裡翻船,“你先別引起她的注意,我不想你被她盯上。”

女人和女人之間永遠有完結不了的戰爭,而女人對女人自己也是最狠的。前世秦沫死心塌地的跟著白棠不僅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反而連自己父親的死都被瞞著,這一世秦沫是自己的手下的,再被白棠盯上還不得倒血黴。應該說,前世白棠身邊的女人除了跟班秦沫,其他的要麼被她搶了男朋友或者未婚夫後被弄死弄殘,要麼被她奪了長輩的疼愛淪落到冷宮,總之,都沒啥好下場。

秦沫在報出地址以後,蘇哲立刻叫了計程車趕過去。他剛剛已經和小昭確認過了,以白棠現在體內的能量隨時都可以被小昭吸收光。就小昭的提議而言,最好是一次性吸光,要是慢慢的吸沒准她就適應了,只有一瞬間讓她沒了能量才能造成最大傷害值。想要恢復,就必須再去吸收足夠的力量,這一空一滿,就更傷身體了,多來幾次直接傷大腦,能量上癮的身體徹底崩壞。

即便現在還沒有做,光想想那個場面蘇哲就覺著心裡頭痛快,剛剛被魏昶拒絕而鬱悶的心情立刻被興奮填滿了。

蘇哲還在車上就遠遠看見了秦沫說的那個藍調酒吧,而個子小小的秦沫正站在門前等著呢。

“老大,你可來了,我都急死了,就怕你還沒到那女人就走了。”秦沫一看到蘇哲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一樣飛撲過來,然後在兩步開外的地方蘇哲往旁邊騙了偏,輕鬆避過了妹子的熊抱,秦沫怨念,“頭兒,剛才雷宇那個帥哥我沒揩油成功,現在連你都嫌棄我,我還好難過。”

對於雷宇其他的蘇哲也許不瞭解,但是唯一他選擇女人這一條的尿性上他一清二楚——投懷送抱的一律無視,反而不在意他的女性會引起他的興趣,尤其是高冷倔強那一類,嗯,怎麼說呢,就是秦沫曾經在夜色故意表現出來的那股子孤狼幼崽的勁道。

雷宇這麼些年遇到的女人不管是看上他的人還是他的錢和身份,沒有一個不是喜歡他的,而這些喜歡被他直接踩在了腳下,一眼都不看。直到白棠出現,以冰雪女神的姿態俘獲了他。這些都是蘇哲根據多年觀察白棠在他面前的態度得出來的結論,因為白棠在對每個男人都有細微的差別,看久了就能分辨出來。

蘇哲的笑容裡帶著些相處久了的人才會發現的狡詐:“你真想引起那個雷宇的注意?或者通俗點,你真想去揩油?”

“算了吧,我也就是喜歡看看美男,要真是讓他注意我,反倒有些難受。你以為誰都喜歡招蜂引蝶啊!”秦沫撇嘴摸脖子,有點心虛的樣子,“我們快進去吧,進去吧!”

說著也不管蘇哲就往裡面去,慌張的壓根看不出是剛才的那個女漢子。

不是不適應,而是壓根沒有自信雷宇會看上你吧?

不過也是,能被白棠迷得沒魂的男人,不要也罷。但看秦沫這麼傷心的樣子,蘇哲又有點膈應,自己手下妹子好容易喜歡個人,那人卻對別的女人大家讚賞,落在誰身上都不好受,就是不知道秦沫前世是不是也喜歡雷宇。

“秦沫,你會彈鋼琴嗎?”蘇哲一邊被秦沫拉著走一邊突然發問,“彈得怎麼樣?”因為他看秦沫十指修長,十分適合彈鋼琴的樣子。

秦沫不知道是不是心不在焉的緣故,被這麼冷不丁的一問,下意識的說了實話:“會啊,當初就是看了雷宇的鋼琴演奏會才去學了,堅持到現在已經六年了。我••••••”

話沒說完,秦沫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立刻瞪大了眼轉頭去看臉上掛著一副“我很無辜”表情的蘇哲,秦沫惱羞成怒:“頭兒!我詛咒你以後都找不到媳婦兒!哼!”

甩頭要走,蘇哲幾步就跟上了,悄悄說了一句:“想讓雷宇注意你,把那天在夜色高冷孤獨的勁拿出來,記住,一定要表現的對他很不屑。”

“啊?”秦沫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已經走到前面的蘇哲的背影,隨後回過神,蘇哲在教她釣雷宇的方法啊,作為蘇哲腦殘粉的她也不管可不可行,立刻進行實施。

蘇哲雖然對雷宇不待見,也不看好他,奈何秦沫喜歡,他也不能還沒開始就給人判死刑,總得試試,也許雷宇離了白棠就正常了呢?有些事與其不做後悔,不會做了以後總結經驗。

還沒進到最裡面蘇哲就已經聽到了鋼琴聲,李斯特的《鐘》啊,難度不小麼。當初葉無致也在家裡頭拉過帕格尼尼小提琴版的《鐘》,雖然白棠這一首乍一聽和葉無致的演繹處於同樣的高端水準,但是只要刻意的去感受就能聽出其中的不對味。不是感情不夠投入,也不是技巧不夠好,總之就是很怪異。

對了,就像是經過精密計算一樣,每一點都在落在應該的地方,有些機械,不像是人彈的。到底不是親自感同身受的學習,拿來現用的總有破綻,秦沫倒還真是厲害,居然聽出來了,也可見她是有多努力的去找漏洞啊。

“小昭,開始吸收她身上的能量吧,記住可別剩下個一星半點,做人做事都要像完美靠近。五天很想看看她在人前從女神變成普通女孩時候的樣子,大概會挺有趣的吧。”

“放心交給我,能量聯繫剛才就已經建立好了,以後要是你心情好,分分鐘抽幹她!好了,我幹活了!”

蘇哲走到裡廳,果然見到白棠一身火紅毛呢大衣坐在角落一架鋼琴旁邊十指靈活的在黑白鍵上飛舞著,臉上更是一派投入的樣子。

這家精品咖啡廳的受眾主要是高端收入者,而且能夠在大早上有時間來咖啡廳而不是趕著上班的人都是有錢又閑的,最講究生活格調,對於音樂就算不精通也能夠欣賞,所以大多人都面帶微笑的在傾聽,似乎一早就能聽見這樣高超的鋼琴曲也是種幸運。

偏過頭瞄了一眼坐在斜對角明顯已經進入音樂欣賞狀態的雷宇,蘇哲挑眉,鋼琴王子叫的一點都不冤,真的是憂鬱王子范兒,就是腦子不清楚。話說淩子堯也夠辛苦的,白棠身邊的男人盡是些比他好看比他有本事的,以他的自尊心真不知道是怎麼堅持呆在白棠身邊的。

秦沫聽從了蘇哲的建議高冷的坐回了原來的位子,也就是雷宇的旁邊。

眾人都閉眼沉醉在音樂中,此時突然發覺怎感覺剛才那個音彈似乎錯了?咦咦咦?後面越錯越多,喂喂喂,姑娘,你這後面到底彈得什麼啊?棉花嗎?

在第一個錯音出現的時候雷宇的眉頭就皺了一下,直到後來越皺越緊,終於睜眼看向鋼琴前的白棠,怎麼回事?前半部分是寶石,後半部分是爛泥,不對,後半部分連爛泥都不是。

站在暗處的蘇哲臉上表情沒有絲毫改變,心裡卻在譏諷的笑,沒有經過艱苦的學習,那麼不是你的就一定不是你的。沒了外掛的支撐就什麼都不會。連彈錯了這麼多都沒有發現,大概之前連這首曲子都沒完整聽過。

直到鋼琴發出尖銳的聲音白棠才恍然醒悟發現不對,剛才她一直半閉著眼所以沒有瞧見眾人的目光,否則也不會到現在才發現。她腦子一轉立刻就想明白了可能發生的事情,整個人也不顯得尷尬,仍舊大方的點頭施禮:“不好意思,剛才想著後半段能不能改一改,哪知道自己異想天開了,所以一時失態。”

眾人本來還有些惱怒,聽她這麼一說倒是有些釋然,音樂天才都有自己的想法嘛,也能原諒。不過難道真的是天才的世界我不懂,怎麼就感覺剛才後面的一段完全就是不會鋼琴的人彈奏的呢?

蘇哲暗暗贊了一聲,挺聰明的,可惜想要瞞過行家可不容易。果然轉頭就看見雷宇依舊眉頭緊皺,眼神帶著審視,似乎有些不滿又有些糾結。在場的不少人也在注意雷宇,想要這位鋼琴界權威給他們解說一下,他們是真不懂後面半段是怎麼回事,天才應該能懂天才的想法。

“前半段大師之作,後半段狗屁不通!”

冷場了大概五六秒,所有人都驚詫的瞪大了眼,這算是什麼評論?難道一個人還能在彈琴的時候精分?還是說這姑娘又第二人格?眾人在看向白棠的眼神中立刻充滿了懷疑、詫異和審視,人本來就是多疑的動物。

還在鋼琴前面的白棠臉色不變,看上去完全沒有受影響的樣子,不巧的是蘇哲看見了她捏的發白的指尖,輕聲一笑。心理素質不錯,就是不知道後面你受不受得住。



第三十二章

“不如再完整的彈奏一次如何?既然你說了後半段只是即興,那麼完整版應該信手拈來吧?我想在場的人都想將剛才的曲子聽完。音樂能夠洗滌心靈,令人愉悅,你剛才隨便的行為算得上一種褻瀆。還是說,你這首曲子有貓膩?”

蘇哲從陰影處走了出來,面色莊嚴肅穆,本來他就穿著一身白衣黑褲,大衣外面還掛著一個銀色十字架,這會兒看上去簡直就是個虔誠的宗教徒。這樣的形象極具欺騙性,人本來就是視覺動物,再加上蘇哲那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眾人立刻就選擇了相信,齊刷刷轉頭去看白棠,誰都沒說話,但是眼神無一不暗含懷疑並且要求再來一遍。

一個人不會音樂不要緊,但是不會裝會,還弄出么蛾子欺騙人那就是一個人的品性問題了,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很奇怪剛才白棠在音樂中精分到底是怎麼回事?正常人能做到那樣?

白棠本來聽到有人要她重新彈奏的時候臉色就慢慢失去血色,額上隱約有汗珠出現,這種騎馬難下的感覺她有太久沒有感受過了,自從得了靈寶蓮花盞的幫助之後她做任何事情都是遊刃有餘的。

她這兩天一直在家裡避風頭,沒想到今天出來散散心就遇見了雷宇,兩人想談甚歡,而雷宇從她的談話中知道她會鋼琴,就邀她去彈一曲。本來她以為有靈寶幫助應該萬無一失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在中途的時候靈氣開始有種被抽離的感覺,她根本控制不住,現在的流失的速度更快了,這樣下去恐怕身體裡的靈氣很快就會被抽空。

但是眾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落荒而逃,否則雷宇和那些人又會怎麼想自己?他們一定會相信自己做了假,不相信剛才的曲子真的是自己彈的。

讓她沒想到是剛才那個說了極具煽動性話語的人居然是早就應該離開的蘇哲,他居然還沒有回去?白棠整個人都驚悸了,她一直都知道蘇哲不待見她,不,應該說一直針對她,對於這一點她真的不明白。自從有了靈氣進行過改造以後,針對她的一直都是女生,男生從來都沒有過,蘇哲會厭惡她十分出乎她的預料。

靈氣不斷的被抽走,大腦暈乎,身體明明已經無力而肌肉卻開始痙攣,她甚至感覺到臉上本來有胎記的地方火辣辣的,冷汗陣陣往外出,噁心無力。靈氣,好想要靈氣,要是能補充靈氣就好了。全身火辣辣的疼,突然她感受到了前面有好幾縷清涼的靈氣在遊動,也不管視線模糊和疼痛,身體不受自己控制的往靈氣所在的地方撲。

站在周圍的眾人全都以一種見鬼的表情驚恐的睜大了眼看著白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還氣質清冷如同高山雪蓮花的姑娘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跌入凡塵,一個平凡的漂亮女孩,剛才的不食人間煙火就好像是假的一樣瞬間破滅。接下來讓人更加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白棠原本白皙漂亮的臉蛋上慢慢浮現出一塊巨大的青色胎記,再配上她那一副好像毒癮犯了一樣的猙獰表情,恐怖至極。所有人都有一種自己進了鬼片的感覺,四周涼颼颼的,一個勁地倒抽涼氣。脖子僵硬的連動一下都會哢嚓響,說起話來連舌頭都擼不直。

“啊!”

一個貴婦模樣的女人看到白棠整個人就跟毒癮犯了一樣瘋癲著朝自己抓過來,還沒來及反應,脖子上一塊水潤的羊脂白玉已經被白棠一把扯掉,紅繩直接撕裂了她的皮膚,疼的她尖叫一聲。

慘叫之後大家才從白棠身上見鬼了一樣地變化中回神,紛紛往後散去,一邊有冷靜的人立刻開始拿電話給警局打電話,順便連醫院的急救電話都撥了。誰知道白棠會不會再突然暴起傷人,現在這種情況作為一個有良知的好市民怎麼都不能直接離開放犯了毒癮的人去禍害其他人。

在場的幾個男士從侍應生那裡找了一條長桌布,準備上去將白棠給綁了,省得她貿貿然傷害身邊人,哪想到白棠一個看上去柔弱的姑娘居然一腳一個,將這些男人直接踹飛。

最後居然是雷宇這個看上去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一個手刀從後面將白棠劈暈的,秦沫順勢扯過桌布將白棠聯手帶腳的綁到最近的桌腿上,順手拿了塊抹布把嘴也堵了,手法乾淨俐落!

蘇哲從說完話以後就躲回角落看戲了,抱臂眯眼笑的就像一隻狐狸。

“小昭,她那個胎記怎麼回事?不是沒了嗎?”蘇哲有些好奇,難道沒了的東西還能變回來?

小昭這會兒看上去有點氣呼呼的樣子,氣惱的用手揉亂了自己一頭黃毛,最終咋呼呼道:“本來還以為她身上的能量可以用來升級系統呢,結果能量配型不成功,不能用,氣死我了!那要這坨子能量幹嘛?要她何用?她那個胎記一直都在,又不是整容給去掉了,只不過平時能量幫她隱藏了而已,現在沒了能量,自然也就顯現出來了。”

小昭可能真怒了,氣得一直在做上勾拳,下勾拳甚至撩陰腿這種殺傷性巨大的動作:“為了表示老子的憤怒,我剛才在吸收能量的時候特地把她那個破玩意兒從內部給拆散嘍。以後她再吸收能量,十分也只能吸收三分,而且天天往外頭洩露,還沒准哪天那玩意兒就在她體內爆炸了。要不是我現在能力不夠,尼瑪直接廢了那破東西!”

蘇哲對此表示喜聞樂見,他第一次覺著小昭真是太順眼了,太貼心了,太可愛了,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把小昭鳥窩一樣的頭髮揉成了爆炸式,那寵溺的動作和眼神就像在看他家小二,對了,小二是江莞最近收留的一條哈士奇幼崽。

“對了蘇哲,剛才我動用系統新能力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對你很有用的東西,只要不是國家級別的防火牆,老子可以給你搞來所有電腦上的資料,厲害吧,咩哈哈哈哈!”小昭一驚一乍的跳起來,得意的眉飛色舞,就差來段秧歌舞了,就好像剛才鬱結的人不是他一樣,“我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很厲害!我本來準備自己找人去查白棠這段時間行蹤的,想看看她是從哪裡得到那種寶貝的,既然如此你就幫我搜一下好了。”

“沒問題!”小昭得了蘇哲的肯定都笑傻了,極快的以“白棠”為搜索詞開始過濾消息,眼睛裡閃過數位的樣子讓蘇哲特別有在看大片的感覺。

“找到了!難怪了!”小昭似乎找到了什麼,喃喃自語的說著,恢復正常以後的小昭的臉色好像變得有點差,一張苦瓜臉眼淚汪汪得看蘇哲,“我就知道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阿哲我對不起你啊!啟動這功能要消耗魅力值,我剛才消耗了五萬點而你這一級又不需要積累魅力值,所以這會累加到你下一級別魅力值任務上去。”

說完就撲過來抱蘇哲的大腿,哀嚎道:“我不是有意的,你一定要原諒我啊啊啊啊啊!”

蘇哲無力望天,果然他就不該奢望這系統能慷慨一回,也不該相信小昭會靠譜一回,無力扶額。這是一個系統老大奴隸主,宿主苦逼當奴隸的時代啊。

“算了,消耗都消耗了,又不能倒帶回去重來,說,你查到了什麼。”

“嗯嗯。”為了讓蘇哲更快的忘記他的過失,小昭忙不迭的展示他搜集到的成果,“白棠當時和她老媽去了一趟寺廟,然後那個盆子就是那座寺廟裡頭的一個超大蓮花盞,然後白棠不小心割破了手,滴血認主什麼的應該不陌生吧,所以就變成了現在這樣。而且白棠這段時間資金流動很頻繁,一直在悄悄購買白家的散股,以及還有一部分資金一直在各大醫院和黑市裡面尋找和她母親相配的心臟。”

說到心臟蘇哲倒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有些不解的問小昭道:“白棠幾乎可以用能量治癒一切疾病,那為什麼還要尋找適合心臟,直接治好她媽不就行了嗎?”

聽到蘇哲說這種話小昭突然“噗”的笑出來了,可是又覺著笑出來太不給蘇哲面子便使勁憋著,這樣直接導致整張臉都抽搐了,面部表情極度扭曲。

“笑完了?完了就趕緊說話,我沒時間跟你耗!”蘇哲不鹹不淡的幽幽看了小昭一眼,眼神很有味道,嗯,就是那種讓你背生陰風的眼神,“到底怎麼回事?”

“咳咳,你真以為那個能量無所不能啊?這世間根本不可能存在這種完美的東西。”小昭現在的口氣除了鄙視還是鄙視,“她老媽蘇荷的心臟已經到了瀕臨崩潰的地步,衰竭的十分嚴重,一旦接觸到白棠身上過於強盛的能量直接就被摧毀了好吧。打個簡單的比方,一個身體衰弱到行將就木的老人家,你給她來一劑虎狼大補藥,那不是在救命而是直接要命,蘇荷現在就是這種情況。白棠之前在醫院給一位同樣得了心臟病的瀕死孤寡老人試過,然後人直接死了,連臨終遺言都沒交代完。”

得知真相以後蘇哲心裡頭一時間五味雜陳,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就覺著哪裡都不夠味兒,哪裡都不對勁。

“小昭,你能把剛才查到的白棠資料傳輸到白家人的電腦上嗎?”

如果白家內部能鬥得兩敗俱傷那麼最好,即便不能,給白棠在身體和心靈共同受創期間加點調味劑也是他也是樂見其成的。

“可以啊,就是要消耗魅力值,不過這次不多,只要兩千點。”小昭回答的相當老實,那張糙漢臉此刻顯出一種也別的憨傻感覺。

蘇哲有些奇怪,系統設定的性格還有不穩的時候啊,手一揮,江湖意,書生氣,揮斥方遒之感油然而生:“千金散盡還複來,魅力值而已,只管去做。”

其實真實的情況是心裡頭肉疼到不行,沒想到魅力值也能當貨幣用啊。

有了蘇哲的允許,小昭將迅速將明細資料傳送到了幾個白家人的電腦上,同時搜尋出世界範圍內有名的變態研究狂將白棠的經歷透露出去,中國是其中的重點。

做完這些以後蘇哲無事一身輕,看看時間員警什麼的也快來了。瞥了一眼即便已經陷入昏迷也仍舊渾身肌肉抽搐的白棠,周圍人都有些緊張的在議論,開始懷疑白棠不是犯毒癮了,而是癲癇病發作,嗯,有布堵著嘴應該不會咬到舌頭,沒關係!

“小昭,如果沒有能量給她填充,這樣繼續下去她會怎麼樣?”

“她接觸能量的時間不算太長,只要不再貪心去吸收除了要在醫院躺個幾年之外應該沒什麼問題。不過可惜的是,在我將她能量抽空的一瞬間,她吸收了搶到的玉墜裡面的能量,所以她這輩子都離不開能量了。一旦沒有能量在她身體裡面的話,細胞就會急速死亡且無法再生,因為能量給她提供的就是絕對的活力和再生力,細胞惰性增強,漸漸失去自行再生能力,全靠能量支援。”

“你現在可別再叫我吸收了,因為能量完全不相合,時間久了會影響系統自身運行,我正在往外努力的把它轉移到別的物體上,這至少得仨小時!”

小昭又抑鬱了,能量沒有就算了,還會對自己有害,這就是傳說中的吃力不討好,那個白棠真是太吐豔了!

蘇哲看時間不早了,白棠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至少這段時間她是不能出來作怪了,而且小昭已經跟她建立的聯繫,隨時可以抽幹能量,似乎現在留在s市也沒什麼事情了,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就是不知道秦沫以後的打算是什麼。

剛剛準備去找秦沫問問她的意願,蘇哲的手機就響了,一看居然是回去美國許久沒了音訊的葉無致,咖啡廳裡面大家都在議論紛紛,聲音大的很,蘇哲一邊接電話一邊往外面走。

“阿哲,當初你拜託我查的資料我已經讓人給你送去了,目的地就是你家。裡面包括當年江家的很多事情,甚至牽扯到了我小舅舅一家,還有就是江阿姨和你那個渣男老爸不得不說的愛恨情仇,江阿姨當初自殺那件事的資料也有。當然,這些資料大部分由我小舅友情提供,很多內容我是真有心無力啊。對了,不論你看到什麼,記住都一定要挺住,因為都過去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蘇哲話語平淡,聽上去十分鎮定的樣子,但實際上他這會兒連握著手機的力氣都快沒有了,手心裡面的汗濕的手機都在打滑,心臟能直接跳出嗓子眼。

終於••••••

“還有,這段時間注意安全,葉家旁支有人被派去了j省,好像跟淩家有關係,我怕他們會對你下手。下個學期我沒有辦法回去上課了,我••••••”葉無致的話還沒說完,電話裡面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就這樣了,下次再聊。”

電話被掛斷了,蘇哲捏著手機呆看了半天,眉頭緊皺,別有事啊,葉二貨!

想到快要到家的資料蘇哲就有些心急,要是被老媽捷足先登就糟了。蘇哲立刻喊了車子回酒店拿東西,一邊打電話通知秦沫他要先離開,要是她想走的話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十一點在機場集合。秦沫倒是聽出來他有緊急的事情,說她現在去了也沒啥用,只會讓蘇哲分精力安頓她而已,就先不過去了。

當蘇哲出了機場回到家的時候江莞正在做晚飯,屋子裡面的燈光柔和,飯菜的香味一開門就撲面而來。蘇哲本來有些急躁的情緒緩和了不少,不管怎麼樣,至少老媽現在活的好好的,至少上一世的悲劇沒有重演,想到這裡蘇哲倒是笑了出來。

“媽,我回來了,今天晚飯是什麼?好香啊!”



第三十三章

“嗷嗚!”蘇哲連門還沒來得及關一個黑白的毛絨團子就撒歡向他撲了過來,驚得蘇哲立刻將手裡頭的東西往旁邊一扔,蹲□雙手接住了肉乎乎的團子。

黑粗的倒八字眉,一雙水汪汪的海藍大眼睛,嫣紅的小舌頭不停地舔著蘇哲的指頭,一邊歡喜的叫著,蘇哲的心臟這會兒全化成水了,笑眯眯的捏懷裡黑白團子的耳朵:“小二啊,我不在家你有沒有想我啊?”

沒錯,這個備受蘇哲寵愛的團子就是他們家的新成員——哈士奇小二。

“嗷嗚!”小二歪著頭懵懂的看著蘇哲,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然後繼續低下頭舔手指。

蘇哲用腳將行禮踢到屋子裡面,然後一個勾腳把門關上,這時候江莞也正好從廚房裡出來的,一看蘇哲抱著小二的樣子就笑了,一大一小倒是挺像。

吃晚飯的時候蘇哲簡單的將自己去s市的經歷交待了一下,當然夜色那一段就省掉了,順便連秦沫的事情都說了,只說自己遇見了一個可憐的小姑娘,準備接濟一下。江莞也沒有多問,現在的蘇哲已經長大了,也有自己的主見和決斷,只要不是太離奇江莞都不會娶橫加干預。

“阿哲,今天下午有一個人給你送了一個包裹來,說是葉無致從美國給你寄來的禮物,我給你放在你房間桌子上面了,待會兒自己去看。”

江莞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囑咐被小二尾隨著收拾東西的蘇哲。

蘇哲手裡的動作一僵,隨後又恢復了從容的樣子,笑著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沒想到葉無致這小子還挺有心思的,回美國還記著我。”

說完蘇哲就拖著行李箱往房間走,小二滴溜溜的跟在他屁股後面,嗷嗷叫著,一開始蘇哲還慢慢走著,到了後面幾乎急的腳不點地。

等進了房間,蘇哲一把丟掉了行李箱,直接奔向書桌,果然看到上面放在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打開以後裡面躺著一個泰迪熊,蘇哲瞄了一圈才發現熊脖子上掛著的項鍊墜子是個u盤,嘖嘖,看來葉無致也是想到了江莞可能會無意看到,所以才這麼大費周章吧,沒想到看上去大大咧咧的,關鍵時候還真算得上心細如發。

將u盤接到電腦上,介面上很快出現了各種資料夾和資料,名字居然都是什麼“xx試卷”之類的,葉無致這是對考試有多執著啊。蘇哲將第一個點開,開始慢慢流覽,接著逐個點開後面的檔,看的內容越多蘇哲臉色就越陰沉,最後乾脆直接摔了滑鼠,盤腿坐在床上的時候整張臉陰鬱的都能擰出水,眼裡面滿滿的陰霾。

小二本來是躺在床上傻乎乎的看著蘇哲的,在發現蘇哲情緒不對以後默默扭進了蘇哲的懷裡,然後爬到肩膀上開始添蘇哲的臉,好像在安慰一樣,嘴裡頭發出“嗚嗚”的低叫聲。

蘇哲本來被那些資料刺激到發昏的大腦慢慢冷靜下來,一把將小二抱進懷裡摸摸頭:“有些人還不如你。”

想到自己剛才看到的東西,蘇哲就覺著當初對蘇家做的簡直是太便宜他們了,還有淩家,不過沒關係,我們來日方長!

當年江莞在美國念書,人長得漂亮又聰明,可惜就是氣勢太女王,開始交往的兩個男朋友最後都因為江莞的強勢和超越他們的優秀選擇了分手,男人的自尊心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他們覺著女人特別是自己的女人就應該不如自己。

後來江莞遇到了蘇慶碩,溫柔體貼,也從來不因為江莞比自己優秀而自尊心爆發,甚至喜歡向別人炫耀自己有個十分優秀的女朋友,在一次英雄救美之後江莞徹底安心決定和他結婚。

當時江家二老和蘇哲的小舅江陸都不同意,他們覺著蘇慶碩目的不純,可是當時正處於熱戀期和叛逆期的江莞哪裡能聽得進去別人的建議,硬是和蘇慶碩舉行了婚禮。一開始幾年夫妻二人還是十分恩愛的,江家二老和江陸也漸漸對蘇慶碩改觀了,這一切都只能說江家人只是單純讀書人,玩不來心機,不懂有個詞叫“委曲求全”,也不懂有句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江老爺子和江陸一直在研究治療癌症的藥物,在藥物用小白鼠進行實驗的階段,兩個江家人發現自己研究的這種藥物殺滅的不僅僅是癌細胞,而是凡是它接觸到了細胞都會快速老化凋亡,可以在無聲無息的狀況下將一切動植物殺死,只要不知道有這種藥,那麼誰都查不出來死因,就跟自然死亡一樣。

這種東西無論如何都是不能存在的,但江老爺子又捨不得毀了研究成果,只要找到出錯的那一環,也許就能攻克癌症難題呢?這時候,國外的投資人突然提出要他們把研究成果交上去,而且想要殺人滅口,不過失手了一次。

那段時間趙漠正好在江家做客,江老爺子就將備份資料交給了趙漠讓他帶回趙家保管,為了掩人耳目,所有的江家的人都沒有離開國內。趙漠留下人手保護江家後就急忙帶著資料和江家許多資產回到了趙家,沒等他再回去,江家老兩口就在投資人派來的人面前故意一把火銷毀了所有資料,誰知道那些人被惹怒,直接將這一家三口扔進了大火之中,趙漠趕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自己人全滅,江家也只剩下一個重度燒傷的江陸,幹掉投資人那些手下後,趙漠秘密帶著江陸回去治療。

江家覆滅,蘇慶碩的本性一下子就暴露出來了,原來他一早在國外就查清了江莞香門第的出身,娶江莞不過是為了以此來改變別人對他家暴發戶的看法,好躋身上流社會,連所謂的英雄救美都是一手策劃出來的,婚內期間更是瞞著信任他的江莞在外面亂來。

現在江家完蛋了,江莞沒有了價值,蘇慶碩立刻棄之如敝屣,要知道他的心眼比江莞一開始的那兩個男朋友還小,這時候淩家為了巴結蘇家,將自家在外的私生女林瑩介紹給了蘇慶碩,而林瑩正好是蘇慶碩喜歡的那種溫柔小意的女人,一下子就把蘇慶碩的心給迷了。

江莞沒了依靠之後也想自己打拼,奈何蘇家一直打壓,最後也只能無可奈何的放棄,她想過帶著蘇哲一起離開,可是蘇家說離婚可以,孩子不能帶走。想到蘇哲以後要是有林瑩那個後媽,江莞就無論如何也不能離婚,甚至在蘇慶碩逼迫她離婚時都千方百計扛下來。甚至幾次想偷偷帶著蘇哲走都被監視的人攔下,沒辦法大家只能這樣幹耗著。

一開始蘇慶碩還打罵江莞,在江莞反擊之後就乾脆無視。好在江莞還有自己的嫁妝本,暗地裡偷偷買個股票,否則這些年在蘇家的日子壓根過不下去。

直到半年前趙家給江莞來了資訊,告訴她江陸去世,同時留下一個寄養在趙漠名下的兒子趙彥時江莞才瞭解當年真相。誰知道江莞在看資訊時被蘇慶碩逮到了,並且告訴了林瑩。林瑩立刻來要脅江莞,說如果江莞不死她就將事情告訴當年那個投資人,反正淩家有當年那個人的聯繫電話,順便就說出當年蘇哲那段時間也在江家的事實,沒准他也有資料,到時候就讓蘇哲等死。

江莞一時間方寸大亂,真以為自己死了蘇哲就安全了。好在蘇哲救了她之後就想明白了,即便她死了林瑩依舊可以用這個方法逼死蘇哲。趙家在江家出事以後江莞就再也聯繫不到了,她對趙家本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而且兩家人的關係也複雜,但是這次為了蘇哲的安全不得不求人一次,按照發來資訊的郵箱號回復了一封求救信,而等來的連絡人居然就是趙漠。江莞以九彩鳳凰和一個條件換來趙漠對蘇哲的保護。

蘇哲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控制力才克制住自己摔電腦的衝動將資料看完的,蘇家和淩家,真是好樣的,還有那個什麼投資人,只要有權有錢,這世間人命竟如同豬狗嗎?如果他們真再找上自己和老媽又該如何是好?

至於趙家,蘇哲的感情很複雜。一部分是漠然,很明顯趙家當時為了自保在江家出事以後選擇了不聞不問,這樣冷血的家族蘇哲只覺著心寒,但蘇哲也明白,趙家沒必要幫江家,他們沒有這個義務。

可同時趙漠卻又救了他的小舅舅江陸還領養了他的侄子趙彥,甚至幫江家保管了多年的資料和財產,這是對江家的恩德,後來他又跟老媽談條件,完全顯示出來趙家冷血的風格,所以蘇哲也弄不清趙家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對這個家族又應該是個什麼態度。

至於趙彥,沒想到那天那個傻乎乎叫自己媽咪的胖娃娃居然就是自己侄子,蘇哲一時間不知道是笑好還是哭好。

蘇哲每想到一個問題,眉頭就皺緊一分,本來以為知道真相後思路會清晰一些,沒想換來的卻是更大的混亂。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看居然是趙漠的電話,蘇哲下意識的按掉,這時候他還不知道要拿什麼態度來面對趙漠。過了大概一分鐘,手機又響了,還是趙漠打來的,蘇哲毫不猶豫的再次掛掉,然後關機。

他現在需要清醒清醒,理一理思路,資訊太過龐大,他一時間難以消化,最讓他擔心的還是那個投資人,不知道危險什麼時候會降臨,這種任人宰割而無力反抗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或者自己可以從淩家入手,他們不是有那個人的聯繫方式嘛。

明明蘇哲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了,可就是睡不著,心裡頭含著事兒,怎麼都覺著哽的難受。

而江莞這會兒正在房間裡和趙漠通電話:“雖然已經是過去的事了,那個投資人也死了,但是你為什麼要把這些事告訴阿哲?他還只是一個孩子,不該面對這些,他不是你!”

電話的那一頭男人的聲音依舊沒有情緒的起伏:“強者從來都不是靠保護出來的,而是在殘忍的血腥廝殺中鍛煉來的。我答應過江陸,如果蘇哲是可造之材那麼就一定傾盡全力幫他成長,重振你們江家,這是我的承諾。如果這點事情他都接受不了,又何談其他?即便真有危險,我不會讓他受到傷害。”

“至於我是什麼樣的人,我以為江阿姨你在我小叔為你而死的那一刻就應該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了。”

本來還處於憤怒中的江莞一聽到這話就安靜了下來,整個人瞬間都沉浸在了悲傷之中,最終什麼話也沒有說就掛斷了電話。

是啊,那個人為我而死,我又有什麼資格來教訓他的侄子。

趙久,你說當初要是我沒那麼傻嫁給蘇慶碩,你也沒那麼傻在我的婚禮上為了保護我死在爆炸中,那麼是不是所有人都會活的輕鬆一點,幸福一點?



第三十四章

這一晚蘇哲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睡夢裡面反反復複出現的一大片火光讓他十分不安,驚醒之後才發現自己早就汗濕了全身,外邊天已經大亮了,一看手機都八點了。突然感覺肚子上有點重,低頭一瞧,蘇哲有些哭笑不得,小二正趴在他肚皮上睡的舒服。

江莞早就不在家了,蘇哲洗漱過後覺著渾身懶洋洋的,也不想做早飯,乾脆拿了繩子牽著小二下樓去覓食,順便吃完後和小二來個晨間散步。

大冬天就算已經是早上八點太陽高照了,卻一點暖和氣兒都沒有,寒風一吹更是冷的蘇哲直打哆嗦。遠遠看見經常買早點的包子鋪,突然前面的小二朝著蘇哲旁邊嗷嗷叫了起來,還沒等蘇哲弄明白怎麼回事,一輛黑色賓利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身燕尾服打扮的中年男人走下車,彎腰抬手向蘇哲行了一禮,帶著禮貌卻疏離的笑容道:“蘇哲少爺,我家小姐想請您去她的別墅小坐一會,請千萬不要推辭。”這話說的極有禮貌,可蘇哲看著後面那兩個一看就是高手的黑衣保鏢就笑了,與其說先禮後兵還不如說是威脅吧,現在這條馬路上什麼人都沒有,自己就算想求救也沒辦法,看來不管自己答不答應這一趟都是去定了。

這樣的形式蘇哲自然不會去硬拼,點點頭,抱著小二坐進了車內,兩個保鏢隨後坐在了他的兩邊,車子一個甩尾就在馬路上飛馳出去了,豪車的優秀性能這一刻完全體現了出來。

蘇哲懷裡頭的小二也不叫,就一直惡狠狠的盯著車子裡面的人,那蓄勢待發的呲牙模樣可以想見,一旦有人要傷害蘇哲,那麼它一定會直接沖上去咬死那傢伙。

慢慢摸著小二的頭,將它的情緒安撫下去,蘇哲一邊狀似無意的問道:“你家小姐是誰?”

說他現在不緊張是假的,這種自己無法把握命運的感覺簡直不能更糟糕,但是如果緊張有用的話他不介意一直緊張,可惜這玩意兒除了會讓自己大腦不清楚讓事情走向更壞之外一無是處。他甚至在懷疑這個小姐會不會就是當年那個投資人?

“我家小姐名字叫趙玫,是趙漠少爺的大姐。至於今天小姐找你的事情,到時她自會和您明說。”

坐在前面的男人除此之外沒有回答更多,蘇哲也不再問什麼,人家擺明瞭不想說,問了也白問。只是趙漠的大姐不就是葉無致的老媽嗎?她找自己會有什麼事?一時間蘇哲疑竇叢生。

沒一會兒車子拐進了一座花園洋房,從規模上來說並不大,但僅看院子的佈置就能發現這是一個溫馨的地方,因為院子裡面不像一般富貴人家種植了很多名貴花草,而是瓜果蔬菜這一類的東西,小小的竹子搭成的架子上爬滿了葡萄藤,可以想見在夏天的時候會是一副怎樣蔥綠的模樣。

蘇哲剛打量完院子,別墅的門就被推開了,一個身著粉紅色大衣的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黑髮披肩,膚色玉白,溫婉典雅的就像古卷裡面走出來的美人,在看到蘇哲的一瞬間眼睛就亮了,隨後飛撲過來!

“你就是我家小葉子一直嘮叨的哲哲啊,長得真好看,我是葉無致的媽媽趙玫。來來來,快進屋子,外面冷。”女人一把拉著蘇哲往屋裡走,順便狠狠瞪了燕尾服男人一眼,她出來看到那兩個保鏢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明明讓他去請人,最後搞得跟綁架一樣,平時看上去挺靠譜,今兒個犯病啦?男人果然都靠不住,回去再收拾他。

燕尾服男人微微掬了一躬,以此表達了自己的歉意。他也很想把人請來的好吧,但是蘇哲這種人一看就不是你幾句話能說動的,他這不是沒辦法嘛。唔,他才不會說他是嫉妒小少爺喜歡蘇哲呢!

“剛才燕閔沒嚇著你吧,他平時做事都挺靠譜的,今天吃錯藥了才會犯渾,你不要介意啊。一會兒伯母給你做好吃的當賠禮,怎麼樣?”

蘇哲從趙玫出現後就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一下子畫風就不對了?

現在聽趙玫這麼一說他算是明白了,完全是那位先生單方面惡意啊。不過他總算知道葉無致性格中跳脫的部分來自哪裡了,分明是遺傳啊!趙玫現在這種狀況哪裡有半點剛才初見的溫婉端莊。

蘇哲扶額,似乎他見過的女人就沒幾個正常的。他都能聽到懷裡小二的歎氣聲了,恐怕也是在想這世間居然有比哈士奇還二的人,它圓滿了。

“阿姨,您今天叫我來的目的是••••••”蘇哲這會兒已經被趙玫按坐在沙發上了,玻璃茶几上堆滿了各種點心,從中餐的灌湯包到西餐的草莓蛋糕,應有盡有,連小二都每種有一份。

蘇哲發話之後,對面沙發上坐著的趙玫喝了一口紅茶,臉上也沒有了一開始的跳脫的神情,露出一個知性優雅的笑容,將茶杯放下後才慢慢開了口。

“小葉子給你的資料我是知道的,你是不是覺著趙家很冷血,趙漠很冷血?拿了你江家的東西卻一直沒有歸還據為己有?你母親提出幫助卻還要有交換條件?是不是很疑惑為什麼這麼多年趙家和趙漠都沒有去照管過你們母子?”

蘇哲沒有說話,說不膈應那是騙人的,即便趙家和趙漠都沒有責任幫助他們,但人都是自私的動物,希望一切都向著自己,蘇哲也不例外。

“因為你得到的資料只是一部分,是小漠希望你知道的那一部分。”說這話的時候,趙玫一直在苦笑,看上去十分難過的樣子,連眼睛都有點紅,“今天我要做的就是將事情完整的告訴你,不是因為我對真相多麼的執著,我只是不忍心小漠做了那麼多事情最後卻別人誤會。”

蘇哲摸著小二的手輕拽了一下白毛,背後還有隱情?什麼叫做只是趙漠願意讓我知道的一部分?

“我和小漠的父母去世的早,我雖然年長小漠很多卻一直因為事業忽略了他。他從小到大都是由我們的小叔趙久照顧長大的,可以說對小漠而言,小叔一個人就是他的父母。我家小叔也是個癡情種子,一直喜歡你母親,但他們兩個人的脾氣太相近了,都高傲異常,你母親自然選擇了當時表現的溫柔體貼的蘇慶碩。小叔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不吃不喝不睡,活的就像個鬼。直到你母親結婚的消息傳來,明明身體都快垮了,他依舊堅持要親眼看到你母親結婚,獲得幸福。”

“你母親舉辦婚禮的國外酒店那天遭受了恐怖分子的襲擊,小叔為了救你母親••••••他,死了。臨終唯一的遺言就是要你母親幸福,囑咐還只有十歲的趙漠以後會好好照顧江家人。趙家人早熟,十歲的娃兒跟普通人二十歲沒區別。呵,小漠當時哭的跟條狗一樣,但還是答應了,因為這是小叔最後的心願。所以哪怕趙家人以後有多不待見江家,小漠的態度從來都沒有改變過,因為他答應小叔了。”

蘇哲這會兒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只能安靜的傾聽。他有點難過,鼻頭有點酸,卻不知道是為趙漠難過,還是為老媽難過。對面的趙玫看上去反而沒了一開始的悲傷,現在就像在陳述一件普通的事情,卻讓蘇哲心堵得更慌,人一旦難過到了極點就會麻木。

“小漠當初帶著江家的資料回到趙家時就被家族長老挨個臭駡,那項研究的投資人是當時陰影世界有名的大佬,多少天之驕子死在他的手上。趙家雖然很強,可是和那個大佬一比還是差上一籌的。更兼著小漠跑進火場去救你小舅江陸回來的時候也是一身的燒傷,即便進行了植皮,他現在身上還有大面積的傷疤。沒等傷好利索,為了趙家人的安全,他帶著資料一個人出去躲著了,因為一個人的目標總比一個家族小,順便暗自發展自己的勢力去對付那個大佬,就他助手林泉的不完全統計在閻王殿溜達的次數不少於兩隻手。”

“在你十八歲成年的時候將資料給你是你小舅江陸的要求,趙彥太小沒辦法保管,你母親就是那個一心要銷毀資料的狂人,於是你成了唯一的選擇,而且必須是在你足夠成熟和理智的情況下給你,否則就讓趙漠直接銷毀資料,雖然江陸也很捨不得。但這東西一旦被洩露出去,用你小舅的話來說那就是,自己死了沒關係,別累的千萬無辜的人跟著一起死,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如果還不行就乾脆燒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趙玫看了一眼蘇哲,欣慰的笑了笑:“我從小葉子的話裡面就知道,這份資料是不用銷毀了,很好。”

“趙家人因為小叔和資料的事情對你們不管不顧,而小漠則是不敢在你十八歲之前來找你,他必須在你得到這份資料之前幫你徹底清除障礙,直到一年前他和國際刑警合作,這才滅了那丫的。本來以為這下高枕無憂了,小漠也重回趙家了,你小舅這時候正好也去世了,他就給你母親發消息了,沒想到那丫的居然在死前還花了大價錢雇殺手。”

“說到這個還真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恐怕這會兒趙漠都躺在棺材裡面了。趙家這段時間一直被對手惡意攻擊,國外好幾家商場出現爆炸,現在就剩j省內這家還沒事,小漠本來就是要來考察你的,乾脆就直接來看看了。那天我家小葉子內急去了商場的公用廁所,就看見有人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幹嘛,人走了之後他一進那廁所隔間就發現特麼的安裝了炸彈,足夠轟了一層樓,炸彈拆了之後因為實在是沒看清安裝人的樣子沒法抓,大家也都無計可施,乾脆就在那格子裡面裝了微型監控,守株待兔,然後你就被拍進去了。”

趙玫笑眯眯的看著蘇哲突然變得爆紅的臉,誒呀,真是可愛的孩子,好想捏捏,然後她就真的捏了,蘇哲嘴角抽搐。不過想到自己弱智的陰人畫面被拍下來了而且還被人看到了就覺著兩輩子的臉都丟光了。

“小漠當時覺著你挺像的,本來他調查你的資料的時候心都冷了,覺著自己的努力全白費了,小時候那麼機靈的娃咋長大了就這麼呆?一度想要放棄你,資料銷毀後就把江家的其他財產還給你,也不用什麼考察了。”

“沒想到你居然是個扮豬吃老虎的,我覺著他當時肯定特高興,要不然也不會想下去找你談談人生什麼的,起身才走了兩步,狙擊槍的子彈就直接穿透了辦公桌,如果他沒離開,那一槍穿透的就是他的腦子。所以我說謝謝你的偶然出現呢,否則這會兒我趙家的祖墳又得多出一口棺材。”

“什麼?”蘇哲一驚,整個人都站了起來,一臉的不可思議,隨後想想除了慶倖他真的沒有其他想法了。

這一世他出現在了監控裡面,所以趙漠好運避開了子彈,那麼上一世呢?他別說出現在監控視頻裡面了,他連那家商場都沒有去,那麼趙漠他••••••他大概是死了吧!

“你母親要求他保護你的安全,小漠知道你母親是個要強的人,不喜歡欠別人的,所以什麼都沒有跟她說,甚至提出條件進行交換,就是為了讓她心安理得。九彩鳳凰最後會成為江家財產的一部分在你十八歲成年那天和資料一起送到你的手中,而條件什麼的,恐怕就是隨口一說罷了。至於為啥不告訴你真相,這小孩從小就啥都悶在心裡,最重要的是他以為這樣能讓你更有緊迫感,好努力奮發。我可憐的傻弟弟喲,這不是擺明瞭要任誤會嘛!這特麼倒楣的性格到底隨了誰?”

“我要說的,大概就是這麼多。不過小漠之前會拼死幫你,是因為給小叔的承諾,只是我怎麼瞧著現在有點不同了呢?”

趙玫摸著下巴,跟只狐狸一樣打量著蘇哲,看得蘇哲全身心覺著透心涼,往後面的沙發上靠了靠,找安全感,連小二都把頭掉到裡面拿屁股對了趙玫了。

蘇哲聽完這些話以後,唯一的感想就是——江家欠趙漠的,老媽欠趙漠的,連我和趙彥都欠他的,這些不知何時能還清?算了,不管要還多久,他都一定要還清的,否則他一輩子良心難安,即便趙漠的行為是因為他和他小叔的承諾,終究他們江家欠了他。

同時卻又有一點不是滋味,至親之人拋棄自己,無關之人卻為江家拼盡一切,甚至上輩子還死了,真是太可笑了。

“彭!”一門被猛的推開,蘇哲和趙玫同時回頭,一眼就看見了門口來人還沒收回去的腳——所以不是推開,是一腳踹開的?果然門上又一個*的大腳印!

蘇哲在看到趙漠的時候不自覺的站起身,不知道應該走過去還是站在原地。

他不動,不代表趙漠會不動,幾乎沒用幾秒鐘趙漠就走到了蘇哲的旁邊,將他拉到自己身後好好打量了一下,發現沒受傷,就是表情有點奇怪這才放心,隨後冰涼涼的看趙玫。

“咳咳,那啥••••••那啥,葉家的事情還沒解決完,我先去公司了。我真的很忙,天啊,好忙好忙,我先走了。燕閔,我們去公司,今天任務很多啊!!!!”拿起手邊的小手提包,趙玫連連拖鞋都沒還就狂奔了出去,一邊淚灑現場,“老娘居然特麼怕弟弟,老娘不活了!”

“以後不要聽她說廢話,我送你回去吧。”趙漠看看蘇哲也不多說什麼,轉身就要帶著蘇哲出去,可惜還沒等他走兩步,身後的衣擺就被拽住了,回頭就看見蘇哲低著頭,一隻手扯著他的衣服。

“為什麼不說來?你不說出來我和老媽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你所做的努力,你怎麼甘願?你這種自大、自以為是的性格真的很討人厭,你••••••”到最後蘇哲已經說不下去了,他覺著眼睛有點熱,這個人怎麼可以在為了一個承諾拼死拼活到這種程度之後保持緘默,甚至為了讓老媽心安理得,讓自己奮發故意讓別人誤會,難道他的心是金剛鑽的,“還有,明知道有人要殺你還成天亂晃你就這麼想死?”

趙漠半天沒有說話,蘇哲抬起頭後發現他依舊是那張刻板的臉,只是眼神看著有點不同,是恍然還是欣慰?

“答應了的,就一定要做到。”


第三十五章

這話從趙漠的嘴裡面說出來倒是讓蘇哲十分詫異,他以為像趙漠這種男人應該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沒想到居然是個這麼實誠。

蘇哲張了張嘴想問他付出這麼多就為了一個承諾到底值不值得,但最終還是沒問出口,不管值不值得趙漠都做了,而他蘇哲也必須替江家還債。

見蘇哲這麼久都沒有說話,趙漠以為他在擔心殺手的事情:“不用擔心安全,那個投資者雇傭清道夫的錢已經花完了,不會再有暗殺,至於那個人和他的家族一起都被國際刑警剿滅了。”

蘇哲半天才意識到趙漠這是在跟他解釋,而且他們兩個的腦電波完全沒有處在一個頻道上。不過既然暗殺事件不存在了,也算是件好事。之後蘇哲就抱起小二跟著趙漠上了車,看路線卻不是回蘇哲家的。

該說不愧是工作狂人,趙漠即便是在車上這幾分鐘都不會浪費,正帶著一副眼鏡在看資料,比起一般時候似乎因為有了眼鏡的遮擋,趙漠的眼神都柔和了幾分,少了一貫的淩厲。

“我們去哪兒?”蘇哲還是沒忍住,他一點都不想被人賣了數錢還不知道自己被賣給了誰,“這好像不是回我家的路。”

趙漠將資料合上,眯著眼睛一副似乎隨時都會睡過去樣子,慢慢回答了一句:“去聚德軒吃早飯,三天沒睡,到了叫我。”

光聽這說話的語氣都能發現濃濃的困倦,蘇哲挑眉看著已經靠在車子上睡著的男人,嘖嘖,真不知道是不是該誇他天賦異稟,剛才還在趙玫別墅的時候,這傢伙可是看上去精神的能打死一隻老虎,眼睛底下愣是一點青黑都沒有,誰能看得出來這都三天沒睡了。唉,有錢人其實也是很辛苦的啊,蘇哲突然覺著心裡平衡了。

蘇哲還沒感慨完,趙漠的腦袋就因為路上顛了一下直接滑到了蘇哲的肩膀上,一邊還因為被影響了睡眠皺了皺眉頭,順便蹭了蹭蘇哲的肩膀咕噥了一句“好瘦好磕”之後接著睡。

蘇哲:••••••

您嫌棄好瘦膈應還能睡的這麼香?我能不能把你腦袋往玻璃上撞再來嫌棄一句你腦袋太硬啊?當然,蘇哲也就是在心裡頭想想。他現在正處於愧疚期,不過就是被枕了一下肩膀他還不放在心上。

車上空調的溫度打的挺高,趙漠微微將領口敞著,蘇哲無意就瞥見了他脖子下面一點點的皮膚,即便只是一點也足夠蘇哲看清那塊皮膚上的疤痕,明顯的燙傷,想到趙玫說趙漠為了江家也曾經燒傷過,蘇哲就覺著心裡堵得慌,這樣的燙傷即便只是想想也知道會有多疼。

想到這裡,蘇哲挪了挪趙漠的腦袋,讓他靠著自己睡的更舒服一點,唉,果然人一旦有了負罪感就會想盡一切方法去補償,蘇哲表示自己現在就處在這種悲哀的狀態下。

前面充當保鏢兼司機的某彪形大漢阿甲這會兒一顆粉紅色的玻璃小心臟已經快裂開了,腦門上全是汗,不是熱出來而是嚇出來的,當然,就算這樣他開車的手也是穩妥的,也許就算他整個人都被肢解了他的手還牢牢扒著方向盤,這就是職業素養。

阿甲默默偷看了一眼後視鏡,而後就跟見鬼了一樣趕緊把視線擺正,但是沒過兩秒鐘就又偷偷摸摸的瞄一眼,在進行第十五次的時候後面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黑衣大叔,第十五次了,如果你再不開快點餓死了你家老闆,後果你就自己負責吧。”

阿甲淚流滿面的扭頭看前方,目不斜視,嚶嚶嚶,明明長得辣麼好看聲音辣麼好聽,為嘛我就是覺著殺氣重重呢?大叔什麼的太傷人了,想當年人家也是美騷年。

還有老大今天是有多不正常啊,以前別說是靠著別人睡了,就是自己弟兄在他睡覺的時候靠近五米以內都能瞬間轉醒先發制人弄死你,他現在居然幾乎趴在那個小少爺的身上在睡覺。

難道是老大被人掉包了?這不可能啊,掉包誰都不可能掉包得了老大啊,那一定是我眼花了,我眼花了••••••阿甲在心裡頭不斷的對自己進行催眠。

蘇哲無力望車頂,怎麼趙漠身邊的人看上去一個比一個不正常?葉無致這樣,這個黑衣大叔也這樣?

就在蘇哲的肩膀已經開始發麻,身子差不多都給趙漠當了抱枕以後終於車子在一家門面十分古典的飯店前面停了下來。

而趙漠就跟上了發條一樣,在車子停下來的那一刻幽然轉醒,眼睛迷蒙了大概半秒鐘就恢復了平時的清明冷靜。

然後••••••然後他就看到自己整個人幾乎都靠在了蘇哲身上。

“下車吃飯了,我也餓了。”蘇哲淡定的將趙漠從身上推開,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的打開車門下車。另外一邊的趙漠倒是愣了一下,隨後緊跟著下了車,幾步就趕上了前面的蘇哲,兩個人就一直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沉默往點裡頭去。

阿甲表示這兩人簡直就特麼不是人,一般人不是都應該感到尷尬嗎?你們倆那種習以為常見怪不怪的表情是要鬧哪樣?啊?然後默默的去停車場等著••••••

聚德軒的氛圍十足的中國風,雕樑畫棟,絲綢輕紗,連木制桌椅的細微處都巧奪天工的鏤空雕琢著雲紋,青瓷茶杯,古琴聲悠揚。

蘇哲斷定,這一頓肯定要花不少錢!

趙漠顯然不是第一次來,熟門熟路的帶著蘇哲去了一靠窗的格子間,身著暗金旗袍的女服務員立刻面帶笑容的走上來,遞上早點單子。蘇哲在看到那些絕對很平常的早點後面的價格時嘴角抑制不住的抽搐,你們怎麼不乾脆直接去搶銀行?

趙漠倒是眼睛都不眨的點了一堆,之後問蘇哲還需要什麼的時候,蘇哲淡定的沒有把他需要一支鎮定劑的事情說出來。

一頓早飯一千二,這不是在敗家,這是在燒錢找死!(╯‵□′)╯︵┻━┻

你讓貧困山區的娃子和非洲的難民們怎麼想?你讓他這種為了能夠湊齊去夜色賭一把最低資本和到現在為了在半年後在股市拼一把而一毛錢都不敢亂花的人的人怎麼想?

蘇哲看著趙漠用指節分明修長手指端起青瓷杯細細抿著茶水的動作,就想問他自己給他投個毒行不行?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那兒的?”對於這件事蘇哲還是挺疑惑的,剛才是沒時間問,現在為了轉移一下自己仇富的注意力,“而且來的還挺快。”

趙漠給蘇哲斟了一杯顏色潛碧的茶水,襯著他白皙修長的手指,簡直就是一種藝術享受:“趙玫身邊的燕閔給我打的電話,而且為了保護你的安全你家社區門口的那個保安就是我安□□去的。”

“葉無致他在葉家怎麼樣了?既然他母親都來了,恐怕我們這裡的事情還有些棘手吧?”蘇哲倒是沒去無趣的說什麼監視別人是犯法的,人家那是在保護你,“葉二貨他,不會有事吧?”

趙漠搖搖頭表示不清楚:“葉家給他的任務就是在兩年內以他自己的力量擊垮一個新崛起的家族,自己的力量包括他能拉攏到了除了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以外一切的力量。那個家族雖然是最新崛起的,但是要憑一個人的力量在兩年之內擊垮,就葉無致現在的能力而言結果必然失敗,任務中死亡的幾率達到百分之八十。至於葉家的其他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蘇哲拿杯子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所以前世葉無致他會不會真的就是在試煉中死了,所以淩家才能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一想到葉無致平時那張笑得很傻的臉再也做不出表情只能閉眼長眠的樣子,蘇哲心臟抽了一下。

“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有需要的話他一定會打電話給你,葉無致的臉皮你知道的。如果你真想幫他,就在任務還沒有開啟的剩下半年裡讓自己變強,現在你對葉無致而言起不了什麼作用。”

這話聽著其實挺傷人,直白點說就是你沒用,但蘇哲也只是輕笑了一聲,確實啊,葉無致現在還在為自己的安全擔心呢,如今的自己只會是負累,幫不了葉無致。

趙漠看著蘇哲輕嘲的樣子微微點頭,心理素質很好啊。

後來餐點陸陸續續上了,因為剛才的話題有點沉重,蘇哲一直在悶頭吃東西,直到趙漠突然拍了他腦袋一下才有些疑惑的抬頭看趙漠,眼神尋問他有什麼事,嘴太忙了,沒空。

就見趙漠拿了手機遞到他的面前,當前正是視頻通話的狀態,看到視頻裡面的畫面時蘇哲一下子捏緊了手機。原來畫面裡面是白棠,而且她居然和淩子堯走在一起,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在談論什麼。

白棠不應該這麼快就好啊?雖然明顯不如以前漂亮了,但是那張臉上的胎記卻不見了,難道她在這麼短的時間吸收了足夠的能量?還有,她怎麼會這麼早就遇見淩子堯,還出現在j省?

“小昭,白棠身體裡的能量怎麼樣了?”

“你總算想起來本大爺我了。”小昭說這話的時候有點虛脫的感覺,然後就見一貫歡脫的小昭苦著一張臉出現,“那個白棠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昨天晚上突然就吸收了大量的能量,這會兒大概身體裡有百分之四十的樣子,畢竟那個盆子已經是個漏能量的盆子了。我這才把那股子不相合的能量排出體外正虛著呢,一點都不想這麼快又開工啊!”

再看這會兒淩子堯已經帶著白棠上樓了,追蹤的人顯然在等指示,沒有隨意妄動。

“阿甲,跟上去,別被發現了。”趙漠把頭傾過來了一點對著手機說到,輕微的呼吸拍打在蘇哲拿著手機的手上,癢癢的,讓蘇哲很想撓一下。

果然聽了趙漠的指示以後視頻的角度立刻換了,眼前出現了雪白的牆壁和樓梯,淩子堯和白棠不知去向。

“這個女人就是你在s市遇到的吧?我調查了一下,似乎她母親也是蘇家人。”所謂語不驚人死不休說的就是趙漠這種人,這句話一出來嚇得蘇哲差點把手機扔他臉上。

自己去s市他都能派人跟著還用這麼短的時間調查出這麼隱秘的事情,這簡直就是要別人為自己的無能羞愧而直接去死啊!那麼夜色呢?他不會連夜色的情況都能瞭解吧?

或許是猜到了蘇哲的想法,趙漠表情不變的從嘴巴裡輕飄飄的吐出一句話:“夜色的老闆我認識,所以我有特權。”

“噗!”蘇哲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趙漠連忙那紙巾給他擦。

蘇哲幽幽的看著趙漠,他突然覺著世界上像趙漠這樣的人簡直就是為普通人量身定做的“投毒物件”。

第三十六章

“趙漠,手機信號中斷了!”蘇哲一眼瞥到了已經黑屏了的手機,有些緊張,“阿甲不會有事吧?”

趙漠倒是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只顧著拿紙巾給蘇哲細細擦衣服:“放心,以阿甲的能力沒人能把他怎麼樣,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在危險發生之前快速撤退,動物本能。”

“額••••••”蘇哲一時語塞,眨巴了一下眼睛,將趙漠剛才的話翻譯成人類語言其實就是阿甲貪生怕死會逃跑吧,忽然間發現趙漠還在幫他擦衣服,而周圍好些人都在看他們這一桌,蘇哲對於被圍觀一向敬謝不敏,“不用了,我回去換換衣服就好了。我們先去看看阿甲,我現在很擔心白棠和淩子堯攪和在一塊兒會弄出點什麼事情,畢竟淩家的背後是葉家旁支。”

這時候趙漠的手機響了,是阿甲打來的,向趙漠報告了一下他剛才的發現。原來他停車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白棠和淩子堯,停好車後就乾脆一路跟著,這家餐廳的旁邊不多遠就是淩家的醫院,本來他一路都挺順暢的,沒想到的是在淩家醫院的最高幾層有電子干擾,這才有了信號中斷這件事,而且監視太嚴密,他沒把握深部鬼不覺的進去。

蘇哲低頭皺眉,淩家一直在做人體器官的非法勾當,白棠找上淩子堯莫非是為了幫她老媽找心臟?還是說前世這個時候他們兩就認識了?

“不用想太多,趙玫已經來了,淩家蹦躂不了多久。這件事你暫時不用管,看結果就好了。”趙漠拍了拍肩膀,一臉理所當然,“免費勞力送上門,最好不過。”

蘇哲點頭,說自己的姐姐是免費勞力什麼的真的沒關係嗎?話說期間兩個人不知不覺就到了停車場,阿甲正在車旁邊等著他們。

小昭正在叫苦連天的被蘇哲奴役用他的新功能搜索白棠這兩天的行蹤,凡是被搜索過一次的人,以後再次搜索就無需付出魅力點,所以小昭現在掃資料這活兒幹的很倡狂。

“阿哲,結果出來了。白棠那天在被送到醫院的晚上去看望他的陸君然正好佩戴了一塊極品古玉,這才有了大量的能量。原先她尋找心臟的機構也包括了淩家醫院,從她和淩子堯的通話記錄來看似乎是淩子堯想找她治好眼睛,而白棠則需要大筆的錢來跟白家內鬥和購買玉石之類的東西填補能量。”

小昭說白棠需要大量購買玉石的時候,蘇哲突然想到了一個很有趣兒的主意,摸著下巴笑得奸詐:“小昭,你吸收了白棠的能量不是沒法用只能排出去麼?能不能直接轉移到別的東西裡面?”

“可以啊,那些能量一般都是被我轉移到物體上去的,你想幹嘛?笑得這麼不懷好意!”小昭瑟縮著搓手臂,每次蘇哲這麼一笑他整個人就不好了。

蘇哲眉眼彎彎,看上去心情好的不得了:“小昭,乖!趕緊開始吸收白棠身上的能量,不要討價還價。我去買點劣質玉石,你就把能量轉移到那上面去。既然白棠想買帶能量的玉石,我們就高價賣給她怎麼樣?”

小昭覺著自己有點胃疼,雖然他沒有胃,天然黑說的就是蘇哲這種人吧,吸收了人家的能量之後再賣給原主,你敢不敢再不要臉一點。

不過吐槽歸吐槽,小昭還是老老實實的幹活了,曾經那段小黑屋的日子讓他心有餘悸,見識了外面的花花世界,誰都忍受不了那種寂寞。

蘇哲也算是行動派的一員,在和趙漠分別之後立刻將剛才的想法進行了實施,接下來的日子裡通過網路匿名高價賣了不少玉石給白棠,荷包一時間挺鼓。

寒假期間蘇慶碩和蘇慶華的刑罰下達了,即便律師團能力強大,這兩個人最後還是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說實在的,如果不是這件事在網路上鬧的太凶,沈家又暗自施加壓力,恐怕蘇家這兩位無罪釋放都有可能。

半年的時間其實過得很快,尤其是在高三下半學期,蘇哲眼睜睜地看著黑板上的倒計時從一百變成了零。分明開學第一天的情景還歷歷在目,現在蘇哲卻已經坐在車上前往考場了,還今天下午和明天一天半的時間,他的高中生涯就要結束了。

今年高考期間老天給了所有考生一個驚喜,以往熱得不行的天氣偏偏這兩天清涼的很。涼風通過車窗將蘇哲的頭髮吹亂,微涼的感覺讓他舒服得眯起了眼,活像一隻沒睡醒的貓。一隻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用手指將亂髮梳理好。

“你沒有必要特地放下手中的工作來送我,高考而已。”蘇哲有些無奈的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趙漠,歪過頭躲過趙漠的手,“我不是小孩子了。”

自從真相暴露以後,趙漠對蘇哲的關心就從隱晦方向直接明朗化,生活上照顧的無微不至就算了,更是通過不同方式鍛煉蘇哲的能力,甚至為了蘇哲的安全請了格鬥教練來教導蘇哲格鬥技巧。

蘇哲每天在現實中跟隨教練學習,晚上進入虛擬環境後由系統類比出來的格鬥教官進行二次訓練,雖然沒了時間停滯,但蘇哲明顯感覺到系統格鬥教官對他的訓練更有成效。就是那段時間身上到處青腫,一次被江莞看見後足足跟他嘮叨了五個小時。

蘇哲在格鬥方面的飛速進步讓趙漠為他請來的教練驚歎了好久,現在尋常練習已經結束了,蘇哲有空的時候還會和趙漠過兩招,雖然他每次都被虐的不行,好在進步挺大。

高三下半學期的日子真的可以用水深火熱來形容,蘇哲每天累到一沾枕頭就睡死。

有時候蘇哲覺著趙漠對他的重視和照顧有些過了頭,如果僅僅為了一個承諾不至於這麼全面和上心吧?要說趙漠有利可圖的話,蘇哲覺著不管是自己還是江家都沒什麼值得趙漠起歹心的,更別說是用這麼迂回的方法。

對於這樣的關心,蘇哲一直採取能拒絕最好,拒絕不了就儘量避免。江家已經欠趙漠很多了,本來就不知道這份恩情要還到什麼時候,這要是再接受趙漠的恩惠,他覺著自己這輩子賣身給趙漠都不定能還得起人情債。

趙漠看著蘇哲這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微微歎了一口氣,他只是莫名的想對這個孩子好一點,關於這件事他自己都鬧不清是怎會回事,但他從來都是跟著感覺走,想到了自然就去做。當然,前提是他依舊會要求蘇哲變強,如果說以往是為了讓蘇哲可以承擔起江家的責任,那麼現在更多的是在發覺了蘇哲的天賦之後想要培養他。

兩個人都在想心思的時候車子已經在校門口對面的馬路上停了下來,蘇哲跟趙漠道別以後就逕自下了車,運氣不錯是綠燈。

蘇哲剛走到人行道中央,耳邊突然傳來尖叫聲,扭頭一看,一輛距離他不過十米的大卡車正全速駛過來,看到人不僅沒刹車反而加速前沖。整條人行道上就只有蘇哲和一個女生並排站著,這種時候根本來不及逃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看著這一幕,愣在原地完全動不了,腦子裡面已經出現兩個學生血灑當場的情景了,心下著急。

那個女生顯然因為突如其來的狀況陷入了呆滯之中,臉色慘白,手腳卻不聽使喚,定定地站在原地。蘇哲一把揪住女生的後衣領,格鬥時候訓練出來的瞬間爆發力一下子體現了它的作用,拖著女生就往前跑,快到只在人眼中留下了一道殘影。

刹住腳步,慣性之下兩人同時滾摔在水泥路面上,蘇哲的腦袋更是直接撞上了花壇一角。卡車時速太快而方向不對,直直沖進了路旁的綠化帶和防護網,“轟”的一聲震的人腦袋生疼。就在眾人心剛要落下來的時候,一個女人從卡車的駕駛室裡面走了出來,手上抓一把切瓜長刀,看得人在六月天裡心裡直發寒。就見她一路飛奔而來,方向分明是剛才蘇哲摔下來的地方。反應過來的人群立刻蜂擁上去想要攔住她,但是明顯慢了一步,眼看她已經到了半坐起來的蘇哲面前,手上的刀揮舞而下。

“躲開!”

“小心啊,快躲開!”

“不要!”

周圍一聲聲的驚叫和抽氣聲,所有人都可以想見蘇哲的下場,不死也廢了。

“蘇哲,你去死吧!”

扭曲的嘶吼和尖利的大笑混雜在一起,帶著一股瘋狂的快意。

“晃啷!”一刀砍下,水泥路面上出現了一條長長的劃痕,蘇哲早已翻身滾到了一邊,手一撐,躍身而起,一腳踢斷了女人的拿刀的右臂,刀就從她的手上脫落掉地,直踹心窩將人踢翻在地。

蘇哲回頭沖著明顯因為情節三百六十度大反轉而處在狀況外的眾人吼道:“電話,員警!”

眾人這才紛紛驚醒,拿出電話開始撥打110。說來也巧,今天考場周圍本來就有一輛維持秩序的警車,可惜小員警和普通民眾一樣在剛才也陷入了無作為狀態。這會兒想起來自己是員警這檔子事情後忙著往蘇哲那兒奔過去。

就在蘇哲轉頭空檔,地上本來應該早就沒了力量的女人居然坐起了身,用另外一隻完好的手臂拿起刀子就要再次砍上來,蘇哲雖然閃的夠快,但依舊慢了一拍,夏天衣服單薄,刀刃直接穿過褲子劃傷了蘇哲的小腿,點點血花濺落在灰白的水泥路上,刺激的人眼睛生疼。

蘇哲毫不猶豫用足了十分力將女人手上的刀踢飛出去,隨後踩上她的肩胛骨,由於力道太大骨骼隱約有斷裂的聲音傳來,蘇哲低頭像看一塊死肉一樣看著地上頭髮散亂,毀容徹底的女人,整個人瘦到皮包骨,冷聲道:“林瑩,做小三和精神病不夠,還想做殺人犯?果然適合你!”

這個世界上被毀了容又想要殺他的人,除了林瑩絕無旁人。

血色順著蘇哲的小腿流下來,染紅了林瑩白色的裙子,看上去觸目驚心。

“蘇哲,你這個賤種!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得死。”

“你這個廢物和你那個賤人老媽早該去死了,蘇家是我和蘇清的,你們都要死!”

“所有人都要死!”

這時候大夥兒都已經圍攏過來了,聽了剛才的對話,再看看地上的女人,想到半年前蘇家那出鬧劇,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大夥兒都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神情對著林瑩指指點點,小三上位不成功居然直接拿刀行兇,還連累無辜的學生,簡直就是駭人聽聞。一開始看她被毀容還有點同情,現在都恨不得直接讓她吃槍子。至於看向蘇哲的目光都多少帶出些可憐和同情,怎麼就遇上這麼個渣爹和小三,今天還差點橫死街頭,簡直就是倒楣到了家。

因為今天高考全城戒嚴,聽說居然有人在考場附近行兇殺人,對象是還學生,警局在接到通知後嚇了一跳,趕緊派了精英過來接手,順帶把在現場的小警員批評了一通。這會兒蘇哲已經坐在學校附近的醫院裡頭接受治療了,止血和縫合進行的很快,現場的醫生和護士也是知道蘇哲忙著去考試的,那動作迅速的就差飛起來了。

好在考點就在蘇哲原來的學校,而老師要求他們必須和平時一樣時間到校進行自習,那時候離考試有足足的三個小時,否則發生了這種事蘇哲就別想能準時進考場,今年的高考也就算廢了。蘇哲在老班的陪同下回到學校的時候離開考就剩下十五分鐘了,整個考場也就只有蘇哲還沒到。

監考老師想來也是聽說了這件事情的,等蘇哲被老班扶著出現在考場門口的時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好在趕上了。

這一場是英語,蘇哲摔了腦子有點頭暈,但做起題目來到還是得心應手,只不過後期麻藥的效用過去了,小腿疼的蘇哲腦門上直出汗,注意力也有所分散,當鈴聲響起試卷收上去的那一刻,蘇哲就覺著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暈了過去,嚇得其他考生和監考老師手忙腳亂。

趙漠得知蘇哲出了事急的直接扔下了手頭工作就趕去考場,他到的時候江莞正坐在學校的傳達室裡面一臉的憂心,旁邊的門衛和其他幾個家長正在安慰她。

“江阿姨,蘇哲怎麼樣了?”

江莞看到趙漠出現在這裡一點都沒感到奇怪,實在是因為趙漠這半年以來確實對蘇哲很關心,雖然她有時候也很懷疑趙漠的目的,畢竟就算他們有交換條件也沒必要做到這種份上,但目前為止沒有發現不良問題,她也不好開口說什麼。

“現在正在考試,剛才聽老師說已經在醫院處理過了。這孩子就是愛逞強,如果不是班主任打電話給我,恐怕我晚上回家才會知道這件事。傷成這樣,要我說就不考了,大不了明年再來一次也就罷了。”

江莞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即心疼又是惱怒,心疼蘇哲的遭罪和懂事,惱怒他不懂的愛惜自己,這種時候還要堅持去考試。再想到那個林瑩,江莞就恨不得現在沖去警局砍她個十刀八刀。

不過趙漠時怎麼得到消息的?算了,問也肯定問不出什麼,只要對阿哲有利就好。

其實趙漠是被校長一通電話叫過來的,本來他能送葉無致來這裡插班上學就是因為他和校長交情匪淺。

就在這個時候班主任急的滿臉汗的沖進了傳達室,一把拉住江莞道:“蘇哲考完試就暈過去了,現在已經被送到醫院了。”

江莞一聽這話臉色的血色褪的乾乾淨淨,站起身的時候連晃了好幾下,好在周圍人一下子給她扶住了。

趙漠開車載他們去醫院的時候,面上依舊是冷漠鎮定,行動自如,只不過在開車的時候直接把馬路當成了賽車道在飆。三人進病房時一個護士正在旁邊守著,見到三人立刻豎起食指讓他們安靜,招招手將人領到了外面走道。

“放心吧,病人沒事。雖然撞到了腦子好在沒有發生腦震盪,腿上的傷口縫合的也很好。之所以會暈過去可能是本來身體就不舒服,考試又是高強度的腦力活動,身心俱疲,這才昏睡過去。只要好好睡一覺,醒了就沒事了。”

這話一出,好歹是讓人放心了,等護士離開以後班主任看了一眼也就走了,學校那邊還要善後。江莞要回去給蘇哲熬湯,於是最後就只剩下趙漠一個人坐在病床旁邊看著昏睡的蘇哲。



第三十七章

傍晚淺橘色的陽光灑在蘇哲蒼白的臉上,倒是添了幾分血色,黑長的睫毛投下一排濃密的陰影,許是因為高三太過艱苦兼之平時還要進行嚴苛的格鬥訓練,似乎臉頰上的肉都少了很多。

趙漠想起第一次見到蘇哲時候的樣子有些失神,夏日的黃昏,穿著藍色水軍服的小胖娃娃被母親牽著手沖他露出一個傻兮兮的笑。

那次他無意間得到了小叔遺留在書房裡的一本日記,讀完後發現裡面所有的事情居然都和江莞相關,驚異于小叔的癡情,他當即決定親自將這本日記送到江莞手中,即便那時候他一點都不想看見江莞,但小叔的遺物不管交給哪個手下他都不放心。

可能是他從小就情緒起伏不大的原因,他從來都不懂小叔那種可以生可以死的愛情是怎麼回事,就像他從來不懂趙玫為什麼會看一部悲劇電影淚流滿面。人都是自私怕死的,為了另外一個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居然可以死的那麼從容坦然,這讓他難以置信。

後來他為了遵守照顧江家人的承諾一直在外面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本以為風雨過後終於可以將江家的東西物歸原主了,這時候才發現長大的蘇哲居然變得一無是處,江家的資料對他而言不過是一瓶毒藥,那一刻他確實有點失望了。

本來已經做好按照和江陸的約定銷毀資料再將江家的財產送回蘇哲身邊的決定了,卻又在解決趙家問題的時候無意發現了蘇哲一直在韜光養晦這件事,失望過後哪怕一點意外發現都足以讓人驚喜,他決定留下來觀察一段時間。在後來發生的事情中蘇哲的表現無疑令他滿意,甚至有心把蘇哲培養成比自己更強的人,可能這就是小叔所說的重視吧?

他確實重視蘇哲,以前因為他是江家人,自己要替他保管資料一直到他十八歲,可以說自己在外搏命的日子一部分原因就是在替江家拼命,現在因為蘇哲足夠的聰明而想將他當成後輩培養起來,怎麼看自己的人生似乎都和蘇哲的聯繫有點多,不過自己好像也沒產生什麼排斥,其實就這樣也是不錯的。

想到今天突然出現的林瑩,趙漠神色瞬間陰冷下來。這個女人本來應該安分的呆在精神病院的,現在突然能出現在學校還拿著刀開卡車,怎麼看都不可能是她一個人能辦到的事情,那麼這個背後幫她的人是誰?又為什麼要針對蘇哲?這,這個人必須儘快的找到,然後••••••

趙漠從口袋裡面拿出手機,很快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出去,接收人正是他的助理林泉。才將手機放起來,床上的蘇哲就動了動,似乎是因為腿上縫針又裹了厚厚繃帶不舒服的緣故,意圖拿手去撓一下,趙漠趕緊一把截住他的手,硬是給塞到被子裡頭去,醫院的空調還是很足的,別腿沒好就又感冒了。

被這麼一鬧騰,蘇哲就是睡成豬也醒了,迷糊糊的睜開眼盯著趙漠足足一分鐘還沒有動作,趙漠也是能耐,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的讓蘇哲看,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沒有一點尷尬。

倒是蘇哲在盯久了清醒之後臉紅了一下,摸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自己剛才睡迷糊了,睜眼就看見這麼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摔了腦子導致反射弧太長了一點,半天才認出來是趙漠。自己直勾勾的盯了別人那麼久,想想就覺著挺好不意思的。

感覺自己腿還是疼的厲害,蘇哲不自覺的就伸出手想去摸摸,誰知道爪子才靠近腿就被人攔住了,然後硬性的掰回床上。他抬頭就看見趙漠清冷冷的眼睛裡頭不贊成的意思,迫于對方威勢,蘇哲只得訕訕的拿爪子撓了撓床。威武不能屈的什麼的,對他而言也就是說說而已。

“為什麼一定考試?明年也可以的。”趙漠這話說的生硬,好像有點生氣的樣子,看蘇哲的眼神裡頭帶了點威脅,“考試重要還是腿和命重要?為什麼不打電話?”

當然腿和命重要!

可是再來一年高三跟去我一條命有區別嗎?再者,最重要的是我不考試那麼任務鐵定完蛋,魅力值翻倍什麼的懲罰簡直更要命,和這相比我寧可拖著殘腿也一定要考試的啊!蘇哲心裡頭憤憤不平,義正詞嚴的數落趙漠,但在對上趙漠的黑漆漆的眼睛時就想到對方這些年為了保住自己的命所做的一切,氣場一下子就弱了。人家拼命保護你,你自己卻不停的糟踐自己,說出去這是要找罵的節奏。

好在蘇哲很快就恢復了平時的淡然,露出一個討饒的笑容道:“嗯,我自己覺著沒什麼問題才去考試的,任何事情都不能簡單就放棄,不是嗎?我下去不會這樣的,一定通知家人的。”

趙漠本來還是有點生氣的,只一看到蘇哲那像貓咪討好一樣的笑容就覺著心裡頭鬱結的氣一下子就消散了,再聽到“家人”這兩個字的時候一種詭異的滿足讓他瞬間心情舒暢。等到他意識之後又立刻皺了皺眉頭,這種奇怪的心情他很喜歡,可是又覺著不對勁,怎麼回事?

雖然趙漠平時情緒不顯,但蘇哲跟他相處久了,神奇從很多小細節就能看出趙漠的情緒。本來發現趙漠情緒好轉的時候他松了一口氣,哪知道一秒鐘的時間趙漠就又皺眉了,這情緒變化的比女人還頻繁是要鬧哪樣?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氛圍顯得有一點奇怪。

“咳咳,我有點餓了,能幫我削個蘋果嗎?”最終還是蘇哲打破這個詭異的沉默,幽幽的開口,他是真餓了,本來考試用腦就極耗費熱量,中午吃的又不多,這會兒餓的前胸貼後背,不過話一出口他就後悔的想給自己一巴掌,趙漠這種人一看就不是會削蘋果的人,你讓他削人也許非常麻溜,你讓他削蘋果?呵呵••••••

聽了這話,趙漠不緊不慢的起身走到櫃子旁邊的水果籃裡頭拿了一個蘋果,用紙巾將桌上的水果刀擦了一遍又一遍之後終於開殺了。

通紅的蘋果在白皙修長的手指上轉動,然後被——淩遲處死!

蘇哲默默的閉上眼,太慘烈了,他實在是不忍心看那個倒楣的蘋果,果然上天是公平的,他給了你發現地心引力的大腦,卻沒給你一雙會削蘋果的雙手。

“喏!”蘇哲感覺到肩膀被人戳了戳,睜開眼就看到了一隻被削到差不多只剩下果核的蘋果,趙漠眼神飄忽不知道焦點落在哪裡,後來乾脆就直接抬頭看天花板,“我以前都是直接拿水洗了就吃的。”

所以第一次,不怪我!

蘇哲挑眉,怪我咯?

最終還是沒忍住,蘇哲捂嘴“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平時冷冰冰的男人居然會因為一個削失敗的蘋果露出這種,嗯,可以算是可愛的樣子吧,簡直不能更樂了。

許是聽見了笑聲,趙漠一把將蘋果塞進了蘇哲的手裡,然後背對著蘇哲坐下。

看著手裡頭的蘋果,蘇哲有些發愣看了看趙漠的背影,這算是••••••生悶氣了?一瞬間,蘇哲有點哭笑不得。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還從來想到到趙漠會有這種小孩子賭氣的一面,沒成想今天一個蘋果竟然就讓這種千年奇觀發生了,他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伸出一根指頭戳了戳趙漠,蘇哲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挺好的,我第一比你還糟糕呢,啥都沒剩下。真的!”

這種有違良心天誅地滅的謊話,蘇哲表示他說的很順溜。

趙漠過來大概五秒鐘才轉過身,依舊平面能跑馬的臉,就是好像心情好了一點。

“林瑩那個女人現在在警局,你準備怎麼辦?”趙漠看著一點一點啃蘋果的蘇哲,默默抽了一張紙巾遞過去,“幫了她的人也一定會找到,不用擔心。”

蘇哲本來被趙漠娛樂的心情一下子有點壞了,狠狠咬了一口蘋果,就好像咬的是林瑩一樣:“怎麼辦?難道還能把她送到熱帶雨林食人部落去當壓寨夫人不成?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這種人直接交給員警和法院重判個終身□□就好了。”發生這種事情,林瑩現在又沒後臺,就法律本身都不會放過她,根本不用自己動手。

“其實如果你想,我可以把她送到食人部落的。”

趙漠淡淡地說著,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蘇哲一下子被噎住了,咳的驚天動地,連眼淚都出來了。趙漠忙著給他拍背順氣,只不過看著蘇哲的臉因為咳嗽染上的嫣紅,趙漠莫名的想要上去掐一把,然後,他真的這麼做了。

蘇哲一時間呆掉了。

趙漠倒是很淡定的鬆手,回味了一下剛才的手感,中肯評價道:“皮膚挺好,就是肉少,以後多吃點飯。”順帶還點點頭。

蘇哲幽幽看了他一眼,自己這算不算被調戲了?要說趙漠這種人會調戲人還不如乾脆說母豬能上樹呢!男人被摸了一把而已,不算吃虧,蘇哲這樣告訴自己。然後扔掉果核,拉被子蒙頭睡覺。

趙漠很乖覺的把再次坐下看著蘇哲入睡,順便給自己的助理林泉又發了一條短信:給我買十箱蘋果和二十把水果刀,送到家裡。

轉頭看了櫃子上的蘋果和水果刀一眼,劣質的蘋果和刀!

蘇哲如願參加了最後一天的考試,然後就聽天由命的等考試成績了。當然,還有一件大事更是讓他忙的腳不沾地,國外那家巨無霸的公司股票要開始往下跌了,而他的機會也到了。

這半年以來他交給秦沫的資金被她零零散散的進行了投資,雖然他不知道總數多少,但是按照小妮子每次給自己打電話時候興奮的語氣,恐怕不少。隨後打了一個電話給秦沫,讓她將手中的股票在半個月內全部拋掉,他急等錢用。雖然秦沫在電話裡頭表示了她的不爽,但在蘇哲的*下很快屈服了。

對於秦沫蘇哲那是真佩服,居然能一邊念高三一邊玩股票,還兩不誤,這絕對是個牛人!



第三十八章

林瑩的判決下達的很快,蘇哲高考分數還沒出來她的刑罰就已經判定,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力的原因在裡面,居然真的是終身□□。這件事甚至還上了一回新聞,好在當時並沒有監控而蘇哲也拒絕了採訪,倒是沒有給他的生活造成什麼風波。

與此同時趙漠在出事的第二天就查清了林瑩之所以會出現在那裡的原因,那家精神病院屬於私人所有,淩家就是其中一個股東。考試前的兩天淩子堯讓醫生開了林瑩精神正常的證明就放她出了醫院,那輛沒有牌照的卡車最後也查到為淩家所有。淩家背後站著葉家旁支,那麼究竟是誰要對付蘇哲就一目了然了。

本來那些人半年都沒動靜,蘇哲還以為他們是被趙玫的雷霆手段給鎮壓了呢,沒想到在這兒等著他呢。

為了保證蘇哲的安全,江莞和趙漠第一次聯手合作將他弄進了趙漠那個監控保安系統一流到幾乎無懈可擊的別墅,江莞甚至乾脆連蘇哲平時要用的東西一股腦兒的一起帶了過去,發下命令,只要葉家那些旁支的人還在國內蹦躂,蘇哲就得一天處在保護之下,她是真被嚇怕了。

而這件事給蘇哲最大的啟發就是他急切需要找一個保鏢,嗯,似乎有一個不錯的人選,人在國外的話正好,他為了股票的事情也要去美國一趟。

而這會兒蘇哲正抱著小二窩在沙發上應對滿懷歉意的趙玫。

“阿哲,這件事是我們牽連了你,放心,我們葉家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趙玫將散落在耳邊的長髮繞到耳後,僅僅一個動作也顯示出一種成熟的風韻,“如果我們能早一步的話,整治淩家將非常容易,那些器官交易足以讓他們整個家族死無葬身之地。但是葉家旁支的人可能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第一時間將那些資料全部刪除了,至於用過他們提供臟器的人和組織也一律被封口。雖然你和小葉子兩個人有備份,但是一面之詞人家也可以說是造假。”

趙玫一臉的後悔莫及,一顆毒瘤沒能及時剷除,這下擴散全身危及性命,怎能不讓人擔憂。

蘇哲其實也是有些悔恨的,當初他和葉無致得到那些資料的時候就應該立即公開讓人去查證,否則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種被動的局面。

“嘁,刪除掉了不起啊,勞紙可以把它恢復咯,一模一樣的。”就在二人雙雙歎氣的時候,意識裡頭小昭一副抱臂大爺狀態,昂首挺胸,抬頭望天。

蘇哲乍聽這話心下一喜,不過他一點都不打算給小昭這個得瑟的機會,對於小昭這種給他點顏色他就能開染坊的人而言絕對不能讓他自信心爆棚,故而蘇哲表現的相當不屑一顧:“啊,這種事厲害一點的駭客也能完成,我想魏昶大概就可以搞定。你確定你比魏昶厲害?”

“你不相信我?”小昭覺著他作為系統的心被自己的宿主深深傷害了,一臉沉痛,接著慢慢轉變成鬥志昂揚,活脫脫一只好鬥的大公雞,“你等著,我馬上就復原給你看,而且我要讓它永久無法刪除!”

小昭埋頭幹活,倒是蘇哲想起來一件事,復原資料的什麼的不會是要用魅力值吧?趕緊把這事兒問了出來,小昭繁忙之中好歹回了他一句不需要,因為他和葉無致有備份的關係,他壓根不需要進行搜索,直接複製過去就行了。

“阿姨,如果我能找到一個人幫你恢復淩家的資料,你有幾成的把握將淩家拿下?”蘇哲慢悠悠地摸著小二的腦袋,有些懶散的靠在沙發上,說話的語調都因為昨天熬夜玩網遊而透出一股濃濃的慵懶感覺。

蘇哲這話一出,趙玫立刻眼睛都亮了,好歹是經歷過諸多大場面的女人,隨後立刻就冷靜了下來:“你是說真的?我也請過很多電腦高手去修復,但是無一不是失敗。如果你真能修復完成,我就有九成的把握在三天之內摧毀淩家,到時候那些葉家旁支也跑不掉。葉家家規第五條就是絕對不沾手器官買賣,他們這是在找死。”

“當然,您只需要回去等待好消息就行了。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必定不能讓他們好過,否則我的驚嚇和傷不就白受了?若不是我身手還算過得去,恐怕這會兒已經是孤魂野鬼了。”

蘇哲說這話的時候看似漫不經心甚至還低著頭拿手指逗小二,語調輕柔就好像三月楊花入水,但是那身銳利的氣勢連對面的趙玫都呼吸一滯。

趙玫看著對面蘇哲這種遊刃有餘的樣子突然生出一種無力感,現在連一個孩子都已經有了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氣勢了嗎?這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而俯視世界的睥睨姿態到底是怎麼在小小年紀鍛煉出來的?

要說蘇哲一個蘇家的孩子,別說是被當成空氣忽視的,哪怕是從小以繼承人來培養,以蘇家這種小小暴發戶都絕對不可能養出這種氣質。其他不說,就說蘇哲現在以這種懶散的樣子出現在她面前也絕對不讓人感到失禮,細節處就發現有著一般世家孩子才會有的從小就進行專門訓練而融入生活的禮儀習慣,聯繫到蘇哲身上那種溫潤書生氣質,趙玫覺著恐怕這都是江家詩書傳家的功勞。

她不知道的是,其實蘇哲當時利用系統學習琴棋書畫的第一步就是先進行禮儀訓練,古人秉承君子之風,必然要恪守禮儀。

趙玫也去查過蘇哲的資料,畢竟葉無致這麼親近蘇哲,她要是不查清楚心裡自然不會安心。在發現資料上的蘇哲和現在完全就是兩個樣子時,她甚至懷疑蘇哲接近葉無致是不是有什麼不良的目的,畢竟一個人能隱藏到這種地步也是十分可怕的。後來才漸漸瞭解到蘇家的局勢以及自家弟弟對他的態度也就放心了,蘇家這麼複雜的情況為了自保不得已而為之,更重要的是趙漠對一個人的判斷不會出錯。

趙玫站起身,撫平衣服上的褶皺,目光柔和帶笑,如果她以前是愛屋及烏,因為葉無致才喜歡蘇哲,那麼從這一刻她才真正的開始欣賞蘇哲這個後輩,也許用不了多久這個孩子就會超越自己,甚至有一天也有超越一直培養他的趙漠,她覺著自己似乎已經開始在期待那一天了。

“那麼阿姨我就回去靜候佳音了。”

蘇哲因為傷了腿不能走路,只好目送趙玫離開。

而趙玫眼看著就要離開了,卻突然折返回來拉著蘇哲來了一個貼面吻,一邊還笑眯眯的點評:“誒呀,居然是青竹香,我家小葉子是檸檬味呢!可惜都不是我喜歡的玫瑰花味道,你們真是太傷我的心了,回去療傷。”隨後擺擺手,把呆若木雞的蘇哲丟在了原地,開門離開,順帶關門的時候來了一個飛吻。

蘇哲好半天才捂住臉,嘴角抽搐。唉,這國外的女人也太奔放了一點,都做阿姨的人了,一點都不矜持。果然自己還是比較喜歡國內那些溫婉的女孩子,以後娶老婆一定要看清了,千萬不能娶這樣一個回家。

“阿哲,剛才那個女人查過你的資料!”明明應該在忙的小昭突然出聲,語氣有些憤憤不平,“明明表現那麼喜歡你,暗地裡還做這種手腳,真討厭!如果不是因為我開通了新功能,而你作為宿主以至於凡是搜尋你的人的資料都會傳輸到我這裡,我還真不知道她是這麼一個心口不一傢伙呢。”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她又不是我什麼人,沒有義務相信我。如果葉無致查我,那時候你再憤怒也不遲。對了,有件事我一直不放心。我以前在系統還能停滯時間時學習的那些東西對一般人而言出現有些突兀,這要是引起別人懷疑了怎麼辦?”

一說到這個,小昭立刻賤兮兮的笑了,看那樣子蘇哲就知道他一定是立了什麼功勞了:“安心安心,自從我能和電腦相連之後就篡改了一些你的經歷。比方說古琴,我就篡改資料給你安排一位元剛剛過世一個月且隱姓埋名的古琴大師作為老師,到時候死無對證。當然這些東西隱藏的比較深,除非有心人故意花大力氣去查否則也查不到什麼,至於正常人誰會去懷疑啊。我去修復資料了,拜~”

蘇哲倒是在心裡笑開了,沒想到小昭居然還有靠譜的一天。失笑的搖搖頭,這一世也許還真是上天垂憐,即便有兇險也能化險為夷。

趙漠晚上回來的時候蘇哲已經靠著沙發睡著了,小二就蜷在他的肚子上,一人一狗睡的別提多香。只是趙漠莫名的覺著看趴在蘇哲肚子上的某二哈不爽,他將這歸結到蘇哲腿受傷了,作為寵物就應該自覺的離主人遠一點,免得弄傷傷口,腦子裡不滿的同時趙漠的手也沒閑,拎著小二的後頸就將它扔到了另外一個單人沙發上。

小二立刻就醒了,然後對著趙漠怒目而視,低聲嗚嗚叫著,它要反抗這個沒有人性的傢伙,你這麼殘暴的對我,主人一定會再也不理你的。趙漠瞥了小二一眼,警告意味十分明顯,隨後就見小二慢慢把自己整個身子挪到了沙發角落,僅僅留下一個屁股。

嗚嗚嗚嗚,粑粑,有人好凶啊!

趙漠冷笑,小樣,跟我逗!

輕輕推了推蘇哲,趙漠低聲道:“蘇哲,回房間去睡吧,一會兒叫你起床吃晚飯。”推了半天啥效果都沒有,蘇哲愣是哼哼唧唧的不肯挪位子,最後趙漠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拿了一條毯子給他蓋上。

小昭的效率還是很高的,第二天就搞定了淩家的資料,蘇哲當即通知了趙玫,透過電話他都能感受到趙玫那種磨刀霍霍向豬羊的興奮感。

果然不出所料,淩家的事情在半天之內就曝光了,一時間全國都沸騰了,網上一片倒的大罵淩家不是人,居然幹這種要下地獄的事情。國家上層對這件事更是關注異常,立刻就派了專人調查小組下來進行徹查,越查越驚人,到最後只能封鎖消息,以免引起動亂。整個淩家頃刻之間倒塌了。

不過這些都沒有影響到蘇哲,他現在大半夜的正在床上鬱鬱寡歡。昨天高考的分數已經出來了,文理科第一名也緊接著出現,而蘇哲非常不幸的榮獲理科榜眼。對一般人來說這簡直可喜可賀,可對蘇哲而言簡直悲傷逆流成河。

好在小昭安慰他說這次的任務雖然是以理科第一的身份考進b大,但是第一也只是附加條件,考進b大就算任務成功。

當然,因為並不是百分百完成,所以懲罰照舊。至於蘇哲理科第二的成績進b大那還是相當穩妥的。

至於那個幹掉了蘇哲的理科第一,說來也巧,就是沈家的那位小少爺沈謙言,而且僅僅比蘇哲高了一分,只能說,這是怎樣的孽緣啊?

填完志願的那天下午,蘇哲就拖著傷殘的腿和秦沫一起上了飛機,忘了一說,臨時還加上了一隻趙漠。趙漠本來是準備晚幾天再回美國處理趙家事情的,在得知蘇哲要去美國還帶著一個小姑娘的時候,二話不說立刻收拾行李一起上路。他對蘇哲的腿表示了擔憂,至於跟秦沫這個妹子有沒有關係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秦沫是s市的考生,這次成績也是相當不錯的,並且她為了追隨蘇哲毅然的也填報了一所帝都的大學。趙漠在知道這件事後一直眉頭緊鎖,一種自家兒子被人覬覦的感覺油然而生。



第三十九章

秦沫姑娘手裡頭捧著一本專業經融書籍,可惜整整兩個小時一個字都沒看下去,因為她的書都拿倒了。黑亮亮的大眼睛一會兒可憐巴巴的看前排蘇哲後腦勺一眼,隨即又轉過視線,惡狠狠盯著斜對著她的趙漠。不過蘇哲睡的昏天黑地,趙漠一直在看檔,順便每過一會兒看看蘇哲,兩個人居然都沒有施捨給可憐的姑娘哪怕一個眼神。

“擦,認識頭兒的時間比老娘長了不起啊,明明我的座位號才是頭兒旁邊的那個,淚流滿面!”秦沫在心裡頭將趙漠打成了豬頭,然後默默扭過頭不想再看前面那一排和諧的氣氛。老娘好容易找到一個哥,尼瑪還沒來得及享受一下溫馨時光,結果哥哥就被人圈定了。秦沫姑娘做西子捧心狀態••••••

“你這麼悲痛欲絕,被搶了男朋友?”還處在悲傷心情中的秦沫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看,然後極其自然的送了那不請自來的帥哥兩個字,“呵呵。”

我擦,為毛老娘居然會在這裡看見雷宇特麼這個冤家?啊?

原來上一次在s市蘇哲交給秦沫裝高冷的方法確實引起了雷宇的注意,本來秦沫還挺高興,誰知道在大家一起離開警局的時候,雷宇突然叫住她,有些不屑的沖她說了一句話:“姑娘,裝的這麼久累不累?白天鵝是靠變的,不是靠裝的!有些東西是天生的,後天裝不來的。”

秦沫姑娘在聽完此言之後露出一個矜持的笑容,然後非常淡定的開口:“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我擦,特麼你就算看出來我是裝的,就一定要說出來?丫的,白天鵝了不起啊,老娘從小的目標就是做一隻風流倜儻的癩蛤蟆!專門吃天鵝肉!粉轉黑,不解釋!”

秦沫看著雷宇那張帥臉就想直接一拖鞋拍上去,好在她忍住了。閉眼睡覺,眼不見心不煩。

雷宇看到秦沫直接就這麼無視他了,心裡頭有點不是滋味,一開始那麼喜歡自己,沒想到因為一句話就態度改變這麼大,這種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讓他有點無所適從。以往的女人哪怕他拒絕了她們也會像蒼蠅一樣繼續粘上來。看來半天,秦沫似乎真的不打算理他,雷宇心情很暴躁的離開了。

其實雷宇不知道的是,秦沫這種反應屬於偶像破滅之後的極度情緒,以前有多喜歡,現在就有多厭惡。果然偶像什麼的還是不能近距離接觸啊,美人隔花端還是有道理的。

後面的動靜有點大,蘇哲自然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輕聲問趙漠到:“發生了什麼?秦沫她跟人吵架了?”

“沒有,她自言自語。”趙漠揉揉蘇哲的頭髮,“你再睡會兒吧。”

蘇哲這回倒是聽話,一閉眼直接趴在趙漠肩膀上睡過去了。趙漠這會兒捏著文件的手指一下子收緊了,不知道為什麼,剛才蘇哲帶著濃濃鼻音問他話的時候樣子居然讓他有種心跳過快的感覺,現在拍打在他脖子邊上輕微的鼻息更是讓他覺著周圍的溫度都升高了。這種感覺有點奇怪,難道是最近太累了?還是機艙的空調打的不夠低?

他也沒心情看文件了,乾脆偏過頭細細看蘇哲的睡臉。沉睡中的蘇哲沒了平日裡的那種淡然,反而顯得有些稚氣。也許是做了什麼不好的夢,眉頭皺的緊緊的,身子忽然微微縮了一下。趙漠看著這樣的蘇哲突然覺著有點心疼,明明自己在他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天天在刀口上討生活了,蘇哲的日子比之他的而言簡直不能更幸福,可是他卻覺著有點難過。以前他一直想要讓蘇哲變強,此刻他卻覺著如果能讓蘇哲一直這麼平淡安穩的活下去,也許才是最好的選擇,危險的什麼的不是還有他嘛。

伸出手慢慢撫平蘇哲皺著的眉頭,隨後就跟著魔一樣,手指一點一點向下輕撫著,劃過睫毛,鼻樑,最後在顏色極淡的唇邊停留徘徊。蘇哲許是感覺到了唇邊有東西,不自覺的伸出舌頭舔了舔,瞬間的濕潤讓趙漠如遭電擊一般收回了手,有些難以置信的盯著自己的手指發呆。

扭頭又看了看睡的極安穩的蘇哲,視線在形狀姣好的薄唇上逡巡了許久,最終閉上眼歎了一口氣,許久才似乎花費了極大的力氣將注意力轉移到文件上去,卻是眼神恍然,半天都沒翻過去一頁。

蘇哲這一覺睡的極舒坦,雖然一開始做了一個關於上一世的夢,好在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了一種安全也就睡熟了。

下了飛機之後,蘇哲和秦沫本來是預定好了酒店的,但加上趙漠後之前的一切行程就都作廢了,三人一下飛機就直奔趙漠在m國本地的一所別墅,到門口的時候林泉已經在家裡頭幫他們收拾好房間了。

秦沫看著那棟一看就造價不菲的別墅暗暗磨牙,尼瑪,別以為你有錢就能拐跑我家頭兒,以後老娘幫我家頭兒賺更多的錢,砸死你!

下午趙漠去了趙家總公司處理檔,而蘇哲在吃完了一頓價格死貴卻茹毛飲血的西餐後心情很不爽的拉著秦沫去逛紐約證券交易所,秦沫姑娘心潮澎湃的表示她以後一定要在國內開一家更大的證券交易所。蘇哲則是想到這次美國行的目的後笑彎了眉眼,他似乎已經看見無數的金錢飛進了他的口袋。

出大門的時候猛的有一個人撞了蘇哲一下,當然,結果是撞人的傢伙摔倒在地。沒辦法,蘇哲經過格鬥訓練以後壓根和弱雞沾不上邊,連身上都有了一層薄薄的肌肉,相當的漂亮。

蘇哲低頭看了那個大鬍子老外一眼,總覺著各種熟悉啊••••••

“你沒事吧?”彎腰將大鬍子扶起來,蘇哲有些擔憂的問道,看這人瘦的跟麻杆一樣地體型,千萬別摔壞了,到時候要是和那些碰瓷的一個德行賴上自己,那可就真是飛來橫禍了。

大鬍子明顯剛才被撞傻了,直到蘇哲問他話才反應過來,連連後退表示自己沒有事情,然後撒腿就跑到交易所裡面一個西裝金髮中年男人的身邊急切地說些什麼,金髮中年男人似乎很不耐煩的樣子,一直皺眉擺手表示自己的不贊同。

“那個西裡斯還沒放棄啊,這都第幾個了?”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聚集了幾個看熱鬧的傢伙,都一邊搖頭一邊嘲笑著說,“他簡直就是異想天開,一款只有思想和基本企劃書的網路遊戲居然想要拉到五千萬美金的投資,簡直就是在做夢。”

“m國不就是做夢的地方嘛,我們可沒權利阻止他,當然最後死在夢裡了,也怨不得別人,哈哈。”

秦沫有些聽不過去這些人囂張的語氣,這種站在頂端而鄙視活在下層人的態度讓她火大,故意對著蘇哲用地道的美式英語道:“boss,要說能在夢裡死去也是一種幸運吧,總好過一些沒有夢的人死在骯髒的現實裡。”

蘇哲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嘴角的弧度明顯加大了不少,看上去心情相當不錯的樣子。周圍那幾個外國佬明顯聽見了秦沫的話臉色有些不好,但是作為紳士他們又不能和女士計較,只能青黑著臉結伴離開。

之所以蘇哲會這麼高興是因為他已經記起這個大鬍子是誰了,兩年後美國有一款名叫《除魔師》的網路遊戲以橫掃之勢風靡了整個世界,而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大鬍子就是被人稱為“除魔師之父”的遊戲開發者西裡斯•凱森。要知道蘇哲前世作為一個標準宅男怎麼可能不會打遊戲?那時候他也是《除魔師》的忠實粉絲,甚至去網上搜尋了一下開發者的資料,一度當成偶像供奉著。之所以一開始沒認出來,是因為成功後的西裡斯那一股子得精英范和現在的形象相去甚遠。

沒一會兒西裡斯就垂頭喪氣的從那個男人身邊離開了,看樣子遊說失敗。

蘇哲在他一腳快要踏出證券交易所大門的時候突然出聲叫住了他:“先生,打擾一下,有件事我想和您談談,有關您的遊戲。”

西裡斯的腳步猛然頓住,就像被人按了暫停鍵,轉身看向蘇哲,眼睛瞪的老大,半天才哆嗦著說道:“您是說••••••說您對我的遊戲設想感興趣?可是••••••可是我需要五千萬,不不不,我現在只需要四千萬了,您••••••”

“我想我們需要找個地方好好談談,這樣站在門口可是相當引人注目的。”蘇哲聳肩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馬上要到晚飯時間了,您不介意我們邊吃邊談吧?”

“不不不,我願意,非常願意!”西裡斯一下子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一會兒又瘋狂的點頭,怎麼看都有點滑稽,秦沫一下子沒忍住笑了出來,這下西裡斯的臉迅速漲紅,連他的大鬍子都遮不住。

三人選擇了一家店面不大卻看上相當整潔溫馨的小餐館,西裡斯從頭至尾都沒有吃兩口,一直在向蘇哲闡述他這個名為《除魔師》網路遊戲的核心理念。蘇哲默默聽著,不時應和兩句,想到兩年後推出的這款遊戲,的確忠實的向廣大除魔迷們傳達了西裡斯的理念,在遊戲中建立一個魔幻的烏托邦,讓所有人實現一個無所不能的夢,模糊那些所謂的正義與邪惡的邊界,將叢林法則發揮到極致。

等到蘇哲吃的差不多了,西裡斯要講的東西也結束了,最後乾巴巴的問了一句:“您覺著我的想法如何?雖然這只是一個想法,甚至連企劃案都還在進行中,但是請您相信我。”

話雖這麼說,但是西裡斯還是有一點猶疑的,畢竟蘇哲看上去年歲太小了,尤其西方人看東方人都會將實際年齡估計的更小,西裡斯實在是很懷疑蘇哲能否拿出那麼多的錢,會不會只是在戲耍自己,畢竟之前他也是經歷過這種事的。

蘇哲托著下巴伸出兩根手指頭,慢慢道:“我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將完美成型的企劃書給我,如果我覺著滿意,那麼我們就可以簽訂合同了。但我還有一個要求,我要你兩年之內將這款遊戲推向市面,商人逐利,我可不想看不到業績。”

當蘇哲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西裡斯整個人都處在一種呆滯狀態,幸福來的太突然,他反而懵了,簡直難以置信!他今天一定是被幸運女神看上了,哦,這個來自東方的少年一定就是主的使者。

伸手招來侍應生,蘇哲要了一支圓珠筆在餐巾紙上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聯繫方式:“如果你準備好了,隨時來找我。那麼,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希望下次再見的時候我可以十分放心的將我口袋裡的錢雙手奉上。”

想了想,蘇哲在紙上又添了一句:除魔師,破滅現實的妄想者。

這句話是當時國內玩家總結出來的遊戲理念,蘇哲也曾是這句話的信奉者,於是不自主的就將它寫上了。

“請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西裡斯這會兒終於緩過神了,鄭重其事的將那張餐巾紙如同寶石一般收進了自己的口袋,“我不會讓您懷疑自己的眼光的。”

誰都不會想到,幾年之後,這張餐廳廉價的紙巾會被當成最寶貴紀念品陳列在《除魔師》整個製作團隊所在大廈最高層,甚至一度有游戲迷中的富豪開高價想要買下這張具有非凡意義的紙巾,而西裡斯只說了一句話:“如果沒有它,就沒有現在的《除魔師》,它是我們團隊所有人的聖物。”

走在夜晚燈火輝煌的紐約,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蘇哲覺著連腳步都輕鬆了不少。前世他只看到了西裡斯的成功和《除魔師》的輝煌,卻不曾想到在那之前二者經歷的黑暗,沒有人的成功是唾手可得的,汗水、淚水,甚至血水的澆灌下才能開出最嬌豔的花。

千里馬終究會遇到伯樂,就像即便西裡斯今天沒有遇到自己也會遇上另外一個賞識他的人,否則又怎麼會有《除魔師》的橫空出世,明珠即便蒙塵,也終究會閃光,所以前世的自己一定不是明珠,真的只是茅坑裡的石頭。

“頭兒,厲害!用五千萬套住了將來的五個億甚至更多,不愧是我偶像!”秦沫一副小女生的模樣捧臉看蘇哲,“你說那些拒絕了西裡斯的人以後會不會悔的腸子都青了?”

“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做出的決定負責,不過你怎麼知道一定會賺?也許我看走眼了呢?”夏風溫熱,蘇哲因為此刻的好心情倒是一點不覺難受,“說說唄,你的想法。”

他對於這位商業女天才的想法還是很感興趣的。

“直覺加上理性分析!”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強項秦沫自信的就好像閃閃發光一樣,“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一次一本萬利的投資,現實社會的枷鎖讓太多人喘不過氣,人們太需要一個虛擬的環境去發洩,去打破現實社會中一切虛偽的壁壘,也許現在很多遊戲都已經開始闡述這種理念,但是明顯西裡斯的更為清晰透徹,甚至以此為核心,理性的分析告訴我,這一款遊戲必然會大火。”

蘇哲讚賞的點點頭,心裡喟歎,不愧是天才,他拍馬難及,想到兩年後的除魔盛世,可不就是秦沫所預測的那樣嘛。不,應該說比秦沫預測的更加火爆。

回到趙漠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而趙漠這可憐的娃兒還在公司裡苦命的幹活,據林泉這個助理說似乎趙漠這兩天都只能把公司當家了。

秦沫在蘇哲的指示下開始分析m國的股市,由於前兩年的金融風暴,m國股市一直處於低迷期,即便白宮每天都在向資本家們保證一定會儘快進行政府扶持,但是政客的話就是個屁,相信的人都是傻子。

其中最倒楣的就是那些中小企業,在這場經融風暴中幾乎屍骨無存,即便能有幸生存到現在的,也僅僅是在苟延殘喘。

“秦沫,將一億美金全部用來買這支股票。”蘇哲指著其中一支股票,毫不猶豫的下命令,似乎他等著一刻已經很久了。

秦沫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不敢相信的扭頭看蘇哲道:“頭兒,你瘋了!這家費爾公司沒救了,它一定會跌倒穀底破產的,你相信我!剛才我發現了好幾支不錯的潛力股,你再考慮考慮?”

“秦沫,相信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我絕對不會幹這種瘋狂的事情,我保證你會看到奇跡。”

蘇哲說這話的時候胸有成竹,一身自信與強大的氣勢讓秦沫一怔,莫名的就點了點頭,接著也莫名的就按照蘇哲所說的那樣去做了,等到她回過神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挽救了,秦沫痛苦的捂著腦袋,她剛才一定是魔怔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領袖魅力?讓你不由自主的想要去信服,想要去跟隨?秦沫嘴角一抽,她覺著一定是她最近升級流小說看多了。

看著整整一億美金變成了一支一直在下跌的股票,雖然不斷暗示自己要相信蘇哲,可是特麼的勞資我做不到啊!

費爾公司的股票在接下來的兩天內一路下跌,秦沫急的團團轉,就差瘋魔了,蘇哲倒是好吃好睡一點都不擔心。

蘇哲對此只是笑眯眯的回應了一句:“放心吧,我是半仙體質,能掐會算的。”

當天中午秦沫的屋子裡面傳出了一聲尖叫,隨後還穿著睡衣的秦沫就像趕著投胎一樣奔向蘇哲的臥室,把還午睡中的蘇哲一把拽了起來,死命的搖晃:“頭兒,頭兒!漲了!漲了!瘋狂的在上漲!我的老天,你到底什麼時候收到的內部消息,尼瑪太絕了!”

蘇哲被她搖的頭昏腦脹,趕忙一把將瘋癲狀態的秦沫推開,抓了抓頭髮才慢慢道:“都說了,我能掐會算了,不信拉倒。對了,把剩餘的資金全部投進去,不用擔心了。”

說完倒頭又睡。

其實這家費爾公司之所以能起死回生是因為背後幾個想賺錢的大佬在控制,股票瘋狂的攀升導致一群不明所以的股民紛紛將錢投進這家公司,所有人都以為這是黎明的到來,可惜的是在大佬們賺夠錢後這支股票在一個月後一夜之間瘋狂下跌,隨後再也沒能爬上來,緊接著就是破產。

淩子堯就是受害者中的一個,好在他投的錢不多,只有五千萬人民幣,但那也是他家裡人給他創業基金的一半,嘔的他幾天都沒去上課。蘇哲由此才聽說了這個企業的大名,並且深深把它記在了心裡,沒辦法,當時淩子堯是他唯一能算得上朋友的人,他還是相當關注淩子堯的創業過程的。

要不是蘇哲實在是記不清這支股票漲停的具體時間,他還真想在最低點買入,在最高點拋出,不過這顯然不可能。他能記住這支股票大約時間都謝天謝地了,人不能太貪心。

其實蘇哲也是有些犯嘀咕的,畢竟他有點害怕這一世的歷史進程會和上一世不一樣,所以才會一開始沒有將全部資金投進去,僅僅用了一億去試水。本來他也可以在這支股票上升後再買的,但是到底沒抵制住用超低價格買入再用超高價格拋出的誘惑,人都是為了最大利益可以賭一把的。

接下來的時間裡果然費爾公司的股票狀況好的讓人難以把持,無數股民蜂擁著買入。

另外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就是蘇哲b大的錄取通知書到了家裡,專業就是當初蘇哲自己選定的經融管理,上一世蘇哲的專業是應用數學,這一世他可不打算再繼續下去。當然,小昭也告訴他系統判定他的任務完成度為百分之六十,已經升上了四級,懲罰就是魅力值翻倍,這一次魅力值高達一百萬,蘇哲當即覺著他剛剛高漲的熱情被一盆冰水澆滅了。

“秦沫,拋掉吧!”即便股票一路飄紅,但蘇哲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半點不舍,見好就收才是王道,他不記得這支股票真正的下跌時間,他賭不起,反正明天就正好是一個月了,乾脆老老實實在安全期拋掉,“人不能太貪婪啊。”

秦沫這回沒有反駁蘇哲的話,將手中的股票一股腦兒的全部拋掉了,因為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也懂這支股票的漲落不是在由市場決定,而是由那些暗地裡操盤的人控制,他們賭不起那些人什麼時候賺夠了就撒手了。

得到收益之後,連秦沫這個自稱玩轉股市的人都有些傻眼了,尼瑪啊,投進去四億,回來的時候連本帶利變成了十四億,這是瘋了呢還是瘋了呢?

蘇哲本來的資金只有在夜色賺來的三億九千萬,後來在秦沫的零碎投資下又賺了一千萬,所以說業餘玩股票都能賺成這樣的秦沫那是真大殺器。

在將股票全部拋出之後的第二天晚上,費爾股票跌停了。

接下來蘇哲又做了一件讓秦沫傻眼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麼明明他可以在國內進行股票操作卻一定要親自到美國來一趟的真正原因,他要收購一家企業並且留住那個企業裡那幾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第四十章

“頭兒,你確定要花這麼多錢去買這麼個一看就是氣數已盡的奢侈品公司?”秦沫有些為難的看著電腦上顯示出來的那一家曾經被人戲稱為2b的奢侈品公司的資料。

這家奢侈品公司真正的名字叫做“blue butterfly”,意思是藍蝴蝶,因為兩個單詞開頭字母都是b,所以在很久以前被國人稱之為奢侈品中的2b。當然,那也只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這個奢侈品大戰越發厲害的時代,可以說藍蝴蝶的成功和衰弱都源于它悠久的歷史。品牌源遠流長的歷史底蘊曾經讓藍蝴蝶躋身頂尖奢侈品牌的行列,卻也因為固步自封而逐漸沒落,直到現在的無人問津。

依照藍蝴蝶公司現在的經營狀況,如果不進行徹底改變,那麼破產也只是時間問題。倘若用一個人一生的階段來形容這個公司的話,那麼無疑這個古老的品牌已經走向了它的老年。就秦沫看來,這個品牌已經徹底失去了活力,它無法緊跟上時代的步伐,走向沒落是必然,就是不知道蘇哲到底看中了它什麼?

不過有了前一次費爾股票的教訓,她現在也不敢斷定蘇哲到底是不是又有了什麼□□消息。

“不是要花這麼多錢,而是我連合同都擬好了,準備先下手為強。”蘇哲慢慢翻著藍蝴蝶前幾年的作品,確實,不論是從設計還是宣傳都無法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似乎它最近的作品和很久以前的並沒有太大的差別,但是真正的寶貝可不是這些。

“好了走吧,林泉在外面等我們很久了。”合上筆記型電腦,蘇哲拿起資料夾拍了一下秦沫的頭,同時腦袋往門口方向歪了歪,示意他們該走了,“雖然我知道你腦袋瓜子好使,對經融方面也是無師自通,但經驗這種東西可不僅僅是天賦就能抵消的,好好看看林泉的表現吧!”

蘇哲這次特地將林泉借來幫他們進行談判就是為了讓秦沫跟在後面好好學學,雖然秦沫是個商業天才,但畢竟年紀太小,經驗不足,至於蘇哲自己壓根就是個廢,所以身邊帶上一個專業人士那是必須的。

一行人很快就見到了急於將藍蝴蝶出手的幾位董事,而林泉爺幾乎以碾壓的姿態用極低的價格買下了那些股份。本來蘇哲以為想要買下藍蝴蝶百分之六十三的股份恐怕會榨幹他才賺回來的資金,甚至可能還會稍嫌不夠,沒想到的是林泉居然還幫他省下了兩億,這會兒他總算明白為啥林泉一年的工資就有那麼多的零了。

等到簽完股權讓渡書後,秦沫看林泉的眼神幾乎可以用狂熱來形容,妥妥腦殘粉的節奏。

在蘇哲的要求下現任總經理凱瑞領著他們參觀了工作室,走在設計部的辦公樓內蘇哲幾乎一路都在皺眉。已經成名的大牌設計師的工作環境和小設計師相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這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舊人打壓新人的局面居然完全沒人來管束,沒有競爭就是一潭死水,難怪藍蝴蝶會變成這樣。

小道消息是傳播最快的,公司新東家來巡查設計部的事情一下子就傳開了,零丁剩下來的幾個大牌設計師大多態度倨傲,甚至蘇哲走到他們辦公室門口時都視若無睹。蘇哲冷笑,這些人一直被當成寶貝捧著自然就會變成不可一世的模樣。

沒錯,設計師是藝術家,而藝術家大多都特立獨行,但卻絕對不應該是眼高於頂鼠目寸光。

獨立辦公室週邊的格子間就是剛出道的小設計師和助手們的辦公地點,不少人都在給蘇哲這個空降的公司所有人打完招呼後就去忙了。即便公司易主了,他們的工作仍要繼續,看到這裡的時候蘇哲才在心裡松了一口氣,看來問題還是出現在以老賣老的那些人身上。

走到最後一排的時候,三個黑頭發的東方人才讓蘇哲真正露出些許笑意,兩男一女,看上去相當充滿活力的樣子。誰也不會想到,在前世就是這麼三個名不見經傳的華國年輕男女最終利用藍蝴蝶這個品牌在國際時尚圈掀起了一股華國古典風暴。

將古典優雅的華國文化融入進現代時尚,讓其具備東方復古式的神秘和現代流行的新穎,從服裝再到各種飾品和化妝品,那幾年的時尚圈幾乎被藍蝴蝶佔領,再加上華國奢侈品消費額的飛速增長,在那之後幾乎排得上名的奢侈品大牌都多多少少將目光投向了古老的五千年文化,這種現象被人們稱之為“時尚界的蝴蝶效應”。

在當時,國內數得上名號的報刊和電視臺都對這三個華裔設計師的成就進行過報導,上輩子還是宅男的蘇哲那段時間上網天天被這幾個人的消息輪番轟炸,想不記住他們都困難。

蘇哲不急不緩的向他們走過去,這幾個人似乎早就知道蘇哲會過來一樣,十分整齊抬頭四十五度角行注目禮,其中一個女生剛想要站起來便被蘇哲抬手壓著坐了回去。

“能將你的設計給我看看嗎?”指著女生桌子上那一疊子的設計稿,蘇哲回過頭沖她露出一個笑容,就見剛才還十分淡定的女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了臉,刷刷抽出設計稿捧給蘇哲,頭低的幾乎要埋到桌洞裡面去。

艾瑪,長得太好看,根本把持不住!

偷偷再瞄一眼,我去啊,不要再沖我笑了啊啊啊啊!新老闆的長相太犯規了!

“那啥,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作品,是劉奕、張煥和我一起完成的,我••••••我叫••••••”

“李玥,英文名叫做moon•li。”蘇哲指了指設計稿下面三個人的簽名,語中帶笑,這女生看上去也有二十五六歲了,沒想到居然比秦沫還靦腆。額,不對,似乎不能拿一般女生和女漢子相比,難道這才是女生的正常形態?那秦沫算啥?

說完這些蘇哲開始一頁一頁慢慢翻閱他們三個人的設計,一時間整個設計部都安靜了下來,氣氛似乎有點緊張,劉奕和張煥這兩個大男人這會兒都覺著有點忐忑了。他們的這些稿件都是按照自己的意願設計出來的,前幾天也拿去給頂頭設計師看過,結果一槍就被斃掉了,說什麼華國古典元素過於濃郁,設計風格完全不適合藍蝴蝶什麼的。

“我擦,這特麼真好看,我好想看成品後穿一件試試啊!”秦沫見蘇哲看得那麼專心就偷偷湊了過來,這一看可不得了,這種華國古典和現代時尚完美融合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至少以她的眼光來看簡直就是驚豔到閃瞎狗眼,“這麼棒的作品為啥今年的宣傳圖冊上沒有?”

“我明白了。”蘇哲將設計稿還給李玥,轉頭若有所思的看向凱瑞和那幾個已經走出辦公室的大牌設計師,露出一個讓人有些難以捉摸的笑容,隨後帶著秦沫和林泉先離開了。

全盤接受藍蝴蝶的半個月內,在小昭強大的資訊篩選下,蘇哲幾乎將公司的情況摸了一個遍。結合了秦沫的建議之後,蘇哲立刻對公司進行了大規模的整改。斃掉了所有秋冬季新款和停止其他商品的研發,下令以李玥三人的設計理念為核心將所有精力集中在明年的春季新款服裝上,要麼就不做,要做就精品,一鳴驚人!

同時辭退那些光拿工資出不了業績的大牌們,上層管理人員也進行了變動,除了留下了確實經驗豐富且能幹的老員工,其他都是從中層骨幹中提拔上來的年輕人,衰老的公司要注入活力,首先就要從最高層開始剔除腐肉。精簡部門,將一些完全沒有必要存在的部門裁去或者進行合併,以此來提高工作效率。

就在蘇哲忙的一天恨不得當兩天用的時候趙漠送來的東西讓他一下子有些懵了:“你說啥?生日?”

歎了一口氣,趙漠無奈的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了蘇哲床上,這孩子忙起來簡直比自己還瘋狂,沒日沒夜的工作導致下巴都尖了,甚至連明天是自己十八歲的生日都不記得。

蘇哲有些尷尬的摸腦袋,自己生日還要別人來提醒什麼的確實有點過了,而且還是十八歲的成年生日:“不好意思,忙忘了。生日什麼的忘了也沒什麼,大不了補過一個也就是了。”

說這話的時候蘇哲已經看到了躺在他床上的琴盒,難道趙漠要送一把琴給自己當禮物?

“去看看吧,上次你和葉無致去琴行的時候我正好也在,早就想給你了,沒想到後來忙忘了,一直拖到了現在。”

所以還真是給我的?話說自己就去了那麼一次琴行,就在外面彈了那麼一次琴也能被趙漠碰上,這是怎樣的運氣啊?

走到床前,剛想打開琴盒蘇哲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這個琴盒的木材似乎有點••••••有點像是••••••金絲楠木!我去,如果是真的那得多少錢啊?

蘇哲默默扭頭,面容稍扭曲的看向趙漠:“這盒子••••••”

趙漠看著蘇哲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明所以,看一眼盒子再看一眼蘇哲:“好像是什麼楠木的,具體我也不知道,一個木頭盒子而已,有什麼問題嗎?”

林泉似乎說是什麼楠木的吧,應該沒記錯!

一個木頭盒子而已••••••

蘇哲表示他有種報復社會的衝動,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將暴打趙漠的念頭壓下去,土豪的世界他不懂。

掀開盒子,一把古琴靜靜地躺在其中。看到這把琴的瞬間,蘇哲覺著似乎連空氣都泛起了淡淡地佛香,有些東西哪怕只看一眼就能分辨出其高超之處,暗自贊了一句好琴,隨後將琴盒蓋上,捧起它走到趙漠的面前:“這太貴重了,哪怕是禮物我也不能要。”

這把琴應該放到博物館去,拿在手裡頭燙人。

一般名貴的琴也就算了,大不了以後趙漠生日他送個同樣價格的回禮,但是這一把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

看到蘇哲這種作為,趙漠頓時覺著心情有些不好,不就一把琴嘛,為什麼不要?難道和自己就非要這麼見外?

似乎自從蘇哲知道真相以來對自己的説明一直處於推拒狀態,前幾天趙家總公司連續遭到駭客的攻擊,雖然防火牆很穩定沒造成什麼麻煩。但為了快點查清攻擊的人,蘇哲居然暗地裡打電話給了魏昶,用掉了三次機會中的兩次,雖然是在幫自己的忙可他卻覺著自己心情十分的陰鬱,蘇哲的所作所為就好像在拼命還債。

那麼等到他以為的那些債務還掉了,是不是就意味他和自己就再也沒有瓜葛了呢?

本來因為這件事趙漠就有些鬱悶,現在又見蘇哲這種做派,多雲的心情一下子就變成了電閃雷鳴。

“江家的東西和資料都暫時保存在趙家,明天我會帶你去取。你不是一直想去你舅舅的墓地看看嘛,正好也順道。”

說完這些話,也不等蘇哲有所反應,趙漠抬腳就開門走人了。

蘇哲:••••••

什麼情況?我做了什麼嗎?

似乎從知道我打電話給魏昶那天起趙漠就不太正常,難道自己讓魏昶暗地裡調查這件事刺痛了他的自尊心?不對啊,作為老大這種手下人做的事情不可能讓他金剛鑽一樣地心受創啊,而且明明犧牲的是我的兩次機會,我肉疼還沒發火兒呢,莫名其妙!

將手中的琴盒放到書桌上後蘇哲仰面攤在了床上,想到明天的趙家之旅他一陣頭疼,就趙漠的小叔趙久為老媽而死那件事,恐怕大多趙家人都不會給他好臉色。至於那份資料和江家其他的東西要怎麼處置,看看再說吧。

“阿哲!阿哲!阿哲!”

小昭突然襲擊的嘶吼讓蘇哲腦神經突突的跳,忍不住按了按太陽穴:“又怎麼了?四級的任務不是說過了嗎?建立自己事業第一步什麼的我已經做的差不多了,要是魅力值能達到上限沒准我就能直接上五級了。”

蘇哲現在一提到那一百萬的魅力值就恨的牙根癢癢,他在藍蝴蝶整個公司大發神威了一回賺到的魅力值雖然高達三十萬,是跟一百萬相比立刻就不值一提了。

唉,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兒啊!

“好事好事!這回絕對是好事!”小昭笑得花兒朵朵開,那激動的樣子就差跑個幾千米發洩一下旺盛的精力了,“今晚十二點的時候千萬別睡,系統升級後出了一個生日特別獎勵,簡而言之就是抽獎。二十六個字母中選一個,每一個都代表了一種禮物,運氣好的話沒准你就能直接升級,要是運氣不好那就啥也撈不到。”

“真的?”蘇哲一聽這茬就來精神了,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眼睛亮的驚人,顯然他只聽到了前面運氣好的部分,後面運氣差的部分直接被無視了,“要是升級的話,不知道能升多少呢?”

小昭:••••••

都說了前面的幾率很小了,要知道二十六個字母裡頭有獎的只有四個,其他全空白,至於直接升級什麼的不要想太多,我也就是這麼一說。到底要不要告訴他真相?算了,說了倒楣的還是我,就算沒抽到也是他手氣的原因。


第四十一章

趙漠一臉冷到能掉冰渣子的表情回了自己書房,然後若無其事的打開電腦準備進行視訊會議。

“哦,天啊!誰這麼大膽居然惹你不高興?”視頻裡頭英俊的金髮俊男一看到趙漠的臉色就吃驚的捂嘴,直截了當的表現出了自己驚悚的心情,“我記得前段時間你的心情可是相當不錯的,不,也許應該說是簡直從來沒見你心情那麼好過。怎麼今天這是••••••難道你遇到情感問題了?”

“來來來,別害羞嘛!作為世界第一情感專家的我可以免費為你輔導一下,到底哪位美人俘獲了你的芳心,讓你如此的牽腸掛肚啊?”

視頻裡的男人笑得一臉唯恐天下不亂,花枝亂顫。

情感問題?

趙漠倒是開始認真思考了,蘇哲是他一心想要培養的人,自然是十分重視,同樣肯定是投入了感情的,那麼他們之間的問題大概也能算是感情問題吧?

想到這裡,趙漠心裡疑惑卻一臉嚴肅看向金髮男:“霍爾曼,我想問你個問題。”

“當然可以,請自由的••••••等等等等!你不會真被感情問題困擾了吧?你居然會有感情?!”叫霍爾曼的金髮男人嘴張的能直接吞下一隻火雞,他用一種近乎扭曲表情看著趙漠,雙手抱頭做崩潰狀,“你讓我緩一緩,緩一緩!”

他用了整整長達一分鐘的時間才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臉色慘白,聲音虛弱,神情卻極度亢奮,扒拉著整張臉都快貼到螢幕上去了,就差穿過電腦直接蹦到趙漠跟前:“說,什麼問題?”

那鄭重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要上絞刑架了。

趙漠皺眉,眼神飄忽,組織了半天的語言才慢慢道:“如果你看到一個人就覺著心情很好,有時候被他看一眼就會有一種莫名的感覺,看到他和別人親近就憋不住火,甚至想到有一天他可能會離開你就非常恐懼,這是什麼原因?”

趙漠見對面的霍爾曼一副呆滯的樣子有些不滿,他一點都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個不著調的人身上,就在他快要把所有耐心都磨沒了的時候,對方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接著就俯身拍桌狂笑,上氣不接下氣,趙漠瞄了一眼時間,這傢伙已經足足笑了有兩分鐘了,肺活量不錯。

“趙,沒想到,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會有喜歡別人的一天,不對,應該是愛上別人的一天。簡直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米迦勒一定是要和撒旦結婚了!”霍爾曼一邊說一邊給自己揉肚子擦眼淚,顯然還沒恢復過來,“我以為像你這種什麼都冷淡的人肯定會孤獨終身,沒想到了啊••••••說,到底是哪個美人這麼神通廣大,我一定要好好見見,能收服你這種奇葩的一定是女人中的戰鬥機。”

趙漠在聽到霍爾曼說“愛上別人”的一瞬間心臟猛的一顫,渾身肌肉立時收縮了一下。

他是愛上了蘇哲?這怎麼可能?但是,又為什麼不可能呢?

他這半輩子大概都在為著蘇哲的事情轉,似乎命運從小叔去世的那一刻就將他綁上了江家的船,而他和蘇哲的人生從此開始交集。再想到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看到蘇哲時候的各種反常,這一刻趙漠覺著以往所有的困擾都煙消雲散了。

他是一個很誠實的人,想要得到什麼就說出來,不會去欺騙自己,那麼是不是應該找個時間去跟蘇哲溝通一下?至於自己喜歡上一個同性這點對趙漠而言完全不再考慮範圍以內。

不過蘇哲也是男生,他如果喜歡的是女性怎麼辦?他要是不喜歡自己怎麼辦?趙漠有生以來第一次糾結了。

想到趙玫曾經談戀愛時候看的那些書,趙漠默默點開搜索網頁下載了一堆諸如《如何俘獲他的心》、《追愛三十六計》、《囚愛三百年》之類的書籍,準備集百家之所長,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霍爾曼看著趙漠在那兒先是若有所思後來又忙碌非常的樣子一個勁地直歎氣,華國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英雄難過美人關啊。就是不知道哪個女人這麼厲害,咦,似乎哪裡不太對?

趙他剛才似乎用的是男性的“他”而不是女性的“她”,也就是說,趙喜歡的是個男的!

我的上帝啊!你這是要我死嗎?如此龐大的資訊我接受不來啊!趙他居然喜歡男的,他應該對我沒想法吧?應該沒有吧!我可是喜歡□□的美女!

霍爾曼覺著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還是說他今天打開視頻的方式不對?算了,自己還是去找個心理醫師治療一下吧,留下心理陰影就不好了。

這邊霍爾曼還在抓耳撓腮就見那邊趙漠已經把視頻關掉了••••••

趙漠因為情感問題睡不著,蘇哲則是為了等待十二點的抽獎興奮的一點睡意都沒有,看看手機,嗯,很好,還有五分鐘。

二十六個字母選哪一個蘇哲早就決定好了,就最後一個z,正好是“哲”字拼音的第一個字母,小昭在得知他選擇z的原因後十分強烈的想要吐槽至少一小時,但又因為槽點太多不知道從哪兒下手,反而把自己憋的不行。

午夜鐘聲響起,蘇哲毫不猶豫的點擊了系統面板上那個字母z,之後心情有些興奮又有些不安的等結果。一個金色的寶箱顯示在了介面上,打開之後一排文字立刻浮現了出來:

恭喜宿主獲得魅力值兩百萬,本級別無法消耗點數將累積到下一級。

看到這個獎勵的時候,蘇哲先是愣了兩秒鐘,而後就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的暈頭轉向,當然,就算砸死了,那也是幸福到膩死的!

狠狠將枕頭往天花板上砸了好幾個來回,蘇哲這才漸漸將心裡頭的狂喜給壓下去。沒錯,系統沒給他來個直接升級什麼的,但是有了這麼多的魅力值跟直接升級有什麼區別?他現在缺的就是魅力值啊,而且用不完的還能延續到下一個級別,這真是瞌睡送枕頭。

升級後的系統果然是太人性化了!

小昭在系統給出獎勵的瞬間心裡就冒出來一句話:臥咧個大槽!

這小子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以蘇哲的人品居然能抽到這種獎,簡直神一般的不科學。

隨後系統立刻通知了蘇哲他已經升到五級的事實,生命值也開放到了百分之七十,但當小昭說出他這一次的任務時,蘇哲恨不得糊他一臉狗血。

什麼叫做“開啟感情支線”,什麼又叫做“請尋找一個讓你動心的人”?我去,這系統不僅管事業,連感情這種私密到簡直不能再私密的問題也要插手,簡直了!

再者,找個心動的人這種事情是能強求的嗎?感情這種東西是你想有就能有的嗎?這又不是充氣娃娃,給了錢就能買到手。要是自己一輩子找不到心動人,那豈不是被坑到死?

一時間蘇哲不淡定了,暴躁了!抱在懷裡頭的抱枕直接被他捏變了形,面部肌肉的排布明顯不在正常狀態。剛剛才對系統升起的好感一下子清零並且直接變成了負無窮,蘇哲這一刻感受到了來自系統深深的惡意。

就這樣,一棟別墅裡頭的兩個人都一樣一夜沒睡好,唯一的區別是趙漠第二天早晨精神奕奕,蘇哲呵欠連天。

捂著嘴巴,蘇哲眼中含霧的打出了今天早晨自起床以來的第二十一個呵欠,昨晚因為系統抽瘋的任務導致他連夢裡頭都是在跟一姑娘告白,然後被人當場甩了一巴掌的情景,累死!

光顧著眯眼打呵欠了,前邊兒的臺階一個沒看准,蘇哲腳腕一扭就踩空了,眼看著就要來個經典的樓梯滾了,蘇哲已經閉眼做好等死的準備了。

嗯?怎麼一點都不疼?好像也沒滾啊?

睜開眼,一張放大版的帥臉驚得蘇哲瞪大了眼,再看自己這會兒正被人摟在懷裡呢,呵,離開倒抽了一口涼氣,趕緊麻溜的掙脫站好。不管怎麼說,被一個男人摟著都不抬對勁,更何況自己昨晚才跟趙漠鬧了情緒。

趙漠昨晚惡補了一夜戀愛書籍的同時更是將幾條最經典的追求方式給羅列了出來,其中有一條就是“喜歡一個人就一定要讓他感受到你的好,而展示廚藝無疑是一個好的選擇,不管男女,抓住了胃,就等於抓住了心的一半”。

於是今天一早,趙漠忙著系圍裙還不忘打電話給林泉讓他不用帶早餐過來了,愛心早餐什麼的必須由他親自動手。大功告成的趙漠才走出廚房就看到了差點讓他心臟停跳的一幕,蘇哲居然在樓梯上一腳踩空了!

這一刻,趙漠將人類的爆發力發揮到了極致,以堪稱瞬移的速度將蘇哲接住了,低頭就看見蘇哲一副閉眼等死的模樣,突然覺著很好看,蘇哲這樣子活像等著王子親吻的睡美人。而蘇哲居然在這時候睜眼了,震驚過後迅速推開了他,趙漠覺著自己有點小委屈了,果然他不是老天的親兒子,唉~

就算趙漠依舊一副死人臉的模樣,蘇哲仍然精准的讀取了他的現在的心情,這是糾結和委屈?不是吧?一定是我看錯了!趙漠怎麼會糾結,更別說委屈了!

難道說自己昨天還琴這件事真的傷到他了?蘇哲覺著如果這是真的,那他還真是罪孽深重,讓自家恩人傷心什麼的,簡直就是以怨報德的極品。

“吃早飯吧,別餓著。”趙漠也不說什麼,轉身就往餐桌那邊去了,後面的蘇哲看著趙漠有些落寞的背影,突然覺著有什麼東西堵在了心口,有點難受,自己要不要去道個歉?

對於喜歡的人,偶爾的示弱會引起對方的愧疚,這是增進感情的一大利器。

嗯,昨天好幾本書上都是這麼說的,就是不知道剛才用的效果怎麼樣。

這一招是趙漠昨天晚上就定下來的,主要是針對蘇哲的疏離客氣以及無視他的行為,剛才蘇哲掙開他的瞬間,趙漠立即對此條計策進行了實踐。

蘇哲走到餐桌邊的時候發現本來應該在廚房的圍裙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被掛在椅子上,再聯想到今天林泉竟然沒有出現,所以這頓早餐••••••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咳,今天的早餐是你做的?”蘇哲一屁股坐在了趙漠的旁邊,小心翼翼地偏過頭問旁邊人,順帶瞄一下對方的表情,因為他實在是想像不出趙漠做飯的樣子,“不會是真的吧?”

趙漠沒什麼反應,專注的切自己盤子裡頭的煎蛋,那樣子看上去有點可憐,許久才應了一聲:“嗯,昨天晚上是我不好,所以••••••”

所以今天早晨特地起早做了早餐來賠罪?蘇哲已經自己將下面的話腦補出來了,愧疚感立刻脹滿了整個心臟,有種酸酸甜甜的感覺。

現在想想其實自己昨天也的確做的太過了,別人辛辛苦苦準備的禮物就這麼當面回絕了確實有夠傷人的,結果自己倒好完全沒有反省,甚至還讓趙漠來賠罪,剛才明明自己被救了還表現的那麼沒人情味兒,蘇哲是越想就越覺著自己不是人,把趙漠的一番好心當成驢肝肺。

琴的問題現在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蘇哲決定先放在一邊,既然趙漠特地做了早餐,就從這裡下手,咬了一口烤麵包後又叼了一跟小香腸,火候正好,鮮嫩有加,蘇哲這回真是打心底讚歎了,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好男人:“味道很好啊,沒想到堂堂大老闆居然還有這麼一手,以後嫁給你的人一定很幸福。新三好男人,值得學習。”

嗯,心情舒暢不少,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趙漠不動聲色,心裡有點小開心。

這廂蘇哲見趙漠還是沒有反應,有些著急上火,這得多傷心啊。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雞蛋,蘇哲很自然的摸過來一個把敲碎的蛋殼給剝了,露出白嫩嫩的芯兒,雙手送到趙漠的面前:“感謝今早的救命之恩。”

趙漠喝了一口咖啡,唔,今天早上的咖啡裡不是沒加糖麼,怎麼這麼甜?

側過臉看著笑眯眯遞雞蛋的蘇哲,趙漠慢慢道:“琴,收下。”說完看了一眼雞蛋,又看一眼蘇哲,意思很明顯,要是你不收下琴,這雞蛋我也不要。

蘇哲抬頭望天,說到底還是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得,您老大,都聽您的,大不了就當自己成了你的保管員,先給你保管著。

點點頭,蘇哲撇嘴道:“我答應了,現在不生氣了吧?”

趙漠露出一個淺笑,接過白嫩嫩的雞蛋拿在手裡頭怎麼看都覺著可愛,捨不得下口,想想後自己也拿了一個雞蛋剝開放到蘇哲的餐盤上:“你也吃。”

趙漠這人平時要麼就是面無表情木頭樁子狀態,要麼就是皺眉製造冷氣,這會兒突然笑得溫柔,看得蘇哲有點眼暈。

愣愣看了自己盤子裡突然多出來的雞蛋,隨後蘇哲也露出一個笑容,拿起雞蛋咬了一口,挺嫩的。現在蘇哲算是明白了,趙漠剛才那算是小孩子鬧脾氣,不過他倒是覺著這樣的趙漠挺有人氣,還挺可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蘇哲在心裡為了自己剛才的想法翻了一個白眼,真是被一個笑容迷昏頭了,趙漠怎麼可能跟可愛這個詞搭上邊。

看到蘇哲吃完了自己剝的雞蛋,趙漠也就心滿意足了,一口一口慢慢吃著蘇哲給他的白煮蛋,就好像在嘗滿漢全席。順便感慨一下那些書裡的計策果然厲害,以後一定要繼續實施下去。

林泉出現在餐廳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如此溫馨而詭異的一幕,嚇得直接倒回頭看了看別墅門牌號,別是走錯地兒了,然後他確定了自己沒走進異次元空間。

“老闆,車子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可以走了,真的不用通知本家那邊嗎?”

趙漠放下刀叉,又恢復成了平時的化石臉:“不用,這跟他們本來就沒什麼關係。阿哲,我們先去看你小舅。”

蘇哲點點頭,拿紙巾擦了擦嘴角,想到一會兒要去見已經逝去的江陸,心情有些沉重,不管怎麼樣,都是他的小舅舅。

可能是感受到了蘇哲低落的心情,趙漠揉了揉他的腦袋,聲音輕到可以說是溫柔:“不要太難過,他走的很安心。”

由於心情不好,蘇哲也沒注意到趙漠態度的轉變,只是皺著眉想自己的事情。

倒是林泉被趙漠剛才的態度驚的嘴角抽搐到不行,抬頭望天,今天太陽也沒打西邊出啊,自家主上這是怎麼了?總覺著氛圍各種不對勁啊!他模模糊糊的感覺到趙漠似乎對蘇哲有些不一樣了,但又是哪裡不一樣了呢,暫時他還沒得出結論。

三人很快就坐上駛往江陸墓地的車子。



第四十二章

一路上蘇哲沒有再說過半句話,一直半靠著車窗雙眼茫然的看外面的景色,兒時對於舅舅江陸的記憶早已模糊,隱約間只剩下一個大概的輪廓,記得他似乎很喜歡笑,現在想來即便不記得其他,蘇哲仍是心頭酸楚。

趙漠知道蘇哲現在的心情肯定算不上好,也不多說什麼,只一直拿眼睛安靜的注視著蘇哲。坐在前排的林泉無意間透過後視鏡瞄了一眼趙漠後低聲倒抽了一口冷氣,我滴娘喲,老闆你那種含情脈脈的眼神在搞什麼鬼?亮瞎我狗眼!

所以勞資今天早上發現的詭異氣氛實際上是jq?臥槽!公司裡頭那些女人還說老闆x萎,好在勞資一直堅持老闆只是x冷淡,看到沒,再冷淡遇到喜歡的人都特麼萎不了,果然真理掌握在少數人手裡,噢耶!

隨後林泉默默扭頭轉移視線,他還想好好保護自己的視力,一點都不想去給眼鏡店做貢獻。

車子很快開進了一塊私人墓地,青松翠柏環繞,整片墓地顯得莊嚴肅穆卻也十分幽靜,一排排的墓碑潔白無瑕,看樣子應該是經常有人來打掃。蘇哲走過那些墓碑的時候不時瞥過上面的名字,從名字上面看來他就肯定這是趙家的私人墓地。蘇哲想起趙漠跟他講過的有關於小舅的事情,不甚唏噓。

江陸在趙家接受治療的那段時間被趙家旁支的一個姑娘喜歡上了,兩個人順理成章相愛結婚,那個趙家姑娘從小身體就不好,懷上趙彥的時候醫生建議最好拿掉,以她當時的身體狀況負擔不了懷孕生子,但是母性之所以偉大就在於能將一切奉獻給孩子,哪怕是生命,最終她還是在產下趙彥後大出血而死。蘇哲覺著恐怕舅舅江陸的死不僅僅是因為曾經的重度燒傷導致的身體不好,更是因為妻子死亡後的悲傷過度。

在走了大概五分鐘後,趙漠終於領著蘇哲在倒數第二排的一個墓碑前停了下來,蘇哲上前一步就看到了墓碑上那張灰白照片,顯然這應該是江陸近一兩年內照的,照片上的男人笑容就像冬日暖陽,再配上那張經過歲月洗禮後的英俊面容,哪怕只是一張照片都讓人心生好感。

蘇哲彎下腰將手中的白色桔梗放在了黑色的墓碑基座上,低垂著頭伸手慢慢摩挲著墓碑,黑色的眼瞳中有著悲傷卻不顯得濃烈,這裡躺著對他而言幾乎等於陌生人的舅舅,他會難過,但絕不至於撕心裂肺。

站在一旁的趙漠就這樣注視著蘇哲,什麼都沒有說沒有做,他知道這點事對蘇哲而言不算什麼,只是一些傷感而已,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與可憐,他一向是最要強的。果然,沒一會兒蘇哲就退了回來,抱著另外一束花放到了旁邊自己小舅媽的墓碑前,轉身露出一個淺笑:“好了,我們走吧。”

“走吧。”趙漠上前拍了拍蘇哲的腦袋,隨後摟上他的肩膀就往外走,“東西都在趙家,我們拿完就離開。”

對於趙漠摟著自己的這一行為蘇哲皺眉,是不是靠的太近了?微微掙扎著才將兩人的距離拉遠了一點就又被趙漠摟回去了,甚至比一開始還貼的近,蘇哲一臉黑線,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聽到一旁的趙漠開口了:“你嫌棄我?難怪你昨天不要我給你的琴。”

趙漠說這話的時候腦袋低垂著,蘇哲似乎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種名為委屈的神情,那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控訴自己不喜歡他的幼稚園小朋友。

蘇哲老實不動了,無奈的直抽嘴角,抬頭看天,墓地陰氣重,難道趙漠被附身了?還有,咋說來說去都繞不開昨晚送琴這件事了呢?一失足成千古恨!

跟在後面的林泉一臉嚴肅的拿出包裡的墨鏡戴上,接著拍拍臉讓自己僵硬的肌肉放鬆。呵呵,幸好今天靈機一動把墨鏡帶上了,否則狗眼不保啊~

三人剛剛走到墓地的門口迎面就走來一行人,打頭陣的是兩個精幹瘦小的中年男人,不時警惕的朝周圍張望,一看就是保鏢之類的練家子;後面跟著一個穿大白汗衫灰短褲的老人家,笑容那叫一個和藹可親,就是看著有點讓人琢磨不清他的想法;最後面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男人,用相貌堂堂來形容這人的樣貌一點都不過,至於他懷裡的孩子,趙彥!

江莞在跟蘇慶碩鬧離婚以及葉家旁支搞小動作的時候趙彥就被趙漠以安全問題送回了m國,沒想到今兒個居然在這兒碰見了。

蘇哲眼睛一轉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一大把年紀還能帶著趙彥到趙家墓地來溜達的人除了趙家那個據說十分奇葩的老爺子恐怕不做第二人想。

挑眉轉頭看林泉,蘇哲笑的意味深長:“你不是說沒有通知趙家人麼?怎麼,還有第四個人知道我們今天過來?”

“咳,今早上老爺子親自打電話過來,迂回嘮叨了半天後把我給繞進去了,於是••••••”林泉低頭數螞蟻,臉上有點熱,他一個縱橫商場這麼些年的傢伙居然被一個老人家繞進去了,簡直奇恥大辱,即便俗話說薑還是老的辣,但是作為老闆的左右手的自己卻這麼沒用,丟人啊。

他今天一早問趙漠要不要通知趙家的時候就是打著要是趙漠同意了,那他被繞進去的這件丟臉的事就可以揭過去了,不過跟他預料的一樣,自家老闆從來說一不二,不通知就是不通知,於是從一開始來的路上他就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你們隨便來吧!

這麼想著他臉上也出現了一種名為“大義凜然”的表情,不過加上那副墨鏡怎麼看都滑稽。

趙漠無機質一般的眼神掃了林泉一眼,嚇得林泉差點腿腳發軟就栽倒,好在這麼些年也練出些門道了,直接抬頭看天裝沒看到。

“哲哲!哲哲!”這邊趙彥早就看見蘇哲了,咧嘴笑得歡實,使勁折騰要脫離現在的懷抱,伸手向蘇哲要抱抱,而抱著他的年輕男人一臉無奈的安撫他,“媽咪!媽咪!”

蘇哲乍聽見趙彥叫自己“哲哲”還挺欣慰,想著不枉趙彥還在國內的時候自己對他的努力教導,至少要比媽咪好聽多了,沒想到還沒過十秒鐘就打回原形又變成媽咪了,想到自己和趙彥表兄弟的關係再聽這稱呼更讓他頭皮發麻,隨便一眼正好瞟到趙漠摟著自己的肩膀的手,蘇哲一陣不爽,直接狠狠拍開,他就是遷怒了。

趙漠看了一眼自己被拍開的手,之後淡定的放回原處,一點都不尷尬。蘇哲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才準備幹點什麼把這張狗皮膏藥撕下來的時候趙家老頭子一行人已經到了跟前,趙彥更是直接被塞到了他的手上。

小孩兒一段時間不見似乎又胖了點,現在正好又是夏天,往蘇哲身上一趴那肉乎乎的感覺更加明顯,惹得蘇哲不自主的就掐了一把他的小肚子,唔,手感相當不錯。趙彥腦袋供在蘇哲的脖子上癢的咯咯直笑。自從知道趙彥是自己表弟以後,蘇哲對他的感覺倒是親近了不少,人類就是這麼莫名其妙的動物。

“喲,這就是江家的娃娃啊,一眨眼長這麼大了?”老爺子提溜著拐杖走到蘇哲的面前,一張臉笑得皺紋全都舒張開來了,眼睛眯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老狐狸一隻,“嘖,幸好你長得跟你爹媽都不像,否則可有的哭,倒是跟你外婆像了個七八分,隔代遺傳麼?”

言下之意想想也就明白了,江莞害了趙久不受趙家待見,蘇慶碩就更不用說,趙老爺子說蘇哲像他外婆除了蘇哲的容貌真有些像之外更多的還是膈應江莞。

蘇哲這會兒正捏趙彥的臉蛋呢,軟乎乎的,捏起來相當有感覺,當下回了老狐狸一個小狐狸的笑:“像我外婆可是福氣,若是像了不該像的人,那才是災難。”這不該像的人自然就是蘇哲的渣爹蘇慶碩。

“至於隔代遺傳這個問題,我能說幸好趙漠沒有隔代遺傳麼?否則他恐怕還真長不成現在這種讓女人前仆後繼的長相,您說是不,趙老先生?”

你膈應我母親,於是說我長得不像我老媽,那我膈應你,也說說你孫子長得不像你,咱誰都不虧。

趙家老爺子一聽這話不怒反而笑容更甚,手裡頭的拐杖點了點地面,在水泥地上留下“咚咚”的聲音:“唉,漠小子長得再好有個屁用沒,到現在都沒給我帶個人回來。不對,今兒個倒是把你帶回來了,就這模樣和性格都挺讓老人家我滿意的。”

蘇哲:••••••

呵呵,怎麼還想我給你趙家做媳婦兒不成?就算做也是趙漠給我做媳婦兒!不對,這都歪到哪兒去了?

站在一旁看大小兩隻狐狸鬥法的趙漠終於面無表情的開口了:“你滿意與否從來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還有,不要隨便靠近阿哲,智商低會傳染的。”

話說著還順帶把蘇哲往後面拉了拉,離趙老爺子遠了點。

趙老爺子無語問天,這真是他孫子而不是殺父仇人?聽聽這口氣,就差直接讓我滾遠點了吧?還有,什麼智商低會傳染,其實你是想說腦殘會傳染吧?你以為我不知道麼?啊?

自家孫子第一次帶人回家就這麼削他面子,而且這人還是江莞的兒子,讓他這個大家長的面子往哪兒擱?以後在趙家還怎麼混?在蘇哲面前還怎麼趾高氣昂?趙老爺子一瞬間羞憤了,不甘了,委屈了,氣哄哄的一把從蘇哲懷裡搶過趙彥就走。

可是他想走趙彥不想走啊,趙彥好容易才又看見蘇哲,肚子才趴熱乎了就要被帶走,各種不甘心,眼淚汪汪的看著蘇哲,撅著嘴就喊:“我不要走,我要哲哲!太爺爺,我要哲哲!”

趙彥這一鬧趙家老爺子心裡頭更難過了,簡直就是神補刀。連彥彥都不喜歡自己轉而要那個江家小子了,不就是長得好看嗎?有什麼了不起!這麼想著,趙老爺子立刻腿腳生風,抱著趙彥頭也不回的就往前頭去了。

一直跟在後面的年輕男人在趙漠的面前停留了一下,微微低頭恭敬道:“漠少爺,老爺子今天特地來瞧你的。”說完就匆匆跟上前面趙老爺子的步伐,至於站在趙漠旁邊的蘇哲,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不過蘇哲倒是不以為意,他又不是美鈔歐元人人愛,再者趙家人不待見自己是常態,剛才趙老爺子那種笑眯眯的態度才讓他更不好把握,不知道他玩的什麼心眼。

人都走了,蘇哲他們也忙著去趙家拿東西而不宜多耽擱,隨後就上了車往趙家去了。

“老頭子挺喜歡你的。”

趙漠上車後的第一句話差點沒把蘇哲噎死,什麼叫挺喜歡我的?一見面就開始用自家老媽的事情膈應自己,這還叫喜歡?

蘇哲用一種“你沒病吧”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趙漠,好似這傢伙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不對勁,不會真是病了吧?想著就直接把手貼到趙漠的額頭上,嗯,溫度正常沒發燒啊。

趙漠無奈卻有些好笑的將蘇哲的手拿下來,他哪裡不知道蘇哲現在心裡怎麼想的,平常不見他做這種孩子氣的動作,倒是懷疑自己不正常的時候變得這麼幼稚,還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老爺子一般討厭什麼人都是直接無視,然後暗地裡弄死他。”趙漠還沒說話,前面的林泉倒是樂呵呵的開了腔,“今兒個他能笑著跟阿哲你說話,還把喜惡表現的這麼明顯自然就是喜歡你的,否則他的態度就得跟剛才袁宿一樣了,對你視而不見。對了,袁宿就是剛才一開始抱著彥彥的人,他老爹是趙家一輩子的老總管,到了他這兒本來應該是伺候老闆的,沒想到後來老闆直接離家了,所以現在才跟了老爺子。”

蘇哲摸下巴,遞了一個眼神給趙漠,就見趙漠點了點頭,眼睛裡頭也是笑意十足,對於自家爺爺喜歡蘇哲這件事他很滿意,他家阿哲當然魅力無邊。

“可是我老媽那件事••••••你爺爺他不該喜歡我啊?”蘇哲還是有些想不通,一邊抬頭看趙漠要他給個解釋,一邊把自己的手從趙漠手裡面抽出來,大夏天熱死了,還有,自己就摸了一下你額頭,你用得著這麼不吃虧也要摸回來麼?

趙漠感受到手裡頭流失的溫度有些不滿,但他也知道循序漸進,今天已經進步很多了,再做下去恐怕就要引起蘇哲的反感,於是一本正經的收回手給蘇哲解答問題:“老爺子從來不會把老一輩的仇怨拖到小一輩身上,除非這個小輩不識好歹。而且,你性格和長相都很像你外婆也是他喜歡你的原因。家裡頭的老人說,老爺子和你外公是至交好友,兩人一起喜歡上你外婆,最後他輸了,不過依然和你外公關係很好,直到我小叔和你母親那件事發生。”

蘇哲聽完這話,只覺著好大一盆狗血潑了下來,這都叫什麼事兒?自家外公外婆和這趙老爺子居然還有這樣的愛恨情仇,夠得上一部窮瑤大戲了。得,趙家人都很奇葩!不管是趙漠還是趙玫,抑或者今天遇見的這位趙老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咩,某d發現留言的孩紙越來越少了,桑心,累愛~

第四十三章

蘇哲和趙漠去到趙家的時候沒有驚動任何人,看樣子他們的行程除了趙老爺子其他人應該都不知道。江家剩下的東西並不多,資料全部存在了移動硬碟裡,至於其他的書畫古董之類的東西雖然價值連城但數量並不多,幾個箱子也就裝完了。林泉今天特要了一輛悍馬suv,空間足夠將東西都塞進去。

幾天後西裡斯將關於《除魔師》完整的企劃書給了蘇哲,蘇哲當場拍板簽了合同。隨後蘇哲就帶著秦沫坐上了回國的飛機,而趙漠更是在短短時間裡緊趕慢趕將趙家的事情都處理乾淨後也飛回了國內。

今年b大迎新生的人員一溜的大換血,熙熙攘攘紮堆的全是學姐。要知道以往這大夏天迎新生的幾乎清一色學長,女生哪個都不願意犧牲自己的白皮膚去曬太陽,至於為啥今年例外呢,全拜那位學生會的女老大所賜。

本來她提前到學校是為了準備學生會事情的,哪知道無意間看到了今年附加照片的新生名單,當即覺著今年新學弟顏品質之高簡直達到歷史以來最高峰,其中更是有幾個風格迥異的男生帥到了天怒人怨。毫不猶豫的拿出手機拍照傳到學校的論壇,一石激起千層浪,無數學姐瘋狂了,立刻買票提前到學校組團觀摩帥帥學弟。

至於論壇帖子裡面的學長們則是統一隊形回帖:“呵呵,這世界果然是看臉的。”

蘇哲本來就是怕報導的新生太多特地提前一天到帝都以便今天早點來,結果下車一看就愣住了,這門口聚集的這麼多女生是怎麼回事?不是說b大男女比例三比一嗎?按校門口這種情況這比例是不是該倒一下?

“嘖,大熱天的一群人聚一塊也不怕烤熟了直接供應熟肉給烤肉店。”

身後傳來有些涼薄的聲音,話雖然說的有些刺耳卻也貼切有趣,蘇哲回頭就看見一個拉著黑色行李箱的男生站在他後面一步之遙的地方,等看清男生的模樣後連蘇哲都忍不住驚訝了一下,這男生長得實在是••••••

就是那種看到他第一眼就驚豔到想上去搭訕,然後對他••••••咳咳,蘇哲為自己這種思想感到了羞恥,只能說眼前這傢伙長得實在是太精緻了,氣質太冷豔了,體質太容易招變態了。

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蘇哲,愣神之後露出了一個“原來如此”的笑容,搞的蘇哲有些莫名其妙。

“兩位學弟是哪個學院的?來,我帶你們去報導的地方。”一個女生以神鬼莫測的速度竄到了二人面前,在近處看清兩個人後更是臉漲的通紅,給人一種眼睛都在發光的錯覺。

可惜的是這姑娘還沒得到答覆,後面立刻襲來了一大波女生,各個看上去如狼似虎,眼冒綠光,向此處奔湧而來,驚得蘇哲和後面的男生不自主的退了一步,這是什麼情況?

“阿梅,你不是已經要給那個學妹帶路了麼?這兩個學弟就交給我們了!”幾個後到的學姐後來居上瞬間將剛才的女生擠到了後面,其中一個轉頭就笑眯眯的向蘇哲問道,“你是我們經融系的新生蘇哲吧?我是你同系的學姐,報名的話跟我走吧。”

說著一把拽起蘇哲的行李箱就虎虎生威的領著人往商院報名的地方去了,幾秒之後商院的其他學姐們才意識到自己被人捷足先登了,咬碎了一口白牙,氣呼呼的躲在樹蔭底下乘涼去了。

至於剛才的那個男生也早早被同系的學姐帶走了,被剩下的那些同院女生們怨氣沖天,紛紛離開找地兒平復一下受傷的心靈,順帶著和其他人一起交流一下心中的不痛快。

“唉,想我蹲守在這兒倆小時了就是為了等傳說中我們商院那個清新憂鬱的帥哥蘇哲小學弟,結果居然被人搶先了一步,簡直虐cry。不過,那個蘇哲學弟果然長得貌美如花,能近距離看一眼也不枉我等這麼長時間了。”

“誰說不是呢,就剛才那個冷豔女王款的男生,知道不?我們醫科的,名字叫沈謙言,據說家世也好的不行,典型高富帥代表。真人簡直把照片甩十八條街啊,長得這麼精緻冷豔讓我們女生怎麼活喲。”

這邊樹蔭底下一堆子興奮的學姐交流帥哥,那邊烈日下好幾個長相比較抽象的男生因為沒有人領著去報導而欲哭無淚,好容易等來人了,居然還是五大三粗的學長,再想到剛才演繹了萬花叢中兩點綠的蘇哲和沈謙言,心中悲憤欲死!

早晚有一天他們要毀了這個小白臉橫行的世界!

在學姐的帶領下蘇哲很快辦好了報導手續,到宿舍的時候裡面還一個人都沒有,學姐在千叮萬囑了自己的聯繫方式之後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宿舍明顯是在假期的時候被打掃過的,地面牆壁都很乾淨,最讓蘇哲滿意的是有一間配了淋浴的獨衛,說實在,他對擠大澡堂還是抗拒的。整間屋子朝陽,站在陽臺上就能看見學校打理的精細的花圃,地理位置相當不錯。

一共四個鋪位,因為蘇哲是第一個到的,選擇餘地十分的豐富,最終蘇哲選了靠窗的上鋪,靠窗通風採光好,上鋪空間大不會有壓抑感。這邊蘇哲才將東西放上床,門就被打開了,舍友相見兩個人都愣了一下,之後全笑了,居然是剛才在校門口的男生。

“沈謙言,以後多指教了。”朝他揮揮手,沈謙言順便將手裡頭的東西放到了蘇哲的下鋪,回頭給了蘇哲一個眼尾上挑的笑容,“蘇哲對嗎?我想你和我爺爺比較熟悉。”

在沈謙言這個名字被說出來的時候蘇哲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了,沈家的小少爺麼,鼎鼎大名啊!沒想到對方居然和自己一樣填報了帝都的b大,居然還分在了一個宿舍,這恐怕除了緣分還真扯不到其他方面去。不過今天看了本人之後蘇哲才真正明白為啥人家都說沈家小少爺從小招變態了,長成這樣被人覬覦一點都不奇怪。

“不過以後肯定是我們更熟悉不是麼?剛才我隱約聽到你是醫科的?”

“準確說,我是法醫專業的。”沈謙言說這話的時候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看得蘇哲心裡直發毛,感覺他下一秒就會掏出一把手術刀來把他切成塊,“我的目標是將切割藝術發揚到巔峰,讓那些猥瑣變態罪犯的屍體在我的刀下一點一點變成藝術品。這個夢想很不錯吧?”

蘇哲:••••••

和這樣一個人同宿舍真的沒有安全隱患嗎?

還有,招變態這個體質果然給這孩子留下了心理陰影吧,看看現在都扭曲成什麼樣了!明明是大夏天,蘇哲覺著卻覺著屋子裡頭陰風陣陣。

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下兩人陸續將自己的床鋪櫃子都收拾好了,這時候蘇哲的手機響了,不用看來電顯示蘇哲都知道打來的人肯定是趙漠。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怎麼了,從m國回來以後就跟魂丟在自己身上了一樣,天天電話短信也就算了,前幾天居然還建議自己老媽讓自己不住宿舍而去住他在在學校旁邊的樓中樓套間。

當然,最後被蘇哲無情的拒絕了。

趙漠這段時間的反常蘇哲也感覺出來了一點,但到底是個什麼味兒還沒弄清楚,總覺著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怪怪的,直覺再這樣下去肯定會發生什麼離奇的事,躲了幾次都被找到之後蘇哲已經徹底放棄了,他一度懷疑趙漠在自己身上裝了定位系統。最重要的是一旦趙漠擺出一副他很難過很委屈的樣子,蘇哲就拿他沒辦法,立刻就心軟,簡直毫無道理。

“我在b大了,宿舍號碼告訴我吧,我帶你去吃午飯。”電話那頭趙漠的聲音很溫和,跟平時他和別人說話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一開始蘇哲還挺不奇怪,在聽多了之後倒是見怪不怪了,有時候蘇哲也會在心裡感歎一下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整理好了嗎?一會兒我上去幫忙。”

“a區7號樓509。我都整理好了你就不用上來了,我直接下去好了。”蘇哲有些哭笑不得,這是直接把自己當小孩子節奏,整理個床鋪櫃子而已,這要是都搞不定,以後自己一個人生活不得天天為日常生活愁得掉頭發麼。

“我到你宿舍門口了。”這回聲音不是從電話裡面傳來的,反而是在門口,蘇哲抬頭果然就看見趙漠拿著手機正站在門口看著他,一身銀灰西裝更顯得他沉穩大氣。

“怎麼這麼快?我可是才報的房間號。”蘇哲站在原地還沒動,趙漠就已經幾步走到他跟前了,雙眼含笑的抬手便用拇指擦了擦蘇哲的下巴,順便將蘇哲額前汗濕的碎發撥到一邊,“收拾個四分之一的屋子就變成了花貓,以後你一個人可怎麼辦?所以說跟我住才是最好選擇。”

這話說的分明帶著幾分嘲笑的意味,蘇哲卻只聽出了關心,看著趙漠那雙含笑的眼睛連心情都好了幾分。

“咳咳,打斷一下,請問二位能否不在單身人士面前秀恩愛?還是說我出去給你們騰個地方?”沈謙言從趙漠進來的那一刻就自動自覺的往旁邊挪了挪給他們兩留空間,本來還以為只是大哥和弟弟之間的關係,但看到現在這種粉紅泡泡滿屋飛的情況,他自覺在不出聲阻止恐怕真要看什麼限制級的畫面了。唉,自己剛才就應該直接出去的。

蘇哲在聽到沈謙言的話之後立刻彈開了,一臉的尷尬,摸摸鼻子對沈謙言道:“額,秀恩愛什麼的你確定你沒有用錯詞?”

只是一個關係好一點朋友就被人說成秀恩愛什麼的,最重要的是他和趙漠還是兩個男人,現在人的思維到底是怎麼了?

沈謙言但笑不語,摸下巴,眼神意味深長:“我懂的,沒事兒。我正好也餓了,先出去了,你們可以繼續。拜~”

還沒等蘇哲說些什麼去解釋,沈謙言已經背過身子擺手揚長而去了。

“喂,下次離我遠點?看看都被別人誤會成什麼了?”蘇哲氣急敗壞的扭頭看向趙漠,心裡面暗自計算著自己現在和趙漠動手對拼贏得機會有多少,拳頭捏了又松下,自己還是打不過他,現在打起來自己鐵定是被揍的,最終蘇哲撇嘴洩氣了。

趙漠倒是坦然的很,準確來說他巴不得做的過分點讓蘇哲早點開竅,當下揉了揉蘇哲的腦袋,把人摟進自己懷裡:“不要聽別人亂說,身正不怕影子斜。”

蘇哲這回一把推開趙漠,頭也不回的往外走。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你老人家能先不要動不動就摟我嗎?這種這麼讓人誤會的動作你讓別人怎麼看影子才是不斜的啊?

以前兩個人在家裡的時候把我當抱枕摟著也就算了,現在竟然蹬鼻子上臉敢直接在外面這麼做了,果然男人都不該慣著!

被推開的趙漠心情甚是不爽的趕上蘇哲的腳步,不過這回倒是不敢摟了,只是把手搭在肩膀上而已,在蘇哲又要打掉他手的瞬間出言威脅:“摟著或者搭肩膀,你選一個!”

蘇哲咬牙,你狠!等我打得過你的時候,你給我等著。

一想到自己的底線在趙漠面前不斷的後退,蘇哲都替他自己悲哀,怎麼就拿這個傢伙完全沒辦法呢?

兩人才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一大堆男女生堵在那裡阻塞交通,蘇哲和趙漠等了十幾分鐘人群才有了幾分鬆動,順著人流蘇哲慢慢往外擠著,結果又被堵在了半道上,外面人群的嘈雜聲越來越大,吵的蘇哲腦子疼。

一雙手按上了他的太陽穴慢慢揉捏著,讓他本來就因為天熱而繃緊的神經鬆弛了幾分,舒適感從頭部一直傳到腳尖,偏過頭去,果然趙漠正低著頭給他按摩。

陽光之下,本該冷漠的男人這會兒卻神情柔和的慢慢給他揉著太陽穴,黑色眼瞳裡倒映的滿滿都是自己的影子,眼神專注而溫柔,就像春天的流水慢慢淌過蘇哲心上。這一刻,蘇哲有種心跳加快呼吸滯澀的感覺,有什麼東西像要呼之欲出。

“前面的人都散了,我們快些走吧,別餓著。”趙漠見蘇哲神情不似剛才那麼焦躁,前面一堆人散開了不少,想到現在都快要過了午飯時間了,連忙拉著蘇哲往外頭去,至於蘇哲被這麼一打斷,剛要體會出來的東西一下子全忘光了,撓了撓頭,算了,以後總會知道的。

才剛剛走出門口,蘇哲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馬路旁邊的俊男靚女,俊男蘇哲有些眼熟想不起來是誰,但是靚女,呵呵,她就是化成灰了蘇哲都認得,除了白棠還能有哪個?他就說學校大門怎麼突然就堵了,原來都是在這兒看她和她的男人了,也許還有他男人旁邊那輛高調的火紅瑪莎拉蒂跑車,才開學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展示自己的高調,果然她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白棠,一點都不知道什麼叫收斂,看來上次的教訓她是還沒吃夠。

也怪自己,這段時間太忙沒顧上,不知道她從哪里弄來的這麼多能量,居然容貌恢復了六七層,只是才恢復就又勾搭上了男人,果然狗改不了□□真是至理名言。

“小昭,我記得有讓你不斷吸收她的能量吧?怎麼她現在居然還能恢復?”蘇哲這會兒渾身低氣壓,嚇得辦事不力的小昭一陣哆嗦,好半天才磨磨唧唧的顯出身影來。

“那啥,我這兩天忙著開發系統新功能了,沒顧得上她,誰知道她前兩天怎麼就突然吸了這麼多能量啊。不過阿哲你放心,反復抽空吸收這麼多次能量,她的身體也到極限了,這回我再抽幹她一次,她和那個盆子也就都無力回天了。你就等著看她身體一天天破敗吧,這就是貪心的下場。”

小昭開始還有點不自在,到了後面徹底得瑟到眉飛色舞了。

蘇哲聽到這裡也算安心了,這白棠一直蹦躂,就算現在對他沒什麼威脅也挺膈應人。淩子堯那傢伙已經進了牢房,現在也該輪到白棠徹底死絕了。

“對了阿哲,我發現的新功能你要不要聽啊?對你很有用的。”說到新功能的時候小昭完全就是一副賣弄加邀功的表情,他等著蘇哲因為他的新能力而驚掉下巴,可惜他這個願望暫時實現不了了,因為白棠已經走到蘇哲面前給他添堵了,這會兒蘇哲哪有空理小昭啊。

“好巧啊,蘇哲!你也是b大的學生?”

白棠在蘇哲出來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他了,本來以她和蘇哲的恩怨她是絕對不想來自討沒趣的,但在看到趙漠的那一瞬間她立刻拋開了和蘇哲之間的嫌隙上來搭話,目的自然是通過蘇哲認識趙漠。

白家那些人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消息居然早早就開始防範自己,雖然後來還是她贏了卻也是慘勝,這會兒白氏企業搖搖欲墜,好在前兩天出現了一個轉機。

m國一家企業要在s市開一家連鎖商場,正在對建築公司招標來進行他們商場大樓的建造。因為龐大的資金和規模,無數的建築公司都在爭搶機會,白氏也是其中一家。可是白家的建築業並不是很有名,根本沒機會上位,沒想到今天居然讓她在這裡看到了那家企業的老闆,這樣的機會她絕對不會放過。至於他是怎麼認識趙漠的,還得多虧了她身邊這位帝都夏家的小兒子夏衍,這人對那家企業正好十分瞭解,給過她一些趙漠表面上的資料。

蘇哲一看到她就犯噁心,也不理會白棠的搭訕,直接問旁邊的趙漠道:“你車子停哪兒了?我餓死了。”

“就在那邊,我們走吧。”

趙漠本來就對得罪了蘇哲的白棠沒好感,現在又見她沒臉沒皮的沖蘇哲笑,眼神立刻陰冷了下來,一眼都沒施捨給白棠,拉著蘇哲就往停車的地方走。

可是世界上就是有那麼一種人不識趣,她不會看人臉色,又或者說她以為自己有張臉所有人就得對她和顏悅色,心生好感。

白棠見趙漠對她視而不見帶著蘇哲掉頭就走,心裡立刻火冒三丈,怎麼會有這種男人,看到女士的時候居然這麼沒禮貌?就他這樣居然能成為一個企業之主,簡直就是笑話!

她疾步走到蘇哲二人面前將人攔下,下巴揚起一個弧度,神情倨傲,配上這張恢復的七七八八的臉還真有種冰雪女神站在山巔俯視眾生的味道:“你們對人就是這種態度麼?如果不是必要,我也不想一點都不想出現在這裡。”

“既然你知道大家都彼此膈應,那請問你站在這裡看我們是為了自虐嗎?”蘇哲言語之間全是奚落,乾脆抱著手臂靠在趙漠身上像看猴一樣打量著白棠。本來就撕破臉了,他壓根不需要去遮掩什麼。

白棠直接無視了蘇哲的態度,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一份檔遞到趙漠的面前,用一種施捨的態度和理所當然的語氣道:“我知道你是s市那家將要新建的連鎖商場的負責人,這是我們白氏對商場大樓建造的企劃案,我個人認為相當不錯,還請趙先生抽出一點時間看看。”

白棠腰背挺直,一身白裙更顯得她身材窈窕氣質清純,不少人本來就注意她的人看著這邊的情況已經很久了。

趙漠既不說話也不接那份檔,只拿一雙早就冷下來的眼睛看白棠,周圍的溫度似乎都因為他的目光下降了幾度,就在所有人心裡頭七上八下的時候他開口吐出四個字:“不知廉恥。”

跟著用上了十足的力氣狠狠將白棠一手推開,拉著蘇哲上車就走,也不管白棠是死是活。白棠毫無準備猛然之間被趙漠一把推開,即便平日裡有點身手也掌不住趙漠這個格鬥高手的用足力道的一推,立時栽倒在地。至於剛才被推到的肩膀這會兒更是鑽心的疼,連動一下都沒可能,儼然是斷了。

剛想去叫被她丟在原地的夏衍來扶她,回頭一看哪裡還有夏衍的半點影子,原地空蕩一片,連跑車都不見了,可見早早就離開了。白棠心底暗恨,男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她不過就是去找人談生意而冷落了他一會兒,居然就這麼離開了,看來這個夏衍以後要遠著點了。

白棠可笑的是她還以為自己是那個擁有十足能量從而美貌到讓所有男人即便和其他人分享也不願意離開她的女神,現在她不過也就是個明星級別的女生,到不了那個高度。夏衍這種眼界本來就高的公子哥又怎麼可能僅僅為了一個這樣程度的美貌氣質而無視她到處勾搭的行為,更別說在這種美貌程度下她剛才的行為一點都沒了以往的高冷,倒是沾得蠻橫無理的邊。

周圍學生倒是見她跌倒了之後忙著擁上來扶她,當然清一色男生。女生本來對白棠的容貌就有那麼點小膈應,再看她剛才的行為和現在一群男生上趕著去扶她,誰沒事找事啊,全都搖著腦袋走人吃飯。

就在一眾男生扶起白棠的時候,其中離的最近的那個忽然叫喚了出來,那聲音聽著就是像見鬼了,所有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往白棠的臉上看過去,剛剛還嬌美的面容忽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變成了面帶青色胎記的一張鬼臉,其中一個男生嚇得面無人色直接甩了手臂。

要是一開始就看到這麼一張臉還好,但有了前面美麗臉孔的對比,是誰都受不住這樣的衝擊。而白棠這會兒早就因為身體裡能量在一瞬間被抽空,身體不堪重負暈厥了過去。

意識空間裡頭的小昭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總算是把那白棠給搞定了,累死了,接下來還要排這噁心的能量,我的天!

誒?阿哲的動心任務居然完成一半了?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啊?剛才好像除了白棠只有沈謙言和趙漠沒別人出現吧?難道是沈謙言?畢竟趙漠呆在蘇哲身邊這麼久了都沒異常反應,回神想想,那個沈謙言確實長得撩撥人啊,蘇哲居然喜歡這樣的?

到了餐廳之後,因為趙漠臨時有電話,蘇哲乾脆就靠著店門前的大樹乘涼等趙漠一起進店,微博刷的正起勁的時候蘇哲突然感覺身後一陣疾風襲來,本能偏身,回轉,一腿掃過去。

前面兩個是兩個面貌普通的男人,但只看他們手臂上測肌肉也能推斷出是絕對的練家子,而且實力相當強。蘇哲自知力敵是不能,路上更是因為炎熱的天氣沒有一個多餘的人,心裡盤算一下,蘇哲立刻做出跑路的選擇。剛準備離開,前面兩人一邊一個圍住他,阻止了他的腳步,一隻手突然從後面伸出來捂住他的口鼻,蘇哲在看到那條捂住他口鼻的手帕時就暗知不好,隨後意識模糊,暈了過去。

趙漠打完電話之後去找蘇哲,卻見原地空空,一個人都沒有,電話這時候又響了:“蘇哲在我手上,要是不想他有事就按我說的做。”



第四十四章

蘇哲腦子昏昏沉沉的睜開眼,動了動身子,露在外面的手臂擦到了一片粗糙,好半天大腦才開始運轉,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是被綁架了,至於綁架的原因現在還不清楚。環視了一下四周的情況,不過是一個毛坯房,自己現在正躺在水泥地上,手臂被粗糲的水泥地面擦紅了一片,右手被手銬鎖在一根金屬水管上。

翻身坐起,蘇哲將自己現在的處境梳理一遍,綁匪未知,目的未知,自己所在位置未知,這境況還真是有夠倒楣的。突然外頭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聽聲音應該是只有一個人,蘇哲立刻重新倒下裝睡,沒准能迷惑一下綁匪也說不定。

門被打開了,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蘇哲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精神處於高度緊張狀態。

“不是說兩個小時就該醒了嗎?現在也差不多了吧?”年輕男人的聲音逐漸靠近,帶著濃濃的不悅,“真是睡的跟狗一樣。”

蘇哲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就明白來人是誰了,淩子堯!

他不是應該在監獄裡面嗎?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在自己不遠處停下,接著肚子被狠力踹了一腳,發出沉悶的聲音,疼的蘇哲臉色發白,好在他經歷格鬥訓練的時候沒少挨揍,比這還痛的事情沒少經歷。

這時候蘇哲反而抓住這個淩子堯靠近他的機會,從地上一躍而起,睜眼看到的就是對方驚訝的眼神,沒給淩子堯多餘的時間,蘇哲腿一掃就將對方踹翻在地,緊著一腳踩實了淩子堯的胸口阻止他爬起,隨後掌握好力道直沖著他的腦袋來了一腳,直接把人踢暈了。

“現在也不知道誰像狗?”蘇哲冷笑一聲,開始在淩子堯的身上找鑰匙,不知道該是說淩子堯蠢呢還是他自己運氣好,還真讓他從淩子堯身上找到了幾把鑰匙,試了兩把之後終於把鎖解開了。

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的淩子堯,蘇哲拿了手銬就把他給拷在金屬管上了,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圈,樓層不是很高,社區的綠化還沒有完成,顯然還在建設中。

最讓他疑惑的是淩子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居然還能請來三個高手幫他劫人,他到底想幹嘛?

但蘇哲很明白他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裡看風景或者想問題而是趕緊離開,要是被剛才在路上遇見的三個人堵住,那才真是倒了血黴。

將門打開一條縫,蘇哲偷偷往樓梯道看了看,居然沒有人?側過半個身子,蘇哲一邊走一邊注意著樓梯這個不大空間裡面的一切風吹草動,在確定整個樓道都沒有聲音之後蘇哲以衝刺的速度沖下了樓。

剛剛跑到轉彎口的時候眼角余光讓蘇哲迅速就發現了剛才將他綁過來的三人中的一個,社區還很荒蕪沒什麼綠化物用來遮擋,如果蘇哲不是正好身在轉角的視覺盲區,恐怕下一刻就迎面碰上這人。

中年男人腳步輕快的進了蘇哲剛才出來的那棟樓,只要一進房間他就會發現蘇哲不見了這件事,如果這時候他打電話通知另外兩個人在門口堵人的話,那麼情況就危急了。

蘇哲暗自著急,他必須在那個男人發現他逃走之前離開這個社區,現在已經是下午了,路上人肯定很多,只要到了公共場所,那麼一切危機就迎刃而解了。可是一旦他在門口遇上另外兩個人,恐怕就算拼盡全力也不一定能夠脫身。

就在蘇哲左右為難的時候,社區外突然警笛大作,很快五六輛警車開進了社區,一群警務人員從車上湧了下來,蘇哲愣在原地目瞪口呆,什麼情況?

樓裡面的人很顯然也聽到了警笛聲,然後就見剛才上去的男人慌張的從樓梯口跑出來想要逃跑,可惜四周已經圍滿了員警。困獸猶鬥就成了這人現在最好的形容,下一秒他竟然從隨身攜帶的背包裡面拔出一把菜刀,揮舞著就沖向人群。眼看最前面的員警慌了神就要被砍到了,蘇哲這時候猛的從牆角躍出,伸手一扭將對方手骨扭折,菜刀落地瞬間將人掀翻在地。

哼,三個人我打不過,一個人,綽綽有餘!

蘇哲這一行動倒是驚得一群員警愣神在了原地,本來還以為要血雨腥風了呢,沒想到突然就化險為夷什麼的還是讓人有些一時反應不過來的。

就在蘇哲準備詢問詳情的時候,一雙手臂突然將他抱了過去,蘇哲抬眼就看見趙漠一張比平時更加冰冷的面癱臉,只是雙眼卻是通紅的,看上去就像一頭出籠的凶獸。

“趙漠你••••••”

蘇哲剛想開口問趙漠他怎麼在這裡,突然眼前一黑,自己整個人都被趙漠下死力氣的摟住,鼻子直接就撞他肩膀上,疼的蘇哲眼冒金星。剛要開口抱怨,卻在感受到趙漠身體的顫抖之後將所有話都咽了回去。

趙漠是在害怕?

趙漠這樣的人也會害怕,就因為自己被綁架了?

一時間蘇哲說不清心裡頭的感覺,有些酸脹卻也有些欣喜,就像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趙漠這人本來性子就偏冷,連帶著身子在夏天都有些冰涼,但此刻蘇哲卻清晰的感受到從衣衫內傳來的熱量,讓他安心。

抬起手,慢慢輕拍著趙漠的後背,帶著安撫的意味,直到趙漠徹底安穩下來才輕聲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放心,我沒事。”

“你沒事,但我有事。”

許久蘇哲才聽到趙漠的回答,卻也因為這個回答愣住了,什麼意思?

蘇哲還在琢磨趙漠話裡頭的意思,身體卻被趙漠鬆開了,抬頭的瞬間猛地就見一片陰影籠罩了過來,隨後嘴就被人咬住了,野獸一般的啃咬,就好像在發洩著什麼,之後乾脆頂開蘇哲的牙齒,攻城掠地。

至於蘇哲麼,懵了!徹底懵了!

睜大了一雙眼,眼裡頭全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大腦一片空白!腦子裡反復就一句話:趙漠在親他,趙漠居然親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哲終於回魂了,嘴上的疼痛和血腥味讓他毫不猶豫的下狠手一把甩開趙漠,拿手抹嘴,果然不出所料,全是紅色的血水,嘴疼的蘇哲更是直抽氣。

蘇哲徹底怒了,沖著趙漠吼:“大男人親就親,你他媽幹嘛用咬的?啊?你不疼我疼!”

趙漠顯然也被蘇哲爆發出來的堪稱爆表的怒氣值驚到了,站在原地睜著眼看蘇哲,一點不敢回嘴,只呐呐道:“要不你咬回來?”

“咬回來泥煤!咬回來我就不疼了?咬回來我就不流血了?”蘇哲怒氣衝衝的指著趙漠發脾氣,頭髮絲兒都豎起來了,邊說邊來回轉圈,“你咋不自己抬起手咬自己一口啊?”

趙漠見蘇哲這會兒炸毛的樣子,緩緩露出一個笑容,蘇哲看著那一口白牙就氣不打一處來:“笑什麼笑?給牙膏做廣告啊?我說你••••••”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蘇哲已經再一次被趙漠抱住了,手臂跟灌了鐵水似的死死把蘇哲整個人勒到動彈不得,耳邊響起了趙漠輕柔的聲音:“阿哲,你氣我咬疼你卻並不反感我親你對不對?”

這話一出,蘇哲安靜了下來,他倒不是真安靜,而是被趙漠這話給鎮住了,回想一下自己剛才的心路歷程,蘇哲被自己的感覺驚呆了。

確實,一般人的第一反應肯定是斥責對方莫名其妙親了自己,更重要的是還被一個同性親了,怎麼都不可能去糾結被咬疼了這種事兒。

對於趙漠剛才的親吻,蘇哲發現自己不僅沒有半點噁心或者反感,反而除了疼之外給他一種淺淡的安心感,這個吻就好像順理成章一樣。但是如果將趙漠替換成其他男人,蘇哲僅僅在心裡想想都覺著噁心。

所以,我這是••••••

“我原本打算等過一段日子你更加習慣跟我親昵的時候再和你攤牌的,但是今天這件事讓我明白了,如果不早早說出來,一旦意外發生,那麼一切都只會是泡影。不管你以後對我的態度是怎樣的,今天對你做的事情我都不會後悔。”

趙漠低低地絮語著,分明講的如此理直氣壯,蘇哲卻從中聽出了一點惶恐。

是在害怕我從此疏遠他嗎?

“我親你是因為喜歡你,蘇哲,你呢?接受我的喜歡嗎?”

趙漠拉開兩個人的距離,雙手扶著蘇哲的肩膀,視線膠著在蘇哲一張平靜到沒有任何特殊表情的臉上,連漆黑的眼睛裡都看不出一點情緒。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趙漠卻覺著漫長的讓他想發瘋,時間拖的越久,他心裡的不安就越發的擴大。

“如果你咬自己一口,我就接受。”

許久蘇哲才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眉眼上挑,用一種狡猾的眼神看著趙漠。

“你說真的?”這回趙漠自己反而不敢確定了,先是不敢相信,隨後露出狂喜的表情,抬起手就要咬自己一口,不過手才接觸到牙齒就被蘇哲攔截了下來,手背被狠狠拍了一巴掌。

蘇哲惡聲惡氣的說道:“我讓你咬你就咬,這是準備跟我家小二看齊嗎?說好的高冷呢?”

只是蘇哲自己說著說著就掌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雙瀲灩的鳳眼盯著呆呆地趙漠彎成了月牙,甚至拿手捏了捏趙漠的臉頰,調笑道:“說你面癱吧,果然連臉皮都是硬邦邦的,不對,該是厚臉皮。”

這邊玩的正起勁,蘇哲一時不防又被趙漠在臉頰上偷親了一口,一時間哭笑不得。算了,大男人被親一下又不掉塊肉,要他跟女孩子一樣露出臉紅心跳的表情想想都可怕。

第四十五章

“那••••••那什麼,兩位,不好意思打斷一下!請問能配合我們去警局做一下筆錄嗎?”

蘇哲正因為趙漠剛才的偷親行為而發飆的動作立馬被這句弱氣十足的話打斷了,扭頭一看,這才發現周圍一水兒的員警們都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大眼瞪小眼的瞧他們倆,明顯是被兩個人剛才熱情奔放的行為嚇傻了。

蘇哲假咳著摸摸鼻子退開一點距離,神情尷尬,斜眼瞪了一下趙漠,順帶狠狠掐上趙漠腰間的軟肉,力氣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使。趙漠面上還是一派雲淡風輕,暗地裡卻疼的直抽氣,一個反手就把蘇哲摟到身邊,卸掉了他手上的力道,恨得蘇哲沖他直呲牙。

好在兩人私下裡這點小動作很快就不鬧了,這麼多雙眼睛盯著,要真弄出什麼不好收場的事情那就真面子難看了。蘇哲心裡暗暗給趙漠記了一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自己丟臉,以後有你還的。

“我們可以走了嗎?一會兒我還要回學校的。”蘇哲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更重要的是他午飯還沒吃,趕緊拿東西填飽自己的五臟廟才是正理。

一溜兒的員警這會兒反應過來了,點點頭帶著蘇哲他們上了警車,其中有幾個員警在路上不是瞟蘇哲和趙漠幾眼,露出極力想要遮掩卻還是顯現出來的厭惡。在國內,同性戀在很多普通人眼裡還是噁心骯髒的,甚至被一些人當成神經病。

蘇哲和趙漠對此沒有絲毫反應,依舊老神在在的該幹嘛幹嘛。別人的眼光跟他們有半毛錢關係?即便人言可畏,又能如何呢?蘇哲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家老媽江莞會不同意,縱然江莞在很多方面都十分的開明,但沒有哪個家長會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個同性戀。

唉,想到這裡蘇哲就頭疼無比。

至於自己對趙漠的喜歡他倒是沒有半點遲疑,喜歡就是喜歡,沒什麼好矯情的。或許一開始他真的只是把趙漠當成恩人,想要去回報,但隨著趙漠漸漸深入自己的生活,那種無微不至的照顧任誰都不會無動於衷。

他之前的竭力避免與趙漠接觸就好像在做垂死掙扎,以為這樣就能擺脫這種困境,事實證明,趙漠比他想像的還難纏。溫水煮青蛙什麼的,趙漠真是好算計。麻蛋,居然給自己下套,突然好想打他,求破!

從警局做完筆錄回來天色早就暗下來了,吸取中午的教訓,兩人都沒有去餐廳吃飯而是回了趙漠在學校旁邊的房子裡自己做。準確說是趙漠在廚房忙碌,蘇哲躺在沙發上閒磕牙,沒辦法,誰讓他是廚房殺手,泡面就是他的極限。

“趙漠,你怎麼會知道我被困在那裡的?淩子堯又為什麼會在這裡?”蘇哲摟著抱枕把自己丟進沙發的一角,揉揉自己叫喚了老久的肚子,看到在廚房裡頭井井有條幹活的趙漠,幸福感油然而生,這和看老媽做飯時候的感覺完全不同,就像吃了一塊清蛋糕,甜而不膩。

“葉家旁支的人在監獄裡安插的內鬼故意掀起監獄內的動亂,淩子堯也因為年齡比較小看押的並不嚴格,很容易就在內應的幫助下逃出來了。今天那三個人就是淩家以前的老人,其中被你幹掉的那個還是淩子堯老爹的貼身保鏢。”趙漠邊說這話邊拿出兩個雞蛋打碎放進碗裡,用筷子打出蛋花,手卻微微顫動了一下,好在很快就穩住了,“他們對你的綁架只是臨時起意,葉家旁支真正讓他們下手的目標是我,看到你一個人就想起了用你來威脅我。到底沒有經過精密的計畫,他們肯定沒想到那家店的門口正好有一台監控錄影,把他們的臉拍得很清楚。”

說到這兒蘇哲哪裡還能不明白,臉都被拍到了,以趙漠的能力找出他們早晚的事。

趙漠打蛋花的手終於遲疑的停下了,放下碗解開圍裙走到蘇哲的旁邊,一條腿屈起跪在沙發上,然後順勢將蘇哲連人帶抱枕圈進懷裡,下巴蹭著蘇哲的頸窩:“阿哲,葉無致的任務如果能繼續這麼順利的執行下去,大概半年他就可以拿下繼承人的位子。你陸續劃進他帳戶的流動資金讓他可以毫無顧忌的放手去幹事,再者你身上那份資料葉家也是知道一點的,我怕他們真想對你下手,要不讓保鏢跟著你?”

蘇哲像拍大狗一樣拍拍趙漠的腦袋,語氣裡全是無奈的寵溺:“不用擔心我,他們手再長也不能伸到學校裡面去,而且我上學跟著一堆保鏢像什麼樣子?要不你在我身上裝個GPS,這樣你就不怕找不到我了。”

最終還是趙漠敗下陣來,不滿的追著蘇哲親了老久也沒消氣,直到蘇哲肚子餓到叫喚的不行,這才起身去做飯。

趙漠將蘇哲一直送到宿舍門口才戀戀不捨的離開,總覺著才表白成功就要被迫分居兩地實在是太折磨人了,和蘇哲分別不過幾分鐘他就開始想人了。

回到宿舍看到第三個室以後蘇哲整個人都斯巴達了,他沒想到有一天還能和大明星當室友,這消息夠他消化幾天了。

林霂坐在床上沖著蘇哲擺擺手,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我們又見面了,這回我可是知道你的名字叫蘇哲了。”

至於剩下來的那個學生是本地人不在宿舍住,也就是白交錢的。

“呵,廚刀未免也太沒有藝術感了,一旦成功,這種血肉橫飛的現場美感肯定為零。”盤腿端著手提的沈謙言突然莫名其妙來了這麼一句,隨後手術刀一樣精准的眼神嗖嗖紮向了趙漠,“沒想到深藏不露啊,高人!”

說著將顯示幕轉了過來,蘇哲走過去一看標題就抽搐了,林霂見蘇哲和沈謙言都這麼不對勁,乾脆從上鋪直接倒掛下來擠著一起看螢幕。

“嘖嘖,高手在民間!”林霂朝蘇哲翹了一下大拇指。

沈謙言更是直言不諱:“後天的迎新晚會你來個胸口碎大石或者口吞寶劍,一定會引起轟動。”

這是一個警花妹子的微博,標題就是《這才是真男人!!!!!》,一堆驚嘆號和嬌羞表情可見妹子的心情之蕩漾,下面視頻播放的正是蘇哲幹翻綁匪的一幕。

這種被犯人逃跑的事情警局自然不會大張旗鼓的說出來,大家也只當蘇哲是見義勇為,對真相不明覺厲,都在評論裡頭對英姿颯爽的蘇哲進行了跪舔,順便鄙視一下旁邊幾位制服君。

“臥槽,少俠好身手!骨骼清奇,將來必定一員猛將,一夜七次郎!”

“這特麼才是爺們,一堆軟趴趴的偽娘真特麼看夠了。男銀,跪舔!”

“呵呵,旁邊那一群穿制服的,你們是來表演制服誘惑的嗎?還是要上演羞恥PALY?人事兒?”

在這個道德淪喪的年代不要命的見義勇為實屬罕見,更兼見義勇為的人長相上上乘,身手淩厲,簡直可以用“完美”來形容,一時間網上粉紅嬌羞表情與蕩漾春心齊飛。

其他蘇哲都無所謂,就是那噌噌往上漲的魅力值讓他樂的不行。

第三天的迎新晚會蘇哲他們宿舍因為有個大明星在想溜號都不行,最終林霂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拎著蘇哲和沈謙言上臺慷慨赴死,效果是前所未有得轟動。

舞臺之上,林霂青衫墨扇,一舞驚鴻;沈謙言簫音婉轉幽咽,如九泉落深淵,蘇哲琴聲相合,清淡悠揚。陌上風流少年,濁世獨立公子,三人成景,說的不過如此。一時間,整個禮堂裡所有人都恍若經歷了時光流轉,親眼見證了千年前的君子溫雅之風。

節目的名字叫《丹青引》,三人的表演再合適不過,兼之雲霧繚繞的舞臺效果更是把三人襯托得飄逸如仙,現場不少妹子拿著高清手機不斷按拍照鍵,愣是搞的跟發佈會現場似的。至於一群大老爺們這回倒是沒說啥,有才華大家都認同麼。

本來電視臺每年都會直播B大的迎新晚會,今年更是因為林霂的原因在第二天黃金時間段進行了重播,收視率依舊居高不下,連帶著蘇哲和沈謙言都紅了一把。

林霂的親媽粉的在微博花癡完了自家娃兒之後更是整體集火蘇哲和沈謙言,甚至不少人都發現了蘇哲就是半年前那個和林霂在飛機上不期而遇的美騷年。

“窩已經用掉了三盒面紙了,全是用來擦口水和鼻血的,三個美男加一塊,簡直美哭!”

“艾瑪,這白衣琴師不就是上次在灰機上和木木一開始坐一塊兒的美騷年嗎?現在居然一個宿舍,簡直天定良緣!”

“樓上泥垢了,穆大神你酷愛看住木木啊,舍友全是美男,我都HOLD不住了!”

“只有我羡慕B大童鞋居然有這麼好的男色福利嗎?可素倫家考不上B大啊,好虐!嚶嚶嚶~”

B大眾多狼女們更是視蘇哲他們宿舍為學校第一風景區,就差每天排著隊在門口排隊等著觀瞻了。得益于此的是蘇哲的魅力值幾乎以一種瘋魔的態勢往上飆,沒兩天居然就把六級需要的魅力值攢滿了。

對此蘇哲不甚唏噓,他當時要真是進了娛樂圈並且紅了的話,現在就該把“自從成了大明星,小昭終於不用擔心我的魅力值了”當成口頭禪了。

對趙漠心動,魅力值達標,從五級升到六級的速度讓蘇哲歎為觀止,這才用了多久?一個月都沒有吧?簡直了!

與此同時小昭也給出了他升級所需要完成的任務——説明葉無致度過難關,事業再進一步,限時四個月,並且為了真正鍛煉宿主,一切技能被冷凍,簡而言之,蘇哲現在都只能靠自己。不論死活,系統都不會給出説明。這次最可怕的是失敗後的懲罰,生命值減去百分之九十,以蘇哲現在的生命值一旦失敗就妥妥直接去見閻羅王了。

而小昭上次興奮的跟他報告的新技能也是讓蘇哲在心裡吐血了好半天——瞳術!以眼睛為媒介,只要你的意志力強過對方,那麼雙方對視之後便可以控制對方的精神及行為長達十分鐘並且豁免冷凍,聽起來相當的高大上啊,如果沒有代價的話。

特麼的代價竟然是百分之五十的生命力,這是分分鐘作死的節奏,性價比實在是太低,直接PASS。

B大這個學期可謂風起雲湧,攪動風雲的人還全出自同一宿舍,人稱B大三劍客。

法醫系的有鬼刀之稱的沈謙言以他變態到逆天的醫學天賦讓一眾的教授跪在了他的大白褂下,至於其常常一言不合就飛手術刀的行為更是成為B大一樁美談;大明星林霂直接闖進了好萊塢,一時間娛樂圈裡風頭無兩;經融系大才子蘇哲更是多次完美的在股票市場上演了狙擊戰,每每數錢數到手軟。他們的老師紛紛表示明明他們還什麼都沒有教啊,這三個人的異狀純屬鬼上身。

可這會兒被眾多男人羡慕嫉妒恨的三劍客中的一員卻陷入了焦急的情緒之中。

“小昭就剩下兩天了,葉家旁支的那個頭子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他一天不被清理掉任務就沒辦法完成。這麼短的時間到底要上哪裡去找他?”

坐在飯堂裡的蘇哲情緒相當不穩定,連一向帶笑的眉眼都染上了焦躁,說實在的,只剩下兩天的命這種事誰遇上了都淡定無能。

因為系統給出的任務,蘇哲在這半年裡面可以說是殫精竭慮的去幫葉無致取得繼承人資格,雖然累了點但過程無疑是順利的,只是其中致命的一點卻讓蘇哲徹底陷入了如今的困境——那群人的頭兒葉沉沒被繩之以法,而這卻是系統規定的最後一個條件。

兩天,只剩下兩天的時間!

讓蘇哲驚訝的是小昭居然沒出聲,反復叫了好幾次都沒回應,一時間心情更加沉重,雪上加霜!難道系統出了什麼問題?

這時候手機響了,蘇哲一看來電顯示居然是沈謙言,以往這時候他不是應該呆在圖書館麼。

“蘇哲,我在百味閣南大門,我發現一個人跟你上次照片上要找的那個姓葉的挺像,他們似乎把什麼人綁上車了,你趕緊過來,我先替你盯著。”

“真的?”蘇哲“霍”的一聲站起身,一瞬間震驚欣喜於害怕雜糅在一起,讓他面部表情扭曲異常,他失態了,但這時候誰能不失態,“你不要逞強,保護好自己!別••••••”

話沒說完沈謙言的手機已經掛斷了,蘇哲立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撒腿就往外奔,一邊趕緊撥電話給趙漠:“趙漠,沈謙言在百味閣找到葉沉了,剛才電話被掛斷我怕他出事先去一趟,你趕緊過來!”

“你不要衝動,我••••••”那頭趙漠明顯也急了,可是話沒說兩句通話突然中斷了。

蘇哲一看,不由得大罵一句:“靠!”

手機沒電了!蘇哲沒有停下腳步,明知這時候最好的選擇應該是等趙漠匯合後兩人一起先計畫一下,但是沈謙言現在的處境真的說不好,蘇哲不能就這麼放任別人為了他的事情而受到牽連。

百味閣離學校其實還挺遠的,蘇哲一到大門口就一堆人紮堆的等車子,轉眼前面開來一輛空車,一瞬間無數人開啟了飛簷走壁的技能瘋跑著去攔車,最終還是被三個男生搶到了,不過才坐進去的一個人立馬被扯了出來,車門“彭”的一聲關上了,就聽裡面傳來十分急促的聲音:“不好意思,我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去百味閣,快!”

“好咧,坐穩了!”

那師傅眼看著蘇哲這麼個平時一定好脾氣的清秀小夥子這種救火一樣著急的態度,也明白了情勢恐怕十分緊急,一踩油門也不管限速綠燈什麼的,直往外沖。

蘇哲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景色卻依舊嫌車子開的太慢,他現在恨不得坐火箭飛去百味閣,沈謙言你千萬別出事啊!

說到底還是自己不夠謹慎,當時以為宿舍沒人就拿著葉沉的資料和趙漠打電話,誰知道沈謙言居然整個人窩在被窩裡面被聽個正著。在知道蘇哲遇到這種困難以後,即便蘇哲再三強調不允許他介入,沈謙言暗地裡竭力幫忙,可惜就沈家現在的勢力而言根本不可能觸及到葉家的事情。蘇哲不止一次慶倖沈家現在還不夠強,否則要真是沈謙言查到什麼遇險那他就真萬死難辭其咎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沈謙言居然能來個偶遇。

車子在百味閣的門口停了下來,蘇哲還沒來得及下車就見一個人飛快沖了過來,開門一把拉開司機,踩著油門開車飛馳出去。

蘇哲開門逃離的速度到底慢了一劫,這種高速之下開門逃生完全就是在找死,周圍門窗全被控制著鎖死了,根本沒可能朝外呼救。

“你究竟是誰?想幹嘛?”蘇哲雖然在問話,但心裡面已經有了一個大概輪廓,現在也不過是在求證而已,同時抬起手準備用拳頭打破玻璃窗進行呼救,可惜動作才到一半就因為對方的回答手臂僵硬在了半空中。

開車的人陰沉沉的開口:“我是誰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剛才那個飛手術刀的小子現在就在我們手上。對了,趙玫和你母親江莞也在我們手上,至於一直幫你在美國打理生意的秦沫和葉無致,想來也差不多該抓來了,所以你最高乖乖的跟我走。”

蘇哲一聽這話青筋暴起,起身就想給那人一手刀,奈何司機位子上又全方位的保護,他根本下不了手。一雙平時溫和帶笑的眼這會兒裡面盛滿了怒氣與嗜血的狂躁。強制壓抑住怒氣,現在暴怒除了讓自己無法思考露出破綻對局勢沒有半點益處,他必須冷靜,也只能冷靜。

沖他來無所謂,但沖著他的親人和朋友,你就是在找死!

現在一共三個人在他們手上,按這人剛才的口氣恐怕秦沫和葉無致落入圈套也不會太遠,怎麼辦?這些事情為什麼他和趙漠會一無所知?如此大的動作不可能讓他們兩個都毫無察覺,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這件事發生的時間很短,短到他們還沒收到消息。

狗急跳牆了,所以想要魚死網破嗎?

“你是葉家那邊的人,狗急跳牆了?”

“看來趙漠離弄死你們也不遠了,否則你們也沒必要玉石俱焚,死前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說這兩句話的時候蘇哲用的完全就是肯定的語氣,因為能夠在這時候能做這種事的人除了葉家那些挑梁小丑再沒有其他人。

果然前面的人氣息變得暴躁紊亂了,看來自己猜對了。葉家旁支還真是殺不死的蟑螂,讓人噁心。只是被他們抓的人除了沈謙言其他人都在趙漠派去的人嚴密的保護之下,怎麼可能這麼短的時間被抓?蘇哲百思不得其解。

想要突破能夠從嚴密的保護之下接近這些人,除了要有足夠的武力同樣也要能夠讓保護的人卸下心裡防備,也就是說••••••有內鬼!!

到底是誰?不會是葉家這邊人,趙漠的人手還不至於對葉家人熟悉,那也就是說要麼是趙漠自己的人,要麼是趙家這邊的人!

“你們安排的內鬼是誰?”

蘇哲聲音平淡卻暗藏著不容反抗的氣勢,即便在被被人挾持的狀況下他依舊是戰局的主導。邊說話,蘇哲邊將腕子上的手錶藏進衣袖裡面,這塊表裡有安裝了定位系統,足以讓趙漠找到自己,絕不能讓人發現。

前面開車的人突然古怪的笑了:“難怪少主說你有大智,這麼快就猜到了。不過這些我可不會告訴你,一會兒到了地兒自然有人會說給你聽。告訴你,別動外腦經,否則你的親人朋友小命堪憂。”

再次之後這人竟是一言不發,專注開車。蘇哲看著外面的景色,發現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經過的地方也越來越偏僻,他完全不認識。

最終車子在一棟郊野的獨門獨戶的別墅門口停了下來。

“下來吧,你到了。”開車的人離開車子後繞到蘇哲這一側把門大開,直接就想將蘇哲拽出來,可惜手還沒碰到蘇哲的衣角就被蘇哲從裡向外一腳踹開,隨後施施然的從車子裡走了下來,撣撣沒有被碰到的衣服,一臉嫌惡。

這回蘇哲算是看清了開車人的樣子,中年男人,長相屬於一眼就忘的類型,真是再好不過的劫車人選。

那男人拍著屁股從地上爬來,剛想要說點什麼來羞辱一下蘇哲誰知話沒出口就被人打斷了,一個俊朗男人走出了別墅,身後跟著八個全副武裝的人立馬從兩面包抄將蘇哲圍了起來,一看那架勢打扮蘇哲第一時間就判斷出來絕對是雇傭兵,要知道趙漠當初可是給他好好普及過雇傭兵的課程的。

不過這些都不足以讓蘇哲驚訝,真正讓蘇哲震驚是領頭的那個男人——袁宿!上次在趙家墓地抱著彥彥的男人,也是趙老爺子的親信。

原來他就是內鬼!難怪!還有什麼人比趙老爺子的心腹更讓趙漠的人放心呢?這時候另外一個想法沖進了蘇哲的大腦,讓他呼吸一滯。

到底是袁宿自己加入了那群人,還是說這是趙老爺子授意的?如果是授意的,那麼目的又是什麼?還是說趙老爺子才是打擊葉家的真正幕後黑手?為的就是侵吞葉家或者其他目的?

這一想法讓蘇哲整個人都陷入了驚恐的情緒中,如果這是真的,那麼趙老爺子就太可怕了,面對姻親和外孫也能下這樣的毒手,根本不是人!而這些也讓他想到了前世蘇家的所作所為,這世間到底還有多少這樣的禽獸不如的人?

“老三,你居然開計程車過來?找死嗎?”袁宿聲音聽不出情緒的起伏,即便這個老三幹了這麼一件愚蠢到足以讓一般人暴跳如雷的事情也不見他又半點動怒,可見這人絕對是個隱忍異常的存在。

至於那個老三,蘇哲只想笑,搶了每一輛計程車在出租公司都會有牌照之類的登記,他居然光明正大的搶了車子載他,一路上恐怕不知道被路口的監控拍下來多少回,也不怕員警尋著記錄追來。

不過也是,這麼荒僻的地方早就沒了監控,想要找到難上加難。

“是是是,我馬上把它開走!馬上!”老三一看袁宿就跟見了鬼一樣屁滾尿流的進了車子,立馬發動車子離開了。

袁宿對身邊的一個雇傭兵道:“一個小時候追上他,把人解決掉,現在去把這一路的監控錄影修改一下。”

說完也不看蘇哲,袁宿徑直回了屋子,而蘇哲身後的兩個雇傭兵直接將蘇哲綁了押進了屋子裡面。

袁宿這會兒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了,坐姿標準筆直,一看就是無時無刻都處於高度緊張和戒備狀況的人。

在看到蘇哲一派從容的進了屋子以後,一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就一直盯著蘇哲,沒有離開半分,半天才開口道:“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我出現在這裡。”

蘇哲沖他露出一個如沐春風的笑容,一派閒適坦然,即便他現在還被綁著:“我猜到了在趙家或者趙漠身邊有一個內鬼,否則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不驚動我們就將人抓來,雖然沒想到會是你,但又有什麼好驚訝的。”

“你很聰明。”這時候袁宿居然誇了蘇哲,雖然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誇獎之意。

蘇哲諷刺一笑:“但還是被你們抓住了。”

“我猜你之所以會被我們抓住除了朋友被抓而心急之外,有一部分原因是故意被抓的吧,否則我現在應該看不到你出現在這兒。”

蘇哲一瞬間被戳破了意圖,確實,他除了顧忌這些人真的會對自己老媽和朋友做點什麼之外還有一部分就是想來摸一摸對方的底,看看能不能從內部搞垮他們將人救出來,否則他剛才完全可以從車子的內部作亂以此來迫使老三停下車子。

是他太自負了,沒想到這種事情居然會被人看出來。就算蘇哲此時心裡驚濤駭浪,臉上卻依舊神色如常。

“我只想問你,到底是你自己加入了他們還是趙老爺子授意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蘇哲不答反問,氣勢逼人,“葉沉呢?”

袁宿被蘇哲氣勢所迫皺了一下眉頭,冷著臉道:“這你沒必要知道,如果不是你漠少爺也不會這麼多年在外隻身犯險。”

隨後看了一眼蘇哲身後鉗制著他的兩個雇傭兵,接著蘇哲就被強制扔到了一個密閉房間,手腳全被鐵鍊鎖住,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除了袁宿。

“你憑什麼讓漠少爺高看一眼,今天我倒是要見識見識。”袁宿冷著臉毫不猶豫一腳踩在了蘇哲的胸口,碾壓之後又踹向肚子,下了死手的往下踩。

蘇哲怎麼可能就這麼讓他踩著玩,一個翻滾就躲過了踩肚子的第三腳,但實在是前兩腳太過狠毒,蘇哲這會兒吸口氣肺部都疼的很,嘴裡一股腥甜味,不用想也知道剛才那一腳直接把他踹到胃出血。

咬牙,自己必須活下去等到趙漠來救援,但是這麼久了,趙漠怎麼會到現在還沒到?難道定位系統失靈了?小昭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不管怎麼叫喚都沒回應。否則現在就是拼著那百分之五十的生命力,他也要用一次瞳術來控制袁宿。

蘇哲剛才的躲避行為無疑激怒了袁宿,一步走來狠命一腳就將蘇哲踹翻了身,直接砸到了牆上。蘇哲被撞到頭昏眼花,模糊間就看到袁宿拿著一支針筒走了過來,隨後不知名的液體被注射進了他的身體。蘇哲眼前一黑,在徹底暈過去之前耳邊就剩下一句話在飄忽:

“嘗嘗依靠你們江家那份資料製造出來的藥品吧,你還是第一個。”

“蘇哲,蘇哲!醒醒,醒醒!”

靠,到底是誰在打我耳光,好疼!蘇哲是被臉部的疼痛驚醒的,眼一睜就看到沈謙言一個巴掌抽了過來,“啪”相當的有力。

“沈謙言你找死!”蘇哲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就感覺有一個機器不斷的將自己的生命力往外抽取,整個人虛弱不已。

沈謙言一看蘇哲醒了,立刻停下手上動作,扶起蘇哲道:“你感覺怎麼樣?我聽看守我們的雇傭兵說那個人給你注射了未經檢驗的毒藥,還是依靠你們自家的資料合成的。”

蘇哲這會兒根本沒力氣說話,只能眨眨眼表示認同,拉出系統的面板,生命值已經只剩下百分之五十九了,而且依舊一點一點的消失,果然,外公和小舅研究出來的東西真的能殺人於無形,就算員警查到了,那也是器官自然衰竭而死。

“我現在將我們的處境告訴你,你和我已經被他們轉移到了另外一棟別墅,你是留著用來試藥的,而我則是用來威脅沈家的,至於其他人還被關在旁邊原來的別墅。他們都給我注射了肌肉鬆弛劑,好在我以前總是被綁架,家裡人在這方面訓練過我抗藥性,所以提早醒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沈謙言神情前所未有得嚴肅,以他那種強大的神經也變成這樣,可見事情已經到了極度危急的時候。

“剛才我聽那些雇傭兵閒磕牙的時候說他們在旁邊的別墅裡埋了定時炸彈,那分量足夠轟平整棟屋子,而且似乎除了那個綁我們來的男人誰都拆不了。他們想要被抓的人全部死在這裡,不,也許還想讓救援的人也全部死在這裡,設置的時間是三個小時,現在差不多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這裡是四層,什麼東西都沒有,壓根沒辦法從視窗下去,我們速度必須要快,否則那邊別墅裡的所有人質都會死。”

蘇哲本來就因為藥劑的關係大腦混沌,即便現在聽沈謙言這麼說也只能幹著急,他現在的狀況還不如沈謙言。只是已經兩天了嗎?那麼他還剩多少時間去完成任務呢?難道這次真的死定了?

就在這時,沉默了許久的聲音從腦海裡面響起:“阿哲,我的事情做完了,你如果想要用唯一豁免冰凍的瞳術的話就要快!不論是炸彈還是你的任務時間都只剩半個小時,你的時間只剩下半個小時!”

蘇哲一驚,立刻打起精神,只要能用瞳術,那麼即便這時候他失去百分之五十的生命力會死那麼至少能夠將屋子裡面的人救下。至於小昭要辦的事情是什麼,他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去問了。

用足了力氣,蘇哲扭過頭對沈謙言道:“去,無論如何將捉我們過來的人弄來,讓他的眼睛看著我,這樣我就有辦法救人。”

“好。”

沒有多餘的疑問,沈謙言把蘇哲在地上放好,開始他自己的計畫。他很瞭解蘇哲,沒有足夠的自信,他不會說出這種話,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將蘇哲的話執行到底。

站起身,沈謙言一腳踹上了大門,果然如此大的動靜立刻引起了看守的注意:“幹什麼?”

沈謙言對著大門冷冷道:“讓那個給蘇哲注射了藥劑的人過來,告訴他這個藥劑還有問題。我可以幫他解決那個漏洞,但前提是他要讓我活命。”

絕境之中為了能夠活下去而放棄朋友的生命那簡直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即便有所懷疑,但沈謙言就算能飛刀子技術一流,但現在也沒刀子給他飛,他這會兒也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沒有人會將他放在眼裡,自然那個看守也是如此。

那人囑咐好身邊的人以後便下樓匆匆去找袁宿了,而在房間內的蘇哲和沈謙言則是難熬異常,度秒如年。

“蘇哲,還剩二十分鐘,你只能控制袁宿十分鐘,而你有兩個選擇。我剛才掃描了一個整棟別墅,那個葉沉就在三樓,你可以先命令他去殺葉沉幫你完成任務而後有時間再去拆炸彈,或者讓他先去拆炸彈。你的選擇是••••••”

小昭的語氣裡滿是緊張與驚惶,這種他從未出現過的情緒如果是以前蘇哲肯定會嘲笑一番,但是現在誰還有那個心情呢?

“先拆炸彈。”

蘇哲說這話的時候微微一笑,恍若花開。

第四十六章 結局

這時候門被打開了,逆著光蘇哲看見了袁宿的身影,接著他將門踢上,走到沈謙言的面前道:“你看出了這個藥有問題?”

“袁宿,沒有什麼東西是完美無缺的。”蘇哲用盡氣力逼出一句話,這會兒他連喘氣的力量都沒有了,說話聲音如同蚊子一般,“你不會成功的。”

快點看過來,快點!

就在這時,沈謙言一個猛虎下山,出其不意的將袁宿的腦袋擰到了蘇哲眼前,雙目相對之時瞳術立刻被啟動,蘇哲黑色的眼瞳中有紫紋印上,瞬間袁宿的眼神變得呆滯無神,整個人都木訥了。

“埋在旁邊別墅裡面的炸彈,除了你還有誰能拆除?”他果然還是不甘心,也許還有別人可以拆除,這樣是不是就可以兩件事一起行動了呢?

袁宿機械的搖搖頭:“沒有。”

蘇哲低歎一聲,天註定,算了,一條命換幾條,他賺了。

“十分鐘內將旁邊別墅的炸彈拆除,打電話通知趙漠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和情況,最後幹掉葉沉。”

其實最後一個任務壓根不需要佈置,因為根本來不及,只是人的求生本能讓蘇哲不願意放棄這樣的機會。

“是。”袁宿點頭就走。

袁宿一離開,蘇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氣息越來越弱,面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身體開始慢慢失去溫度變得冰涼。一個瞳術帶走了蘇哲百分之五十的生命值,再加上注射到體內藥品造成的傷害,蘇哲現在只剩下了百分之五的生命值,若不是強撐著將話說完,蘇哲早該暈死過去了。

沈謙言上前一把扶住蘇哲,心越來越往下沉,蘇哲這情況實在是太糟糕了,難道那種藥真的有這種能力?倒是關於蘇哲怎麼讓袁宿乖乖聽話這種更為詭異的事情他直接視而不見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沒有八卦的愛好。

兩天之前蘇哲就失去了聯繫,定位系統受到點子干擾器的阻攔也徹底無法像外界傳遞信號,一向冷靜到如同機器一般精密的趙漠第一次失去了原有的鎮定,他心慌了,他所做的一切佈置都只能按照本能來行事。他只要一想到蘇哲被抓走出了事,就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明明上次蘇哲被綁架的時候他還是只是心慌,不過短短四個月的時間,那個人卻扎扎實實的完全佔據了自己的心,為他欣喜若狂,也為他崩潰如癲。

再後來接收到趙玫、江莞甚至是葉無致和秦沫失蹤之後他沒有任何感覺,他所有的感情在蘇哲失蹤的那一刻用盡了。

不出所料的是,葉沉果然在兩個小時之前打電話過來,要求很簡單,讓他帶著所有蘇家和葉家的資產讓渡書六點整去見他,他要的不過是蘇家和葉家財產,或者也許還想要他的命。他唯一沒想到的是,袁宿居然投靠了葉沉,養不熟的白眼狼!

“老闆,我們已經快到了,現在是五點五十分。所有的人手都佈置好了,只等葉沉一出現就拿下他,放心,蘇哲不會有事的。”

坐在車子裡面,林泉看著眼中暗藏血色的蘇哲,心臟瘋跳。老闆這回是真瘋了,連底牌都溜出來了,如果蘇哲真有個三長兩短,恐怕那時候的局面誰都無法掌控。

突然林泉的手機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林泉就直皺眉,袁宿?他還有臉打電話過來?

接通開免提,裡面傳來袁宿有些不對勁的聲音,就只用聽的都覺著精神恍惚:“炸彈拆除了,人關在兩棟別墅裡面,蘇哲被注射江家藥品關在第二棟別墅。”

“彭!”趙漠一拳砸在車子上,沖著開車的阿甲吼道,“快,快!開過去!”

他們竟然敢••••••竟然敢給阿哲注射那種東西!!!

趙漠爆發出來的暴戾氣勢讓林泉和阿甲渾身一冷,血涼了一半。糟了,老大徹底瘋了!林泉無意識的往外靠了靠,比起去見葉沉,他現在寧可跳車找死,老闆要真爆發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葉沉他們還真不是人,居然安排了炸彈,這是打算炸死我們全部人嗎?雖然他們做了萬全的準備,也考慮到了這種情況,但要是突然襲擊還真可能損失巨大,難怪敢這麼張狂直接見老闆了。只是,為什麼袁宿會突然提醒他們?難道他只是混進葉沉那群人中當間諜?

充當司機的阿甲在趙漠發怒的瞬間身子就止不住的發軟,即便如此他開車的手也不見半點失穩,大概他就算是死了也會牢牢抓住方向盤。這會兒他將自己的飆車技術發揮到了極致,硬生生將本來需要的時間縮短到了一半。

一下車,果然遠遠就看到了一棟獨門獨戶的別墅,再靠近就可以越過它看到後面相隔幾十米遠地方的另外一棟別墅。

車子一停下,不等趙漠吩咐,後面一隊訓練有素的明顯也是雇傭兵的人如同豹子一樣利用反偵察能力向別墅摸過去,一進去就發現守著的敵對雇傭兵和剛剛拆卸好的炸彈。即便是雇傭兵那也是分等級的,顯而易見趙漠身邊的都是神級的身手,僅僅靠不到十個人就拿下了對方雙倍人數。

趙漠這邊直接將車子開到了後面的別墅才停下,一馬當先對著別墅撲過去,才進門就看到坐在客廳裡的葉沉。也許是沒想到趙漠居然會活著來到這裡一時間他有些回不過神兒,可惜等他準備拔搶反擊的時候趙漠身後的人手已經將他徹底制服了,高手過招,也就是那麼幾個呼吸的時間,哪裡有空等你慢慢回神。

從另外幾個被制服的人嘴裡知道蘇哲被困在四樓,趙漠幾步並一步的就往樓上跑,一眼看到守在門口的兩個看守人員,一腳橫掃兩人,破門而入,可門後的情景卻讓趙漠徹底失了理智。

蘇哲毫無人氣的靠在沈謙言身上,就像一具屍體失去了所有活力。

趙漠飛撲過去,推開沈謙言摟過蘇哲,失聲叫道:“阿哲,阿哲!醒醒!”

拼命搖晃著希望對方能看自己一眼,可惜這樣渺小的願望卻註定落空,這時候蘇哲的呼吸已經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了。

抱起蘇哲,趙漠急匆匆地沖下樓,即便如此他依舊步伐穩健沒有半點失魂落魄,因為他懷裡抱著他的阿哲,他不容許有半點閃失。

後面的事情會如何他沒有絲毫的力氣去管了,對他而言唯一要做的就是治好蘇哲。林泉看到趙漠抱著蘇哲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也被蘇哲現在糟糕的狀態嚇傻了,等他再看的時候趙漠早已帶著蘇哲離開了。

阿甲從屋外沖了進來,沖著旁邊被綁的葉沉的腦袋就是一腳:“你他媽怎麼不去死啊?把阿哲少爺折騰的不成人樣,你咋不去死?老子我今天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林泉趕忙上去拉住阿甲,葉沉死不足惜,但這是要交給老闆洩憤的,還輪不到他們手下人來處決。

葉家事件過去兩個月了,所有事情都回到了原來的軌道,所有人都恢復了正常生活,除了兩個人——蘇哲和趙漠。

“蘇哲他怎麼樣了?”趙玫站在病房外久久才問出這樣一句話,是他們葉家帶累了他,是他們葉家欠蘇哲的。

癱坐在病房外椅子上的江莞什麼話都沒有說,形容枯槁,唯有眼睛一直盯著病房門。

兩個月了,蘇哲已經昏迷了兩個月了,氣息也越來越微弱,包括請來的世界頂級專家在內的所有醫生都判了他死刑,能拖一天是一天,蘇哲現在完全就是靠意志力在支撐。而趙漠呢,從抱著蘇哲來醫院的那天開始就對蘇哲寸步不離,除了必要時候,他不准任何人靠近蘇哲,仿佛所有人都會成為傷害蘇哲的兇手。

病房裡蘇哲只有進氣沒有出氣的躺在病床上,一張臉慘白如紙甚至隱隱泛著青黑,周圍全是醫療儀器,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趙漠坐在床邊就那樣呆呆看著他,怎麼都看不夠,眼睛再容不下其他。

“阿哲••••••阿哲••••••”

輕聲的低喃在屋子裡迴旋著••••••

“小少爺,您休息一會兒吧。”沈家的老管家快瘋了,自從拿到了那份醫學資料後他就和一群醫學家一起天天不吃不喝的忙著研究,眼看著才幾天就又瘦了一大圈。

沈謙言雙眼盯著電腦不知道第幾次閱讀這段分子式,該死,解不開!

“小少爺!”老管家聲音提高了幾個段數,搶過電腦開吼,“我知道你很愧疚很難過,覺著是自己的衝動帶累了蘇哲少爺,所以拼命想要研製出解開他身體裡毒藥的相應藥品,但是你再這麼折騰下去先死的沒准是你自己!”

沈謙言呐呐不言。

秦沫在事後沒多久就回到了美國繼續管理藍蝴蝶,她要做的能做的也只是幫頭兒將公司管理好,等他醒了之後告訴他藍蝴蝶已經是全球最棒的奢侈品公司了。所以頭兒,趕緊醒過來吧,不要讓我等太久••••••

蘇哲整個人的意識都是混沌的,周圍漆黑一片,他感覺自己在飄,卻不知道目的地或者終點在哪裡。自己死了,老媽會不會很傷心,秦沫又是否會大罵自己沒良心?趙漠你一定不會難過的對吧,畢竟你的神經有我的腰粗,應該吧••••••

“阿哲,阿哲!喂別裝死啊!”跳脫的聲音不能再熟悉,是小昭!

蘇哲覺著自己心情好了不少,死了之後還能遇見老朋友其實感覺還不賴,只是就算上黃泉路小昭一個系統也沒道理會陪著他啊。

“小昭?你怎麼在這裡?”

“勞紙就知道你這次必掛無疑,所以早早做了準備。你叫喚不到我的那段時間我就是忙著給你這時候做準備去了。”小昭一臉的嫌棄。

“你是說我還沒死?”蘇哲難以置信的睜大眼,幾步跑到小昭的面前搖著他的肩膀問,“真的?”

什麼叫柳暗花明又一村,什麼叫絕處逢生,蘇哲現在就是這種酸爽的感覺,狂喜席捲全身。

“是啊是啊!你別搖晃了,臨別時刻都特麼不讓老子安生,還有沒有人性啊?”話是這麼說,小昭卻笑了出來,耀眼非常的笑容。

蘇哲聽出了他話裡面的不同,猛然停住不動,盯著小昭的笑臉問道:“什麼叫臨別時刻?你到底做了什麼?”

小昭卻沒有回答他的話,自顧自的笑得沒心沒肺:“沒想到我也失敗了呢,還以同樣的方式,蘇哲,以後你的路要自己走了,我不能陪你了。不對,你身邊已經有太多陪伴的人了,再也不會孤身一人了吧。”

這時候系統許久不曾出現的機械音再次響起:“系統自我銷毀成功,能量值轉化生命值成功,宿主生命值開始填充,百分之五十••••••八十••••••九十五••••••一百!生命值填充完畢!系統銷毀完成!”

蘇哲眼睜睜看著小昭的身體在自己面前一點一點粉碎,先是腳,而後是腿,再到胸口,他握緊了雙手想要留住小昭,可是卻無能為力。

“嘿嘿,阿哲其實有件事我一直騙了你。我壓根不是什麼銀河三千頂級科學家設計出來的高端產品,我不過也只是一個三流科學家的成果。到最後還是我贏了,你一直被我騙了。我就是一個騙子,你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我真的很高興能••••••”接下來的話還來不及說出口就已經沒有了機會,小昭徹底消失了。

蘇哲看著落空空的雙手,他想假裝自己還握著小昭的肩膀,很想,真的很想,但也只能是想而已。

慢慢蹲□,將頭埋進膝蓋裡:“是啊,你就是個騙子,騙子••••••”

一滴眼淚劃過病床上蘇哲的眼角。

一直盯著蘇哲看的趙漠一下子站了起來,沖到門口失控大喊:“醫生!醫生!”

銀河中央科學控制室:

年輕的科學家看到頭髮花白的老科學皺眉了,趕忙問道:“段老怎麼了?三號試驗品出問題了?”

老科學家輕歎了一口氣:“和前兩個一樣,自我銷毀,將系統剩下的能量值轉化成生命值填充給了宿主。唉,我們給了系統人類的意識到底是對是錯?或者應該說人類的感情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能夠讓人為它犧牲一切。算了,對系統進行徹底修改,刪除感情和擬人化。”

“是。”

連綿陰雨了幾天之後太陽終於衝破了雲層,蘇哲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溫暖的晨光,而後就是一個男人安心的笑容,不自主的伸出手摸上他消瘦的臉頰,露出一個淺淡的笑。

“阿哲,我知道你一定會醒。”

趙漠彎下腰親上了蘇哲的沒有血色的唇,脖間的雙魚玉墜正好與蘇哲的玉墜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啊,我回來了。”

可惜有些人一輩子都不能再回來了,蘇哲笑得很好看,眼淚卻不住的落下來。

至於葉沉他們的下場蘇哲直到出院之後才漸漸瞭解,所有人都被秘密處理掉了,至於怎麼處理的,那就要問那些發飆的葉家人和趙老爺子了。得知袁宿這件事和趙老爺子完全沒有關係之後蘇哲不禁有些為自己當時的陰暗想法感到汗顏,好在沒說出來也就沒人知道了嘛~

不過有件事一直讓蘇哲有些膈應,那就是袁宿投敵的主要原因居然是因為對趙漠的愛慕。他想要讓趙漠一無所有然後成為他的附屬品,而蘇哲作為被趙漠特別重視的人自然會得到特別照顧。為此蘇哲真不知道是該罵他蠢還是罵他蠢,趙漠會是那種求人的傢伙嗎?太天真了!

當然,對於趙漠這種招蜂引蝶的行為蘇哲進行了人道毀滅般的懲罰,從家務事到公司事情一股腦兒丟給了趙漠,自己則是和沈謙言、林霂來了一趟宿舍三人行,為時一個暑假。

兩年後的巴黎:

時尚圈頂級雜誌《SHOW》的主編辦公室裡,魅力十足的法國女郎對著一個俊美溫雅的東方男子笑得魅惑十足,可惜的是對方就跟瞎了一樣當沒看見。

“哦,說實在的蘇,你們藍蝴蝶這一季的設計實在是太棒了,我的天!你到底是從哪兒挖來的那些寶貝設計師?他們看上去如此的年輕,恐怕也只有你敢這麼放心的讓他們放手去幹,當然,事實證明你是對的。你知道嗎?現在整個時尚界都在說你有一雙神眼,專門鑒別天才和尋找時尚元素,你是他們的男神,對,就是你們華國的這種說法。”

栗色頭髮的女主編做出一個誇張的表情,得到了蘇哲一個溫和的笑容。

“我不過是一個普通至極的傢伙,男神這種詞兒我可是從來不敢往自己身上貼。”蘇哲露出一抹苦笑,其中酸澀只有他自己能明白。

考驗失敗,靠著小昭的自我銷毀活下來,他又算什麼男神?若他真是男神,又怎麼會在系統佈置的任務中失敗?還真是諷刺。

兩年的時間能夠改變的事情太多了,比如藍蝴蝶徹底成為了奢侈品界的領頭羊,日進鬥金;比如西裡斯把《除魔師》出到了第二季,反響更加火爆,他甚至以蘇哲的性格樣貌為藍本,在一眾西方魔術師劍士裡面加入了一位輕裘緩帶的華國琴師,一曲天音可傾國;再比如現在的他被稱為股市的金童,陰影界新貴,還有太多太多的比如,但是有些人都再也看不見了。

沒有了生命值魅力點的約束本該是件快意的事情,但現在想想卻徒留黯然神傷。

“我還有一場約會,先走了,拜~”蘇哲站起身,想到外面那個在等著他的男人會心一笑,再有五分鐘就該黑臉了,畢竟眼前這位一個個大美女。

這位美女主編一直將蘇哲送到大門口才飛吻一個離開,蘇哲回頭一瞧,果然某人臉黑了。

趙漠拽著蘇哲進了車子就是一陣猛親亂摸,直到兩個人都氣喘吁吁了才停止:“收了我的定情信物還敢跟別人靠的這麼近,阿哲我看你是明天不想起床了吧?”

蘇哲笑著一拳揍了過去,現在他的武力值可不比趙漠低多少:“你要是再敢說這種話,吃這種莫名其妙的醋,我就讓你一輩子上不了床!”

趙漠頭一偏躲了過去,順勢摟上蘇哲的腰繼續啃,笑得不懷好意。

蘇哲無語失笑,這傢伙自從兩年前那件事過後臉皮是越來越厚,下限是越來越沒有,好像前幾天才被趙老爺子給嫌棄了。

趙漠和蘇哲的感情在葉家那件事之後倒是走的極順暢,江莞在差點失去兒子之後哪裡會管什麼情感問題,只要蘇哲活的開心就行了,趙家那邊倒是有些不贊同的聲音,但主要沒人管得住趙漠,再加上趙老爺子中立的態度和趙漠強硬的手段,最終都被壓了下去。

兩人在車裡膩歪,蘇哲下巴一不小心被趙漠掛在脖子上的雙魚玉墜膈到了,下巴立刻紅了一塊,又想到趙漠和他說過的有關這一對玉墜的事情,氣不打一處來:“你真行,一塊兒玉墜就把我買了?”

原來這對玉墜每個趙家人都會有一雙,自己留一個,另一個送給未來伴侶,當初蘇哲還小的時候就一眼看中了趙漠的玉墜不撒手,而從來不看重這些東西的趙漠就直接給了蘇哲當玩具,沒想到多年後他們真的成了一對兒,只能說一切都是天意。

“玉墜只是贈品,我才是正品,而且是一經售出絕不退換的正品!”趙漠膩在蘇哲身上,捏著他的鼻子笑道,也只有在蘇哲身邊時他才能笑得這麼無所顧忌,“你什麼時候才答應我的求婚?我可是已經失敗了第三十一次了,老爺子每天一說這事兒就笑得雙眼眯縫。”

“我心情好的時候。”蘇哲笑眯眯的回了他一句,順便拍掉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

趙漠挑眉,放開蘇哲後立刻踩油門開車回家:“那我們現在就回家,做點讓你心情好的事。”

蘇哲不可置否,專注的看著車上那張放在相框裡面的黑白肖像畫——肌肉大漢,朋克裝,一排金耳環。

呵,不管前世還是今生我都不是當男神的那塊料,是你眼光太差還是你眼光太差呢?算了,是我不爭氣罷了。我成不了男神,走不起那條道,唯願做一普通人,要是你還在這裡會不會罵我呢?一定會的吧。

小昭,看到了吧。

我走了自己的路,儘管不是男神路卻也傾注了最大的努力,你有沒有失望?前路漫漫,我不曾孤身一人,你可否放心?

相框中的小昭笑得肆無忌憚,似乎回答了一句:“當然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唉,本來死亡這個懲罰想寫成治癒啊,沒想到最後變成了致鬱~~

本文正文就到這裡完結啦,感謝所有支持某D的大大們,感謝你們忍受了某D青春的文字和毫無邏輯的邏輯,尼們都是某D的小天使,麼麼噠~

番外會有一篇,近兩天也會放出來!某D曾經有過雄心壯志將其寫成一篇30W字的長篇,奈何長篇廢,淚流滿面~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重生 | 20:52:51 | 引用(0) | 留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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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惜
小受在被陷害,成為靈魂飄蕩的部分寫的還行,但取得系統重生後就一整個變的像是一個裝逼的小白,不得不覺得他腦殘,系統腦殘、他的母親也腦殘,沒得救了,只能棄文
2014-06-22 日 15:34:34 | URL | 時羽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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