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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297

Author:900297
Author:緋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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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頻怪物×小W】相思局

原曲:《青花瓷》 填詞:顧盼依然 五子 演唱:音頻怪物 小W 和聲/後期:HITA

人生如棋,難守平常。 曾道攜手結伴猶言在耳,轉眼只得當湖相對。 此生欠我一枰虧成, 只願,來世再執兩奩黑白, 局上竹蔭若夢,下子之聲時聞。 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棋終,葉落。 相思,成局。

■音頻怪物-盜墓筆記˙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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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頻怪物 & 小W - 對不起,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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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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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曲:徐誉滕《做我老婆好不好》 词:西陵招娣(原唱) 唱:小平

■【中文翻唱】 梵唱

梵唱 曲:《一句一傷》 詞:恨醉 原唱:音頻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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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解语花

解语花 原曲;牛奶@咖啡《蝶恋花》 作词;喜戏西席 歌;妖言君

■《仙四.玄霄.一生寂》音頻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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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籃+網王]不說話會死嗎?! 作者:亂碼什麼的最愛
文案:

作為管家的史密斯曾一度認為他的主人有GAY的傾向,儘管某天他的主人牽著一個長相相似的男孩時,史密斯的疑慮還未消失,不過他重點關注對象也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

因為他是漢諾威家族唯一的王子殿下,但是儘管如此,史密斯現在真的深深地糾結了。

——我需要一部手機。
他糾結地看著迦遞過來的紙條,以及眼前稚嫩白淨的面孔,而湛藍剔透的眼眸正期待地看著他。
史密斯咆哮:您忘了您根本不會說話的事實嗎?!

本文于3.31日開始修文改定制符號
導讀:
文中涉及到的理論純屬作者瞎編,相關專業的大大手下留情(/≧▽≦/)

內容標籤: 黑籃 天之驕子 競技

搜索關鍵字:主角:幸村迦 ┃ 配角:赤司、黃瀨、幸村、手塚、黑子、不二等 ┃ 其它:黑子籃球、網球王子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第1章愛科學

  時光的沙漏從清晨走到下午,陽光在地板上斑駁的線條讓周圍的環境變得寧靜,不過並不所有人都能享受這份閒適寧靜。
  專家診斷室內,醫生翻著檢查結果,眉頭越皺越深,按理來說這種情況不可能出現,聲帶完全沒有問題,聽力也完全正常,到底是怎麼回事?
  “醫生,迦的情況怎麼樣?”
  醫生抬頭看向眼前神色焦急的女人,她的手因為焦慮不安而緊緊地交握在一起,緊盯著醫生的眼眸裡除了緊張之外,還有著明顯的期望,期望聽到的結果是她所期盼的。
  醫生雖然歎息憐憫,但還是搖搖頭說出對女人有些殘忍的事實:“他的聲帶沒有任何的損傷,聽覺器官也分化發育得很好,生理的條件都跟正常人沒有差別,至於他現在還不會說話,不是神經系統出現故障,就是……我想問一句,他在出生的時候會哭嗎?”
  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那個時候在產房的時候她是隱隱約約地聽到嬰兒的哭聲,但是剛完成手術的她精神都很恍惚,根本分不清現實和虛幻的差別。
  其實醫生聲音也有點不確定,其實他心裡更傾向於神經系統的故障,這麼小的孩子如果是心理問題而導致永遠不會說話,是多麼讓人心疼。
  這樣想著,他低頭看著站在女人旁邊的男孩,睜著明亮清澈的眼睛專注地看著手裡的玩具,細膩的皮膚比他曾經見過的白瓷還要漂亮幾分,這麼漂亮的小孩以後都不能說話,真是可惜了,醫生有點感慨地揉了揉男孩的頭髮:“你叫什麼名字?”
  他這句話說話就後悔。
  心灰意冷的女人只能牽著男孩的手離開,在走出門的時候,剛才安靜的男孩回過頭看了醫生一眼,那雙眼睛漆黑明亮,燦若星辰,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眼,但是靈動異常。有點怔住的醫生有點感慨他的好相貌,就這麼簡單的笑容就可以讓人感受到其中洋溢的歡樂,歡樂……那個孩子很快樂嗎?
  醫生驚奇的同時,回過頭注意到桌前多了一張小紙條,小孩子的字體很清秀:
  我的名字是幸村迦^_^
  醫生看著最後附上的笑臉,不由地彎起唇角,真是禮貌的孩子,不過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寫的?
  ******
  走出醫院,明紗眨了眨被陽光而刺激得有些泛酸的眼睛,剛才她根本回答不出醫生的問題,從迦出生時瞬間輕鬆下來的喜悅,再到發現孩子不見的驚恐,仿佛從天堂瞬間墮入地獄。她這漫長的五年時間裡從未見過她的孩子,也沒有陪伴在她的身邊,這無論是對她或者是迦來說,都是殘忍可悲的事,但是日積月累的想念還未把她逼瘋,那個又在一年前把她的孩子送了回來。
  ……只是他到現在為止從沒有說過一句話。
  “迦--”幸村明紗停下來,看向個子比還不到她腰間的男孩,臉頰邊柔軟垂下的金色髮絲,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近似透明,濃密微翹的睫毛下眼眸是不同於那個人的銳利深邃,瞳孔裡的純真顯而易見,但是這份乾淨又會維持多久。
  眼裡閃過一絲黯然的幸村明紗不免想起當時強行帶走迦的男人,這時他感到手被握緊了一分,而男孩湛藍的眼睛注視她,仿佛像是給她安慰一般,但是動了動嘴唇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見此,幸村明紗蹲下來貼著臉,親密地摩挲他粉嫩的臉頰:“迦想要跟其他人一樣說話嗎?”
  聽到他這句話的男孩,低頭沉默地看著地面,幸村明紗湊到他的眼前,卻沒有從那雙湛藍的瞳孔內看到一絲渴望,她愣了一下,因為之前從未想過這個問題,迦……並沒有想要開口說話的意願。
  幸村明紗遲疑了一會兒,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迦不喜歡說話嗎?”
  迦拿出口袋裡的小紙條,然後認真地用筆在上面寫了一句話:嗯,所以以後能不去醫院嗎?
  幸村明紗看著紙上的字,表情明顯怔住了,心裡的情緒一瞬間變得複雜,過去的記憶浮現在眼前。
  迦從會因為受傷而流眼淚,但是不會哭出聲音;他會認真地看著電視的卡通節目,但是不會像其他孩子一樣哼著歌;他會盯著街邊的玩具看很久,但是從來不會對她說想要之類的話。原本幸村明紗以為迦只是一時間怕生,不過沒想到男孩在一年的時間裡從未說過一句話。醫院多次檢查的結果依舊不變,聲帶沒有任何的問題,卻沒想到本質的原因出在迦的身上。
  幸村明紗看向面前雙眼因為期待而亮晶晶的男孩,目光不自覺地變得更加柔和:“這是迦的願望嗎?”
  男孩點點頭,嘴角也揚起明媚的弧度,這種釋然而美好的笑容是她很久未見的,或許只是一直被她忽視而已。
  自從一年前發現迦不會說話之後,她就變得格外緊張害怕,這不僅僅是作為母親對孩子的擔憂,其中更有她虛榮心的成分,因為她害怕別人歧視的目光,但是自始至終無視了迦的想法,也差點忘記了她還有個兒子的存在。
  沒錯,迦是她的兒子,是她的至親。不管怎樣,這種血脈相連的羈絆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即使不會說話也不會影響任何的東西,幸村明紗握著他的手貼到自己的臉頰邊,小小的手掌很軟也帶著兒童的奶香:“只要迦開心,讓媽媽做什麼都願意。”
  男孩伸出手想要抱著幸村明紗的肩膀,不過因為手臂太短,只能勉強環在對方的頸間,這種安慰的方式讓幸村明紗忍不住笑出聲,捏了捏兒子的臉就牽著他的手一起回家。
  *
  從那次之後,迦就遠離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雖然語言上存在的障礙,但是相對地,嗅覺等其他感官都變得格外敏銳,他確實不喜歡醫院的味道。
  不想說話,所以迦也習慣口袋裡揣著紙和筆的生活,而這幾個月來,他似乎有了新的愛好。
  幸村明紗最近發現迦很喜歡坐在窗邊,然後小小的手掌裡捧著一本書,稚嫩的臉上是說不出的認真,八歲的迦還沒有上學,但是跟著幸村明紗也學了不少字。而幸村明紗也發現她的兒子雖然不愛說話,不過學習的能力比同齡的孩子要強很多。
  自從上次之後,母子兩人的感情比過去好了很多,而迦倒是跟過去沒什麼差別,每天乖巧地待在家裡等幸村明紗下班回來,沒有男孩的好動,迦最大的愛好就是書,這一點讓幸村明紗又喜又憂。喜得是迦這麼小就開始懂事,而她憂慮他這麼小就整天悶在家裡會不會對成長不利,雖然她之前也考慮過讓迦上小學,但是又擔心迦不會說話總會被人排斥,甚至欺負。
  一天都為這件事而思來想去的幸村明紗,上班時也有些心不在焉,回到的家的時候,迦跟往常一樣坐在靠近窗的位置,夕陽的光芒透過打開的窗戶,絲絲縷縷地灑在書本上,而男孩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書本,微皺著眉頭似乎在想些什麼,不過這副認真的模樣在明紗看來很是可愛。
  起了逗弄心態的她輕手輕腳地走到男孩的身後,本以為他在看類似於卡通書這一類的東西,不過看到迦手中拿著的書時,原本準備嚇人的她卻被書中的內容嚇到了。
  迦專注地看著手中厚實的書,右手握著鉛筆在弦理論的解釋下面劃出線條,然後標注著中微子穿透誇克的實驗,這些連幸村明紗自己都有些看不懂,她更加不知道迦是從什麼地方找到這些書的。
  而且別人家的孩子還在為尿床而大哭大鬧的時候,迦就已經開始研究物理資料,這個差距有點讓她難以接受。
  “迦,你——看得懂嗎?”
  男孩被女人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不過沒過多久就緩了過來,然後再紙上寫了一句:看不懂,我只是有點好奇。
  幸村明紗松了一口氣,原來只是好奇玩玩而已,過不了多久就會忘記這件事。而這時迦寫了另一張紙遞到她的面前,並且徹底打破了的幻想:媽媽,你覺得中微子能夠穿透誇克時會不會表現出自身的重量。
  中微子……又是什麼東西?
  有些糾結的幸村明紗突然懷疑自己以前的課都白上了,她低頭看向男孩:“迦,你最近對這些很感興趣嗎?你以前不是喜歡變形金剛和超人的嗎?還有那個燃燒什麼的小宇宙,媽媽還給你買了禮物,噔噔。”
  “喜不喜歡嗎?以後遇到困難的話,超人都會過來幫你的喲。”
  迦看著明紗興奮地舉著手中的模型,眨了眨眼,只是一五一十地點點頭,然後迅速地在紙上寫了一行字:媽媽,你覺得人類在基因沒有變化的情況下能飛行嗎?而且這裡面還涉及到的訊息傳送以及收集的問題,超人是怎麼收集到人們需要幫助的信號並且在第一時間趕到事發地點?他的腦子裡到底有沒有植入GPS導航系統?我們假設超人飛行的速度將近100m/s,他到底是勻速飛行還是加速度飛行?提供他飛行的動力又是什麼?
  ……這孩子到底怎麼了?
  幸村明紗嘴角抽搐地看著紙上滿滿的字,在反面還有一句話:“媽媽,我可以跟謝爾敦一樣在家裡做鐳射實驗嗎?”
  “激…鐳射…實驗?”幸村明紗有點艱難地說出這幾個字,今天受到的驚嚇不止一點點啊,尤其是迦最後的那個名字,“謝爾敦?!”
  她承認謝爾敦有時候確實很萌,但是如果她的兒子在某一天變成奇怪的物理學家,她絕對會哭的。
  可是下一秒溫熱的感覺迎面而來,撲倒在自己身上的男孩撒嬌地蹭了蹭她的臉,幸村明紗對上閃閃發亮注視著自己的眼眸,然後無奈地捏了捏男孩滑嫩的臉,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不能在家裡做實驗。”見迦的小臉立刻萎蔫下來,幸村明紗揉了揉他的頭,無奈地說,“媽媽下次我帶你到舅舅的實驗室玩,不過作為回報,迦今天晚上要幫媽媽一起做飯。”
  迦一聽,立刻興奮地點頭,並且毫不猶豫地在她的臉上啵了一口,然後動作迅速地把桌上的書合上放在旁邊小小的書櫃裡。
  看著伸出手要自己抱的男孩,幸村明紗總算覺得迦是個孩子,抱起他走到廚房。
  迦乖巧地坐在廚房小小的椅子上,雖然不是第一次,但是每次他都認真地摘菜,長長睫毛下的眼睛滿是專注,因為年幼力氣比較小,他總是要費力地才能摘掉菜梗,不過臉頰因為用力而變得紅撲撲的模樣意外得可愛。
  這突然傳來一陣按門鈴的聲音,迦一聽就立刻表示他去開門,幸村明紗微笑地看著小小的身影跑了出去。
  走到門外的前的迦踮起腳尖,有點費力地扭開把手,他打開的門時候意外地對上一雙金色的眼眸,迦跟同齡人基本上沒有相處的機會,他有些好奇地看著站在女人旁邊的金髮男孩,他對金色的瞳孔很好奇。
  而金髮男孩看向門邊的男孩,跟自己一樣的髮絲看上去很柔軟,讓人忍不住摸上去,明亮純淨的眼眸因為好奇而變得更加靈動,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捏了下對方的臉頰,水嫩嫩的觸感很好,所以不由地多捏了幾次,真的跟他吃的果凍一樣軟軟的誒,但是他的手勁大了一點,男孩的眼圈微微地泛紅,但是金髮男孩有點不知所措地停下動作,水潤的眼眸看起來更加可愛,然後想到什麼從掏出一把糖果塞到對方的懷裡。
  “我…是黃瀨涼太,今年八歲。”金髮男孩有點羞澀地低下頭,而黃瀨奈奈也有些意外自家兒子微紅的臉頰,畢竟這個小傢伙一向開朗活潑,沒想到這次會見到生人而不好意思。
  迦看了一眼手中的糖果,然後歪著頭看向黃瀨白皙的臉頰透出的粉紅,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然後拿出口袋裡的筆在紙上劃了幾筆,接著遞到對方的面前。
  好看的字在小紙條上很是清晰:我是幸村迦,謝謝你的糖果,但是在四到六歲期間吃太多糖果會導致細菌滋生,並且使患齲齒的幾率大大的提高,而且世界衛生組織已將齲齒與腦殘、重度中二病並列為人類三大重點防治疾病。
  黃瀨奈奈偷偷看了一眼,不過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嘴角有點抽搐,我說這孩子是怎麼回事?
  而黃瀨則是認真地看了很久,最後抬起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靦腆地笑道:“那個——不用感謝,你喜歡的話,我下次給你帶巧克力。”
  黃瀨奈奈扶額,涼太如果你不認識字的話就直說啊。

☆、第2章新鄰居

  迦並不內向,但是在過去的幾年裡,他從未接觸過同齡的小夥伴,即使是來到日本,排除掉去醫院的次數,出門的次數簡直少得可憐。尤其是現在有了新的興趣愛好,迦幾乎每天都待在家裡看書,他從未因此感到孤獨或者單調乏味,反而很喜歡這種安靜沒有人打擾的環境,這樣他可以把全部的注意力都聚集在書裡面。
  所以他的社交能力可以說是……零。
  而黃瀨一家人是最近幾天才搬到東京,所以根據禮節,拜訪一下新鄰居是在正常不過的事,只是語言上的障礙讓他們的交流變得更加困難。
  幸好明紗見迦許久不歸,就走出廚房看看情況,空氣中的尷尬也隨之消失殆盡。
  女人跟女人的話題莫過於化妝品,時尚品牌以及興趣愛好,而母親與母親之間就增加了孩子這一類別。明紗和奈奈的年齡相仿,所以聊起來也沒有障礙,順便交流平時照顧孩子的心得,而迦不會說話的事實也讓奈奈對這個孩子多了一分憐惜。
  帶黃瀨他們進入房間之後,迦就坐回到自己的小椅子繼續摘菜,直接把小黃瀨直接晾在一邊,他並不是討厭黃瀨,而是不喜歡把沒有做完的事情放在一邊。
  明紗見此正要開口,但奈奈不在意地揮手,直接下達命令:“涼太,你去幫迦一起摘菜。”
  而小黃瀨聽此立刻恢復剛才的興奮勁,拿過另一張小椅子在迦的旁邊坐下,歪著頭看向認真做事的人:“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小黃瀨的力氣比迦大不少,所以幹起活的速度也相當得快,沒過多久就摘了一小碗。
  迦抬頭看了他一眼,而另一邊的兩個大人表面裝作不在意實際偷偷地觀察著他們,不得不說有時候大人的惡趣味往往會讓人汗顏。
  迦從未跟其他人接觸過,這正是明紗最擔心的一點,過去她的關注點都在迦的病情上,沒有想過迦總是一個人待在家裡,不愛鬧不愛玩,除了看書之外,幾乎沒有愛好。
  奈奈則沒有明紗的擔憂,她也深知自家兒子的臉皮厚得不止一點點,所以完全不擔心黃瀨會因為迦的無視而造成心理傷害,而且現在她看到自家兒子挫敗的模樣楊還覺得有些好玩。
  至於迦瞥了黃瀨一眼,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低下頭繼續幹活,他沒有回答黃瀨問題的原因只有一個,因為口袋裡沒有紙了。
  不過或許是注意到對方沮喪的模樣,迦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因為他自己有輕微的潔癖,所以直接用筆在黃瀨的手心裡寫上自己的名字。
  黃瀨愣了一下,因為他長得白白淨淨,再加上性格開朗的關係,在小朋友堆裡一向很受歡迎,所以迦不理不睬的樣子讓他很受打擊,但是看到小小的手掌心裡寫著的三個字,原本鬱悶的表情立刻笑得燦爛:“呐~我名字是黃瀨涼太。”
  雖然迦不知道他為什麼又重複了一遍,不過還是點點頭表示他已經知道,而站在廚房外的明紗也松了一口氣,奈奈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緊張,疑惑地問道:“迦現在上學了嗎?”
  明紗沒有想到她會提起這個,沉默了一會兒,搖頭:“我不放心迦一個人。”
  同樣作為母親奈奈雖然明白明紗對孩子的保護,不過還是不贊同地說道:“一直待在家裡不利於迦的成長,他總歸要接觸其他的人,南湘國小就在這附近,我最近剛給涼太報名,剛好迦也一起來吧,剛好有個伴。”
  “這個——”明紗也在猶豫,其實她的顧慮還沒有消失,而奈奈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涼太雖然笨了一點,不過他還是會照顧迦的,而且在學校迦還可以交到更多的朋友,你覺得呢?”
  “那好吧,我明天跟你一起去。”明紗不著痕跡地深呼了一口氣,她意識到這個年紀的迦應該多跟其他的同齡人接觸,一個人悶在家裡早晚會生病。
  或許是聊得太過盡興,時間也在不知不覺過去,明紗也留他們晚上在家裡吃飯。
  迦踮著腳幫忙發完筷子之後,就踩著小凳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後拿著小小的筷子認真地夾著碗裡的豆子,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而握著勺子的黃瀨奇怪地看著迦,湛藍到猶如泉水般清澈的瞳孔裡滿是專注,他握著筷子的模樣有些費力,不過還是一顆一顆地夾著碗裡圓潤小顆的青豆,直到裝得腮幫子滿滿地才開始咀嚼。
  明紗看到他們奇怪的眼神,笑著揉了揉迦的頭髮:“迦只是覺得一次性咀嚼比較省力。”
  迦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想解釋這是因為受力面積增加而使力分佈均勻,但是考慮到不同人的智商有限,最終還是乖乖地繼續吃著碗裡的食物。
  正當他吃得津津有味,臉頰處被人莫名其妙地戳了一下,迦抬頭就看到黃瀨還未收回去的手指,他不知道這種動作是什麼意思,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鼓鼓的腮幫子像只小倉鼠在啃粟子,讓黃瀨忍不住又戳一下,而感覺有點痛的迦直接用勺子俐落拍開他的手,也不顧對方吃痛捂著手的樣子,接著專心地繼續晚餐。
  這一幕在明紗的眼裡意外地變成相處融洽的場面,她也覺得送去迦去學校會讓他變得更開朗一些。
  晚飯結束後,迦繼續翻著之前沒有看完的書,小孩子的玩性雖然很強,尤其是這個時期的男孩子,不會安安穩穩地坐著看最近熱播的動畫片,而黃瀨此刻的心早就不在電視內不停閃動的片段,心不在焉的他忍不住時不時地往回看幾眼,但是迦已經安靜地坐在書桌前,手裡握著的筆還會在很厚的書本上來回。
  明紗和奈奈正聊得興致勃勃,也顧不上這邊兩個孩子。人在認真的時候總會有種特別的魅力,迦的五官雖然偏向東方人的精緻,但是眉眼之間還能看出偏向西方人深邃的輪廓,不過湛藍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閃爍著認真的光芒。
  小孩子的好奇心是與生俱來的,但是對於迦來說,這種好奇心似乎被放大了數倍。
  從剛剛接觸這個領域開始,像是毒品一樣讓人徹底地上癮到不可自拔,看似枯燥的文字在迦的腦海裡變成一張張不同的圖片,然後從記憶宮殿內的不同空間裡提取出不同的資料。
  或許對其他人來說是很枯燥無味的東西,但是在迦的眼裡卻是饑渴時的甘露一樣。
  他看著書上的文字,皺著眉想道:
  即使組成物質的因數不是原子、電子以及誇克,那麼作為理論性物理上的學說在可行性的實驗還未成功之前,也不會被人當做真理。
  二維空間波動的帶狀物體,但是弦到底是怎樣存在?
  想不通的迦突然發現自己似乎過早地涉及這些,首先要知道更多的基礎知識,然後在瞭解其他相關的理論之後,再進行實驗。
  明白這一點,迦果斷地把這本書收好,紙質的書總有一種不同的感覺,即使電子書在這個時代開始慢慢在人群中廣泛應用。
  用書皮把厚重的書包好後,迦準備把書放在身側的櫃子裡,不過他剛回頭眼前突然出現一張人臉,嚇得迦一個不穩直接摔了下去,這種聲響也引來兩個大人的注意,剛才摔倒的迦無意之中把黃瀨也拉了下來,同時摔在地上的兩人看起來像是玩鬧一般,而眼前的場面也相當得和諧,也讓人她們也放心。
  一邊玩去~
  這幾個字相當簡單,很明顯他被嫌棄了。黃瀨看著迦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然後雙手抱著書走進房間,壓根沒有看黃瀨一眼,眼眶不自覺地微紅。而剛好過來的奈奈湊到他的身邊,下一秒就撲哧地笑出聲。
  明紗有些不明所以,而奈奈則是笑得停不下來:“迦果然是萌物啊,哈哈,真是太可愛了。涼太…哈哈……我不是告訴你不要看狗血八點檔,太好笑了。”
  完全無視黃瀨的憂桑,奈奈繼續笑個不停,看得明紗嘴角抽搐。
  在聊天過程中明紗也知道奈奈腦子回路跟正常人相差太多,所以也沒有在意,不過她看到黃瀨手中的紙條,眼角不由地一抽,這種熟悉的字體她一眼就可以看出是誰寫的。
  原本她還擔心迦會因為跟陌生人相處而不好意思,畢竟在大部分的時間裡,迦都是安安靜靜地看書,但是現在的狀況跟她想得未免也相差太多了吧?!
  “黃瀨,那個……迦他其實……”明紗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解釋,緩過來的奈奈直接揉了揉某個因為沮喪的腦袋:“涼太想要跟迦做朋友嗎?”
  黃瀨點了點頭,總結了之前的反應,他有些委屈眼淚汪汪地看向她:“可是迦不喜歡跟我玩。”
  “那是因為涼太,怎麼說呢?”奈奈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她實在不想說是你太蠢了,斟酌了一下用詞,“跟迦沒有共同的興趣愛好。”
  “啊?”黃瀨不解地看向她,見此,明紗笑著蹲下揉了揉他的頭:“其實迦還是很喜歡黃瀨,像我上次不小心拿了他的書拍蟑螂,迦整整一個星期都沒跟我說一句話。”
  那是因為他根本不會說話……
  奈奈黑線地想到,不過難得耐心地對黃瀨說道:“愛好就是喜歡做的事,而迦的愛好就是看書,如果涼太跟迦一樣經常看書的話,我想迦一定很願意跟涼太做朋友。”
  黃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對他來說,看漫畫書確實是相當簡單的事,如果漫畫書看完的話,迦一定會跟我玩的。
  抹掉眼淚的小黃瀨下定決心要好好看書,而房間裡的迦,也在考慮剛才的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之後的實驗。
  實驗的地點是在幸村明野的研究室,雖然幸村明野是明紗的哥哥,但是迦從未見過這個陌生的舅舅,首先是因為未婚先孕而使明紗和家裡斷絕來往,連帶著和自小關係就不錯的幸村明野疏遠一些,只是私下裡也會偶爾個面,不過更主要的原因是迦出生開始的前六年時間都不在日本,而是住在英國。
  托著下巴的迦用筆在空白的紙上劃出實驗的過程,離開英國已經將近兩年了,但是並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也沒有什麼想念。
  在這裡,他可以盡情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很自由很開心,而且跟媽媽在一起幸福,他一點都不想離開日本。
  *
  而遠在神奈川的幸村明野有點意外明紗的電話,更是驚訝那個人竟然會讓迦回到日本,而在這時,從學校回來的兒子也推門進來。
  “我回來了。”
  幸村精市換好鞋剛進門就看到坐在客廳裡的幸村明野,廚房裡還傳來母親做飯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雖然跟以往沒什麼不同,但是幸村明野眉宇之間的豫色讓放下書包的幸村疑惑:“父親?”
  幸村明野聞聲看向他,笑著說道:“後天放學,我去學校接你,然後一起去看姑姑,而且你的小表弟也回來了。”
  姑姑,表弟……
  幸村精市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不過還是點點頭沒有反對,他回到房間坐在書桌前。
  說實話他對這位姑姑並沒有多大的感情,在他年幼還未記事的時候就很少碰面,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後,聯繫交集的次數簡直為零,所以父親突然之間提出要去看望對方的建議才會讓幸村困惑。
  而且那天他原本跟弦一郎約好打網球,現在只能推掉了。
  這樣想的幸村就拿出書本,專心地做作業,過了一會兒,他又停下筆。
  ——而且那個小表弟不是在國外?真是想不通。

☆、第3章愛漫畫

  每天早上七點起床,用二十分鐘的時間洗漱收拾並且穿衣服,在七點四十準時吃早飯,接著要幫媽媽整理碗筷,八點十分送媽媽出門之後才開始看書。
  按照時間表,今天應該先看漫畫書。
  這種安排雷打不動地進行了一年,小小的時間表貼在靠近餐桌邊保證他每次都能看到訊息,除非是海嘯地震等緊急狀況,不然這張時間表不會輕易發生改變,而明紗之前就看到桌邊的牆壁上貼了不少密密麻麻的小紙條,雖然這沒有什麼壞處,有時候也會讓人的日常作息變得規律,在孩子年幼成長期還是比較有利的,但是如果對時間表太偏執的話反而有反效果。
  明紗現在想起上次的事都覺得頭痛,果然是因為沒有跟其他人接觸的關係。
  迦自然猜不到明紗的想法,一邊握著小勺子,一邊仔細的咀嚼,他對任何事都很用心,不過今天似乎有些不同,他不由自主地惦記著上次跟明紗約定好的時間,好像不怎麼著急,如果能忘掉就更好了。
  迦心裡滿意地想著,等到他放下碗筷準備看書的時候,明紗就笑眯眯地輕摸了下他的頭髮:“迦不會忘記今天要去學校報名吧?我們昨天說好的哦,以後每天迦都要跟黃瀨一起去學校上課,等到下午我就到學校接你回家,以後迦在學校就能跟很多小朋友一起玩,開不開心?”
  ……
  已經把這件事忘得乾乾淨淨的迦,聽出明紗聲音裡的期望,最終還是點點頭表示同意。
  南湘國小離他們住的地方只有二十分鐘路程,而一路上,明紗都是牽著迦的手,同齡小孩子都會對學校這種陌生的地方有種奇妙的好奇,但是作為母親的明紗,自然發現了這一點,迦對上學雖然談不上排斥,但是絕對算不上是讓他激動的事。
  明紗低頭看了一眼繼續向前走的迦,他的表情跟平時沒什麼不同,微微彎起的眼角恰到好處就像是笑眼一般,這種天生的笑讓很多人誤以為他是活潑開朗的人。
  現在是早上九點,學校已經開始正式上課,偌大的校園裡倒也沒有什麼打鬧的聲音。
  雖然今天只是報名,但是為了給老師留下好的印象,明紗特地給迦打扮了一下,牛仔的背帶褲再搭配上一頂小帽子,幾縷金色的髮絲沿著帽沿貼在臉頰兩側,更襯得白皙的面容如粉雕玉琢一般精緻可愛。
  如果不是五官間還有幾分相似,島倉千代還真看不出迦和明紗是母子關係。
  作為一年級的年級主任,島倉千代也算是這個學校裡比較特殊的老師,因為五官比較銳利而總會讓學生不自覺地感到畏懼。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島倉千代努力讓自己的笑容變得正常一些,不過看上去像是面部神經非自然抽動一樣,原本溫和的笑容看上去說不出的怪異。
  在島倉千代嚴厲銳利的五官之下,即使是笑容也嚇得學生退避三舍,再加上平時的語氣以及偏向“豪爽”的作風,她也理所當然地也被評為年度最可怕的老師,每個被她喊到辦公室的學生沒等她開口就被嚇得大哭,這也讓島倉千代老師很受打擊,不過習慣之後就沒感覺了。
  正當老師以為會再次嚇壞小孩,心裡有些緊張地倒計時的時候,站在前面的迦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面前的老師一眼,不過還是把寫著名字的紙條遞到老師的面前,乾淨的白紙上工工整整的字很好看,一筆一劃都沒有絲毫淩亂,這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寫出來的。
  老師有些詫異,明紗揉了揉迦的頭,出聲解開她的困惑:“島倉老師,因為迦從小就不會說話,所以平時交流會有些麻煩,不過除了這這一點之外,迦絕對是聽話認真的孩子。”
  島倉千代詫異地抬頭看著眼前不發一言的男孩,心裡也不免有些憐惜,不過她還是抬頭對明紗說道:“其實我個人並不建議他在普通的學校學習,畢竟光光在他學習方面會有很大的障礙,更何況是和同學之間的交流。”
  明紗見迦像是沒聽懂島倉千代的話繼續擺弄著剛剛折好的紙鶴,便對她笑著說道:“我知道老師你的意思,但是我覺得學校的不同對迦沒有差別,而且跟普通人接觸多一些不是更好嗎?”
  站在迦身邊的明紗,看了一眼低著頭沒有開口的男孩,繼續說道:“迦之前都沒有上過學,現在也只會寫幾個字,如果課業上遇到困難的話,希望老師你能多幫一些。”
  迦的手頓了一下,輕抿了下唇,明紗的語氣中帶著的懇求讓他不自覺地難受,不過下一秒就跟沒事人一樣把疊好的紙鶴放在散落著書本的辦公桌上。
  島倉千代似乎也想到這一點,思慮了一會兒也表示理解,點點頭說道:“沒問題,那麼後天過來上學吧,這兩天就把課本拿回去預習一下,以後有什麼問題儘管來找我。”
  離開時,迦似乎想起明紗之前說的話,粉嫩臉上漾著毫不遮掩的笑容,更加彎起的眉眼變得自然,牽著明紗的手,跟老師揮了揮手表示再見。
  習慣小孩子被自己表情嚇壞的老師不免愣了一下,雖然心情不錯,但是面上再次像機器人一樣僵硬地彎起嘴角,擠出一個詞:“再見。”
  *
  出了辦公室,明紗也不自覺地松了口氣,她心裡的擔心也消失了一些,島倉老師是不錯的人,不過她最擔憂的還是迦能不能適應學校的生活。
  明紗牽著迦的手,表情輕鬆地開口:“那麼後天迦就跟涼太一起來學校,不過迦可不能欺負他。”
  明紗顯然是看到昨天的一幕,迦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地自顧自地往前走,不知道是不是幻聽的關係,耳邊隱隱約約傳來黃瀨的聲音,迦再次開啟選擇性耳聾的技能,但是身邊的明紗倒是停下腳步,所以迦自然而然也看到從操場跑過來並且不停興奮朝他招手的人:“迦~”
  嘴角咧開的笑容燦爛到讓人根本討厭不起來,亮出的潔白牙齒簡直快要亮瞎人的眼睛,黃瀨憑藉這項技能成功融入到新的學校新的團體裡面。
  不過並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這種自然熟,所以下一秒迦就毫不猶豫地用筆拍掉黃瀨偷襲的手,無視對方吃痛的表情,伸出手扯了扯明紗的袖子:我們不是要去找舅舅嗎?那快走吧~
  迦難得有些閃閃發亮眼睛裡傳達的意思讓明紗抽了下眼睛,而旁邊被無視的黃瀨忍不住再次喊了他的名字:“迦,我昨天回去看了不少書。”
  聽到這句話的迦難得來了一絲興趣,上下把黃瀨打量了一番,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他,似乎還是有點不敢置信。
  黃瀨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撓著頭扭捏地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剛好爸爸送了一套漫畫書給我當做禮物,什麼蜘蛛俠鋼鐵俠綠箭俠綠燈俠黃燈俠之類,你喜歡的話,我們可以一起看的。”
  迦眉頭皺了一下,他現在已經考慮如果用500千瓦的氧碘雷射器需要用多久的時間才能把一個人的腦子燒掉,不過像超級英雄這種漫畫書簡直——太有意思了!
  等得有些不自在以及緊張的黃瀨,正要再次開口,眼前就出現一張熟悉的紙條,好看的字體跟昨天的一模一樣,上面只寫了簡單的三個字:那今晚見。
  “那我晚上在家等你。”臉上難掩興奮的黃瀨,把小紙條疊好塞到口袋裡,似乎聽到操場那邊呼喚的聲音,黃瀨對他們說道,“阿姨再見,迦再見。”
  看著黃瀨激動跑開的模樣,明紗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比較好,這種類似於約會的錯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小孩子之間的友誼簡直快得讓她根本摸不著頭腦,不過迦能跟黃瀨相處不錯也算是邁出成功的一步,明紗笑容也更加明顯:“那我們現在去找舅舅吧。”
  *
  日本一般的研究所都是跟當地政府機關或者學校聯繫在一起,也有科研愛好者自行組織的機構,這兩者的差別主要是科研資金的來源以及機械的設備,畢竟在科研在材料這些方面不是一般得燒錢。至於幸村明野所說的研究所並不是那麼簡單的關係,這個研究所是他的朋友出國時讓幸村明野照看,雖然不是政府以及學校注入資金成立,但是還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比如東京大學的不少博士教授時不時會來研究所裡交流成果。
  幸村明野的主職並不是在研究,相反他從事是和科研截然不同的設計行業,但是因為朋友的關係也認識不少大學的教授。
  而另一邊,坐上車的幸村精市從車前鏡內看到幸村明野罕見的笑容,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他的年紀還小,還不能正確地分辨是非,而且小孩子也很容易被別人的閒言閒語干擾思維。
  所以他對於這位未婚先孕並且離家出走的姑姑確實沒有什麼好的印象,不過即使這樣,他昨天也沒有拒絕幸村明野的提議。
  “精市,等下你要帶著迦一起玩。”
  幸村明野的聲音讓原本有些出神的幸村精市緩過神,他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父親。”
  幸村精市昨天從幸村明野的口中得知姑姑的孩子叫做迦,先不說姓是什麼,光光迦不會說話這一點就讓幸村精市震驚不已,不過震驚過後,之前先入為主的壞印象也消失了不少。
  他們約定的地點是在靠近學校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廳,這個時間點店裡的人還不是很多,這裡的採光不錯,零零散散空著的座位幾乎都被分配到陽光。幸村精市剛剛進門就看到背對著自己坐著的一大一小兩人,明媚的光線給金色的髮絲鍍上了一層更耀眼的色彩,穿著背帶褲正拿著勺子認真吃蛋糕的迦一點一點啃,而他心裡還在想那個從未見過的舅舅什麼時候才會來,儘管迦的思維跟正常人不一樣,不過對於感興趣的東西還是相當上心。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陌生的聲音,咬著勺子的迦抬頭就先注意到桌邊的人,他好奇地打量著比他個子要高出不少的幸村。
  幸村跟比迦要大上兩歲,這是幸村來之前就知道的事實,只不過迦的模樣跟他想像中的有點出入,湛藍色的眼睛純淨明亮,金色微卷的頭髮襯得精緻漂亮的五官更加惹人注目。
  混血……
  腦子裡閃過這個詞的幸村,還未來得及開口,只見眼前突然出現一塊奶油蛋糕以及附帶著一張紙。
  精市表哥,要吃蛋糕嗎?
  明亮清澈的眼睛沒有絲毫雜質,小巧堅挺的鼻子上還沾著白色的奶油,自然彎起的笑眼宛如和煦溫暖的陽光一般,安靜卻不內向。
  這跟幸村之前的想像是截然不同,迦的個子很小,雖然他比幸村小了三歲,但是他的高度還未到幸村的肩膀。
  接過蛋糕的幸村在某雙期待的眼睛嘗了一口,不吝嗇地對迦笑道:“很好吃,不過吃太多甜食會長蛀牙的。”
  說著,順便用紙巾抹掉迦鼻子的的奶油。
  而迦也有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精市,你先帶迦出去到旁邊的網球場玩一會。”幸村明野看他跟迦相處得不錯,便提議道。
  而明紗也同意地點頭,笑著對迦說道:“媽媽跟舅舅說會話,等下再帶迦去實驗室,好不好?”
  迦點點頭,反正遲早也會去實驗室,也不差這點時間。這樣想著他就直接朝幸村伸出雙手,這個舉動讓明紗愣了一下,而幸村連忙抱住不讓掛在自己身上的迦掉下去。
  “姑姑再見。”
  等明紗反應過來,幸村已經抱著迦出門了,她還看到迦笑著朝她揮手的樣子。
  迎著陽光,那種笑容很耀眼。
  “怎麼了?”幸村明野問道。
  “沒什麼。”明紗搖搖頭,歎了口氣,“我從來沒看過迦這麼親近沒有見面的陌生人,他總是習慣一個人待在家裡,剛才我帶他去學校報名,也是希望以後在學校裡能讓他交到朋友。”
  “你也不用太擔心,這種事情不能太著急。”幸村明野安慰地對她說道,“現在迦能從英國回來已經很好了,不過他為什麼不能說話?”
  明紗無奈地說道:“我去了很多醫院,醫生說迦的聲帶沒有問題,不能發生的原因很可能跟心理有關,但是我根本不知道迦在英國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一開始我沒讓凱羅爾帶走迦,那麼……那麼現在……”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或許是聯想到那分別的六年,酸澀一下子湧到的心間,窒息的難受得讓她只能不停地流淚。
  “這些都過去了,你現在想也於事無補。”幸村明野把紙巾遞給她,“而且既然不是先天性的問題,就表示迦以後說話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你現在最應該做得是讓他像普通的孩子的一樣開心健康地成長。”
  明紗擦掉眼淚:“我明白了,我能改變的只有現在,而不是過去。”她不會讓別人再搶走她的孩子。
  “這就對了,你之前說迦想要做實驗是怎麼回事?”幸村明野不明地問道,明紗聽此,便向他解釋這段時間迦在家裡看得奇奇怪怪的書,從包裡拿出其中的一本遞到幸村明野的面前。
  《弦理論之基礎篇》
  幸村明野看到這本書時也震驚了,弦理論是這幾十年來物理界最明顯的進步,而且只在理論物理方面就有不少物理學家在研究。
  其中包含的內容雖然廣泛,但是對普通人來說可能顯得生澀難懂,如果不是相關物理專業的學生是不會接觸這些,所以他才對迦樂此不疲地看這些書才更為震驚。

☆、第4章去上學

  網球場離咖啡店並不遠,幸村牽著比自己要矮了一截的迦,不過他們的相貌都不錯,走在街邊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街邊的網球場規模並不大,但還是有不少人在這裡比賽,迦很乖巧地跟著幸村的腳步走進網球場裡,靠近這邊的場地正進行著單打的比賽,茶色頭髮的男孩揮拍的動作明顯比對手嫺熟很多,這一點就連外行人都看得出來。
  幸村今天並沒有帶網球拍,但是看得也格外認真,畢竟觀察別人的比賽也是另一種學習的方法。因為看得過於入神,過了十多分鐘,他才想起來身邊還有其他人,不過出於意外的是迦並沒有不耐煩,湛藍的眼睛就這麼一動不動地注視球場內的狀況,更準確地說,是盯著嫩綠色的網球。
  “你喜歡網球嗎?”幸村以為他看得這麼認真是喜歡網球的表現,卻沒有想到迦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但是視線依舊沒有從網球上離開。幸村雖然不明白,不過也不勉強,沒有多問地繼續看著比賽的進行。
  就如他們預期那般,茶色頭髮的男孩果然獲得了這場比賽的勝利,周邊圍觀的人也逐漸散去,正當幸村準備帶著迦離開的時候,剛才還在旁邊的男孩意外地消失不見,幸村視線四處尋找時,發現迦已經跑到那個茶色頭髮男孩的身邊,這個距離還能看到他遞給對方類似于紙的東西。
  見迦跑回來,幸村看了不遠處表情訝異的人一眼,繼續牽著迦的手:“我們該回去了,接下來要去實驗室。”
  迦點點頭,也握住幸村的手,只不過在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這時幸村明野和明紗聊得差不多,也過來這邊找他們。
  “迦,精市,我們可以走了。”
  收拾球拍的手塚看向網球場外,而剛才遞給他紙條的男孩已經上車,想不明白的手塚低頭繼續看著紙條上的公式以及莫名其妙的數字,對於還在上國小的人來說,這些東西未免過於生澀複雜,不過他也沒有扔掉,而是折疊了幾下放在網球袋的最外層。
  ——不過到底是什麼意思?思來想去還不明白的手塚,有些後悔剛才沒有問清楚,不過這該不會是地下暗碼吧?比如黑幫接頭?
  比起在這邊糾結的人,迦趴在視窗看著外面的風景,他剛才給手塚的紙條並不是重要的東西,只是一些跟網球的運動軌跡以及衝擊力相關的計算公式。剛才在比賽的時候,他一直盯著網球就是因為這個,通過目測來計算旋轉的速度以及網球接觸地面時產生的力,然後再大腦內計算完畢後再記錄下來。
  這些小小的研究都是迦的興趣愛好所在,而送給手塚的原因更簡單,這些資料都是通過他的比賽而得出,理所當然應該歸原主所有。
  外面的風景不停地從眼前掠過,幸村湊到迦的旁邊,被手壓得有些褶皺的紙寫了一些數字:“你在這裡寫作業,可能會被風吹走。”
  迦聽話地坐回位置,而幸村也瞥到那些數字:15塊,大約6米,如果時間是兩秒的話,那麼加速度的大小——
  還沒等幸村仔細想這些數字,他們已經到達目的地,這間實驗室在東京大學的附近,建築的外觀跟普通的平房沒有差別,而且此刻大門緊閉,他們似乎來得不是時候。
  幸村明野用鑰匙打開門,對他們說道:“今天是上班時間,這個時間點他們是不會來這裡的。”
  在這裡進行實驗研究的人都是為了興趣愛好,他們都有自己的正式工作,推門進去,一種奇怪的味道讓他們皺眉,類似於化學物質,不過這裡每天都會消毒,所以不用擔心有害物質洩露的風險。
  幸村明野聽了明紗的話之後,就對迦非常好奇,他蹲下來笑著看向男孩清透閃亮的眼睛:“迦很喜歡做實驗嗎?”
  迦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下意識地點頭,思索了一會兒又搖頭,他並不是喜歡實驗,只是為了驗證這些猜想的真實性。
  他在紙條上寫了一句話遞給幸村明野:我能在這裡看看嗎?
  幸村明野接過紙條,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當然可以,不過前幾間實驗室裡的東西不能亂碰,因為他們都是些脾氣不好的傢伙。”
  聽到他的話,迦立刻高興地拉著幸村的手去各個房間,還沒等明紗說小心點就跑得沒影了:“迦真的很喜歡精市。”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抱怨,怎麼聽都有種吃出的意味,幸村明野笑道:“畢竟小孩子之間有共同話題。”
  幸村無奈地跟著迦在各個房間裡來回,在進入其中一間辦公室的時候,裡面物品擺放得相當雜亂,白色的板子隨處都是,幸村剛準備跟迦說去下一間的時候,只見剛才還在他旁邊的迦此刻站在一塊寫滿公式的板子前,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上面的文字和數位。
  他似乎在想著什麼,連眉頭都不由地皺起來,幸村看向這塊板上的內容,奇奇怪怪的數位完全佈滿了整塊板,從上至下來回掃了好幾遍,他還是沒有找到一絲頭緒。
  大約過了十分鐘,盯著同一樣東西,幸村的眼睛都開始泛酸,但是迦依舊紋絲不動地看著板上的數字,正當幸村準備開口的時候,迦突然興奮地拍了下手,立即拿起旁邊的筆在中間的某個公式旁邊加了個符號,並且用手擦掉公式最後留下的問號,寫上他所認為的數字。寫完之後好像覺得這麼做有點不合適,迦接著用筆在旁邊寫上“此處錯誤,已經改正。”
  其實他並不能看懂這些複雜的公式程式,只是恰好其中的一小部分是昨天不經意在書上看到並且記住,所以才能看出公式裡缺少了重要的符號。
  迦再次看著這間辦公室……實在是太亂了,不過這是別人的房間,隨便亂動好像有點不好誒,但是實在太髒了。
  所以某人的強迫症完全把幸村明野的話忘得乾乾淨淨,腦子一閃就完全開啟人工智慧自動清除軟體。幸村有些傻眼地看著迦的小短腿在房間裡跑來跑去,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地上散落的白紙都被整理好放在桌面上,一眼掃過去看不到任何的紙屑。
  這也太……快了一點吧?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幸村興味盎然地看著把這裡打掃得乾乾淨淨的人,他明顯想不到這個小小身體裡蘊藏的能量,便好玩地捏了捏迦的臉,“不過現在可以回家了,下次有機會來神奈川吧。”
  迦點點頭,雖然今天只是觀摩,不過他學到了不少東西,也拿了一些材料。
  *
  晚上,迦打開書桌上的小檯燈,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翻開裡面儼然是大段的公式,這些都是他今天下午在實驗室的白板上記錄下來的。雖然他幾乎不瞭解這些內容,但是可以翻閱相關的書籍找到對應的知識點。
  正當他準備仔細研究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緊接著就是黃瀨歡樂的聲音:“迦~我們今天約好一起玩的。”
  打開門,迦就看到捧著一堆書的黃瀨出現在門口,他這才想起早上跟對方的約定,不過越過他還可以看到明紗“偷偷摸摸”地靠在牆壁觀察這邊的情況,迦雖然疑惑,不過也招手讓黃瀨進來。
  他們隨意地跪坐在地上,而迦翻開其中的一本漫畫書,原本不在意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因為這本《驚天蜘蛛俠》他在書店了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沒想到居然被黃瀨買到一份,果然畫質超級棒。
  “我聽阿姨說那個我們在同個學校……”迦聽到黃瀨支支吾吾的聲音,點點頭,然後注意力全部都在漫畫裡,根本沒有分出絲毫到黃瀨的身上。
  ——鋼絲一般的網的堅韌度會有多少?用來切白菜會不會很方便呢?如果密度在小一點的話,炸薯條應該會很容易吧?如果用來蹦極的話,效果肯定很不錯。
  黃瀨湊到迦的旁邊,只不過對方好看湛藍的眼眸都集中在漫畫裡:“那我們以後可以一起去學校了,我的成績很好的喲,你不會的都可以問我。”
  他的聲音不難聽得意,而迦繼續點頭,津津有味地翻著漫畫書,雖然不符合科學邏輯,不過被蜘蛛咬一口也不是不現實的事。期間迦壓根沒有注意到黃瀨說話的內容,直到上學那天來臨的時候,吃完早飯的迦認真地喝著明紗熱好的牛奶,剛出門就看到從隔壁的房子走出熟悉的身影,而對方注意到他之後,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揮著手。
  “迦,我們可以去學校了~”
  背著書包的迦突然感覺相當沉重,不過在明紗類似於“迦終於找到朋友”的欣慰眼神中,只能跟黃瀨手牽著手走在人行道上,學校離這邊不遠,而且黃瀨也熟悉,所以大人也不需要負責接送。
  不過這一路上,黃瀨的聲音從來沒有間斷,從他們班的學生以及他和一群小夥伴的課外活動,如果可以的話,迦不介意用從舅舅的實驗室裡拿點聚乙二醇給黃瀨用點。
  國小一年級的學生都是一群沒長大小屁孩,從最直觀的身高就可以看出這一點,但是迦在這群小不點還是有點矮。。
  今天,教室顯得特別的安靜,島倉千代站在教室的講臺上看著下面的學生,她不僅是一年級的年級主任,也是這個班級的班主任。迦的位置被安排在第二排,因為身高而跟黃瀨隔了好幾排的。
  “今天我們有一個新來的同學,因為生病而暫時不能說話,所以其他同學也要幫助新同學,不能欺負他。”島倉千代說道,“現在讓他把自己的名字寫到講臺上。”
  按照一般情況,新生轉進來都要進行自我介紹,之前黃瀨也是一樣,但是迦的情況有點特別,所以寫個名字就差不多了。
  不會說話不就是啞巴嗎?有幾個人小聲地說出口,島倉千代皺著眉聽著竊竊私語的聲音,她之前就預料到這種場面,這種無心之言的話的確很傷人。
  迦的表情不變,其實他並不在意,只是走到講臺上,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一如既往得工工整整,然後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比起迦的淡定,坐在後排的黃瀨握著筆有點緊張,他有點擔心迦會被他們影響,看著迦從講臺走下來才松了一口氣,黃瀨的同桌好奇地湊到他的旁邊:“黃瀨,你的鉛筆斷了。”
  “啊?”聽到聲音,前座的人也回過頭訝異看著桌上折成兩段的鉛筆,然後壓低聲音笑道:“我說你早上怎麼跟那個啞巴一起來上學?而且看上去腦子好像也有點問題。”
  見他越說越離譜,以及黃瀨的表情越來越不好,井田頻頻朝那個傢伙使眼色,但是口無遮攔的人完全沒有意識到黃瀨收斂起的笑容。
  正在黃瀨準備動手之際,島倉千代的聲音再次傳來,而口無遮攔的人也注意到黃瀨的臉色,悻悻地回過頭。
  “現在翻開書本,今天要講的內容是數位乘法表,同學們要在今天把這些背出來,明天隨堂考試。”
  接著島倉千代在黑板上寫出整張表格,對每一個公式進行一一的闡述,迦認真地看著黑板上的公式,並且在筆記本上一個一個抄下來,島倉千代的解說裡還摻雜了其他的內容,讓人不會感到單調乏味,迦從來沒有上過課,所以還是感到非常的新奇。
  迦的同桌是一個紮著兩個辮子的女孩,淺倉悠。她在班級裡的人緣很好,也不像普通害羞的女生,淺倉悠跟男生也玩得很開,所以在班級裡很受歡迎。她用筆的一頭戳了下迦的胳膊引起他的注意,正在寫字的迦停下動作,側過頭不解地看向她。
  淺倉悠怔了一下,混血兒的五官比普通人更精緻可愛一些,不過最特別還是那雙湛藍剔透的瞳孔,就像她家裡的洋娃娃一樣。
  “那個……”淺倉悠難得結巴,在迦歪著頭困惑不解的視線,她努力笑著組織語言,“如果你有什麼不會的題目可以問我。”
  迦眼睛因為驚訝而怔了一下,點點頭表示謝意之後,就繼續專注之前的學習當中,自然也沒有注意到淺倉悠的臉不自覺地發紅。
  一節課很快就過去了,迦看了一遍抄好的筆記,明天的測驗沒有問題,放好筆記本就拿出書包裡的漫畫書看了起來,耳邊的討論聲雖然不斷,但是坐在位置上的迦專心致志地看起漫畫書。
  而周圍有不少人也在偷偷觀察著這位新轉來的同學,他的心情不錯,好看的眉眼緩緩地舒展開來,似乎很享受書中的內容一般。人們常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比起五官的精緻,他與眾不同的湛藍色的瞳孔更吸引人的關注。
  ——新同學好帥啊,真是比蟋蟀還帥。
  某女生在心裡感慨道。
  國小一年級的課程很輕鬆,上午下午只有兩節課,而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課外活動。
  正當迦看得入神的時候,一陣陰影映了下來,遮住了漫畫書,他還沒抬頭看清是誰,就聽見陌生人的聲音,:
  “我喜歡你,請跟我交往吧!”
  因為緊張而略微帶著顫音的男聲讓整個教室徹底安靜下來。

☆、第5章 打群架

  “我喜歡你,請跟我交往吧!”
  周圍徹底安靜讓鼓起勇氣表達上杉裕穀睜開眼睛,意想不到地對上則是一雙湛藍陌生眼眸,立刻傻眼:“你是從哪裡冒出來?”
  而迦旁邊淺倉悠“撲哧”地笑出聲來,她自然知道上杉裕穀是來找自己,這些天這個傢伙總是找機會接近她,雖然上杉裕谷是隔壁班,但是體育課時候兩個班總會一起上課,所以接觸機會也多了一些,只是這場意外表白沒她意料之內。(更新更快ne)
  上杉裕谷聽著周圍嘲笑聲,羞愧同時也遷怒到迦身上,這個傢伙居然敢坐悠旁邊,簡直不可能原諒。
  “喂,你叫什麼名字?”上杉裕穀不爽地問道,迦抬頭瞥了他一眼,翻開課給他看封面上名字,然後繼續看百~萬小!說,還沒到發育期就開始分泌荷爾蒙,人類還真是奇怪生物。
  上杉裕穀看著面上名字,見迦絲毫沒有要理自己意思,生氣得眉頭抽動:“你是啞巴嗎?!”
  旁邊人小聲提醒:“他是來,不會說話。”
  “果然是啞巴。”上杉裕穀嘲笑地著說道,不過一秒他臉就變得有些扭曲,迦聳了聳肩收回桌腳,別以為他不說話就很好欺負。
  黃瀨原不明白他只是去買了個牛奶,教室裡怎麼突然出現那麼多人,剛準備擠進去就聽到上杉裕穀嘲笑話,氣得神經都崩斷了,二話不說立刻沖進去,直接抄起手上東西砸被踩了一腳疼得說不話人身上:“你個一班人居然敢到二班來找麻煩,還真當我們班人好欺負。”
  黃瀨是被昨天影裡黑幫交頭場景洗腦了,不過這兩句意外讓原圍觀看熱鬧二班同學瞬間怒了,就算迦是啞巴,也是我們自己班事,哪輪得到你們一班人來嘲笑欺負,自己不長眼不看人還想泡二班班花,尼瑪簡直是找死啊。
  不少女同學也怒了,敢對著我們班王指手畫腳,找死。
  這種體心理只有對抗外敵時候才會變得特別明顯。
  上杉裕谷被黃瀨牛奶砸得懵了,液體從頭髮上滑,身上整件衣服等於廢了,他原就是年級裡小霸王,雖然只有八歲,但是長得卻比一般人要強壯得多,打架對他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他原是準備好好揍一頓襲擊人,但是黃瀨話音落他就有種不好預感,二班裡被他曾經欺負人不少,再加上黃瀨那麼一挑撥,人群立刻傳來激憤聲音:“把門關了,他還真當我們二班好欺負。”
  “揍他!”
  “大家一起上!沒鉛筆盒就拿筆戳死這貨!”
  “喂你們幾個,打人怎麼可以不打臉,反正他已經殘了,手重點就當整容。”
  迦嘴角有點抽搐,其實從剛才黃瀨動手時候開始,他就有點淩亂了,這算是打群架嗎?
  淺倉悠也沒有想到會演變成這種狀況,不過心裡也有點熱血躍躍欲試衝動,而黃瀨則是趁著混亂擠到迦旁邊,把另一袋牛奶放他課桌上:“給。”
  他笑容燦爛到眼閃瞎迦眼:“放心吧,偶爾打打架對身體有好處。”
  迦沉默,不管是從碳水化合物傳送系統,還是肽鏈合成蛋白質進程,連生物鏈上都沒有顯示打架對身體機能有促進作用誒。
  據說男人戰勝對手時候會自動分泌睾丸酮,所以這個他們喜歡跟美女一起,不過這對健康有好處嗎?
  還沒等他想清楚這個問題,這場大規模群毆事件被巡查風紀委員制止,而迦他們一群參與毆打人被帶進了辦公室,原寬敞房間塞進將近一個班學生也顯得格外擁擠。
  “說,怎麼回事?”教導主任看著這一群低著頭小屁孩以及某個被打得鼻青臉腫上杉裕穀,皺眉,“要不要我通知你們家長一起旁聽?”
  “是二班先動手。”一班學生不平地說道,二班立刻反駁:“明明是他們先欺負迦不會說話,我們才不小心碰了他們一。”
  “你……你們瞎說!”
  見他們又吵起來趨勢,教導主任立刻拍了桌,周圍瞬間安靜來,他看向人群:“誰是迦?”
  黃瀨聞聲立馬看向身邊男孩,他也知道自己鬧得確實大了一些,教導主任之前也從島倉千代口中聽說過迦名字,看著他從人群中擠出來,金色頭髮有些淩亂,他眼睛原就剔透通亮,看上去就分外乖巧。
  見此,教導主任問話時候聲音也因此緩和了一些:“剛才是誰欺負你?”
  迦低著頭沒有回答,首先他不知道上杉裕穀名字,其次這種事情根說不清楚,其他人都沒有要解釋意思,島倉千代沒想到才第一天就發生這麼嚴重事件,不過看迦樣是不打算說出對方名字,歎了一口氣,這孩怎麼被欺負也不說出來。
  而這時上杉裕穀皺著眉看了一眼迦,大概是被剛才打架波及到,迦臉上有些小小擦傷,但是抿緊唇線以及定然眼神可以看出他堅定固執,而其他人面面相覷,因為當事人不說話都紛紛閉嘴不說話。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早就添油加醋向教導主任哭訴,畢竟這種事情國小學生並不少見。
  迦現表現讓上杉裕穀心裡有些彆扭,他從來都不是畏畏縮縮人,而且他不想讓淺倉悠看輕自己,所以直接主動承認道:“是我做。”
  “又是你。”
  教導主任緊緊皺著眉頭,上杉裕穀被請到辦公室喝茶不是一天兩天事,壞印象逐漸加深而根深蒂固,但是這次受傷重畢竟是他,而且這年紀學生平時愛玩愛鬧騰,所以他們主要還是以教導為主,懲罰太重反而不好。如果能因為這次事件能消除矛盾就好了。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上杉裕穀就走到迦面前,別過頭說道:“對不起。”
  這確實超乎很多人意外,且不說上杉裕谷平時脾氣不好到極點,單單是所以這次小霸王居然主動道歉著實跌破了不少人眼鏡。
  不過他道歉也意味著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該懲罰得懲罰,該叫家長得叫家長,寫檢討得寫檢討。迦跟黃瀨走出辦公室拐過一個牆角時候,看到了上杉裕穀。他撇了撇嘴看了一眼警惕萬分黃瀨,然後面向迦:“雖然我道歉了,但是我不會把悠讓給你。”
  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淺倉悠嗎?迦黑線地想,不過上杉裕穀說就不爽地哼了一聲,黃瀨托著巴看著他離開背影:“還真是奇怪人,迦你覺得呢?”
  黃瀨回過頭看見旁邊沒有一人,立刻跑上去跟上迦腳步:“等等我啊,對了,你喜歡超人還是蜘蛛俠?”
  從兜裡拿出牛奶喝著迦,聽著黃瀨嘰嘰喳喳話,走過佈告欄時候,意外地停腳步,眼睛被放大字體吸引。
  黃瀨也隨著他視線看著貼出公告:“國小科學技術競賽,以組合方式進行比賽,參賽人員兩人以上六人以,可以不同年級自由組合……獎金豐厚,其他報名方式以及相關內容可以諮詢班主任。”
  除了個別字比較生澀以外,公告上內容黃瀨還是知道意思,不過這個科學競賽一聽就很無聊,黃瀨回過頭見迦看得很是專注認真,懷疑地說道:“你不會是想參加吧?”
  迦聽到他聲音,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過一個月就是明紗生日,如果能得到這筆獎金剛好能準備禮物。
  聽到他話,黃瀨整個人都不好了,平時他就對這些東西不感一點興趣,就連上課時候都是睡得天昏地暗,現迦突然要參加比賽真讓他很為難,他不知道怎麼拒絕迦邀請他一起參加比賽提議,真是傷腦筋啊。如果不幫忙話,迦一個人一定會很傷心,晚上躲房間裡哭也太可憐了。
  徘徊不定黃瀨一直糾著這個問題到放學,而迦今天過得還算不錯,早上意外事故讓二班男學生對迦不滿也消失了不少,小孩之間根沒有什麼仇恨,或許只是因為一時不瞭解而產生矛盾吧。
  淺倉悠也為這件事跟迦道歉,連放學時候,班級裡一些同學也會主動跟迦告別,迦從來都不是內向人,雖然他不會說話,但是也會學著他們樣揮手告別,總之這一天過得還是不錯。而且中午午休時候,迦也去辦公室找過島倉千代,表示要參加科技競賽,島倉千代雖然驚訝他對這個感興趣,不過也告訴他相關比賽情況。
  “這次比賽可以不同年級自由組合,而且同伴要自己學校裡尋找,不過現有三個星期準備,我建議你好跟高年級學長合作,人數好定三四人。”
  參加比賽還要找搭檔,不島倉千代話也給了他不少提示,高年級學長知識面以及操作能力上比他們強,人數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重要是分工合理。
  心裡這樣想迦也計畫明天再問問島倉千代,至於有沒有考慮黃瀨,嗯……還沒海選就被迦從腦裡淘汰了。
  回家路上,黃瀨依舊跟迦手牽著走人行道上,不過他們各自有心事。
  猶豫不決黃瀨開口:“那個比賽……你找到人了嗎?”
  迦搖搖頭,如果一個人能參加比賽就好了,他鬱悶地想著,而黃瀨眼裡就變成孤立無援表現,如果自己再拋棄迦話就太沒人性了,這樣想著,他咬咬牙:“我同意。”
  誒?同意什麼?
  迦捉摸不透地看著黃瀨堅定得一副豁出去模樣,心裡猜想道,難道他同意把整一套漫畫送給我嗎?
  他眼睛立刻變得閃閃發亮,剔透湛藍瞳孔裡閃爍光彩讓黃瀨虛榮心得到滿足,點點頭自信地說道:“當然~因為我們是好朋友。”
  聽到他回答,迦興奮地抱住黃瀨,雖然他平時話多了一點煩了一點,不過人還是不錯,畢竟送漫畫都是小天使~
  腦波沒有想通兩人就這麼歡樂地回家,晚上迦理所當然地把這套漫畫放進抽屜裡面,後天是週末,可以去找精市哥一起玩,如果能跨校組隊話就美了。
  幸福想著某人聽到明紗敲門聲音:“迦,可以吃晚飯了。”
  今天是迦上學第一天,明紗特地做了一頓大餐慶祝,看著乖乖座位上做好人,笑道:“迦週末想不想去舅舅家?”
  迦一聽立刻小計啄米般點頭,塞著食物腮幫鼓鼓,可愛得像只啃著果松鼠一樣,見此明紗也笑彎眼眸:“迦今天學校跟同學們玩得開心嗎?”
  玩得開心?其實看到他們打架還是挺開心。
  他這樣想就點點頭,並且紙上寫道:“大家都一起玩,很高興。”
  明紗看到這句話,以為他學校跟同學相處得很融洽,便也放心來:“迦很乖呢。”
  明天給迦買個寫字板吧,這樣也方便一點。
  心裡這樣想明紗,注視著認真吃飯男孩,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幸福笑容。
  ——其實這樣也挺好,不是嗎?
  第二天,迦背著包黃瀨家裡等他,剛才聽奈奈話,似乎是他昨天玩燈泡時候不小心從桌上摔來,不小心把腳給扭了,所以今天起床才晚了一點。
  迦看到黃瀨從樓上來時候還一擺一擺樣,而他看到迦坐椅上,尷尬地笑了幾聲:“我們現去學校吧,等就遲到了。”
  奈奈瞥了他一眼:“就你這樣還想走去學校,今天剛好我有空,等我開車送你們過去,現涼太你去吃早飯,別讓迦這裡等太久。”
  迦擺擺手表示他自己不介意,畢竟黃瀨昨天還送了他一整套漫畫。而黃瀨一聽,連忙拿起桌上三明治塞進嘴裡,三口兩口就啃得乾乾淨淨,後灌了一口牛奶。
  黃瀨拿起桌上包,一搖一擺地走到迦面前,伸出手,“我吃飽了,我們可以走了,昨天乘法表你會背了嗎?”
  迦點點頭,昨天乘法表對他來說確實不難,他疑惑地看了黃瀨一眼,似乎說“你不會嗎?這很簡單。”
  黃懶懊惱地想起昨天莫名其妙地去研究什麼燈泡知:請互相轉告唯一地址為。著他們手牽手背影,聳了聳肩拿起車鑰匙往外面走,,根忘記要背表格。而奈奈看只不過眼裡是滿滿笑意。“沒想到他們看上去還挺合拍嘛。“

☆、第6章 新朋友

  早讀課剛束,迦就被島倉千代叫到辦公室,不過她辦公桌邊還看到一個栗色頭發笑得眼眸成月牙一般人,島倉千代看到迦便招手示意他過來,介紹道:“迦,這是三年級不二周助,剛好他也準備參加這次比賽,你們可以搭檔一起參加。”
  “你好,學弟。”
  不二周助雙眸清亮,眼含微笑,渾身上都散發著宛如春風一般和煦氣息,讓迦不自覺地聯想到幸村,很溫和笑容,看上去很好相處樣。
  迦對他第一印象很好,紙上寫上自己名字遞到他面前:我名字是幸村迦,請多多指教。
  不二眼裡閃過一絲訝異,這時島倉千代也想起之前沒有跟不二說這件事,語氣裡帶著微微遺憾:“不二,迦因為生病暫時不能說話,所以接來你們配合交流中可能會出現不少問題,這也是間接考驗你們之間默契度。”
  “這樣呢。”不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迦以為他會因此拒絕搭檔,還沒來得及難過,一雙含著笑意眼眸就湊到他眼前:“呐呐,迦不會因為嫌棄我而不願搭檔吧?難得我和迦眼睛是同樣顏色。”
  不二雖然嘴上故作難過地說道,但是眼裡是滿滿笑意,難得碰到一個跟自己弟弟一樣好玩人,真有意思。
  迦見此連忙擺手表示沒這個意思,然後寫道:我沒有討厭不二學長,沒有嫌棄意思,只是覺得我可能會拖後腿,如果不二學長不介意話,我們可以一起參加比賽。
  他表情滿是真誠,因為堅定而睜大眼睛顯得格外可愛,看得不二嘴角弧度燦爛。
  見此,島倉千代嘴角略抽搐,她知道不二一開始就逗迦玩,便輕咳一聲提醒他不要太過分:“到上課時間,你們先回去吧,中午午休記得來辦公室一趟,我到時候告訴你們這次比賽主題。”
  迦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跟島倉和不二揮手告別之後,就離開辦公室。
  這種競賽參賽人選一般定三到四人合適,但是考慮到迦特殊情況,這麼多人交流起來反而會不方便,所以島倉千代乾脆只叫了不二一個人。
  迦剛走進教室,上課鈴聲就響起來。
  這一節課是英語,日學習英語熱潮從未退去,現不僅是小學,甚至是學前班也安排了相關課程,可謂是相當重視。
  湘南國小也算是較好學校,英語課程方面也請了授課經驗豐富老師,迦先前就英國待了六年,英語對他來說,算是比日語接近母語存。
  授課老師帶著一副無框眼睛,西裝制服整齊到沒有看不到任何褶皺,就跟他臉一樣,幾乎沒有什麼表情。
  “今天我們學習第三章內容,把翻到第五十四頁……”他聲音平靜無波,但是聽來卻有種莫名其妙壓迫感,這也讓不少困得打哈欠人提起精神同時挺直了背脊。
  迦也注意到周圍彌漫著不同尋常氣氛,不過只顧著聽講他,也沒有意這些小細節,繼續認真地聽著老師講課內容。
  英語重要部分就是口語,高橋和樹講課時候,總會讓學生站起來把剛才單詞念一遍,再糾正他們口語中不對地方,但是這明顯跟迦無關。
  高橋和樹上課前就聽島倉千代說過關於迦事,所以走進教室後,他第一時間就注意到前排位置男孩,畢竟陌生面孔還是很顯眼。
  他桌前很乾淨,只有一個鉛筆盒和一英語,因為坐前排關係,高橋和樹很容易並且清楚地看到他一舉一動,他走到講臺時,迦抬起頭準備開始聽課。
  或許其他人眼裡,不會口語,學英語簡直是白白浪時間,就連高橋和樹一開始也覺得迦沒有學習必要,畢竟國小學習英語主要是創造一種環境,讓學生進一步接觸這門語言,所以口語就顯得格外重要。至於面內容,自然會有國中老師來教相關部分。
  時間緩慢地過去,托著巴黃瀨出神地想著昨天事情,他原打算為競賽做些準備,模仿一國外科學家研究一燈泡,但是因為身高不夠,所以桌上墊了張椅。等他爬上去剛碰到燈管表面,就燙得一個不穩直接摔得四腳朝天,真是出師不利。
  心中感歎黃瀨也看向坐前排人,只不過頭髮微卷男孩一直抬著頭專注地聽課,沒有注意到後面看過來視線。
  ——好想摸一迦頭髮,不過應該知道我看他吧~~
  ——真傷心,迦怎麼不回頭看我一眼,明明課這麼無聊唉
  ——迦,你再不回頭,我就不跟你一起參加比賽哦哼ˉ)唧
  ——我絕對不是開玩笑#
  ——好吧……我就是開玩笑==
  坐前排迦沒有黃瀨此刻糾情緒,認真地記錄著重點內容,而高橋和樹半節課來,也對迦印象有所改觀。
  勤奮學生會討老師喜歡,聰明又認真學生是如此,高橋和樹剛才看到迦筆記,並不是把他講課所有內容部抄來,而是對重點內容進行歸納總並且分類,很有條理。
  高橋和樹對迦讚歎,畢竟這個年紀學生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何況是初次進入學校學生。
  一節課很就過去了,每星期五英語課束前十分鐘,高橋和樹都要發一張習題試卷,上面題目都是這節課以及上節課內容,用來考察學生學習情況,如果成績低於標準超過三人,班連坐處罰抄單詞,但是如果班級裡面又獲得滿分,懲罰就可以除。
  這樣說簡單又不簡單,畢竟到現為止還沒有人得過滿分,倒是有幾次因為成績不達標以至於班一起抄單詞,而且現重要是班級裡面多了兩個剛轉過來生,不及格幾率又增加了。
  不少人心裡哀嚎,又要準備抄寫了。
  迦掃了一眼試卷上內容,題量並不多,而且並不是難題目。
  淺倉悠原是準備寫傳一份答案給迦,但是她回過頭時候,對方已經寫並且交到講臺上了。
  ——我說……他不會是亂寫吧?
  課,黃瀨因為行動不便只能老老實實地待自己座位上,無聊地趴桌上,這時有人他桌上敲了幾。
  黃瀨懶懶地轉過頭,進入視線是一袋鮮奶,他把視線往上移就看到漾著笑眼面孔,臉頰上酒窩增添了男孩可愛,黃瀨瞬間精神抖擻:“迦,這是給我?”
  迦點點頭,腿受傷人要多喝牛奶補充鈣質,不過好像沒有東西能拯救他智商吧?
  中午,班級裡同學都伴一起吃便當,選擇地方可以是學校草坪,也可以是教學樓之間小院落裡,不過鑒於黃瀨受傷,他們今天就班級裡解決午餐。
  迦從包裡拿出便當盒,坐黃瀨同桌位置上,之前也打過招呼,對方也很爽地答應了。
  今天食物是義大利面和小盒水果沙拉,這些都是迦愛吃東西,是明紗今天特地早起做好。
  而黃瀨一臉幸福地喝著之前迦買給他牛奶:“迦,你有沒有覺得今天鮮奶特別好喝?”
  是嗎?迦吸了一口,淡淡一點奶味都沒有,跟平時味道沒有差別,反而他總覺得裡面摻水多了。
  他奇怪地看著眯著眼喝得津津有味黃瀨,想到一件事便紙上寫道:我午休要去辦公室,島倉老師會給我們解說這次比賽課題,還有其他情況。
  看到這些黃瀨立刻被牛奶嗆到了:“這麼?!”
  顯然,迦說“我們”是指不二和他自己,而黃瀨則認為他說“我們”指代是他自己和迦。
  迦對他激動反應有點摸不著頭腦,只是點頭表示確定。
  午餐束之後,迦收拾好便當盒,並且回到自己座位。不過他剛拿起漫畫沒看幾分鐘,就聽見帶著笑意聲音耳邊響起:“我們可以去辦公室了,學弟。”
  迦抬頭詫異地看著眸裡含笑人,呆呆模樣似乎沒有想到不二周助會突然之間出現,揉了眼睛才確定眼前帶著調侃笑意人是今早碰到學長。
  他一系列動作不二眼裡顯得別樣呆萌,忍不住伸出手摸了迦微卷蓬鬆頭髮,眼裡戲謔加明顯:“才半天學弟就不認識我了嗎?果然我學弟心裡一點都不重要呢。”
  迦果斷地搖頭,不過想到剛才舉動又有點不好意思,白皙如細瓷臉頰有點泛紅。
  見此,不二也不跟他開玩笑:“那我們一起走吧,不過次學弟一定要記得我。”
  迦點點頭,就把手中漫畫放桌裡,但是他們還沒走出教室,背後就傳來黃瀨聲音:“迦,等等我。”
  停腳步迦看著一搖一擺過來黃瀨,奇怪地紙上寫道:你怎麼不教室裡休息?亂走很可能會讓傷口嚴重。
  黃瀨以為迦是關心自己而讓自己教室裡待著,心裡感動同時,也腹誹這個突然冒出來一直笑傢伙到底是誰?
  注意到迦疑惑眼神,黃瀨故作不意地擺擺手:“沒有關係,畢竟我們比賽重要,不要因為我一個人耽誤比賽。”
  不二一聽,摸著巴看著一瘸一拐黃瀨,彎起唇角對迦笑道:“學弟,你還邀請了其他人一起參賽嗎?”
  迦不明白情況地搖搖頭,看到這個動作黃瀨,有點著急地問道:“迦,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參加比賽嗎……誒對哦,你好像真沒有說過這句話。”
  現連不二嘴角都有些抽搐,而迦則是拍了拍他肩膀,沒有明示自己第一輪就把黃瀨淘汰意思。
  留原地糾黃瀨,現處於矛盾邊緣,雖然不用參賽對他來說還是一件不錯事,起碼減少了亂爬椅觸死亡幾率,而且他原就對這個沒什麼興趣,但是看到迦跟不二一起離開背影,他莫名地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他們到達辦公室時候,裡面已經有不少人,大部分都是學生,不過像迦這種一年級卻是少數,畢竟一年級生知識面還不夠廣。
  島倉千代看了他們一眼:“現人已經到齊了,想必你們已經分好組了,那麼我現就說一這次比賽主題以及指導老師選擇。”
  這種科技類比賽,對於國小學生難度稍微大了一些,所以指導老師幫助時必須。
  “首先是比賽主題,因為現是學校初賽,所以課題並不是很難,主要分為離水和食鹽提煉這兩個方面,因為這些內容你們可能沒有學過,所以我準備了一些相關資料,但是實驗設計以及操作過程必須由你們自己成。”說著,島倉千代就把列印好資料讓迦分給每一組,“資料上面還有指導老師聯繫方式,每個老師只能帶一個組,如果你們已經選好了老師,就要趕緊搶其他組前面,這就是我今天要說,沒有問題話現可以回去了。”
  她話音剛落,就感覺衣服被人扯了一,只見個才到她腰間迦,抬著稚嫩小臉,閃亮眼睛正期待地看著她,並且遞過來一張紙條:請做我們組指導老師吧?
  --臥槽,賣萌可恥啊混蛋。
  其他組還沒有開口就被迦搶先了一步,只能無聲地瞪著站島倉千代旁邊男孩。
  雖然島倉千代是數學老師,但是從學校把這件事交給她而不是相關專業老師來看,就可以看出她能力很強,而迦並沒有跟其他人一樣考慮這麼多,他選擇島倉千代僅僅只是單純喜歡而已。
  不二周助笑意盎然地看著周圍散發黑氣,這種實體化怨念還真是有趣呢。
  放學回家時,迦也察覺到黃瀨不高興,早上還跟自己坐後座上興奮地聊天人,此刻副駕駛座上沉默著不說話。
  迦車時候,猶豫了一,終還是把包裡蘋果塞到黃瀨手裡,上面還附帶一張紙條:要一起參加比賽嗎?……涼太?
  黃瀨原只是小變扭,並沒有生氣,握著蘋果有點不好意思:“嗯,我想和迦一起參加。”
  說著他還重重地點頭,然後兩人都不由笑起來,小小矛盾也隨之化解。有時候小孩之間友誼就是那麼簡單,他們因為不是對方唯一朋友而感到難過,不過他們以後總要學著接受和面對。

☆、第7章 雙休日

  雙休日來臨,戶松淩人束學校事情之後,都會來同好組建研究所,上次他論文裡還存一些問題沒解決。
  他推開門,乾淨到一塵不染地房間,他辦公室裡有隨手扔資料習慣,所以以往地上不是紙團就是垃圾,嗯……偶爾還會看到幾隻小動物。
  戶松淩人表情很差,並沒有所謂驚喜,因為他現都分不清重要資料哪裡。
  ——到底是哪個該死混蛋敢動我東西?
  還沒發火戶松淩人看到桌上放著一張表格,上面寫著不同資料擺放位置,而且每份資料都被貼上了小小標籤方便他尋找。
  戶松淩人皺著眉頭,不過讓爆發事情還後面,他不經意地瞥到放桌邊寫字板,明顯被改動公式,他危險地眯起眼,緊接著安靜房間裡爆發出憤怒聲音:
  “幸村明野!幸村明野!”
  剛停好車進門就聽到他憤怒吼聲幸村明野:“怎麼了?”
  “有人動過我寫字板。”戶松淩人眯著眼看著公式上加上符號,幸村明野挑了眉:“你確定?”
  “你眼睛長哪裡?!還是看不懂日文!”他指著寫字板上迦留一句話,氣得要扭曲表情,“‘此處錯誤’,那個不知天高地厚自以為是傢伙,居然還改了我數據!”
  雙手環胸幸村明野點點頭:“對哦,不過剛好驗證了理論,也解決了你問題,不是嗎?”
  “你腦進水了還是傻了?你瞧瞧這些亂七八糟思維,居然妄想能證明……”戶松淩人停頓了片刻,盯著寫字板被符號換掉公式,腦好似瞬間短路般怔住,“臥槽,好像真可以。”
  幸村從二年級開始學習網球,到現也只有一年時間,不過對於剛接觸這種運動迦來說,還是相當得奇。
  坐球場旁邊迦專心致志地看著幸村比賽,今天陽光很好,周邊香樟樹綠葉茂密,把夏日熱度驅散了不少,迦也沒有覺著無聊,想到什麼就拿著筆小上寫著。
  這場比賽只是臨時組合,幸村之前沒有接觸過雙打,幸好還瞭解規則,上手雖然不難,但是臨時搭檔沒有任何默契,這時候只能通過實踐來速配合。
  比賽暫停,幸村接過毛巾同時順手揉了揉迦略帶蓬鬆頭髮,笑著開口:“學校怎麼樣?還習慣嗎?”
  迦思考一會兒終還是點點頭,他上學才兩天就是週末,所以就來神奈川找幸村玩,昨天隨堂測試,島倉千代考慮到迦上學沒多久,所以暫時掉了他考試。
  幸村不知道迦學校情況,他只是覺得迦應該多跟其他人接觸,試著去多交一些朋友總不是壞事。
  突然想起一件事,從包裡拿出寫字板,這是昨天媽媽送給自己禮物。
  迦仰起頭寫字板上寫道:精市哥,我已經報名參加了這次國性科學競賽,而且還跟一個性格很好學長搭檔哦。
  幸村也聽說過這個比賽,不過參賽人一般都是高年級學生,畢竟以迦年紀學得東西還很片面,即使參賽,也很難保證不會第一輪被刷來。即使如此,他能給迦也只有鼓勵,溫柔地笑了笑:“到時候我會來看迦比賽,所以一定要努力呢。”
  迦重重地點頭,雖然他很有信心,但是精市哥話仍讓他感到十分安心。
  雙打比賽仍繼續,迦抱著幸村精市外套觀察著比賽,跟剛才不一樣,現他是很認真地注視著場上揮拍淩厲人。
  ——精市哥很厲害呢。
  迦感歎中,這場比賽以26比分束。而這時剛才打網球幾人都靠了過來,幸村實力確實比他們強了一些,所以就算輸也沒有什麼不服氣。
  “哇,沒想到幸村你還有這麼一個可愛弟弟。”迦沒有抬頭,來人就湊到他眼前,酒紅色頭髮被汗水濕潤,但唇邊笑容不減絲毫青春活力,精神滿滿得不像是打一場兩小時比賽人,“但他看上去小小,像小不點一樣。”
  說著就比了比他和迦身高差距,迦頭才到他肩膀。
  迦沒有生氣,畢竟他自己沒有那麼意身高,反正他還沒有發育,矮只是一時。
  幸村笑了笑:“是嗎?不過丸井你班級應該是前排吧?”
  “你怎麼知道。”丸井一愣,等他反應過來幸村話裡意思時,對方已經收拾好自己東西帶著迦離開網球場,氣得跳腳,“你才坐前排,你家都坐前排。”
  他怒吼聲根傳不到另外兩人耳裡。
  走神奈川街道上,這裡比東京要安靜一些。
  今天早上明紗把迦送到他家時候,幸村剛好晨練束,他剛準備喝水就聽到敲門聲,一開門還未看清是誰,某個小小身影就撲了上來環住他頸窩。
  “迦?”看到臉頰紅撲撲迦,因為偷襲成功而燦爛笑容,幸村眼神變得溫柔,輕摸了他柔軟金髮,“今天要去實驗室嗎?”
  迦站好搖了搖頭,今天是專門來找精市哥玩。
  而這時站迦身後明紗拍了拍男孩衣服上灰塵:“迦這幾天心心念念想著到神奈川跟你玩,今天我剛好公司有事,所以乾脆把他送過來,我已經跟明野說過了,所以接來就拜託精市。”
  幸村摸了摸迦鼻,對明紗說道:“姑姑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迦。”
  因為家裡沒人,而且幸村上次答應迦一起玩網球,所以乾脆趁著這個機會帶他去玩一。不過等他們到網球場之後,幸村才想起自己沒有適合迦網球拍,只好等這場比賽束再迦去買網球拍。
  “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喝點東西?這家店果汁還是很不錯。”幸村一家飲品店旁邊停腳步,笑著看向迦,今天白色運動服顯得他身形修長,而且幸村相貌原就不錯,也吸引了不少路人注意。
  迦也感覺有點渴,便點點頭跟著幸村一起進去,週末學生都放假了,飲品店裡坐著不少男男女女,歡聲笑語不斷。
  坐角落迦捧著透明玻璃杯,用吸管吸允著橙汁,他表情很認真,並不像其他人一樣交頭接耳地談論,也沒有四處觀望。
  幸村突然發現迦似乎每次做事都身心地投入,不管是看網球賽,還是之前研究所,他好像從來都不會分心一樣。
  “迦真想要學網球嗎?”幸村疑惑地問道,他不希望迦是因為自己話而受到影響,如果不喜歡就沒有學習必要。
  迦放開杯,似乎沒想到幸村會問這個,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對網球興趣,適當鍛煉也沒有壞處。
  幸村皺了眉:“我能知道理由嗎?而且學網球不是一件簡單輕鬆事。”
  他這樣說並不是想要迦知難而退,只是想確定迦學習決心,畢竟單單度過初學期,就是相當漫長過程。
  幸村臉上難得出現這種偏向嚴肅表情,迦沒有猶豫,寫字板寫道:精市哥打網球很帥,重要是我想要跟精市哥一起打網球。
  他並沒有說信念或者是理想,但正是這種天真並且帶著真摯表情讓幸村微微一愣,表面平靜無常,心裡不由地失神。
  這家店裡坐了好一會兒,老闆還贈送他們一盤小點心,迦津津有味地吃著曲奇餅乾,鼓起腮幫,活像一隻可愛土撥鼠。
  幸村手指戳了一他腮幫,然後饒有興趣地繼續戳了一,兩。
  “我們等就去買網球拍。”幸村抽了張紙巾擦掉迦嘴邊碎屑,接著又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他腦袋,“以後有空要多練習,如果週末有空,我也去東京。”
  迦立刻高興地笑彎眼眸。
  專售店內:
  “請問有適合初學者網球拍嗎?”幸村詢問店員。
  “有,這邊都是適合初學者使用。”店員注意到幸村背著網球袋,就把視線轉移到旁邊好奇張望男孩身上,禮貌地笑道,“你可以試試這些球拍重量,選擇你適合。”
  迦隨便拿起幾把,這些球拍雖然從外觀上看起來沒有什麼差別,但是重量確實相差比較大,終他選了一把藍色球拍。
  幸村付款剛走出這家店,就意外地碰到熟人:“真田?”
  迦正興致勃勃地把玩著球拍,還學著幸村模樣把網球袋背身上,也沒有注意到後面人,所以一不小心就踩對方腳背上。
  真田忍耐力比一般人強了不少,即使被踩了一腳,也能保持面不改色:“幸村?”
  迦連忙跟他鞠躬道歉,而走到他旁邊幸村,不意地笑道:“沒關係,就算真田被你踩n腳,他也不會感到痛呢。”
  真田臉色沒什麼表情地抽了嘴角,幸村你是把我當做外星人嗎?
  誒?真嗎?
  迦好奇地打量著真田平靜表情,疑惑地寫字板上寫道:這種概率幾乎不可能人類身上出現,不過對於機器人來說,應該很簡單。
  “真田,你次可以考慮把三餐換成汽油,說不定以後能變化表情。”幸村不由地笑出聲,見真田臉色有點泛黑,也收斂了一些,但眼裡仍滿是笑意,“好了,我還要帶迦去網球場,那麼次再見吧。”
  “嗯。”真田應了一聲,目送著他們倆離開,只不過他有點奇怪剛才那個人好像沒有說過話,應該不是害羞吧?
  幸村選擇得還是剛才網球場,他現只需要帶迦練習基動作,解釋規則之後,便進入親身示範教學中。幸村算得上是不錯老師,講解內容都是他自己經驗總,聽起來也不會覺得生澀難懂,但是他學生明顯沒有領悟到精髓。
  “迦,把手抬高一點。”
  “姿勢不對,而且不能用手腕力量。”
  “……”
  迦耐心地聽著幸村指導,但是管他努力地按照幸村方法,卻跟示範動作相差甚遠。
  一個小時過去了,迦難得做這種消耗體力運動,平時待家裡都是百~萬小!說,而現雖然上學,但是路途並不遠,比不上今天體力消耗總量。
  幸村網球上嚴格要求跟以往溫和截然不同,而迦一向秉持“既然做了,就要努力做到好”原則,跟著幸村節奏練習,沒有絲毫想要偷懶意思。因為臨近中午,他們又網球場角落,所以倒沒有什麼人注意到這邊。
  又是半個小時,迦動作也沒有剛開始那樣僵硬,稍微流暢了一點,幸村點點頭:“先休息吧,午再繼續。”
  僅僅這一個半小時練習,迦整個人累得動都動不了,除了肌肉酸痛之外,陽光曬得他出了不少汗,這對於有輕微潔癖人來說,是不能忍受。
  所以回到幸村家時候,他立刻就到浴室洗澡,幸村上次就知道迦強迫症,這次也沒有感到意外,只是給迦準備好自己以前衣服。
  大概是因為骨架比較小關係,迦穿著幸村三年前衣服還是有點大。
  “這已經是我現保留小衣服,穿得會不舒服嗎?”幸村用幹毛巾擦著濕潤金髮。
  迦搖了搖頭,只是稍微大了一點,不會感到不舒服。
  而這時,外面傳來開門聲音,幸村有些奇怪,今天媽媽去關西有事,預計要待上兩天,爸爸這個時間點也上班,應該不會這麼早回來。
  “迎,我出去看一,你先把頭髮擦乾吧。迎接過幸村遞過來毛巾,擦了幾,後還是耐不住自己好奇心,便也跟著出去看看。

☆、第8章 改公式

  身形修長男人穿著銀灰色襯衫,身體懶懶地斜靠牆壁上,雖然他帶著無框眼鏡,但是鏡片有些狹長眼眸帶著莫名銳利。
  幸村精市有點意外幸村明野帶了客人回來,不過還是禮貌地打招呼:“叔叔好。”
  戶松淩人挑了眉,類似於挑剔眼神對幸村精市上打量一番,眼裡帶著明顯懷疑:“喂,你說不會是這個傢伙吧?”
  幸村明野不可置否,視線不經意地瞥到趴牆邊好奇注視這邊男孩,便蹲來笑著向他招手:“迦,過來。”
  聽到他話,迦穿著毛絨拖鞋三步兩步跑到幸村精市身邊,而幸村拿起毛巾繼續給他擦頭髮。
  金色頭髮淩亂,臉頰兩側還帶著沐浴後紅潤,幸村明野好笑地看著迦困惑表情:“迦現餓不餓?中午我們一起去外面吃飯好不好?”
  一上午都運動迦,聽到幸村明野話之後,空蕩蕩肚也隨之發出響聲。
  幸村明野怔了一會兒隨即笑出聲,見臉紅男孩不好意思地點頭之後,幸村明野也不調侃他,只是伸手輕摸了他腦袋:“迦還想去上次實驗室嗎?”
  他話音剛落,戶松淩人就眯起眼打量著還沒到自己腰間男孩,就連幸村,他都懷疑有沒有能力看得懂那些公式,不用說迦那種學前班可能沒有畢業奶娃。
  迦沒有注意到忍足淩人視線,只是用點頭來回答幸村明野話。不過他突然想起上次改符號,有點不好意思地小小寫字板上寫道:我那天看到一個公式裡有很簡單錯誤,然後隨手改了一,這樣可以嗎?會不會有點不合適?
  “當然沒有問題。”幸村明野毫不意地笑道,而戶松淩人不小心瞄到他內容後,訝異過後就眯起眼危險地說道:“原來是你幹?”
  迦看著逐漸投了陰影,仰起頭看了戶松淩人一眼,對方唇邊笑容顯得詭異而可怕,他不由地往後退了一步,不過還是點點頭,拿出寫字板。
  ——我無意之中發現,剛好跟物理雜誌上貝斯塔方程一樣,所以忍不住就順手改了。
  “順手改了一?先生,我猜你大腦神經系統一定沒有發育,誰告訴你可以碰我寫字板?”戶松淩人怒極反笑,他原以為是實驗室裡哪個不要命傢伙幹得,但是此刻現實居然告訴他,一個未滿十歲奶娃居然也能改他公式,簡直不能忍啊。
  迦想了一會兒搖搖頭,好像確實沒有人說過這樣話。
  而戶松淩人見此也找回了一點面,挑了眉:“就是這樣,你覺得你會容許別人碰你資料嗎?”
  其實他心裡還是蠻欣賞迦,畢竟這個年紀很少有人對物理感興趣,而且現就能發現他公式裡失誤,也證明他原就是一個很聰明小傢伙。
  迦猶豫了一,後還是板上寫到:可是我資料上也沒有錯誤公式啊。
  他歪著頭眨了眨眼。
  看到這句話戶松淩人意外地沉默,現他就像是一個要爆破氣球,隨便紮一就會爆破。
  一旁看戲幸村明野深知戶松淩人個性,雖然他平時毒舌了一點,高傲自負了一些,不過質上還是不錯。
  幸村明野看著對方臉色越來越青,沒想縱橫整個東大無人敢惹教授居然被一個小孩徹徹底底地打敗了,想想都覺得挺開心。
  而旁邊幸村精市笑著點了迦鼻,而對方也沖他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感覺頭髮已經差不多幹了,他就對幸村明野說道:“父親,我們可以去吃飯了,我想迦現已經很餓了。”
  “你再給迦換件衣服,小心別感冒了。”他見幸村精市領著迦走進房間,便用手肘推了推旁邊還生氣中人,無奈地說道,“你也一起去吧,小孩不懂事很正常,而且你近不是還進行科研實驗,沒有人手話可以把迦帶過去。”
  “他?!我還沒開始實驗估計就被他活活氣死了。”說著戶松淩人咬牙切齒地說道,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換好衣服跟幸村出來男孩,深藍色帽露出一小節微卷金髮,漂亮笑眼內湛藍顏色給人很舒服感覺。
  ——哼,長得倒是不錯。
  戶松淩人想到這裡,便似笑非笑地扯開嘴角,“不過勉強能打個手。”
  幸村明野對他轉變有些訝異,不過深知他性不壞,就沒說什麼。
  “迦,你喜歡吃什麼?”停好車幸村明野看向站幸村精市旁邊人,迦伸手指著不遠處看板,戶松淩人順著他手指方向,嗤笑:“水果沙拉,還真是幼稚。”
  幸村精市微微地笑道:“叔叔,你不會只看得到水果沙拉,看不到牛排吧?而且小孩喜歡吃沙拉也無可厚非吧。”
  戶松淩人這才發現這是一家西餐廳,看著幸村精市和迦相視會心笑容,咬牙:這兩個傢伙!
  而明野想了一會兒,同也意地點點頭:“牛排倒也沒關係,迦喜歡就行,那我們走吧。”
  這家西餐廳環境很不錯,剛進門就聽到一陣悠揚舒緩音樂,他們選擇一個靠窗位置,陽光溫暖和煦。
  點好餐之後,明野便詢問起迦這幾天學校情況:“第一次上學感覺怎麼樣?”
  戶松淩人皺眉,第一次上學?
  他看向笑容洋溢男孩,這並不是一成不變表情,不是社會上自然而然所帶公式化笑容,反而給人一種他隨時都很樂感覺。
  ——很好,跟同學們一起玩得很開心。
  當他再次看到迦手中寫字板時,戶松淩人才發現異常,好像從見面到現為止,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該不會……
  “那迦有沒有興趣參加有關一些特別實驗或者科研?”明野笑了笑,把服務員端上來水果沙拉推到迦面前,見迦不明白表情,解釋道:“因為這個叔叔近也研究項目。”
  迦了然地點點頭,而戶松淩人雖然表情淡然自若地喝著咖啡,但是還能看到他視線往迦方向瞟。
  只是當明野問是否要參加時候,迦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雖然這是一個很好學習機會,但畢竟接來這幾個星期他要參加學校裡比賽,可能抽不出時間來進行其他活動。
  戶松淩人氣得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多少擠破頭想參與這個項目,這個死孩真是沒見識。
  ——學校裡有比較重要比賽,所以近幾個星期可能會很忙,個月可以嗎?
  明野看著迦真摯表情,不由地笑道:“當然可以,你說呢?淩人——”
  戶松淩人看到板上字怔了一,心裡雖然舒坦了一些,不過好面某人依舊有些彆扭:“不願意就別死撐,我討厭就是勉強別人。”
  迦似乎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笑彎了眼眸:我沒有不願意,而且我很高興能跟叔叔學習。
  “哼~這還差不多。”嘴硬某人眼底高興很明顯。
  迦喜歡七分熟牛排,他握刀叉手法相當熟練,這讓戶松淩人多看了他一眼,他很清楚這並非短時間內學會。
  午餐束後,幸村和迦打算去周圍店逛逛,正準備跟幸村精市一起走迦,看著遞到眼前紙條,不由驚訝地看向某個表情不自然人。
  戶松淩人心裡翻了白眼,輕咳一聲掩飾自己尷尬,不自地說道:“這是我號碼,比賽束記得打我話。”
  迦愣了一,他原以為戶松淩人會因為之前事兒討厭他,不過現看來好像不是這樣。
  見他沒有動作,戶松淩人蹲來直接把紙條塞他上衣口袋裡,他剛要起身,鼻間卻聞到一股很自然很好聞奶香味。
  他動作僵硬地感受著撲他懷裡男孩,然後居然莫名其妙地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迦背,像一個長輩對待年幼小輩一樣,而且他又怎麼會跟一個小孩計較這些。
  明野看著迦和幸村一起離開背影,忍不住揚起唇角:“迦看上去很開心,所以說明紗擔心是多餘,或許不說話對他來說可能好吧。”
  而戶松淩人沒有開口意思,他沒有辦法否認他觀點,只不過不能說話對誰都是一種殘忍吧。
  午,幸村帶著迦這邊市中心逛著,走過一家店時候,迦意外地看到蜘蛛俠周邊徽章,一套六個不同形狀。
  老闆難得看到這麼可愛孩,見迦盯著樣品,滿臉笑容地跟他說道:“這一套徽章是產品,因為限量發行,日只有一份喲。”
  迦緊緊地盯著這一套徽章,他真很喜歡,但是價格方面好像有點……
  他猶豫了一會兒,早上精市哥還幫他買了網球拍,現不能麻煩他了,而且這種東西不一定非要不可呢。
  已經決心迦正要把手中徽章放回原來位置,突然一雙手按住他手,只聽著好聽熟悉聲音耳邊響起:“老闆,這是23日元。”
  迦驚訝地抬頭看著不二帶著笑意面容,沒有反應過來,而不二見嚇到他便戲謔說道:“呐呐~學弟我們又碰面了呢。”
  ——學長,你怎麼會這裡?而且……這個徽章很貴。
  “好像是這樣呢。”不二到迦板上字,裝作認同地點點頭:“不過當做是和學弟合作禮物吧,而且你已經盯著它二十分鐘了,真不想要嗎?”
  猶豫了一會兒,迦終還是點點頭,板上寫道:雖然很喜歡,但是我不能無緣無故就接受學長禮物,所以等這次比賽束,我也會送學長禮物。
  不二不由地失笑,伸出手揉了揉迦小腦袋,這個小傢伙還真跟裕太一樣可愛:“那我期待你禮物了——迦。”
  迦立刻比了個軍姿表示收到指令,捧著老闆包裝好禮盒,心裡說不出高興。
  不二這才注意到迦背身上網球袋,他還未詢問,就聽到遠方傳來聲音:“迦,我們可以走了。”
  看到幸村冰淇淋店旁,聽到他聲音,迦也跟不二揮手告別:學長,次再見_
  不二饒有興趣地看著某個小小背影離開視線,他今天原是來神奈川買東西,不過沒想到會這裡碰到迦。
  雖然腿比較短,但迦速度還不錯,沒過多久就到達幸村身邊,幸村遞給他一隻冰淇淋,注意到迦手裡抱著盒,好奇地道:“這是什麼?”
  迦拆開包裝,打開精緻蓋,然後遞到幸村面前。
  只見金屬徽章陽光折射出淡淡光澤,它們成六角分佈,看起來像是古代咒語一般。
  “徽章?”幸村還沒反映過時候,迦就拿起其中一枚,踮起腳才別他衣服上,這種復古金屬圖案意外得跟幸村運動服很搭。
  幸村微微一愣,而迦寫字板上出現一行字:精市哥真很帥qvq
  頂著板迦,笑容燦爛。
  “迦也很可愛,不過你冰淇淋化了。”聽到他略吊戲謔話,迦連忙把化掉部分吃掉,不過臉上也沾了不少,幸村拿出紙巾小心仔細地擦掉他臉頰邊液體。
  剛擦,迦就拉出幸村手臂,湛藍眼眸眨也不眨地看著他,這副樣明顯是有事。
  幸村不慌不忙地扔掉手中垃圾,而迦跟剛才一樣,仍帶著期盼眼神看著他,幸村挑了眉:“說吧,什麼事?”
  ——精市哥,那個我參加這次比賽事,你能不能保密?好舅舅也能保密。
  幸村好笑地看著他偷偷摸摸動作:“怎麼了,你不想被誰知道這件事?”
  迦撓了頭,板上寫道:我想給媽媽一個驚喜。所以拜託了,精市哥。
  “這樣呢。”幸村拉長尾音故意吊他胃口,不過後還是答應來,“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回到家後,每天要把我今天教過內容練習一遍,怎麼樣?”
  迦同意地點頭,他原就沒有打算偷懶,而且這是幸村送他網球拍,就算幸村剛才沒有說,迦還是會努力練習。
  吃著冰冰涼涼甜筒,迎覺得今天似乎過得太神奇了一些,握著幸村精市手,他不由地抬頭看向旁邊人,絲絲縷縷陽光仿佛給紫色微卷頭髮鍍上了一層溫暖光芒。有哥哥感覺真好呢~

☆、第9章 有心事

  黃瀨表示很鬱悶,雖然他腳已經好得差不多,蹦蹦跳跳也沒有問題,但是近迦開始熱衷一樣運動。(更新更快ne)
  就像現,黃瀨坐小院裡搭建起來秋千,而穿著運動服迦空地上握著網球拍做揮拍練習,閑著無聊黃瀨見他停動作,就興奮地從秋千上跳來:“迦,我們現去玩吧。”
  迦拿著毛巾擦了擦汗,聽到他話搖了搖頭,堅持黃瀨臉瞬間垮了來,迦便板上寫道:我們今天還要去島倉老師家討論比賽選題,我昨天已經跟不二學長約好了先學校碰面。
  “好吧。”黃瀨妥協了。
  難得雙休日居然用來學習,黃瀨總覺得跟迦一起,有種即將擠進學霸行列。
  今天明紗剛好家休息,所以也給黃瀨準備了一些小零食,不過迦洗澡速度很,他剛坐來沒到十五分鐘,換上乾淨衣服男孩就背著包從樓梯上來。
  等他們按照約定時間到達校門口時,不二正背著網球袋笑眯眯地跟他們打招呼:“早上好~迦還有——”
  “黃瀨涼太。”黃瀨黑線地說道,雖然第一印象不怎麼好,不過介於接來這段時間他們要共同參加比賽,黃瀨再次妥協了。
  “你好,我是不二周助。”不二笑了笑,並不意上次小插曲,然後一行人就往目標方向前進,因為黃瀨和迦都是剛轉來生,對這一帶還不是很熟悉,所以只能由不二帶路。
  一路上倒是安靜得很,迦是硬體外加軟體關係,而平時話比較多黃瀨此刻反倒安靜來,不二臉上依舊帶著溫和而不疏離笑容,想到什麼,低頭對旁邊迦提議道,“今天除了選課題之外好像沒有什麼事,那麼迦,午要一起打網球嗎?昨天我看到你背著網球袋。”
  迦從兜裡拿出時間表,除了中午要看漫畫之外,好像沒有其他活動。這樣想著,他同意地便板上寫道:午我也沒有活動,不過……我現是初學者,還練習揮拍,如果學長能夠指點我就好了。
  說著歪著頭眨了眨眼。
  “那我們午還學校碰面吧,我上次發現了一個不錯網球場,場地和環境都很不錯。”
  迦點點頭,然後回頭看向不作聲黃瀨,推了推他手臂:涼太,那我們一起去吧,回來時候剛好去店買漫畫,晚上還可以一起看。
  黃瀨怔了一,他原還難過迦現有了朋友會不理他,但是聽到他話之後,愣了一,立刻咧開嘴笑容相當燦爛:“那我晚上可以住你家嗎?上一節英語課我還有很多不懂地方,剛好你可以教我。”
  迦思考了一,覺得沒什麼問題,便答應來:你別忘記把睡衣帶過來。
  “好。”黃瀨歡樂地說道,好能跟迦一起睡。
  島倉千代剛已經婚不到一年,家裡也沒有孩,所以今天迦他們三個過來,她特地準備了一些小孩愛吃零食。
  “你們這兩天有討論過這兩個課題嗎?”島倉千代分別鮮榨果汁放到他們面前,“不二,你是組長,先說說你看法。”
  “我昨天找過相關資料,這兩個課題實驗設計並不是特別難,但是如果從附加條件來看,解水要檢驗氫和氧,而精煉食鹽就複雜一點,除了氯化鈉之外,要考慮各種元素成分所比例是否符合標準。”
  他講解條理清楚,而且點點歸納清晰易懂,迦這才明白島倉千代用意,而黃瀨雖然平時看起來懶懶散散,但是也提前做過功課,不二講他都聽得懂。
  不二後總道:“雖然我覺得第一個比較簡單,不過選擇話,我還是傾向第二個。”
  迦心裡也贊同他觀點,因為他也會選擇精煉食鹽,提煉氯化鈉跟精煉食鹽化學上並不等同,即使現有很多人會把食鹽和氯化鈉混淆,因為食鹽中將近百分之九十九成分都是氯化鈉,但是另外百分之一卻是這次實驗中重要部分。
  島倉千代眼裡閃過一絲讚賞,不過還是抱著胳膊看向他,期待著他接來話:“為什麼會選擇第二個?”
  喝著果汁黃瀨放杯,雙手托著巴,歪了歪腦袋:“呐呐~當然是因為太簡單話就不好玩了。”
  不二笑了笑沒有否認:“這是其中一個理由,還有就是這次比賽目,選出校優秀組合。”
  島倉千代看向坐另一邊男孩:“迦,你覺得呢?”
  ——我贊同不二學長觀點,精煉食鹽確實操作上比較困難,如果做得好,通過幾率很大。
  迦停頓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什麼笑了起來,見他們不明所以表情,便板上寫道:我現覺得能不能從解水中得到百分之百氫氣以及氧氣?不過好像有點不可能。
  島倉千代看著迦,很久,才慢慢地抿起唇:“你想法很好。”
  她一開始確實以為迦只是因為玩心而參加比賽,但是現才真正有些認識他很用心,而且比起用心,他聰慧讓島倉千代驚訝。
  後他們還是選擇了第二個課題,畢竟學校儀器設備還達不到專業水準,島倉千代家裡,他們順便填好了報名表。
  這次比賽一共有十組參加,他們要想脫穎而出,必須操作上保證不存絲毫差錯,而且後成品沒有任何危害人體物質。而比賽前期這段時間,學校實驗室對選手開放使用。
  跟島倉千代告別之後,迦和不二也分岔路口分開,因為暫時要回家吃飯。
  分別時候,不二看向迦,對方眼裡似乎有些困惑,他笑了兩聲不意地揮手:“午我們再見吧。”
  因為奈奈不家,所以黃瀨住宿暫時迦這邊,午飯時候,他也自然而然地坐迦旁邊。
  比起上次他和迦還未認識場景,這次倒是和諧了很多,黃瀨也明白了迦一些飲食習慣,比如不喜歡吃胡蘿蔔,比如不喜歡咀嚼時候發出聲音,還有喜歡吃豆類食物。
  午餐過後,明紗也給他們準備了水果拼盤,她笑著看向黃瀨:“剛才奈奈把涼太睡衣拿過來了,因為家裡沒有客房,那麼今天晚上涼太就跟迦一起睡吧。”
  靠明紗一個人工資以及積蓄,能日買兩室一廳房已經很不容易,而且她要存款供迦以後上學,所以家裡並沒有客房。
  黃瀨笑容燦爛地答道:“好,謝謝阿姨。”
  回到自己房間,翻出上次從研究所拿回來材料,迦看著小小玻璃瓶裡面黑色物質,這是純度很高活性炭,這次比賽應該能用得到。
  說著他就把瓶放抽屜裡面,當黃瀨端著小盤水果來到迦房間時,對方正忙著整理架,出聲說道:“迦,可以吃水果嘍,阿姨準備了你喜歡吃甜橙。”
  放後一迦,立刻到隔壁浴室洗手,然後才拿起盤裡小瓣甜橙認真地啃起來,沒多久,整整一小盤水果部被他解決。
  而黃瀨則是打量起迦房間,雖然不是第一次,不過他總覺迦房間一次比一次乾淨,所有東西都按照分類整齊地佈置,而且每樣東西都會被貼上標籤,幾乎跟超市商品條碼一樣。
  “迦?”
  男孩聽到黃瀨聲音抬頭看向他,而黃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晚上……我們要一起睡,你沒關係嗎?”
  對於有輕微潔癖人來說,這好像有點勉強。
  迦沉默,他一開始說住一起是指讓黃瀨打地鋪,不過現看來話,黃瀨好像誤解了他意思。如果自己再解釋話,會不會打擊到他?如果不說明話,就代表他要跟黃瀨睡同一張床。
  他思考了很久,終點點頭,如果因為中途不習慣把黃瀨踹去就不關我事。
  午天氣很好,溫暖陽光舒服得要讓人眯起眼睡過去。
  迦見黃瀨靠椅上要睡過去,便也不叫醒他,只是跟不二來到另一塊場地進行練習。
  迦記憶力很好,只要示範一遍,他腦就能記住標準揮拍姿勢,不過記住是記住,能不能運用到實踐中就是另一個問題。
  他揮拍練習才一天,所以今天依舊是練習,只是指導人由幸村換成不二,而且他們有個共同特點,面對網球時候都顯得格外嚴厲。
  “暫時休息。”不二喊停,練習了將近兩個小時,迦感覺他手臂都要斷,靠坐一邊長椅上,不想動彈。
  不二好笑地看著幾乎攤椅上人,遞給他一瓶水:“怎麼樣?還行嗎?”
  聽到他話,迦努力地抬起酸澀無力手臂,小頻率地擺了擺表示他還活著。
  不二把礦泉水放迦旁邊:“我算算,你還剩一千次揮拍就可以束今天練習。”
  勉強坐起來男孩剛喝了一口水,還沒稍微恢復一點力氣,聽到不二這句話差點沒吐血,怎麼還有一千次!
  迦懷疑地看向不二,而不二雙手環胸,見他不可置信表情不由地笑出聲:“呐呐~我是開玩笑。”
  男孩瞬間松了一口氣,繼續半死不活地靠長椅上,不二好笑地看向他:“今天做得很不錯,再堅持一個星期就可以開始練習。”
  迦點點頭,個週末剛好是學校比賽,按照約定話,精市哥應該會過來吧,順便讓他檢查一練習成果。
  “迦——”
  就他一邊想一邊計畫安排時候,耳邊突然傳來黃瀨聲音,他抬頭就看到對方往這邊跑。
  ——這個傢伙總算睡醒了。
  迦黑線地想道。
  練習束時候已經是午四點,他們和不二分開之後,就向店出發。
  黃瀨個剛好夠得到櫃檯:“老闆,你髮型很帥啊。”
  他們可以算得上是這個店小顧客,不過來店次數頻繁得比一些宅男還要多,所以老闆自然對他們面孔記憶猶,何況長得可愛又嘴甜男孩很討人喜歡。
  他直接從櫃檯裡拿出一套漫畫遞給他們,笑了笑:“這是特地給你們留,跟原來一樣八折喲。”
  迦看到漫畫上期超人形象,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穿著藍色緊身衣、披著紅披風超人,胸口是標誌性盾型,單手舉著轎車彰顯著無比能量。
  ——果然超級帥啊。
  黃瀨拿出之前和迦一起湊好零用錢,兩人帶著往家方向走去,順便討論之前劇情時。
  半路一自行車突然橫穿到人行道上,而剛好經過兩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被疾馳而過車撞倒地。抬著太陽鏡人回頭匆匆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騎著車頭也不回地消失街道上。
  “嘶嘶嘶”黃瀨疼得倒吸了好幾口氣,露外面手臂被劃出了一個大口,不過血倒是沒有流多少。等他稍微緩過來時候,不穩地站起來卻發現迦眼睛一直盯著街另一邊,仿佛沒有注意到黃瀨一樣。
  “迦?”黃瀨看到迦緊緊地把抱著懷裡,便伸手拉他起來,只是對方視線依然沒有收回,黃瀨奇怪地道,“你沒事吧?”
  迦搖了搖頭,看到黃瀨手臂上傷口,連忙拿出口袋裡紙巾仔細地把髒東西擦掉,等回到家時候,明紗才給黃瀨重處理傷口:“你們以後路上要看著車,千萬不能走到馬路上,聽到了嗎?”
  聽著她叮囑,黃瀨聽話地應道:“我知道了,次會仔細一點。”
  “涼太真乖。”明紗站起來,然後看向桌上百~萬小!說迦,“等會就可以吃晚飯了,迦記得給涼太準備碗筷。”
  握著人仿佛沒有聽到,明紗看著坐椅上人,聲音不由地大了一些:“迦?”
  男孩手因為心不焉而被她聲音嚇到,手裡就這麼掉地上,明紗皺眉,迦從來不會把自己扔掉。
  明紗撿起地上拍了拍灰塵,放到一旁抽屜裡,擔心地看著默不作聲人:“迦,你怎麼了?有心事嗎?”
  迦低著頭搖了搖,而明紗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金色髮絲:“雖然我知道迦很聽話懂事,但是什麼事情都藏心裡話,媽媽也會難過。好了,先吃飯吧。”
  迎從椅來,從廚房裡拿出三份碗筷,整齊地擺桌上。不過吃飯過程中,他依舊有些心不焉,雖然明紗覺得小孩都有不能告訴別人心事,但是迎表現卻讓她加擔心。

☆、第10章 來玩吧

  迦洗澡從浴室出來就看到換好睡衣黃瀨趴上床上,比起他一身海綿寶寶睡衣,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印著小熊圖案睡衣,怎麼感覺沒差?
  “迦,過來,一期漫畫還附送了兩張卡片。(更新更快ne)”黃瀨得意地晃著手中印著超人卡片,迦走過去直接抽走其中一張,插裡當做簽,想想每天翻時候都能看到超人就覺得幸福。
  小心地放好之後,迦就掀開被鑽了進去,黃瀨自覺地往牆壁方向靠近一些,然後一手撐著巴看著整理被人,看到迦套睡衣外面衣服,有點奇怪地問道:“你很怕冷嗎?”
  迦拿著黃瀨已經看漫畫點點頭,怕冷體質似乎從他很小時候就開始,基上要到冬天時候,他都要穿兩件衣服才能入睡。
  剛翻開前面幾頁,迦就感覺旁邊人往自己方向縮了縮,他低頭就看到黃瀨朝他眨了眨眼:“那晚上我們靠近一點睡覺吧,我從來都不怕冷,而且媽媽因為怕冷所以經常抱著我一起睡覺。”
  這種類似於炫耀口氣讓迦黑線,我說重點不是你還跟奈奈阿姨一起睡事實嗎?
  不過他也沒有拒絕黃瀨好意,自然而然地往對方方向靠近了一些。明紗走進房間時候,就看到兩個男孩靠一起看漫畫模樣,不言而喻地笑了笑:“你們不要看得太晚,明天還要上課,早點睡覺。”
  迦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黃瀨則是探出頭:“阿姨,晚安。”
  明紗眼裡帶著笑意:“晚安。”
  見明紗出門,黃瀨也躺回原來位置,放看著天花板:“迦?你說我們會一直這樣去嗎?一起玩一起上學一起看漫畫,還有一起參加比賽……”
  迦原看漫畫時候總是會到忘我境界,但是黃瀨這句話卻讓他不由地放,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黃瀨這個問題。
  或許是他已經習慣黃瀨大大咧咧偶爾散漫性格,而這種話從對方口中說出來卻難讓他產生一絲莫名傷感,其實他很喜歡黃瀨個性,所以也不想失去他這個朋友,但是誰都不知道未來會發生怎樣改變,而迦也知道他日逗留時間要超出那個人忍耐範圍,保不准第二天就可能日消失。
  即使這樣,他還是想要跟黃瀨做永遠朋友。
  一起玩,一起上學,一起看漫畫……
  正當迦定決心回過頭時候,卻看到黃瀨抱著他手臂閉上眼睡過去了,平穩呼吸聲讓迦嘴角不由地一抽,這個傢伙還真是!
  心裡埋怨迦,替黃瀨蓋好被,伸手關上床邊檯燈,他夜盲症很嚴重,換做是平常話,他幾乎看不到任何東西,不過今晚月光很好。
  因為怕冷關係,他不由地黃瀨方向再縮了縮,雖然黃瀨這個傢伙平時愛鬧騰,不過意外地帶著一種很好聞味道。
  第二天,按照生物鐘早早醒過來迦,見黃瀨睡得正香,沒有醒過來意思,挑了眉,直接用手拍他臉。
  因為他手不重,所以黃瀨撓了臉,翻過身再次睡過去。半晌之後,突然感到身上一陣冷意,才勉強清醒過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迦,你起得好早,今天不是週末嗎?”
  正穿衣服迦,聽到這句話直接掀掉他被,這個傢伙果然睡糊塗了。
  明紗進來叫他們起床時候,黃瀨正死死地抱著被,而迦則奮力想要從他手裡搶回被,難得從迦臉上看到這種氣憤到無可奈何表情明紗,愣了一,然後一手撐著門框大笑。
  “我說,你們兩個不會是打架吧?”
  迦一聽,意識地放開手,而來不及反應黃瀨就“哐當”一聲撞牆壁上,剛好掛牆上畫框也順勢砸他頭上:“好痛。”
  看到黃瀨頭上明顯腫起大包,迦剛才尷尬順便變成笑意。
  ——叫你跟我搶被,哼。
  穿好衣服迦相當淡定地面對黃瀨眼淚汪汪表情,而明紗簡單地揉了揉他腫起地方,順便擦了點藥水,不過因為這個藥味道持續時間比較久,所以幾乎一整天他身上都帶著這種“特別香味。”
  吃飯早飯,迦和黃瀨都帶上明紗準備好便當以及牛奶,自從上次迦懷疑學校牛奶摻雜水分,他們就開始自帶飲品。畢竟以他現這種身高,每天如果補充足夠蛋白質,要想幾年內超過黃瀨簡直不可能。
  他們走進教室時候,早讀課還沒有開始,不過出勤率相當得高,每個人都坐自己位置,拿著課眼神絕對認真專注地……抄著作業。
  迦剛坐到位置上,隔壁淺倉悠就跟他打招呼:“早上好,幸村同學。”
  放包迦笑著跟她點頭,等他拿出時候,對方卻一臉神秘湊了過來:“幸村同學,隔壁班女生讓我把這個給你。”
  說著她就遞給來一個信封,粉色信紙上還飄著幾朵愛心,迦皺起眉,看著信封上還寫著自己名字。
  這難道是某種暗語?
  想不明白迦也沒有注意到淺倉悠不一樣眼神,想了一會兒,就把信封放自己課桌裡。
  ——還是等課時候再拆好了。
  淺倉悠見此,緊張心也稍微放鬆了一些,週一第一節課是英語。
  不過這對於二班學生來說,卻是一個噩夢開端。高橋和樹跟往常一樣,標準老師制服,整整齊齊,一絲不苟。
  他看了一眼面表情各不相同學生,推了一眼鏡:“上課之前,我先說一上節課測驗情況,這次測驗考得大部分是之前教過內容,不過大家考得不是很理想。”
  他話音剛落,底一片哀嚎聲隨即響起,這時其中一個學生舉手,高橋和樹挑了眉:“有什麼問題?”
  站起來學生看了一眼前排迦以及後排黃瀨:“老師我要求排除幸村同學和黃瀨同學成績,他們剛進班級,沒有學過前面內容,所以不能作為核算標準。”
  面立即響起竊竊私語聲音,其實他們多多少少有這樣想法。
  高橋和樹沒有出聲讓他坐,就這麼平靜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就他為自己站起來挑戰高橋和樹規則而後悔時,高橋和樹開口說道:“我一向認為既然是坐這裡學習,就是一個班級,也就是一個整體。不過我覺得之前認識存偏差,你觀點裡,他們並沒有這個體裡,因為他們成績可能不合格,所以就把他們排除班級之外。”
  高橋和樹抿著唇,看不出表情,或許他一向就是這樣,可能是這番話之後,讓人產生一種他正生氣或者很可怕感覺。
  “沒有體榮譽感,如果軍事法庭裡,這種行為某種程度上可以被認定為叛徒,並且處以極刑。”他話讓不少人都愧疚低頭,而黃瀨和迦則沒有不同,高橋和樹看了他們一眼,繼續說道,“不過今天我可以同意你建議,將黃瀨和幸村成績不算總成績裡面,你先坐。”
  他話音落,不少人都驚訝得面面相覷,他們眼裡都帶著或多或少驚喜。
  “現我宣佈一總體成績。”高橋和樹學生們輕鬆表情,將成績不合格人名字念出來,“平川夜,45分;黑月西奈,51分;近藤花月,39分。”
  所有人表情都震驚了,他們眼神仿佛告訴高橋和樹,這不可能?!
  “課之後把試卷傳去。”高橋和樹把試卷放一邊,然後看向他們,“不好意思,班有三個不及格,除了黃瀨和幸村之外,其餘人把第一課到第十課單詞和課文部抄寫兩遍。”
  有人不死心:“老師,我們班就沒有滿分嗎?”
  高橋和樹看向他,難得扯了嘴角:“當然有。”
  發問同學臉上露出輕鬆笑容,從第一課到第十課包括內容絕對會讓他抄死,很多人也以為這個重擔減輕了。
  不過他笑容高橋和樹一句話後立刻僵硬。
  “幸村迦,1分。很抱歉,他暫時不是你們班。”高橋和樹抽出其中兩張試卷,遞給前排露出笑臉男孩,認同地點點頭,“黃瀨涼太,81分。”
  說實話,當聽到迦成績時,黃瀨也震驚了一,因為他自己還未轉到這個學校之前,英語成績就不錯,所以他對自己分數也沒有意外。
  但是他曾經聽奈奈說過,迦這之前從未上過學,不可能這麼短時間裡學會課上內容,不過他轉念一想,迦確實懂得很多奇奇怪怪東西,並且這些他都聞所未聞。
  中午,跟往常大家各自尋找場地吃便當場景不同,二班都沉浸拼死抄氛圍之中。
  因為黃瀨腿上傷已經好了,所以他們今天可以到外面吃便當,迦已經想好樹草坪,他剛站起來準備去找黃瀨,被猛地一股外力撞倒地,只聽著耳邊傳來涼涼道歉聲:“還真是不好意思,不過班第一應該不需要讓人幫忙吧?”
  他話音剛落,班級裡瞬間安靜了不少,雖然這件事跟迦沒有任何關係,但是他們多多少少把責任歸到迦身上,或許他們明知道自己是錯。迦抿了抿唇,雖然聽出話裡帶著諷刺,但並沒有理會他,扶著旁邊椅勉強站起來,只不過手臂好像有點痛。
  “喲~繼續裝啊,還真是可憐呢。”他陰陽怪氣聲音繼續迦耳邊回蕩,淺倉悠也看不去了,不過黃瀨速度比她,狠狠一拳直接揍笑得譏諷人臉上:“你把剛才話再說一遍。”
  很多人都沒想到黃瀨爆發起來會這麼可怕,而剛才一拳他是了部力氣,沒有絲毫留情。
  他沒有笑意地看著摔倒地人:“我讓你把剛才話再重複一遍,聽到沒有!”
  或許是黃瀨表情太過恐怖,摔地上人說不出一句話,而周圍人卻小聲嘀咕。
  “這樣太過分了一點吧。”
  “沒想到他們兩個轉校生還這麼不安分。”
  “就是就是,都是他們害我們抄了那麼多作業。”
  迦拉住黃瀨手臂,對他搖了搖頭,跟他們計較這些實沒意思。
  淺倉悠有點擔心地看著他們離開背影,教室裡竊竊私語聲音仍沒有消失,她氣得不由地握緊手中筆,但是她卻不能像黃瀨一樣。
  黃瀨氣呼呼地走前面,他很不明白迦為什麼一點都不生氣,迦步走到他身邊拉住黃瀨衣服,然後伸出手指了指旁邊醫務室,示意他等一。
  直到醫生拉起迦右臂衣袖,黃瀨才看到他手臂上被劃出一道血痕,因為穿著針織衫所以剛才看不到裡面傷口。
  ——迦剛才是因為疼才不理會那些人嗎?
  黃瀨心裡突然感到很複雜。
  “小朋友,我現要給你洗掉傷口上髒東西,會有點痛。”醫生見坐小椅上迦點點頭,手上動作也小心了一點,生理鹽水沖掉少量灰塵,也讓滲血傷口稍微止住,後撒藥包紮好傷口。
  走出醫務室後,黃瀨手裡拿著兩份便當,看向把袖放來迦,擔心地問道:“還疼嗎?”
  迦笑著搖了搖頭,他們到達目地之後,迦從便當盒裡拿出一塊餐巾鋪草坪上,然後舒服地坐樹。幸好明紗今天準備是壽司,也不怎麼用得到筷。
  不過黃瀨覺得他手受傷,不能做太大動作,所以拿起迦筷夾著壽司喂他吃:“吃吧,等就要上課了。”
  迦也沒有推拒,直接一口咬嘴邊食物,小小壽司塞滿了整個腮幫,黃瀨也學著他樣,一口把壽司部塞到嘴巴裡,兩隻鼓鼓倉鼠誕生。
  他們看到對方樣都忍不住笑了,迦玩性大發,伸出手指想要戳黃瀨兩邊鼓起腮幫,黃瀨也不甘示弱,用手捏著對方白嫩臉頰。
  “迦,你再捏我試試。”
  “好癢,哈哈哈!歡樂時光似乎很就過去了一般互相轉告唯一地址為,他們就玩鬧中度過了整個午休。

☆、第11章 被欺負

  等他們回到班級時候,午休時間還未束,迦突然想起今天早上收到信,正要拆開來時候,一陣敲門聲音響起,因為迦坐前排便抬頭看向門口。
  要及肩黑髮上套著紅色發箍,她眼睛看到迦之後有點慌張地低去,紅著臉輕聲地說道:“幸…幸村同學,你能出來一嗎?”
  迦很少拒絕別人請求,不過等他走出教室外時候,原緊張局促女生看到他手中信封之後,臉變得加通紅:“那…那個……”
  迦現不明白她所要表達意思,見她瞥到自己手中信封,似乎有點恍然大悟,他把沒有拆封信還給眼前女生。對方怔了一,眼眶立刻就紅了,還沒等迦把手中紙條遞給她,就留一句話拿著信轉身抹著眼淚跑走了。
  “你真太討厭了!”
  迦明顯還沒反應過來,因為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剛才那個人,也不知道她說話所代表意思,而且從早上到現,對事情發展他都處於一種迷茫狀態,不顧現唯一可以確定論,他又被人討厭了。
  有點失落坐回到自己座位,迦總感覺停留自己身上不滿眼神又多了一些,不過上課鈴聲響起,他自然也沒有糾這些有沒。
  而淺倉悠見此似乎也松了一口氣,午第一節課是數學課,島倉千代放教科就看到前排仰著頭表情專注男孩,心裡不由地輕鬆了一些:“上課前,我先說一件事。個週末學校會有一場科技競賽,我們班幸村迦和黃瀨涼太已經報名參加初賽,有興趣同學可以週末早上九點體育場觀看。好了,我們現來講今天內容——”
  迦並不以為今天之後,班級裡會有人對這種活動感興趣。
  課時候,島倉千代把相關注意事項列印a4紙上遞給迦:“午實驗室會開放使用,我已經跟不二提過這件事,放學時候你們再過去吧。”
  迦點點頭表示自己會準時和黃瀨過去,他認真地看著a4紙上注意點以及評委扣分點,除了實驗操作之外,這也是不是忽視一項。
  一節是體育課,教室裡已經有不少人去換運動服,淺倉悠推了推旁邊人,見迦視線看了過來,小聲地說道:“週末我會去看比賽。”
  聽到這句話迦有些訝異,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謝意,而這時黃瀨已經來到他旁邊,一手搭他肩膀上:“我們要去換衣服了,只剩十分鐘了,不一點話會被老師罰跑步。”
  從衣室換好衣服並且跑到操場,因為時間緊急,他們速度也了不止一點。體育課是按照身高排列,所以黃瀨和迦自然而然地被分開了,上課前要繞操場慢跑一圈當做熱身。
  站迦旁邊兩人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不言而喻笑。經過兩次網球訓練之後,迦耐力以及體力都提升了不少,這一圈慢跑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
  黃瀨同桌看了一眼前面男孩,小聲地對黃瀨說道:“幸村同學現被班級一些人排擠了,按照他們以前性格,我總覺得會發生什麼。”
  黃瀨皺眉,雖然跑前面迦此刻安然無恙,但是中午他看到迦手臂上那道傷口時候,也被嚇了一跳。
  迦總是一個人默默地把所有東西都藏起來,即使是受傷、被欺負都不會說出來。正想得出神黃瀨,突然聽到一陣驚呼聲響起,他抬頭就看到前面一陣湧動。
  黃瀨突然有種不好預感。
  體育老師也跑過來看情況,人群中間,摔地上迦捂著手臂,臉色有些發白。
  “迦,你怎麼了?!”黃瀨神色著急,冷汗不停地從男孩泛白臉上落,過來體育老師量避開迦手臂,將他小心地扶起來,然後皺著眉看向周圍默不作聲人們:“說,到底怎麼回事?”
  嚴厲口吻讓一些人都縮了縮,但是仍不滿地小聲嘀咕道:“切,是他自己摔,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體育老師瞪了他一眼,然後看向默不作聲迦:“你說。”
  迦仍捂著手臂沒有要解釋意思,等得有點不耐煩老師,語氣也重了一些:“不是啞巴就點說清楚。”
  他這句話落,所有人都出乎意料地安靜來,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迦抿了抿唇,後還是低頭,不發一言。
  直到有人用很小聲音量提醒老師:“他不會說話。”
  體育老師愣了一,他不知道剛才無心一句話對這個孩影響。
  而黃瀨直接推開老師手,站迦旁邊小心地扶著他,而他們也才看清迦一直捂著手臂,原其他人以為迦只是假裝可憐來博取同情,但是沒想到藍色袖上因為血液變成深色。
  黃瀨握著拳,視線憤怒地從每個人臉上劃過,咬牙地喊道:“暗地裡欺負人很有意思嗎?混蛋——”
  他幾乎用了自己力氣來宣洩心中憤怒,而老師也不由地皺起眉,這樣傷口絕對不是摔倒就能造成,不過這樣情況,他只能安撫地說道:“我們先帶他去醫務室,時間久了,傷口可能會感染細菌。”
  黃瀨並沒有理任何人,只是小心地扶著迦手臂,甩開其他人手,對臉色蒼白人輕聲說道:“迦,我們去醫務室。”
  這節體育課因為突發事故而中斷,作為老師,他讓班長繼續面活動之後,就跟著前面兩個小傢伙一起來到醫務室。
  醫生倒是沒想到會幾個小時內再次看到他們兩個,不過這次傷口明顯比早上要嚴重得多,讓醫生不由懷疑迦是不是被壞學生欺負了。
  黃瀨旁邊緊張地看著,因為血液凝固關係,醫生只能用鑷小心地把黏一起衣服撥開,等把所有血液清洗掉,他才看清真正傷口。
  被鐵釘劃出傷口很深,但是已經沒有流血了,至於醫生為什麼能看出是鐵釘造成傷口,因為鐵釘還留傷口裡。
  觸目驚心傷口讓尾隨著老師跑過來學生震驚地捂著嘴,老師業局這件事太嚴重,所以直接打話通知島倉千代,黃瀨看著嘴唇有點泛白迦,咬著唇不讓眼淚流來:“迦,你疼不疼?”
  迦努力彎起嘴角,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但是黃瀨看到他笑,心裡加難受、
  這不是廢話嗎?能不疼!
  醫生心裡黑線地道,手上卻極其小心用鑷觸碰深陷肉裡面釘,因為傷口太深必須要要動手術才能把鑷取出來,他看站向醫務室裡唯一老師,嚴肅地說道:“不行,他現必須馬上去醫院,如果不及時損壞神經話,他手很可能會廢掉。”
  體育老師震驚地道:“怎麼會這麼嚴重?”
  醫生一副看白癡眼神:“他現身體機能還沒有發育,你以為跟你一樣皮糙肉厚。”
  體育老師也有點尷尬,這時島倉千代也趕過來了,一同來還有正準備午實驗不二周助。
  “迦現怎麼樣了?”
  “你們要趕緊送他去附近醫院手術,因為我現還不確定有沒有傷到骨頭,不能隨便把釘拔出來。”
  聽到醫生話,島倉千代立刻開車送迦去醫院。
  一路上,迦都閉著眼靠座位上,他感覺有點暈暈,可能是流血太多關係,臉色越來越不好。
  等到了醫院,看到迦被送進治療室,黃瀨終還是忍不住哭出來,而且還哭得稀裡嘩啦:“迦現一定很疼,一定很疼。”
  島倉千代雖然也緊張,不過伸手摸了摸黃瀨腦袋:“他會沒事。”
  不二拿出紙巾遞給他,臉上難得沒有任何笑容。
  處理傷口醫生緊緊地皺著眉頭,他並不知道這枚釘到底有多長,所以必須小心地避開血管,躺小床上迦有點恍惚,支離破碎畫面重合一起,似乎連他視線也變得格外模糊。
  人思緒混亂時,就會忍不住想起過去一些事情,那個時候他還英國,會因為說錯一句話而被關房間裡。
  現好像又回到那個時候,靜靜地躺床上,整個天花板他視線裡晃動,就連耳邊聲音仿佛都消失了一樣,很安靜很安靜。呼吸聲音也慢慢地消失了,後連他自己也不見了。
  為什麼又會想起以前事,好奇怪啊……
  而就這時,黃瀨哭聲似乎穿到他耳裡。
  迦用左手揉了揉了眼睛,滿頭大汗醫生也此時取出了陷手臂裡釘,沾著血液將近兩公分釘,為了防止感染破傷風,用雙氧水進行消毒,後進行包紮。
  醫生見他程都沒有哭出來,讚歎地看著他:“小朋友,你幾歲了?”
  躺床上迦笑著用手比了一個“八歲”,旁邊幫忙護士,也笑了笑:“你看,小朋友都不好意思跟你說話。”
  迦也沒有解釋,因為頭還很暈,醫生就建議他這裡多躺一會兒。
  不過當迦看到黃瀨哭得眼睛很紅時候,嘴角還是抽了一,而對方看到迦,步地跑到他床邊,用力吸了鼻看著迦被包得厚實手臂:“迦——”
  迦雖然表面笑著,但是心裡卻說不出感動,左手拿著紙巾擦掉黃瀨臉上淚漬。
  島倉千代有點感慨地看著他們兩個互動,不得不說友誼真是一種很神奇東西,剛才她已經打過話給明紗,等這邊忙,他們去學校把迦和黃瀨包拿回來。
  不二也走到迦病床前,他看到剛才醫生拿出去鐵釘,沾著血液看上去很恐怖。
  “迦,你現感覺怎麼樣?會難受嗎?”
  迦看到神情溫和不二,笑著揚起嘴角,並且搖搖頭表示他現狀況很好。
  不二雖然笑著摸了摸他頭髮,不過他剛才醫務室聽到那些學生討論,這次並不是簡單意外事故。
  明紗趕到醫院時候,迦已經感覺好很多了,看到他手臂上白色繃帶,明紗難得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坐病床邊,雙手抱著男孩,半晌之後才輕聲地說道:“迦,我們不去上學了,好嗎?”
  一開始是自己讓迦去學校接觸同齡人,但是現她真後悔了,她寧願迦一個人呆家裡,也不願意看到他被其他人欺負。
  “明紗阿姨,迦他——”黃瀨慌張聲音突然中斷。
  聽到她話,迦很震驚,只是脖頸間一片濕潤,明紗眼淚滾燙得讓人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肩膀。
  等她情緒穩定了一些,迦才搖頭表示他還想繼續上學,純淨剔透眼眸就這麼看著明紗,這種表情讓明紗別過頭。
  而這時島倉千代出聲說道:“非常抱歉,迦這次受傷,我有很大責任,但是我真心希望他能繼續學校上課。迦很聰明積極,上課也學得也很,或許相處交流方面存一些問題,但是他以後總歸會遇到這些,你不可能永遠都站他身邊保護他,不是嗎?”
  明紗自然明白這些,她明白迦這幾天比過去樂了很多,這也是她之所以會同意把迦送到學校原因。
  不過現不一樣,迦被其他人欺負了,他一向都是把事情埋心裡人,如果不是這次事情太大,明紗可能永遠不會知道迦學校受到委屈。她甚至開始懷疑迦之前表現,都是為了讓她安心而偽裝出來開心。
  但是管如此,明紗依舊尊重迦意見,或許是島倉千代話多多少少觸動她。
  此刻她定定地注視著迦眼睛:“迦,你真想去學校嗎?”
  迦抿著唇,他想要跟黃瀨一起上學,一起吃午飯,一起回家;也想要跟不二學長學網球,一起參加比賽;他想不同老師身上學到多東西。雖然一開始他確實是抱著排斥心態,但是這短暫幾天,迦明白他自己學會很多很多東西,他也很想要繼續去。
  迎用小小手一點一點地抹掉明紗眼淚,她認真視線,點點頭,然後嘴角彎起真摯笑容。迎明白明紗對他關心,不想讓他受到傷害。手心緊張到冒汗黃懶也不自覺地松了口氣,以後他要努力做到跟迎一起,讓那些混蛋離迎遠一點。

☆、第12章 親我吧

  迦第二天並沒有去學校,或許因為失血過多關係,他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而作為班主任島倉千代也同意他家休息幾天,她也要解決一些學校事。
  上課時候,黃瀨坐位置上認真地聽課,並且把老師講重點部都記來,他原就是聰明人,只是平時看起來比較懶散,給人一種他並不是好學生錯覺。不過這次迦家休息,他回去要把做好筆記給迦看,所以今天顯得特別得認真努力。
  幾個老師看到前面位置空空,辦公室碰到島倉千代都奇怪地問迦情況,畢竟他們都很喜歡迦這種認真好學又聰明學生,島倉千代並沒有清楚地說明原因,只是簡單地說一他昨天體育課意外受傷,這幾天暫時不會來學校上課。
  而坐島倉千代旁邊辦公桌高橋和樹,聽到她話,意識地想到昨天事,眉頭不由地緊皺,那些傢伙不會真得做出那種事情吧?
  心裡懷疑同時,他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島倉千代,畢竟這其中牽扯到不少關係。
  島倉千代聽了他解釋,心裡火氣也騰騰地冒上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她這班學生竟然會是這種個性。
  上課鈴聲響起,島倉千代依舊面無表情地走進教室,或許是心虛關係,有個別人看到她表情都不由地低頭。
  這一節課是班會課,按照慣例,先由班長說上個星期班級相關情況,因為迦和黃瀨是上星期轉過來學生,所以自然淺倉悠彙報中,島倉千代一言不發地聽著她敘述,似乎並沒有要提起昨天意外意思。
  不過這讓一些人加忐忑不安,或許這就是他們說暴風雨前寧靜吧,其實他們已經很後悔了,從昨天看到迦傷口時,他們,他們就知道自己做得有多麼過分。他們並沒有想對迦怎麼樣,只是一時忿忿不平之惡作劇,今天看到前面位置空著時候,心裡說不出愧疚,他們這次是真知道錯了。
  彙報後,淺倉悠猶豫了一,抬頭看向講臺上島倉千代:“老師,我有一個提議。”
  島倉千代雖然表面漫不經心,但實則卻觀察教室裡每個人反應,聽到淺倉悠話後,抬眼看向前排女生:“說吧。”
  淺倉悠抿了抿嘴,看向島倉千代,眼裡滿是認真:“我想代表班同學跟幸村同學道歉。”
  她聲音堅定到讓很多人都安靜來,島倉千代並沒有出聲,也沒有表示同意或者反對,這種平靜卻讓不少人陷入自己愧疚中。而這時,後排一個人舉手了,他動作平靜班級裡變得格外顯眼。
  島倉千代出聲打破平靜:“黃瀨,你說。”
  人們都把視線中平常笑容洋溢人身上,只不過黃瀨從今天早上到學校開始就沒帶任何笑容。
  “我要說就一件事,迦根不需要你們道歉。”黃瀨此刻難得強硬態度,或許平時大家都習慣了他嬉皮笑臉樣,卻沒有發現他對朋友真摯情感,認真到可以竭力維護對方,
  “你們以為這種不清不淡道歉就可以讓迦不受傷嗎?而且到現為止,還是沒有人願意主動承認昨天事。淺倉同學,你這種虛情假意道歉很有意思嗎?”
  淺倉悠並沒有言語,作為班長她,這件事她也有很大責任,所以她此刻也沉默地聽著黃瀨繼續說著。
  “迦並沒有告訴我昨天經過,也沒有提到任何人名字,但是這就可以讓你們心安理得這個班級裡繼續上課嗎?只要沒有人揭發出來,你們就可以安然無恙地這個班級裡。你們有沒有想過迦昨天又多疼?”
  說著黃瀨越來越憤怒,但是他一直克制住自己怒氣,“或許道歉這個詞可以讓你們感覺自己被原諒,理所當然地被你們傷害人所寬恕了,即使別人他們不原諒也沒有關係,因為你們只要做了件事就可以了,所以‘對不起’或者‘抱歉’這個詞可以毫不猶豫地從你們嘴裡說出來。”
  “但是不一定所有人都要接受這種表面道歉,起碼我不能,所以……迦也不能!”
  斬釘截鐵聲音表明了他決心,此刻誰都無法反駁他話。
  確實,沒有真心實意道歉跟廢話沒差,它目只是為了讓自己安心,而不是獲得原諒。
  這件事從開始都現種種,都給他們上了一節深刻課,讓他們明白,並不是任何錯都可以被原諒,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容忍你過失,不是以“年紀小不懂事”就可以掩蓋自己錯誤行為。
  這時坐第二排位置上男孩站起來,看著島倉千代:“昨天是我跑步時候,推了幸村同學,希望請老師告訴我幸村同學位址,給我一個道歉機會,拜託了。”
  而他話音落,後排男生也陸續站起來:
  “昨天中午我跟幸村同學也說了很多不好聽話,所以我也有責任。”
  “老師,我昨天中午時候故意撞了幸村同學,我也想一起去跟幸村同學道歉。”
  “老師,幸村同學出去吃飯時候,我扔了他筆。”
  “老師,我雖然並沒有做什麼,但是一直想要看幸村同學出醜,我應該跟他道歉。”
  陸陸續續人站起來承認自己錯誤,島倉千代看著班級幾乎三分之一人站起來,聽著他們敘述自己錯誤,她替迦難過同時,心裡也知道他們這次是真正意識到自己錯誤。
  島倉千代看向門口,表情也放輕鬆了一些:“迦,你進來吧。”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立刻把震驚視線看向門外,而背著包迦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走進來,因為他覺得傷口沒什麼問題,就想要來學校繼續上課,而且這個星期就要比賽,昨天已經落後一天了,不能再耽誤午,所以他就纏著明紗把他送到學校。
  剛才他們說話,站教室外迦每句都聽到了,尤其是黃瀨話。
  迦走到島倉千代旁邊,他看向表情詫異不已黃瀨,不由地彎起笑眼,可愛酒窩也變得格外明顯。
  島倉千代掃了一眼站起來學生:“你們有什麼要跟迦說?”
  他們對視了一點,不知道誰是先口,其他人都陸續鞠躬說道:“對不起,幸村同學。”
  島倉千代拿迦包,問道:“迦,你覺得應該怎麼懲罰他們?”
  迦聽到這句話,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而島倉千代拍了拍肩膀:“放心吧,管提。”
  猶豫了一會兒,迦寫字板上寫上自己想法,島倉千代看著板上字念道:“打掃教室一個星期,不行,一個星期太少了,換成一學期。你們覺得怎麼樣?”
  “沒問題!”
  他們異口同聲地應道,並且感激地看向講臺上彎著笑眼男孩。
  雖然迦手臂上依舊綁著白色繃帶,但是基行動還是沒有問題,所以班會課束之後,他剛要收拾東西,比如昨天放抽屜裡小瓶。
  只不過他還沒有動手,旁邊淺倉悠就幫他收拾:“你手臂現上有傷,讓我來幫你吧。”
  迦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就速而絲毫不淩亂地整理好所有東西,他只能微笑表示對淺倉悠感謝。
  科學課是後一節課,不過現時間還早,所以黃瀨和迦還要去實驗室看一器材,畢竟理論跟實踐是兩回事,他們理論經驗雖然很好,但是講不定真正操作起來一團糟。
  路上,黃瀨幫迦背著包,順便把之前抄筆記都放他包裡:“我把早上筆記和午筆記都放進去了,晚上我去你家說一重點內容。”
  迦點點頭,然後笑著伸出手指戳了戳黃瀨有點彆扭臉,明顯是因為剛才話而不自。
  不過被迦這麼一鬧,他也恢復了之前樣,兩隻手像揉麵團一樣賭氣地捏著迦白皙細膩臉頰,直到對方臉開始變得紅紅,才鬆開抱怨地開口:“身體不舒服還不知道待家裡休息。”
  迦摸了摸發紅臉頰,板上寫道:因為要跟涼太一起做實驗_
  黃瀨看到板上面字,瞥了一眼真誠地看著自己迦,懷疑地問道:“真?”
  迦立即忙不迭地點頭,黃瀨撇了撇嘴:“好了,我們去實驗室,不二學長估計已經等很久了。”
  說著他就自然而然地握著迦左手,島倉千代看著樓背著包往實驗室方向走去兩人,夕陽光芒溫暖燦爛,仿佛把兩人金色髮絲染上別樣光彩。
  這件事不大不小,卻給島倉千代留較深印象,因為迦這個孩有時候太懂事了一點,反而一些時候會吃虧,如果有個人以後能多幫他一些倒是不錯事。
  等他們到達時候,實驗室裡已經有不少人,不同實驗台擺放著各式各樣藥品,而前面還有相關源設施。因為他們選課題不是解,自然也用不到這些設備。
  不二站靠窗位置,他原正看一些資料,聽到腳步聲看向門外,就發現走過來兩個人。
  他倒是沒想到迦這麼就來學校:“怎麼不家多休息一?”
  迦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事,他從包裡拿出一小瓶黑色粉末,遞到不二面前。
  不二有點驚訝地看著瓶上標注名字,活性炭吸附作用很強,它可以吸附微小帶異味氣體分、有色分、有毒微粒。不過學校開放實驗室裡並沒有這種物質,而且純度這麼高話,市面上也很少有。
  面對不二驚訝眼神,迦自然不會告訴他,這是自己舅舅實驗室裡偷偷拿。
  “我們接來實驗步驟很簡單,學校會提供含雜質食鹽水,我們要做就是把食鹽水中雜質以及有害離去掉。”不二拿著資料跟他們解釋,“我們分為兩個步驟,第一去除簡單雜質,不過這個用濾紙和活性炭就可以解決;第二是化學方法去除多餘離……”
  迦和黃瀨專注地聽著他講解,等不二講相關原理,他看向另外兩人:“你們有別建議嗎?”
  他們都搖了搖頭,不二笑道:“那我們開始實驗吧,規定時間內成所有步驟,黃瀨負責第一步雜質,而我和迦就配置需要氯化鋇等溶液。”
  聽到不二指令之後,迦拿起桌前物品開始配置氯化鋇,他們分工明確,而且男生操作這一方面比女生倒是強了一些。
  其他組原以為加入兩個一年級組合基上沒有獲勝可能,不過一個小時後,他們突然發現迦、黃瀨和不二三人出乎意料默契,操作上配合速度居然比他們都要一些。不過因為是第一次實驗,後成品純度不是很高。
  迦看著機器自動檢測出來資料,皺了眉,而不二拍了拍他肩膀,笑了笑:“次操作時候再仔細一點就沒問題。”
  黃瀨點點頭同意地說道:“我們多練幾次就熟練了。”
  迦也覺得自己不能那麼心急,寫字板上寫道:我們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整理乾淨之後明天繼續。
  他們共同把實驗藥品整理好,配置好溶液都是一次性,第二次再用話可能會感染,所以他們都把這些溶液清理畢。
  奈奈已經回來了,所以黃瀨理所當然地要回到自己家裡,不過今天他還是以幫迦補課名義,死皮賴臉地留了來。
  夜晚,洗澡坐床上兩人難得沒有看漫畫,黃瀨看著閉上眼迦,他手心裡劃了幾筆:“好了,我已經寫了,答案是什麼?”
  迦不明所以地皺著眉,他分辨不出黃瀨剛才手心裡寫字,看到迦想不通模樣,黃瀨心裡偷笑,表面上卻正經地說道:“猜不出話,按照之前約定,你要……親我一哦。”
  迦黑線地看著黃瀨一副“我勉強讓你親一”表情,但是他現怎麼想都想不出來。
  ——答案是什麼?
  黃瀨得意地看著迦板上字,然後寫上答案。迦皺著眉看著板上字,這根不是日文。
  “當然不是日文,這是我學習中文。”黃瀨得意洋洋地說道,他上次特地問奈奈,練了好幾遍才學會寫這個字,果然派上用場。黃瀨看了一眼瞪著他迦,得意地自動把臉湊過去:
  “所以按照約定,你現可以過來親我了。

☆、第13章 道歉信

  迦直接用枕頭把黃瀨砸了個半死表示他拒絕,並且無視眼淚汪汪注視自己人:“迦,你又耍賴。”
  ——沒人規定不能耍賴。
  心裡這樣想迦,整理好自己被,然後舒服地躺,這次輪到他睡裡側,根據心理學,靠著牆壁會讓人產生一種安感。
  而黃瀨也順勢關了燈,往迦方向湊去,抱著迦沒有受傷左手。
  一夜無夢,睡眠品質相當好迦,早晨心情也很好。
  今天已經是星期三,離比賽開始不到三天,他們準備時間並不多,接來這段時間要特別努力。
  不過迦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有點怪怪,比如他現跟平時一樣坐自己座位上翻著漫畫,總會有人時不時地從他身邊經過,然後問一些很奇怪話。
  迦莫名其妙地看著桌前多了一袋牛奶,他抬頭不解地看著站著並且表情有點不好意思男生,只見對方撓了撓頭:“這是送給你,之前事非常對不起,然後這個是那個……嗯就是那個……”
  他支支吾吾了很久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不過後似乎隱隱約約聽到“道歉信”三個字,迦怔了一,而對方終也把這封信塞到他手裡。而他之後,很多人都紛紛地送上道歉信以及一堆東西。
  “幸村同學,這是一期《蜘蛛俠》,畫質超級棒。”
  “幸村同學,列羅巧克力味道很好。”
  “幸村,我這次會來看你比賽,所以請加油吧。”
  迦震驚地看著桌上擺滿東西,而且有陸續增加趨勢,他確實有點被他們話嚇到了,這種突如其來轉變雖然帶來很多驚嚇,不過迦心裡還是很開心能被別人接受。
  小孩想東西並不多,或許他們曾經做過一些讓人無法原諒事,可是他們並不像有些大人一樣想那麼多亂七八糟東西,這個時期他們真得很單純。做錯了事就應該為自己行為負責,很簡單也很真誠。
  上課時候,高橋和樹剛進教室就看到迦桌上滿滿禮物,他像是沒有看到似,走到講臺跟以往一樣開始講課。課束之後,高橋和樹正要離開,迦連忙跟了上去,高橋和樹也注意到他,停腳步:“有什麼事嗎?”
  迦拿出之前寫好話,遞到高橋和樹面前,其實他之前也考慮了很久,但是這次比賽獲勝幾率並不是百分之百,而且獎金數額並不是很多,所以他才想要另外找點事情,把買禮物錢湊齊。英國時候,他曾經拼命地學習日語,所以兩種語言之間轉換翻譯還是沒有問題。
  高橋和樹看了一眼板上字,皺眉看著矮個男孩:“翻譯?你想要我給你推薦一些報刊或者雜誌?”
  他話裡已經不止是懷疑,是覺得迦沒有那種資格勝任,他不知道這個小傢伙哪裡來信心。
  不過迦沒有意這些,點點頭,然後再板上寫道:如果是科學類別就好了。
  高橋和樹看到這句話思索了一,他並不是覺得迦有能力,而是突然想起之前放抽屜裡一分國外物理期刊。
  他偶爾雖然會做一文學翻譯當做兼職,但是對於這種涉及相關物理專業論文,卻是相當頭痛。對於文科類專業學生來說,學生時代煩躁應該就是物理。他原打算把這份期刊交給其他人翻譯,不過……
  他低頭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男孩,挑了眉點點頭:“跟我去辦公室。”
  迦一聽,興奮地點頭,跟著高橋和樹來到辦公室,對方從辦公桌抽屜裡拿出一份資料,列印了相同一份遞到迦手裡:“這個是量力學相關報告,實不會就不用勉強。”
  高橋和樹並沒有跟他討論相關報酬問題,因為他不覺得迦能把這份資料翻譯出來,不過看到男孩興奮地跟他鞠躬並且激動跑走樣,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為難他?
  迦回到教室後,坐位置上,認真地掃了一遍上面文字,其實並不是特別難,就是專業名詞摻雜一起,很容易讓人腦混亂掉。
  他小心地把資料放到自己包裡,然後把注意力中一節課上面。以前課時候,除了黃瀨之外,基上不會有人會跟他搭話,現會有不少同學會過來問迦問題和一些上課不懂題目。
  迦跟他們解釋畢之後,就跟黃瀨一起去找不二,他們昨天就已經約定好地點一起吃飯,順便討論實驗情況。
  等迦和黃瀨到達時候,不二旁邊還有一個陌生面孔男孩,見他們來了,不二笑著跟他們介紹道:“他是我弟弟不二裕太,二年級。”
  裕太跟不二很不一樣,剛見面時候,迦就有這種感覺,因為裕太是一個很靦腆男孩。
  “你好,我是黃瀨涼太。”捧著便當盒黃瀨跟他打招呼,迦笑了笑,板上寫上自己名字:幸村迦。
  裕太臉有點微紅,他來之前,不二就跟他說過迦不能說話事,但是他笑起來酒窩很可愛,讓人很想戳一。
  迦自然不知道裕太想什麼,只是覺得這個臉紅容易害羞男孩比其他人要萌一些。他們吃飯過程還算愉悅,因為大家都是好相處個性,而且微風吹拂樹用餐,也是一種享受吧。
  除了不二喜歡芥末這一點,讓他們有點黑線之外,其他還是很美好。
  午休大部分時間,他們都討論比賽相關細節,以及對實驗步驟改進,確保後樣品精確度。
  黃瀨從一開始似懂非懂,現跟得上他們節奏,並且細節處能提出自己見解。
  離上課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他們告別之後就回到各自教室。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天時間仿佛過得特別一樣,迦課時候把所有作業做,那麼晚上空來時間就可以用來做其他事情。
  放學時候,以往不說話同學也笑著跟迦告別,之前排擠氛圍二班消失得一乾二淨,小孩並沒有多大壞心眼,或許他們曾經做過錯事,但是適當引導會有意想不到效果。
  島倉千代現很滿意班級狀況,作為指導老師,午她回去看迦他們實驗情況。
  經過重重理論改進之後,他們再任務分配上面也進行調整,速度也比昨天加了不少,後成品檢驗果也雖然還差了一點點,不過也標準範圍內。
  迦緊張心看到果時候,終於也松了一口氣,這幾天努力也沒有白。
  而且迦從這兩天實驗練習過程中,也發現周圍其他選這個課題組合並不是很多,十組裡面包括他們只有三組,而且其他組並沒有真正成實驗。
  這對他們來說,應該算是比較好現象,只要再進一步減少雜質所占比例,他們贏得機會很大。
  放學後,他們就各自回家了,原黃瀨準備繼續賴他家。不過晚上,奈奈親自過來抓人,很果斷地一手把黃瀨提了回去。
  “迦,我們回去了。”奈奈笑著跟他告別。
  迦笑著對被拉回去哭喪著臉黃瀨揮手,不準備打擾對方和奈奈親密相處。
  而吃晚飯時候,他也把比賽事情告訴了明紗,就這個週末。
  明紗笑著摸了摸迦腦袋:“我一定會去給迦加油。”
  迦開心地點點頭,吃得也比平時多了一些,晚飯束後,跟往常一樣他幫明紗一起收拾碗筷。
  明紗看著站小椅上,用小塊抹布仔細洗著碗男孩,他認真專注表情讓明紗不由地彎起唇角。迦小小潔癖,讓他對洗碗這種事情有很大興趣。
  幫著做家務迦,洗澡之後就回到自己房間,他想起早上高橋和樹給他資料,先從架上拿出詞典以及相關籍,然後把包裡資料拿出來。他經常會自己房間裡百~萬小!說,所以明紗也準備了一盞檯燈,迦打開桌上小檯燈,一邊翻著詞典,一邊草稿上寫上相關詞語解釋以及含義。
  畢竟像這種科學性論文,翻譯時候要注意相關專業名詞意思。
  這篇論文字數大約三四千字,大意是介紹量力學基礎,以及跟相關理論辯證關係,不過論文後還提到弦理論跟量力學不同。
  量力學研究基粒四種基力相互作用關係,然而這之間沒有統一相互理論不能相互解釋。弦理論則是從另一個角度出發研究世界源——弦,從十一維角度解釋,將很多矛盾解開。
  迦喜歡研究基物理,所以看這些也充滿了興趣,他一邊把重點要義劃出來,一邊琢磨著意思把第一段翻譯出來。
  這份小小兼職對迦來說,是學習一部分,他曾經看過一些關於量力學報告,不過因為沒有接觸太多而導致很多都看得一頭霧水。不過這份論文很基礎,他也從中發現了不少有用東西。
  學習時間總是會過得非常,迦成一段翻譯,仔細總著第二段大意時,明紗敲門進來,她看到迦還沒有睡覺,還認真地看資料,便把熱牛奶端了進來並且放他桌前。
  因為迦看得太過入神,直到明紗把杯放他眼前,才注意到她存。
  “晚上喝了牛奶,早點休息吧,明天學習時間還有很多。”明紗輕輕地摸了摸迦柔軟金髮,迦點點頭,第二段意思已經差不多,所以他聽話地明紗溫柔眼神,喝玻璃杯裡牛奶,然後到浴室裡漱口就躺到床上。
  明紗笑著關好燈,看著床上男孩睡顏,輕掩上門離開了。迎閉上眼,明天一樣要充滿精神地去做多事情,比如給媽媽買禮物

☆、第14章 勝利了

  經過這幾天操作訓練,等到比賽那天即將來臨時候,迦出乎意料地沒有緊張感,或許是有夥伴存,所以這種比賽前恐慌感也消失了不少。
  不過當天晚上,黃瀨神秘兮兮地把迦帶到房間,迦奇怪地看著黃瀨解開他自己衣服上扣,不過當他脫掉外套時候,迦震驚地伸出手摸了摸對方胸口,眼中震撼難以言喻。
  “怎麼樣?觸感不錯吧。”黃瀨得意洋洋地笑道,“這是媽媽從朋友那里弄到超人制服,明天我們就穿這個比賽。團體就應該有同樣隊服,我家裡還有一套,明天早上再給不二學長,這套是給你。”
  迦興奮地接黃瀨遞過來衣服,標準遁形以及紅藍兩種顏色經典搭配,觸摸起來感覺也非常好,穿上身上一定很舒服,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他寫字板上寫道:你說不二學長明天真會願意穿這件衣服嗎?
  黃瀨擺了擺手,胸有成竹地說道:“這麼帥隊服,而且是超人同人周邊制服,他絕對會非常喜歡。”
  聽到他話,迦也認同地點點頭,這個世界怎麼有人會不喜歡像超人一樣從氪星來超級英雄呢?不二學長明天一定會興奮。
  所以第二天,不二看到他們穿著相當亮眼衣服登場時候,臉上笑容難得僵了僵:“我說,我們今天應該不是參加lay比賽或者漫展吧?”
  “當然不是!如果是漫展話,我們絕對要蝙蝠俠和蜘蛛俠。”說著黃瀨還興奮地比了一個蜘蛛俠經典動作,而迦也同意地點點頭,並且拿出包裡衣服遞給不二。
  不二臉上表情看到迦手中衣服後加不自然,他看到迦期待眼神,難得糾了一:“我也要穿這個嗎?”
  “當然了~”黃瀨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們是一個ea,當然要穿上同樣隊服作為標誌,而且從現開始,我們隊名就叫做閃鯊魚隊。”
  “……”
  後不二還是妥協地換上他們衣服,三人眾人注目中,很是招搖地進入體育中心。
  今天來人很多,一部分是參賽隊員家長組成後援團,他們看到穿著相同衣服並且相貌不錯三人時,都投以讚歎目光:“好可愛小孩。”
  鑒於他們別具一格服裝,站看臺上明紗很自然地注意到迦,她笑著湊過去跟坐旁邊幸村說道:“精市,你看迦就那邊,沒想到他們真穿了那件衣服。”
  幸村也被他們服裝樂到了,眼裡笑意滿滿:“我也看到了,衣服很不錯。”
  因為班級矛盾消除了之後,這次二班來了不少人來看他們比賽,他們還一起做了一個“加油”旗,比賽即將開始時候,其中兩人努力地晃著共同晃著旗,而其他人則是興奮並且異口同聲地喊道:“鯊魚隊,加油!鯊魚隊,必勝!”
  響亮聲音回蕩整個體育館,或許是被這種熱血氣氛感染了,迦和黃瀨都難得振奮起來。
  不二揉了揉自己太陽穴,他突然感覺自己跟這些孩之間有著明顯代溝,不過他瞥到一起激動喊口號人群中還有平時害羞裕太時,嘴角也不由地微微一抽。
  比賽主持人介紹之後立刻開始,黃瀨、迦以及不二都不約而同地認真起來,因為他們是一個團隊,所以配合上必須做到默契。
  相同操作他們已經輕車熟路,而不同于平時實驗,現場微妙氣氛讓他們神經都不由地緊張起來,迦手已經好很多了,但是他量讓自己神經中。配置溶液是這次實驗中很重要一步,差之毫釐失之千里,所以他必須要高度中注意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迦他們默契地隨著同伴動作進行一步操作,果然跟之前一樣,他們比賽束前二十分鐘成。
  其他組也有不少束實驗,不二把實驗樣品遞給旁邊監督並且根據他們操作進行相應扣分老師。比賽終於束了,迦擦了擦額頭上汗水,不由地深深呼了口氣,他並沒有表面那般淡然自若,相反他比賽時候,緊張得手心裡不住地冒汗。
  黃瀨松了一口氣,有氣無力地趴迦肩膀上:“迦,我好累啊。”
  不二收拾好桌上藥品,笑道:“比賽束後十分鐘就可以知道果。”
  迦推了推半死不活黃瀨,不過看到明紗旁邊幸村時,立刻笑著揮手跟他打招呼。
  剩組合都規定時間內成,這次參加一共有十組,原是從其中選取一組,後來校方又莫名其妙地改成了兩組,不過這也增加了他們入選可能性。
  比賽果很就出來,迦緊緊地盯著評委手中單,上面正是他們實驗果資料。
  而看臺上家長們也同樣緊張著,或許是不想讓自己父母失望,所以此刻等候果學生們才為緊張。
  “我宣佈,次比賽第一名。”評委停頓了一會兒,他愣住模樣似乎並不是為了製造懸念,好像有點黑線,“閃鯊魚組。”
  ——到底誰取得這坑爹名字。
  心裡不停吐槽某評委。
  他聲音落之後,寂靜了兩秒,回過神黃瀨興奮激動地喊道:“我們贏了!”
  緊接著後援團聲音也隨之統一響亮地回蕩體育中心:“鯊魚隊,必勝!鯊魚隊,必勝!”
  迦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雖然島倉千代賽前就說過他們贏得機會很大,但是迦惴惴不安一直沒有停來,此刻他聽到贏了消息。一時之間表達不出內心喜悅,直到黃瀨把不二拉過來,他們三個因為勝利而抱一起,迦才笑得相當燦爛。
  或許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對於他們意義,這不僅僅是一次勝利,是他們躍躍欲試邁出一步並且努力付出後,得到回報。
  這也是迦,第一次跟夥伴一起參加比賽所取得成功,這也是多年以後,他們無法忘記珍貴回憶,學校裡情喝彩他們勝利,並且上臺共同領獎。
  領獎束,班級裡來觀賽並且加油同學笑著跟迦告別,也表示次比賽他們還會繼續過來觀賽。
  這次獎金雖然每人只有兩千日元,不過慢慢積累話會變得多吧,而且他週五時候就把論文翻譯稿交給高橋和樹,希望能通過吧。
  不過他原以為要等上好幾天,但是沒想到迦跟黃瀨他們一起走出體育場時候,島倉千代就告訴他,現去辦公室一趟。
  迦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所以就暫時跟黃瀨他們告別,跟幸村一起去高橋和樹所辦公室。
  “手臂好一些了嗎?”幸村牽著迦左手,他之前從明紗那裡聽到這件事時候,心裡滿是驚訝,這個傢伙總是以不說話為藉口,把所有心事都藏心裡。
  迦擺了擺自己右臂,笑得燦爛異常,像是沒有發生之前那件事一樣。
  幸村無奈地搖了搖頭,真不知道他這種性格不知道是怎麼養成。
  因為是週六,偌大校園裡很安靜。迦帶著幸村來到辦公室時候,高橋和樹正坐辦公桌前看資料,而且是迦翻譯手寫稿、
  聽到聲音看向門口,他有點意外迦會帶其他人過來,不過想到今天他們有比賽,就把幸村當做是跟他們一起比賽隊員。
  “你們都過來吧。”高橋和樹拉過旁邊兩張椅給他們,然後把迦昨天給他稿還給他,“你這些翻譯得不錯,回去再把相關句再潤色一,星期就可以交給我了。等過稿之後,我會把報酬給你。”
  迦一開始以為高橋和樹要把稿退給他,沒想到可以獲得高橋和樹認同,迦興奮地朝他鞠躬表示感謝,走出辦公室之後,就把稿放到包裡面。幸村之前就知道迦英國相當長一段時間,所以熟悉英語也是很正常事,但是讓幸村奇怪是,迦現為什麼要做兼職這件事?畢竟他年齡太小了。
  不過既然是迦秘密,他也不好過問。
  這樣想幸村也釋然了,而這時迦扯了扯他衣服,拉回幸村注意力,幸村疑惑地看向他:“怎麼了?”
  ——精市哥,今天住我家嗎?媽媽會準備很多好吃,我房間裡也有很多漫畫。
  迦雙眼期待地看著幸村,看著他板上字,幸村忍不住彎起唇角,也起了逗弄心態:“可是我不喜歡看漫畫怎麼辦?”
  迦很懷疑地看著他,再次重複了一遍:
  ——是超級英雄漫畫哦,而且都是版,精市哥你一定會喜歡。
  幸村無奈了,他確實沒想到迦會對超人漫畫這麼執著,不過還是很給面答應:“我們點回去吧。”
  這句話說,他停頓了一秒,然後笑著看向旁邊迦:“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姑姑。”
  迦微微一愣,看到他臉上意味深長笑容,突然明白過來幸村指得是什麼,有點撒嬌意味地抱住對方手臂。
  偷偷兼職事千萬不能被明紗發現,她絕對會擔心。
  午,因為家裡太無聊了,迦就帶著幸村附近逛逛。因為手臂還沒有徹底復原,所以暫時還不能打網球。東京比神奈川要繁華一,而且是週末關係,主要幹道上車輛川流不息。
  路過一家店時候,迦意外地停腳步,幸村也奇怪地看向這家坐落人流量聚處店面,是一家珠寶飾品店。
  迦搖了搖他手,表示他想要進去看看。雖然不知道迦為什麼要來這裡,不過幸村還是跟著一起進去。
  閃著璀璨光芒珠寶飾品有種說不出魅力,陳列櫃檯上玉石流轉著讓人心動光芒,而女人總是無法拒絕這種奢華美麗。
  店裡人很多,不過大多以成年女性為主,所以他們兩個人進來就顯得格外突兀,原正選飾品女人們也分了一些注意力到他們身上。
  迦視線所有物品中掃了一圈,後定顧客很少銀飾專櫃。他雙手撐透明玻璃上,看著裡面擺放一小袋類似於橡皮泥一樣東西,幸村意外地發現迦所看中類似於泥巴東西價格居然跟旁邊點綴著玉石飾品相差無幾。
  旁邊導購員也跟他們介紹道:“這種類似於泥巴黏土主要成分是將銀磨成極細粉末,混合有機物所組成,這項技術是日研製出。由於性軟,所以造型起來十分容易而且無毒性。經過dy並且烘乾打磨等程式之後,它就會變成跟展廳裡面美麗銀飾一樣,用來送人再合適不過了。”
  聽著導購員解釋,幸村合之前迦種種行為,現也有點猜到他用意。
  迦看到標上面價格,心裡琢磨了一會兒,便對導購員笑了笑,然後拉著幸村走出去。
  其實迦很早就聽說過這種“純銀黏土”,而他之前一直想要送給明紗禮物就是這個,如果自己做禮物話,才有意義吧。
  回到家,迦就把自己零用錢以及早上發獎金湊一起,不過數了數還是差很多。
  幸村托著巴看著迦房間裡來來回回:“你找什麼?”
  趴地板上迦沒有回答,他把手伸到床底拿出一個儲蓄罐,然後興奮地幸村面前搖了搖。零錢叮叮噹當聲音耳邊清脆地響起,迦仔細地數著桌上硬幣,總共加起來才3日元多一點,少了將近一倍。
  幸村揉了揉某個因為失望而低去小腦袋:“慢慢來吧,不要太著急。幸村自然不會把錢借給迎,因為他知道迎不需要他説明,畢竟靠自己努力得到東西才為珍貴吧。

☆、第15章 鐳射實驗

  夜晚,迦坐沙發跟幸村一起看播出超人動畫版,迦一邊專心致志地看著視,一邊吸著袋裡牛奶。一束時候,明紗也把候一點被拿出來:“近天氣冷起來,我給你們多準備了一床被,這樣就不會著涼了。”
  迦和幸村也幫著一起整理,明紗見此,就笑著對他們說:“你們先去洗澡吧,等一會兒可以直接進被窩。”
  曬了一天被還帶著陽光溫暖味道,洗澡出來迦立刻趴軟軟被上,舒服得讓人忍不住閉上眼享受,幸村從浴室裡出來時候,就看到被中央金色腦袋。可能是今天太累緣故,迦被上躺了一會兒就不知不覺地睡過去。
  微卷短發軟軟地貼白皙透著淡粉臉上,閉著雙眼可以看到濃密卷翹睫毛,隨著平緩呼吸聲,小肚也跟著一起一伏很可愛。
  幸村好笑地看著他無意識地蹭了蹭被,然後沒有要醒來意思:“還真是孩。”
  他把裡面被輕柔地拿出來蓋迦身上,順便把對方露外面腳丫也塞了進去,明紗進門時候,幸村剛好給迦蓋被,她輕手輕腳地把門關上。幸村看了一眼合上門,他回頭就看到迦坐起來,迷迷糊糊地揉著睡眼朦朧眼睛,他看到站床邊幸村時,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幸村無奈地抱了他一,然後迦就無意識地躺回去繼續睡覺。
  剛剛鑽進被窩幸村,沒過多久,旁邊男孩就順著熱源靠了過來,幸村只好把迦被嚴嚴實實地塞好,理了理他金色柔軟髮絲,然後把燈關了。
  他還從來沒有跟別人一起睡過,這種感覺還真是奇。
  幸村聽著旁邊淺淺呼吸聲,迦睡覺時候很安穩,除了剛才因為怕冷而靠過來之外,他幾乎保持同樣姿勢。
  閉上眼,幸村還可以聞到那股很輕奶香味,他不自覺地想,喝牛奶太多也會帶上這種味道嗎?
  第二天,迦突然想起自己翻譯稿還沒有改,吃早飯之後,就回到自己房間。
  需要修改地方並不多,高橋和樹已經把一些日語中小錯誤劃了出來,所以他要做就是改正失誤,並且重整理出一份簡潔乾淨稿。
  走進房間幸村,就坐桌另一側靜靜地百~萬小!說。等迦成部翻譯後,發現幸村此刻正認真地翻著桌上籍,溫和俊秀眉眼帶著淡淡笑意,他給人第一眼感覺很舒服,像是和煦陽光溫暖舒適微風一樣,會讓人不自覺地親近。
  精市哥和不二學長給迦感覺很不一樣,雖然他們都是屬於那種溫柔人,但是迦覺得幸村身上總有一種讓人安靜來氣息,對他來說容易接近一些,不過這也有可能是血緣之間微妙聯繫。
  “怎麼了?”幸村好笑地捏了捏迦臉,出神某人這才呆呆地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而幸村只是揉了揉他頭髮並不多言。
  明紗雙休日沒有工作,她接話就敲了門走進來:“迦,你沒有忘記今天跟戶松教授約定吧?”
  迦點點頭,他之前跟對方約好要去實驗室玩一,那個時候黃瀨說著表示要一起去。
  “等我開車帶你們過去吧,剛好我也有點事要辦。”明紗笑著跟他說道,走出去時候摸著巴思索道,“涼太這個時間點也應該起床了吧?”
  等迦收拾好準備出發時候,黃瀨剛從床上爬起來,自從上次之後,迦就知道對方賴床事有多強。
  “迦~~”迦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沖過來黃瀨抱了個滿懷,黃瀨看到站迦旁邊幸村,因為昨天見過面,所以現他很乖巧地跟幸村打招呼,畢竟是迦哥哥:“學長,早上好。”
  幸村笑了笑:“早上好。”
  迦背好自己包,而明紗也門口對他們喊道:“你們好了嗎?我們可以出發了。”
  坐上明紗車,黃瀨就忍不住跟迦說著昨天事,不過他們獲獎消息確實讓很多人驚訝。
  “我們接來要準備複賽了,不過聽說複賽好像並沒有實驗這一塊內容。”坐迦旁邊黃瀨跟他興致勃勃地說道,“接來對手來自不同學校,我現想想就覺得興奮。”
  男生天生就有種好戰性格,黃瀨是這樣,迦也不例外,而且這次比賽附加多東西,所以對迦來說,非贏不可。
  他們這次約定地方不再上次實驗室,而是東大校園裡面。大學校園確實要比他們學校要大得多,剛進校門就可以看到花壇上聳立雄偉雕塑,一眼望去幾乎部是歐式風格,不過這跟國外建築又有些不同。
  停好車明紗,就帶著他們去戶松淩人話裡提到辦公室。
  迦和黃瀨都好奇地四處張望,而幸村則像是成年人一般得跟著兩個小屁孩旁邊。大學週末跟小學不同,明顯這裡熱鬧一些。
  “喂,這邊。”戶松淩人雙手環胸站走廊外看著他們幾個人,今天他穿著一身清爽淺色休閒服,少了一分銳利多了一分儒雅,他年紀就不大,現看上去跟校園裡普通大學生沒差別,很難讓人相信他已經是入職幾年大學教授。
  明紗目已經成,而且她之前跟奈奈約好一起去逛街,所以跟戶松淩人笑著點頭之後,就離開了。
  戶松淩人看了他們一眼:“你們過來。”
  說著就轉身走進旁邊房間,他們雖然有些不解,不過也跟著一起進去。
  剛進去,他們就被這個偌大教室嚇到,尤其是他們現站門口,然後整個班級人齊齊地把部視線中你身上。這種前後截然不同場面,連幸村表情都有些不自然,而黃瀨和迦是呆住了。
  戶松淩人並沒有立刻給迦他們安排位置,過了一會兒,才讓黃瀨和幸村坐前面空位上。
  今天雖然是週末,但是戶松淩人學校受歡迎程度不亞于線上明星,所以才會出現整個階梯教室還擠滿學生場景。
  戶松淩人上課時候,一向都會有助理聽他調配來成現場實驗,不過學生們聽說助理這幾天不,立刻就熱血了,報名自薦郵件要賽爆戶松淩人郵箱,畢竟這個機會太難得了,搞不好以後考研選導師時候都有用。
  “迦,你過來。”
  迦來想坐幸村旁邊,聽到戶松淩人話他愣了一,終還是走到講臺上。
  面對這麼多人,迦有點不知所措,而戶松淩人則看著低著頭男孩,語氣竟難得溫和了一些:“這個實驗就是鐳射實驗,等聽著我提示,你負責操作就可以了,不用緊張。”
  鐳射實驗?!
  原有些緊張迦聽到這個詞,立刻轉換成好奇和躍躍欲試,上次幸村明野帶他去實驗室時候,因為機器存一些問題,他根沒有碰到雷射器。雖然戶松淩人之前並沒有提過這件事,但是迦已經把相關實驗內容部背了來,還歸納成簡便方法,所以這次對他來說沒有問題。
  而面學生沒有迦淡定,他們聽到戶松淩人話心裡震驚,他們根想過戶松淩人會讓這麼一個還學前班小屁孩來做助理,不過作為成年人,他們自然不會跟小孩一樣吵吵嚷嚷問為什麼,只不過心裡還是很多疑問。
  不過這些疑問接來一個小時內部打消。
  戶松淩人講課速度跟以往一樣,並沒有因為迦而慢來,而迦站儀器面前,不慌不亂並且能跟得上戶松淩人速度。
  “光器激勵方式主要有三種,即注人式、光泵式和高能束激勵式。絕大多數半導體雷射器激勵方式是注人,即給n加正向壓,以使平面區域產生受激發射……”
  “如果射出雷射光束,像紙上曝光光斑不圓或者不清晰……”
  迦按源箱上自動發射鐳射按扭,使鐳射以每秒1頻率射出;然後一手拿著像紙出射孔處,一手輕輕反復調節諧振腔上四個俯仰螺釘,直至發射出雷射光束打像紙聲音聽上去有力、光斑變得圓而清晰。
  小小手掌靈敏操作著器材,迦目不轉睛地看著手中儀器,認真地聽著戶松淩人解釋同時,配合地對儀器做出相應操作。
  迦沒想到他自己會很喜歡這種緊張興奮感覺,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聽課學生們為戶松淩人精彩演說佩服同時,也被站儀器前進行操作男孩打擊得一無是處。
  進入東大學生成績上絕對算是優秀,但是這種優秀年齡面前可能就顯得微小。
  “好厲害啊。”
  黃瀨眼神滿是震驚,他一向知道迦很強,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迦可以強到這種地步。
  幸村倒是沒有其他人反應,見成操作迦站講臺上暗暗地鬆口氣,幸村就忍不住地笑起來,眼裡有種連他自己都沒發現驕傲。
  戶松淩人很滿意,他鼓勵性地揉了揉迦小腦袋,看到對方燦爛洋溢笑容,仿佛也被感染一樣彎起唇角:“做得很好。”
  迦不好意思地歪了歪頭,說實話,他玩得很開心。
  課之後,不少學生都抱著好奇心態過來跟迦打招呼。
  “迦,準備好了嗎?”黃瀨表情正經地看著正調解資料迦,而皺著眉迦輸入後資料,對黃瀨比了一個可以手勢,對方立刻把手中氣球放掉。與此同時,迦按儀器上開關,一束鐳射瞬間發出。
  “嘣”一聲,氣球隨之爆炸,戶松淩人黑線地看著迦和黃瀨興奮地拍了手掌,這兩個傢伙居然把5千瓦氧碘雷射器當做玩具了!
  幸村則是旁邊看著他們玩鬧,一上午時間就這麼得過去了,而迦和黃瀨也玩壞了不知道多少個氣球,直到後來戶松淩人被爆破聲音吵得忍無可忍把總源關閉,他們才消停來。
  中午時候,戶松淩人帶他們去外面吃飯,根據迦口味,他還是選擇了一家西餐廳。
  餐廳環境氣氛很好,小提琴聲音吸引了迦注意力,其實他很喜歡小提琴拉出音色,但是某種程度來說,也是很討厭一種樂器。英國,他必須要學會一種或兩種樂器,就像用餐以及其他各方面禮儀,都要強制性地刻腦裡。
  從四歲開始練習,每天總會有家庭教師來監視他一舉一動,並且要保證你成四個小時練習。
  所以他很喜歡,同時也很厭惡小提琴,很矛盾心態。
  正迦出神往前走剛要坐到位置上,一個人突然把他拉近旁邊座位,迦還沒緩過神,頭就撞椅上,而突襲人直接捂住迦嘴並且比了一個“噓”姿勢。
  而這時,旁邊走過一群穿著黑色西裝人,他們似乎四處掃了一圈,這裡剛好被盆栽擋住了,所以並沒有發現躲這裡人。
  “不這裡,我們走。”
  看到他們出去之後,陌生男孩也鬆開他手,放鬆地笑道:“終於甩掉他們了。”
  迦觀察力很強,注意到他笑時候瞳孔顏色會鮮紅一些,很漂亮顏色。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剛才謝謝你了。”笑著站起來男孩把迦拉起來,順便拍了拍他身上灰塵,迦拿出一張小紙條寫上自己名字。
  男孩看了一眼紙條上字,並沒有意地放到口袋裡,笑了笑:“幸村迦,很好聽名字,不過我現還有事,先走了。”
  這次就像是偶來插曲一樣,迦也不意對方沒有說自己名字,這時黃瀨拍了拍他肩膀:“我還以為你去哪裡了?你這裡看什麼?”
  迦搖了搖頭,跟著他一起去幸村他們坐著位置。
  赤司回頭看了一眼玻璃窗內跟黃懶笑著離開男孩,不意地挑了挑眉,混血還真是少見。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街道另一邊走去。

☆、第16章 小遊戲

  分開時間總是來得那麼,這一整天似乎眨眼之間就過去了一樣,因為明天還要上學緣故,幸村午就要回到神奈川。
  明紗帶著迦車站跟幸村告別,迦臉上有種說不出難過,這兩天跟幸村一起玩讓他很開心,所以現分開會傷心。
  幸村捏了捏迦臉,眼裡溫柔:“迦要努力準備次比賽。”
  次比賽兩個星期之後,這麼長時間見不到幸村,迦還是很沮喪,整個人都萎蔫了。
  不過他還是伸出手,幸村心領神會地微微彎來抱了他一,而迦也學著禮儀告別,幸村臉頰親了一。
  幸村愣了一,不過溫溫軟軟觸感很好,讓人不自覺地想到軟軟甜甜棉花糖,他眼裡含笑地摸了摸迦腦袋:“那麼次見。”
  迦點點頭,看著幸村走進車裡,沒過多久車就開走了。
  明紗也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我們也要走了。”
  迦牽著她手往原來路走,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回頭看了一眼遠馳而去車,但是此時視線中車輛早已經消失。
  而坐車上幸村看著窗邊閃過風景,想到什麼拿出之前迦送給他徽章,暗色金屬質地摸上去很有觸感,還帶著一絲微涼。
  他似乎想到什麼,不由自主地笑了笑,然後再把徽章小心地放回到口袋裡。
  上學日總是那麼得就來了,昨天晚上迦就把翻譯稿重整理了一,並且整潔地寫a4紙上。
  來到班級裡,不少同學都笑著跟他打招呼,迦也燦爛笑著作為回應。
  “早上好,幸村同學。”
  “早上好~”
  “……”
  跟迦旁邊黃瀨跟以往一樣把包裡牛奶遞給他:“我們今天中午要去辦公室一趟。”
  迦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星期一第一節課還是英語,高橋和樹發音很好聽,這是迦喜歡他課主要原因之一。
  因為有迦存,測試成績出來之後,二班再也不用抄了。課之後,迦把包裡稿拿出來給高橋和樹,錯誤地方已經改正過來,連語句連接地方也被潤色過了。
  高橋和樹驚訝地看了一眼站辦公桌邊個很小男孩,他這才發現對方樣貌有點偏向西方:“你父母是外國人嗎?”
  迦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不過後還是點頭承認。高橋和樹把資料放辦公桌抽屜了:“明天我會把報酬給你,如果你還想做這種論文翻譯,我可以幫你聯繫一些相關雜誌,你覺得怎麼樣?”
  迦立刻點頭表示自己很願意,高橋和樹冷峻眉眼也松了一些:“你先回去吧,我到時候會聯繫你。”
  回到班級路上,中間發生一點小小意外,迦轉彎路口碰到上次來表白女生,不過他現還弄不懂上次她意思,所以只是笑著頷首表示打招呼。
  紮著辮女生咬了咬唇,後還是看了他一眼:“恭喜你比賽第一名。”
  迦只能笑了笑點頭表示感謝,然後回到自己教室。中午時候,迦跟黃瀨坐一起吃便當,因為中午有事,他們也不準備去原來基地。
  他們一起喝著早上帶過來牛奶,不得不說這味道比學校超市要好上太多,黃瀨吃著便當時候,無意地提了一句:“迦,你喜歡什麼呢?除了漫畫之外--”
  迦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後把答案寫道板上。
  黃瀨有些意外迦居然會喜歡這個:“你會小提琴嗎?”
  他還是無法對自己說討厭小提琴,就算是被逼學了兩年,但私他還是常常會拉上一會兒,只是離開英國之後這兩年時間裡,他已經很久沒碰過小提琴了。
  黃瀨心裡也有了想法,上次獎金加上以前零用錢,慢慢積累話,應該能買吧。
  吃飯之後,他們整理好便當盒就朝島倉千代辦公室走去,他們兩個經常同進同出,一些老師看到他們都會笑眯眯地打招呼:“你們又一起來了。”
  島倉千代看到他們:“你們過來吧。”
  因為是中午,辦公室裡還是比較空,週末比賽前兩名組合都這裡,迦和黃瀨走到不二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著島倉千代話。
  “接來比賽,你們要代表學校去參加國性比賽,我剛剛收到委員會通知,這個星期週末會東京體育中心進行第一輪淘汰賽。”島倉千代看著他們,“這次不是以實驗為主,而是以問答和搶答方式比賽,這種變動我們也無能為力,所以能做只有賽前做好充分準備,相關資料我已經準備好了,不過這並不是比賽內容,只是我們幾個老師總之後猜測。雖然要把這些內容弄懂,但是也要學習其他知識。”
  迦接過島倉千代發來資料,從上至匆匆地掃了一眼,這次科技競賽包括內容有點廣,不過大多是生物、化學和物理這三方面,主要以化學為止,像雷射器這種東西是不會出現這裡。
  不二作為組長,也把相應任務分工規劃好,首先把這麼多資料分成兩部分,迦和黃瀨負責物理和生物部分,而不二則負責多化學。大家先把自己任務弄懂之後,再看其他部分。畢竟這些資料上東西太多,一時半會讓三個人部理解很難。
  回到教室,迦才想起午有體育課。體育老師看到迦時候也有些尷尬不好意思,顯然是因為上次不小心說錯話。
  慢跑束之後,老師組織學生開始玩遊戲,很簡單遊戲規則,先把一個人眼睛蒙上,然後所有人圍成圈,蒙上眼睛人摸到一個人之後必須要猜出對方名字,不然就要接受懲罰,反之被抓到人要接受懲罰。
  迦第一次玩這種遊戲,自然很是好奇,旁邊同學也看出他眼裡躍躍欲試,就提議地道:“第一輪先讓幸村同學來玩吧。”
  體育老師也同意地說道:“沒問題,那麼大家把他眼睛蒙上吧。”
  沒有拒絕地被蒙上眼睛,迦現只能聽到他們唱歌聲音,然後隨著尾音束,耳邊聲音一起地停來,只聽得到其他班級操場上活動聲音。人一旦失去視覺,那麼他對於外界行為都會變得謹慎,迦小心翼翼地邁出一步,他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只是伸出手想要試著摸到其他東西。
  空空什麼都沒有,其實迦心裡還是有點害怕,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沒有安感關係。
  直到他突然摸到一隻手,而耳邊這時也傳來其他人不可思議驚呼聲,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他握著手不跟自己一樣冰涼,很熱乎溫暖。
  迦順著手慢慢地摸上去,從衣服再到臉,觸感也好像挺不錯樣。短髮話,應該是男生,而且這個高度很熟悉。
  “你猜出是誰了嗎?”老師問道,迦點點頭,而老師把他帶到原來位置,接著取他眼罩:“把你認為名字寫來吧、”
  迦毫不猶豫地上面寫名字,老師笑了笑:“正確答案就是黃瀨涼太,你想怎麼懲罰他呢?”
  一向這種時候,大家都會出主意整人,但是此時,他們安靜得一句話都不說。迦從來都不會捉弄別人,不過他突然想到前幾天視上看到節目,便板上寫道:我可以你臉上畫東西嗎?
  黃瀨爽答應道:“沒有問題。”
  而且話音落他就主動把臉湊過來,迦笑彎了眼眸,很開心地拿著筆黃瀨白淨臉上一筆一筆劃去,其實黃瀨眼睛也很好看,尤其是那抹類似於太陽閃耀金色,很容易吸引人注意,這種魅力近距離情況變得明顯。
  迦黃瀨臉上畫了一朵小花,看起來很搞笑也很蠢,不過黃瀨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就算這樣也不能毀掉我帥氣臉。”
  周圍人都忍不住笑出來,接來遊戲玩得很愉,迦握著黃瀨手,他們也沒有被抓住過一次,而且同學們之間稀奇古怪懲罰讓迦笑得喘不過氣,今天他也玩得很開心。
  課時候,正換衣服迦不小心地聽到別人悄悄話,對方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存,一邊說著一邊走出衣室。
  “你說剛才黃瀨為什麼主動伸手給幸村呢?真是奇怪——”
  “他們關係那麼好,黃瀨肯定不想幸村被懲罰,不過幸村應該不會發現這個吧?”
  他聲音漸行漸遠,這時換回校服黃瀨跑上來拍了迦肩膀:“想什麼呢?”
  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跟黃瀨一起走回教室,就像剛才那個人說那樣。迦和黃瀨關係很好,那麼他又怎麼不會知道黃瀨故意伸手,讓自己躲過懲罰。
  放學之後,他們並未立刻回家,而是來到學校圖館找資料。
  迦把包放一個空位上,然後跟著目分類,架尋找著他所想要籍。而黃瀨則是位置上,認真地把所有內容看了一遍,然後尋找他負責內容。
  大約過了十分鐘,迦就抱著需要回到座位,並且把生物類別籍遞給黃瀨,這些都是基礎應用,所以學起來也不會特別吃力。
  迦把有關物理所有知識點都找出來,然後分成不同類別,不過大多數內容力學這一塊了,裡面包括基礎重力、支持力、摩擦力以及各種阻力,還有稍微難一點離心力和向心力。一小部分內容為學,比如阻、容、壓這些。
  這次內容總得來說都不難,因為要適合小學生自學以及接受能力,所以都是基礎中基礎。
  圖館格外得安靜,黃瀨也難得沉默來,認真仔細地翻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們圖館待了兩個小時,終於大致把內容整理畢,迦把所有都放回原來位置。
  “已經五點了。”黃瀨驚訝地看著手錶上時刻,而外面天色也已經暗來了,他們背著包走出校門時候,一陣冷風吹了過來,黃瀨不由地打個噴嚏。
  迦把紙巾遞給他,黃瀨擦了擦便扔進旁邊垃圾桶,這時他視線不經意地掃到外面店鋪掛著海報:“迦,你等等我,我去那邊買個東西。”
  還沒等迦反應過來,對方就直接跑進店鋪,站外面等候迦,似乎是察覺到什麼目光,他回頭看向後面幾乎空蕩蕩街道,路上行人零零散散很少。
  ——好奇怪,怎麼總感覺有人看我?
  迦不由地皺眉,而買東西黃瀨也跑了回來,他氣喘吁吁地說道:“終於買到了,早安少女組海報,媽媽應該會喜歡。”
  奈奈很喜歡線上一些組合以及歌手,而早安少女組是奈奈近超級熱衷組合,所以黃瀨家裡經常可以聽到她們組合熱門歌曲,耳目渲染之,黃瀨看到她們海報就立刻想起奈奈。
  回家路上,迦又經過上次那家玉石飾品店,因為出入次數多了,裡面店員也認識這個經常來看飾品男孩,便也笑著打招呼:“小朋友,放學了嗎?”
  迦笑著跟他點頭,並且揮手告別。如果翻譯稿酬到手話,再加上接來比賽獎金,勉強可以買一小包銀泥吧。
  心裡計算著迦跟黃瀨告別之後回到家,明紗此刻已經廚房裡做飯,因為之前學校時候,島倉千代已經打話通知過她了,所以明紗也不擔心迦晚歸。
  “迦,等一。”
  晚飯束之後,明紗意外地喊住迦,她表情跟以往有些不一樣,迦印象中,明紗這種緊張偏向焦急卻故作冷靜表情,只有之前去醫院看病時候出現。
  迦耐心地等著她話,而明紗猶豫中後也開口說道:“迦想回到英國嗎?”
  她話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顫音,或是難過,又或是害怕緊張,但是終都被壓那雙眼睛裡。
  迦總算知道這些天為什麼會感覺到不對勁,其實自從上次跟黃瀨一起去買漫畫被自行車撞倒開始就不是意外了,而近幾天,他總是感覺有人不知名地方跟著他。
  再加上今天明紗突然這句話,種種現象歸一起似乎……可以得到一個論。
  遠英國那位已經不能任由他日待去了,放養時間即將束,他必須離開日回到英國,繼續過上從前生活。想到這裡,迎不由地低頭,他不想回去,一點都不想回去。

☆、第17章 回英國

  遠英國某處莊園,陽光透過復古彩色玻璃,地面上形成辯駁光影,也男人肩膀上暈上一層跳躍金色。(更新更快ne)
  這裡很安靜,安靜得幾乎只有外面小鳥嘰嘰喳喳聲音,站窗邊男人終還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你該把他帶回來了,這次女王生日晚會很重要,作為漢諾威家族未來主人,他必須出席。”
  “可是小王殿日很開心,如果強行把他帶回英國話,可能會不太好。”史密斯猶豫不決地說道,“而且切爾羅夫人還是很不喜歡殿,這樣去,殿會一直不開心。”
  男人沉默思索了一會兒,他想起史密斯口中切爾羅夫人就頭痛,太自以為是女人就算再漂亮也沒用。不過凱羅爾後還是搖了搖頭:“女王這次準備賜給他頭銜,那麼切爾羅也會收斂一。至於迦,他之前是缺少興趣相投朋友玩伴,你去日時候,順便給他找個朋友一起帶回來就是了。”
  史密斯有點黑線地聽著他類似於“隨便帶個玩具給他”語氣,他以後絕對要把小王培養成為合格王室繼承人,千萬不能像他爸一樣。
  “時限就一個月,如果他還不肯回來,你直接打暈打包帶回來就行。”
  史密斯聽著他懶洋洋聲音,嘴角不禁有點抽搐:“殿,你不是再開玩笑吧?我記得王血統是純正。”
  如果不是檢驗過dna,他都有些懷疑迦是殿充話時候贈送?
  凱羅爾轉過身,明媚光線映他深邃英俊容貌,挺拔身姿以及行動之間無可挑剔高貴優雅,他確實很很符合史密斯作為貴族標準,也是不少女性心中理想型。
  此刻,他無奈地笑道,“像他這種固執個性,可以做到四年不說一句話,你覺得他這次會輕易跟你回來嗎?總之,我只要一個月之後見到他人就可以了,不管你用什麼樣方法。”
  後看似輕聲語氣聽著像是不意,不過熟知他個性史密斯知道,這次他是定決心一定要讓小王殿回來了。
  這幾天迦處於一種萎蔫狀態,以往看漫畫時亮起來眼睛都黯淡了不少,察覺到這一點不止是黃瀨一個人。
  迦把高橋和樹給他信封打開,比預想中得要多了好幾倍,他原以為這份論文日文版多三千日元,沒想到整整翻了三倍。迦這幾天陰鬱也少了一些,他開心地把信封放包裡面。
  不管接去會怎樣,只要他現還日,就不能這麼頹廢去。
  這樣想迦,把之前總資料拿出來繼續看,中午時候,島倉千代把他們叫到辦公室進行簡單測試。
  他們按照之前分配回答問題,基上資料上相關內容已經部都會了,也證明他們這幾天也了功夫努力。
  島倉千代對此滿意地點點頭,他們三人組合意外得默契:“接來兩天要靠你們自己了,也可以去圖館找找資料。”
  走出辦公室,不二也看出迦這幾天不對勁,安慰性地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不要太意比賽,只要力就可以了,就算輸話也沒有關係。”
  不二誤以為迦是為了比賽事而緊張,迦對於聽出不二話裡關心,他點點頭表示以後不會這樣,既然不二都這樣,那麼媽媽這兩天一定擔心吧。
  迦心裡突然湧上來一陣愧疚,如果自己離開日話,難過絕對是媽媽,以後她一個人會很孤單。
  翻著沒有看一眼,旁邊淺倉悠似乎看出他走神,小心推了推他手臂,回過神迦還有些迷茫,只聽著耳邊傳來一陣輕咳聲,講課老師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大家把翻到頁……”
  瞬間不好意思迦臉也有些紅,接來上課時間裡,他也不再出神,這讓講課老師很滿意。
  星期三午還有體育課,不過黃瀨以比賽學習名義請假,順便也把迦那份一起請假。而等到第二節課時候,迦以為正如黃瀨說會圖館,沒想到上課鈴還沒想,黃瀨就帶著迦從小門跑到校外。
  “這個小門是我好不容易從那群小裡打聽到,偶爾蹺課感覺怎麼樣?”黃瀨興奮地拉著迦手外面跑著,他笑著挑起好看眉眼,雙手一起捏了捏迦無奈臉,“別這樣嘛,反正我們已經出來,不好好玩不是很可惜嗎?”
  迦也知道黃瀨是為了讓他高興起來,便也沒有拒絕他意思,而是好奇地板上寫道:去哪裡?我們總不可能一直待這裡吧。
  黃瀨突然想到什麼拍了手掌:“我記得附近開了一家店,你應該會喜歡,我們就去那邊玩一吧。”
  聽著黃瀨有些神秘語氣,迦心裡也有些好奇,一路上黃瀨都跟迦說著一期漫畫,沒有提那家店意思。
  直到到達目地時候,黃瀨才停來,回頭看向表情愣住迦,彎了彎唇角:“我想這家樂器店裡面應該會有你喜歡小提琴,進去看一看吧?”
  到底有多久沒有碰過小提琴了?
  迦自己都忘記具體時間,經過老闆同意,他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適合他小提琴。小提琴有琴弦4根,現代則將g、d、a3根弦用纏金屬絲羊腸弦或鋼絲纏弦,而e弦用鋼絲弦,使其高音區音色佳。
  他接觸小提琴時間只有兩年,而這兩年時間對於熱愛小提琴來說,只是九牛一毛。迦雖然很喜歡小提琴,但是這方面,他確是個半吊。他以前負責教他樂器家庭教師,也對他這麼差音感表示很疑惑,這也證明了不是你想要學什麼就一定能學得好,即使天賦僅僅只占了百分之一,但是這小小一份卻是迦怎麼都得不到東西。
  所以老師原一開始準備把迦培育成數一數二大師想法,一個月之後徹底打消,只能退而求其次,讓他專心學一首曲。
  而這首《g弦上詠歎調》就是他學了將近兩年成果,迦輕呼了一口氣,讓自己心平靜來,手握著拿起琴弓,輕緩地琴弦上移動。或許是很久未練習緣故,他開始動作有些生疏,不過漸漸地,似乎是找回之前感覺,傾瀉來音符也加動人。
  這兩年時間,他只學過這一首曲,但是管如此,每次拉小提琴時候都很開心。
  直到後一個音符束,迦還沒有從過去熟悉感覺中回過神來,直到黃瀨激動鼓掌聲音打斷了他思路:“很好聽~”
  黃瀨毫不吝嗇地誇讚道,而老闆也有些意外像迦這麼小孩,居然能把這首曲整演奏出來,且不說他技藝如何,單單姿勢都很美優雅,這是現人很少能做到。
  老闆接過迦遞過來小提琴,好奇地問道:“小朋友,你學小提琴多久了?”
  迦比了個手勢,然後鞠躬對他剛才借樂器表示感謝,接著直接把黃瀨拉出去。
  走出店黃瀨直接攬過他肩膀,調侃地笑道:“我們次再過來玩,現應該到點回去跟不二學長匯合了。”
  迦笑著回應地點頭,他其實能明白黃瀨這次用心,而且這種關心讓迦很感動。
  剩時間只有兩天,管他們做好了充足準備,但是緊張氣氛依舊沒有從他們之間消失。
  明紗和迦也恢復到以前相處狀態,他們都仿佛避開了那個話題,每天晚上,迦還是會幫著明紗一起做家務,而明紗迦入睡時候,輕輕地推開門看看他狀況。
  而另一邊,同樣是夜晚,坐辦公桌前面西裝革履男人,抬頭看了一眼前面人:“明天有比賽?”
  “科技競賽而已。”男孩漫不經心地回答道,他撇了撇嘴,“父親,如果你沒事話,我就先走了。”
  “等等。”男人聲音傳入赤司耳裡,而男人則是站起來離開辦公桌,他走到赤司面前,眼裡是難得罕見笑意,這讓赤司也驚訝不已,不過他心裡不好預感強。
  而男人仿佛看不到赤司皺著眉頭,伸出手像其他普通父親一樣摸了摸他頭髮,聲音也是少見溫和:“征十郎,你想不想去英國呢?”
  這一切反常現象加一起讓赤司眉頭皺得深:“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
  男人站起來挺直腰身:“我只是給你找了一個很好玩伴。”
  “玩伴?”赤司不著痕跡地甩開他手,“我不需要任何玩伴。”
  “這可不行。”男人搖了搖頭,對赤司違抗他話很不滿意,“等他到了,你必須收拾東西去英國。記住,你現還沒有能力可以違背我意思。”
  赤司不由地眯起眼,不過就像男人說那樣,他還沒有實力所以只能妥協:“他是誰?那個玩伴到底是誰?”
  “你現不需要知道,等到恰當機會,我自然就會告訴你。”男人回到辦公椅上,繼續低頭翻著檔,毫不意地揮了揮手,“現你可以走了,至於上次逃掉晚會事,我暫時不計較、”
  關上門赤司,看了一眼緊閉上門,唇角微微彎了一,只要不待被人監視範圍內,去英國也沒什麼不好。
  等他走後,青山裕推開了房門,他走到辦公桌旁邊,輕聲地跟男人彙報消息。
  男人翻文件手停了停:“消息可靠嗎?你們已經確定那位王殿已經日了。”
  “是,我們得到消息說是那位元已經日待了兩年,只是沒有人知道他消息,而能確定是近英國那邊會派人來接他回去。”
  “好了,你接來只要跟緊他們消息就行,如果找到那位就立刻彙報。”男人想到什麼,問道,“你覺得征十郎會合適那位嗎?”
  青山裕沉默了一會兒,他似乎思索,然後肯定地說道:“我覺得如果小少爺自己願意話,任何人都會想要跟他成為朋友。”
  男人聽出他話裡意思,如果赤司不願意話,這件事只能泡湯。男人不意地笑道:“放心吧,我倒是覺得他很樂意。

☆、第18章 比賽中

  這次比賽跟之前不同,不僅僅是賽制,而且競爭對手數量也增加了不少。
  今天賽事一共分為兩場,早上是複賽第一場,而午是複賽第二場,只有通過複賽第一場選手才能進入到一場比賽。
  不同學校競爭顯得空氣中火藥味重,而迦他們到達體育中心時候,他們班絕大多數學生已經過來加油,明紗、奈奈以及不二由美坐後援團中央,手裡還拿著喇叭隨時準備為他們呐喊加油。
  而這次女生人數明顯多了,除了淺倉悠、上次見過面送信女生以及班級裡女生,其他都是眼生面孔。
  淺倉悠看著面迦:“你是為他來嗎?他上次拒絕你了嗎?”
  還是紮著辮黑羽西奈,眼睛注視迦方向:“不管拒絕不拒絕,我只知道我現還是喜歡他。”
  而場地內:
  “迦,你緊張嗎?”黃瀨靠迦身邊,握住對方手放到胸口,半開玩笑地說道,“有沒有感覺我心臟跳得很?”
  迦瞥了他一眼,不用感覺就能發現你手心裡汗。
  雖然早上複賽只淘汰掉一半選手,選中概率達到百分之五十,但是他們兩個經驗少得可憐,緊張是無可厚非。
  現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個小時,看臺上座位也還未坐滿,迦他們今天沒有穿著超人制服,而是換上了標誌著學校校服。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參賽選手陸續進場,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個小時。
  “這不是不二嗎?”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尾音上揚略顯高傲聲音。
  迦奇怪地回過頭,只見一個雙手插口袋人正俯視著他們,銀灰色劉海點綴著一顆明顯淚痣,微微上挑眼角仿佛像是輕視一般。
  迦和黃瀨都不認識這位元不速之客,而不二倒是很習慣地笑了笑:“原來是跡部啊,沒想到你也會對這種比賽感興趣?”
  跡部冷哼了一聲沒有否認,他眼睛掃了一眼不二旁邊迦和黃瀨,黃瀨不鹹不淡地打了個哈欠,顯然是對陌生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而迦則是好奇地盯著跡部臉看,跡部挑了眉,彎起唇角:“怎麼樣?沉迷大爺帥氣外貌之了嗎?”
  黃瀨聽到這句話立刻“撲哧”地笑出聲,而不二則出來打圓場:“要開始比賽了,我們該走了。跡部,等會比賽時候見吧。”
  迦也沒有繼續盯著跡部,跟著不二一起朝他們位置走去,黃瀨這時湊到迦旁邊,奇怪地問道:“你剛才為什麼看著那個傢伙?”
  ——有點好奇這個是什麼?
  迦指了指剛才跡部眼角位置淚痣,而黃瀨摸著巴想了想:“可能是吃飯時候不小心沾上去,我也經常弄到鼻上。”
  不二聽得他話,心裡笑個不停,而迦卻是認同地點點頭,他也想起上次自己吃蛋糕時候奶油沾到鼻上,板上寫道:早知道這樣話,剛才就應該提醒那個學長,雖然他說話很奇怪。
  “哈哈哈!”
  見此,不二終還是忍不住地笑出聲。
  黃瀨和迦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個小小插曲把他們緊張感也化解了不少,不過這次比賽確實出現不少眼熟人,迦抬頭時候不經意看到一個茶色頭髮男孩坐他們隔壁位置。手塚察覺到別人視線,回過頭就看到有點熟悉面孔,他想起來時上次網球場遞紙條人,禮貌性地對迦點頭。
  迦也隨之笑了笑揮揮手表示打招呼,不二也看到手塚,笑著問道:“你認識青春小學手塚嗎?他去年學校成為東京賽區冠軍。”
  好厲害。
  迦震驚地看向那邊表情淡然自若男孩,不過他想到什麼看向不二,板上寫道:學長,你以前也參加過這種比賽嗎?所以才認識剛才那個奇怪學長。
  不二笑著搖了搖頭:“我以前是作為觀眾來看比賽,不過奇怪學長是誰?”
  迦提示地指了指自己眼角位置,而不二樂不可支地笑道:“如果被跡部知道話,他絕對會氣死。”
  聽到他話,迦加困惑,不二也跟他解釋道:“跡部是網球場認識,他實力很強,我們也打過一場比賽。”
  提到網球,迦突然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碰網球了,不過他還是板上寫道:精市哥打網球是帥,而且非常非常厲害。
  看到迦有些驕傲表情,不二忍不住地伸手捏了捏他軟軟白嫩嫩臉蛋:“好了,比賽就要開始了。”
  黃瀨伸手拍了拍前面話筒:“這個是幹什麼?”
  就他詢問同時,主持人也走上中間舞臺,迦無聊地聽著他講了一大堆廢話,先是介紹這次比賽主辦方和評委,然後陳述這次比賽貫穿對科學探索精神以及團隊合作能力。
  各個位置上是不同學校代表,而所有位置圍成一個圈,舞臺就這個龐大圈中間,至於觀眾位置就龐大圈之外。
  “現我介紹一參與學校以及他們後援團。”主持人笑著指向迦對面位置,迦也看到剛才那個奇怪學長,“首先是冰帝國小和他們後援團們。”
  主持人聲音一落,激動尖叫聲和叫喊聲一同響起,震得迦耳膜都有些疼。
  而跡部則是很習慣這種出場模式,簡單一個響指就讓部聲音消失,迦驚奇地看著這一幕,那個學長真好神奇啊。
  “後一組,南湘國小。成員不二周助、黃瀨涼太,幸村迦。”
  他還未說後援團位置,看臺上人都拿著興奮地搖著手掌拍為他們加油:“南湘加油!南湘必勝!”
  “介紹組合之後,我們再來解釋一次比賽規則。”主持人拿著台念道,“這次比賽分為兩個環節,首先是第一個環節,搶答。大家都看到各自位置中間搶答器了吧,我讀題目之後,大家可以通過搶答來爭取回答題目機會,答對得一分,打錯不扣分,回答錯誤組合這道題失去繼續答題機會。各位都聽懂了嗎?”
  他們隨時準備好搶答,迦深吸了一口氣,只聽得主持人聲音再次響起:“首先稍微輕鬆一,第一題準備開始。請問到5年為止,國內受歡迎女組合是?我相信這道題對於大家來說都不是很難吧?”
  女女……女組合……
  迦聽到這個問題徹底傻眼,不二也微微抽了眼角,這真是科技比賽嗎?到底亂入了什麼東西。
  其他人明顯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問題,跡部此刻表情也相當精彩,大爺怎麼可能知道5之前女組合!
  而黃瀨疑惑地看了一眼周圍沒人按搶答器,伸手拍了一。
  迦聽到聲音看向黃瀨,而主持人笑著問道:“南湘隊,你們答案是什麼?”
  而所有人都把視線投向黃瀨,黃瀨平常家裡經常聽到奈奈花癡哪個明星,哪部視劇裡面男主角什麼,所以這個問題根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黃瀨肯定地說道:“早安少女組。”
  “答案正確,加半分。”主持人繼續笑著說道,“接來還有四道熱身題目,雖然每題只有半分,各位做好準備,請聽題。”
  熱身個毛線啊!
  不少選手都砸心裡咆哮,說好科技競賽怎麼變成明星俱樂部了?!
  “請問日第一位獲奧斯卡外語片片名是什麼?開始搶答!”
  黃瀨這次迅速地按了搶答器,他靠近話筒,再次肯定地說道:“黑澤明《羅生門》”
  “恭喜答對!”
  瞬間看臺上掌聲響起,而問題仍繼續:“一題超人來自什麼星球?開始!”
  “克利頓星球。”
  迦雖然有些黑線這些題目出得稀奇古怪,不過看到黃瀨對答如流模樣,他心裡還是非常高興。
  這五道題對他們來說簡直是送分一樣,而其他組因此莫名其妙地被拉開了五分,跡部咬牙地聽著這些破題目,什麼蜘蛛俠超人明星影動漫……
  “好了,從現得分來看,我發現大家平時時候都相當專注學習,不過勞逸合才會有效率。”主持人看向迦他們位置,笑道,“不過恭喜南湘小學暫時領先,現我們正式進入搶答環節,每題一分。”
  “第一題,請問植物組培過程中,無菌操作步驟中,會因為操作不當會出現哪兩種不良後果?”
  迦聽到題目靈光一閃,立刻按搶答器,不過跡部速度比他了一點,只見對方扯了嘴角:“玻璃化和褐變。”
  “答對,加一分。”
  不二看到迦沮喪表情,揉了揉他頭髮:“我速度比較,讓我來吧。”
  迦和黃瀨點了點頭,而主持人聲音仍繼續:“物理學史上,正確認識運動和力關係且推翻‘力是維持運動原因’這個觀點物理學家及建立慣性定律物理學家分別是——”
  他聲音落,其他人還思考,不二就立刻按搶答器,而迦也迅速地板上寫好答案,不二看了一眼笑著回答道:“分別是伽利略和牛頓。”
  “回答正確,加一分。”
  迦興奮地跟黃瀨和不二擊掌,反正回答錯誤不會扣分,先搶了再說。
  隨著題目繼續,各個隊分數也逐漸變化,迦他們配合程度不錯,再加上他們反映速度比較,而且這次比賽物理部分多,所以他們分數也比其他隊領先一些。而手塚看上去比較平靜沉著,回答問題幾乎部正確。
  第一個環節束,暫時休息,南湘國小分數195分,青春國小分數17分,冰帝國小16分,明澤國小16分……
  如果不是黃瀨前面題目答對,他們估計跟其他組分數也不會差多少。
  前三名之後分數差距就大得多了,不過迦也其他隊伍中再次看到眼熟人,紅色眼眸看起來漫不經心,他似乎對這場比賽並不意。迦注意到他所學校是明澤國小,也留心了一些。
  第二輪比賽二十分鐘後準時開始,規則很簡單,每組十個問題,每題分值都不同。
  首先從冰帝開始,主要回答還是跡部,十道題裡面只錯了一題,總分61分。而青春小學和明澤國小成績都定62,赤司彎起唇角,這些題目對他來說還算簡單。不過相同,他們都沒有成後一道題。
  這樣成績也給了迦他們相當大壓力,他們必要答對其中九道題,黃瀨握了握迦手,迦對他笑了笑並且點頭。
  “磅力是什麼單位?”
  “力單位。”
  ……
  題目一道一道出來,他們回答都沒有錯。
  “第九題,請五分鐘時間內,寫出光合作用公式。”
  黃瀨曾經背過這兩個公式,所以很就題板上寫出答案,他檢查了一也覺得沒有問題,但是迦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只是掃了一遍並沒有詳細地背來,時間很就要到了,還剩後三十秒。
  迦此時緊張萬分,他很清楚這個公式有問題,但就是想不起來哪裡出現錯誤。
  “倒計時十、九、八……”
  ——對了,是葉綠素和陽光!
  迦立刻拿過黃瀨題板,迅速地上面補充好條件,心臟跳得前所未有得,他都可以感覺到自己手抖,他筆還未放那一秒:“時間到!”
  ——不過幸好,趕上了。
  迦松了一口長長氣,黃瀨也突然醒悟過來:“確實有那個條件。”
  主持人看了一眼他們答案,對他們笑道:“答案正確。”
  南湘後援團立刻爆發出歡呼呐喊聲,就算他們沒有回答出後一道題,也是勝利,而複賽獲得第一名隊伍可以直接代表東京參加國大賽。
  “你們要回答後一個問題嗎?就算不回答也沒關係。”主持人眨了眨眼。
  而他們三人對視了一會,不二笑著卻堅定地回答:“我們要繼續。”
  赤司一手托著巴無聊地聽著旁邊兩人因為輸掉比賽而不滿嘀咕,而視線卻看向後一組,金色微卷劉海是湛藍好看眼眸,他現似乎很開心,笑眼和臉頰處酒窩變得加明顯。
  ——那個人好像之前見過……呐呐,是他。
  赤司突然想起上星期週末西餐廳碰到人,蠻有趣。
  等到他回過神時候,是被場歡呼聲打斷思路,而南湘組三人興奮激動地擊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個略矮關係,迦努力地踮起腳才能跟他們平視,看到這裡,赤司倒是忍不住笑出聲,而旁邊兩人奇怪地看向他:“赤司,我們可以走了,今天午還要參加複賽。”
  赤司瞥了他們一眼:“你們先走,我還有事。”
  說著他無視其他兩人,直接從位置上離開,迦正打算讓黃瀨和不二一起到他家慶祝,不過因為太過高興緣故,一個不穩差點從臺上摔去,幸好被人拉了一把。
  “我們又見面了。”
  看到近距離地看到那雙帶著調侃笑意眼眸時,迦站穩之後跟他鞠躬表示感謝,而黃瀨則因為贏得比賽恍若無人地撲到迦身上,興奮地笑道:“我近玩一款很有趣遊戲,等到你家一起玩吧。”
  迦推了推黃瀨手臂,而對方這才注意到赤司存,趴迦肩膀上,笑著跟他打招呼:“你好啊~同學”
  然後有點委屈看向迦:“我很餓了,今天早上緊張沒有吃早飯,我們回家吧,剛才不二學長也說他很想吃阿姨做菜。”
  無故躺槍不二回頭看了一眼黃瀨,笑而不語。
  而迎跟赤司點點頭表示再見之後,就跟著黃懶他們一起回去。赤司雙手環胸,眯起眼看著他們離開背影。

☆、第19章 慶祝時

  這一場的勝利給他們太多信心,明紗一開始就打算在家裡慶祝,並且準備了一頓大餐犒勞再獲勝利的小隊伍。
  
  黃瀨握著遊戲機緊緊地盯著螢幕:“迦,小心你的周圍,現在情況很危險。”
  
  神經緊張的迦左手按下一個按鍵,一個炮彈就成功把周圍躲在樹叢裡埋伏的敵人消滅,這時黃瀨緊張地喊道:“迦那個是陷阱了!你炸錯了!”
  
  他的話音落下,螢幕裡瞬間一片閃過火光,下一秒就顯示出“GAMEOVER”的字樣。
  
  迦愣愣地看著他的小機器人一下子在這場災難被燒成灰燼,而黃瀨的機器人也在這場不幸中一起殉情。
  雖然已經被炸死,黃瀨還是安慰地對迦說道:“你第一次玩,在第一個關卡被秒殺還是很正常的,再來一局。”
  
  迦也相信自己下一次不會這麼容易被秒殺,重新拿起遊戲機,正當他撩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槍炮聲,然後……就沒然後了。迦黑線地看著他的機器人這次被敵人一槍輕易地解決,而站在炮臺上穿著軍裝的人笑得一臉陰險,不過他最後還是被躲在草叢的黃瀨一槍斃命。
  
  坐在旁邊的不二看了一眼他們的勝負記錄,比起迦全敗的場面,黃瀨倒是贏了不少。
  
  一次死可能是意外,但是每次都死就不是巧合了,迦傻眼地看著他接二連三不是被槍擊就是自己掉到陷阱裡,這也忒慘了吧。
  
  這時廚房裡傳來明紗的聲音:“迦,家裡的調味品沒了,你去買一點。”
  
  迦也覺得自己沒有玩遊戲的天賦,連忙把遊戲機塞到不知所措的裕太的手裡,並且讓他們在家裡好好玩,接過明紗的錢揣到口袋裡,在門口換上鞋就朝旁邊的超市走去。
  
  雖然已經到了冬季,但是今天的天氣不錯,連續幾天陰天之後,難得的陽光燦爛。
  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讓迦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不過還沒走幾步,一片陰影擋住他的視線,迦抬起頭看到記憶中熟悉的面孔時,瞳孔縮了一下,而對方像是沒有意識到這點,蹲下來笑眯眯得跟他打招呼:“王子殿下,玩了這麼久是不是也該回家了?”
  
  迦抿著唇,他想起之前黃瀨說過的話,遇到壞人的時候就要採取必要的措施。
  在對方的手準備伸過來的時候,迦咬了咬牙毫不猶豫地踩在對方的腳背上,然後立刻拔腿就跑。
  
  所以說不得不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史密斯還沒從他的小王子殿下狠狠的一腳的疼痛以及震驚中回過神,抬頭的時候對方已經跑得看不到影,見此他難得欣慰地點點頭:“我們的小王子殿下已經聰明到會偷襲別人了,真不愧是我們漢諾威家族唯一的王子殿下。”
  
  旁邊的保鏢聽到他的話,不由地一臉黑線,不過還是想到他自己的職業,趕緊出聲提醒地道:“先生,王子已經跑掉了。”
  
  史密斯斜了他一眼:“我的眼睛還沒瞎,我說你們還愣在這裡幹什麼?還不趕緊把王子給我追回來,萬一不小心摔著了,我就扣你們半個月的工資。”
  
  “……”
  
  *
  
  而跑遠的迦到牆角的時候才撐著牆壁停下來喘氣,一下子跑這麼多路他也有點受不了,但是他們也出現得太快了吧?
  
  迦原本以為還要等上一段時間,起碼也要等到總決賽結束,沒想到他們現在就來到日本了。
  
  等他的心臟頻率稍微平緩了一些,迦偷偷地探出頭想看看外面的情況,不料眼前突然出現一張臉,跡部好笑地看著摔在地上的男孩:“怎麼樣?又被本大爺的外貌帥得驚到了嗎?”
  
  迦皺著眉,剛才確實被嚇得心臟都快要停止了,不過奇怪的學長怎麼會在這裡?
  
  跡部伸手把他拉起來,迦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跟跡部鞠躬表示感謝之後,就準備離開,不過他的腳剛伸出去就看到對面街道的一群人,立刻退了回來。
  
  ——完蛋了,等下還要買東西怎麼辦?
  就在迦糾結之中的時候,而跡部順著他剛才的視線看到街道對面的人,西方深邃異域的面孔在整條街上顯得格外突出,他們的眼神在周圍掃蕩,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跡部原本是不打算管閒事的,不過他回頭就看到一雙期盼到閃閃發亮的眼睛,雙手環胸挑了挑眉:“怎麼?想我幫你嗎?”
  迦立刻點頭,跡部想了一會兒打了個響指,勾起唇角似笑非笑:“上車吧。”
  
  說著跡部脫掉自己的外套蓋在迦的身上,在迦驚奇的眼神中從口袋裡拿出一副墨鏡,架在男孩的眼睛上,遮住標誌性的藍色瞳孔。
  
  全副武裝之下恐怕連明紗一下子也很難認出迦,而迦也在史密斯的眼皮底下悄悄地坐在路邊的轎車,司機奇怪地看著跡部帶了一個人進來,而跡部靠在後座上,看著墨鏡幾乎把迦的半張臉遮住,也不自覺地勾起唇角:“喂,小鬼,你要去哪裡?”
  
  迦有些笨拙地拿下眼鏡,聽到跡部的話,立刻在板子上寫道:去XXX街。
  跡部有點訝異,不過還是對司機說道:“先去XXX街。”
  司機回過頭提醒地說道:“少爺,我們等下還要去接老夫人,剛好順路一起過去吧。”
  
  跡部想了一會同意地道:“就這麼決定吧。”
  迦透過車窗看到史密斯他們朝相反的方向離開,提著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一些,轎車勻速地行駛著,過了十分鐘在一家首飾店前面停下,而迦也驚奇地發現這邊離他家已經很近,所以直接對跡部告別。
  
  ——這次非常感謝學長,我要下車了,下次比賽的時候再見吧。
  跡部看了一眼他遞過來的紙條,迦順便把之前跡部給他的外套脫下來,跡部抬頭的時候看到迦笑著對他揮了揮手就下車。
  
  從後車窗看到小小的身影逐漸跑遠,跡部看著座位上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套,眼裡也帶著一絲笑意,這個小鬼還蠻懂事。
  
  迦在附近的超市買好明紗需要的調味料,沒有半分停留,就立刻跑回家。
  關好門的迦還未從剛才的緊張中完全緩過神來,他現在很需要冷靜。
  
  裕太剛準備出門就看到坐在鞋櫃旁邊的迦,而迦聽到腳步聲就回頭看到站在後面的裕太:“你沒事吧?身體不舒服嗎?”
  
  迦搖了搖頭,然後跟往常一樣笑著換好鞋子,推著裕太進門,把買回來的調味料拿到廚房,看到明紗和奈奈一起在廚房說笑的模樣,迦心裡的難過也少了一些。
  
  黃瀨輕手輕腳地走到迦的身後,雙手捂住對方的眼睛,故意壓低聲音:“猜猜我是誰?”
  
  他的聲音還帶著明顯的笑意,迦無奈地拿下他的手,朝他做了個鬼臉然後就走進自己的房間。把之前兩次比賽的獎金和翻譯的稿酬湊在一起,再加上平時的零用錢,一共一萬八千日元。
  
  迦把這些錢都放在小錢包,最後塞在褲子的口袋裡,耶誕節快到了,剛好給大家都買份禮物吧。
  
  “迦,可以吃飯了。”聽到明紗的聲音,迦收拾了一下心情,出門就看到餐桌上帶著笑意的人們,不二學長和由美子姐姐招呼他過來:“快點過來。”
  
  黃瀨坐在他的右手邊,給每個人都準備了碗筷,然後遞給迦一瓶牛奶:“呐~這是給你的。”
  
  明紗和奈奈今天準備了很多菜,都是符合現下小孩子的口味,迦是第一次和這麼多人一起吃飯,心裡也是說不出的開心,臉上的笑容也是難得的燦爛。
  
  “來,大家都笑一個。”
  黃瀨的手倚在迦的肩膀上,迦也順勢把靠在他的手肘上,親密的姿勢看上去就像兄弟一樣。
  
  畫面定格,每個人的笑容都被印在上面,或許很久以後,人們重新翻出以前的照片,是否還會感歎過去年少的純真。
  
  *
  
  午飯過後,不二由美子因為有事也跟他們告別,順便把不二和裕太一起帶走了:“迦,你們下次比賽也要拿到第一名喲。”
  
  迦笑著跟他們揮手告別,其實這次總決賽他不知道還有沒有參加的機會。黃瀨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歪著頭問道:“我跟明紗阿姨說過了,等下我們一起去書店看漫畫,現在就走嗎?”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錢包,迦點點頭。
  
  書店裡已經有蜘蛛俠最新一期的漫畫,這次他們一人買了一本,迦坐在椅子上翻著漫畫書的時候,心裡也想著家裡一整套的漫畫書,如果下次真的會離開的話,那麼就送給黃瀨當做禮物吧。
  
  他們在書店裡待了一個小時,而黃瀨提議到周邊逛逛,一路上見他都跟迦說著最近在家裡的趣事,比如在家裡被奈奈罰掃廁所的時候不小心用來老爸的牙刷,然後某天早上刷牙的時候就發生了不可挽回的後續。
  
  迦聽得笑個不停,他們在街上逛了很久,自然收穫了很多東西,迦買了給幸村的護腕,給裕太的巧克力,給不二的帽子……
  耶誕節就在星期三,準備的東西還有很多,剛好趁著今天下午一起買齊。
  
  等他們買完所有的東西,迦也到了之前來過好幾次的玉石店,買下之前想了很久的東西。
  “這包是您要的銀泥,加上點綴的飾品,一共一萬日元。”
  
  迦付完錢之後,就直接按照想了很久的模樣開始製作,黃瀨則在他的旁邊安靜並且好奇地看著他的動作。
  
  其實迦很清楚地知道,這次無論如何,他都會被帶回英國,現在只是時間的問題,就像一開始他被送到日本的時候一樣,因為他從來都沒有反抗的權利。
  
  用鑷子一點點地磨掉多餘的部分,迦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專注,但是至少在離開之前,能讓媽媽更加開心一些。
  
  一個不小心,鋒利的刀刃劃破他的指腹,他立刻移開手指不讓銀泥沾上一點,而黃瀨緊張地用紙巾給他包了一下,不過幸好只是小傷口。
  不知道是誰曾經說過這樣的話,當你給在意的人做任何的事情,心裡都會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看到已經完成的手鏈時,迦不由自主地彎起眉眼,真好看,媽媽一定會很喜歡的。
  
  迦把DIY好的物品交給店員,接下來的烘烤以及拋光都是由他們店裡負責。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店員把完工的手鏈拿出來進行最後一步的加工,看著自己做得東西變得越來越好看,迦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小朋友,這是你的手鏈。”笑意滿滿的店員把盒子遞給他。
  迦接過之後,感謝地對她點頭,然後包裝得很好的盒子放到袋子裡。
  
  黃瀨卻忍不住皺眉,他總覺得今天的迦有點不對勁,好像中午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就有點怪怪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用手機更新,真是不習慣,碼字太不方便了o>_  
  PS:迦表示自己真的是遊戲渣,一玩一個死←_←
  PPS:喜歡文的親按個爪印收藏一下唄,上課前日更滿滿的(^V^)

☆、第20章 好朋友

  “幸村,有你信。”
  迦疑惑地接過信,不過看到收件人上面anneanver時,所有困惑隨即消失得乾乾淨淨,知道這個名字人很少,日根沒有。而且從筆跡看,流暢到沒有絲毫淩亂,隱隱還透著王族自然而然霸氣。
  顯而易見,這封信就是出自凱羅爾之手,迦緊緊地盯著這封信看了好久也沒有要打開意思,上課鈴響起時他才回過神,隨手就把信放抽屜裡。
  凱羅爾教育之,迦一舉一動必須要做到符合王族規範,所有事都必須以王室尊嚴為先,尤其是公共場合絕對不能失禮,平時也要保持從容淡定不急不躁模樣,這是基。
  只不過無論他做得多好也不會得到一句誇獎。
  從他開始記事時候起,每天總會有數不清家庭教師進出偌大房,從舉止禮儀到接待來賓時笑容,從學習樂器再到學習王室應有氣度……
  他每天要學習東西只增不減,行為舉止每個細節都要保持好,甚至美無瑕。
  而凱羅爾讓迦銘記深一句話現還印他腦裡:“哭是弱者表現,你現作為王室繼承者,不需要就是眼淚。”
  那座大到有些恐怖房裡,迦就這麼聽著他笑著說著這句話,他嘴角弧度美得無可挑剔:“anne,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他那種笑容此刻都無法從迦記憶裡消失,湛藍銳利眼眸帶著有點泛寒笑意,那不是一種要求,而是一種強迫,強迫你必須每時每刻做到好。
  或許從那一刻起,他就學會用沉默來把這種情緒壓心裡,日積月累,這就慢慢成為習慣。
  而那座大到無止境房裡,女僕每天保持同樣不變笑容,每一個人仿佛被打上一模一樣標記,他們似乎每天都做著同樣事。史密斯似乎是他開始記事時候就出現這座房裡,他跟家庭教師不一樣,他雖然會糾正自己禮儀上失誤,但是也會獎勵他小小成功。
  其實迦並不討厭他,反而跟史密斯關係很好,兩年前能來到日,大功勞也是史密斯,但是迦明確地知道,史密斯也是凱羅爾派來監視他存。
  所以他不想回到英國,也不想打開這封信。
  “幸村,幸村——”
  被突然而來聲音打斷思路迦迷茫地抬起頭,只見講課老師不滿地看著他:“上課不要出神,你上來回答這道題目。”
  迦低頭走上講臺,看著黑板上題目,思忖了一會,就用粉筆黑板上寫解答過程。
  他向老師鞠了一躬,然後再走講臺,坐到自己位置上。而後面黃瀨皺著眉,迦近到底是怎麼回事?每天看起來都魂不守舍樣?
  課了,黃瀨正打算去找迦,而坐位置上男孩卻走出教室,等黃瀨走出去時候,外面已經看不到迦身影。
  “他到底去哪裡了?”黃瀨緊縮眉頭沒有一絲舒展,而迦跟島倉千代請了一節課假之後,就坐校園偏僻小角落裡,他從口袋裡拿出信。
  終還是沒有把它扔到垃圾桶裡,他撕開口,深吸了一口氣,拿出裡面信紙,英文字對迦來說原就不是障礙。
  “親愛anne,個月是女王生日,她將會晚會上賜予你親王頭銜,這英國歷史中是絕無僅有,也是眾人所豔羨榮譽。或許你現對這種名譽沒有一點意,但是女王現已是垂暮之年,你作為後輩,你現應該做就是回到英國,看望她不是嗎?你知道史密斯聯繫方式,讓他帶你回來。”
  迦看到這裡嘴已經抿得很緊,女王確實是他小時候記憶之中唯一毫無顧忌對他好人,不得不說凱羅爾這一招戳中迦心裡軟處。
  而信封後一句,他筆鋒似乎停頓了一,加重筆跡可以表示這一點:“作為父親,我也很希望你回來。”
  迦皺著眉,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感動,從小他就被凱羅爾騙過不止一次,所以現把這些都當做他編出來藉口。
  把信重塞回到信封,迦從花壇上跳來,他原煩躁心情變得加嚴重,如果他現模樣被以前家庭教師看到,估計又要回爐重造。
  他不知不覺地走出校門,然後沉默地坐公車站牌旁邊等候座位上,他思緒混亂得不知道該做什麼。過了半個小時,一輛公車停他面前。
  猶豫了一會兒,迦後還是走上了這輛公車,此刻車上人並不多,他坐靠窗位置上,沉默地看著外面緩慢掠過風景。
  其實他真很想哭,但是可悲,他此刻居然找不到一個理由可以讓他哭泣。
  他不想離開日,但是現實不得不讓他做出選擇,或許他一直做別人眼裡美繼承人,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是什麼,或許這所有一切都是他自己錯。
  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個金屬打火機,這原是一份聖誕禮物,給一個他不想送給人,反正也不想送,那麼扔掉也沒有關係。
  就算有血緣關係,他們也不是真正父。
  想到這裡,他拉開車窗,迦狠狠地把手中東西扔了出去,金屬撞擊垃圾桶清脆響聲還耳邊迴響。哐當聲響仿佛一直耳邊迴響,迦很討厭這種揮之不去聲音,但是不口否認,他扔掉一瞬間就後悔了。
  努力地不去想剛才事,但是那種聲音緊緊地他耳邊纏繞,直到公車提示聲響起:“站到了,一站yyy戰,請乘客拉好扶手。”
  他討厭凱羅爾,但是不可否認,年幼這段時間裡,凱羅爾一直是心目崇拜而不可超越物件,人人都羡慕他有這麼一個美父親,這也是迦曾經大驕傲。
  迦終還是了車,他看著周圍來來往往車輛,如果沒記錯話,應該往左邊方向。
  他順著印象中方向,穿過馬路之後,迅速地沿著人行道跑著,每次經過一個垃圾桶他都會停來看一。
  怎麼會沒有?到底去哪裡了?明明就是這裡附近。
  迦看到一個垃圾桶上被砸出凹痕,著急地周圍尋找著,難道是掉馬路上了。
  無意識地走到馬路中央人,還專注地尋找煙斗式打火機,而這時一輛車迅速地疾馳而來。
  迦仿佛沒有聽到聲音一樣,自顧自地想著,該不會掉到水道裡面,等到車喇叭聲要接近耳邊時候,迦醒悟過來時候,只聽著一陣刺耳緊急刹車聲。
  迦感覺被人猛地往後拉了一把,而他剛剛所地方,即使轎車已經刹車,但是如果按照剛才衝擊力來說,他應該被撞得呈抛物線落。
  “你不知道隨便馬路上很危險嗎?”迦愣愣地突然看著眼前人,剛才驚險事故仿佛生死一線之間一樣,讓他暫停心臟也逐漸恢復過來,赤司皺著眉摸了摸他額頭,“不會傻掉了吧?”
  迦拉開他手,這個角度他剛好看到灌木叢裡泛著銀光金屬,迦趕緊跑過去,蹲伸手把東西從裡面拿出來。
  除了邊角稍微有些凹痕之外,沒有裂掉跡象,看到這裡,迦忍不住笑了笑,直接用手小心地擦掉沾上面髒東西。
  “你今天沒有去上學?”赤司見他身體僵硬了一秒,挑了眉,“我記得你學校是南湘國小,要我送你回去嗎?”
  迦果斷地搖了搖頭,蹺課被發現已經很丟臉了,想到這裡,迦抬頭疑惑地看了一眼站這裡赤司,好像是問“你不是也沒有去上學嗎?”
  赤司無視他這層意思,雙手散漫地揣口裡,笑著彎起唇角:“既然你不去學校,那麼報答我剛才救了你,請我吃飯吧?”
  迦覺得他要求也不過分,而且到中午了還沒有吃飯,迦也覺得有點餓了,就點頭表示同意。不過他出來時候沒有帶寫字板,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跟赤司說。而赤司直接把他手機遞了過來:“用手機,我知道這附近有家不錯店。”
  接過手機迦點點頭,而這時,赤司朝他伸出手,見迦不明白表情,雙手環胸調侃地笑道:“為了防止你半路逃跑不買帳單。”
  聽到這句話迦瞪了他一眼,不過還是有點賭氣意味地握上對方手,但是他手跟迦很像,冰涼得像是沒有熱度一樣。
  迦不知道赤司為什麼會出現這裡,不過他也不喜歡管別人閒事。
  赤司說點其實就是一家拉麵館,店面雖然很普通,但是裡面卻出乎意料得乾淨整潔,裡面人也不多。
  “兩碗味增骨湯拉麵。”聽到赤司話,迦倒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對方則托著巴笑著說道,“你會喜歡。”
  為了避赤司認為自己會落跑,迦提前把錢付掉了,過了十分鐘左右,兩碗熱氣騰騰拉麵就端了上來。雖然迦日已經有兩年,不過明紗家基上不做拉麵,好像是這種東西吃太多對身體不好。
  舀了一勺湯,迦試探性地嘗了一口,沒想到味道出乎意料得不錯,很鮮美。
  迦也放心地吃了一口面,很有嚼勁很好吃,赤司面對迦很驚奇眼神,托著巴笑了笑:“怎麼樣?很不錯吧?”
  迦連忙點頭,或許是一早上沒吃東西,他胃口也變得特別好,而且這種拉麵確實很好吃。
  而赤司瞥了他一眼,就自顧自地吃拉麵,雖然日人都喜歡吃面時候發出聲音,不過他們兩個卻是意外地沉默,不過這麼安靜氛圍倒是挺和諧。
  迦吃飽了之後,看到牆壁時鐘上顯示時間,想到自己午還要上課。赤司手機上打字:我現要回學校了,你也回去吧。
  赤司看了一眼手機上字,然後問店家要了一張紙,並且寫上自己話,遞到迦面前:“這個給你,次再見吧。”
  迦不明所以地接過紙條,他們門口分開,但是迦還沒走了幾步卻聽到赤司聲音:“等等。”
  迦轉過身,只見對方笑著補充道:“上次忘了自我介紹,我是赤司征十郎。”
  赤司嗎?
  迦走回學校路上,然後偷偷地從小門走進學校,這個時候午休才剛剛束。
  走進班級時候,老師還沒有到,只是黃瀨看到迦出現之後,心裡才松了一口氣。
  午放學時,黃瀨還是問迦:“你近心情不好嗎?”
  迦立即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而黃瀨跟往常一樣捏了捏他臉,鬱悶地說道:“不開心話要告訴我,如果小叮噹不開心話,大雄也會難過。”
  黃懶話讓迎不由地一愣,接著就真摯地笑著點點頭,他能明白黃瀚對他關心,他們是好朋友。這樣想著他就伸手去戳黃懶臉,玩鬧之間,他們就人行道上追逐起來。

☆、第21章 送禮物

  週二是平安夜,雖然日跟歐洲不一樣,不過節日氣氛還是讓一些人興奮細胞調動起來。(更新更快ne)
  迦坐桌前,小檯燈光芒很溫暖,他認真地把送給大家禮物分開來,然後用彩色包裝紙仔細包裝好。媽媽喜歡是玫紅色,迦滿意地看著自己包裝好小盒,上面還紮了一個蝴蝶。
  等所有禮物都弄好之後,把這些禮物小心地塞到包裡,然後把鎖著們打開。
  迦出去時候,黃瀨和明紗兩個正裝飾聖誕樹:“迦,把你旁邊那些星星遞給我。”
  黃瀨笑著跟他說道,迦連忙拿起靠牆邊星星遞給黃瀨,然後自己也動手把裝飾品掛樹上。
  茂密樹幹纏繞著各式各樣形狀不一彩燈,像小星星一樣,點綴翠綠松葉間閃閃發光。樹枝上掛著各種各樣裝飾品,樹頂上掛著一個裝點著花邊心型,花邊是由帶著細雪松葉編制成,看起來非常漂亮。
  工之後,迦有些怔住地看著聖誕樹,英國時候,他們雖然也過耶誕節,但是史密斯讓女僕負責裝飾,而他被以危險名義不準備靠近。對迦來說,那個時候耶誕節跟平常沒什麼不同,除了大廳裡多了一棵高大聖誕樹之外。
  黃瀨悄悄地走到迦旁邊,湊到他耳邊輕聲地說道:“我給你準備了聖誕禮物喲。”
  迦笑彎了眉眼表示自己也有準備,他後來又去各個店重湊齊了一整套漫畫,這個對他們來說應該很有紀念意義。
  第二天耶誕節很就來了,雖然日耶誕節不放假,但是今天也會提早課。
  迦趁著課時間,來到裕太班級,他門口探出頭看了看裡面,裕太坐教室後面位置,這時旁邊有人經過問道:“你找誰?”
  迦板上寫名字,一秒就聽到他聲音:“不二裕太,有人找。”
  裕太出來時候看到站門口人:“迦?”
  迦拿出包裡褐色盒,笑著遞給裕太,而對方驚喜地說道:“聖誕禮物嗎?”
  他點點頭,順便把其他兩份禮物一起給他:拜託你把這些給不二學長和由美姐姐。
  裕太接過兩份禮物,很感謝地說道:“謝謝你,迦,我晚上再把禮物給你。”
  迦笑彎了眉眼,跟他擺了擺手表示自己要回去上課了。回到教室裕太,剛剛坐,周圍人一群圍了上來:“不二,剛才那個小就是近學校裡很受歡迎人吧?你們怎麼認識?”
  自從上次迦他們比賽獲得東京區冠軍之後,學校特地拍了他們獲獎海報放榮譽榜上,認識他們人也自然多了起來。
  裕太也沒有太多解釋,把禮物盒放自己包裡,晚上再讓由美姐開車送他到迦家好了,收到禮物總是會讓人開心不已,裕太也中午和不二吃便當時候,順便把迦禮物給他。
  不二笑彎了眼眸,藍色包裝盒上還黏上紅色禮花,看來迦是很認真準備了。
  今天午提早課,迦給島倉千代和高橋和樹也各自準備了一份禮物,高橋和樹倒是很意外有學生會給他送耶誕節禮物,不過看到迦自然而然笑眼時,這次倒是忍不住地摸了摸他頭髮。
  正酒店裡思索著怎麼找小王史密斯,忽然聽到短信聲音:現南湘國小後門口。
  “難道是王殿嗎?”一邊穿著外套史密斯,一邊困惑地想到,等他到達目地時候,周圍幾乎沒有一個人,只有小小身影樹徘徊,史密斯趕緊跑了過去:“王殿,這麼冷天,你怎麼只穿這麼薄衣服。”
  史密斯握著迦凍了很久手,心疼地搓了搓:“怎麼也不戴上手套?會凍到疼。”
  迦頑故意皮地用冰冷手覆史密斯熱乎臉上,見他沒有帶保鏢過來也笑了笑,從包裡拿出一塊很厚紅色圍巾,踮起腳一圈一圈慢慢地圍他裸、露外面脖頸上。
  ——這樣話就不會冷了。
  迦滿意地點點頭,而史密斯驚愕地摸著脖上溫暖圍巾:“這是王殿送給我聖誕禮物嗎?”
  史密斯現有種流淚衝動,我們小王殿現這麼懂事。
  迦黑線地看著他要感動到哭樣,無奈之,伸手抱了抱他。
  史密斯感覺到懷裡小小軟軟身體,吸了吸鼻,愧疚地說道:“我都沒有想到給王殿準備禮物。”
  迦鬆開手,不意地搖了搖頭,然後理了理史密斯趕過來時淩亂頭髮。
  這時,史密斯口袋裡手機響了,他看到手機上閃動名字時,愣了愣,而迦也知道現打話過來是誰。
  “殿,您有什麼事嗎?什麼……您現已經到日了?!”
  史密斯震驚地說道,不過他反射性地看向前面沒什麼表情迦,繼續回答話:“好,我等會就回來。”
  掛掉話之後,史密斯剛要開口,而迦卻遞過來一個禮物盒。
  史密斯看著迦逐漸遠去背影,小小身形似乎跟初次見面時候沒有區別,但是他知道作為王室成員,迦身上承擔東西太多。
  他忍不住抹了抹要落眼淚,柔軟溫暖圍巾很舒服,史密斯重重地呼了一口氣,把迦給他禮物盒放到兜裡。
  史密斯回到酒店時候,凱羅爾正閒適地坐沙發,他聽到腳步聲瞥了一眼門口人,看到史密斯帶著圍巾時,略微訝異地挑了眉:“外面很冷嗎?”
  “來很冷,現一點都沒有感覺。”史密斯笑得很開心,“這是小王殿送聖誕禮物,他剛才親自給我圍。”
  聽到他類似炫耀口吻,凱羅爾不著痕跡地皺了眉,然後跟以往一樣淡定自如地應了一聲:“哦。”
  “聽說小王殿這次給很多朋友準備了聖誕禮物,真是有心了。”史密斯一邊說,一邊注意著凱羅爾反應,而對方聽到這句話之後,管表面跟往常一樣,但是熟知他史密斯自然發現對方加重鼻息聲,故作遺憾地說道,“如果殿你早點來日話,說不定小王殿還會給您準備一份禮物呢。”
  靠沙發上凱羅爾冷冷地哼了一聲:“我會稀罕那些小孩玩意。”
  “也對。”史密斯點點頭,“那我就把這個送給別人好了,反正殿不稀罕小王殿禮物。”
  說著他就拿著禮物盒就準備走出房間,凱羅爾注意到手中東西:“等等。”
  他表情不自然地說道:“你把東西給我。”
  “殿你不是不喜歡嗎?”史密斯故作不解地問道。
  凱羅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少廢話,殿命令你把東西給我。”
  “好吧。”史密斯只好把迦包裝好禮物盒遞給他,凱羅爾嫌棄地看了一眼手中禮物盒:“包裝得怎麼醜,只有他才能做得出來。”
  說著他就隨便地扔一邊,史密斯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殿,我去給您準備晚餐。”
  “嗯。”凱羅爾漠然地應了一聲,聽到關門聲之後,還是忍不住伸手把沙發一邊禮物盒撿了回來,“還知道給我送禮物,也不知道回來。”
  凱羅爾修長指骨分明手拆開禮物盒,銀色打火機燈光翻著金屬好看光澤,而上面也細小地刻著他名字,他唇角也忍不住彎了彎:“真是沒什麼用小玩意。”
  “殿。”史密斯突然進來時候,凱羅爾還來不及藏東西,他眯起眼看向史密斯“原來如此”表情,語氣很不好,“我有允許你進來嗎?”
  史密斯聳了聳肩:“我只是想跟殿說這星期會有小王殿比賽,我覺得等比賽束再接他回去比較好。”
  “嗯哼,你說什麼?”凱羅爾皺起眉頭,而史密斯笑著重複道,“我說這週末會有小王殿比賽,如果殿願意去看好,不願意話,我自己一個人去。”
  “……”
  迦之前就讓黃瀨先走了,回家路上,迦意外地看到站校門口人。
  或許等太久關係,黃瀨不住地往手裡哈氣,迦趕緊跑了過去,對方看到他出現視線,立刻笑得咧開嘴:“迦~”
  迦盯著他,似乎問“你怎麼還這裡?”
  “媽媽說過我每天都要和你一起回家。”這句話束,黃瀨立刻興奮地拿出藏身後禮物盒:“先不管那個,你看這個是給你聖誕禮物哦。”
  迦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麼大盒,而黃瀨聳了聳肩:“還是我幫你拿回去吧,你一定會很喜歡,晚上記得要給我禮物哦。”
  握著黃瀨手,迦不知道他外面等了多久,但是對方手居然比他還要冰涼。迦抬起頭,黃瀨個很高,這段時間像是瘋長了一樣,才一年級就看上去跟不二學長差不多高。
  而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初見時有點呆黃瀨也變得不一樣了,也變得好看帥氣了。
  如果可以話,迦真想跟黃瀨做永遠朋友。
  到家之後,迦就跑到房間把給黃瀨禮物拿出來,這十漫畫整整讓迦跑了好幾條街。
  “哇塞,版套蝙蝠俠。”黃瀨驚喜地看著一整套漫畫,“我還打算以後再慢慢收,迦你真是太懂我了。”
  明紗也笑著看向他們,故作不滿意地說道:“媽媽禮物呢?”
  其實她原只是開玩笑,沒想到迦立刻噔噔地跑到房間裡,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拿出一個玫紅色盒。
  明紗驚訝地不是迦禮物,而是禮物盒上寫著字:媽媽,生日樂。
  她不知道迦是從哪裡知道她生日,不過從她小時候到現,很多人都不曾記得聖誕是她生日。
  明紗蹲來迦臉蛋上親了一,很開心地笑了笑:“不管迦送什麼樣禮物,我都很開心。”
  “阿姨,你看看迦送給你什麼禮物吧?”黃瀨一邊起哄,而迦也期待她打開,明紗奈不住他們兩個,就拆開外面包裝紙,然後笑著打開紅色禮物盒。
  銀飾閃亮璀璨光芒一就吸引明紗注意,簡單細小花瓣形狀連一起,而點綴綠色玉石讓整條手鏈變得加漂亮。女人普遍很喜歡首飾,連奈奈都會戴一些很好看戒指項鍊,但是明紗從來沒有過。
  此刻,明紗怔怔地看著這條銀色手鏈,一看就知道不是隨便買東西,她想起迦這幾次獲獎獎金,還有上次奇怪翻譯。作為母親,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迦心思。
  迦拿起裡面手鏈,然後認真地牽起媽媽手,仔細地把手鏈戴她手上,明紗手很漂亮,手指纖長,白皙細膩。
  “超級漂亮~”黃瀨讚歎地說道,“真很配明紗阿姨。”
  迦也這麼覺得,他高興地抬起頭時候,卻看到明紗臉頰滑落來淚水。迦一著急了,他伸手想要擦掉對方眼淚,卻被明紗緊緊地抱住,而耳邊傳來她感動聲音:
  “我真很開心,真真很開心。”
  明紗壓力一直被她埋心裡,從過去父母不認同譴責和外界對她排斥,很多人都勸她懷孕時候把孩打掉,畢竟這種事情日並不少見。
  迦伸手抱住她,他動了動嘴唇,但是終還是沒有說一句話。
  有人說自私分為兩種,一種是表面,第一類很多時候被人稱為冷漠或者無情而另一種是藏心裡,後者也分為兩種,;而第二類就是很多人都有習慣,也就是不斷接人對自己好之後,會不由地懷疑別人是不是別有用心。請互他們堅信每個人生來就是自私,不可能存毫無所求對別人好人,因為機器貓只出現童話世界裡。而迎不知道他屬於哪種,不過此刻,他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安慰明紗。

☆、第22章 說話了

  “迦,來拆禮物吧。(更新更快ne)”
  迦黃瀨雙眼注視拆開禮物,他湛藍眼睛看到這把小提琴時候,還是驚愕地縮了縮。
  而黃瀨則是把小提琴拿出來遞給他:“來試試看吧,既然迦那麼喜歡話,為什麼不繼續學去呢?”
  終還是接過他遞過來小提琴,迦握著琴弓,他想要平復此刻心情,或許是黃瀨眼神給了他勇氣,他慢慢地移動起琴弓。
  不過依舊是那首曲,而黃瀨卻聽得很專注,還會跟著曲調節奏一點點地打著拍……
  耶誕節夜晚發生了很多事,也收到了很多禮物。媽媽很高興,黃瀨送了自己一把珍貴小提琴,迦突然能明白媽媽當時感動,不過他不能像媽媽一樣為感動到流眼淚。
  黃瀨回去之後,迦一個人坐桌前,他突然有點迷茫。
  他不知道該怎麼對明紗說這件事,他根沒有辦法明紗說自己是她唯一依靠之後回到英國,他不能做到……
  “迦——”明紗走進門看著回過頭來男孩,她眼眶還有些微紅,臉上也有一些殘留淚漬,而迦忍不住從椅上來,跑到明紗面前。明紗蹲來,雙手把他抱到懷裡,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鬆開手,定定地看著迦說道:“你現沒有什麼話要告訴我?”
  迦沒有言語地低頭。
  “迦有時候可以任性一點,去做自己想要做事情,不要顧及太多。”迦還是沉默著沒有說出口,明紗笑著輕輕地摸了摸他頭髮,就像每天迦上學時明紗總會抱抱他:
  “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迦不會我身邊待很久,真,這種有時候強烈到讓我害怕。因為我知道迦並不是普通人,所以我有時候希望迦只是迦該多好。但是迦身上承擔責任太多,迦是英國王,是我心中愛愛人,所以迦不應該就這麼被束縛我身邊。”
  “所以即使就算迦要回到英國,我也能明白體諒。我相信迦一定還會回來,因為迦已經不是剛到我身邊時跟機器人一樣迦,現迦學會關心朋友,學會體諒朋友,學會對朋友好,學會多多東西,所以我也相信迦會一直牽掛著我。”
  “我雖然一萬個捨不得迦離開,但是我不願意成為迦負擔,我想看到迦不應該是這樣苦惱地為我擔心,我迦應該比現開心,開心地去做實驗,開心地跟大家一起玩,所以情地做你自己想做事情吧。而媽媽……也會這裡等你回來。”
  明紗聲音仿佛還他耳邊回蕩,迦心裡複雜到難以言喻,他只能雙手緊緊地抱著明紗,想給她多了一點安慰。
  而明紗說這番話之後,心裡也不再那麼壓抑得難受,其實每個做母親都願意為她兒女做任何事,她也不例外,所以只要迦能過得好,她就會開心。
  過了很久,直到明紗才聽到一句很輕很輕聲音,男孩聲線有點乾澀:“我會回來。”
  而這句話過後,明紗一直強忍著眼淚瞬間流了來,像是把迦融化她身體一樣緊緊地不鬆手。
  哪個母親不想讓自己兒女待自己身邊呢?
  這個週末很就來臨了,總決賽場地還東京,而比賽那一天早上,迦也見到凱羅爾。
  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這兩年時間確實讓迦改變了很多,起碼凱羅爾看到站面前男孩時,是這麼覺得。
  “anne,你看上去很不想要見到我。”凱羅爾走到迦面前,他們兩個身高落差實太大,將近一米九凱羅爾面前,迦顯得加矮小。
  凱羅爾只能蹲來平視著跟自己一模一樣藍色瞳孔,而迦抿著唇沒有看他,凱羅爾伸出手學著視裡面平民一樣,有點僵硬地摸著迦蓬鬆柔軟頭髮,不過他只碰了一就被迦躲開了。
  凱羅爾收回手,也不意地站起來拍了拍手:“聽說前幾個星期,你被幾個平民欺負了?雖然寬恕是身為王室必修之課,但是不代表你不能還擊。”
  迦沒有要回答他意思,他現模樣跟平時截然不同,只能說太過於冷淡了。
  或許是迦沉默讓凱羅爾笑了笑:“四年了,你就決定這麼繼續去,永遠都不說話嗎?你以為王室會容不不會說話王嗎?自從你出生開始,這個榮譽會一直伴隨你到死為止。”
  他帶著笑意聲音讓迦皺起眉頭,迦原就沒有要找他意思,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而這時史密斯也圍上之前迦送給他圍巾,走到大廳時候就看到氣氛有點不對兩人,準確地說,他們父倆湊一起就沒有對勁時候。
  “小王殿,我們可以出發了。”史密斯走到迦旁邊,笑著牽起他手,“今天小王殿要加油比賽哦。”
  迦點點頭,也任由史密斯握著他手走出門,而他似乎想起什麼,回頭對站房間裡凱羅爾笑道:“殿,今天晚餐您就自己解決吧,我會跟小王殿一起,你不用擔心。”
  聽到他們離開腳步聲,凱羅爾冷冷地哼了一聲,他走到窗外看著手牽著手離開兩人,一大一小身影一起還真是該死得和諧啊。
  房間待了一會兒,凱羅爾後還是按捺不住,換了身衣服戴好帽就出門了,看著跟他身後保鏢:“你們幾個待這裡,不要跟過來、”
  說著,他就直接朝著迦離開方向走去,這個孩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凱羅爾身形日原就顯得高大,而瞭解他史密斯自然知道凱羅爾會跟過來,視線不經意地瞥到跟他們後面某人時,臉上也不自覺地流露出心領神會般笑容。
  這次比賽場地東大校園裡面,讓迦沒有想到是,戶松淩人竟然是這次比賽主評委。總決賽比賽規則跟複賽沒有區別,只是後多了一題評委提出問題。
  迦到達目地時候,黃瀨和不二還校門口等他,迦跟史密斯打過招呼之後,就立刻朝他們方向跑去。
  不二今天戴上了迦耶誕節送禮物,棕褐色帽跟他頭髮很配,迦滿意地看著變得加帥氣不二,然後伸出手給他看自己也帶了他送手套。
  而對方則是笑著摸了摸他小腦袋:“手套還舒服嗎?”
  迦彎著笑眼點點頭,這雙夾著絨手套很暖和,重要是手背上還有蜘蛛俠頭像。
  黃瀨打了個哈欠,百般無聊地開口:“我們是不是來得太早了?不過外面還是有點冷,趕緊進去吧。”
  “走吧。”不二牽著迦左手,而迦則是用右手握住黃瀨,三個人進入校門背影倒是很和諧。
  進入賽場時候,迦也看到手塚,而赤司好跡部上次因為沒繼續參加複賽而被淘汰了,不過讓他意外是幸村就坐看臺上,並且笑著揮手跟他打招呼。
  今天明紗特地給迦圍了圍巾,戴了帽以他凍著,原就粉嫩小孩就顯得加可愛。
  聽到主持人聲音,迦跟黃瀨他們找到他們學校所位置,上個星期他們沒有特意去準備,首先是因為這次總決賽跟複賽時內容相差無幾,而且前幾天忙著過耶誕節,迦對比賽關注度也少了很多。
  不過這次比賽搶答沒有加入熱身題,據說是上次過後被誰舉報了,所以這次考題都是圍繞科學這一主題展開。
  凱羅爾坐看臺上比較偏僻位置,這個角度只能看到迦側臉,他皺著眉看著比賽繼續進行,比賽很多題目他聽都沒有聽過,不過讓他意外是,迦他們三人默契配合之,正確率也相當得高。
  看到迦每次答對時興奮笑容時,凱羅爾也不跟著揚了唇角:“果然是幼稚小孩,只答對了一道題就高興成那樣。”
  當迦因為答錯題目而有些失落沮喪時候,凱羅爾皺起眉:“到底是那個傢伙出得這種破題目,殿一定要——”
  “一定要什麼?”突然從旁邊冒出來聲音,史密斯聳了聳肩看向震驚凱羅爾,笑眯眯地說道,“殿還是很關心小王殿嘛。”
  凱羅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滾。”
  “第六惰性氣體是什麼?”
  “氡”
  “回答正確。”
  這次比賽速度很,來自國各地競爭對手,而迦他們其中也沒有顯得突出,或許正是因為大家實力都差不多,所以比分一直咬得很緊。南湘國小成績是11分,也就證明他們答對了十一道題目,雖然沒有比他們高分數,但是相同成績卻有五組。
  而黃瀨和迦意外地沒有第一場複賽時緊張,他們表現比之前要坦然鎮定很多,仔細地聽題目中細節,然後速地思考,這就是這幾個星期以來,他們成長吧。
  赤司雖然沒有參加比賽,不過他現也來到看臺,正對位置剛好可以看到迦此刻表情,此時對方正陷入思考當中。
  他突然想起昨天房裡面,青山裕遞給他照片:“少爺,我相信您已經認識照片中這位元。”
  赤司從口袋裡抽出這張照片,笑眼彎起角度跟之前見到幾乎一樣,連臉頰處酒窩都一樣。
  其實赤司對迦感覺還算不錯,相處起來也不會覺得討厭,但是這種帶著目接近卻讓赤司不自覺地有點反感。
  如果正如青山裕說那樣,幸村迦真是英國王室其中一員,那麼接來時間,估計有不少時間可以碰到他了。
  赤司眯起眼看著比賽中專注男孩,他動筆速度很,可能是因為平時寫太多而練成,想到這一點,赤司突然想起青山裕昨天說話,這位王殿並不是生來就不會說話,好像是某一年突然得了失語症,從此之後,他就一直保持這種一聲不吭狀態。
  赤司挑了挑眉,不得不說,那些傢伙為了得到英國王室助力,了不少功夫調查呢。
  想到這裡,赤司不由地嗤笑,而耳邊繼續響起主持人聲音:“一題,有史以來短光脈衝是多少?這道是戶松教授出題目,也是次比賽後一題,請各位作答。”
  迦題板上寫好答案:13百億億分之一秒。
  “讓我看看各位答案。”主持人再看了一眼手中臺上答案,“恭喜南湘國小,你們答對了,你們將成為次比賽總冠軍,除了獲得相應獎金之外,你們還將額外獲得由贊助商提供元旦草津溫泉三日遊,這是我們臨時接到通知獎勵。”
  “迦,你聽到沒有,我們還可以去旅遊。”黃瀨興奮地跟旁邊迦說道,而迦雖然想不通這個額外獎勵到底怎麼來,不過能跟大家一起出去玩,他還是很興奮地跟黃瀨和不二擊掌,他們這次可以一起出去旅遊嘍。
  而看臺上史密斯看向站起來準備離開人,疑惑地問道:“那個是殿做吧?”
  凱羅爾停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史密斯,你不覺得你近偶像劇看太多了?不過讓那個傢伙後玩個幾天倒也沒關係,我先走了。”
  說著他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比賽場地中笑容燦爛洋溢迎,撇了撇嘴,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史密斯看著凱羅爾挺拔修長背影逐漸消失視線中,歎了一口氣:“他們兩個還真是一樣固執。

☆、第23章 去旅遊

  比賽束後週末,還帶著元旦十天假期,對於學生來說簡直是狂歡節。(更新更快ne)
  溫泉旅行也讓迦興奮了很久,他來日兩年,還沒有真正地去外面好好玩過一場,這次比賽主辦方提供溫泉旅行部用,而且考慮到他們還是未成年關係,贊助商也承擔了孩兩位家長用。
  因為這次是難得體旅行,他們討論很久,確定人員名單以及隊長和副隊長。
  明紗這邊跟幸村明野商量過讓幸村精市一起出去玩,不過黃瀨父親元旦工作要加班,而不二帶上了裕太和由美。
  所以後確定名單:
  總隊長:奈奈和明紗
  副隊長:由美
  助手:幸村和不二
  小學生隊員:裕太、黃瀨、迦
  以上是元旦草津溫泉三日游小學生特別組隊員名單。
  附注:如果路途中發生意外事故,例如哥斯拉毀滅東京等,迦和黃瀨有權成為代理隊長並且變身為鋼鐵俠或者蜘蛛俠消滅怪物,並且拯救地球。
  助手簽名處:
  副隊長簽名處:
  總隊長簽名處:
  明紗和奈奈盯著這張名單看了很久,他們後抬起頭看向等待兩人。
  “怎麼樣?很不錯吧~”黃瀨和迦睜著好看眼睛仰著頭期待地看著她們。
  “這個名單——額——”明紗和奈奈互相對視了一眼,可以看到對方額頭上掛來實體化黑線,不過為了不打擊他們出遊積極性,她們終還是上面簽了名字,並且遞給正興奮激動兩個小屁孩,“可以了。”
  拿著她們簽好單,黃瀨高興地對迦說道:“迦,我們這次不能忘記帶上次鋼鐵俠服裝,說不定半路可以派上用場,拯救大家任務就交給我們了。”
  迦非常認同地點點頭,而奈奈見迦立刻從房間裡拿出鋼鐵俠服裝,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一,表情很是糾地看向明紗:“你現確定他們真贏了總決賽嗎?”
  “額……其實我也開始懷疑這幾天我是不是都做夢?”明紗看著迦和黃瀨商量著扮演哪個角色,無奈地笑道,“算了,這次就讓他們好好玩一場吧。”
  而且這一次之後,說不定他們就沒有見面機會了。
  明紗心裡想著。
  中午,幸村明野也把幸村送了過來,他坐車上笑著跟迦招手:“迦,你們記得要好好玩哦。”
  迦笑著跟他揮手,而他看到幸村身上背著網球袋,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碰球拍,便跑到房間裡把自己網球袋也拿了出來,跟幸村午一起附近網球場練習。
  雖然將近三個星期空白期,但是後來經過不二指導之後,他揮拍動作也變得有模有樣,幸村對此也很滿意,也覺得迦他沒有監督這段時間沒有偷懶。
  “現我再介紹一網球規則,一場比賽分為6局,每局要淨勝兩球才能勝一局,每局記分為15,3,4……”
  迦一邊認真地聽著幸村陳述,一邊腦想像這對打畫面。網球規則還是比較簡單,迦總之後出得論:就是力把球打到對方場地。
  “現有場地,如果家時候,也可以對著牆壁練習。”幸村看著迦眼裡躍躍欲試,笑了笑,“你現開始練習,先試著打一個球過來。”
  迦點點頭,心裡仔細地想著剛才幸村介紹時姿勢,拋起球,然後用力地揮拍,接著球速很地朝預定軌跡……飛到天上,迦就這麼睜大眼睛看著球重力影響直線降,後砸他自己腦袋上。
  場地另一邊正準備接球幸村差點沒笑暈過去,他還從來沒有看過別人打網球還會砸到自己,不過看到迦捂著頭上腫起包,還是跑過去揉了揉迦腦袋,安慰地說道:“還疼嗎?你剛學會揮拍,能打出這樣球已經很不錯……噗哈哈,迦對不起,一時忍不住,我從來沒有說過這種違心話。”
  他聲音帶著藏不住笑意,迦很不滿地鼓起腮幫,幸村好玩地伸手戳了戳他臉頰,也收起笑容:“好了,為了你以後不繼續砸到頭,從現開始我會抓緊你練習時間,開始吧,繼續發球。”
  迦總覺得其實真正會變身是精市哥,每次對於網球都格外認真嚴厲,他被那種氣勢給震撼地只能老老實實聽對方話。
  一個小時過去了,練習效果還是比較明顯,起碼迦不再把網球砸到自己頭上,而且還能把網球打到對方場地,不過很就被幸村反擊回來了。
  雖然幸村回擊明顯是喂球,但是迦還是接不到,開始時候連網球邊都碰不到,後來稍微好了一點,不過他們訓練沒有要停意思。
  作為初學者,迦唯一比其他人好一點點就是耐力,這場網球比賽中也是非常重要,畢竟網球某種程度上也是拼體力運動。
  將近練習了三個小時,他們從午一點就開始這裡,現已經午五點。
  幸村背著累癱掉迦,這種強度訓練對他來說好像確實有點勉強:“怎麼樣?還行嗎?”
  迦趴幸村背上根動都不想動,但是現身上黏乎乎得好想洗澡,而且就算精市哥不介意自己這麼髒,迦還是覺得難為情,就從他背上來。
  雖然迦還感覺腳還有點軟,不過現已經好多了,而幸村也換成牽著他手。
  回到家之後,迦立刻就去洗澡了,直到身上汗味部被沖掉之後,他才換好衣服從浴室裡出來。
  而明紗正整理他們明天旅遊行李,比如衣服以及備用藥品等,看到這裡迦突然想起自己也要準備一些額外東西,立刻回到了自己房間。
  首先是漫畫,可以一邊泡溫泉一邊看。
  然後……
  幸村到他房間時候,迦正整理自己東西,不過他還特地列了一張表格,以把需要東西忘家裡。
  幸村好奇地拿起桌上紙:“一期漫畫三,魔戒兩隻,魔戒充器一份,超人披風一件,綠巨人原版手套一雙?!”
  聽到他糾聲音,迦笑著套上綠巨人原版手套,巨大綠手套跟他頭差不多大,而迦努力模仿著漫畫裡造型擺了一個姿勢。
  幸村瞬間黑線:“迦,你為什麼要帶這些東西過去?”
  正整理迦停動作,理所當然地板上寫道:魔戒很可能半路就沒,我必須帶充器保持它能量,超人披風是給你們應急用,而我準備這些目只有一個……
  幸村實想不到答案:“什麼?”
  ——拯救世界。
  迦堅定地看著他。
  幸村此刻真正地無奈了,而黃瀨這時也來找迦,他打開門隨即著急地房間裡男孩:“迦,我魔戒充器是不是你這裡?我記得我們上次拿出來玩過。”
  迦舉起手中充器,黃瀨松了一口氣:“明天能源總算有著落了,就算哥斯拉出現,我們贏得機會還是很大。”
  幸村:“……”
  我和他們只差兩歲不會有這麼大代溝吧?
  這幾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很適合出行,昨晚很多人都興奮地睡不著覺。
  迦今天穿得也很厚實,他原就比其他人怕冷,所以明紗出門時候,給他方位防冷措施。整個人雖然看起來有些圓滾滾,不過像好看粉嫩團一樣。
  贊助商提供客車裡,奈奈和明紗坐一起,由美和裕太一塊,不二跟黃瀨一起,而幸村和迦坐一起。
  幸村把迦牛奶拿出來遞給他,迦接過之後就津津有味地喝了起來,每天早上一杯牛奶有利於長高以及補充營養。
  喝之後幸村對他說道:“昨晚只顧著興奮都沒怎麼睡,你躺一會兒,等到了我再叫你。”
  聽到幸村溫柔聲音,迦也點了點頭,而且今天還早起,所以他現真有點困了。
  見迦閉上眼,幸村也把包裡小毯拿出來蓋他身上,乘車過程中,司機開車很穩,這讓迦睡得相當舒服。
  等到達目地時候,幸村也推了推睡著迦,看著揉著眼睛還沒清醒過來人,笑著說道:“已經到了。”
  草津溫泉是位於日群馬縣吾妻郡草津町內溫泉名勝地,其起源已有千年之久,與兵庫縣有馬溫泉和岐阜縣呂溫泉並稱日三大名泉,為日泉量高溫泉之一。
  迦一向都東京繁華都市里,還沒來過這種風景美麗地方,此刻高大聳立山峰眼前似乎被放大了一樣,給人不少震撼。
  他們都背著包,像是出遠門旅遊一家人似。
  黃瀨這時也跑到迦旁邊,興奮地提議道:“迦,我們晚上要一起泡溫泉,我帶了上次買漫畫,我們可以一起看。”
  迦來表示還是自己泡自己比較好,不過聽到黃瀨後半句話,猶豫考慮了一會兒,然後同意地點點頭。
  對於小孩來說,沒有比外出旅遊讓他們激動興奮,到達旅館之後,黃瀨隨手就把行李一扔,就往迦他們所房間跑去。
  而迦此刻正整理跟明紗一起整理東西,他們還要這裡帶七天,所以帶東西還是比較充足,剛才進來時候,他們還看到附近有個露天網球場,練習網球就能過來泡溫泉真是太美好了。
  跑過來黃瀨扶著門,探出頭看著房間裡正把放好人:“迦~我們一起出去玩吧。”
  迦拿起寫好板:我等要跟精市哥一起玩網球,你可以一起過來玩。
  “又是網球?!”黃瀨無力地哀嚎,他想起上次不二跟迦打網球時候,他自己無聊得椅睡得腰酸背疼樣就瞬間萎了,撒嬌地收到,“我們難道不可以去玩其他東西嗎?”
  迦摸著巴想了一會兒,終還是搖搖頭,黃瀨心徹底碎成玻璃渣,而迦遞給他次旅行計畫安排。
  第一天:中午午餐過後,附近逛了一,然後打網球,晚上泡溫泉。
  第二天:早起爬山,接著山上野餐,山時候可以逛一周邊景點,晚上回來小聚會。
  第三天:早起跑步,慢跑二十分鐘,早餐過後休息,看漫畫半個小時,接著網球練習……
  除了第二天是符合黃瀨期待值之外,其他部分讓他有種幻滅感覺,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張表格:“為什麼上面是網球?”
  ——這次難得跟精市哥一起待那麼多天,當然要趁這個機會好好學習網球。
  迦越想越覺得自己安排很合理,而黃瀨湊到他眼前,有些委屈地問道:“你就沒有想過和我一起玩嗎?”
  他話讓迦倍感困惑,板上寫道:你可以跟我們一起玩網球,你可以用我網球拍,我們都是初學者應該沒關係。
  終黃瀨還是妥協了,雖然他看到網球就犯困。
  午,換上運動服迦熱身之後,身都暖了一些,他學著幸村模樣帥氣地背著網球袋,看上去也有種運動男孩意思。
  坐網球場旁邊長椅上黃瀨,原以為這次玩網球只有迦和幸村,萬萬沒想到是不二和裕太居然帶了網球拍。
  他看著迎從一開始生疏,到現對網球逐漸熟悉,這個過程讓他有點感慨同時,他看著網球場上練習並且玩得很開心四人,心裡終忍不住咆哮:民網球也不帶這麼玩,欺負我畫風不同啊!

☆、第24章 說實話

黃瀨就這麼看他們打了一下午的網球,不過在傍晚的時候,迦和黃瀨準備去附近玩一下。

幸村放好網球拍看到他們手上拿著風箏一起出去:“你們要幹什麼?”

“我們要去進行風箏比賽。”黃瀨舉著風箏高興地說道,“沒想到迦這次出門還帶這麼好玩的東西,真是一項極具激烈性和挑戰性的運動。”

而且這次終於不用看網球比賽了,真好!

“啊?”幸村不明白:“刺激?”

迦同意地點點頭,然後在板子上寫道:雖然被線割到喉嚨的風險很低,不過手不小心被劃傷還是很常見的,這是經常發生的危險之一,其他還包括在跑步的時候不小心摔傷等,所以還是比較刺激的。

幸村看著板子上的解釋,笑了笑:“就你們兩個嗎?”

“還有裕太和不二學長,他們正在準備風箏,幸村學長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絕對超級好玩的。”黃瀨揮了揮手中的風箏,“而且如果不二學長他們被我們擊敗的話,按照空戰的規則,他們的風箏將會作為戰利品歸我們所有哦,到時候你就不用準備風箏了~”

“黃瀨——”不二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黃瀨的背後響起,迦在心裡替黃瀨默哀一分鐘,不過他還是拉著幸村跟他們一起玩。

後來他們乾脆兩兩組隊,風箏比賽也隨之變成風箏戰爭,迦和黃瀨在家的時候會玩這個,而不二和裕太是新手,所以在他們垂死掙扎之後,還是被黃瀨的必殺技砍光。

“噢耶~你們的風箏,我做主!~”

迦看著興奮地跳起來的黃瀨,不過接著他就因為太激動而摔了一跤,典型的放風箏危險之一。

迦把自己的風箏給在一邊觀戰的幸村,幸村哭笑不得地拿著風箏:“好吧,我試試看。”

在接下來的混戰之中,幸村雖然是新手,不過倒也很鎮靜,半個小時後,居然把黃瀨的風箏打了下來。

“學長,你好強啊。”

黃瀨傻眼地看著自己的風箏飄了下來,幸村微笑:“現在已經六點,我們可以回去了。”

收拾好風箏之後,他們就沿著原路返回。

幸村牽著迦的手走在路上,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而迦則是以崇拜的眼神注視著自己,幸村好笑地點了點他的鼻子:“怎麼了?”

——我覺得精市哥什麼都會真的很厲害啊。

迦在板子上的寫道,而幸村笑了笑:“你以後會比我更厲害的。”

他還是搖了搖頭,迦還是沒有辦法減少對幸村的崇拜感,不僅僅是打網球,而且在其他方面也很強啊。

回到旅館,晚餐是當地特色的和食,迦認真地吃著這些精緻的菜,因為味道很不錯。

晚餐過後,因為外面有點冷,他們乾脆待在房間裡看漫畫書。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明紗才拿著小號的浴衣進來:“迦,我們可以一起去泡溫泉了。”

迦一聽,立刻收起書放到桌子上,男孩子全部在男浴,而明紗、奈奈以及由美子則是在旁邊的女浴。

脫掉差不多之後,迦也走進熱氣騰騰的溫泉裡,這個溫度比他平時洗澡要高一些,不過在露天的情況倒是很快就適應了。

“迦~我來給你搓背吧。”

迦只聽到黃瀨喊了他的名字,然後就直接跳了進來,還沒泡多久的迦就被濺了一臉水,而黃瀨卻笑得燦爛地出現在他的眼前,拿著毛巾在他眼眼前晃了晃:“我來給你搓背吧。”

迦搖搖頭直接表示他的拒絕,而黃瀨也不死心,繼續死纏爛打:“我的技術很好的,會很舒服的,來試試吧?試試吧?”

被黃瀨的聲音吵得有點不爽的迦,瞪了他一眼,但是對方仍有繼續的趨勢,迦只能妥協了。

“你趴在旁邊就行。”黃瀨見迦轉過身,拿起毛巾浸濕擰乾之後,認真地給迦搓背。

不過黃瀨的手法確實不錯,趴在池邊的迦也感覺不錯,這時黃瀨的聲音傳入他的耳內:“迦,你皮膚很滑誒,跟我剛才吃的果凍一樣,還軟軟嫩嫩的,我能咬一口嗎?”

聽到這句話的迦轉過身黑線地看了他一眼,而黃瀨撓著頭笑了笑:“我也沒有打算真的咬下去。”

而這會,幸村和不二他們也來了,不二給他們帶了一些小零食,把小碟子放到他們的面前:“迦、黃瀨,這些是給你們的。”

“謝謝不二學長~”黃瀨立刻拿起一塊放進嘴裡。

不二笑了笑,而迦訝異地看了一眼不二身後的裕太和幸村,正當不二準備站起來的時候,便被後面的兩人猝不及防地推進溫泉裡面。

黃瀨首先笑出聲:“哈哈哈哈!不二學長你剛才的樣子好搞笑啊!”

他下一秒就因為被潑了一臉水而笑不出來:“黃瀨,溫泉的味道怎麼樣?”

幸村也笑著走進溫泉,不過他也不能倖免被潑水的命運,後來就是各種混戰,而笑聲也不斷。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安安靜靜下來泡溫泉,迦的臉被熱氣蒸得紅紅的,而且在剛才玩鬧過後,他的心情倒是很好。

一天玩耍結束之後,迦反而沒有感到疲憊,在泡完溫泉之後倒是更精神奕奕了一些。

換好浴衣出來的時候,房間裡也不覺得特別冷,大概是靠近溫泉的關係,溫度都上升了不少。

他們聚在一個房間裡玩遊戲,黃瀨出門的時候帶了撲克牌,雖然有五個人,但是還是可以一起玩,只要把拿到的牌全部打完就算勝利,輸掉的人也有懲罰。

贏得人可以問輸得的人一個問題或者懲罰。

迦覺得這個規則還算簡單,不過他拿到牌之後,居然奇跡般地沒有一張大的牌,這一點讓原本就覺得自己遊戲渣的迦更加憂桑。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迦輸得很慘。

而作為勝利者的黃瀨笑著說道:“我贏了喲~”

迦正襟危坐,不過他完全不擔心黃瀨會提出一些奇怪的要求,而黃瀨笑著看向迦:“我可以知道之前你為什麼不開心嗎?要說實話?”

迦愣了一下,他完全沒有想到黃瀨還記得這件事,但是他確實要離開的事情告訴他們。

黃瀨的這句話讓迦的表情有點不自然,而幸村耶誕節前夕也沒有在迦的身邊,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二雖然察覺到一些,不過他比黃瀨要年長幾歲,所以也不會當著面問這些,看到迦沉默著沒有要告訴他們的意思,不二剛要開口緩和一下氣氛,只見迦拿出板子,他似乎猶豫了很久到底該怎麼表述他的意思,寫下一句話又擦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停下筆。

他徘徊躊躇了很久,最終還是翻過板子給他們看,而黃瀨好奇地湊過去,上面只寫了很簡單的一句話。

——下個星期我要回英國了。

*

夜晚,黃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最終他還是換上厚得衣服走了出去。

在經過迦的房間時,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而相同的,緊閉的門也被意外地打開了,迦穿著厚得睡衣出現他的面前,雖然黃瀨很意外,不過還是拉過對方的手。

迦的手很冷,這一點黃瀨很早就知道,其實嚴格地來說,他跟迦相處的時間不到半年,這跟很多電視劇裡面的多年之交有不小的差距,但是對於黃瀨來說,迦確確實實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們會一起看漫畫,會一起玩遊戲,會一起去上學……

即使黃瀨自己覺得網球很無聊,但是他還是很願意看迦打網球的樣子……

因為迦不會說話,所以他總是會耐心地聽著自己的講述,這一點也讓黃瀨很滿足。

在短短的半年時間裡,他們之間有多到數不清的回憶,或快樂,或悲傷,但是起碼他們都在一起。

所以此刻,當黃瀨知道迦要離開的消息,才會無法承受,他不知道以後沒有迦的每一天會怎樣?他不知道上課的時候看向前面的位置變成空空會是怎樣的情景?他不知道以後去書店會不會永遠都是一個人?

黃瀨沉默地拉著迦的手,他們坐在露天的溫泉邊,這裡可以看得到天空中的星星。

迦回頭看著坐在旁邊的黃瀨,這種沉默的黃瀨是他從未見過的,迦雙手一起捏了捏黃瀨的臉,然後心裡有些難受,就忍不住伸手抱住他。

他們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此刻才對分別難以接受。

黃瀨最終還是沒有生迦的氣,他像過去一樣,蹂躪著迦白嫩的臉頰:“你以後會回來嗎?”

迦毫不猶豫地點點頭,他絕對會再次回到日本。

“其實我一開始的時候真的非常生氣,我當時只覺得被你拋棄了,這種壓抑的難過讓我快要喘不過氣。”黃瀨自顧自地說道,“但是後來我又開始擔心,你在英國會不會被人欺負?如果以後沒有我在你旁邊的話,你會不會很孤單?會不會一直把難受的事情藏在心裡?會不會沒有陪你一起承擔?”

他的聲音很輕,迦更加握緊了黃瀨的手,而黃瀨的聲音還在繼續,但是仿佛有魔力一樣一點一點敲在人的心上:“因為我知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肯定也捨不得離開,就像我一樣,所以我就不生氣了。”

黃瀨的聲音意外地停止,他感到手背上有些濕潤,看到迦流眼淚的時候,黃瀨一下子慌了:“迦,你別哭啊。”

黃瀨想要伸出手給他擦眼淚,但是迦的眼淚卻流個不停,他從未見過迦哭得這麼厲害。

在黃瀨的印象中,迦總是笑著或者平靜的表情,不管是贏得比賽還是被欺負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他都沒有流過一滴眼淚。

黃瀨沒有辦法,只能抱住他的肩膀給他無聲的安慰,過了好一會兒,等他情緒稍微平靜下來,在努力地咧開嘴角跟以往一樣笑著說道:“我們以後一定會見面的。”

迦紅著眼睛點點頭,然後想到什麼,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徽章,踮起腳,小心地別在黃瀨的衣服上。

黃瀨看著徽章上蜘蛛俠的頭像,伸手擦掉迦臉上的淚水:“這算是約定嗎?”

迦點了點頭,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回來的。

這個夜晚,迦最終還是把離開的消息告訴了他們,但是夜晚的星空下,他和黃瀨也有了一個再次見面的約定。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或許沒有這次,可能在無法預知的未來,他們總會因為這些或那些的原因而分開,但是他們真正的明白彼此是最好的朋友。

黃瀨理了理迦的衣服:“我們回去吧,早點睡覺明天還要爬山,我們這幾天就好好的玩吧。”

迦點點頭,打開房門走了進去,而黃瀨見他關門之後,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衣服上的徽章,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

在東京的某酒店:

“殿下--”史密斯看著坐在沙發上翻著書的男人,“再過半個月就是女王的生日了,小王子殿下他……”

凱羅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一頁一頁看上很專注地看書,過了一會兒,他才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動作之間總有種說不出的優雅:“他會回來的,我記得你上次說的那個小子叫什麼來著?”

“赤司征十郎,他救過小王子殿下。”史密斯回答道,“這是他的資料。”

“是嗎?”凱羅爾接過他遞過來的一疊檔,難得認真仔細地看了起來:“你看過他學校的體檢表了嗎?antoine從小的身體就不怎麼好,那個赤司絕對不能攜帶病源。”

史密斯黑線地開口:“他身體好得很,也沒有遺傳性的疾病。”

“嗯。”凱羅爾看著手上的資料,再次皺眉,“完全沒有漏洞,會不會是假的?”

他這句話倒是沒錯,赤司的一些資料早就被人修改過了。

而凱羅爾沒有聽到史密斯的回答,抬起頭卻看到笑意盎然的臉,皺眉:“你怎麼了?”

史密斯笑著說道:“我是替小王子殿下開心,因為他的父親還是很關心他的。”

“你在瞎說什麼。”凱羅爾不由冷冷地哼了一聲,隨意地把手中的資料扔到一邊,“就他吧,你跟他們的家人商量過了嗎?不願意的話,就算了。而且現在跡部不是在東京嗎?我倒覺得他挺好的。”

“已經商量過了,他們剛好要準備把兒子送到英國學習。”史密斯依舊笑容滿面,凱羅爾也懶得理他:“那就這麼定了,下個星期的飛機票。”

☆、第25章 離開了

  第一次早上醒過來時候不自己房間,不過迦一向習慣早起,而且旅行計畫中安排裡,今天要早起爬山。
  迦換上了比較輕便運動風,不過他出門時候,意外地看到黃瀨沒有賴床並且正熱身,看到迦驚奇眼神,笑道:“偶爾早起一。”
  明紗已經準備好野餐食物,所以他們背著包出發時候,總隊長和副隊長手裡都提著一個籃。
  次爬山隊伍中男性成員體力都算不錯,而他們都默契地避開了昨天話題,迦跟黃瀨後面,有時候他累得走不動時候,黃瀨也會回過頭拉他一把。
  “迦,這邊風景很好。”黃瀨笑著朝著迦招手,迦好奇地走到他旁邊,從這裡俯視去,能看到面景。
  夾山林間密密麻麻房,還有蜿蜒曲折河流,美麗風景吸引人注意。
  這一天時間裡,他們分別去了很多迦從未聽說過地方,山頂上嗅著清空氣,並且山頂上野餐。
  經過著名景點時候,大家都體拍照留念,背著包小隊伍就像是小學生春遊一樣,對外面充滿了好奇心。一整天來,他們都感覺疲憊,但是相應地心裡都很開心。
  跟大家一起日很就過去了,這短期旅行過程中,他們一起去了很多地方,但是他們總歸要踏上回歸車程。
  迦這次跟來時樣不同,沒有一點困意,並且還車上跟黃瀨玩了起來,他們近迷上了一部超級英雄。
  回到家之後第二天,早起明紗意外地聽到敲門聲音,雖然離開學還有兩天,但是迦跟黃瀨約好一起去店,所以也早一點起床洗漱。
  不過他洗臉出來時候,意外地看到坐客廳沙發上挑剔地看著房間凱羅爾,史密斯則是笑著跟他打招呼:“小王殿,早上好~”
  迦看了一眼靠沙發上人,秉持著一向無視他原則,直接扯了扯明紗袖表示自己餓了。
  明紗也回過神來,她確實被這兩個人出現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不過想到他們目是為了帶著迦,平常溫和笑臉也變得冷冷。
  史密斯見凱羅爾這裡感覺有點不自,便笑著說道:“小王殿,我們後天就可以回英國了,女王上次收到您聖誕禮物很開心,現也希望您能早回去。”
  而廚房突然傳來東西摔碎聲音,迦把他之前寫好板拿出來:我以後什麼時候能回日?
  凱羅爾皺眉:“你開什麼玩笑,當然是永遠不……絲絲”
  他話音被史密斯一腳踩了回去,管家笑得很溫和:“殿,你不要亂說話,自然是小王殿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
  凱羅爾咬牙忍痛,冷冷地瞥了史密斯一眼,然後不出聲沒有表示反對。
  ——我要做自己想做事情,你們不能反對。
  迦堅定地看向凱羅爾,而對方微不可見地笑了一,但是眼裡沒有任何笑意:“你說什麼?!anne”
  凱羅爾覺得他兒日絕對被名為“平民”病毒感染了,導致現敢肆無忌憚地反駁他話,而迦則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麼我要繼續待日。
  “anne——”凱羅爾不由地眯起眼打量著臉上沒有絲毫畏懼男孩,英國時候,迦都掌控成長,但是這短短兩年放養時間,迦仿佛脫離他預定軌道,朝著不知名方向成長,而且現居然學會威脅他了。
  史密斯這次沒有打斷他們之間交流,而是保持沉默給他們這對固執父多一點空間。
  雖然迦平時看上去溫和得很好說話,但是史密斯知道,如果這次他定決心,那麼誰都無法改變他想法,而凱羅爾也一樣。
  不過後還是凱羅爾先妥協了:“你想要做什麼?太過火事,我不會答應。”
  迦撇了撇嘴,凱羅爾自始至終都把王室放第一位,他也深知這一點。
  ——不需要家庭教師,我要學校裡學習,不要學禮儀,不要參加聚會,不要學法語德語,不要看到陌生人隨便進出房。我要看漫畫,看漫展,玩遊戲,打網球,我還要通訊設備跟朋友聯繫,暫時就這些。
  史密斯也驚訝迦原來討厭這麼多東西,不過他說陌生人已經就是切羅爾夫人。
  凱羅爾看到他寫要求眉頭越皺越深,但是想到史密斯出門前跟說話,他還是冷靜來:“你可以學校學習,如果你舉止符合要求,就不用再繼續學習,但是重大晚會必須參加,至於你愛好我不會干涉。”
  這次談話基上都是凱羅爾妥協束,走出門離開時候,史密斯也笑著看向旁邊表情漠然男人:“殿,現小王殿一定會很開心。”
  外面風很冷,吹得人臉都有些發疼,穿著風衣凱羅爾倒是沒什麼感覺,冷哼了一聲:“他能不開心嗎?我都要割地賠款了。”
  明紗再次見到凱羅爾倒是除了驚訝之外,沒有其他任何感覺。
  聽到迦後天就要離開後,她也有點晃神,雖然她已經做好準備,但是心裡仍抑制不住難受。
  而迦看到這一幕,跟黃瀨出去時候,也發了個短信給幸村明野,並約他中午見面。
  幸村明野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不過還是立刻趕了過去,他們約定地點一家很安靜咖啡廳裡,明野看到坐窗邊男孩,點了兩杯果汁,就坐他前面困惑地問道:“怎麼了嗎?”
  迦抬頭把紙遞給他,幸村明野摸不著頭腦,看著紙上滿滿字之後他才明白什麼意思。
  “你想去見外公。”
  明紗已經離家將近八年,而這段時間裡,她也從來沒有回過家,搬走之後就從未出現過。
  雖然她曾經做過錯事,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什麼隔閡也該消失了,何況父女之間哪有什麼深仇大恨到老死不相往來。
  而且如果自己離開日話,明紗會加孤單,那麼剛好趁此機會把他們之間心消除。
  坐著幸村明野車,他們離開東京來到一家日式住宅。
  車時候,迦看到一位老人門前打掃,冬日裡落葉不停飄落來,灑滿了地面。
  這個冬天比往常還要冷一些,空氣中冰冷感似乎透進人身體裡一樣。
  雖然明野有空時候就會回來,但是他也有了自己家庭,重心也會偏移一點。
  迦走過去,拿起旁邊垃圾桶綁幫著一起做事。老人意外地看著突然出現男孩,但是迦笑容和可愛,讓她心裡不自覺地有種親切感。
  等打掃畢之後,明野才喊了一聲:“母親——”
  “你怎麼來了?”老人有些意外明野出現,不過多是喜悅,而明野則走到迦身邊,摸了摸他腦袋,“是迦想要見見你們。”
  “迦?”老人低頭看著仰起頭男孩,她仿佛想起了什麼,眼裡情緒瞬間變得複雜,她彎腰看著迦五官之間相似,“是……明紗孩嗎?”
  回來車上,明野從後車鏡內看到迦臉上帶著笑意,他坐兩位老人旁邊,雖然不會說話,但是母親和父親都很喜歡這個外孫。
  而明紗打開門時候,看到八年未見父母時,震驚地都說不出一句話,條件反射地說了句話:“父親,母親——”
  “你還準備讓我們待外面嗎?”
  站門外幸村彰冷淡說道,而迦推了推明紗,明紗也回過神來,立刻讓他們進門。
  他們住房並不大,兩室一廳看起來確實略小了一點,明紗震驚過後,再次見到父母她還是很高興,只不過這麼多年沒見反而有點緊張局促:“你們身體還好嗎?”
  迦不想打擾他們相處,給他們泡好茶之後,就回到自己房間百~萬小!說。
  ——如果離開之前,媽媽能跟外公外婆修復關係就好了。
  拿著迦,不由地心裡想道。
  八年時間未見,一開始見面尷尬也隨著時間消失,他們之間只是缺少一個契機讓各自都放所謂固執。
  當天晚上,幸村彰和幸村美緒也留來吃晚餐,而晚飯過後,幸村美緒和明紗還有話講,至於迦就和爺爺一起棋。迦之前沒學過,所以爺爺指導似懂非懂地學習著。
  女兒和孫是不同,老一代人眼裡,抱孫不抱觀念很嚴重,雖然迦是外孫,但是幸村彰還是打心裡喜歡這個懂事認真孩。
  而晚上時候,黃瀨也跑過來跟迦一起玩,順便把之前他們旅遊時洗好照片拿過來給他。
  “爺爺好~”黃瀨嘴很甜,幸村彰也笑著說道,“迦,你跟朋友一起去玩吧。”
  迦點點頭,就帶黃瀨進了自己房間,黃瀨坐地上,直接把之前所有照片都攤地上。
  上面有黃瀨偷吃不二東西被芥末嗆得臉紅照片;有他們到達山頂合照;有大家一起野餐照片;還有上次聚會時照片;後還有迦和黃瀨一起笑著比剪刀手照片……
  黃瀨整理好放到相冊裡,遞給迦,認真地說道:“這些都是給你,以後到英國記得想我。對了,我把媽媽手機號碼給你,以後我們可以經常打話。你千萬別忘記把小提琴一起帶過去,還有我們一起看過漫畫……”
  迦認真地聽著他碎碎念,說道後面,黃瀨聲音越來越輕後中斷了,他低頭悶悶地說道:“我捨不得你,這次能不能別回去?”
  迦也把史密斯號碼給黃瀨,聽到黃瀨這句話,然後學著大人模樣摸了摸黃瀨頭髮,他相信他們很就會再見面。
  迦並沒有把離開時間告訴其他人,所以早上他也起得特別早,而明紗把東西整理好,門口蹲來迦臉上親了一。
  凱羅爾接過迦行李,沒有遞給身後保鏢,反而自己拿手上,他沒有出聲打斷迦和明紗分別,而是靜靜地看著。
  此刻傷感卻是一湧了上來,迦抱住明紗,眼淚眼眶裡不停地打轉,但是為了不讓明紗難過,他還是努力地克制住,她臉頰上吻了一:“媽媽,再見。”
  明紗自從上次就知道迦會說話,但是此時聽到有點乾澀聲音,還是忍不住地抱緊他,過了好久才鬆開手,笑著說道:“要自己照顧好自己,過得開心一點。”
  迦點點頭,他轉身時候意外地看到外面人們,這個時間點外面天色才剛剛微亮,冷風吹得人臉有點疼。迦詫異地看著出現自家門口人們,黃瀨、不二、裕太、幸村、由美姐姐和奈奈阿姨……
  迦一步一步地走過去,然後彎起嘴角笑著地跟他們一個一個擁抱,日這段時間,是他過得樂時光,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離開,但是人總要承擔自己責任,這並不是用年紀小這個理由而能推卸。
  “奈奈阿姨要經常找媽媽玩哦。”
  “由美姐姐,今天也很漂亮。”
  “精市哥,我以後會好好練習網球。”
  “裕太以後不能這麼害羞了呢。”
  “學長,我會一直帶著這雙手套。”
  輪到黃瀨時候,迦由衷地笑了笑,走過去用力地抱了他一:“我會想你,涼太。”
  黃瀨也笑了笑:“我也是,迦。”
  用手抹掉流出來眼淚,黃瀨覺得自己還是不能做到像迦一樣,他原就是個愛哭鬼。
  他們不知道迦什麼時候已經會說話,只是笑著送他離開,直到對方背影慢慢地消失遠處。
  迦原是準備就這麼離開,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站遠處人們,而旁邊凱羅爾看著迦滿是淚痕臉,抿了抿唇,遞給他一張紙巾:“擦擦吧。”
  吸了吸鼻,迦擦掉眼淚,他根沒有辦法做到笑著跟大家告別。
  他把所有人照片以及聖誕禮物都塞行李箱裡,還有媽媽之前買衣服包括一些零零散散東西,他也部都帶了過來。
  迦相信,他們之後還會有機會再次見面。
  而另一邊:
  青山裕把行李箱遞給赤司:“少爺,你行李已經準備好了,如果到英國有什麼困難話,請打話聯繫我。”
  “我知道了。”車赤司平靜地接過行李箱,然後朝機場方向走去,分別對於他來說跟以往日常沒有任何差別,父親這個詞對他來說根不能引起他情緒任何波瀾。
  史密斯看到赤司之後,笑著迎了上去:“赤司,你父親剛才還囑咐我,要英國好好照顧你呢。”
  赤司笑了笑:“是嗎?那以後就拜託您了。”
  “你等一會兒,小王殿就過來了。”史密斯說得這會,凱羅爾就帶著迦過來了。
  而史密斯有點驚訝凱羅爾會牽著迦手進來,迦看到史密斯旁邊赤司也很詫異,他們雖然認識,但也算不上特別要好朋友。
  赤司對著迎笑道相轉告“我想我們接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要一起。作者有話要說:第二一接來英國不會很久qvq

☆、第26章 發燒了

  迦靠位置上,透過視窗看向外面天空景色,原遙不可及白雲現仿佛觸手可及一般。
  坐他旁邊凱羅爾,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出神中迦,他紅紅眼眶到現還沒有退去跡象,凱羅爾欲言又止,因為他發現自己大腦裡居然找不到一句話來安慰自己兒。
  而赤司也看著窗外,雖然他之前也去過英國,但是想到即將遠離日,要待陌生地方好幾年,他心裡還是有點壓抑。
  日到英國倫敦大約十三個小時,或許是昨晚不小心著涼,迦只覺得頭暈暈沉沉難受,凱羅爾也發現了他不對勁,迦原白皙臉上帶著不正常潮紅,而且因為怕冷而縮一起。
  “anne,你怎麼了??”凱羅爾手背覆迦額頭上,一片滾燙讓他神色一著急起來,史密斯聽到聲音也趕緊過來,只見迦臉色很不好,嘴唇發白精神都有些恍惚。
  史密斯立刻摸了摸他額頭,過了一會兒說道:“小王殿可能發燒了,我去拿溫度計。”
  凱羅爾把自己外套脫來蓋迦身上,後來看他實不舒服,乾脆把迦抱到自己懷裡,而迦因為怕冷關係也往他懷裡縮了縮,但是依舊難受得一直咳嗽。
  赤司問空姐要了一杯熱水:“叔叔,喝點熱水會好一點。”
  “謝謝。”凱羅爾接過赤司遞過來熱水,然後低頭看著懷裡緊閉著眼男孩,輕聲地說道,“anne,醒醒。我們先喝一點熱水,等就沒事了。”
  說著他先把開水吹涼一些得燙到,然後小心地把杯遞到迦嘴邊,迦只覺得喉嚨乾澀得很難受,他聽到凱羅爾話,一點一點地喝著杯裡熱水。
  凱羅爾把空杯遞給赤司,他外套很大剛好把迦整個人蓋住,凱羅爾把迦裹得嚴嚴實實之後,史密斯拿著溫度計也回來了,量好體溫之後:他嚴肅地看著溫度計:“三十九度五,發燒很嚴重。”
  迦現不僅感覺頭難受,連喉嚨裡都有種乾澀灼燒感覺。凱羅爾見他咳嗽得這麼厲害,心裡也加心疼。
  他過去跟迦一起時間並不多,以至於他後來不知道怎麼跟迦相處,而且他一向都是個吝於言表人,只能用對待屬方式用強硬方式來跟迦交流,這種方式一開始還好,但是隨著迦逐漸長大,這種相處後讓他們關係越來越惡劣。
  凱羅爾接過史密斯遞過來毛巾敷迦額頭上,赤司也把退燒藥和開水給他,凱羅爾難得溫聲地對燒得迷糊迦說道:“anne,可以吃藥了,吃就不會難受了。”
  生病人總會變得特別脆弱,迦難受得眼淚開始眼眶裡打轉,但是他現根控制不了自己情緒,而凱羅爾小心地把藥放到他嘴邊,看到吞去並且喝了熱水,輕輕地摸了摸迦金色柔軟髮絲:“吃藥就沒事了。”
  赤司過程中平靜地看著他們動作,讓他驚奇是,迦和凱羅爾父關係並不是像傳聞中僵硬到極致,反而就像普通父一樣。
  史密斯見迦已經凱羅爾懷裡睡過去,心裡也松了一口氣,笑著對旁邊赤司說道:“你辛苦了,其他事我來處理就可以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赤司點點頭,然後看了一眼沉睡中男孩之後,轉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十三個小時很就過去了,赤司沒有任何睡意,他視線總是會不由地掃向前面位置。日跟英國九個小時時差,等他們到達英國機場時候,剛好是中午。
  凱羅爾就這麼抱著迦走出機場,前來秘密迎接人接過赤司行李,恭敬地請他走進準備好轎車。
  倫敦這座國際化城市自然也很繁華,赤司坐開得平穩轎車裡,外面一張張陌生面孔讓他嘴角微勾,不一樣環境連空氣都是不一樣。
  史密斯一飛機就通知了家庭醫生,他們回到住所之後,僕人都有些意外凱羅爾會抱著迦回來,而其中一人看到之後,趁人不注意偷偷離開大廳。凱羅爾把迦放到床上,家庭醫生立刻為他檢查,等做一系列檢查之後,對旁邊等候凱羅爾說道:“小王殿已經退燒了,雖然還有些熱度,不過慢慢調養就沒問題了。”
  “嗯。”凱羅爾坐床邊看到迦還睡眠當中,替他蓋上被,然後對旁邊女僕說道,“等anne醒了,記得準備好清淡食物。”
  “是,殿。”
  凱羅爾站起來離開迦房間,他現要去找女王,畢竟晚會就個星期開始。
  史密斯直接讓赤司住迦隔壁房間,見赤司正房間整理東西,敲了門,笑著對回過頭男孩說道:“赤司,你有什麼忌口嗎?”
  “紅生薑、裙帶菜。”赤司又問道,“迦現怎麼樣?”
  “小王殿已經退燒了,估計再過一會兒就會醒過來。”史密斯笑了笑,“小王殿就住隔壁,平常殿很少回來,所以往常這裡人還是很少,所以希望你能多陪陪王殿。”
  “我知道了。”赤司溫和地應答道,史密斯離開時候覺得像赤司這種脾氣這麼好孩真是少見。而赤司走進這座房時候,也敏銳地注意到有人悄悄地離開,雖然沒有看清具體長相,不過既然有這一次,那麼次總會有機會。
  迦醒過來時候,赤司正坐他房間靠近窗戶地方,午陽光透過玻璃灑男孩髮絲上,縷縷光線仿佛也讓周圍一切變得夢幻起來,而五官俊秀男孩正專注地看著手中。
  “你醒了。”赤司見他驚訝表情,合上笑道,“我說過我們接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要一起。”
  迦不由地皺眉,赤司把床邊手機遞給他:“這是史密斯先生給你準備,次你不用帶著寫字板了。”
  ——你為什麼會這裡?是他們強迫你嗎?
  想到凱羅爾,迦眉頭皺得深,他不知道凱羅爾想什麼,然後繼續手機上輸入:如果你不願意待這裡,我會讓史密斯送你回去。
  赤司不意地擺了擺手:“我只是來英國上學,順便住這裡而已。”
  順便住這裡?
  迦懷疑地看向表情淡然自若並且眼裡帶著笑意赤司,而這時女僕也把清淡食物送了進來,赤司笑著說道:“你先吃飯吧,等會我們再去外面逛逛。”
  迦心裡滿是懷疑,不過還是慢慢地喝著碗裡湯,其實他喜歡媽媽做粥。
  他現並沒有什麼胃口,只是吃了一點就感覺飽了,迦接過旁邊女僕遞過來外套,手機上打字:我們出去走走吧。
  赤司跟上迦腳步,跟上次一樣伸出手,而迦倒也沒有扭捏,看了赤司一眼,就握上對方手。
  這裡雖然靠近市中心,但是周圍格外安靜,走到外面迦透了一口氣,因為感冒還沒好關係,鼻塞得不能呼吸,而且現頭也還有點暈。
  法國冬青樹立起屏障像是牆壁一樣遮擋住外面視線,小庭院裡水系景觀流暢自然,尤其是噴泉上面雕塑也是精緻絕倫。
  這所有一切似乎變得陌生,迦難受得咳嗽了幾聲,臉也因為呼吸不順暢變得微紅。
  “外面風比較大。”赤司手中遞給迦,然後把他鬆開衣服扣緊一些,見迦疑惑地看著手中,笑了笑,“凱羅爾先生已經為你選好了學校,入學手續辦理畢之後,我們就可以正式去上學了,所以要提早做好準備。”
  赤司手裡拿就是kngraryl學生守則,迦頓了頓,還是接過他翻了起來,他也想起之前跟凱羅爾約定,當時還是很意外對方居然答應了幾乎所有要求,畢竟按照凱羅爾個性,可以用強行政策。
  他們坐院裡椅上,而女僕也適時地給他們送上熱牛奶,迦跟她點頭表示感謝之後就專注地看著這守則。赤司就旁邊慢慢地喝著牛奶,他看著認真百~萬小!說中男孩,對方察覺不到別人視線。
  迦現雖然已經退燒了,但是臉色並沒有恢復過來,他臉上沒有任何笑容,這跟赤司之前所遇到笑容燦爛模樣是截然不同,似乎到達英國之後,他臉上就失去了那種樂,而變得有些冷淡了。
  觀察力很強赤司發現這一點倒是有些意外,他曾經以為迦就是那種學校裡好好學生性格,對任何人都是禮貌溫和態度,但是現認知有點顛覆之前印象,這讓赤司多了些好奇。
  迦把看之後還給赤司,赤司托著巴:“怎麼樣?很枯燥吧?”
  迦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其實他對所有這種紙質都不感冒,但是這守則裡條例確實無聊了一點。
  赤司可以猜得到他表達意思,笑了笑:“我還要跟你說一件事,個星期就是女王晚會,而作為這次晚會另一位主角,你必須出席,並且女王親自賜予你頭銜之後,你要晚會上做出相應演講。”
  現基上英國人都知道迦不會說話事實,所以這場演講某種程度也會被取消,但是會有不少人懷疑女王選擇一個啞巴授予這無比榮譽目。
  迦看向赤司,眼裡明顯是懷疑對方為什麼知道這麼多事,而赤司則是不意地把收了回去,笑著面對迦困惑:“我說過接來這段時間裡,我們要繼續相處去,所以我倒是不介意多插手一些。”
  “我能知道女王對你喜歡,不過這種喜歡只限於血緣關係之間,所以並不會被議會人們理解。”迦聽著赤司慢斯條理地分析,“我想她現應該承受了不少壓力,而這次晚會演講我覺得也不會取消,因為這是別人對你一種考驗,檢查你是否有承擔這份榮譽能力?”
  “所以你明白我意思嗎?”赤司再次看向迦,而對方湛藍眼眸一直緊緊地注視著自己。
  赤司話一字一句迦耳邊迴響,他知道赤司說話沒有錯,但是迦根就不想繼續成為王室一員,那麼偶爾自私一回也沒有關係吧。
  紅色漂亮眼睛沒有避諱地看向迦,赤司彎起唇角說出後一句話,“這次演講你必須參與,如果你不想別人因為你失去之前努力話,你大可以無所謂地放棄,我想你也不是這種人。”
  夕陽陽光很溫暖,但是寒冬之中,這種難得溫暖似乎要消失殆。赤司看著沒有言語迦,其實他並不是難得好心,只是為了自己以後考慮,來英國之前,他就聽少見父親說過這些,如果迦這次沒有成演講話,女王絕對會不好辦。
  史密斯回來時候聽了女僕話,來到旁邊院裡,他看到坐椅上迦,擔心地過去:“小王殿,你病還沒有好,怎麼不房間裡多休息一會兒?”
  迦把手機螢幕轉向史密斯:晚會演講沒有取消對吧?
  史密斯看到這句話很訝異,不過還是笑著說道:“沒關係,如果小王殿不願意話,殿也會跟女王提這件事,所以您不必擔心。晚餐已經準備當中,我聽說您午沒有吃多少東西,就讓人做了一些和食,剛好赤司也可以慢慢適應這邊飲食。”
  迦可以聽出史密斯故意轉移話題,而赤司沒有剛才淩厲,只是對溫和地對史密斯笑著:“非常感謝。”
  晚餐時候,凱羅爾並沒有回來,聽說是王宮裡跟女王一起用餐。迦沉默地坐房裡,他出神地看著手中,聽著史密斯說著學校情況,而女僕這時也把學校校服送了過來,因為是王室,所以效率也得驚人。
  “小王殿,明天先休息養好身體,後天去學校吧。”史密斯笑著對迦說道。
  迦點點頭,他想起還沒有給黃瀨發過短信,就從房間行李箱裡找到號碼存手機裡面,他糾了很久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打這句話之後又刪除掉,後還是發了一條簡單句。
  ——涼太,我現已經到達英國了。
  作者有話要說:三束~累得變成渣了,我會說我早起收拾行李就來碼了麼?
  迦現已經到英國了,不過應該不會很久,大約十章左右。
  爸爸這次來到日也改變不少,其實他心裡還是很關心迎>&l;:球留言收藏一

☆、第27章 切爾羅

  凱羅爾回來的時候,迦已經睡著了,史密斯接過他脫來的外套:“殿,這次的演講會取消嗎?”
  腳步放輕走到迦門前的凱羅爾,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但是不要讓anne知道。”
  “是。”史密斯看到凱羅爾推開房門走進迦的房間,外面的月光很明亮,透過窗戶進入房間了,凱羅爾很早的時候就知道迦有嚴重的夜盲症,因為他更小一點的時候,半夜醒過來的時候會因為害怕黑暗而哭得特別厲害,但是自從某次被自己訓斥過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哭過,即使是害怕也會拼命地忍著。
  在迦離開英國的兩年,這座房也變得更加空蕩。
  凱羅爾有時候會想起迦在家庭教師的解說努力學習禮儀的模樣,或許當時他就覺得,那樣對一個不滿四歲的孩來說太殘忍了一點。
  輕聲地走到床邊,男孩平緩的呼吸讓凱羅爾不由地笑了起來,他還從來沒有看過迦睡得這麼踏實的樣,可能是在日的兩年讓他改變了很多。
  凱羅爾伸出手把他的被蓋好,他的動作盡力做到輕柔,不過迦還是感覺到什麼轉了□體,然後繼續睡過去,史密斯笑著看著凱羅爾有點僵住的身體,他肯定是在擔心如果被迦發現的話該怎麼辦。
  凱羅爾見迦還在睡眠中也松了一口氣,然後站在房間裡瞥了一眼笑容洋溢的人,走出房間。
  *
  第二天的天氣有點陰鬱,烏雲把太陽遮住,嚴嚴實實得看不到一點光線,看起來像是要雨,但是過了很久也沒有要的意思。
  靠在床上的迦頭痛地揉了揉額頭,鼻已經塞得很難受,而且不能呼吸的窒息感讓他整個人都感覺暈暈的,身體沒有半點力氣,簡直難受極了。
  赤司走進房間的時候,迦正在穿衣服想要起床,不過他的狀態看上去不是很好,赤司把房間的門關上:“你先躺到床上,等再起來。”
  迦有點不明所以,不過赤司剛把被蓋在迦的身上,而就在這時一位不速之客踩著高跟鞋,毫無顧忌地推開門走了進來,沒有半分禮儀可言。
  “切爾羅夫人,小王殿正在休息,你不能進去。”史密斯的聲音傳入耳內,不過迦一秒就看到妝容美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確實很美,齊優雅高貴各種美好的的形容詞,精緻漂亮的五官就像是古希臘神話中的女神一樣,幾乎這裡的每個男人都喜歡她。
  而赤司也對這位奇特的女人有所耳聞,她曾經是某位貴族的妻,不過不幸地是,在婚不到兩年,那位貴族就因為疾病而去世,而切爾羅就成為英國最美麗的寡婦。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位夫人總是喜歡跟別的男人纏在一起,近幾年,她的目的則是明確地轉移到凱羅爾的身上。
  把這裡當做是自己家一樣隨意出入,所以在迦的幼年期,他見切爾羅的次數多得數都數不清,但是他跟她的關係很不好。
  迦很討厭這個莫名其妙就出現在房裡的女人,從一開始見面的時候就很討厭了。
  而這個女人也沒有辜負迦的期望,總是用著各種手段給迦製造麻煩,原因只有一個,她想要成為凱羅爾的女人,更準確地說,她想成為王的女人。不過按照常理來說,切爾羅為了這個目的,她應該更加討好迦才對,但是事實往往相反,因為她已經自以為是到這裡當做是她的所屬地。
  而赤司對她的第一印象也不怎樣,因為他不喜歡香水亂噴的女人,儘管這種香味很受男人的喜歡。
  切爾羅笑起來的弧度恰到好處,她優雅地回頭,棕色微卷的長髮在空中劃過美麗的弧度,她笑著對史密斯說道:“你看,anne不是醒了嗎?”
  迦沒有理她,他討厭一個人的時候,只會無視對方,而切爾羅卻不以為意,她正要走向迦的床邊時,剛才沉默的赤司開口:“請您不要靠近anne。”
  面對切爾羅意外的視線,赤司笑了笑:“anne現在還未痊癒,身體很虛弱,這個時候不能被病毒感染,不然我會懷疑您要危害王族成員的性命呢。”
  “傳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考慮到anne特殊的體質,倒也沒關係。”切爾羅也沒有生氣,只是加重“特殊”這兩個字,然後打量著這個五官偏向東風的男孩,挑剔地看著:“不過你是誰?平民?”
  赤司彎起唇角:“我是anne的朋友。”
  他的舉止優雅仿佛跟訓練過的王室一樣,英國紳士的詞典裡對女士總有特別的照顧,也總秉持著女士優先的原則,所以這也是切爾羅還能站在這裡的原因之一。
  自從切爾羅進門之後,迦就自顧自地拿著旁邊的開始看起來,沒有要搭理任何人的意思。
  他安靜地聽著他們對話沒有任何的反應,等他們講以後,迦看了一眼站著的史密斯,而對方立刻走了過來:“小王殿,你有什麼事嗎?”
  迦沒什麼表情地在手機上打上一句話:我上次說過,不要一些陌生人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史密斯也想到這裡,很早的時候起,他接受的第一命令已經從凱羅爾轉移到迦的身上,所以史密斯隨即對切爾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非常抱歉,我們小王殿不喜歡您,請您離開這裡。”
  或許這在英國多少顯得不禮貌,但是對於非一般的人就要採取特別的手段。
  而切爾羅慵懶地把玩著自己修得美的指甲:“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點都沒聽懂?我在這裡跟anne喜不喜歡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的囂張到肆無忌憚,這似乎跟她的美貌形成正比。
  “那我讓你離開總可以吧。”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出現在門口的凱羅爾,他嘴角帶著明顯的笑意,而湛藍的眼眸銳利地仿佛能讓人無所遁形一般,切爾羅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出現,不過還是笑得相當美麗,聲音也比剛才輕柔了很多,卻帶著一絲明顯的委屈:“凱羅爾,我只是聽說anne生病過來看看他,沒想到anne要把我趕走。”
  聽到這句話,赤司倒是不著痕跡地笑了一,這個人笨得還真是可以。
  她的語氣如果是個男人聽到都會憐惜一番,而且眉眼間的難過顯而易見,跟剛才的表情截然不同,這演技不進演藝圈還真是可惜了。
  迦皺著眉看著他們,而凱爾羅在她的話音落之後,便笑道:“是嗎?”
  切爾羅立刻點頭,一秒只聽凱爾羅磁性的聲音繼續傳來:“那你怎麼還待在這裡?既然anne不喜歡你,那你以後就不要出現在這座房裡。史密斯,你可以送客了。”
  “凱羅爾,你——”切爾羅明顯沒想到對方的態度會這樣,而史密斯說道:“請吧,切爾羅夫人。”
  美麗的女人雖然氣得咬牙,不過還是努力維持優雅的儀態,她盡力保持臉上高傲的微笑:“那麼次晚會的時候再見吧,anne。”
  踩著高跟鞋的聲音逐漸消失在耳邊,凱爾羅平靜地看向表情訝異的迦:“明天準備入學,記得不要丟王室的臉。”
  不鹹不淡的語氣沒有情緒的起伏,他平靜看了迦一眼就轉身離開房間,站在旁邊觀摩過程的赤司倒是心裡有些詫異,而迦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他們之間相處的模式來就是這樣。
  史密斯把切爾羅送走之後,就到迦的房間:“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小王殿。”
  赤司笑著對迦提議道:“明天就要上學,今天不如去看一學校的情況吧。”
  穿好衣服的迦也同意地點點頭,洗漱畢之後就跟赤司一起樓,不過今天迦也是難得在餐桌上看到凱爾羅,過去的時候,一般都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裡用餐。
  迦坐在赤司的旁邊,史密斯把抹好果醬的土司遞給迦,然後再把熱牛奶遞到他的右手邊,這種早餐雖然簡單,卻是迦這兩年最喜歡的。
  餐桌上倒是安靜得很,凱爾羅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左手邊的迦,他正專心地喝著牛奶,有點鼓起的腮幫倒是可愛得很,尤其是嘴邊沾上一圈的牛奶,看上跟普通家庭的小孩沒有差別。
  凱爾羅不由地彎起唇角,而早餐過後,迦和赤司準備去看看學校的環境。
  迦趴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在這兩年的時間,倫敦也發生了不少的變化,而坐在他旁邊的赤司拿著課表,問道:“你平時有什麼愛好嗎?學校的體育課可以自由選擇體育項目。”
  聽到他的話,迦毫不猶豫地在手機上打字:網球。
  “網球?”赤司倒是有些訝異,雖然早期網球算是貴族之間的運動,但是隨著時代的變革,網球也慢慢地進入平民的視線。
  史密斯笑著回過頭:“小王殿最近很喜歡網球,我聽說跡部也會一些,到時候你們可以多交流一。”
  跡部?
  對這個名字有印象的迦突然想起上次幫忙的學長,不過他不是在日嗎?
  史密斯見他奇怪的眼神,笑了笑:“小王殿,你等就會明白的。”
  車前屬於王室特有的標誌讓他們很順利地開進學校,當他們車的時候,耳邊意外地傳來有些耳熟的聲音:“敢讓大爺在這裡等這麼久,哼。”
  迦詫異地看著奇怪的學長走了過來,他身上穿著的校服跟昨天史密斯拿過來的一模一樣,白色的襯衫搭配著灰色的西裝外套,看上去很是帥氣,跡部原就是偏向東方俊秀的五官更是吸引不少學生的注目。
  跡部倒是沒有對迦的身份有多驚奇,他上次在路邊看到史密斯的時候就猜到了一些,再加上他原就跟凱羅爾有些熟悉,後來凱爾羅來到日的時候也讓他照顧迦。
  赤司這也不是第一次見跡部,上次比賽的時候,也有留意一些。
  跡部走到迦的旁邊,倒是沒有顧忌地揉了揉他的頭髮,看到迦仰著臉好奇的表情,不由地揚起唇角:“走吧,大爺帶你到學校裡逛逛。”
  作者有話要說:上學真的一點都不開心啊混蛋!
  好想回家嗚嗚嗚嗚!
  :鍥而不捨地球留言收藏>

☆、第28章 期望

  歐式的建築周圍幾乎是規則式的綠籬,一眼望過去很是莊嚴肅穆,佇立在學校中央的噴泉連著狹長的水系,沿著建築幾乎貫穿整個校園,讓人視線都定格在這美麗的風景線。(更新更快ne)
  現在正是課的時間,校園裡倒是有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從他們的身邊經過,也因為好奇多看了他們一眼。
  跡部先帶他來的是網球場,在英國打網球算是比較流行的運動,在學校裡也不例外,紅土地的網球場在每個學校幾乎都能看到,不過類似于kngraryl這種貴族式的學校,自然會配以更加備以及優秀的設施。
  跡部帶著他們走進網球場,看向迦,雙手環胸地問道:“我聽說你喜歡打網球?”
  迦點頭,他對網球的興趣雖然一開始是因為幸村,後來練習的過程中一點點發現其中的樂趣。跡部挑了挑眉,笑著相當自信耀眼:“那麼次有機會的話,比一場吧。”
  跡部的笑容帶著自然而然的高傲,沒有一點矯揉造作,多一分會讓人討厭,而少一分倒沒有那種自信。
  他確實是那種天生就會引人注目的人,迦心裡這樣想到,他沒有拒絕跡部的邀戰,雖然他很清楚自己才剛學會網球基,不是跡部的對手,但是他心裡總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衝動,那應該就是屬於人心裡對強者的挑戰吧。
  赤司倒是對網球什麼特別大的興趣,他們在網球待了一會兒,跡部就帶他們去其他的地方,而一路上,迦倒是握著赤司的手,這一點讓赤司也有點驚訝,只有史密斯看到他們相處融洽的模樣很是愉悅。
  跟其他的王室成員被廣泛認知不同,迦從小開始就很少接觸媒體,所以在英國內認識他的人也不多,而且這所學校並不是英國內最好的貴族學校,再加上迦的朋友數量接近零,因此基上不會在這裡碰到熟悉的人。
  半天過去,在逛校園的過程中,迦也知道他們的教室在哪裡,不過因為跟赤司是同個班的關係,就算他不認識路,也不會走丟的。
  接近中午的時候,跡部的任務也成了,他的個比迦要高上不少,所以彎腰跟迦平視:“呐,個星期的晚會大爺也會去的,記得好好表現。今天就到這裡,以後會有更多見面的機會。”
  迦認真地跟他鞠躬表示感謝,看著對方離開時挺拔的背影,迦突然想起女王的晚會就在個星期,準確的說只有五天的時間。
  赤司看了一眼低著頭的迦:“不用擔心,總會有辦法的。”
  史密斯也安慰他:“小王殿只要去一晚會就行,其他什麼都不用做。”
  他的話並沒有讓迦安心來,反而心裡有種莫名得難受,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上背負了那麼多的期望,過去的他從不會被人看好,因為王室的成員個個優秀無比,而迦根沒有辦法和其他人相比,不管是交際禮儀,還是其他的方面。
  回到住所之後,迦就自顧自地進了自己的房間,史密斯原敲門詢問卻沒有得到一絲回應,而他準備開門卻發現被上鎖了。
  “小王殿?”
  他敲了幾門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赤司看到他有些著急的表情,便走到門前,平靜地敲了幾門,不過跟想像中的一樣沒有絲毫聲響,難得的鬧彆扭。
  赤司心裡不輕笑了,但是面上平靜地出聲道:“你要準備在裡面呆一輩嗎?”
  他停頓了一,繼續說道:
  “你回到英國不就是為了承擔你的責任,如果現在才想要逃避,只會讓別人更小看你,可能你會覺得這無所謂,並不重要,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其他把期望寄託在你身上的人?他們並不是強求你一定要成什麼任務,而是希望你表現出最好的自己,因為他們知道所信任的人很強,所以他們願意把這份期待放在你的身上,但是你真的要辜負他們的期望嗎?”
  史密斯一開始很震驚赤司溫和中略顯淩厲的口吻,不過史密斯也沒有辦法反駁他的話,而在赤司話音落的幾秒鐘之後,緊閉的房門也被打開了。站在房間裡的迦看了赤司一眼,而赤司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笑道:“既然心情不好的話,那麼午一起去騎馬吧。”
  迦皺眉,他原以為赤司會說什麼訓斥他的話,卻沒想到對方只是提出去馬場。
  迦對騎馬並沒有多大的興趣,不過基的方法還是懂的。
  跟郊區草坪連在一起的馬場看起來很廣闊,一眼望過去,進入視線的是徹底的綠色,他們換上專門的衣服之後,並沒有去挑選馬匹,而是在草坪上逛了起來。
  赤司看著旁邊心情不是很好的迦:“其實我很好奇。”
  迦不解地看向他,而赤司注視著他湛藍色的眼眸:“上次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啞巴,但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想說話?”
  他說的是“不想”而不是“不能”,注意到這一點的迦,並沒有回應他,每個人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秘密。而他不想說話確實不是因為別人,只是因為自己。
  閒逛了一之後,他們就挑選了適合自己的馬匹,今天來馬場的人並不多,零星的幾個也不是跟他們同齡的。
  赤司的騎術意外得好,這明顯在迦的想像之外,在郊區上馳騁的模樣也相當帥氣。冬天的風很冷,呼出來的熱氣瞬間液化變成白色,但是迎著風的感覺出乎意料得好,馬的速度很快,他幾乎聽不到別人的聲音,這種感覺讓他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或許他只是缺少一個發洩情緒的地方。
  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史密斯這時通知迦,今天晚上要和女王共進晚餐。
  正在更衣室換衣服的迦聽到外面傳來人的交談聲,他們似乎沒有察覺這裡還有第三人的存在,輕鬆地談論著。
  “你說這次授爵的儀式會不會取消?”其中一人輕笑,“你不覺得讓授予一個啞巴爵位很可笑嗎?”
  另一人說道:“不得不否認,那位殿有個沒用的兒,不過我想即將而來的晚會一定很好玩,議會不會認同一個啞巴承受這種殊榮。”
  他們交談了一會兒就離開了,而赤司進來的時候,迦正好從更衣室裡出來,他雖然跟以往一樣保持一聲不吭的模樣,赤司還是能敏銳地發現他表情間的不對勁。
  回去之後,史密斯給迦準備好正裝,套上西服看上去也跟以往穿衛衣的模樣截然不同,雖然迦的個比較矮小,但是挺直的背脊看上去也有模有樣。
  “小王殿很帥氣。”史密斯由衷地說道,這次從日回來,迦真的變了很多。
  赤司看向他的眼神也帶著讚歎,迦想到即將要見到女王,心裡倒是有些複雜,既有兩年未見的興奮,又有不知道如何面對的緊張。
  王室裡優秀的人才多得數都數不清,他們每天都被人嚴格要求,但是能做到美的人卻不多,而他並不屬於這美的一類,所以被別人質疑也是很正常的事。
  在心裡這樣想的迦,低著頭坐在轎車裡面,其實他不是無所謂,而是害怕以及自卑。
  夜晚的王宮也格外得華麗,迦走進大廳的時候,女王已經在裡面等候了,他走上前行深深的屈膝禮,再吻女王的手。
  女王溫柔地摸了摸他柔軟金髮,她笑著說道:“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anne了,日好玩嗎?”
  迦點點頭,而女王直接牽著他的手坐到椅上,她今天似乎特地戴了迦送的項鍊,很簡單的銀飾上點綴了一顆玉石,不過襯得女王的皮膚更加白皙。
  女王的年紀其實不大,今年才剛滿五十歲,但是她的身體從幾年前開始就不是很好,這也是迦回到英國的原因之一。迦曾在王宮裡住過一小段時間,所以對這裡還不算陌生。今天的晚餐有他喜歡的水果拉沙,進食的時候要保持應有的禮儀,不過這些他已經相當熟練了。
  晚餐束之後,女王笑著問道:“應該符合anne的口味吧。”
  迦同意地點點頭,畢竟大部分都是他喜歡的食物,他可以看出是特別準備過的。
  “我想凱羅爾沒有跟你提過演說的事吧?”女王端起女僕端上來的咖啡,而迦在來之前也知道女王也是為了晚會的事,而女王繼續說道,“最近外面的人每天都往王宮跑,盡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迦低頭,他也知道所有的人都等著看王室的笑話,等著看漢諾威家族的笑話。
  “他們認為你做不到,因為他們無知,他們從未瞭解過你有多聰明,不過我一向對你很有信心,所以anne你能明白嗎?”女王的眼神充滿信任,燈光她的笑容更加溫柔,迦想起小時候第一次遇見她時的模樣。
  迦坐在回來的車上,史密斯擔憂地從後車鏡看著男孩抿著唇沉默的模樣,不過有些事情是他無法干涉的。
  迦低著頭心裡想著:我真的可以嗎?我真的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嗎?
  外面吵鬧喧囂的聲音似乎被車場阻隔,他看著窗上倒映出來的面孔,一時之間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相信anne一定能行的。”
  這幾個字仿佛還在他的耳邊迴響,那天女王的笑容仿佛跟現在一樣溫柔。
  迦深深地呼了一口氣,他盡力把所有的鬱悶排除在外,這次不管怎樣,只要努力就行了。
  *
  第二天,迦起得很早,畢竟今天是第一天在這裡上學,絕對不能出現遲到這種事情,
  白色的襯衫,灰色的西裝外套讓人的身形顯得格外筆直,換好校服的迦對著鏡彎了唇角,上學對他來說算是很開心的事。
  他樓的時候,史密斯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女僕工工整整地站成兩排,而赤司此時站在史密斯的前面,赤紅色的眼眸帶著淺淺的笑意:“早上好,迦。”
  其實他很不習慣這種被注目的感覺,但是他必須適應,無論如何都要做到在眾人的眼神中保持美的禮儀。這是除了責任之外,另外屬於男人好勝心的一種東西,所以不管怎麼樣,他都必須要做到最好。
  他從樓上走來,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像是無聲地打招呼。
  赤司微微一愣,白皙細膩的臉頰淺淺的酒窩變得更加明顯,論外貌迦根不輸給王室的任何人,畢竟遺傳的基因原就不錯,他多餘的只是內心隱藏的自卑。
  自信卻可以讓一個人變得更加美,而他就應該這麼繼續去。
  作者有話要說:一日一更新來了~~~謝謝【23333】的手榴彈~雙休日再加更吧!
  聽說要被取消,各種明媚憂傷蛋疼,這個星期就去換系統z

☆、第29章 新學校

  現在是早上八點整,迦雖然是未被授予爵位的王子,但是這次King Primary school的校長也站在校門外迎接他。
  全國的人都知道迦不會說話的事實,校長也不例外,不過王室成員基本不會在這裡入學,所以這次迦在King Primary school上學,對他來說也算是無比的榮耀。
  看到迦下車時,他就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小王子殿下,歡迎到King Primary school上學。”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只是做到對王室應有的禮儀,迦也輕笑著對他點點頭,而且迦的遺傳了凱爾羅和明紗的好相貌,笑彎的眉眼讓人再生親近之意。
  校長怔了怔,他以前聽說這位王子殿下陰沉孤僻得很,不過現在看來,謠言的可信度果然不高。
  史密斯跟校長講著一些相關的事,而赤司走在迦的身邊,他們的身高雖然相差不多,不過赤司還是略高一點,這讓每天堅持喝牛奶的迦不免有些氣餒,明明他也不挑食啊,為什麼長不高!
  他們兩個都在一年級A班,習慣自己背著書包的迦看起來倒是跟普通人沒什麼差別,在老師介紹他們之後,迦就跟赤司坐到前排的位置,雖然赤司比迦高一點,但是在發育相當不錯的學生堆裡面,他們只有做前排的份,並且坐在一起。
  其實這是史密斯提前安排過得,一來,迦跟熟悉的人在一起學習也會事半功倍;二來,他實在是覺得赤司很適合跟迦在一起,畢竟赤司在交際方面也可以幫到迦,所以史密斯越看赤司越滿意。
  新來的王子殿下沒有預兆地進入A班,這讓學生震驚之余,也對這位看起來脾氣很好的王子殿下有了很好的印象,儘管他不會說話。
  而不少女生的視線也定在迦的身上,這可是真的王子殿下,不是童話故事啊!
  赤司也察覺到教室裡的暗潮湧動,不過他旁邊的迦恍若未聞一般,拿著課表認認真真地看著。
  英國的課程跟日本有些不同,除了數學、英語、科學、體育之外,他們的課表裡更多了西班牙語、宗教、實踐(包括手工課,裁縫課,烹飪課,輪流上)以及心理健康教育。
  迦除了原本對科學感興趣之外,對實踐課也是有很大的好奇心。
  今天是週一,所以第一節課是科學,迦因此立刻振奮了精神,連赤司都感覺到他元氣滿滿的模樣。
  講課的老師是一位很年輕的男老師,他偏棕色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深邃的五官跟普通人沒有差別,不過他笑容滿面的模樣倒是讓迦增加了好感度。
  “今天有新的同學,那麼我們今天就先看看新同學對科學有多少瞭解。”老師明顯沒有認出迦就是那位不會說話的王子,雖然在上課之前被通知過,但是他二分之一的概率總不會有錯吧。所以他很自信地指著迦坐在方向,笑著問道:“這位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迦也沒有在意周圍瞬間的靜默,只在板子上寫下自己的名字:Antoine Hanoverian
  這下就算老師智商再低,也知道他的運氣有多差,他笑容微微地不自然,不過還是努力地維持著:“那麼你對科學有什麼看法嗎?”
  迦在板子上寫道:科學的意思很廣泛,它包括微小粒子之間的能量湧動,也包括生物圈以及食物鏈,更包括整個宇宙存在的真實以及真理,我無法給科學下一個準確的定義,但是我正在努力追尋它留下的印記。
  看到他對科學的獨特見解,講臺上的老師詫異了不少,他原本這次會以慘澹的結局收場,不過迦對科學的認知倒是讓老師改變之前存在的印象,很聰明的王子殿下。
  老師把他的話念出來,剛才臉上的不自然也消失了,換上一種對新事物很新奇的的態度:“那你更喜歡哪一種?生物嗎?”
  畢竟小孩子還是對動物比較感興趣一些。迦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答案,他在板子上寫道:我喜歡弦。
  “弦嗎?”老師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過迦湛藍的眼裡的認真沒有絲毫開玩笑,不得不說這個年紀的小學生居然對弦理論感興趣確實讓老師驚訝不已,不過他更多的是把迦的話當做是小孩子的炫耀,只是訝異之外並無其他。
  赤司並不跟迦一樣全神貫注地投入到上課之中,他原本就聰明,學會書上的內容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但是他做不到跟迦那種把學習當做是興趣。對他來說,只要懂了,那麼就沒有學習下去的必要。
  上課的時間在老師風趣幽默的聲音中慢慢過去,不過即使下課,學生們也沒有要湊上去跟迦一起玩的意思,畢竟王子殿下這一層的身份還是讓不少人退卻。
  不過有幾個膽子比較大的女生主動上前:“Antoine,你平時都住在王宮裡面嗎?”
  迦好笑地搖了搖頭,並且跟他們解釋道:我跟你們一樣住在倫敦的某個地方,而王宮是女王的住所。
  女生也認同地點點頭,迦的好脾氣讓她們的性子也放開了一些。
  “那你平時喜歡什麼運動呢?籃球?足球?”
  ——是網球。
  “你覺得哪一類的女生更討人喜歡?”其中一個女生笑著看向他,而迦不明所以,只是誠懇地回答道:溫柔友善的女生。
  她們不由地發出一陣唏噓聲,如果不是上課鈴響了,她們不知道要繼續問到什麼時候。
  或許是被大家接納而讓迦覺得自己並不是異類一樣的存在,迦一上午都笑得很開心,赤司倒是沒想到他這麼容易滿足。
  中午,英國跟日本不一樣,基本上沒有學生會帶便當到學校,但是也是由學生自行準備的,食堂只為貧困的家庭提供免費的食物。
  史密斯很早就準備好午餐,不過迦不挑食這一點讓他輕鬆很多,午餐是現烤制的熏肉、水果沙拉、少量的麵包以及一小瓶牛奶。
  迦小口小口地吃著麵包,因為脫離了正宗的米飯,現在換成英國普遍的麵包,這一點還是讓他有些不習慣,不過他的舉止動作都符合王室應有的優雅。赤司雖然沒有受過這樣的禮儀訓練,不過他也沒有絲毫粗魯的地方,這讓史密斯心裡更加滿意,他越覺得之前的選擇是相當明智的。
  迦喜歡看超級英雄的漫畫,這一點在這裡也不變。或許是習慣這位親民的王子殿下,午休期間也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下午還有一節實踐課和英語課,在英國,英語就不是簡單的單詞那麼容易,還包括詩歌句子的解釋,赤司的基礎就不錯,所以聽課也沒有障礙。
  接下來的實踐課卻是迦最感興趣的,來授課的老師是一個看上去就很溫柔的女老師:“今天我們會學習小蛋糕的烤制,大家可以把做好的成品帶回家給爸爸媽媽嘗嘗,也可以跟班級的同學交換喲。好了,我們先拿出兩個雞蛋,把蛋黃和蛋清分離,分別裝進兩個碗裡……”
  這個對迦來說並沒有障礙,因為以前在日本的時候,他就經常幫著明紗一起做事,所以很快他就把蛋黃和蛋清分開。
  而旁邊的赤司看到他熟練的動作,握著雞蛋的手更加僵硬,他之前根本沒有幹過這種活,迦奇怪地看著他拿著雞蛋沒有動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湛藍的眼眸裡是明顯的不解。
  赤司正遲疑著該怎麼跟他說這件事,迦就俐落乾脆地把兩個雞蛋分裝好,看得赤司眼睛震驚地睜大,而迦笑著拍了拍赤司的肩膀表示這並沒有什麼。
  “這兩位同學做得很好。大家看,蛋清裡面也沒有一點多餘的東西。”老師笑著把赤司和迦的碗拿起來給同學看,下一秒就傳來唏噓的聲音,老師讚揚地對迦和赤司說道,“你們做得很好,接下來步驟也要努力,現在大家用攪蛋器順時針對蛋清進行攪拌。”
  迦認真地點點頭,這裡的攪蛋器並不是電動的,而是手動操作,迦握著攪蛋器用心地做著,努力做到不讓蛋清濺出來。赤司的表情更僵硬,而迦看他的動作不自然,就拿起碗給赤司示範了一遍,最後乾脆手把手地教他。
  接下來步驟就是加入牛奶和麵粉,這一步很多人都把麵粉沾到臉上,甚至是頭髮上。
  赤司把精力投入進去之後也做得不錯,不過臉上還是沾上了白色的麵粉,而對方渾然不覺地攪拌著碗裡的東西。
  見此,迦笑得相當愉悅,面對赤司困惑的眼神,他拿起桌上的紙巾,湊到對方的眼前小心地把赤司臉上的麵粉擦掉。
  赤司也沒有感覺不對,就任由迦的動作,然後自顧自地攪拌碗裡的混合物,皺著眉:“我這樣可以了嗎?要不要再加一點牛奶?”
  迦搖了搖頭表示他調成這樣已經很好了,然後他們就小心翼翼把調製好的東西倒入模具裡面,因為他們是最快弄好的,所以也是第一批放入烤箱當中。
  過了半個小時,他們做好的成品也被老師拿了出來,有各種各樣的形狀,很多人都湊上來看他們的完成品。
  迦用叉子拿起小盤子裡面的一塊,試探性的吃了一口,味道還不錯,雖然沒有媽媽做得好吃,但是起碼是正常的味道。
  他滿意地點頭,順便把蛋糕遞到赤司的面前,赤司也沒有客氣,拿了一小塊吃了起來,驚訝地看向期待他答案的迦:“居然是蛋糕的味道。”
  這句話對迦已經是很好的誇獎了。
  迦用小盒子把一些小蛋糕裝起來,因為他們做得比較多,回去分得話還是夠的。
  放學的時候,史密斯就在校門口等著他們,迦和赤司把做好的蛋糕遞給他,見史密斯困惑的眼神,赤司笑道:“這是給您和叔叔的禮物,我們今天做的小蛋糕。”
  “我們小王子殿下居然會做小蛋糕嗎?而且還是給我做的。”史密斯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迦,迦和赤司有點黑線,不過還是點點頭,某位管家瞬間感動得淚流滿面,如果不是迦把他拉進去,估計他們要在門口被別人圍觀很久。
  *
  晚上,凱羅爾回來的時候,史密斯正把晚會的正裝給迦試穿,而赤司在一旁點評。他看著自己的兒子正兒八經地穿著灰白色的小西裝,也意外地挑了挑眉:“這套還行。”
  史密斯笑著說道:“殿下也覺得不錯嗎?我和赤司都覺得很好,因為我們的小王子殿下穿什麼都好看。”
  凱爾羅倒是不以為意,而史密斯突然想到什麼,把桌上的小盒子遞給他,微笑道:“這是小王子殿下今天在學校做的小蛋糕,這份是給殿下的。”
  “是嗎?”拿著盒子的凱爾羅有些訝異,他明顯沒有想到迦做蛋糕,並且還有他的一份。
  雖然表情看上去倒沒什麼在意,不過回到房間之後,他還是打開盒子,看著裡面各種小動物形狀的小蛋糕,凱爾羅不由地揚起唇角,看上去也有模有樣的。
  他用裡面附帶的小叉子拿起其中一塊吃了起來,甜度和蛋糕的柔軟度都很好,
  “味道還不錯。”他詫異的語氣讓在門外面偷聽的三人都笑了起來,不過在凱羅爾發現他們之前,迅速逃離現場。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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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序幕曲

  夜晚,房子裡很安靜,似乎每一個人都進入睡眠。
  迦輕手輕腳地從房間裡出來,小心翼翼地走到隔壁的房間,輕輕地敲了幾下門。很快,緊閉的房門就被打開了,穿著睡衣的赤司看了門外一眼,見房間外沒有任何人:“進來吧。”
  赤司關上門,看向站在房間裡有點緊張的人:“東西帶來了嗎?”
  迦點點頭,把準備的演講稿遞給赤司,再過幾天就是女王的生日,但是他還沒有做任何的準備。
  把手中的稿子掃了一遍,赤司也沒覺得有多大的問題,便點點頭說道:“那麼開始吧。”
  迦猶豫了很久,他拿起這份稿子,張開嘴卻意外地發不出聲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等了很久的赤司皺著眉,走到他的面前:“怎麼了?”
  迦沉默地搖了搖頭,明明上次都可以的,但是這次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迦努力地張大嘴巴,他想要讓自己跟上次離別的時候一樣,不過發出的音節輕的幾乎聽不到,他不知道這究竟是為什麼?明明他已經準備好了面對,卻在這種時候給他迎面的一擊,而且為什麼他這麼期待說話,不是已經放棄了嗎?
  “你現在不要緊張。”赤司放輕聲音,他摸了摸迦的頭髮,想要使他的精神放鬆下來,“就像磁帶不小心卡住了一樣,因為時間太久總會出現多多少少的問題,並不代表以後都會這樣繼續下去,深呼吸讓自己再放鬆一點,我會告訴你接下去怎麼做。”
  迦也覺得他剛才自己的神經太過緊張,其實他一直都會說話的,只是不願意開口。這樣想的迦聽著赤司的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看著赤司的眼睛,期待著他告訴自己下一步該怎麼做。
  赤司拿來了耳機,戴在迦的頭上,對於他奇怪的眼神,赤司輕鬆地笑了笑:“你不要把這個當做是絕對要完成的任務,想像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朗讀,你不用擔心自己能不能發出聲音,只要認真地把這篇文章讀下來就沒問題了。等下耳機裡就會放出音樂,它會讓你的精神更加放鬆。”
  迦雖然有點不解,不過還是照赤司的話去做,耳邊逐漸想起輕緩的小提琴曲,他聽不到自己聲音,只是認真地讀著這段話。
  這一次,他只想做到最好,不管怎麼樣。
  赤司就這麼平靜地看著他的模樣,這種方法其實出自一部名為《國王的演講》的電影。迦其實原本會說話,但是這次心裡過於緊張反而讓聲音停留在喉嚨裡,所以導致暫時的失語。只不過這種情緒如果一直壓抑下去的話,以後永遠不會說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迦的情緒放鬆下來,因為他心裡根本沒有表面的那種淡然。
  認知到這一點的赤司,看著迦的側臉,心裡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其實他一直都在害怕吧。
  *
  接下去的幾個晚上,迦都會到赤司的房間裡練習,他從未聽過自己的聲音,只是充滿小提琴演奏曲的音符下,讓自己的神經放鬆下來。
  明天就是女王的晚會,但是剛好碰到週末,迦和赤司待在家裡,史密斯不知道從哪裡給迦弄來了一台鐳射放射器,所以就繼續玩著之前的遊戲,不過這次從氣球變成了其他的東西。
  一根細線把蘋果懸掛在大門口,迦握著儀器調整好位置,而赤司在一邊看著他的動作,然後隨時等待對方的指令。
  迦給赤司做了個手勢表示他可以離開,就在迦按下電源的一刹那,鐳射瞬間射出,只不過他的視線內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不過她靠近的瞬間蘋果隨即爆破,裂開來的果肉濺到女人的身上讓她驚得失聲尖叫:“這是什麼東西?!”
  “如果你所見就是,只是普通的蘋果,切爾羅夫人。”赤司看向臉上妝容有些花掉並且十分狼狽的女人,笑了笑,“如果你的速度再快一點的話,估計你的腦袋就跟剛才的蘋果一樣了。”
  “你們!”
  迦站起來看向氣得完全失去禮儀的女人,揚起唇角對赤司笑得相當開心,他原本也沒有想到對方會突然出現,不過現在的效果也不錯。
  “最近Antoine越來越不懂事了。”
  切爾羅氣得咬牙切齒,但是沒有一個人遞給她紙巾,史密斯上次已經對所有的人說過,這裡不會歡迎切爾羅,而在房子裡替切爾羅打聽消息的女僕也被抓出來趕走了,所以她現在就只能狼狽地站在這裡。
  迦沒有要理她的意思,他也不想知道對方來這裡的目的,他讓史密斯把關掉電源的儀器放好,就讓人把切爾羅請出去,他並不是對任何人都可以保持忍耐度,而且寬恕這種東西只能用在人的身上,而她不是。
  耳邊還傳來女人刺耳的聲音,迦從來沒有看過切爾羅如此失去理智的樣子,因為記憶中的她,總是帶著輕蔑的眼光俯視著所有的人,而她看到自己則是另一種傾向於恨以及憤怒的眼神。
  迦從來都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不過他現在也不想知道,因為這個房子的女主人永遠都不可能是她。
  “現在到時間可以練習了。”
  聽到赤司有點散漫的聲音,迦愉悅地彎起眉眼,這種小小的惡作劇確實讓他很開心,而赤司看到他偷笑的樣子,可愛得讓他忍不住揉了揉迦的頭髮。
  *
  晚上,迦依舊跟著赤司一起練習。
  不過從赤司的房間練習完畢出來的時候,轉過身意外地看到站在走廊另一邊的男人,黑色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表情,迦抿了抿唇就這麼看著前面身姿修長挺拔的男人,湛藍色深邃的眼睛就這麼看著他:“你跟我來。”
  迦握了握拳,這幾天他都在赤司這邊練習聲音,從未讓別人知道他已經會說話這件事。跟著凱羅爾的腳步,他們走到書房裡面,黃色溫暖的燈光似乎把兩人之間有點冰冷的氣氛都消除了一些。
  凱羅爾看著站在書房裡的男孩,迦的個子很小,而這一點卻往往讓人更加心疼這個沉默的孩子。
  “你最近都在赤司那邊嗎?”
  他肯定的語氣根本用不著疑問句,心裡這樣想的迦點頭,視線也毫不避諱地注視著凱羅爾,同樣是藍色的瞳孔,比起凱羅爾的銳利深邃,迦的眼眸裡更多的是無法估量的堅持。凱羅爾過去就知道迦執拗的性格,如果他真的下定決心想要去做一件事,誰都攔不住他。
  迦原本以為凱爾羅會責怪他,所以也做好了充分地準備被罵,畢竟這種事情在過去很常見。
  不過對方過來的時候並沒有嚴厲地斥責,而是輕輕地摸了摸他頭髮,在迦驚訝不已的眼神中輕吻了下他的臉頰:“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勉強自己,就算不喜歡演講也沒有關係,我可以跟女王說的。”
  他的聲音跟以往一樣,但是除了漠然之外,迦似乎感覺到其他不同的東西,一種很溫暖的感覺。他原本以為凱羅爾會跟以前一樣要求他必須做到,但是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凱羅爾的聲音還在繼續:“即使沒有爵位,你還是Antoine,我的兒子,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可能我之前的決定是錯誤的,你待在日本會更快樂一點。”
  “對不起,迦。”
  最後的道歉讓迦怔了怔,他從來沒有想過會聽到凱羅爾的道歉,過去他很討厭對方強行的態度,每件事都是強迫的方式讓他完成,所以他年幼時對父親崇拜也慢慢地變成討厭。
  但是現在,聽到他的聲音,迦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原諒或者不原諒好像變得無所謂,要說真的,他並沒有真正地討厭過凱羅爾,不僅僅是因為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
  最後他忍不住伸出手,而凱爾羅愣了一下之後,不由地彎起嘴角把他抱在懷裡,其實迦現存的記憶當中,他跟凱爾羅都沒有真正的親近過,從小開始他們就像是生活在房子裡的陌生人一樣,互不干擾地生活著,但是此刻意外的擁抱似乎把這種隔閡抹去了一樣。
  其實人總是會莫名其妙地被按上責任的擔子,從出世的時候起,這些責任就開始伴隨他們,除了承擔之外,你找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但是有時候這種責任會稍微給你一點甜頭,這就是人們為什麼堅持下去的理由吧。
  迦不知道這是不是凱羅爾給他的一點甜頭,但是父愛真的是讓人沉迷不已的東西。
  *
  女王的晚會在眾人的期待中終於來臨,不過這次人們可能更關注晚會以外的部分,也就是即將授予Antoine Hanoverian爵位的消息。
  迦在鏡子前任由史密斯對他儀態的整理,他聽說昨天切爾羅去了王宮覲見女王,大概就是說一些他不符合王室舉止的事,因為女王最近被議員煩得厲害,就草草地應付她。
  其實迦現在有些明白切爾羅的心思,如果自己被授予了爵位,那麼第二順位的人就已經確定下來了,就算切爾羅以後嫁給凱羅爾並且生下孩子,這個權利也不會到她的孩子身上。
  “小王子殿下,今天只要自己開心就行了。”史密斯笑著整理迦的領結,有時候血統這種東西還真得能影響人的氣質,看著鏡子中跟以往不同的人,屬於王室的優雅高貴盡顯,這一點讓史密斯非常滿意。
  迦皺著眉,史密斯笑著問道:“小王子殿下有不滿意的地方。”
  迦想了想,最終還是用手機打字:我不能穿超人的衣服和披風嗎?
  史密斯嘴角僵了一下,肯定地說道:“不能,今天您必須要穿禮服。”
  他的話音落下,迦就萎蔫下來,赤司進房間的時候,迦已經換好正裝,一絲不亂的衣服整齊穿在男孩的身上,過去幾天的緊張仿佛一時之間消失殆盡了一般,赤司走過去稍微理了理他金色的髮絲,卻對上迦笑意盎然的眼睛。
  赤司挑了挑眉:“怎麼了?”
  迦朝他伸出手臂,歪著頭眨了眨眼,赤司無奈,只能上前抱了對方一下,輕輕地在他耳邊說道:“加油吧。”
  迦點點頭,他知道這次會有很多人都在關注自己。
  在行駛去王宮的車上,凱爾羅看了一眼旁邊的男孩,無言地握著男孩的手。
  這次晚會很隆重,再加上爵位授勳儀式,全場的焦點都會集中在兩個人的身上。
  授予爵位儀式要求所有的王族成員必須到場,再加上英國官方媒體,聚集在王宮的人估計是近幾年最多的一次。
  標誌著王室的車輛逐漸進入王宮的範圍,車停下來之後,史密斯打開車門恭敬地請他們下來,這裡比較不是家裡,不能太過失禮。
  凱羅爾牽著迦的手,在進入門口的時候鬆開了,他只是輕輕地拍了拍迦的肩膀,像是表示自己還在他的身邊一樣。
  迦閉上眼睛他腦海裡似乎響起小提琴的聲音,腦海裡瞬間閃過不同的面孔,而小提琴悠揚的音符仿佛靜靜地他的耳邊回繞。
  王宮兩邊整齊地排著人,迦聽史密斯提起這次到場的人員將近一千多人,當被這麼多人注視的感覺是什麼?其實迦也說不清楚,緊張這個詞仿佛被湮滅在複雜的心緒裡。
  女王就站在他的前方,儘管她的臉上沒有多少表情,但是迦能從她的眼睛裡看到絲絲笑意。
  迦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女王,他知道他絕對不能失禮地摔在地上,他也知道這裡的所有人都可以作為審判者一樣的存在,他更知道他可以做到。
  他大概是最小獲得這個公爵爵位的貴族,但是每個人都不會因為他的年幼而放低標準。在人群中,他的餘光看到跡部認同的笑容,也看到凱爾羅平靜的眼眸裡點點的讚揚。
  迦的步伐很穩,他走到女王面前跪下,女王用劍輕拍他的雙肩,然後接受勳章。
  這一部分沒有任何問題,接下來就是真正的演講,他深深地行屈膝禮,接過女王的手走向演說台。
  媒體的相機似乎在這一刻全部集中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不少人打量懷疑的眼神,迦似乎看到攝像頭之後電視機面前觀摩的人們。
  媽媽你應該也在看著吧?還有涼太、精市哥、不二學長、裕太、奈奈阿姨……
  面對話筒,迦想起離開房間時赤司的笑容,現在大家都在等待著這一刻吧。
  他上前一步,更靠近話筒,這停頓的瞬間似乎不少人的心都緊了一下,而也有不少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但是他們都注視在演說臺上的男孩。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又來了~作為學生党,我為自己點贊QVQ
  PS:儀式開始了,迦其實心裡還是很害怕的,摸摸他
  再PS:跳草裙舞球留言收藏喲~【節操啊親

☆、第31章 變超人

  切爾羅優雅的笑容沒有變過,不過她倒是幸災樂禍地看著在演說臺上的迦,明顯是等著對方出醜,畢竟這種機會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相信在場的不少人也抱著她這樣的心態,或許正是因為大部分人的心裡都有這麼一種隱藏的心態,看到比自己地位高的人狠狠地摔在地上,總會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
  這大概就是人們心裡陰暗的部分吧。
  赤司並沒有到王宮,他只是坐在房間裡看著電視的直播,王宮今天也是難得的熱鬧,只是迦站在那裡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倒顯得與周圍有些格格不入。
  雖然赤司一開始確實抱著利益這方面的目的,從而想要迦能夠順利完成授爵儀式,但是此刻看到他一個人站在那裡面對著無數審視的眼神,他突然有點不忍,總覺得讓一個害怕的人被迫接受這些有些殘忍。
  他從未參與迦的過去,更不知道迦曾經經歷過什麼,但是卻想要以自己的方法讓他回到原來應該走的道路上,而從未問過對方真正喜歡的是什麼?
  不對,其實赤司心裡很清楚迦喜歡的是什麼?迦想要的就是脫離王族這層人人豔羨的光環,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但是他自己也清楚,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自由地去做任何的事情。因為有時候自由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確實是一種奢侈的事。
  “我的情緒也有點不對。”赤司不由地低笑出聲,他似乎在嘲笑自己剛才的多管閒事,“而且其他人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電視機前等待的人有很多,比如迦的同班同學,又比如在日本和父母一起等待的明紗,又比如世界各個地方的人們……
  但是在迦的耳邊,似乎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他看到站在後面的凱羅爾,英俊的面容上沒有絲毫緊張,湛藍的眼睛也沒有以往的銳利,燈光折射下來只有點點零碎的光芒,他不是在鼓勵迦,而是以一種放任的態度告訴迦,不管怎麼樣,他們永遠都是父子。
  離家的兩年,改變的並不只有迦,其實凱羅爾也開始學著像普通的父親一樣關心自己的兒子。
  迦不知道自己等的是什麼,聽到竊竊私語的聲音逐漸響起時,他才慢慢地靠近話筒,第一個音節很輕,幾乎所有的人都聽不到他的聲音,不過很少的人卻聽到了。
  “首先我很感謝女王陛下授予我卡沙諾奇公爵的稱號,這在英國的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我相信很多人都會對此提出質疑,因為我原本就不是一個特別優秀的人。雖然我現在不能承諾以後有什麼偉大的成就或者為國家做出怎樣的貢獻,但是在今後的時間裡我會努力證明這個榮譽是屬於我的……”
  他的聲音還在繼續,雖然一開始還有些生澀間斷,但是到後面他的語速放慢一些,似乎在慢慢地調節自己的情緒,也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
  開始的停頓也可以解釋為迦被授予爵位的激動而說不出話,不過在他開口之後,也沒有人在意這些微不足道的細節。
  女王很滿意地看著迦的表現,而凱羅爾的表情沒有變化,他就這麼一直注視著站在演說臺上的人。赤司看著電視裡表情越來越自如的迦,不由地揚起唇角,不管怎麼樣,他這次還是做到了。
  跡部聽迦稚嫩還並不熟練的聲音,臉上緊張的表情明顯放鬆了一些,而很多難得看新聞頻道的小屁孩也歡呼地道:“王子殿下真是太帥了。”
  切爾羅明顯不可置信地看著迦違背常理的表現,他的演說沒有任何的問題,換句話說,按照他這種年紀,能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緊張感,並且能平靜地演說著。光光這一點就可以顛覆很多貴族之前對他的印象,議會說不定就不會反對迦被授予爵位的事實。
  或許在很多人看來這一切很正常地發展,但是迦帶著淺淺的笑意下,是被手指甲扣得生疼的掌心。
  他並不是不緊張,開始時的空白期並不是迦的故弄玄虛,因為在那一刻他的喉嚨真的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他努力回想著小提琴的演奏曲,讓周圍的聲音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然後慢慢地發出聲音。
  掌心裡是混著血液的汗水,而濕潤的感覺一直沒有消失。
  他說完最後一個詞之後,耳畔響起的掌聲讓迦的心暫時平靜下來,他不著痕跡地吸了一口氣,拿出兜裡的紙巾擦掉掌心裡的汗水混合物。
  終於結束了嗎?
  而在日本的東京,這場授予爵位的儀式也被多個電視臺轉播,在觀看這場直播的人不可置信地看著電視機內的男孩,同班將近三個月的時間,他們從未發現坐在前排的男孩居然是英國的王子,這個世界果然很玄幻。
  黃瀨正想著迦今天怎麼沒有發短信,走出房間的時候卻看到奈奈正專注地看著電視:“媽媽?”
  奈奈認真得完全沒有聽到黃瀨的聲音,而黃瀨疑惑地走過去,卻發現電視機內彎著唇角的男孩,手中的漫畫書也因為震驚“碰”地一聲掉在地上:“迦變身超人了嗎?!”
  *
  授爵儀式結束之後才是女王的晚會,不過接下來也不用迦再出場了,畢竟晚會是女王。
  迦笑著對迎上來的人點頭,然後趁人不注意偷偷走到王宮外,他拿出紙巾擦掉手中的液體。黑夜裡冰冷的空氣跟王宮內的溫暖形成鮮明的對比,一陣風吹來,全身的冷汗也透著莫名的冷意。
  他努力深呼吸把心裡壓抑的難受感排除掉,能在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裡做到如此,真的是他的極限了。
  “小鬼,表現得很不錯。”
  走出來的跡部雙手環胸地看著表情稍微放鬆的迦,他的笑容裡帶著讚揚,迦笑著跟他點點頭。
  晚會的主角不是他,但是不代表迦就可以就此離開。
  在外面待了一小會,他就跟跡部一起再次回到王宮,凱羅爾看著走在一起的兩人,雖然有點訝異,不過想到剛才迦的表現,還是低下頭在迦的臉上吻了一下,在他的耳邊輕聲地說道:“Antoine,我以你為榮。”
  聽到難得的誇獎,迦不由地愣了愣,顯然是沒有適應過來,不過他還是彎起眉眼抱了抱凱羅爾,而站在旁邊的跡部以前聽聞他們父子不和的消息,不過謠言始終是謠言。
  “跡部,你晚上就跟Antoine一起吧,我還有事要找女王。”凱羅爾看著跡部說道,跡部自信地笑了笑:“沒問題。”
  迦倒是沒想到凱羅爾跟跡部認識,不過想起上次史密斯請跡部帶他們參觀學校,他心裡的困惑也消失了。
  以前參加這種晚會的時候,他都是獨自一個人,或許因為太過孤僻的關係,迦在王室裡也並沒有什麼朋友,這次跟跡部在一起,對方還會幫他擋一些,這讓迦也松了一口氣,他真的很不會應付別人。
  “謝謝學長。”
  雙手插在口袋的跡部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明天網球場見。”
  看著跡部乘車離開,迦也坐上回家的車。
  不過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整,而赤司房間的燈還亮著,史密斯也知道迦今天很累,便準備好換洗的衣服:“小王子殿下洗完澡就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上學。”
  迦點點頭,凱羅爾估計今晚不會回來,回到房間洗完澡之後,迦看到擺在床頭櫃上的相框,他不由地拿下來,那是大家一起在山上野餐時的照片。黃瀨的臉上還沾著一些番茄醬,看上去有點滑稽,不過卻讓迦不由地笑出來,然後用紙巾擦了擦表面的灰塵,小心地放到原來的位置。
  今晚意外地沒有睡意,迦打開窗,外面沒有多少風,但是幾縷也帶著寒意,這也讓他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迦拿起放在盒子裡的小提琴,輕握著琴弓,緩緩地演奏著熟悉的音樂,平和悠揚的音符在耳邊回蕩,仿佛讓人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一曲完畢他意外地聽到一陣掌聲。
  “很好聽。”赤司由衷地說道,回過頭的迦對他笑了笑,就把手中的小提琴放在一邊的盒子裡,赤司也走過去幫他一起整理,不過不經意地看到他掌心裡被指甲摳出的印子,拉過他的手,白嫩的皮膚上還有一些乾涸的血液。
  赤司皺著眉:“怎麼回事?”
  迦笑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只不過一時心情激動而已,赤司看了他一眼:“你待在這裡,我等會就回來。”
  ——咦?
  迦乖乖地待在原地,沒過多久,赤司就拿著一張創口貼和一些東西回來,他拉過迦的手,低著頭處理小小的傷口,平靜地問道:“今天很緊張嗎?”
  “一點。”迦簡單地說道,不過赤司處理傷口嫺熟的手法讓他很好奇,也仔細地看著,赤司聽到他的回答明顯不相信,不過等他把創口貼貼好抬頭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睜著好奇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動作。
  赤司明顯不相信他的話,一點緊張能弄成這樣嗎?
  “要喝牛奶嗎?有助於睡眠。”赤司不緊不慢地收拾東西,並且把房間裡的窗戶關上,而迦聽到這句話,眼睛立刻亮起來:“要,我還有一點糖。”
  “我知道了,你先躺到床上去,最近天氣很冷,別感冒了。”迦在赤司的眼神下,乖乖地躺到被窩裡,赤司見此唇角不由地上揚,“晚上吃太多糖對牙齒不好,今天就算了。”
  聽到這句話的迦有點不滿地鼓起腮幫子,雖然他自己也知道晚上吃糖很容易長蛀牙,但是今天也應該受到獎勵才對啊。
  靠在床上的迦拿起漫畫書看了起來,他還記得第一次見赤司時的場景,那個時候的自己絕對想不到他們以後會成為親密的朋友。
  “給你的。”迦開心地接過赤司遞過來的熱牛奶,杯身的熱度似乎可以溫暖他的手,迦喝著玻璃杯裡的牛奶,香醇的牛奶味裡還帶著蜂蜜的甘甜,看到迦驚訝的眼神,坐在床邊赤司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喝蜂蜜應該沒關係。”
  迦很高興地喝完杯子裡的牛奶,而赤司微笑地看著迦專注的模樣,眼神不由變得柔和。
  “今天這麼累,晚上早點睡吧。”接過空杯子的赤司,收走迦的漫畫書放在一邊,而迦也覺得有點困了,便聽話地躺下去,赤司把他的被角塞好之後,才笑著地對他說道:“晚安。”
  迦彎起笑眼,在赤司的臉上親了一下表示晚安吻:“晚安。”
  赤司把空的杯子拿出去並且關好門,聽到聲音的迦睜著眼看著黑漆漆的房間,他因為夜盲症而幾乎看不到周圍的東西,不過現在倒沒有過去害怕的感覺。
  雖然他現在已經開始慢慢說話,但是因為不習慣的關係,只能說一些簡單的話。
  再次閉上眼的迦躲進被窩,明天要上課還真是開心。
  *
  第二天,迦跟跡部約好了打網球,所以上學的時候也帶上網球袋,上課的期間他也一直很期待下午的比賽。對於喜歡的東西,就算是花再多的心力也會覺得心甘情願,迦就是這麼認為,即使他在網球和小提琴方面都缺少天賦,但是努力以後也會覺得分外開心。
  比起一開始時打球鬧出的烏龍,迦現在已經能接到普通的球,而且步伐上也跟得上比賽的節奏,這一點也給他帶來了更多的信心。雖然跟跡部的比賽是自己單方面被虐殺的過程,不過他也從跡部那邊學到了不少的技巧。
  赤司站在外面看著他們在球場上奮力地揮拍打球,他對網球的瞭解不多,因為沒有多大的興趣,不過他還是認真地觀察他們的比賽。迦因為個子不高而接不到很多球,而且他從比賽開始到現在回擊得全部都是直球,沒有特別的技術,這一點很吃虧。
  赤司以前雖然對輸贏並沒有執著,但是看到迦單方面輸的場景後,也不由地皺起眉頭。
  網球俱樂部裡面就有浴室,打完比賽順便洗了澡,迦突然發現自己很久沒有去書店看漫畫,剛好趁現在的機會去買新的漫畫書。
  發短信告訴赤司讓他再門口等一下,迦換好衣服的同時,跡部也從另一件浴室出來:“你等下要去哪裡?”
  迦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書店。”
  跡部想到自己剛要也要去書店一趟買書籍,打個響指笑得耀眼:“剛好跟本大爺順路,一起去吧。”
  或許因為跡部跟凱羅爾的關係比較好,又再加上之前他幫過自己的忙並且教自己打網球,迦也對這個一開始覺得奇怪的學長印象很好。
  不過他們還沒有走到跟赤司約定的地方,半路突然冒出來的一個人,直接拉過迦的手:“講座都已經開始十分鐘了,你怎麼還待在這裡晃悠,快點跟我過來。”
  迦完全搞不清楚這個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但是他還沒開口就被對方快速地扯到一邊的房間,跡部還未反應過來,門卻立刻被關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飛來了~說好的點贊捏
  PS:繼續求收藏留言,掉收藏掉得好傷心嗚嗚嗚,是我越寫越渣了麼?【淚奔

☆、第32章 打網球

  迦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等到他回過神看到階梯教室裡滿滿的人時,也震驚地看著這些出現在眼前的人,而旁邊的人介紹道:“非常抱歉,諾爾因為剛才迷路所以現在來遲,現在請他為我們講述關於更高自旋引力場下的時空幾何問題。”
  更高自旋引力場下的時空幾何問題?
  迦對自己這種情況下還能想到廣義相對論和撓場表示相當佩服,而下面聽講座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不對勁,竊竊私語地討論起來,他們不像拉迦進來什麼都不顧的男人,而是看著迦的面孔細細地打量起來。
  其中一人站起來看向迦,猶豫地問道:“請問您是漢諾王子嗎?”
  他的話音落下,門外隨即傳來一陣猛烈的敲門聲。迦和跡部原本快要到跟赤司的約定的地方,而赤司也看到了他們,不過半路突然冒出來的人把迦拉走。
  正當跡部和赤司決定撞門的時候,緊閉的門突然被打開了,明白自己鬧了烏龍的老師也尷尬地跟迦道歉:“不好意思王子殿下,我認錯人了,因為你們穿的衣服很像,所以一時沒注意。”
  迦沒有在意地笑了笑,然後跟跡部他們一起離開。
  幸好不是什麼恐怖分子或者綁架犯,赤司心裡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不自覺地握緊了迦的手,連他自己都不明白這種反射性的緊張時怎麼回事?
  接下來按照之前的約定,他們一起去倫敦最大的書店,最新出來的漫畫書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書架上,迦看到等了很久的超人新一期,迫不及待地踮起腳想要去拿上面的漫畫,不過因為身高相差太多的關係,他只摸的到漫畫書下面的書架。
  跡部把上面的漫畫書取下來遞給他:“小鬼,你平時有喝牛奶嗎?”
  迦抬頭看著比他高一個頭的跡部,就連同齡的赤司也比他高幾公分,這讓迦很是受挫。
  跡部好笑地看著他萎靡不振的小腦袋:“要想長高,平時要多運動,經常打打網球練習,每天早起跑步之類。”
  迦也認真地把跡部的話記下來,其實他自己偷偷地量過一次,但是半年的時間才長了兩公分,難道我真的缺少生長激素嗎?
  而另一邊的赤司正在看一本關於網球技巧的書,包括切球、削球、旋球以及曲球的介紹,一眼望過去卻也把裡面的重點內容記在腦子裡,他的記憶力原本就不錯,這些內容看幾遍就全部理解。
  回去的時候赤司也在車上跟迦提了這件事:“從明天早上開始,我們六點起床晨跑,從家裡到XCX街,鍛煉體力順便有助於長高。”
  迦同意地點點頭,他現在的體力有很大的問題,能打完一場比賽就很不容易了,而且這種還不是正式的比賽,所以必須要一點一點地把體力積累上去,而且早起對他來說並沒有問題。
  史密斯聽到他們討論的聲音,回過頭對迦眨了下眼:“小王子殿下,最近會有一個包攬網球四大滿貫的職業選手要來英國旅遊,殿下現在已經去聯繫了,小王子殿下剛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學習一下網球。”
  迦對於這個退役的職業網球選手很好奇,他原本並沒有抱著要在網球上取得優異成績的心態,不過今天跟跡部的這比賽以後,他突然覺得自己對於網球除了興趣以外,還多了好勝心這種東西,又像是在科技競賽中跟對手較量的緊張和興奮感一樣,讓他身體的每個細胞都被這種自然而然的情緒刺激了一樣。
  接下來的幾天,迦每天都早起跟赤司一起跑步,不過令迦意想不到的是,赤司對網球也有瞭解,並且告訴他比賽中有哪些注意的地方。
  不過在迦興奮地提議他們可以一起玩的時候,赤司倒是興趣缺缺地喝著清涼的水:“我不喜歡網球。”
  “誒?”迦更加不明白,畢竟赤司剛才跟他講的內容都是他從未聽說過的,如果不喜歡網球的話,怎麼會想要去瞭解。
  赤司放下水瓶,拿毛巾擦了頭上的汗水:“我雖然不喜歡網球,不過能讓你贏得比賽還是蠻有趣的,這也算是搭檔的一種吧。”
  聽到這句話的迦愣了愣,他顯然沒有想到赤司是因為自己,但是好像自己每次遇到問題,赤司都會幫他完美地解決。
  迦笑著搭上對方的肩膀:“下次也換我幫你吧。”
  赤司看著迦真摯的眼睛,輕笑地捏了下他的臉頰:“我知道了,我們現在快點回去吧,再過一個小時就要上課了。”
  “恩。”迦笑容燦爛地應了一聲,就跟著赤司一起慢跑回去。
  *
  下午放學有空的時候,迦都會跟跡部來一場網球的比賽,而赤司每次都會在場內看著他們比賽的過程,並且把迦存在的問題記下來,包括反應的速度和削球的角度問題。回到家的時候,他們都會討論相關解決的方法,一個星期下來,練習的效果已經慢慢地出來了,這一點跡部很敏銳地發現了。
  一場比賽結束的時間從原來的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再到現在的一個半小時……
  跡部看著球場另一邊金髮濕潤的男孩,也稍微認真起來,他確實沒想到迦的進步這麼快,不過也跟他有關吧。
  這樣想著,他餘光瞥了一眼站在場內的赤司,個子不高的男孩專注地看著他們的比賽,手上拿著的本子還會記錄一下資料。
  球撞擊場地的聲音連續不斷地在耳邊響起,迦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嫩綠色的網球上,他知道跡部之前跟自己的比賽並未認真,但是應該慢慢地開始了吧。
  比賽即將技術,迦握緊網球拍,在對方的球打過來的時候,快速地跑到球落地的地方,球拍比往常傾斜了一點,然後快速地回擊。
  這個角度是他之前計算過的,根據球運轉時的速度,再加上軌跡時的離心力,擦著地面以彎曲的軌跡飛過中間的球網,最後擦著對方的場地停止……
  “不錯嘛。”
  跡部意外地看向對面笑得燦爛的迦,這場比賽以迦的這個球終結,雖然沒有勝利,但是突破了之前6-0的比賽成績。
  “今天表現很好。”赤司笑著把毛巾和水遞給迦,灌了一口清涼的水,迦立刻精神了很多,他興奮地說道:“你看到最後的球了嗎?我昨天晚上想到的,沒想到今天能成功地打出來。”
  整理資料的赤司側過臉來看著迦興奮的模樣,用毛巾擦了擦他臉上的汗,無奈地笑道:“我看到了,再完善一下角度和揮拍的姿勢會更好。”
  “嗯。”迦點點頭,而這時跡部握著球拍走了過來:“小鬼,你最近進步很大啊。”
  迦笑著接受他的誇獎,這也表示他這幾天的練習沒有白費。
  明天就是雙休日,迦也很期待那位史密斯說得來英國旅遊的職業網球選手,雖然對方在英國旅遊停留的時間不多,但是這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應該可以讓他學到很多東西。
  第二天,和赤司一起晨跑回來的迦洗完澡就換上藍色的運動服,這次由凱羅爾送他們過去,所以他今天也起得比較早。
  坐在車上的迦前所未有的興奮,他身上散發的愉悅因數讓凱羅爾都不由地側目,雖然知道迦喜歡網球,但是沒有想到他熱衷的程度這麼深。
  赤司也提前做了準備,他已經把迦之前跟跡部比賽的資料總結了一下,這次估計要重新記錄一份資料,畢竟練習的對手換了也很考驗人的反應能力。
  沒過多久,車在一家網球俱樂部前停下。
  因為是雙休日,凱羅爾也沒有穿正裝,換了一身跟以往不同的休閒服,而背著網球帶的迦看上去就跟普通的運動男孩沒什麼差別,所以倒也沒有什麼人認出他們。
  赤司平穩地走在迦的旁邊,英國的網球場雖然算不上全世界最好的,卻也是數一數二的。凱羅爾帶著他們到約定的地方,紅土地的球場正有一對父子在打網球,不過與其說是比賽,倒不如是單方面的逗弄。
  不過迦看到球場對面小個子卻一臉堅持的男孩,倒是驚訝,因為他揮拍的動作以及接球時的速度都很好。
  “喲~你們來了啊。”衣著普通的男人臉上還有些胡渣,他笑著跟凱羅爾揮手打招呼,不過看上去就是不修邊幅的人。赤司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很明顯是嫌棄,而迦卻意外地發現對方是日本人。
  “這位就是剛剛被授予爵位的小王子殿下吧。”男人蹲下來毫無禮儀地跟他笑道,迦認真地跟他鞠躬,微笑著用日文自我介紹:“您好,我是迦,請多多指教。”
  “呐呐~居然還會說日語,”南次郎一副驚訝的模樣,“不過小孩子就這麼一板一眼,真是不可愛呢。”
  赤司聽著他的話,眉頭不由地皺深,而凱羅爾則是淡淡地對他說道:“這幾天迦就交給你了,如果你敢對你兒子一樣欺負他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在英國多待幾年。”
  “知道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囉嗦。”南次郎鬱悶地說道,而凱羅爾還是跟以前一樣有點不自然地摸了摸迦的頭髮:“下午我會讓史密斯過來接你的。”
  迦點點頭,順便親昵地在他的臉頰輕吻了一下。
  看著凱羅爾離開,南次郎黑線地看向迦旁邊的赤司:“你不會也是來學網球的吧?”
  赤司平靜瞥了他一眼:“我是來監視你的,並且把所有的異常行為告訴叔叔。”
  南次郎嘀咕道:“簡直跟凱羅爾那個傢伙一模一樣。”
  不過也把球場上的男孩叫了過來:“龍馬,你的玩具來了,快點過來。”
  聽到這句話的赤司彎起唇角,他剛才就已經開了錄音設備,而聽到自己被當做玩具的迦倒也沒有生氣,卻也好奇地看著跑過來的男孩,穿著背帶褲的龍馬也有點新奇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同齡人。
  南次郎撓著頭笑著看向迦,“我聽說你打網球不到半年?”
  迦點點頭,而他對旁邊的男孩說道:“那麼龍馬,你帶著迦玩一下網球。”
  *
  很小就開始學網球的龍馬,從嬰兒時代起的玩具便是網球拍,在南次郎非正常人的網球訓練中能面不改色的活下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強大。
  這樣說來,他們都有一個非同一般的父親。
  比賽開始的時候,赤司就在旁邊專注地看著他們的動作,跟不同的人比賽才能看出迦不足的地方。
  南次郎偷偷地湊過去,不過看到赤司筆記本上滿滿的資料時,倒是有點訝異:“不小點,你在做什麼?”
  “記錄。”
  赤司簡單的兩個字就概括完畢,他集中注意力看向網球場內的比賽,龍馬的基礎確實很強,這是迦短暫的半年完全比不上的,但是跟跡部比賽以及赤司的訓練也讓迦有了明顯的進步。一場比賽下來,雖然迦沒有獲得勝利,但是赤司也知道迦不足的地方。
  基礎、體力、技巧……
  這些都並非一時半會能練出來的東西,而迦學習網球的時間太短,即使他的體力不錯,但是其它方面還是存在很大的不足。
  龍馬這次雖然贏了比賽,卻沒有半點開心的樣子,似乎還有點鬱悶。
  “不錯啊,只學了半年就贏兩局。”南次郎有些意外地對迦說道,而赤司記錄完畢之後收起筆記本:“接下來你要忙起來,接下來的假期就在專注練習基礎吧。”
  “沒問題。”迦笑著彎起唇角,他看向一邊有些萎靡不振的龍馬,走了過去伸出手,“剛才還沒有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迦,他是赤司。”
  龍馬看到他笑起來時臉頰處的酒窩,因為從小就沒怎麼接觸同齡人,所以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也握上迦的手:“你們好,我是越前龍馬。”
  南次郎滿意地看著他們相處融洽的樣子,咳了一聲故作嚴肅地說道:“今天你們就一起練習,明天我們在去外面玩。”
  “越前,你平時的練習是怎麼樣?”赤司問道。
  “用生雞蛋來打球的訓練,一旦蛋破,就要受到懲罰。”龍馬一五一十地回答,“而且早上和下午都會對著牆壁練習一個小時。”
  “龍馬,你平時喜歡看漫畫嗎?我帶了最新一期的超人哦。”迦從網球袋裡拿出漫畫書,龍馬好奇地翻著,各個場景的畫質都超級好:“好厲害啊。”
  而討論中的三個人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意思,越前南次郎嘴角難得抽了一下,這幾個傢伙。
  作者有話要說:【首先非常感謝兩位親的地雷~
  掙扎的小惡魔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2 02:00:39
  漫天霧舞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1 12:36:16 】
  說好的點贊呢,大家都消失了嗎?就一個留言嗚嗚嗚【咬手帕
  雖然有點鬱悶,不過還是照常更新了,而且要履行之前的約定,今晚還可能加更QVQ
  順便再來徵集一個稱呼,迦對赤司的昵稱【滿滿的愛心啊
  備選有
  1.阿赤
  2.阿紅
  3.其他~

☆、第33章 做嘉賓

  龍馬和迦找旁邊練習網球,而赤司通過對比兩人的動作找出迦錯誤的地方,比如揮拍的力度……
  赤司雖然對網球沒什麼愛好,不過讓人變強的感覺在某種程度也讓他蠻高興的,南次郎鬱悶地看著自家的兒子居然不再主動挑戰他,並且跟別人玩得相當開心。
  他有些無聊地來到赤司的旁邊,不過對方立刻就把書給關上,赤司瞥了一眼完全沒有尷尬的南次郎,饒有興趣地說道:“你想幹什麼?偷看王室機密的人按中世紀的刑罰,全部都要被掛在十字架上燒死。”
  赤司平淡甚至嘴角微微勾起看了一眼表情僵硬的南次郎,然後回過頭繼續看著迦的練習。
  “現在的孩子還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南次郎無聊地打了個哈欠,“雖然你的結論沒錯,迦確實缺少基礎和技巧的訓練,不過技巧完全是沒有辦法傳授的。”
  赤司的動作頓了頓,他意外地看向旁邊散漫的男人:“你想說什麼?”
  “只是一點小小的建議而已,你不用那麼緊張。”南次郎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有些東西是靠他自己領悟,別人是幫不了的,不過適當的刺激倒是會讓一部分人領悟得更快,但是做得不好的話,反而會讓失去原有的信心和興趣。”
  他的話並沒有直截了當地說明要點,赤司皺著眉思忖了一會兒,倒也覺得這個看上去一無是處的大叔並不是草包。
  在實戰中積累經驗是最快的進步方式,從比賽的驚險以及刺激中激發人的潛能,確實能獲得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是就像南次郎剛才所說的那樣,在這種進步之前往往會經歷重重比賽的失敗,很有可能會讓人失去一開始對網球的興趣,這種事情其實並不少見,在各大網球聯賽中,因為歷年的失利而退出職業圈的選手很多,而且迦現在才剛開始學習網球,如果先失去了興趣反而會有反作用。
  這也就是赤司最為擔憂的一點,上次授予爵位的儀式,讓他知道迦並不像外表所表現的自信滿滿,在他的心裡其實還隱藏著一種名為自卑的東西。
  他跟龍馬不一樣,或許龍馬在南次郎這種方式的教導下能成長得更快,但是迦不行,所以赤司暫時不會考慮。
  一個小時的練習結束,而赤司也把水遞給他們,迦喝了一口,赤司特地加了少量的鹽,雖然味道略差一點,不過在大量出汗之後也可以及時地補充流失的鹽分。
  不過想到什麼,迦疑惑地跟龍馬說道:“龍馬不用上學嗎?”
  “美國現在已經到假期了。”龍馬回答道,迦也想起來各個學校之間都存在差別,更何況還是不同的國家。
  “小不點們,我們可以去吃飯了。”
  南次郎笑著朝他們招了招手,迦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不過讓他意外的是,中午居然能吃到正宗的和食。
  龍馬他們並未住在酒店裡面,而是在一家很普通的房子,這估計是凱羅爾安排的。作為日本人的赤司雖然不排斥國外的餐飲食物,但是這麼多年下來的習慣並不是一時就能改變的。
  龍馬的媽媽很漂亮,這讓迦一時之間想起在日本的明紗。
  雖然是客人,但是以前習慣了幫忙做事情,迦就跟龍馬一起擺碗筷,整整齊齊地把筷子擺好。而竹內倫子笑著看著他們兩個相視而笑的模樣,這位王子殿下很懂事呢。
  午餐很美味,有段時間沒有吃和食的迦食量也增加了不少,再加上一個早上的運動,所以他又多添了一小碗的飯。
  赤司也對午餐很滿意,迦都可以看到他嘴角的弧度都上升了一分。
  午餐結束之後,三個小孩自然圍在一起玩,或許跟黃瀨的時間待得比較久,迦也變得有些自然熟,而且龍馬雖然看上去不愛搭理人的模樣,但是相處後意外得是個靦腆的人。
  “這是最新一期,明天我再給你帶其他超級英雄的漫畫。”
  “謝謝迦。”龍馬很開心地笑起來,他的貓眼也非常好看,像是吃到肉而滿足的貓咪一樣,迦也學著其他人的樣子摸了摸龍馬的頭髮,柔軟的觸感摸起來相當好,怪不得學長總喜歡摸他的頭髮。
  龍馬也沒有在意這些,倒是跟迦一起認真地看著超人的漫畫,而赤司也無奈地聽著迦跟龍馬解釋超人來自什麼星球等問題。
  下午繼續練習網球,龍馬多了同伴之後也懶得去找南次郎,而是跟迦和赤司討論著網球訓練的事以及明天的旅行,這一點讓南次郎很是鬱悶,他總有一種自家兒子要被拐走的錯覺。
  “龍馬,要不要跟我比賽啊?”南次郎無聊地逗弄帶著帽子的龍馬,不過專注看漫畫的男孩完全沒有理他,只是跟迦說著:“超人真的能飛了那麼高嗎?”
  “是的,來自外星球的超人其實跟超級賽亞人還是有區別的,比如……”
  南次郎黑線地聽著他們興致勃勃地討論喜歡的人物,比起他,迦倒是很開心。
  因為在這一天的時間裡,他認識了新的朋友,而且也吃到了美味的和食,心裡的愉悅度自然上升了好幾個百分點。
  連下午來接他們回家的史密斯都感受到這一點:“小王子殿下,今天很開心嗎?”
  “是的。”迦彎著笑眼回答道,自從上次授予爵位的儀式過後,迦已經慢慢地開始學著說話,雖然現在的語速很慢,不過對於史密斯來說,能再次聽到小王子殿下的聲音真是太美好了。
  赤司在車上也專心地總結今天收集的資料,在考慮到迦的身體之後說道:“從明天開始,每天增加一個小時的體力訓練,雖然你的耐力不錯,但是正式比賽還是會很吃虧,你覺得怎麼樣?”
  “沒問題。”迦趴在赤司的肩膀上,好奇地看著他筆記本上的數位:“肌肉還有身體機能,好厲害啊。”
  赤司合上本子輕拍了下迦的腦袋,揚起唇角:“這些都是基礎的身體資料,在安排訓練時要考慮到你的承受能力,不過其他對技巧的領悟還是要看你自己,就像上次跟跡部比賽最後的一球,你還要再改善一下揮拍的角度。”
  赤司總能一針見血地看出他存在的問題,這讓迦驚訝的同時,心裡也知道對方很認真地為自己考慮,所以也對赤司的提議沒有意見。
  接下來的半個月,迦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練習網球中度過,而南次郎依舊是懶懶散散的態度,不過迦倒也從他的身上學到了一些東西,比如龍馬正在練習的外旋發球,而且每天都能吃到竹內阿姨做的和食真是太幸福了。
  時間過得很快,半個月仿佛就在轉眼之間,龍馬他們也要回到美國。
  在機場分別的時候,迦也送了龍馬一本漫畫書當做禮物,畢竟從這裡到美國也有一段時間,在飛機上可以用來打發時間。
  “迦再見~”
  “再見。”迦朝著即將登機的男孩揮揮手,雖然只是半個月的時間,但是他們也成為了好朋友。
  *
  龍馬離開後,迦也回到了之前的軌道。
  不過在這段時間裡也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上次把迦誤認為是諾爾的負責人布萊克,在某天意外地找到迦的班級,說是某場關於高能的粒子講座需要旁聽的嘉賓,所以來邀請他作為這次的嘉賓。不過直到後來迦才直到這種科研性的講座在學生中並不受歡迎,而他找迦的原因只是為了吸引更多的人。
  迦原本就對這些有關物理的東西很感興趣,所以答應之後,最近幾天也在找相關的資料瞭解高能粒子之間存在的引力以及其他的關係。
  赤司也發現迦這幾天意外得忙碌起來,除了不變的網球訓練和漫畫書時間,晚上臨睡前的一個小時,他都要在房間裡翻閱各種關於超微小粒子的書。
  “誇克互相結合,形成一種名為強子複合粒子,而在強子這種微粒中最穩定的是質子和中子。因為一種名為“誇克禁閉”的現象,誇克不能夠被電子顯微鏡直接觀測到,或是被分離出來,所以人們只能夠在強子裡面找到誇克。”
  迦輕聲地念道,在這種沒有人安靜的環境下,他往往能夠更加放鬆神經,他表情專注認真地看著書上的內容,並且把裡面重要的部分記錄下來,這幾天總結下來的資料已經有一本滿滿的筆記本。自從上次的翻譯過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認真過了,不過因為興趣的存在,倒也沒有對這些內容感到煩躁無聊。
  這場講座時國外知名的物理學家來演講自己最新研究的理論,迦曾經讀過他出版的關於證明弦理論的實驗設計,雖然理論上沒有嚴重的問題,但是操作的環境卻是在如今的科技水準下是無法實現的。
  “扣扣扣”敲門的聲音打斷了迦的思考:“請進。”
  走進房間的赤司看到迦的手裡正拿著厚厚的一本書,他一如既往地把牛奶端到他的桌前:“先喝牛奶吧。”
  “謝謝。”放下書的迦笑眼彎起,說著就拿起杯子喝了起來,對於牛奶的味道他從來都不反感。
  而赤司翻了翻迦剛才做的筆記,乾淨整齊,要點也清晰明確,他想起之前的科技競賽,雖然迦在這一方面確實比很多人要聰明,但是更多的原因也在於興趣的存在吧。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赤司淡淡地說道,“反正也待不了一兩個小時。”
  “好啊。”迦雖然不知道赤司什麼時候對這個感興趣,但是赤司願意跟自己一起參加,迦還是很高興的。
  *
  第二天放學之後,迦跟跡部提過這件事,所以傍晚的網球訓練暫時延遲,跟同班的同學笑著告別之後,他就和赤司兩人來到約定好的多媒體教室。而在這裡,迦也見到了上次布萊克說的諾爾,他的頭髮跟迦一樣是燦爛的金色並且微卷,從背影來看確實兩人的身形都相差無幾。
  布萊克看到迦之後,就帶著諾爾過來準備跟他打招呼:“王子殿下,你等會就跟諾爾一起坐在這邊吧。”
  他指的是靠近講臺的兩個位置,迦剛要答應,諾爾扯開嘴角:“我真是榮幸,尊貴的王子殿下。”
  聽到這句話的赤司皺了眉,他的語氣沒有帶一點敬意,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嘲諷。
  迦也在困惑自己之前從來沒有見過諾爾,不過對方的話聽上去似乎對自己有種不知名的敵意。
  想不通的迦也懶得在意這些,雖然他之前聽布萊克提過諾爾是難得的天才,但是自己也沒有必要死皮賴臉地湊上去,所以跟諾爾笑著點頭就算打過招呼後,他就坐在嘉賓做的位置上,而赤司則是坐在觀眾席上,這個角度他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對方。
  迦心裡還是很期待這場講座,他還想在講座過後向主講的教授Declan詢問一些關於粒子的問題,而諾爾瞥了一眼旁邊的迦,心裡冷哼了一聲,這些貴族都是一群不知所謂的草包。
  這次來聽講座的一部分都是各個學校的老師,還有一些就是因為宣傳而吸引過來的學生。
  布萊克在介紹諾爾的時候,迦也聽到對方是英國最小獲得物理杯優勝獎的男孩,心裡也有些驚訝,畢竟能獲得優勝獎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
  “本次講座的另一位嘉賓是最近剛被授予爵位的漢諾王子殿下。”
  他的話音落下,耳邊立刻傳來一陣掌聲,畢竟迦上次演講時良好的表現也讓很多人讚歎。而迦聽到旁邊的諾爾不屑的冷哼,倒也不在意地彎起唇角笑著。
  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其他人的喜好跟他也沒有關係,總不可能強求別人把討厭變成喜歡吧。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完畢~表示對砸地雷親們的感謝吧~麼麼噠><
  昵稱還在徵集當中,其實阿紅、小紅什麼的還是很有萌點吧【泥垢】,所以大家有意見都可以提喲,我會儘快用到文裡面去QVQ
  滾去睡覺了,好困啊OTZ
  晚安~

☆、第34章 三年喲

迦雖然算不上對教授de崇拜已久,不過他對高能粒子的研究以及獨特的觀點還是讓迦聽得很專注,並且跟在座的老師一樣認真地做著筆記。de在演講的末尾還介紹了他所在的學校,美國的普林斯頓大學在研究方面領先於其他學校的部分,迦專注地看著多媒體播放螢幕上的照片,在科學研究這一方面,美國確實比英國要強很多,這也在迦的心裡留下小小的期望。

比起理論,他更喜歡實踐,親自動手操作驗證的感覺跟書本上的概述完全不同,這種成就感渀佛就像是你創造了這個原理一樣。

迦對國外的大學瞭解並不多,只是偶爾翻書的時候看到作者是出自哪個學校,而普林斯頓大學卻也是眾多大學中的佼佼者,希望以後能有機會考上這所大學。

“現在到了提問的階段,在座的各位老師都可以向de提出相關的問題。”布萊克的聲音落下,在場的不少人都紛紛舉手,諾爾看著旁邊的迦沒有任何動靜,心裡不由地嗤笑了一聲。迦也沒有注意諾爾的表情,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對方的身上,而是細細地思索著別人提出的問題,這也是學習的一種方法。

在演講結束之後,作為嘉賓的迦也站起來跟de握手,de雖然將近五十歲,但是帶著無框眼鏡看起來沒有絲毫的老態,他笑著跟迦說道:“王子今天聽得怎麼樣?”

迦笑了笑:“我還有些不懂的地方想要問教授?”

de也對這位年幼就被授予爵位的王子很好奇,便也饒有興趣地聽著他的問題,剔除掉剛才其他老師已經解決的題目,迦也把自己的問題說出來。

“首先我想知道高能粒子在遮罩盒防護上有哪些注意的地方?從您剛才的演說中,當今粒子物理實驗所得到的粒子散射截面等資料,有很大的作用,那麼是否能結合大爆炸宇宙學,我們就可以解釋宇宙中元素的組成和相對豐度?”

de意外地聽著迦提出的問題,他原本以為這位王子殿下只是被拉過來充數的,沒想到他對本次的論題還進行深層次的學習,這一點確實很不容易,所以他也耐心地從細節開始跟迦解釋其中的相關性。

迦專心致志地聽著他的話,並且努力地把重點記在腦子裡,雖然他的記憶力不錯,不過還有一些不懂的專業名詞要記在筆記本子上。這些都是需要回去再找資料才能明白的生詞,不過總的來說這場交談讓他受益匪淺。

“今天很高興能見到您,我之前也讀過您寫的書,希望以後有機會能繼續跟您學習。”

“一定會有機會的。”

把筆記收好後,迦也笑著跟de教授握手表示感謝,原本在旁邊準備詢問的老師們也詫異這位元王子殿下對物理的興趣,而諾爾則是皺著眉聽著他們的談話,他似乎沒有想到迦並不是自視甚高的貴族子弟。

跟教授告別之後,迦跟赤司也朝原本跟跡部約定好的網球場走去,而這時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屬於男孩的聲音:“等一下。”

看到諾爾朝他們走過來,赤司不著痕跡往旁邊一步,擋在迦的面前,平淡地看向諾爾:“有什麼事?”

對於作為王族的迦並不是一般草包的事實讓諾爾心裡有些不爽,而且同齡人之間總會有或多或少的競爭,尤其是男生與男生之間。這種無形的競爭壓力有時候大得驚人,而且人們總喜歡把同齡人舀來比較,同樣作為嘉賓的諾爾和迦就是人們眼裡對比的兩人。

所以他更不爽的只是對方比自己還要聰明這一事實,畢竟在受慣了人們的讚揚之後,突然告訴他並不是唯一的天才,世界上還有比你更聰明的存在。這個事實就算是再冷靜的心態也會發生改變,更何況是普通的小孩,所以諾爾也不例外。

被授予天才這種稱號之後,他有些無法面對突然冒出一個比自己還要耀眼聰明的存在。

見諾爾沒有說話,赤司也懶得跟他繼續在這裡待下去:“我們走吧,迦。”

迦同意地點點頭,畢竟這個時間點,學長估計已經等很久了。

“我告訴你不要太得意,別人喜歡你都是因為你是王子,如果沒有這層身份的話,你什麼都說不是。”被無視的諾爾忍不住憤怒地對他說道,“像你這種人是永遠都比不上我的,笨蛋。”

說完之後他就轉身跑掉了,迦愣了愣似乎對他激烈的言語有些反應不過來,而赤司只是瞥了一眼已經跑遠的人,拉了拉迦的手臂:“走吧,不用管他了。”

“嗯。”迦應了一聲,把自己的視線從諾爾的身上收回,其實他不明白諾爾討厭他的原因是什麼。

等他們到達約定的地方時,等太久的跡部直接捏著迦白嫩的臉表示不滿:“敢讓本大爺在這裡等半個小時,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迦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紅的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因為我們剛才不小心走錯路了。”

赤司也不揭穿迦隱瞞剛才發生的事,只是舀出筆記本看向他們:“你們還有一個小時的比賽時間,而且迦你可以把這段時間的特訓效果給跡部看看了。”

“原來還特訓了。”跡部揉了揉迦微卷的頭髮,看到小腦袋淩亂的髮絲,他挑了挑眉笑道,“就讓我看看你最近的效果。”

“沒問題。”迦自信滿滿地應答道,從網球袋裡的舀出新的球拍,初學者的球拍已經不適合他,不過那把網球拍是精市哥送給他的禮物,理所當然要好好保存起來。

這段時間迦跟龍馬一起的訓練,除了重要的基礎之外,也練習了曲球、切球以及旋球等各類回擊的技巧,不過現在迦自己也知道,他缺少的還要更多的實戰經驗。

跡部的實力很強,這一點迦在很早之前跟他的初次對決就深深得明白,但是他們之間的差距也在慢慢地縮小,雖然速度很慢。

儘管比賽的結果很顯然,不過迦還是不自覺地享受比賽的過程,揮拍以及奔跑的感覺確實很不錯。

赤司看著迦竭盡全力的模樣,不由地彎起唇角,這種認真的樣子確實很吸引人。

因為的赤司上次的建議,迦也把利用離心力的曲球完善了一些,在他練習多次之後,運用得越來越熟練,這一點讓迦很滿意,不過實戰還是很有必要的。

回家的路上,迦也跟赤司提過這件事,而赤司笑了笑,心裡也沒有之前的顧慮:“我們會變得更強。”

迦並未覺得“我們”這個詞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因為赤司,他現在才能變得更加厲害,換句話說,他們就像是一個組合一樣的存在。如果沒有赤司的話,他自己也不會進步這麼快。

不過學好網球並不是一時半會的事,這一點迦很清楚,所以在接下來的三年時間裡,凱羅爾也請了英國有名的職業網球選手作為迦的教練。

這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但是期間倒也發生了很多趣事,比如即將上四年級的迦也有一米四,三年長高了十五公分讓他非常高興,不過相對的赤司和跡部還是比他高。

又比如諾爾意外地留在kingprimaryschool上學,不過因為對方獨特的性格倒是沒有多少朋友。

每次年級考試,他似乎都跟迦暗暗較勁,不過迦和赤司的成績一向很穩定,基本上都在第二三這附近來回,而諾爾每次都是第一名。

期末考試結束之後,迦原本計畫今年回一趟日本,畢竟他離開已經有三年,媽媽一定很想念他吧。

而另一邊,跡部也作為即將畢業並且進入國中。

“學長,你已經選好學校了嗎?”背著網球袋的迦看向旁邊比他高很多的跡部,而跡部打了個響指自信地笑了笑:“接下來本大爺要回日本上學,所以估計我們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面了。”

赤司的手頓了頓,而迦只顧著跡部要回日本的消息,並沒有察覺到他的反常,只是有些沮喪:“學長要回日本嗎?那我們以後還有機會一起打網球嗎?”

“總有機會的。”

跡部跟以往一樣笑著蹂躪迦的腦袋,表情看上去沒有半點異常,他跟迦的相處模式親昵地就像是哥哥對待弟弟一樣。

*

回到家之後,迦也猶豫著是不是應該趁著這個機會跟跡部一起回趟日本?不過想到這裡,他想要回去的心情就更加強烈了一些,在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就跟凱羅爾提了這件事。

“我想假期去日本旅遊,可以嗎?”

聽著迦有些緊張的語氣,凱羅爾握著刀叉的手不由地停頓了一些,赤司也早就料到迦會因為跡部的話也想要回日本,所以此刻倒是沒有多少的驚訝。

“因為跡部嗎?”凱羅爾繼續切著盤子裡的食物,他的語氣跟以往一樣,奇怪得沒有任何的波動,“雖然日本最近經濟有點不景氣,跡部他們公司就算受到一點影響也不會出現多大的問題,所以你也不用擔心。”

他們兩個的對話完全不在同一個次元,而迦也聽不懂他的話,不過捕捉到他話裡的關鍵字:“日本怎麼了?”

凱羅爾這才意識到迦剛才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同時他也發現自己說漏嘴,不過即使如此,他還是很鎮靜地用餐巾擦了擦嘴,一臉平靜地說道:“沒什麼,你聽錯了。”

旁邊的史密斯一臉黑線,殿下你真當小王子殿下那麼好糊弄嗎?

迦也發現跡部離開英國的理由並不是那麼簡單,他放下刀叉,湛藍的眼眸認真地注視著凱羅爾:“學長是不是因為家裡發生了什麼所以要回去?”

“不是。”凱羅爾反射性地回答道,不過看到迦明顯不相信的眼神,最終還是無奈地放下餐巾:“只是資金上面出現一些小問題,等過了這段時期就會沒事的。”

“真的嗎?如果只是小事,為什麼會讓學長回去?”迦半信半疑地看著他,顯然是對他的話抱著明顯的質疑,而凱羅爾無奈地說道:“好吧,這次我會盡力幫他們的。”

聽到這句話的迦立刻眉開眼笑:“爸爸最好了。”

這次輪到赤司黑線,我就知道這個傢伙一直在裝。

至於史密斯則是欣慰地笑著,小王子殿下真是越來越聰明,演技也越來越好了。

而凱羅爾摸了摸他的頭髮:“今天考完試已經很累了,早點洗漱休息吧。”

“好的。”迦高興地回答道,不過現在的他也忘了一開始跟凱羅爾提到的要去日本旅遊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投票結果:

阿赤:五票

小征:六票

小司:一票

總決賽就在阿赤等和小征等裡面選,赤司大大的名字果然是太好聽了嗎?難以抉擇啊~

ps:感謝冥冽的地雷~麼麼噠qvq

(百度搜樂文小說網或更新更快)本月一共碼字十四萬兩幹字,已經超出最高紀錄了qvq今天剛好開文一個月所以收藏留言一下吧親們><

☆、第35章 小事故

  回到房間的迦這才想起剛才忘了跟凱羅爾提回去的事,不過既然是假期的旅行也沒有關係。
  這樣想著的迦也開心地洗漱,準備這次回去給大家帶一些禮物,剛好明天有空可以去街上逛一下買點東西。
  赤司正脫掉外套準備洗澡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他打開門就看到迦:“怎麼還沒睡?”
  “我們明天一起去商貿城吧。”迦走進赤司的房間,很自然地坐在柔軟的坐墊上,比起硬邦邦的椅子,這種不會膈到的坐墊舒服得讓迦蹭了蹭,關好門的赤司問道:“你假期準備去日本嗎?”
  迦點了點頭,不過他看到赤司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便推他進浴室:“你先去洗澡吧,別感冒了。”
  “恩。”
  赤司沒有反對地拿著衣服走進浴室,相處久了之後,他們也不會在意這些小事,迦有些無聊地打量著赤司的房間,作為一個有強迫症並且還有些輕微潔癖的人,迦無法忍受對於髒亂的環境,但是赤司房間的整潔度很讓他滿意。
  關於網球的書籍擺了整整的一排,迦站起來抽出其中的一本翻開來,幾乎每一頁書上都有滿滿的備註,這一點並沒有讓迦有多驚訝,因為赤司一向都是這麼認真的人,只是心裡還是不由的感動。
  赤司洗澡的速度很快,可能也有不讓迦等太久的緣故。
  走出浴室的時候,他看到迦正站在書架前,頷首之間,濃密卷翹的睫毛顯得更加明顯,迦的五官結合了東方的精緻和西方的深邃,湛藍的瞳色在溫暖的燈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芒,三年的時間讓他的面容變得更加俊秀溫和,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總有一種知性的美感。
  “你洗好了嗎?”迦把書放回書架原來的位置,他略微彎起的笑眼看上去很容易接近,赤司應了一聲,心裡卻覺得這種感覺有點奇怪了。
  迦走到赤司的旁邊,讓他坐在一邊的軟墊上:“我幫你吧。”
  赤司也沒有拒絕,只是笑了笑把幹的毛巾遞給他,如果史密斯看到這種場景的話,估計赤司要被某極其護主的管家砍成薯片。
  迦雙手握著毛巾仔細地擦著濕潤的紅發,出聲跟赤司閒聊起來:“你最近對籃球有興趣嗎?”
  “覺得還不錯。”赤司笑著說道,他一向都知道迦的觀察力很敏銳,這種敏銳在練習網球之後就變更強,所以他自然也發現這麼多關於網球的書籍中唯一的籃球基礎介紹。
  迦擦著他的髮絲,倒是對赤司有喜歡的東西很感興趣:“我還以為只喜歡下棋,不過籃球是團體配合的體育運動,而且學校的籃球隊聽說也不錯。”
  赤司想起三年之前跟迦的約定:“你覺得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只要你喜歡就可以了。”迦也感覺赤司的頭髮差不多幹了,便笑了笑,“不管怎樣,我都會幫你的,而且偶爾多學一項運動也不錯。”
  赤司彎起唇角,見迦把毛巾洗好之後放回原來的地方:“早點去睡吧,明天還要跟跡部的比賽。”
  在這三年的時間裡,因為凱羅爾的關係,又或許是王室身份這把萬能的鑰匙,迦在這段時間裡跟不少的網球教練學習,加上跡部這個強大的陪練以及赤司的訓練計畫,而且迦難得對網球的勝利這麼執著,所以進步也是相當明顯的。
  現在就算跟跡部比賽,比賽的勝負也是未知的,而且跡部即將離開英國,這次比賽也算是最後一場陪練吧。
  迦笑著跟他說道:“晚安。”
  迦跟其他人不同的一點,他每次比賽都會竭盡全力做到最好,並不會存在什麼保存實力放水的現象,而這次跟跡部的比賽,他更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而赤司這次也在場外看著他們的比賽,這三年的時間,迦的進步和成長他都看在眼裡,從一開始跟其他人對戰時的險勝再到現在的熟練,迦的改變讓赤司很滿意,這或許就是他一開始說的興趣所在。
  整整兩個小時,比賽中的兩人都沒有看出一絲疲憊,赤司也不知道迦的體力到達極限會是怎麼樣。
  現在比分是4:4,按照往常來說,這個對迦來說已經算是不錯的成績,不過網球場奔跑的人沒有一絲懈怠,或許正是三年的練習,他知道跡部的實力很強。
  不過最後一局比賽迦還是輸了,最終的成績也停在6:4。
  長達三個小時的比賽,讓人喘氣流汗速度加快,雖然迦現在感覺很累,不過這種努力競爭的感覺意外得暢快。
  “還行吧?”跡部伸出手拉起迦,赤司也走過來接過迦的網球拍,順便把毛巾遞給他,迦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笑起來的酒窩很明顯:“雖然沒有贏,但是下次我一定可以打敗學長。”
  “嗯哼,我等著那一天。”跡部忍不住又捏了捏迦的臉頰,“我明天就要走了,你準備了什麼禮物?”
  迦不滿地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學長你又捏我,以後我變成包子怎麼辦?”
  跡部雙手環胸地挑了挑眉,然後看了一眼旁邊的赤司,笑道:“像你這種包子一口就吃完了。”
  說著還掃了一眼迦現在的身高,這一點讓迦瞬間鬱悶了,他喝了將近三年的牛奶都沒有比赤司高,這悲劇的現實也太讓人傷心了吧。
  因為跡部在英國還有一些事要處理,就先行離開了。
  “我明天說不定就跟學長一起回日本了。”
  背著網球袋的迦也計畫早點跟凱羅爾說這件事,而赤司也想起自己已經三年沒有回日本,現在倒有些想念了。
  他們兩人走在倫敦的街上,有時候會到不同的店鋪裡面看看東西,清楚大家喜好的迦自然買禮物的速度很快,他見赤司沒有動靜,以為他不好做決定,便幫他一起挑選禮物:
  “叔叔有特別喜歡的東西嗎?比如平常喜歡什麼運動之類的?”
  赤司回答不出來,他確實並不知道這些細節,而且他一開始就沒有要準備禮物的意思,最重要的事他根本不知道該送給誰。
  迦因為沒聽到聲音就回過頭,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迦接起電話,不過他還沒開口問史密斯什麼事,對方著急緊張的聲音讓迦的表情瞬間怔住,而手中的禮物全部摔在地上,啪嗒的聲響很清晰地在耳邊響起。
  赤司撿起地上的禮物盒,見他的臉色很不好,皺著眉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迦感覺嘴唇有點發麻,連心臟都有種抽痛的感覺,而剛才史密斯的聲音還回蕩在耳邊。
  “小王子殿下,殿下剛剛出車禍了,正在急症室急救……”
  面對赤司的疑問,迦突然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句話,他的腦子裡只一片空白,僅存的一絲理智讓他問清楚醫院的位置。
  “去醫院。”三個簡短的字仿佛概括了所有的內容,今天他們是單獨出來的,所以只能打車到達醫院。
  一路上,迦沉默著沒有說話,而赤司仿佛也能明白他的心情一般,只是握了握他的手,用這種方式表示他的安慰。只是迦雖然保持冷靜的模樣,但是赤司仍能發現他嘴唇微微地顫抖,這是赤司從未見過的脆弱,比他哭出來更讓人揪心的模樣。
  赤司不由自主地擁抱著迦,就像以前一樣輕輕地在他的耳邊說道:“不會有事的。”
  迦最終還是忍不住流出眼淚,他很少有哭的時候,因為迦知道自己已經是被女王授予爵位的王子,他的一言一行會更受到別人的關注,但是他根本無法接受這種現實,明明早上還坐在一起的人怎麼可能會突然之間會有生命危險?
  聽到他哽咽的聲音,赤司抿了抿唇,他此刻說不出任何安慰迦的話,只能輕拍著迦的肩膀用自己的方式表示他一直都在。
  *
  他們到達醫院之後,就立刻往史密斯電話裡所說的急症室走去。
  迦在車上就擦掉臉上的眼淚,而站在急診室外焦慮不安的史密斯看到他們,立刻走了過來:“小王子殿下,現在殿下還在裡面做手術,聽醫生說還未脫離生命危險。”
  他最後的一句話已經是帶上哽咽的聲音,迦別開視線,不讓眼眶裡的濕潤流出來,這種時候他絕對不能在這裡哭出來,他努力地壓抑住心裡的情緒說道:“手術已經開始多久了?”
  “三個小時。”史密斯回答道。
  赤司握了握迦冰涼的手,他皺著眉問史密斯:“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殿…殿下原本…是想要去接你們回來,但是…在交叉路口……出車禍。”他努力想要讓自己的情緒鎮定下來,但是聲音仍不連貫,這時手術結束的燈亮了起來,走出來的醫生眉頭緊皺,這讓迦心裡不好的預感再次加重。
  “殿下的手術雖然成功,但是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如果這幾天觀察期沒有出什麼問題的話,那麼就表示沒事了。”
  醫生的話並沒有讓迦的心情有好受一點,這代表凱羅爾依舊還有生命危險,而且作為這個國家的第一順位繼承者,凱羅爾出車禍的消息一定會傳得很快,估計現在女王已經知道了,他已經可以想像緊接而來的記者。
  凱羅爾現在被轉入無菌的病房,而迦只能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裡面的場景,孤零零的病床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特別突出。
  迦第一次體會到即將失去親人的感覺,那種鑽心的疼痛直到現在都沒有消失。
  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現在靠著氧氣維持生命,迦從未看過這麼脆弱的凱羅爾,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無法控制自己的意識。
  因為從小到現在,凱羅爾給迦的感覺一直都是強大到永遠不會倒下,並且是完美到無可挑剔的王室貴族,也是自己心裡永遠崇拜的物件,更是偶爾溫柔的父親。如果說是年幼時的責怪,那在很早的時候就消失了。
  “小王子殿下,醫院外面有很多記者——”史密斯的話被闖進來的人們打斷。
  而湧進來的記者握著話筒不停地問迦:
  “據說這次車禍是有預謀的,您對此怎麼看?”
  “請問殿下的情況怎麼樣?現在還有生命危險嗎?”
  “漢諾王子,對於您即將成為第一順位繼承者,有什麼看法嗎?”
  “……”
  嘈雜的聲音一直沒有消失,迦看著眼前不同的話筒:“我要說的只有幾句話,不管是不是預謀,我都會調查清楚,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各位是懷著善意的心來這裡看望我的父親是否安好,而不是惡意的揣測。因為我的父親現在還活著,他的手術也很成功,所以請不要讓我聽到‘第一順位者’這種字眼。最後,請你們離開,不要再打攪他的休息。”
  他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冽,或許正是牽扯到重要的人,所以才會反常吧。
  但是人們似乎都忘了他現在只是一個年僅十一歲的男孩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來更新了~連著日更很多

☆、第36章 另一面

  凱羅爾出車禍後的第三天才醒過來,這漫長的兩天就像是兩年一樣讓人無比難熬,而在第二天,女王就過來看過凱羅爾,不過她的身體原本就不好,迦就讓她早些回去了。
  跡部也因為這件事推遲了一個星期回日本,這幾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醫院。
  凱羅爾醒過來沒多久就又睡過去,醫生說是正常的反應,並且把他轉到了普通的病房。
  而迦這兩天基本上都待在醫院,累的時候就靠在外面的座椅上躺一會,但是往往被心裡壓抑的緊張而沒休息一會就醒過來。
  直到凱羅爾轉到普通病房的時候,他這些天一直提在喉嚨的心也稍微放鬆了下來,這時也感覺到積累下來的疲憊。
  凱羅爾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史密斯立刻通知醫生檢查,這次車禍最重的傷口在腹部和頭部,這兩處的損傷過重很容易致命,而凱羅爾的傷口稍微偏離了一些,所以在手術之後才沒有多大的問題。
  赤司看著眉眼之間的緊張消失不少的迦,心裡也不由地松了一口氣,而史密斯臉上的焦慮也變為如釋重負的笑容,便對迦說道:“小王子殿下,你先去隔壁的病房休息一下吧,我會留在這裡照顧殿下的,請不用擔心。赤司也一起去吧,這幾天辛苦了。”
  迦也沒有拒絕,而且他現在確實感覺頭很痛,這幾天睡得少,眼下也出現了一片黑色的眼圈。
  隔壁的病房也是獨立式的房間,所以也只有一張床。
  “你睡床上,我在椅子上靠一會兒就行了。”赤司對迦說著,而迦揉了揉太陽穴,不在意地笑道:“我們睡一張床就行了,而且小征這幾天也沒有好好休息。”
  解開外面衣服,迦就直接躺在床上,一陣濃濃的困意立刻襲來,或許是因為有其他人在,他也沒有負擔,安心地閉上眼睡去。
  而赤司見他這麼說,倒也沒有再拒絕,脫掉外套也跟著一起躺在床上,順便被子嚴實地蓋在迦的身上。
  不過即使是躺在床上,赤司還是沒有困意,他側過頭的時候,迦已經閉上眼睡過去了。白皙的皮膚讓眼下的黑眼圈變得更加明顯,他的呼吸很輕,微微抿著嘴唇已沒有之前因為不安而抿緊,舒展的眉眼總帶一種說不出的溫潤。
  赤司突然覺得自己對迦一無所知,雖然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比普通的親人還多,但是他有些懷疑現在的迦是不是真的如此,溫文爾雅有點偏離他的預計,有種完美到不像是人一樣的存在。
  有人曾經說過,人與人相處的時間久了之後,對方完美外表會一層層地剝下,讓你發現他隱藏的從未看過卻真實的另一面。
  不過這幾年的相處,迦所表現越來越無可挑剔,實在是跟赤司初見時的迦相差太多。
  如果人真的都有另一面,那麼迦的另一面到底在哪裡?
  赤司吸了一口氣,閉上眼不去想其他的東西,這樣也慢慢地有些困意。
  他們只睡了三個小時,迦因為擔心凱羅爾,所以只是稍微休息一下就去隔壁的病房。
  醫生仔細檢查之後也沒有發現什麼特別大的問題,不過還是要留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剛好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是假期,迦也打消了要回日本的心思,專心在醫院裡跟史密斯一起照顧凱羅爾。
  跡部在凱羅爾醒過來的第三天就離開了,迦也到機場送他。
  “本大爺要走了,你下次回日本,我們再比賽。”
  雙手插口袋的跡部對迦說道,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得奪目,總能讓人被他的傲然所折服,這就是跡部與生俱來的魅力。
  “再見,學長。”
  迦最後跟跡部擁抱了一下,在擁抱的一刹那,迦的心裡突然有些傷感。
  這些年的相處時間,跡部也幫了他不少忙,不僅僅是在網球方面,還要其他關於交際的問題。比起學長這個稱呼,迦更覺得跡部像是兄長一樣的存在,可能其中有凱羅爾摻雜的成分,但是迦還是很喜歡這個自信並且強大的學長。
  “再見。”跡部的聲音依舊很好聽。
  跡部的離開讓迦不免有些難過,不過下午他還要到醫院看凱羅爾,便調整了一下心情走出機場。
  “走吧。”迦坐進車裡之後,對司機說道,然後便拿起旁邊一本書看了起來,是最近剛買的關於籃球的書籍。
  對於籃球,迦之前沒有瞭解過,他只知道這是團體的運動,不過既然赤司有興趣的話,他多瞭解一些也沒有什麼關係。
  其實赤司跟迦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同一種人,只要確定目標後,就不遺餘力地去完成,即使沒有天分,依舊可以用努力去填補這個空隙。再加上他原本就喜歡看書,而且在安靜的環境下,這種專注就變得更加明顯。
  筆尖在紙上劃過輕微的聲響,迦的視線從未在書上離開過,腦海裡似乎也在模擬比賽的場景。
  “運球是籃球的基礎,只有學會運球才能突破防衛,而能突破才有機會投籃。”迦細細地想著,畢竟籃球跟網球是截然不同的體育項目,雖然網球也有雙打很考驗隊員之間的默契和配合,但是籃球這種五人組的團員賽更是對配合有更高的要求。
  這幾天的時間迦差不多看了十幾本關於籃球的書,合上手中的書,迦有點無奈地說道:“果然應該從最基礎的訓練開始。”
  *
  在醫院裡,赤司正準備出去倒杯水,意外地接到來自日本的電話。
  “有什麼事?”
  “少爺,我聽說凱羅爾殿下前不久出車禍。”
  赤司彎起唇角:“沒錯,不過我相信這個消息已經被媒體傳膩了,你到底找我有什麼事?”
  另一邊的聲音似乎猶豫了一下:“如果您想回來過假期的話,我還儘快安排的。”
  赤司意外地挑了下眉:“不用了,我暫時不會回去的。”
  說完這句話他就掛掉電話,而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聲音:“小征。”
  收起手機的赤司看嚮往這邊走的迦,臉上退去剛才的冷漠,自然地笑了笑:“跡部已經走了嗎?”
  迦並沒有立即回答赤司的問題,只是用湛藍色的眼眸注視著他,赤司保持嘴角的弧度,他不知道剛才迦到底聽到了多少,但是迦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人所有的偽裝一樣。
  “你怎麼了?”
  赤司幾乎都能感到自己的嘴角慢慢的僵硬,而迦哈哈地笑起來:“被騙了,剛才我只是逗你玩的。”
  說著他笑著便拿出車上看的書:“籃球是需要默契配合的運動,看來小征跟我的默契還是不夠,以後要多多練習。”
  “是嗎?”赤司心裡松了一口氣,他確實不想讓迦知道自己一開始有目的地接近他。
  迦認同地點點頭:“既然想要學的話就要做到最好,這幾天爸爸的情況也好了一些,而且我剛才看到醫院周圍有籃球場,下午一起去試試看吧,而且我也想試試看投籃的感覺。”
  他比了一個投籃的姿勢,大概是這幾天都有練習,迦的動作倒是很規範,這讓赤司詫異的同時也不自覺地有些高興。
  不過真正接觸到籃球的時候,他才知道投籃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簡單,不過或許是練習過網球的緣故,迦的體育神經也強了很多,投了幾個就有了手感。
  雖然算不上百發百中,不過他的表現對新手來說已經厲害了。
  “在運球的時候,你的眼睛是不能看球的,畢竟這種短短的瞬間也容易被對手截球。所以你練的時候,前期盡可能用餘光看球。等慢慢熟悉後,就別看球,然後加快拍球的節奏。 ”
  迦和赤司的角色似乎調換了一樣,雖然迦跟赤司一樣都是新手,不過從實踐練習上,還是赤司比較強一些。
  他們一開始還在練習基礎,不過到後來就毫無規則地玩起來,反正只要把球投到籃框裡面就沒有問題了。
  迦看到赤司的頭被籃球砸中,便樂不可支地笑起來:“哈哈哈!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赤司瞥了他一眼,直接快步地越過他,三步上籃,投中。
  “我贏了。”赤司把籃球扔給迦,剛才乾淨俐落的動作很是帥氣,而接住球的迦只能認輸,不過他倒是沒有緊張的意思,輕鬆地玩著手中的籃球,沒有回頭對赤司說道:“不過懲罰是什麼?”
  他帶著笑意的聲音沒有任何的負擔。
  “我暫時沒想好,留到以後再說吧。”赤司說完就攔在迦的面前準備搶球,迦轉身躍起直接投籃,最後擦著球框堪堪進入。迦也沒有在意這些,便笑著看向另一邊的赤司:“如果你忘記我可不管。”
  ——我一定不會忘記的。
  赤司雖然在心裡這樣想著,但是仍繼續跟迦玩著的籃球,一下午就在運動中不知不覺地過去。
  回到家洗完澡之後,迦又去醫院看凱羅爾,比起一個星期前不聲不響躺在病床的模樣,凱羅爾此刻已經可以靠在床邊看一些書,這也是迦放心的一點。
  “爸爸今天感覺怎麼樣?傷口會痛嗎?”
  見迦來了之後,凱羅爾也放下手中的書,輕笑著看向迦:“現在已經不痛了,不過你這麼晚怎麼還來醫院?”
  迦把保溫杯拿出來放在桌邊:“剛剛學會煲湯,味道稍微清淡一點,對身體有好處的。”
  這些年以來,迦在學校的實踐課也學會做不少食物,這一點讓凱羅爾從一開始的驚奇到現在的習慣,因為他自己從來都不會進廚房,所以沒想到迦居然擅長這些烹飪。
  凱羅爾接過迦遞過來的碗,用勺子嘗了一口,清淡的甜湯,味道很不錯,沒過多久就被他喝光了:“味道很好,不過這些下次讓史密斯準備就行了。”
  習慣凱羅爾的脾氣之後,迦也知道他雖然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我知道了,要不要我把枕頭墊高一點?”
  “恩——也行。”
  史密斯進來的時候,迦正把碗收拾好,小心地扶著凱羅爾,他也立刻過來幫忙,並且往床頭再加了一個枕頭,這樣靠著也舒服一點。
  “你們也早點回去吧,我沒有問題的。”凱羅爾想起一件事,對迦說道,“再過兩個星期,法國的總統會來英國,Antoine你回去先準備一下。”
  迦對這個消息雖然驚訝,不過還是答應道:“我明白了。”
  這次凱羅爾受傷,那麼接下來一切接待的活動都落在迦的身上,雖然以前他也會跟著凱羅爾去過一些重要的場合,不過像這種單獨的行動還是第一次,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坐在回家的車上,史密斯跟迦說道:“殿下可能在床上躺太久,腰背也不舒服,等過段時間殿□體好一些,我們再帶殿下出去走走吧。”
  “好的。”
  一直躺在床上一個星期腰背確實會不舒服。
  這樣想的迦回去就在電腦上查找相關的資料,認真的看著網頁上的字,嘴上喃喃自語:“按摩嗎?還有人的穴位……”
  赤司敲了門沒有聽到回應,便扭開門把手,而迦正在看關於按摩手法的資料,不過他明白理論跟實踐的差別,應該找個人稍微實踐一下。
  聽到開門聲看到赤司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上下打量了赤司一番,在赤司困惑不解的時候,迦彎起唇角燦爛地笑道。
  “小征,我來幫你按摩吧。”
  或許迦的眼睛太過閃亮,赤司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一大波日更正在靠近!麼麼噠~我充滿電回來了喲\(^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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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簽名照

  “你真的會嗎?”
  赤司很懷疑地問道,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答應下來的。
  “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力的。”
  赤司總覺得他的話很不靠譜,不過迦直接拉著遲疑的赤司讓他坐在自己的床上:“小征別這麼擔心。”
  迦坐在赤司的身後,心裡想著剛才的步驟以及穴位的所在處,隔著薄薄的襯衫,手指仔細而又緩慢地按著這些穴道,據說有舒緩肌肉酸痛和疲憊的功效,剛好赤司打了一下午的籃球,現在剛好讓肌肉放鬆一下。
  隨著迦手指不輕不重的力度,赤司之前的疑慮也消失了,他的眉眼也慢慢地舒展開來,雖然是第一次,迦的動作還是不熟練,但是按得力度都敲到好處,並且慢慢地變得熟練。
  而赤司的表情也逐漸帶著幾分放鬆:“很舒服。”
  “真的嗎?”迦手中的動作沒有停止,而且變得更加用心,明天再給爸爸試一下。赤司的表情似乎徹底地放鬆下來,他的嘴唇微張,喉間時不時因為舒服而發出歎息聲。
  “看來我這個實驗品的待遇還不是很差。”赤司半開玩笑地說道,迦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頭:“被你發現了,不過小征你沒有感覺不舒服嗎?”
  赤司微閉著眼,有些困意地回答道:“沒有。”
  迦好奇地湊過去,只見赤司的眼睛微闔,紅色的眼眸隱匿在其中只露出幾絲好看的顏色,他的眉眼似乎都流露出著一種淡淡的慵懶。
  迦不由地愣了一下,赤司的長相是典型得偏向東方的清秀精緻,不過因為眼角與細膩緩解了這一絲的陰柔,再加上他平時的個性,反倒比迦看上去更溫和一些,但是熟知赤司的迦知道他並不是如此,而是跟凱羅爾有點像。
  迦不知不覺地停下動作,而趴在柔軟被子上的赤司仿佛沒有察覺到,只是輕閉著雙眸,呼吸聲也很平緩。
  “居然睡著了。”迦好奇地湊過去,閉著眼的人已經在睡眠之中,完全沒注意到靠得很近的迦。而迦沒有要把赤司喊醒的意思,睡在這裡也沒有關係,迦也不在意這些。
  只是小心地把被子扯出來蓋在赤司的身上,紅色的髮絲在燈光的映襯下很溫暖,迦把筆記本和其他東西都收拾好之後,也躺進被子裡面,並且順手關掉外面的燈。
  明亮瞬間變成黑暗,這三年,他的夜盲症也好了很多,在小時候他還會抱著黃瀨一起睡,但是現在差不多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
  迦閉上眼睛,旁邊隱隱傳來赤司平緩的呼吸聲,他不由地揚起唇角,也安心地睡過去。
  接下來的這兩個星期,雖說是假期,不過迦反而比往常更忙了一些。
  國外的總統即將來英國交流,這種場合絕對不能出現一點差錯,迦白天的時候會去醫院看看凱羅爾的情況,並且問他一些接待相關以及需要準備的問題,而下午回到家要練習網球和籃球,畢竟體力需要逐漸積累起來,一天都不能落下。
  按照常理來說,即使凱羅爾因為事故住院,但是這種接待重要來賓的事宜也不可能落在迦這裡,畢竟他的閱歷還少得很,難免會出差錯了。
  赤司也知道這一點,不過這幾年迦跟凱羅爾出席各個場合也表現得無可挑剔,再加上他年紀小的加成,自然而然受不少人的歡迎,而這種也會讓某一些人不滿。
  星期五的天氣很不錯,史密斯給迦準備好接待的外賓的正裝:“議會已經為外賓精心準備的位於白金漢宮底層的比利時套房,飲食業按照他們的喜好準備,女王還將為他們配備兩個她最信任且經驗豐富的侍從,以應對外賓的不時之需。而小王子殿下你今天的任務就是迎接他們,並且帶他們到王宮和女王見面。”
  “我知道了。”迦再次整理了一□上的衣服,保證沒有一絲淩亂和褶皺才走出房間,他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回過頭對史密斯說道:“你記得幫小征安排一下回日本的機票,總是待在英國也不好,過節的時候跟家人在一起才更開心。”
  史密斯也想到赤司這三年都沒有回日本,而且他平時也不怎麼跟親人聯繫,不過心裡也會想念吧。
  “我會儘快跟他商量的。”
  迦應了一聲就走出房子坐上開往機場的車,他跟赤司並不是時時刻刻都在一起,而這幾天赤司都在籃球俱樂部裡面練習。
  *
  車在倫敦斯坦斯特德機場停下後,迦就和史密斯一起下車,法國總統將會在中午十二點抵達。
  這次迎接的人除了迦以外,還有英國王儲威爾士親王查理和夫人,他們的關係還算不錯,在機場等候的時候還會攀談幾句。
  十二點的時候,飛機準時抵達,這次來訪英國的有法國的總統以及部分議員,迦這次是代表漢諾威家族,更是國家形象的一部分。
  他笑著上前跟總統握手:“歡迎您來英國。”
  布魯諾也知道迦年幼時爵位授予儀式上的表現,在來英國之前就對這位年幼的王子殿下很感興趣,他也不把迦當做是小孩子,而是以成年人的方式跟他握手:“我聽說凱羅爾最近身體也在慢慢恢復,漢諾王子也可以放心。”
  “謝謝您的關心。”迦感謝地說道,布魯諾溫和地笑了笑,然後跟親王查理和夫人打過招呼之後,就跟著迦一邊聊著一起走出機場:“說起來我以前還見過Antoine。”
  他在談話之間也換了對迦的稱呼,見迦疑惑的眼神,他便揚起嘴角笑起來:“算起來也有很多年,那個時候Antoine還是很小很小的孩子,而且我們只見過一次面自然記不得。”
  聽到他像是普通長輩的語氣,迦也稍微放鬆自然地跟他交談,等他們到達王宮的時候,女王已經帶著幾位貴族出來迎接,接下來就沒有迦什麼事,原本他以為現在就可以退場,布魯諾突然對女王提議道:“Antoine也留下來一起用餐吧,剛好我們也可以聊聊。”
  女王也微笑地看著迦有些訝異的表情:“我也很久沒有跟Antoine一起,等下就跟我們在王宮用餐吧。”
  迦只能接受下來,這次用餐只有迦被留了下來,其他貴族差不多都離開了王宮,而這樣又拖了三個小時,等到他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赤司此時也回來了。
  迦熱身完畢準備跟他去外面打籃球,他們在籃球場剛練習了一會兒,不過碰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喂!”
  正在運球準備投籃的迦聽到這聲熟悉的聲音,手下的動作一頓,下一秒球就被赤司搶走,轉眼之間對方已經到籃下並且投球成功。
  迦撇了撇嘴,心裡有些不滿,看向突然出現的籃球場邊的諾爾,疑惑地問道:“你有什麼事?”
  一手接著籃球的赤司看向走過來的人,這幾年的時間裡,諾爾幾乎時時刻刻都把迦當做競爭對手,但是儘管如此,他們的交集並不多,畢竟他們在不同的班級,而且現在這段時間又是假期,按照諾爾這種性格,完全應該在做什麼莫名其妙的研究。
  所以迦倒是想不出諾爾主動找上他的原因,諾爾走過來,直接把帶來的資料遞給迦,聲音沒帶什麼感情地說道:“這是日本知名教授給你的,這段假期他會來英國進行科研調查,這次順便邀請你參加。”
  他不鹹不淡的語氣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日本?教授?科研?
  捕捉到這幾個關鍵字的迦,心裡的疑惑更多了一分,不過在看到教授的名字時,眼裡的訝異中還帶著一絲驚喜。
  “是戶松哥。”迦立刻高興地跟赤司說道,“沒想到他也來英國了,而且還是後天的飛機。”
  而迦這個時候才記起,他之前約定在比賽結束之後參加戶松淩人的科研專案,但是後來因為種種因素直接回到英國,而離開的時候根本沒有通知對方。
  現在知道這個消息,迦除了滿滿的興奮之外,還有一絲即將遇見故人的期待,不僅僅是因為戶松淩人教會他很多東西。
  赤司也看出迦的高興,這是他自凱羅爾出事之後到現在最燦爛的笑容,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總覺得有點不舒服。
  *
  那天來臨的時候,迦特地早起去機場,他等到九點,這趟班機也到達了。帶著墨鏡的男人高挑挺拔的身形在一群人中顯得格外突出,深藍色的風衣把他的身材襯得更好,整個人看上去完全是T臺上的模特,而不是專注於研究物理的教授。
  迦這次出來也小小的裝扮了一下,帶上以前不二學長送的手套和棉帽,針織圍巾把他的臉遮住了一半,第一眼看上去就像是路邊普通的少年,而這樣也沒有人懷疑他是漢諾王子。
  “這邊。”迦手裡握著昨晚準備好的牌子,並且興奮地晃了晃表示他的存在。戶松淩人自然也發現了他,便走了過來,拿下臉上的墨鏡,略微上挑的眉眼像是訝異:“我們的王子殿下居然來接我了。”
  迦聽出他聲音裡明顯的不滿,也不顧他有沒有生氣,直接伸手抱住他的手臂,聲音裡難得帶了一絲撒嬌的意味:“戶松哥,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戶松淩人聽到他的聲音,心裡也沒有一開始的不滿,畢竟他時隔三年後的見面見,還是讓他很高興的。
  他跟以前一樣揉了揉迦的腦袋,有些嫌棄:“三年還是這麼點,你平時都不吃飯的嗎?”
  “我每天都有努力地在喝牛奶。”迦小小地反駁,長不高他也沒有辦法。戶松淩人倒是樂得笑出聲:“走了,在待在這裡會被記者認出來。”
  “會嗎?”迦覺得自己的裝扮很成功,而且他剛才站在這裡好一會兒都沒被認出來。
  戶松淩人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我說的又不是你,剛才沒看到一群記者跑過去嗎?”
  “記者?”更加不明所以的迦。
  “好像我乘坐的飛機上有個叫馬丁-弗瑞曼的演員,他走——喂,你去哪裡?”戶松淩人看到迦突然的轉身,下意識地出聲問道,“你不會也追星吧?”
  “我不是追星,只是想跟華生(神探夏洛克的角色)合影,順便要個比爾博•巴金斯(電影霍比特人的主角)的簽名。”迦興奮地找出包裡的相機遞給戶松淩人,幸好有準備,然後朝他眨了眨眼:“等下拜託戶松哥幫我跟他合影吧。”
  ……
  戶松淩人表示很無語,他一個知名教授居然要跟著迦去找明星要簽名,不過還真被迦找到馬丁-弗瑞曼。
  見到偶像,迦心裡是說不出的興奮,閃閃亮亮地看著他:“您好,請問您願意跟我合影嗎?”
  “沒問題。”馬丁-弗瑞曼有禮地一笑,倒是跟電視劇裡面的模樣相差無幾,第一眼看起來就很好相處的樣子。
  迦高興地拿下脖子上的圍巾,完全像是小孩子一樣靠在對方的旁邊,比了一個剪刀手的姿勢,而戶松淩人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然後給他們拍照。
  馬丁-弗瑞曼看到迦的臉時就感覺有些熟悉,但是一時之間想不出對方是誰。
  走出機場,他看到外面螢幕上正在播報最近的新聞,俊秀的面孔因為笑意而出現的酒窩,舉止間的優雅高貴讓馬丁-弗瑞曼愣了一下,他確實沒想到英國的王子殿下剛才會跟他合影,並且跟粉絲一樣要簽名。
  不過他下一秒就自顧自地微笑道:“漢諾王子也跟普通人沒有差別,很可愛。”
  而另一邊要到簽名的迦興奮地看著相機裡的照片,他絕對要把這張照片印出來掛在臥室裡面,而戶松淩人則是想不通這到底有什麼值得興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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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小爭執

  迦先跟戶松淩人一起去預定好的賓館,一路上迦都在問大家的情況,而戶松淩人也把黃瀨讓他捎給迦的東西拿出來。
  雖然只是一張很簡單的照片,但是背後寫了滿滿的字,迦認真地看著上面的字,黃瀨現在的字明顯比三年前進步了很多,工整清晰。
  而迦一眼就能看出在眾人合影中笑得燦爛的黃瀨,他長高的速度就跟火箭升空一樣,現在已經比不二學長都高一點了。
  迦,我好想你啊~趕緊回來吧回來吧\\(^o^)/~我絕對會給你買最新的漫畫喲~——永遠都在長高的涼太^_^
  看到這裡迦忍不住撲哧地笑出聲,他現在可以想像黃瀨現在的模樣。
  認真仔細地看完大家的留言,迦也小心地把照片放在書包裡,而戶松淩人見此說道:“黃瀨那小子最近整天纏著我要來英國,不過我這次也是臨時決定來英國,時間有點趕,不然就帶上他了。”
  迦也笑了笑:“我以後會回日本的,只是最近有點忙,還要過一段時間。”
  戶松淩人這時也想起凱羅爾的事,皺著眉:“凱羅爾先生現在怎麼樣?我上次看到新聞報導車禍現場很嚴重,車都毀得差不多。”
  “已經在恢復中了,不過醫生交待這段時間還是以修養為主,平時不要太過勞累。”迦給自己圍上圍巾:“這算是很好的情況了,最近我在學著處理相關接待的事情,前幾天法國總統剛好來英國,所以這幾天也會特別忙。”
  而戶松淩人的眼神卻有些不同,迦不解地看向他:“怎麼了?”
  “你這幾年變了很多。”戶松淩人定定地看著他說道,“三年前看到你接受爵位的視頻,我當時的不敢置信至今還在。平時接觸到的你從來都沒有那種姿態,像是跟我們隔了很遠的距離。現在看到你,我突然覺得也許這種樣子才更適合你吧。”
  迦聽著他的話,似乎不知道他自己該怎麼反應。
  “更合適”其實並不是別人所看的那樣簡單,它跟喜歡之間的距離相差很遠,以至於他現在都不能適應。
  迦只是習慣性地笑了笑:“其實沒有什麼合適不合適,因為我必須要在這個方向上繼續走下去,如果習慣了之後就沒有感覺什麼。”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不過迦剛說完,戶松淩人就揉著他的頭髮:“不過小孩子還是應該好好玩,先別想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迦歪著頭笑著對他眨了眨眼,剛才的氣氛全消:“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認識諾爾的?”
  “他啊。”戶松淩人握著迦的手,“之前因為朋友介紹,後來聽說你們在一個學校,就順帶讓他幫一個忙。”
  迦也點點頭,畢竟每個圈子裡總會有些聯繫,之後的路上,他們也聊了一些關於戶松淩人的最新項目,迦也答應在假期的時候過來幫忙。
  中午他們一起吃完飯,迦想起下午要跟赤司一起訓練,跟戶松淩人約定下次見面的時間,就乘著史密斯的車離開了。
  *
  一下午的訓練,迦比往常更全身心地投入到其中,揮拍的動作卻更加淩厲俐落,站在外面的赤司也發現迦此刻不同以往的狀態,皺著眉看著他跟教練的比賽。
  三個小時的比賽讓迦不同地喘息流汗,但是他並沒有休息多久,就跟赤司進入一對一的籃球比賽。
  十幾個球下去,赤司乾脆扔掉手中的籃球,眉頭緊蹙地看向迦,語氣也不自覺地加重:“你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既然不想比賽就算了。”迦平淡地看向赤司,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裡的情緒是怎麼回事,自從早上跟戶松哥見面之後就開始,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而用運動宣洩感情。
  赤司看到迦拿起網球袋直接轉身離開的模樣,他看著迦的背影,動了動嘴唇也沒有叫住他,最後只是不鹹不淡地扯了下嘴角。
  ——什麼時候起他也開始遷就別人?
  司機也感受到赤司和迦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氛,不過他明智地選擇保持沉默,回到家之後,迦直接走到自己的房間。
  赤司也沒有說一句話,兩個人像是陷入罕見的冷戰中似得,此間冰凍的氣氛連史密斯也感覺到了,不過他們兩個都沒有說什麼,史密斯也決定先看事情發展的情況。
  但是能讓他們兩個關係僵硬真是太困難了,所以他完全想不出其中的原因,難道是赤司搶了小王子殿下喜歡的女生?
  陷入胡思亂想中的史密斯。
  迦回到房間後,女僕就準備好乾淨的衣服,因為迦習慣回來就洗澡。
  花灑噴出的熱水撒在身上,迦用熱水抹了幾把臉想讓自己更清醒一點,但是煩躁的情緒一點都沒有消失。
  迦知道自己跟赤司發脾氣很不對,只是他根本無法克制,他並不是不把赤司當朋友,相反,正是因為他心裡很信賴赤司,所以才能毫無顧忌在對方的面前表現自己的情緒,沒有任何的偽裝。
  “最近越來越不對勁了。”
  迦揉了揉太陽穴,換好衣服走出浴室。按照以往的這個時候,赤司應該會跟他討論練習的事,但是迦估計對方今天不會來,畢竟下午自己真的很過分。當他準備鎖門的時候,一陣敲門聲傳來,迦打開門,但是他看到的並不是赤司。
  史密斯見他有些失望,心裡也有了打算,然後溫和地對迦說著明天的安排:“小王子殿下,明天會有一場跟外賓的網球賽。”
  “我知道了。”迦應了一聲,然後轉身走到書桌前,他從書包裡把之前諾爾給的資料拿出來,這次的專案是關於人工製造超重元素的實驗,研究成功的話,在物理界絕對是不同凡響的成就。
  他儘量把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但是握著筆很久,他沒有寫下任何東西,此刻的心情也格外的煩躁。
  正所謂旁觀者清,史密斯雖然不知道迦和赤司之間為什麼鬧彆扭,但是這麼繼續下去也不是辦法。
  “小王子殿下既然想跟赤司道歉,就去吧。”史密斯出聲道,迦的手因為他的話而頓了頓,只是平靜地說道:“明天的場地在哪裡?”
  史密斯歎了一口氣,似乎為他的固執而感歎:“我剛才跟赤司提過了您早上說過的事,他會考慮幾天。”
  “是嗎?那很好。”迦抿了抿唇,並沒有更大的反應,反而淺淺地一笑,“你還沒有說明天的場地,要提前準備。”
  見他不提這件事,史密斯也跟他說關於地點的事。迦想起自己早上拿到馬丁的簽名,把相機給史密斯:“你幫我把裡面的照片洗出來吧。”
  “小王子殿下很喜歡那個演員嗎?”史密斯疑惑地道,迦笑了笑:“他是個很認真很有事業心的人,你記得把洗出來的照片掛到我的書房裡。”
  “我會記得的。”
  史密斯的腳步聲漸漸遠離,迦收起笑容,他沉默地看著資料上的內容。
  而另外房間裡的赤司,也坐在書桌前,掃視著手裡的書籍,剛才史密斯詢問的話仍在耳邊,他不明白迦的意思。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猶豫不決的敲門聲,赤司走過去打開門,他還未看清是誰,就聽到迦的聲音:“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脾氣。”
  赤司見他的眼神微斂,微低著頭,視線剛好跟自己錯開。
  “先進來吧。”赤司跟以往一樣給他倒了杯熱牛奶,“今天心情不好?”
  “可能最近神經有點緊張吧。”迦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淡淡地笑道,“你考慮得怎麼樣?想家可以回去一趟,現在假期也不著急。”
  赤司眼睛一動不動地看向他:“那你的意思?”
  迦倒是笑起來,湛藍剔透的眼眸注視著赤司:“你不用考慮我的意思,你自己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顧慮太多。”
  “我知道了。”赤司反而笑了起來。
  *
  網球賽定在倫敦的一家知名的網球場,穿著白色運動服的迦下車接過史密斯的網球袋,笑著對車內的赤司說道:“結束的時候,我會去俱樂部找你。”
  “好好比賽。”赤司對他說道。
  看著車越駛越遠,迦回頭對史密斯說道:“你跟他們說過我今天身體不舒服嗎?”
  “總統和親王殿下希望您好好休息。”史密斯應道,但是他還是不解迦這樣說的原因,迦笑了笑,背著網球袋:“我們走吧。”
  史密斯不知道他要去哪裡,只是跟著迦的腳步,過了半個小時,他們才來到一家醫院前,這並不是凱羅爾住院的地方,而是一家關於心理治療的醫院。
  迦輕車熟路穿過大廳走進電梯,一頭霧水的史密斯完全想不出迦來這裡的理由,而走廊間身穿便服的女人看到迦,笑道:“小迦,你今天很準時,最近感覺怎麼樣?”
  蘭卡看到史密斯倒是沒有驚訝,只是播放著舒緩的音樂,走進心理治療室房間的迦,坐在一邊的沙發上,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我覺得這幾天有些焦躁。”
  “你最近有吃藥了嗎?”蘭卡打了一杯水給他,“雖然輕微的抑鬱症不吃藥也沒有關係,但是時間太長的話,也會有加重的趨勢。”
  史密斯震驚地聽著她說的話,完全因為抑鬱症這三個字而反應不過來。
  以至於接下來他們的對話,他幾乎沒有聽進去幾句,告別的時候,蘭卡把一盒藥給迦:“用量我已經寫在上面了,包裝我已經換成普通的胃藥,不會有人發現的。”
  迦把藥放在書包裡,真摯地對他說道:“謝謝你。”
  蘭卡笑道:“你只要記得好好吃藥就行,再見。”
  走出醫院,史密斯還是沒有徹底地反應過來:“小王子殿下,你什麼時候開始來這裡治療的?”
  “也沒有多久,大概兩個月前。”迦一邊走一邊對史密斯說道,“不用把這件事告訴爸爸和赤司,我跟戶松哥商量過,等爸爸的身體好了之後,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會去美國。”
  “美國?”史密斯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超出他的想像,迦笑了下:“Declan教授邀請我和諾爾去普林斯頓大學學習,如果我們完成一項研究報告,他願意做我們研究生的導師,而且我很早就想去普林斯頓大學。”
  史密斯也有些明白,他眼神複雜地看著迦:“那麼您讓赤司會日本的理由也是這個嗎?”
  迦意外地頓了頓,然後揚起嘴角笑了起來:“讓他回日本總比待在一個精神病患者身邊要好啊,而且小征應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上次聽到電話的迦,明顯是把這當做是赤司想家的表現。
  “您已經下定決心了嗎?”史密斯看向他,眼裡的心疼不言而喻。
  迦背了背網球袋,也下定決心:“嗯,最近我的情緒越來越不對勁,如果能早點去美國治療也算是好事。”
  “小王子殿下……”史密斯眼神裡的情緒很複雜,他突然覺得自己完全沒有照顧好迦,作為管家,他完全沒有瞭解迦。
  迦安慰地拉了拉他的手臂,笑著捏了下他的臉:“你就把這當做是一場旅行,而且我只是心情有點不好,所以別那麼傷心,快笑一下。”
  史密斯努力地彎起唇角。
  *
  在籃球俱樂部之前,迦先回去換了身衣服,剛打完比賽總不可能是乾乾淨淨的模樣。
  他走到場地的時候赤司正在進行三對三的比賽,雖然在同齡人之間,他的身高並不是那麼突出,不過赤司的綜合實力卻是裡面最強的。
  迦其實很早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精神有點問題,從年幼時在壓抑下來的東西仿佛正在一點點爆發,而他之前一直把這些負面的情緒死死壓在一個小角落裡面。
  “你什麼時候來的?”赤司走到籃球場邊,迦把毛巾遞給他:“就在剛剛,你打得很好。”
  迦毫不吝嗇的誇獎讓赤司笑了起來:“下次我們一起參加比賽會更強,不過你跟他們的網球賽怎麼樣?”
  “當然是贏了。”迦幫著赤司一起整理他的東西,“昨天我在機場跟馬丁合影了,還拿到了他的簽名。”
  “馬丁?演華生的那個?”
  “還有霍比特人,而且本人也超級帥啊。”
  他們的交談聲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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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NBA來襲

  最近凱羅爾的身體也在慢慢地恢復,迦每天都會去醫院看他,順便跟他提了關於出國的事,意料之中,凱羅爾並沒有反對。
  英國的冬季很冷,在白天的時候還好,一到晚上,這種冷意刺骨到侵入人的身體裡面一樣。離耶誕節越來越近,迦也想起赤司的生日就在耶誕節的前幾天,他並沒有外出買禮物。
  而是在赤司生日的前一天,迦把機票和門票遞給他,笑著說道:“明天我們一起去看NBA吧,我已經讓史密斯安排好酒店了。”
  “NBA——”赤司看著手中的門票,他確實很早就想去現場看比賽,電視直播跟實際還是有很大的差別。
  這份禮物確實很合赤司的心意,而他們當天就準備著行李。
  “你最近胃不好嗎?”赤司從迦的行李裡不經意間看到一瓶胃藥,而迦只是藥瓶放到裡面:“只是胃口有點不好,沒什麼要緊的。”
  赤司也沒有在意這些,這次出行史密斯並沒有跟來,畢竟凱羅爾在醫院裡也需要人照顧。
  再次坐在飛機上,迦沒有之前發燒時的昏昏沉沉,而是跟赤司一起簡單地聊天,迦之前從未去過美國,只是從電影和漫畫中對這個國家有些瞭解。
  八個小時過得很慢,到後來迦還是耐不住困意閉上眼睡過去,迦的頭微靠在赤司的肩膀上,這個角度赤司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對方細膩的皮膚,白皙到沒有任何的毛孔,嘴唇輕抿成好看的線條,這種靜謐安心的模樣讓赤司不由地扯了下嘴角,然後小心地把厚的毯子蓋在他的身上。
  等他們到達美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機場有來接他們的人,是史密斯在英國的時候提前安排好的。
  他們確認身份之後,迦和赤司跟他們來到預定的賓館,為了方便他們的相處交流,史密斯這次特地選了雙人房,畢竟前段時間他們還在鬧彆扭。
  今天已經很晚了,不過迦在飛機上睡夠了也沒有困意,而且他聽說在生日十二點時許願實現的成功率很高,所以他就跟赤司躺在床上閒聊,一直等到十二點的來臨。
  “小征,時間到了,快點許願吧。”
  赤司也耐不住他的熱心,只好在心裡許了一個願望:“好了。”
  迦在對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笑彎了眉眼,真摯地對赤司說道:“祝你生日快樂。”
  其實赤司知道迦的這個吻只有祝福並沒有其他的含義,不過他還是不由地湊過去,在迦臉上輕吻了一下,淡淡地微笑道:“晚安。”
  “晚安。”迦笑著說道,並沒有在意這個吻所包含的意思,只是側向一邊睡過去。
  第二天難得睡久了一些,赤司起床的時候迦正在行李箱邊上搗鼓什麼東西,赤司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下床走到迦的旁邊:“你在做什麼?”
  回過頭的迦臉上正戴著一張蝙蝠俠的面具,他高興地說道:“今天的球賽可能會碰到很多演員,所以我來之前特地做了準備,如果能碰到亨利•卡維爾就更好了,變身超人!~”
  赤司有點黑線,他沒想到迦居然會一直喜歡超級英雄到現在,而且在家裡還收藏了不少電影的周邊,像星際迷航裡面的各種制服。
  “如果碰到的話,就拜託他在披風上簽名吧,剛好可以寄一件給涼太。”迦把珍藏很久的超人制服拿出來,小心地疊好放在書包裡,“我看看還有什麼?蜘蛛俠的制服、雷神的錘子、還有一整套的漫畫書——”
  這麼多東西幾乎把整個行李箱塞滿,赤司現在懷疑迦到底用什麼樣的方法把這些東西拿到比賽的場地。
  比賽在下午兩點開始,在出行前,迦也發現他完全拿不動這些東西,只能鬱悶地把重的東西塞回到行李箱。今天的天氣很好,沒有穿正裝的迦也覺得很舒服,一頂簡單的鴨舌帽稍微擋住了微卷的金髮,背著書包的迦看上去精神奕奕。
  他們對異國很陌生,但是拿著地圖的迦興奮地像是找寶藏一樣,有時候還會向路邊的人問目標的方向。
  赤司看著迦興奮得小孩子一樣快要跳起來的樣子,倒是不由地彎起唇角,沒有那種刻意拘束自己的樣子,現在的迦看上去真的很開心。
  拉斯維加斯是美國內華達州的最大城市,它以賭博業為中心的龐大的旅遊、購物、度假產業而著名,也是世界知名的度假聖地之一,而且這次的NBA也在這裡舉行,所以更是吸引了更多的遊客。
  “小征,我們在這裡拍張照吧。”
  迦站在巨大的雕塑前沖赤司招手,然後拜託一位外國的友人幫忙,迦的手搭在赤司的肩膀上,他笑得很燦爛,而明顯的酒窩在白皙的臉頰上更加可愛。
  還未到下午一點,他們就已經進入球場,雖然距比賽開始還有一個小時,但是入場時周圍的人多得走一步就能聞到別人身上的味道。
  手裡抱著一些零食的迦,跟赤司一起排隊緩慢卻有序地入場,他們按照門票上做到排好的座位上:“小征,你看那邊。”
  聽到迦興奮的聲音,赤司的視線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他們座位的斜對角坐著一位修眉高鼻,臉型英俊挺拔的男人,深邃的眼睛帶著些許笑意,他似乎正跟旁邊的朋友聊得很開心。
  “他是誰?”赤司不解地問迦,迦拿出書包裡的蝙蝠俠面具,興奮到有點激動:“是布魯斯•韋恩。”
  “蝙蝠俠嗎?”
  “剛好現在比賽還沒開始,沒想到布魯斯•韋恩真的會來拉斯維加斯,小征你在這裡等我一下。”迦小心地走過去,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氣,“您好。”
  克利斯蒂安•貝爾回過頭就看到略顯稚嫩的臉,對方的眼睛是很好看的湛藍色,而且因為期待和激動變得有些亮晶晶的,這讓克利斯蒂安不由地微笑:“有什麼事嗎?小朋友。”
  迦因為不好意思而臉頰帶著微紅:“我非常非常喜歡您的電影《黑暗騎士崛起》,在比賽結束後,我能跟您一起合影嗎?”
  克利斯蒂安還沒開口,他旁邊的朋友倒是笑著調侃道:“原來是可愛的小粉絲,克利斯蒂安你不答應的話,可是會影響一個人的童年呢。”
  聽到他的話,克利斯蒂安有些無奈,看到迦手裡還拿著蝙蝠俠的面具,主動地問道:“要簽名嗎?”
  “阿?”迦因為激動差點忘記這件事,聽到他的話,興奮地把面具遞給他,“非常感謝您,不過能拜託您在這張面具上寫‘贈黃瀨涼太’這幾個字嗎?”
  克利斯蒂安笑了笑,爽快地答應下來:“沒問題。”
  他寫完之後就把面具遞給高興得說不出話的迦:“比賽結束,我們再一起合照吧。”
  “是。”迦反射性鄭重答應下來的口氣讓他們都不由一笑。赤司看著回來的迦,他的臉上難掩興奮:“拿到簽名了,好開心啊。”
  赤司再次無奈:“好了,比賽快開始了。”
  “嗯嗯。”迦依舊高興地把簽好名字的面具小心地放到書包裡,這時耳邊也傳來好聽的聲音:“比賽將在十分鐘後開始。”
  迦吸著杯子裡的可樂,冰涼的感覺從喉嚨滑入,他整個人仿佛清醒了很多,臉上的熱度也消下去了不少。這次比賽是雷霆VS灰熊,迦曾經也跟赤司在電視上看過幾場NBA籃球賽,自然知道這兩支球隊是NBA中的佼佼者。
  杜蘭特此刻身套著訓練背心,頭上帶著一個黑色的耳機,放鬆地聽著音樂,好像沒有因為這次比賽而緊張一樣。
  不過更讓迦看好的是維斯布魯克,他的突破防衛時所表現得氣勢太過強大,更是速度和力量完美的結合。
  比賽一開始,空氣中濃烈的火藥味仿佛隨時都要爆炸一樣,比起迦分外的專注,赤司的表情倒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他觀察著兩支球隊不同的戰略,視線從他們變換的位置中來回,腦子裡似乎在模擬著現場一樣。
  華麗的球技炫到讓觀眾激動的站起來尖叫,激烈的戰局讓每個人的細胞都興奮起來,有人說看NBA是十分考驗心臟的活動,尤其是這種親臨比賽現場的感覺更是比吸毒還讓人興奮。
  “砰”
  隨著杜蘭特的三分球,全場再次爆發激烈的呼喊,維斯布魯克和杜蘭特握拳碰了下表示鼓勵,然後又投入到緊張的比賽中。
  灰熊的實力也不弱,綽號為小王子的泰肖恩•普林斯雖然身形單薄,但是在外線投出的三分很可觀。
  這次的比賽確實跟坐過山車的感覺一樣,罰球和暫停交織在一起,無時不刻地調動人們心臟的頻率。
  最後的一球由維斯布魯克的灌籃結束,比分以109:104劃下結束的符號,雷霆隊再次贏得勝利。
  “很精彩啊。”
  迦誇讚的語氣很真摯,剛才他只顧著看比賽,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他完全忘記要喝飲料。
  “我們可以回去了。”赤司也覺得今天他學到了不少東西,迦剛站起來準備走的時候,卻想起要合影的事,而旁邊響起帶著笑意的聲音:“小粉絲,別忘了合影。”
  迦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此刻籃球場上也沒什麼人,迦就跟克利斯蒂站在籃框下合影,在赤司拍完照之後,克利斯蒂笑著問他:“我能知道你的什麼名字嗎?”
  “我是Antoine。”
  迦的笑眼很明顯,而維斯布魯克原本是回來拿東西的,他看到迦腳邊的包:“小不點,把你旁邊的東西給我。”
  一米九一的維斯布魯克和克利斯蒂看起來相差不多,而迦剛剛拿起腳邊的包,就聽見耳邊一陣閃光燈的聲音,他們本來以為記者會跟著籃球明星們一起離開了,沒想到維斯布魯克又回來了。
  克利斯蒂只是一瞬間地皺了皺眉,贏了比賽的維斯布魯克心情倒是不錯,而迦則是拉著赤司的手準備悄悄離開,反正這兩位明星在這裡,根本關注不到他們。
  不過現實往往跟人們的預期相反,而這個記者的神經估計也不太好使,居然放著贏得比賽的冠軍和最近炙手可熱的明星不採訪,卻大聲沖他們喊道:
  “漢諾王子殿下,請等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在洗澡前先更新!~【立刻拿衣服滾去浴室
  PS:後天就是生日好幸福啊!~~麻麻還發短信過來真開心\(^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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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去美國

  “漢諾王子,請等一下。”
  等到這句話愣住的除了維斯布魯克,還有克利斯蒂,而克利斯蒂的朋友明顯反應的速度比他們快:“不得了,英國的王子殿下居然來美國找你要簽名。”
  他帶著笑意的聲音裡也帶著一絲詫異,迦糾結著這次如果被拍到會不會有什麼影響。而跑上來的記者也並不是弱智,他知道這次作為比賽勝者的維斯布魯克絕對會是明天報導的話題,但是他們回答得都差不多,所以也不會有什麼獨家。
  而每次現場來看NBA比賽的明星原本就不少,但是能拍到英國最小獲得爵位的王子確實很難得的事,剛剛迦和克利斯蒂握手的照片也被他拍了下來,雖然只有一個側臉,但是明天絕對能拿到頭條。
  赤司把相機放到包裡,不著痕跡地對迦使了個眼色,無聲地說著:一、二、三——
  在最後一個字,他們立刻背著包往入口處跑去,記者原本就要追上他們,不過一轉眼,他們就飛快地消失在眼前,畢竟迦和赤司在某種程度也算是運動員。
  跑出體育館後的迦在隱僻的角落才停下來,喘著氣,有點擔心地對赤司說道:“剛才應該沒有被拍到什麼吧。”
  “從剛才的角度,最多就是一個側臉。”赤司回答道,“而且偶爾出國看球賽放鬆心情也不算大事,不用擔心。”
  迦心裡也認同他的話,便放下剛才的擔憂,背了背書包,笑彎了眼眸:“我們先去吃飯吧,等晚上再去看最新的電影。”
  赤司伸手幫他理了理剛才因為奔跑而有些淩亂的頭髮,直到整齊了一些滿意地說道:“走吧。”
  最後他們去了一家普通的餐館,坐在乾淨的位置上,迦突然想起過去有次和赤司吃拉麵的模樣,時過境遷,當時他絕對沒有想過以後會跟赤司變成這麼好的朋友。
  點了餐之後,迦讓赤司拿出照相機,興致勃勃地翻著相機內的照片:“克利斯蒂很高啊。”
  尤其是站在矮小的迦旁邊更顯得他的高大,赤司望著迦笑得開心的模樣,眼神也不自覺地變得溫和。而這時,熟悉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耳內:“我們又碰面了,王子殿下。”
  他最後的幾個字故意放輕了一些,周圍的人也沒有關注他的話。
  克利斯蒂和他的朋友站在桌邊,而後者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想了一會兒點點頭:“不介意我們坐這裡吧。”
  迦自然不會反對,而克利斯蒂坐在迦的旁邊,倒是有些好奇:“王子是來拉斯維加斯旅遊嗎?”
  “是的,難得假期出來玩一下。”可能是在偶像的旁邊,迦的聲音也變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到後面他們的交流也自然一些。
  能跟偶像坐在一起聊天應該是世上最高興的事,迦心裡這樣想著,而在吃飯前,他們也合影了一張。
  晚餐結束,他們因為不同路而告別分開。
  在回來的路上,迦臉上的興奮還未褪去:“小征,這次來美國真是幸運。”
  赤司雖然對這些沒有絲毫感興趣,卻未表現出絲毫的不耐,或許因為迦喜歡,他才會這樣吧。
  生日必須要吃蛋糕,這是迦印象中必備的事,所以他們買了一個小的奶油蛋糕,點了小小的蠟燭,明亮的火焰照亮了人的面容,迦白皙的臉上也帶著一絲紅潤,這種靜謐溫暖的氣氛很好。
  “許願吧,小征。”
  其實赤司並不相信這種許願能讓人們所想的一切實現,但是在迦真摯地注視下,他笑了笑,如果能一直在一起應該會很好的吧。
  奶油的味道很甜很膩,迦卻很喜歡,雖然以前還跟別人說過吃太多的甜食會生蛀牙。
  回到賓館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他們還在附近逛了一下,迦也買了不少東西,畢竟這裡是超級英雄的故里,豐富的周邊簡直擾亂人的視線。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他們幾乎走遍了拉斯維加斯各個出名的地方,從觀賞景點再到欣賞美食……
  不過這幾天短暫的旅行似乎很快就結束一樣。
  他們也收拾著行李踏上回國的飛機,迦把買好的周邊分了一下,並且把洗出來的照片一起快遞寄到日本。
  回到英國之後,迦也收到這幾天凱羅爾出院的消息,不過接下來的幾個星期還需要修養,所以出席各個重要場合的任務還是在迦的身上,而只有到晚上才能真正的休息。
  “小王子殿下,後天赤司就要離開英國了。”史密斯提醒著,正在忙碌中的迦聽到這句話停下手中的動作,他意外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道,“你記得替他準備好東西。”
  史密斯看了他一眼,關心地說道:“您晚上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去找戶松教授。”
  “我知道了,你去睡吧,晚安。”
  聽到關門的聲音,迦握著筆的手才鬆開,明明他也希望赤司回去,但是為什麼心裡會有難受的感覺。
  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神經放鬆了一些,不過最終他還是從胃藥瓶中拿了一片藥就著水吞了下去,就像蘭卡說的那樣,這種藥確實能讓人的神經稍微舒緩一些。
  沒有一點苦澀,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甜味,類似於牛奶的味道。
  赤司離開的前一天剛好是耶誕節,今年迦給每個人都準備裡禮物,除了凱羅爾、史密斯和赤司,還有在房子裡留下來的女僕們。
  而迦也收到了不少禮物,有同學的、還有赤司的……
  “這是什麼?”
  拆開外面的包裝紙,禮物盒裡面有一塊很好看的手錶,整理的色彩均洋溢著現代派的主流氣息,表面也仿佛閃爍著璀璨奪目的光澤。
  真的很漂亮。
  赤司拿起手錶戴在迦的手腕上,黑色的錶帶很配他的皮膚,赤司繼續說道:“以後別只顧著做實驗,而手錶可以提醒準時吃飯。”
  “嗯。”迦不由自主地應了一聲,而赤司的聲音還在耳邊:“遇到麻煩就打電話給我,不要總是把事情抗在自己的身上,這樣就會讓我更擔心。”
  “我知道了。”
  迦不自覺地笑彎了眼眸,他知道赤司一直很關心自己,所以現在他才更希望對方離開,而這無論是對誰都是最好的選擇。
  耶誕節的夜晚,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愉悅的笑容,這不僅僅是收到禮物的喜悅,更是因為多了一分額外的關心。
  赤司是早上的飛機,但是迦並沒有去機場送他,而是站在窗臺看著對方走上史密斯開的轎車。
  身形挺拔的少年比三年前更加優秀,赤紅色的髮絲在陽光下很燦爛耀眼,他並沒有回頭,但是迦清楚地知道赤司對待別人溫和而疏離的態度。而赤司只是平靜地坐進轎車裡面,因為他心裡很清楚地知道迦正看著他,或許正是他們都很瞭解對方,又或許是他們各自的成長,所以才不需要用言語來表達這種情感。
  看著轎車越走越遠,最後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視線中,迦抬起頭笑了笑,其實這樣已經很好了。
  迦走到書桌前坐下,繼續認真地研究著昨天未寫完的實驗。
  *
  赤司離開後的這段時間,迦的情緒變得有些不穩定,但是靠藥物維持下,倒是沒有表現出異樣。
  白天的時間,他都跟戶松淩人在學校的實驗室研究相關的課題,而這次諾爾也加入進來,迦也並沒有對此表示不滿,他只是做著自己負責的部分,而相處的時間一久,諾爾倒是對迦的印象有所改觀。
  迦每天都會比他們先到實驗室,在探討的過程中都能提出跟課題相關的重要論點,並不是諾爾想像中虛有其表的樣子。迦也不管諾爾心裡的想法,如果能跟對方和平相處自然最好。
  下午,他依舊會練習網球,教練本以為赤司走了之後,迦的進步就不會跟以前一樣明顯,但是沒想到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他的速度以及力量都比過去強了不少。
  回家洗完澡,迦的精神也好了不少,所以就跟凱羅爾在附近稍微走一會兒,醫生在出院時也說過適當的鍛煉對身體恢復有好處。
  “真的下定決心去美國嗎?”
  凱羅爾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而迦點了下頭:“Declan教授已經看過我寫的論文,他也願意做導師推薦我進普林斯頓大學,接下來只要通過考試就可以正式入學了。”
  而且以學習的名義就不會有人懷疑他去美國的目的,畢竟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凱羅爾並沒有要阻止迦的意思,跟以前讓迦從日本回國時的強硬不同,經過這麼多事情之後,他更懂得一個父親應該做什麼。
  他的表情雖然平靜,但是一直注視著迦的眼睛,同樣湛藍色的瞳孔裡是說不出的認真:“Antoine,我真的為你驕傲。”
  迦愣了愣,不過下一秒就彎起唇角:“謝謝爸爸。”
  這種能被體諒的感覺真的很好,迦在心裡想到。
  接下來的這幾天仿佛都在按照同樣的順序迴圈一樣,晚上原本看漫畫的時間被迦暫時改成對美國風俗習慣的調查,畢竟再過一個星期他就要離開英國。
  在臨行之前,迦再次去了醫院一趟,而蘭卡把準備好的藥給他,作為有職業操守的心理醫生,她自然不會這種隱秘的消息透露給其他人。
  她知道迦明天就要離開,跟以往一樣輕摸了下他的頭髮:“小迦,以後也要努力,但是不開心也不要假裝高興。”
  迦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再次經歷分別的場景,迦已經沒有過去的感性,他笑著跟凱羅爾和史密斯揮手,戶松淩人拉著迦的行李箱,等他道別結束。
  雖然諾爾為自己即將進入大學而高興,但是真正分別的時候,他還是做不到跟迦一樣笑著跟親人說再見,只是為了不讓對方看不起自己,強忍住眼淚。
  離開英國,他們將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他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這樣想的諾爾走進機艙,坐在中間位置的迦表情沒有異樣,諾爾一直以為迦是強裝的快樂,但是此刻他卻分不清這究竟是不是迦的面具。
  飛機逐漸飛向天空,迦戴上眼罩靠在座位上淺眠,未來對他來說真的很遠。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估計接下來還有兩到四章就可以到日本線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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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一定要等到十二點!

☆、第41章 小夥伴

  凱羅爾在迦準備去美國之前就跟南次郎聯繫好了,所以等迦下飛機的時候,就看到站著機場內穿著白色運動短褲的龍馬以及下巴滿是胡渣的南次郎。三年沒有見面,龍馬比以前也高了不少,不過看上去跟迦的身形差不多。
  戴著帽子的龍馬視線在四處搜尋,直到視線捕捉到拉著行李箱並且微笑著的迦時,他才走上前接過迦手裡的行李箱,迦笑著說道:“謝謝龍馬,這段時間要拜託你們了。”
  陰凱羅爾不放心迦在學校住宿,所以乾脆跟南次郎商量好,直接住在他們的家,這樣一來,他也不用擔心迦會沒有同伴而孤單,而且南次郎也可以教迦打網球。
  “沒事。”龍馬拉了下自己的帽檐,而旁邊的南次郎也大大咧咧地跟他打招呼,“小不點,聽說你都要上大學了,真是厲害。”
  迦有點不好意思地對他笑道:“現在還沒有通過考試,我還不是正式的學員。”
  戶松淩人見有人來接迦,心裡也放心了一些:“我跟諾爾先去學校的宿舍,你今天整理行李後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再打電話給你。”
  迦乖巧地點點頭,而諾爾平淡地看了他們一眼就跟著戶松淩人一起離開。
  “我們快點回家吃大餐了。”南次郎從龍馬的手裡拿過行李,對迦說道,“倫子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
  他一副快要流口水的模樣讓迦心裡唯一的陌生感消失得乾乾淨淨,回到龍馬的家之後,在廚房的竹內倫子也笑呵呵地跟迦打招呼:“小迦,餓不餓?等一會就可以吃飯了。”
  迦歪著頭眨了眨眼,笑道:“我也很想念阿姨做飯的味道。”
  竹內倫子也掩著嘴很滿意地笑道:“龍馬帶迦去看看房間吧,我已經整理過了。”
  “謝謝阿姨。”
  而旁邊的龍馬帶著迦去他的房間:“這是你的房間,在我的隔壁,以後我們可以一起看漫畫。”
  迦走進房間,好奇的視線打量著周圍,這裡的採光很好,藍色的窗簾在燦爛的陽光下像是海洋一般,整潔乾淨的房間明顯是被人精心打掃過得,連空氣裡都帶著一種淡淡卻好聞的清香。
  龍馬把他的行李放在房間裡,提議道:“傍晚一起去打網球吧。”
  “好啊。”回過頭的迦笑著彎起眼眸,臉頰上的酒窩也更明顯了一些,可以看出他內心的愉悅。
  迦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後,龍馬就過來叫他吃飯,豐盛的午餐可以看出竹內倫子準備得很用心,坐在餐桌上的迦被這誘人的香味吸引,雖然斯文卻不客氣地吃了起來,這讓竹內倫子更加滿意。
  午飯結束之後,迦跟龍馬一起在房間裡看漫畫,這次迦還從英國帶來他上次跟馬丁的合照,讓龍馬很是羡慕,因為他也很喜歡霍比特人。不過迦最後還是把簽名的相片給了龍馬,就當做是再次見面的禮物。
  “謝謝迦。”
  龍馬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不過卻也把簽名的照片小心地保存起來,自從三年前被迦帶到漫畫這個坑裡面,他就把以前買網球的錢分出很多用來看漫畫,這一點讓南次郎很是揪心,畢竟他經常偷偷拿龍馬的網球來玩。
  “喵——”
  聽見貓叫的迦低頭看到一隻棕白相間的貓,它小小的手掌抓著嫩綠色的網球,藍色的眼睛好奇地看著突如其來的陌生人。
  “龍馬,它是你的貓嗎?”
  迦蹲下去輕輕地摸了摸它的頭,它似乎也不怕生,也沒有對迦的觸碰有什麼異樣,反而蹭了蹭迦的手掌,看起來更加可愛了。
  龍馬有點詫異地看著溫順的卡魯賓,不過也點點頭說道:“它的名字是卡魯賓。”
  “很可愛。”迦由衷地說道,卡魯賓也把手裡的網球給他,迦接過來後抬頭對龍馬說道:“我們一起去打網球吧,這段時間我可是沒有在偷懶。”
  “走吧。”
  龍馬也想跟迦來一場比賽,他們來到附近的街頭網球場,不過大概因為週末的關係,幾乎所有的場地都被使用。
  幸好沒過多久,使用場地的人離開,迦跟龍馬的實力基本上算是勢均力敵,不過正是因為如此,在比賽中的他們都沒有掉以輕心,畢竟神經放鬆很可能意味著輸贏。
  迦的網球跟龍馬不同,這幾年的練習讓他的基礎逐漸增強,跟南次郎奇怪的練習不同,赤司給迦安排的訓練方式更野蠻一點,但是實戰在某種程度上更能激發人的潛能,而更重要的一點,迦沒有龍馬對南次郎的執著。
  迦打得酣暢淋漓,自從跡部離開之後,他很久沒有這種類似於熱血沸騰的感覺。輪到迦發球,比起龍馬發球時伴隨著非常強烈的旋轉,迦更偏向於以球速突破對手接球的能力,並且用出色的網前技巧來拿下這一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此刻的比分是迦稍微領先,最後他壓著底線直接揮拍,將軌跡曲線的網球回擊,由此結束了這次的比賽。
  “你變強了。”龍馬對於自己輸掉比賽的事雖然在意,但是迦的進步確實讓他詫異不已。
  迦笑著眨了眨眼,把礦泉水扔給龍馬:“謝謝。”
  就算碰到再忙的時候,迦都會空出一個小時去俱樂部練習,至於早上的晨跑和基礎練習是必不可少的。
  日積月累,再加上他原本就是對勝利執著的人,所以自然而然會比其他人更努力一些,這就是進步的關鍵,不是天賦,而是努力。
  人們常常習慣把別人的成功歸於天賦又或者是幸運這一類的東西,卻從未想過即使是天才,也要付出成倍的努力,而天賦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
  雖然一開始對美國的生活方式有點不習慣,不過在來之前迦就做了一些調查,包括交際以及習俗相關的東西。
  明天就是週一,在美國已經開學了,但是迦這些天要準備考試相關的事,他研究反理論的論文已經給戶松淩人看過,修改之後就發給Declan教授。雖然美國的大學更注重的是思維,不過迦和諾爾的年齡確實也是小小的問題,所以在入學前加了一項考察來檢驗他們的實力。
  所以最近這幾天,迦除了跟龍馬一起打網球看漫畫之外,最多的就是在電腦前翻著各式各樣的資料,有時候還會去圖書館買有關的期刊。
  人一旦忙起來就會忘記不少事情,迦認真地翻著書做筆記,視線專注地閱讀著書本上的內容,龍馬也知道迦最近在忙碌的備考中,自然不會來打擾他,而竹內倫子也體貼地給迦準備了不少補腦的食物,連南次郎也會提醒他早點睡覺,這些都讓迦感到很溫暖。
  離開了英國,好像什麼東西變得有些不同。
  “這是你的藥,一共xx美元。”
  “謝謝。”
  迦接過護士遞給來的盒子,這跟蘭卡給他的藥一模一樣,類似於刺激神經元細胞的藥物,可能還含有安多芬的成分。
  走出醫院,迦打算去附近找找有沒有體育商品店,因為昨天龍馬的護腕被卡魯賓藏到不知道哪個角落,而且他剛好需要把網球拍拉一下線。
  翻著手機裡的導航,背著書包的迦沿著街道抬起頭望著周圍,他一邊查找著附近的體育用品店鋪,一邊認真地看著路邊的指向標。
  不熟悉的環境找起來也很困難,迦轉了將近半個小時也沒有任何的收穫,幾番糾結之下,他還是決定問路。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因為赤司的緣故,迦向旁邊經過的一個紅發的少年問路,“請問你知道最近的體育商店在哪裡嗎?”
  火神撓了撓頭,他是第一次被人問路:“最近的店離這裡也有半個小時的路程,亂走的話很容易迷路,而且這附近也沒有的士。”
  而且迦的五官看上去也不像是美國人,對這裡不熟悉也很正常,不過他昨天跟冰室哥約好一起打籃球,現在已經遲到了十分鐘,也不能送迦過去。
  迦不知道火神的躊躇不定是怎麼回事,他原本打算讓對方給他畫張簡易的圖,而這時火神突然恍然地說道:“你可以先跟我去找冰室哥,然後我們再帶你去店鋪,走吧。”
  誒?
  迦還沒從他的思路中緩過神來,火神就爽快地拉過迦的手:“走了,我們等下一定會送你過去的。”
  雖然不是很明白,不過迦也瞭解到對方的好意,便笑著表示感謝。
  很快,他們就來到附近一個普通的籃球場,而火神說的冰室正在練習投籃,穩穩地投中籃框之後回過頭看向這邊:“你遲到了十五分,不過他是?”
  火神指著迦:“他剛剛迷路,所以我們先帶他去目標的地方吧。”
  冰室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只是把籃球扔了過來:“你先投個籃。”
  接過球的火神運球到兩分線內,然後直接上籃投球,不過他的動作有些生疏,而籃球也差點就脫離籃框。
  就這幾步,迦就可以看出他學習籃球的時間並沒有很長,畢竟他跟赤司平時打籃球的機會還是很多的。
  冰室對火神的表現也比較滿意:“好了,我們送他過去吧。”
  火神抱著籃球跑過來,對迦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讓你等那麼長時間,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沒關係。”迦並沒有在意,倒是有些驚訝剛來的時候看到冰室熟稔的運球手法,這並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
  到達目的之後,迦把網球袋遞給店員,順便在挑了幾個護腕,結完帳單出來就看到站在門外的兩人,笑著說道:“非常感謝,作為報酬,我請你們吃東西吧。”
  他們也沒有迦客氣,在討論過後,就選定了一家較近的速食店。
  迦只點了一杯熱牛奶,而火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走了這麼久,你不餓嗎?”
  而冰室拍了下他的頭:“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的。”
  迦也看著捂著頭的火神,不由地笑彎眼眸:“我現在還很飽。”
  火神嘟囔了一句,不過想到什麼:“對了,你是來美國旅遊的嗎?”
  “不是。”迦搖了搖頭,“我是來美國上學的,雖然現在學校還沒有確定。”
  只有明天考試過後才能知道結果……
  冰室想了想:“如果是這邊的學校,搞不好以後我們在同一所學校。”
  迦微笑著應了一聲,咬著漢堡的火神似乎對迦很有興趣,一邊吃一邊跟他聊著。
  一個小時之後,吃得很飽的他們從速食店離開,火神和冰室也把迦送到他熟悉的地方,就跟他揮手告別。
  “再見,Antoine。”
  “再見。”
  迦回來的時候,龍馬正在院子裡練習網球,餘光看到迦之後便停下動作:“你出去很久了,迷路了嗎?”
  “不過後來問到路了。”迦把包裡的護腕遞給龍馬,這時從房間裡跑出來的卡魯賓聞到食物的味道也撲到迦的身上,迦無奈之下只好拿出包裡的東西,適合寵物食用的小魚幹。
  迦蹲下來先把小魚幹弄成兩半,然後再小心地喂給卡魯賓。
  龍馬看著迦認真專注的眼眸,疑惑地說道:“明天就要考試,你現在不緊張嗎?”
  “有一點點。”迦回答道,這時卡魯賓舔了舔迦的手指,想把上面殘留的食物吃光,“不過也沒有什麼特別要緊的,一個晚上也看不了多少東西,不過龍馬你很在意嗎?”
  迦回過頭,他的眼裡帶著調侃笑意,龍馬有點不自在拉了拉帽檐:“madamadadane——”
  “龍馬,別忘了我聽得懂日語。”迦抱起卡魯賓對龍馬說道,不過也不再逗弄他,“不過明天我會努力考試,不用擔心。”
  龍馬輕應了一聲,但是看到他有點發紅的耳朵,迦笑起來的酒窩更深了一點。
  卡魯賓也跑到自己主人的懷裡,竹內倫子從視窗探出來笑著看向他們:“龍馬,迦,可以進來吃晚餐了。”
  “好的,倫子阿姨。”
  “知道了,媽媽。”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到點去外面吃飯了,今天要大吃一頓慶祝生日呢><不對,我終於十九了嗎?!
  再PS:開學兩個星期的比賽終於徹底結束,以後不用半夜起來碼字了嗚嗚嗚嗚
  PS:每日不變求收藏和留言~~~

☆、第42章 小慶祝

  考試來臨那天,迦跟戶松淩人約好在普林斯頓大學校門口前碰面。
  今天的陽光燦爛到仿佛可以把冬日裡的寒意驅除,南次郎把迦送到之後就離開了,而諾爾看到迦後,直接把臉別到一邊。
  穿著淺灰色針織衫的迦走過來,他笑著跟戶松淩人他們打招呼:“戶松哥,諾爾,早上好。”
  諾爾看了他一眼,語氣很淡地說道:“早上好。”
  迦也不在意這些小細節,原本他瞭解諾爾的個性本是如此,所以只是笑了笑,就跟戶松淩人一起走進學校。
  普林斯頓大學地處紐約和費城之間,並且位於新澤西州西南的德拉瓦平原。整個學校一眼望去,迦的腦子裡居然找不到一個形容詞,這可能他並不擅長文科的關係。不過沉積了歲月的建築,就像是小說童話裡中世紀的城堡一樣,讓人看到後深深地震撼著。
  愛因斯坦、奧本海默、T.S.艾略特、斯科特•菲茨傑拉德、托尼•莫里森……
  每個名字都是在物理研究史上影響深遠的名字,而他們曾經都是普林斯頓的學生,這些大師的存在更讓這座古色古香的校園變得更加熠熠生輝。
  這也是迦為什麼嚮往普林斯頓的理由之一。
  四周綠樹成蔭、綠草叢叢,清澈的河水環繞著小城靜靜流淌,走在這個校園裡,人的心情也會好上很多。
  路過的學生穿著便服笑談著,其實學校是不允許一二年級的學生住宿在校外,而高年級的學長則擁有這個權利,但是由於迦特殊的關係,如果這次能成功入學,住在校外也不是什麼難題。
  而且這裡的交通方便,到達紐約只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剛好戶松淩人可以送他回去。
  考試在二十分鐘後開始,戶松淩人對迦和諾爾說道:“只要發揮你們平常的水準就沒有問題了。”
  迦和諾爾點點頭,這次的考察官是學校的幾位教授,其中也包括Declan教授,而參加考察的學員除了迦和諾爾之外,還有其他來自各地的學生。每年來普林斯頓大學面試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能通過這種方式入學的人,卻不到一千人。
  迦和諾爾是通過推薦進行考察的方式,所以跟面試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這次考察並不是以試卷的行駛展開,而是由不同的教授詢問一些關於理論物理和實驗物理之間的研究論題。
  迦沒有緊張地回答著,這些題目對他來說並不算是難題,所以他的心情也放鬆了一些。
  “回答得很好。”一位教授滿意地說道,“你的觀點很新穎,而且表述得也不錯,不過還需要我們商量之後才能決定你是否能進學校。”
  他們並未因為迦是英國的貴族而放鬆要求,作為學校的教授,他們本就應該做到不偏不倚。
  迦笑著跟他說道:“非常感謝您。”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教授的話其實差不多已經把迦定下來。
  迦並不知道諾爾的表現如何,不過他清楚對方的實力,這些對諾爾來說也不算什麼。
  考察結束之後,他們就乘著戶松淩人的車回來,在車上的時候,諾爾回頭看向迦,他的表情似乎是有些猶豫:“後天學校有個講座,要一起去嗎?”
  迦很意外諾爾會主動邀請他,因為在他的印象之中,諾爾更多的時候對自己是不屑一顧的。
  他想了一會兒:“早上我跟朋友約好一起練習網球,到了下午才有空。”
  “講座的時間在下午。”諾爾說道,迦也沒有拒絕,笑道:“那到時候你在跟我聯繫吧。”
  戶松淩人從後車鏡內看著後面的兩個男孩,雖然都是金色的發色,但是迦更偏向鉑金,而諾爾則深一點。
  同樣被譽為“天才”的兩人,在某些時候確實會因為別人或多或少的讚揚而產生一絲偏見,不過興趣相投也很適合成為朋友。
  學校的速度很快,迦在當天晚上就收到戶松淩人發給他的消息:你已經通過考察,按照正式開學時間入學。
  雖然已經預料到結果,但是迦心裡還是說不出的高興,而在明紗不知道的時候,迦正在朝她曾經預計的方向發展。
  離去學校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迦給明紗和凱羅爾都打了電話,明紗很震驚迦現在已經到美國的普林斯頓大學,但是她從前就知道對研究有著相當的熱情,所以也在心裡高興著。
  “涼太已經收到你快遞過來的禮物。”明紗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邊傳來,溫柔的語調讓迦笑起來,他們聊了一會兒就掛斷:“媽媽再見。”
  晚上,竹內倫子也打算好好慶祝迦被錄取:“今天我們去外面吃烤肉。”
  迦洗完澡換上簡便的T恤,而龍馬則把另一頂藍色的帽子戴在迦的頭上,很滿意地點點頭:“還不錯。”
  “那就帶著吧。”迦也不介意,蹲下來抱起卡魯賓,而卡魯賓也蹭了蹭迦的下巴,有點癢癢的感覺讓迦笑出聲:“好了,今天就帶你去吃好吃的。”
  現在是下午五點,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迦抱著卡魯賓坐在龍馬的旁邊,等他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迦意外地碰到熟悉的兩個人。
  “冰室,火神?”迦有些意外能在這裡碰到他們,而且他們的身邊此刻正坐著一個陌生的女性。火神和冰室聽到熟悉的聲音就回過頭,火神直接跟他招手:“Antoine~”
  迦跟龍馬說過之後就朝他們的方向走去,阿列克斯•加西亞也托著下巴看著靠近的人,唇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感覺刻意,也不會覺得生疏,湛藍剔透的眼眸也帶著溫和的笑意。
  見此,她笑著主動開口:“小朋友,你跟大我他們一起打籃球嗎?”
  迦搖了搖頭:“我不擅長籃球,雖然會一些,但是懂得不多,比起籃球,我更喜歡網球。”
  “這樣啊。”阿列克斯•加西亞若有所思地說道,而冰室跟迦介紹道:“Antoine,她是教我們打籃球的教練,阿列克斯•加西亞。”
  “你好,我是Antoine。”迦自我介紹道,火神則是爽快地拉他坐下:“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飯?今天教練難得請客。”
  “不了。”迦笑著說道,“今天我是跟朋友一起來這裡慶祝,下次我們有機會再一起吃飯吧。”
  迦站起來跟他們告別,而冰室看向迦:“這個星期會有我們和別的學校之間的籃球比賽,你會來看嗎?”
  阿列克斯•加西亞心裡有些詫異冰室的提議,因為她知道對方並不是表面那種看上去很容易交心的人,所以才會對他的話感到奇怪。
  迦同意地點點頭,倒是沒有普通朋友之間的拘謹,笑道:“你記得把地址發給我。”
  看著迦離開的背影,阿列克斯•加西亞喃喃自語地說道:“總覺得他的臉有些眼熟,好像之前在哪裡見過一樣。”
  “你在嘀咕什麼?”火神把烤好的肉片夾到她的碗裡,而阿列克斯•加西亞笑了笑,轉移話題:“大我,你忘記放調料了。”
  “什麼,!怪不得我覺得味道怪怪的。”火神立刻補救,至於冰室可沒有火神那麼好唬弄,他看了一眼正在思慮中的阿列克斯•加西亞,而對方的視線又瞥到迦那邊。
  冰室不由地皺眉,難道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
  迦依舊坐在龍馬的旁邊,烤肉一盤盤端上來,這裡還有自主地水果沙拉和冰淇淋。
  他拿了一小份的水果沙拉,慢慢地吃了起來,烤肉在熱滋滋的油中散發著誘人的香味,把人的食欲都調動起來。
  迦對烹飪有一些瞭解,所以上手並不難,不過看到龍馬烤得幾乎全焦了,迦就把烤好的牛肉夾到龍馬的盤子裡面:“蘸點醬會更好吃的。”
  龍馬蘸著辣醬嘗了一口,確實味道很不錯,他有些驚訝地說道:“很好吃。”
  “那多吃一點。”迦繼續把烤好的肉分一些給龍馬,竹內倫子笑著看著他們和諧相處的氛圍。
  這一頓他們吃得很飽,迦也很喜歡這裡的肉食,調味以及醃制得剛剛好,南次郎去結帳的時候,火神他們也剛好要離開,他們順勢打了個招呼就分開了。
  “他們是誰?”龍馬問道,迦學著龍馬之前的模樣,壓了壓自己的帽子,倒也不隱瞞:“是上次帶路認識的朋友。”
  卡魯賓因為吃太飽犯困直接在龍馬的懷裡睡過去,回來之後,迦也想起明天下午跟諾爾約好一起去參加講座,而這時,諾爾恰好也打電話過來:“明天我跟教授一起去接你。”
  “下午一點嗎?”
  “是的。”
  迦跟諾爾的交談很簡略,沒到一分鐘就結束了,掛完電話之後,迦才想起來最近很久因為忙著準備考試,而忘記新買的漫畫書。
  刷完牙之後,迦正準備躺到床上去看漫畫書,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龍馬見迦打開門,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你能教我理科試驗嗎?”
  迦很疑惑,不過他的不解在看到龍馬滿是紅叉的試卷時瞬間消失:“額……這裡有對的題目嗎?不過還是先進來吧。”
  把門關上之後,迦認真地看著上面的題目,讓龍馬坐在椅子上,跟他解釋錯誤的地方:“你這裡的公式錯了,而且在畫分析圖的時候,少了一個外部的作用力……”
  迦仔細地跟他說著解題的過程,龍馬認真聽後倒也很快就明白了,一張試卷講完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晚上九點,龍馬把錯誤的地方全部修正過來。
  迦看了一眼手錶,笑著說道:“已經很晚了,你早點回去睡覺吧,下次有機會我再幫你補習一下。”
  龍馬點點頭,臉上倒有些微紅,似乎是因為滿是紅叉的試卷而不好意思:“謝謝迦,晚安。”
  “晚安。”
  迦關好門之後重新躺回床上,他再看了幾頁漫畫書,就把它放在床邊,然後關燈,拉了拉被子身體也跟著縮進被窩。
  *
  這麼多年下來的生物鐘已經改不掉,不需要鬧鐘也能很早起床,他洗漱出來的時候,龍馬還在睡覺,正在做早餐的倫子阿姨對他說道:“小迦,你叫一下龍馬吧。”
  “好的。”迦敲了幾下門,見沒有回應,“龍馬,我進來了。”
  迦扭開門把手走進去,正在睡覺的龍馬完全沒有感覺到別人進來。迦有些愣住,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一個人的房間可以亂成這種樣子,而且每天倫子阿姨都會打掃,龍馬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除了漫畫書完完整整地放在書架上之外,視線範圍內幾乎沒有一塊乾淨的地方,迦撿起散落在地上的雜誌和書本,他的強迫症真的受不了這麼亂的環境。
  龍馬在睡夢中也隱隱約約地聽到人走動的聲音,而且一直沒有消失,他睡夠了睜開眼睛醒過來的時候,意外地看到在房間裡的迦,打了個哈欠:“你怎麼會在這裡?”
  迦把遊戲機放到盒子裡,忙著整理的迦頭也不回:“倫子阿姨讓我喊你起床。”
  “哦。”剛睡醒的龍馬神經還有些遲鈍,也沒有反應過來,等他真正清醒過來的時候,房間已經變得整整齊齊,乾淨得總有些閃閃發亮。
  龍馬揉了揉眼睛:“你早上都在打掃嗎?”
  他不可置信的語氣中還有些尷尬,迦應了一聲,對他說道:“龍馬你快去洗臉,等下還要去才晨練。”
  而迦也很滿意地看著乾淨的房間,對換好衣服也洗漱完畢的龍馬說道:“龍馬以後記得收拾房間,這麼亂可不好。”
  “知道了,我們走吧。”龍馬背起網球袋,他心裡完全沒有要打掃的覺悟,而迦和龍馬一起出去跑步。
  清晨的空氣很好,他們的速度不快,不過背著網球袋的兩人在街上還是很引人注目的。
  慢跑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到達街邊的網球場,他們倒是沒怎麼喘氣。
  “來比賽吧。”
  迦拿出來網球拍,把網球扔給龍馬,笑道:“今天輪到你發球了。”
  龍馬扔起網球,過肩之後躍起乾脆俐落地拍下,網球運轉的曲線弧線就在眼前。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新略晚,滾去看霍比特人了,看完之後就一種感覺——華生好萌啊,不穿鞋什麼的好喜歡【喂喂!
  看完之後也沒發現卷福,現在才知道他是龍真的好嗎!【跪地
  這種基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混蛋!精靈王子也好有愛啊~~~好想開新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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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來電話

  這一邊,同樣早上出來晨練的冰室和火神剛好在附近的籃球場練習,跑在前面的阿列克斯•加西亞看到什麼突然停下腳步,差點沒讓火神撞上去:“你怎麼停下來了?”
  “瞧,那個不是你們的朋友嗎?”阿列克斯•加西亞昨天顯然沒有記住迦的名字,冰室聽到她的聲音,自然順著她視線方向看到網球場中正在比賽的兩人,投入到比賽的迦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到來,而龍馬更是那種過眼就忘的人,直接把他們當做陌生人,更何況跟迦一起打球根本不能有半點放鬆。
  冰室昨天才知道迦會網球,倒是沒有想到他的實力很強,連外行人都看得出來。
  火神看著他們乾淨俐落的揮拍動作,迦和龍馬的實力差不多,所以這場比賽才更有看頭:“好厲害,我都有種要學網球的衝動了。”
  阿列克斯•加西亞笑著看向他:“大我,把你剛才的話在重複一遍。”
  火神敏銳地察覺到阿列克斯•加西亞隱藏笑容後的含義,隨即乾笑了幾聲:“那個我只是開玩笑的。”
  冰室意外認真地看著他們的比賽,他略懂一下關於網球的規則,不過看比賽還是沒有障礙的。
  迦上網的速度很快,他跟龍馬的節奏不同,從一開始他的速度就很快,隨著比賽的進程也沒有放慢的意思,而這種打球的方式很消耗體力。
  比賽結束,迦取得勝利的同時也發現龍馬進步得很快,外旋發球略微改了角度之後,很難被人接到。
  迦打開水瓶的時候,意外聽到火神的聲音:“Antoine——”
  龍馬平靜地看著跑過來的人,對迦說道:“這個傢伙是誰?”
  “是火神,他和冰室都是日本人,不過昨天你們不是見過嗎?”迦有些困惑地說道,而龍馬直接拉下帽檐,他完全沒有印象。
  冰室和阿列克斯•加西亞也走了過來,而迦把一臉“完全跟我無關”表情的龍馬拉過來,而龍馬只好撇了撇嘴:“你們好,我是越前龍馬。”
  “冰室辰也。”
  “我是火神大我。”
  阿列克斯•加西亞笑著說道:“你們打得不錯,我們也在這邊練習籃球。”
  她的話音剛落,火神就搶先一步:“你們要過來看我們打籃球嗎?冰室哥很厲害的。”
  迦和龍馬還沒答應,就莫名其妙地被拉過去看他們的練習。
  阿列克斯•加西亞作為剛退役的職業籃球選手,曾經也參加過WNBA,她的實力自然不用說,而迦上次就看過冰室獨自的練習,也知道他的實力很強。
  “Antoine,來一球吧。”火神把籃球直接扔給他,而冰室和火神站在籃球隨準備攔擊,這是準備一對二的節奏嗎?
  迦有點淩亂,不過還是熟練地拍球,這一點讓阿列克斯•加西亞訝異,這種正面的防守,只能找準時機,假動作轉身繞過他們投球,不過迦跟他們的身高相差太多,估計到半路就會被直接截下來。
  不過可以從火神那邊突破,這樣想的迦也快速地進攻。
  在靠近火神的時候,迦降低身體的重心,順步和交叉步結合,轉身從火神邊擦過之後,冰室立刻接上,他似乎沒有想到迦會打籃球。
  稍微認真起來的時候已經錯失了機會,迦的側肩以及抬肘直接開路,速度很快地到籃球直接投籃,命中。
  他的動作流暢快速地在短短的十秒內完成,這就是迦練習網球提升很快的一點。
  阿列克斯•加西亞眯起眼,有點實力呢。
  *
  中午,迦準備好筆記本放在書包裡,這次的講座的主題是“探索多重宇宙的證據”,迦曾經瞭解過一些,但是涉及不深,趁這個機會倒是可以學到更多的東西。
  “迦——”戶松淩人停下車,搖下車窗對站在外面的人說道,“上車。”
  迦拉開車門依舊坐在諾爾的旁邊,他微笑著跟表情冷淡的人打招呼:“諾爾,過幾天就要上學,你準備得怎麼樣?”
  “差不多齊了。”諾爾淡淡地應答道,這時正在開車的戶松淩人開口:“大學的課程跟小學相差很多,能不能適應就看你們自己。”
  其實諾爾倒是經常參加各個知名教授的講座,而且更多的時候,他都是作為旁聽嘉賓被邀請,所以即使是大學,對他來說也不會存在壓力。
  到了現場之後,戶松淩人有事先離開,而迦和諾爾走進多媒體房間,這次的講座確實吸引了不少來自各地的人們。他們雖然提早了半個小時,但是不小的房間裡只剩下為數不多的位置,而前排的位置都已經有人,他們只能坐在靠後的兩個位置上。
  迦並沒有跟諾爾過多的交流,而是從書包裡拿出一本漫畫書認真地看起來,上次被龍馬打斷之後還剩下不少內容沒看。
  他想了想最近即將上映的電影,也有些心思準備去影院看霍比特人,而且這個星期過後,他和龍馬都要開始上學,剛好趁這個機會去電影院。
  諾爾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正在專注中的迦,集中精神的人完全無視了周邊的視線,直到講座開始的時候,迦才把漫畫書放到包裡,全神貫注地聽著主講教授對這次主題的解釋。
  一個半小時的講座對迦來說還是有點短,因為教授講座的內容實在是太精彩了,其中涉及到一些生澀新奇的內容卻引起迦的興趣,講座結束之後,迦還跟教授討論一下相關的問題。
  “今天非常高興見到您。”迦由衷地笑道,然後跟教授握手。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剛好是下午三點整,迦這個時候也收到冰室的短信,他們即將在明天跟外校的籃球隊比賽,而冰室和火神兩個到時候都會上場。
  戶松淩人準時來接他們回去,告別的時候,迦也對沉默的諾爾說道:“謝謝你邀請我看講座,下次學校見。”
  諾爾訝異地看向跟他揮手,然後笑著關上車門離開的迦,心裡有些糾結地想著,其實這個傢伙也不是那麼討人厭。
  *
  迦回來的時候,龍馬正在專注地玩遊戲,而自知遊戲渣的迦拿著漫畫書坐在他的旁邊。
  “龍馬,明天有空嗎?一起去看籃球賽。”迦詢問道,剛剛結束一輪遊戲的龍馬回頭看向他:“NBA嗎?”
  “不是。”迦無奈地放下漫畫書,“是火神和冰室的比賽,有興趣嗎?”
  “哦。”龍馬很平靜地應了一聲,然後繼續專注地投入到遊戲的世界中,“如果你擔心迷路的話,我倒是可以跟你一起去。”
  “……”居然被看穿了!
  迦淡定地托著下巴:“我手機裡有導航,絕對不會迷路的。”
  “是嗎?”龍馬懷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點頭說道,“既然這樣,你還是一個人去吧,反正我對籃球沒什麼興趣。”
  聽到他的話,迦只能無奈地妥協道:“……好吧,我真的會迷路,你帶我過去吧。”
  “我就知道,madamadadane。”龍馬了然地笑起來,想到什麼又困惑地問道,“你上學以後會住在學校嗎?”
  “不會,這裡離普林斯頓很近,而且戶松哥也答應送我回來。”迦一五一十地回答,他從來沒有住過宿舍,到時候還會不習慣,所以還是回來比較好,不過看到龍馬松了一口氣的樣子,迦調侃地笑道,“你該不會是捨不得我吧。”
  “才沒有。”龍馬拉了拉帽檐,但是露出的臉頰上還有些微紅,迦準備繼續逗弄他的時候,倫子阿姨拿著一個藥瓶出來:“迦,你最近都在吃胃藥嗎?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迦怔了一下,他早上忘記把瓶子放回去了,見倫子看過來關心的眼神,迦上前接過藥瓶,不在意地笑了笑:“在英國的時候,因為飲食不規律所以就有點不舒服,不過沒有什麼大礙。”
  “藥還是不要吃太多比較好,畢竟會留下副作用。”倫子有些不贊同,她摸著下巴思忖道,“所以還是從飲食開始調養吧,這樣對身體也有好處,營養均衡一點會更健康,這件事就由我負責吧。”
  迦笑著感謝道:“謝謝倫子阿姨。”
  “不用這麼客氣。”倫子笑了笑,“我去做飯了,你們繼續玩吧。”
  龍馬看著重新坐下來的迦,他似乎松了一口氣:“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就先去休息吧。”
  “沒事。”
  迦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手,然後繼續翻著未看完的漫畫書。不過回到房間之後,也把藥放在行李箱裡面,這幾天他的情緒都很穩定,暫時應該不需要靠藥物維持吧。
  不過在上學之前,還是需要再去醫院一趟。
  *
  冰室他們的比賽定在下午兩點,而迦和龍馬討論了一下,決定中午吃過午飯之後先去電影院看霍比特人,兩個半小時完全不能滿足他們,這個時候就完全希望雷神給龍來一錘。
  在去比賽地點的路上,迦和龍馬一直在討論關於比博爾不穿鞋子會不會被膈到腳的問題,還有精靈國王發怒時臉上的紋身到底像什麼植物?
  “Antoine,我還以為你這次又會迷路。”正在熱身的火神看到他們,帶著籃球跑了過來,撓了撓頭,“離比賽開始只剩下二十分鐘,第一次參加正式比賽,果然有些緊張。”
  “對手就是他們嗎?”迦看向籃球場另一邊穿著灰色運動服的男生們,即使是小學,他們站在迦身邊也比一米四的人高出一大截,這讓迦忍不住懷疑,難道打籃球真的會長高嗎?
  冰室明顯比火神鎮定很多,他此刻正專注地投籃尋找手感,這次比賽雖然只是學校之間的友誼賽,但是冰室完全沒有掉以輕心。
  龍馬對籃球賽沒有任何興趣,就算他們的比分再激烈,他也沒有多看幾眼。
  四局的比賽裡,火神上場只有一次,因為剛加入球隊的關係,他跟其他隊員的配合度並不是很好,而冰室則相反,他幾乎是全場下來得分最多的人。
  昨天迦能從冰室那邊搶過一球,絕大多數有運氣的成分在,如果冰室當時認真起來的話,他根本沒有投籃的機會。
  比賽結束,冰室他們作為勝利的球隊自然要去慶祝。
  而迦和龍馬看完跟火神打完招呼就準備離開,雖然上場只有短暫的十分鐘,但是火神的臉上意外的沒有落寞,而是很高興地跟他們說再見。
  完全沒有被打擊的樣子,反而更高興了一些,真是樂天派的人。
  晚上,迦正在收拾一些東西,明天就要去學校總要把書本帶上,他這次選得專業是理論物理,輔修材料物理。
  正當迦想著是不是應該把以前筆記帶上的時候,手機意外地響了起來,一個陌生的電話讓迦有些奇怪。
  “您好,請問……”
  迦不解的聲音還未結束,電話另一邊就傳來略顯熟悉的聲音:“迦~我是涼太,我給你打電話了喲~是不是很開心啊~”
  其實迦跟黃瀨真正通話的時間很少,他們更多的是以簡訊的方式交流,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不過黃瀨的聲音跟以前真的變化了一些,音調稍微低了一些,迦原本的驚訝在聽到黃瀨的聲音之後就消失了,他開心地笑著:“我知道你給我打電話,不過現在日本是早上嗎?”
  “我剛剛吃完早飯,早上也喝了牛奶。”黃瀨的聲音可以聽出很興奮,“你的聲音好好聽啊,像是軟軟糯糯的小團子一樣,而且從照片裡面看,完全跟以前一樣沒有長多高,真是幸運。”
  小團子,還幸運……
  迦可疑地沉默一會兒,而且他三年只長那麼點根本不是他的錯好不好,難道是牛奶的成分有問題嗎?
  黃瀨的話還在繼續:“迦,我們下次上QQ吧,以後視頻就容易很多了。”
  “好啊。”迦沒有猶豫地答應道,之後他們聊了很久,不過大部分都是黃瀨在講,而迦有時候會應答一句。
  不過電話掛斷之後,迦心裡仍有種新奇的感覺,隔了將近四年的時間,再聽到黃瀨的聲音總會讓他忍不住笑出來。
  因為他們現在還是最好的朋友啊~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我日更我為自己帶鹽><

☆、第44章 回日本

  來到普林斯頓的第一天,倒是有種奇怪的感覺,諾爾和迦在這個學校顯得有些突兀,像是闖進一個陌生境地的新奇物種一樣,而天才這個詞在此刻也很適合他們。
  諾爾選得課程跟迦一樣,他們之前也商量了一下,哪些科目比較適合自己。
  昨天他們來學校找過教室,所以今天也不至於在學校裡迷路,雖然他們兩個在方向感上都不怎樣。
  普斯林頓大學外面是中世紀城堡風格的建築,而教室裡面則是現代風的桌椅。
  迦和諾爾進來的時候,房間裡的幾個正在談笑的學生看到他們意外停下來,現在離上課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迦也不顧別人異樣的眼光,坐在靠近講臺的位置,而諾爾自然坐在他的旁邊。
  迦昨晚就把今天上課的內容預習過,所以現在準備先看一會兒漫畫書,反正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
  而諾爾已經瞭解他的習慣之後,也沒有訝異,自顧自地拿出PSP遊戲機玩起來。
  “小朋友,這裡不是你們玩遊戲看漫畫的地方。”異域的音調讓迦的注意力從漫畫書中分散出一些,他看向站在眼前高個子棕色皮膚的人:“上課前不能做自己的事嗎?”
  迦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而對方毫不猶豫地哈哈大笑起來:“上課?別開玩笑了。”
  聽到這句話,迦的眉頭微皺,諾爾拿出書包裡的學生證放在他的眼前:“我們是正式錄取的學員。”
  他的聲音讓不少人回過頭看向他,他們似乎都用一種探視的眼神看著坐在前排的兩人,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詭異。
  有人把棕色皮膚的男人拉走,迦也懶得管這些事,而諾爾見他走了之後,也繼續玩著遊戲,等授課的教授進來的時候,他們也把東西收起來,拿出相關的課本教材。
  這次給他們上課的教授就是Declan,他們看到迦和諾爾也沒有意外,只是笑著跟他們點點頭:“今天我們班級來了兩個新同學,雖然他們年紀比較小,但是你們交流起來應該沒有問題。雖然是開學的第一天,不過按照慣例,我們還是來講一下有關量子力學的相關內容……”
  “在人們認識到光具有波動和微粒的二象性之後,還是無法解釋一些經典理論無法解釋的現象,但是法國物理學家德布羅意於1923年提出了物質波這一概念。他的認為一切微觀粒子均伴隨著一個波,而後來人們就把這個稱為德布羅意波來表示他的成就。現在請各位討論一下怎樣實現波粒的二象性。”
  諾爾有了答案便立刻舉手,而Declan也讓他站起來回答,諾爾沒有緊張相反很沉著冷靜:“從德布羅意波匯出氫原子波爾理論中角動量量子化條件……”
  他的語速不快,但是清晰而富有條理,讓人很清楚地聽到他在說什麼。
  迦也認真地聽著他的回答,並且在諾爾回答之後,舉手補充一些相關的內容。
  “你們回答得很好,請坐吧。”教授滿意地說道。
  迦坐下來之後,再聽著其他人的回答,大學更多偏向于學生們的討論,而不是老師授課,但是不同人中不同的觀點也很有學習的價值。
  大學的課程並不多,比如今天上午只有兩節課,班級裡的同學只有在上課的時候碰到幾次,課外大家都各玩各的。
  迦今天來學校的時候也帶了網球袋,趁著今天天氣不錯,也準備去網球場打下球。
  “我跟你一起去吧。”諾爾背著書包平靜地對迦說道,迦笑了笑:“好啊。”
  他們結伴到網球場的時候,來打網球的人並不多,迦意外地看到在網球場練習的男孩,他此刻正打完一場比賽,金黃色頭髮的長度已到耳後,淡紫色的瞳孔看上去很冷漠的模樣,不過他看上去很認真地在練習網球。
  “同學,要一起打網球嗎?”
  迦的聲音讓凱賓回過頭,他原本是來這裡跟教練學習的,不過今天教練有事不在,所以凱賓就一個人練習。
  他看到迦走過來,握著網球拍挑了挑眉:“就你,想要跟我比賽?”
  有些不屑的語氣倒是讓諾爾皺了下眉,而迦並沒有在意地笑彎眉眼:“對啊,我們來比賽吧。”
  凱賓愣了愣,迦笑起來臉頰邊的酒窩淺淺的,好看的笑眼倒是讓人很難產生敵意,而他就這麼鬼使神差地答應下來,凱賓後來想到這件事就忍不住想揍自己一頓,完全被迦的外表欺騙了。
  凱賓的球風比龍馬更猛烈一些,而他在技巧和節奏上還是跟龍馬有些差距,不過即使這樣,凱賓的綜合實力還是很強的。
  原本迦只是準備簡單的練習一下,但是比賽結束,他因為盡全力而整個人都是汗。
  第一次被教練以外的人打敗,凱賓心情很不好,他還沒有打敗越前龍馬就被其他人打敗。
  迦剛把水遞給他,凱賓立刻甩開他的手,在迦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已經跑開,諾爾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礦泉水瓶,猶豫了一下還是出聲安慰道:“你不用理那種小屁孩……”
  不過他的聲音意外地停在這裡,諾爾想起過去他也這麼做過,畢竟失敗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真的很難接受。而現在他已經知道就算沒有迦,以後還會其他人,這個世界上比你聰明的人還有很多。
  迦之後在學校裡遇到凱賓的次數幾乎為零,而且那次之後,迦也很少去網球場,更多的時候是在家裡跟龍馬打網球,而迦很快就忘記對方,畢竟他們只見過一面。
  在美國的時間仿佛過得很快,平時上課期間他都跟諾爾一起,大學課程不多,所以迦額外找了一份兼職來填充課外的時間,在某個知名的培訓機構做補習理論物理的老師,他的工作只有下午和晚上的兩節課,而每月的工資差不多有兩千美元。
  這讓迦很滿足,有了工資之後,迦也會偶爾給倫子阿姨和南次郎買一些小禮物。雙休日的時候,他也會跟火神他們一起出去郊遊,沒有王室這層身份,迦的生活倒是更加愜意了,每天也變得自由自在。
  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對於迦來說,他真的學到了不少東西,更認識很多的朋友。
  赤司偶爾也會跟他通電話說一下最近的情況,只不過兩年沒見,心裡確實有些想念。
  “Antoine,你出神了。”一手托著籃球的阿列克斯•加西亞敲了一下他的頭,語氣曖昧地笑道,“我們的王子殿下不會在想喜歡的人吧的?”
  自從阿列克斯•加西亞去年無意中翻出以前的舊新聞,知道迦是英國的王子之後,就開始毫無忌憚地跟他開玩笑。
  而迦的臉被她的話說得有些微紅,不過果斷地回答道:“沒有。”
  正在跟火神一對一的冰室停下動作,他側過頭看到迦的表情,抿了抿唇,從他旁邊運球而過的火神見冰室沒有反應,便停下腳步:“冰室哥?”
  迦回過頭剛好碰到冰室的視線,他彎起笑眼,那抹剔透湛藍色很漂亮:“你們怎麼不繼續了?”
  “恩,大我剛才犯規了。”冰室很平靜地對他說道,而旁邊的火神小聲地嘀咕:“我明明沒有犯規。”
  *
  這個星期結束,迦剛好有很長的假期來新的專案,為畢業做好準備。
  Declan教授建議他跟同屆的學生一起研究,迦回去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跟諾爾一起合作,兩年下來,他們都很清楚對方的實力。
  “你要回英國?”諾爾放下手中的餐具,皺著眉說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只是想回去看看。”迦笑了笑繼續吃著盤子裡的食物,“而且我聽說媽媽最近有喜歡的物件,所以我還有回日本看看情況。”
  這兩年,迦和諾爾倒是成為好朋友,諾爾也知道其中的一些小事,聽到迦這麼說,他也點點頭贊同地說道:“如果結婚的話,確實應該回去一趟,而且凱羅爾殿下這麼多年都沒有結婚會不會孤單?”
  諾爾的話讓迦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以前自己還小也不懂這些事情,但是現在他也覺得凱羅爾單身一人這麼久確實應該找一個妻子了。
  迦其實對新媽媽或者新爸爸並沒有多少排斥,這或許跟他長年在國外有關,只要他們能過得開心就最好了。
  當迦把回英國的決定告訴龍馬他們的時候,倫子阿姨倒是意外地笑起來:“我們也打算這學期結束,回日本定居,畢竟在外國久了也有點想家了。”
  確實,龍馬從小就在美國長大,這十二年的時間他還沒有真正回過日本。
  迦這幾天也收拾東西,在雙休日的時候也約冰室他們出來一起玩。
  “你要回國了?”火神震驚地說道,“你這麼快就要畢業嗎?”
  “沒有,只是有點想家,所以想回去看看,以後應該還會回來的。”迦笑意嫣然地說道,火神也松了一口氣,而喝著可樂的冰室到現在為止都保持沉默。
  迦也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在火神出去廁所的時候,他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心情不好還是身體不舒服?”
  “我沒事。”冰室平淡地說道,迦學著以前跟黃瀨玩鬧的模樣,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了然地笑道:“該不會是捨不得我吧?這一點都不像冰室平常的樣子。”
  冰室握住他的手,看到迦困惑的眼神,還是鬆開了:“我們等下要去哪裡玩?”
  “先去看電影,然後再一起去坐過山車吧。”迦已經計畫好了,雷神最近才上映,剛好趁這個機會去看一下。
  這個時候火神也回來了,然後他們一起去電影院。
  兩個小時的電影,迦完全把注意力投入到劇情之中,等到結束離場的時候,他還有點意猶未盡。
  火神把買來的果汁遞給他們:“接下來要去遊樂園了,Antoine,你坐過山車真的沒有問題嗎?”
  說著他還懷疑地上下把迦打量了一遍,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自信滿滿:“完全沒有問題。”
  迦把果汁遞給冰室:“我們快點走吧,這個時間段應該有不少人。”
  冰室喝了一口冰涼的飲料,說實話,他確實有點捨不得。
  他們來遊樂場完全是為了坐過山車,迦興奮地坐到位置把安全帶扣上,而冰室坐在他的旁邊,沖他眨了眨眼:“辰也,等下如果害怕就尖叫出來吧。”
  冰室好笑地說道:“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跟你一樣的。”
  這時過山車慢慢地啟動,一點點地向高處行駛,最高處將近二十米,而且這種緩慢上去的速度還真是有點可怕,不過迦還能適應,他雙手緊握方向鍵,剛想跟冰室說話。
  一刹那猛地下降,急速旋轉的過山車讓迦的心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而下一秒又仿佛瞬間墜入穀底深淵,耳邊是沒有斷絕的尖叫聲,其實迦還是很佩服那些叫出來的人,因為倒灌空氣不斷地進入肺部,他完全沒有尖叫的能力。
  瀕臨死亡的感覺真的超級強烈,直到過山車慢慢停下來,迦還沒有反應過來,他靠在冰室的肩膀,完全說不出一句話。
  冰室扶著他,皺著眉問道:“我說,你沒事吧?”
  迦擺了擺手:“就是心臟還沒反應過來,等會就沒事了。”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火神拍了拍迦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道,“我都說了你不行的。”
  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稍微休息一下,迦也恢復過來,接下來他們四處逛了一下,在分開的時候,迦也說了離開的時間。
  而登機的時間是明天下午一點,龍馬他們後天才離開,戶松哥在美國還沒有未處理的事,所以這次就是迦一個人回去。
  回到英國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史密斯已經在機場等待他。
  迦今天穿了簡單的牛仔褲和格子的襯衫,外面是一件藍色外套,休閒簡單。
  史密斯結果迦的行李箱,笑道:“小王子殿下,我們先回去吧,殿下早就在家裡等您了。”
  “嗯。”迦笑著點點頭,“過幾天我要回日本一趟看媽媽,你幫我準備一下機票吧。”
  “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週末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作業啊混蛋!!
  大三還這麼累科學嗎?????難道作業就不能圓潤地滾去死嗎????
  嗚嗚嗚嗚~抹眼淚碼字求收藏留言

☆、第45章 小任性

回到英國的這幾天,迦倒是清閒下來了,不用上學,只是偶爾的時候跟凱羅爾出去一趟。

期間,迦也跟凱羅爾隱隱提過關於結婚的事,而對方只是摸了摸他的頭髮:“你不用管這些,結婚對於我來說還不算要緊的事。”

迦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看著凱羅爾平靜如水的眼眸,對方完全對這件事沒有任何在意。

在心裡歎了一口氣,迦也不再干涉凱羅爾的想法,兩年的時間未見,凱羅爾看起來跟過去沒有半點變化,挺拔的身形渀佛能給迦最大的保護一樣,就像在過去的授予爵位儀式上給予他安心似得。

他在英國只停留了三天就登上了去日本的飛機,這次凱羅爾乾脆讓史密斯跟過來照顧迦,這種即將見到朋友的興奮感讓迦昨晚難得失眠了。

不過十一個小時的飛機還是讓迦中途忍不住睡過去,史密斯舀過毯子細心地蓋在他的身上,上次在飛機上發燒的場景渀佛仍在眼前,但是沒想到轉眼之間,已經過了五年,而過去只有那麼一點大的小王子殿下也長大了。

史密斯心裡莫名的欣慰,他們的小王子殿下已經是知名大學的學生,而他經常在貴族之間聽到他們誇讚的話,這跟小王子殿下年幼時的嘲諷完全不同。史密斯雖然不知道他們各懷什麼心思,但是平時碰到都是以同樣的笑臉回應,而且每年小王子殿下都會給他們準備聖誕禮物。

等迦睡醒的時候,離下飛機還有十分鐘。

回日本這件事迦沒有通知任何人,他原本就打算給大家一個驚喜。

春天的溫度也上升了不少,迦今天穿著卡其色的休閒褲,針織的背心配上淺色的襯衫,看上去低調而優雅。迦的相貌原本就不錯,加上英國王室的血統,而近幾年他的五官也長開了,看上去俊秀不已,湛藍剔透的眼眸帶著淺淺的笑意,很是吸引人。

路過的人也紛紛地打量著他們,迦決定先回家,雖然這麼多年沒有回來,但是他也沒有忘記路的方向。

“史密斯,你說媽媽今天會不會不在家?”迦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動的頻率很高,史密斯難得看到迦緊張到快要對手指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小王子殿下,週末一般不上班的。”

迦也想到了這一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太緊張了。”

他們快到家的附近時候,迦意外地看到提著菜籃子回來的明紗,他正準備出聲的時候,卻注意到站在明紗旁邊的男人,意外地沒有喊她。明紗笑得很開心,即使是五年的時間,也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歲月的痕跡,她跟過去一樣美麗,尤其是在真正開心的笑容下。

史密斯奇怪地看著旁邊沉默下來的迦:“小王子殿下,你怎麼了?”

迦抿了抿唇,他看著明紗和陌生的男人一起進房子之後,他一開始的緊張蕩然無存,反而轉身平靜對史密斯說道:“我們走吧。”

凱羅爾在迦會日本前就以他的名義買下來一間房子,以方便迦有時候可以居住,在來之前,凱羅爾這麼說的時候,迦還在疑惑,他明明可以跟媽媽住在一起,怎麼會單獨住在外面?

現在想起來,迦也知道凱羅爾當時就料到自己現在的反應。

迦一個安靜地坐在書房裡,這裡可以看到窗外的風景,落日的餘暉很美,整個天空像是被燃燒一樣。

他不知道自己心裡到底在想什麼,雖然他很希望明紗能找到幸福,但是在看到她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迦還是抑制不住得難過,其實他就是一個虛偽至極的膽小鬼。

迦害怕現在的明紗會跟過去不一樣,更害怕自己會成為他們之間多餘一部分。

一個人得到很多東西之後就會變得貪婪,然後開始貪得無厭地要求更多的東西,而他自己正式如此,完全是自私自利到無可救藥的人,但是如果這麼下去一定會被媽媽討厭的吧。

到底怎麼辦?

迦推開窗,讓外面的風吹進來,他的思緒稍微清楚了一點。

他總算知道凱羅爾之前的話是什麼意思,作為父親,他真得很瞭解自己的兒子是怎樣一個人,所以小的時候,他才那麼嚴格得要求自己。

站在椅子上,迦可以看到更遠的地方,像是一刹那就會掉下去一樣。

這時,耳邊的敲門聲打斷了迦的胡思亂想,而猛地回過神的迦發現自己離視窗很近,只差一步就會從樓上摔下去。

迦從椅子上下來的時候,一個不穩摔在地上,他連忙從地上站起來,出去把鎖著的門打開。

他調整好心情打開門的時候,卻意外地看到站在外面的跡部,他愣了愣:“學長,你怎麼會……”

“聽叔叔說你來日本,就過來看看。”跡部掃了一眼乾淨整齊的書房,“你剛才在裡面做什麼?我怎麼聽到有摔東西的聲音?”

迦搖了搖頭,笑道:“只是舀書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說著他指了指很高的書架,跡部也沒有懷疑:“吃過晚餐了嗎?我聽史密斯說,你中午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吃過東西。”

“我不餓。”迦不在意地彎起嘴角,而跡部直接揉了揉他的頭髮,直到變得淩亂才停下來:“你笑起來太難看了,不高興就不用勉強自己。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

迦收起笑容,低下頭:“我覺得我自己怪怪的。”

“怪怪的?”跡部讓他坐在椅子上並且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迦看向他:“是的,我看到媽媽有喜歡的人,但是我卻一點都沒有感到高興,如果媽媽以後有了自己的家庭,那麼我……”是不是不被需要?

跡部總算明白他不對勁的原因,即使迦是身在王室的人,比普通的人要懂事成熟一些,但是在這一方面,他跟所有的人一樣。

誰都害怕屬於自己的關愛被別人剝奪,尤其是家人之間的親情。

跡部聽著他的陳述,迦注視著跡部的眼睛:“我是不是很自私?”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篤定的語調,跡部沒有避諱地看著他:“是,你確實自私。”

跡部見他的眼睛黯然下來,繼續說道:“但是人如果沒有一點自私的話,那麼他還是人嗎?你只是一時間不能接受,過幾天就沒事了。”

“真的嗎?”迦期望的眼神讓跡部笑了笑,他跟以前一樣捏了捏迦白皙的臉,“恩,不過你現在立刻跟我一起去吃飯。”

迦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點頭。迦原本以為跡部會帶他去普通的餐廳,卻沒有想到對方直接帶他回家了。

跡部的家也不在市中心,還是靠近快要到郊區的地塊,下車的時候,迦還有暈乎乎沒反應過來:“學長,我為什麼要來你家吃飯?”

“因為只有本大爺的廚師才能做出能吃的食物。”跡部挑了挑眉,“走吧,奶奶也想見見你。”

迦握住跡部伸過來的手,不解地問道:“是學長的奶奶嗎?”

“恩。”跡部笑著應了一聲,“你到日本有沒有想過在這裡上學?”

“上學?可是我已經在普林斯頓大學了。”迦的話還沒說完又被跡部揉了一下:“嗯哈,你什麼時候去美國的,居然沒有告訴本大爺。”

“學長,等下還要見奶奶。”迦不滿地說道,而跡部玩夠了就理好他微卷的頭髮,挑了挑眉,“你如果無聊想在日本上學的話,本大爺倒是可以給你辦好手續。恩,就這麼定下來好了,在冰帝。”

迦黑線:“我好像還沒有同意吧?”

“本大爺說了算。”跡部笑著瞥了一眼鬱悶至極的迦,走進別墅,對管家說道,“奶奶呢?”

管家回答道:“老夫人剛剛出去了,應該過一個小時才能回來。”

“我知道了,你去準備晚餐吧。”跡部看向迦,“上樓,我有話要跟你說。”

迦有些好奇,也跟著跡部走到二樓,習慣了英國城堡一般的房子,迦自然對這裡偌大的空間沒有訝異。

“我聽叔叔說,上次公司危機解決是有你的幫忙。”跡部看向想不起來而一頭霧水的迦,彎起唇角笑了笑,“想不起來嗎?不管怎麼樣,本大爺欠你一個人情。”

迦擺了擺手:“學長你不用在意這些事,你也幫了我很多,教我打網球,總之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吧。”

他歪著頭眨了眨眼,而跡部雙手環胸,也不提起剛才的事,笑著說道:“怎麼樣?大學好不好玩?”

迦一聽這個,就興致勃勃地跟他說著有趣的事。

晚上,迦見過跡部奶奶之後,也留下來吃完晚飯。在迦初次見面的印象中,跡部奶奶是一位很和藹很好相處的老人。

“下次再來玩。”

“奶奶再見~”

迦笑著跟跡部奶奶揮手告別,而跡部也送他回去,不過迦下車的時候,卻詫異地看著站在門口的人,他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脫口而出:“媽媽……”

明紗看到他之後,並沒有迦想像中的興奮,她只是淺淺一笑,聲音裡倒是有些埋怨:“迦回到日本也不來找我,果然是在國外待久了就忘記媽媽了。”

迦也不顧跡部在場,直接快步上前抱住她:“我沒有忘記媽媽,真的。”

明紗也輕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跟過去一樣溫柔:“媽媽也很想迦,每時每刻都在想迦,但是迦是王子,所以並不能像普通的孩子一在媽媽的身邊。”

跡部靠在車邊看著他們,跟史密斯點點頭之後,就開車離開了。

迦完全忘記自己之前還在心煩的事,他原本以為自己看到媽媽會很害怕,但是此刻明紗的懷抱讓他捨不得放開。

或許這是這種感覺才讓迦不願跟別人分享,雖然他很想任性一次,也想說媽媽只屬於他一個人的,但是如果要以媽媽的幸福作為交換的話,他寧願自己難過。

這個矛盾因為明紗的出現而解決,不過迦並沒有跟明紗回去,而是表示下次有機會再去見叔叔。明紗雖然驚訝迦已經知道這件事,不過想了想,還是覺得迦的決定沒有錯。

不過第二天的時候,明紗打電話過來安排他們的見面。

史密斯給迦整理了一下衣服:“小王子殿下,你今天不是跟赤司約好去帝光的嗎?”

“恩,明天下午再去吧,我聽說涼太也在帝光上學,這次剛好過去看看。”迦舀起桌上的手錶戴好,而史密斯看了一眼鏡子裡衣衫整齊的少年,不自覺地笑起來:“小王子殿下跟殿下越來越像了,以後一定會被很多女孩子喜歡的。”

迦頓了頓,看了一眼時間,說道:“走吧,快要到約定的時間了。”

☆、第46章 劇本嗎?

  他們約定的地點是一家普通的咖啡店,明紗點了一杯迦最喜歡的果汁,笑著對旁邊的男人說道:“這就是迦,他最近才剛剛回國,接下來也會在日本待一段時間。”
  “我從明紗那裡聽她提起你很多次。”男人笑得很開心,他的相貌確實很俊朗,而且看上去溫文爾雅的樣子,確實是這個年紀女性會喜歡的物件,他朝迦伸出手,笑容中帶著一絲親和,“你好,迦。”
  迦並沒有立刻握上他的手,只是抬起頭直直的看著他含著笑意的眼睛,而明紗的視線轉向他,迦恰到好處地彎起嘴角,握上他的手:“您好。”
  “迦現在在美國的普林斯頓大學上課,這段時間主要是回來旅行的。”明紗笑意盎然地對男人的說道,迦聽著她略帶驕傲的聲音,只是保持著笑容沒有反駁,而男人意外地看向他:“這麼小就開始上大學嗎?是什麼專業的?”
  迦原本是不想回答,但是明紗的眼神再次瞥了過來,迦只有繼續平靜地開口:“理論物理專業,很簡單的東西。”
  “物理?我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經常講擅長數學並不是依靠智商,而能把物理學精的才是天才。”男人笑呵呵地誇獎著,而迦不可置否地笑了一下,就沒有在接著說下去,後來他們的話題一直圍繞著迦展開,迦時不時地應上一句,談不上開心,但也算不上困擾。
  過了一個小時,史密斯也適時地對迦說道:“小王子殿下,我們該去拜訪跡部老夫人了。”
  “既然有事的話,迦先走吧。”明紗很善解人意地讓迦先離開,迦彎了下嘴角:“媽媽再見,叔叔再見。”
  明紗笑著點點頭,而走出咖啡廳之後,迦松了一口氣,外面的空氣跟裡面實在差得有點多:“終於結束了。”
  “小王子殿下表現得很好。”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史密斯給他披上一件外衣,迦透過玻璃窗看到相處甜蜜的兩人,他回頭跟史密斯說道:“我們走吧。”
  其實並沒有什麼拜訪,這只是史密斯拉出來的一個幌子,或許他跟明紗的距離變得有些遠了。
  不過迦下車的時候,卻看到停在門前的轎車,這個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但是紅色的頭髮在夜晚已經很明顯。
  “小征?”
  聽到聲音的人回過頭,赤司視線對上迦詫異的眼神的時候:“怎麼?兩年不見就不認識了嗎?”
  “怎麼會。”迦隨即笑起來,門外的燈光可以看到他湛藍色眼眸裡好看的光,兩年的時間,赤司也改變了很多,迦很明顯地能感受到這一點,不是外貌,而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比以前更多了一層讓人安心的感覺。
  進門之後,史密斯給他們都準備了鮮榨的果汁和咖啡,他很清楚迦和赤司的喜好。
  迦抿了一口,很好奇地問赤司:“日本現在已經開學了吧?”
  “已經開學兩個星期了。”赤司手中的勺子攪了攪杯子,把一張紙遞了過來,“而且最近在準備學校的話劇,不過那些臺詞太難背了。下午除了留下來排練之外,還有籃球部的訓練。”
  迦聽著他的話,一手托著下巴看著這張臺詞,說道:“需要我幫忙嗎?”
  “暫時不用,帝光的籃球隊的實力還行。”赤司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他的動作優雅,“不過你這次來日本會留多久?”
  迦想了想接下來的行程:“應該會有很長一段時間,戶松哥過幾天回日本,我還要跟他討論一下畢業專案研究的事。”
  “這樣嗎?”赤司看了一下時間,“今天很晚了,我要回去了,下次再聊吧。”
  迦注意到赤司手腕上的手錶跟自己的相差無幾,看上去像是同個系列的,難得是因為好朋友所以才戴一樣的嗎?
  心裡這樣想的迦點點頭,也笑著送赤司出去,迦雖然很習慣告別時候擁抱,不過這次卻是赤司主動地。
  迦剛要說“再見”,但是赤司的手沒有鬆開,正當迦困惑這個擁抱的時間有些過長的時候:“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喜歡你,而你至始至終都把我當做朋友。”
  赤司的聲音比以前還多了一點磁性,那種無奈的話語被他說出來,會讓人有種莫名地想要擁抱住他的衝動。
  迦愣住了,他腦子裡的神經在這一刻因為赤司的話完全混亂了,而心臟的頻率也變得不一樣。
  赤司離他的距離很近,有點冷意的空氣中能明顯感受到呼吸出的熱氣:“我們的距離和身份相差太遠……雖然我並不渴望成為你的唯一,但是我仍想要成為你心中很小的一部分,這樣你活著的一分一秒都會感受到我的存在。”
  迦放鬆地吸了一口氣,他也知道赤司此刻在念話劇的臺詞,因為他剛才掃了幾眼,也記住了一些,所以現在也算是練習吧。
  外面的風不大卻帶著一絲冷意,迦原本鬆開的手也稍微收緊了一些。
  “不是我們的距離太遠,即使我們靠的再近,你也看不見我喜歡你。”迦的聲音很輕,這是剛才那句臺詞的下一句,此刻卻被他鬼使神差地念了出來。
  赤司微微顫了一下,然後慢慢地鬆開手退了幾步,表情自如地笑道:
  “迦,你的記憶力很好。”
  “當然,這幾句臺詞很簡單啊,而且小征剛才也背出來了。”迦笑彎了眼眸,看到時間已經到八點,便催促地對赤司說道,“已經很晚了,快點回去吧,我明天回去學校找你。”
  赤司看了他一眼,理了下迦被風吹得有些亂的頭髮:“再見。”
  迦看著赤司坐進車內,然後轎車逐漸在視線範圍內消失,而迦也不自覺地收起臉上的笑容,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皺眉:“剛才到底怎麼了?”
  回到房間的迦依舊想不清楚,不過他也不把注意力放在這裡,諾爾這個時間都會跟他視頻商量一些關於科研專案的事情,迦拍了拍額頭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恢復到原來樣子才跟諾爾說話。
  他們把各自的觀點都闡述了一遍,不過在結束的時候,諾爾疑惑地問道:“你身體不舒服嗎?臉有點紅誒。”
  “是嗎?可能因為剛洗完澡。”迦摸了摸臉,笑著對不解的諾爾說道,“今天就到這裡吧,你也早點睡,晚安。”
  “晚安。”
  關掉電腦之後,迦就躺到床上,現在已經快要到晚上九點,他感覺有些困意就關掉燈。
  不過閉上眼睛怎麼都睡不著,明明只是練習的臺詞,怎麼會一直在想這件事。
  實在睡不著的迦只好開了燈,走到樓下,房間裡此刻很安靜。
  他從冰箱裡倒了一杯牛奶,放到微波爐裡面加熱。醇正的奶香很好聞,迦坐在桌前喝完一整杯,牛奶的熱度仿佛從喉嚨一直蔓延到心裡一樣,但是赤司的話似乎還在他的耳邊迴響。
  過了很久,迦才歎了一口氣。
  “那種話果然不能隨便亂說。”
  迦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情緒平靜一下,把杯子洗乾淨放到櫥櫃裡,然後回到房間。
  *
  清晨起床後,迦剛吃完早飯就接到跡部的電話,按照這個時間點不是應該出發去學校嗎?
  “學長?打網球嗎?好的,沒問題。”史密斯看著掛斷電話笑容滿面的迦,困惑地道:“小王子殿下,今天有什麼安排嗎嗎?”
  “學長說今天有他和外校的比賽,順便讓我過去打一下網球。”迦這次回日本把球拍也帶了過來,“這麼久沒有跟學長一起比賽還真是有些想念。”
  史密斯看著迦興奮地準備著:“我等會就送您過去吧。”
  “不用了。”迦擺了擺手,“學長剛剛說他等會來這裡接我,你不用準備了。”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跡部如約出現在門口,他看著迦一副整裝待發的模樣,笑出來:“走吧。”
  迦跟史密斯揮手告別之後,就坐上去冰帝的轎車,雖然在美國他因為各類的講座去過不少的學校,但迦的心裡還是有種期待感。
  “學長,今天跟其他學校的比賽,所以不用上課嗎?”迦不解地問道,跡部理所當然地說道:“本大爺已經請過假了。”
  迦有些失望:“原來不是蹺課。”
  “你在亂想什麼?!”跡部拍了下他的腦袋,“當本大爺跟你一樣會做出蹺課那種不華麗的事嗎?”
  “我只逃過兩次課。”迦小聲的嘀咕,而他看向車窗外的時候,全被被外面擁擠的人嚇到了,這些傢伙倒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跡部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到了,下車吧。”
  剛剛打開車門,迦就聽到一陣歡呼雀躍的聲音,在人群中被簇擁的跡部淡定自如,而他打了一個響指之後,所有的人都紛紛安靜下來。迦看到這一幕,也回想起第一次見跡部的場景,不過正是有這種不同尋常的人格魅力才會使跡部這麼受歡迎。
  “迦,過來吧。”跡部也回過頭對他說道,迦也不顧周圍無數好奇以及不明的眼神,他走在跡部的身邊,好看的笑眼跟跡部的張揚截然不同,雖然他們並不知道迦跟跡部的關係,但是他的身上總有一種有別於普通人的氣質,像是優雅的貴族一樣。
  如果換做是五年前的話,因為電視轉播的授爵儀式,相信有不少人對迦都不會感到陌生,但是五年過去了,人的五官總會發生變化,能認出他是英國王子身份的人很少,所以迦也放心以便裝在公共場合活動。
  跡部先帶迦來到他們訓練的網球場,背著網球袋的迦四處打量了一番,說實話,冰帝的設備已經比日本很多學校要好了不止一點,不過跟英國的球場還是有些差距。
  “學長,怎麼沒有人?”迦奇怪地張望,而這時背後傳來一陣打哈欠的聲音:“好困啊,比賽已經結束了嗎?”
  揉了揉眼睛的慈郎發現一張陌生的面孔:“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嶽人還有小只的。”
  已經被打擊成習慣的迦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而跡部雙手插著口袋,不滿地眯起眼:“我說其他人到底去哪裡了?”
  “我們都在。”
  這時從更衣室陸續出來一群人,迦站在跡部的旁邊新奇地打量他們,因為迦從來都是跟別人直接單打比賽,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團體賽,不過看上去都很強的樣子。
  忍足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察覺到這一點的向日嶽人手肘戳了他一下:“你看那個小子已經很久了。”
  忍足笑了笑:“我只是覺得跡部帶了一個很特別的人回來。”
  英國的王子殿下不是應該在美國學習嗎?怎麼突然來日本了,不過英國王子母不詳的消息已經不是新聞,也有可能跟來日本有關係?
  現在看上去跟跡部的關係挺不錯的。
  心裡這樣想的忍足,上前幾步:“你好,Antoine,我是忍足侑士。”
  迦怔了怔,不過隨即笑了起來,握住他的手:“你好。”
  向日嶽人還在嘀咕忍足怎麼會知道那個傢伙的名字,跡部瞥了一眼忍足:“開始訓練,本大爺把網球場清空不是給你們玩的。”
  “跟青學比賽完全沒有必要認真。”向日嶽人握著網球拍小聲地說道,而迦看向跡部:“學長,我可以看他們的練習嗎?”
  跡部笑著說道:“當然沒有問題,如果你能跟赤司一樣看出他們的弱點的話。”
  “雖然我做不到小征那樣,不過盡力試試吧。”迦的眼裡有些躍躍欲試和興奮,對於網球,自從精市哥開始教他的時候起,他就一直對網球很有興趣,下次有機會一定要跟精市哥一起比賽。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我會說今天被騙了很多RMB嗎?智商拙計已經不足以來形容我了【大哭】
  我要努力碼字!!

☆、第47章 練習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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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場內的椅子上,認真地看著他們的訓練,跡部看了一眼約定的時間,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視線轉向在場內神情專注的人,有點玩味地勾起嘴角:“他好像不知道不二在青學吧?”
  而這邊的迦沒有注意到跡部的眼神,他們練習的方式跟赤司訓練自己的方式有很大不同,雖然只是簡單的賽前熱身的比賽,但是迦還是看出一些問題,並不是他們網球技術或者是技巧上的失誤,而是他們打球的方式有點偏離正常,換句話說,迦有點困難用物理來解釋網球運行的軌跡,這是迦這麼久以來從未遇到過的現象。
  比如那個叫忍足侑士的回擊……
  想不通的迦拿出隨身的筆記本快速地計算著路線:“如果有離心力作用的話,這裡的公式就有些問題……”
  搞不好可以拿來當以後畢業的專案來研究。
  慈郎躡手躡腳湊過來的時候,迦還在全神貫注地算著公式,慈郎奇怪地問道:“你在幹什麼?”
  迦其實剛才就感覺到慈郎靠近,所以也沒有被他嚇到,回答道:“計算網球的軌跡。”
  “咦?”慈郎好奇地看著筆記本上滿滿的資料,迦寫字的速度很快,而且慈郎完全看不懂上面的內容,除去密密麻麻的公式之外,全都是英文,這一點讓慈郎驚訝地睜大眼睛:“好厲害啊。”
  迦停了一下,側過頭就看到慈郎的臉,雖然離得有些近,不過卷卷而帶著蓬鬆的頭髮讓迦忍不住要摸上去,不過他還是克制住沒伸出手,歪了歪頭好奇地問道:“你為什麼不去訓練?”
  “因為有點困。”說著他就困頓地打了一個哈欠,不過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想到什麼期待地問迦,“你也會打網球嗎?”
  “會一些。”迦點點頭,繼續認真地算著資料,回答:“不過以前在英國的時候經常輸給學長,所以也算不上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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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輸給跡部是很正常的。”慈郎很認真地點點頭,在他的印象中,基本上沒有人能在網球賽中打敗跡部。
  迦聽出他話裡的理所當然,也笑了笑,這時他注意到遠處出現的一群人,藍色的制服很顯眼,對慈郎說道:“你們比賽的對手來了。”
  慈郎順著他的視線看到青學的正選,他沒什麼力氣地站起來:“如果能跟文太比賽就好了。”
  把筆記本塞到書包裡,迦也不知道他說的文太是誰,而此時其他的隊員已經停下訓練,而迦也看到跡部朝那邊走去,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迦總覺得站在裡面的人有些眼熟。
  棕色的發色並不顯眼,不二背著網球袋,笑著跟跡部打招呼:“呐~早上好”
  因為好奇而走近了一些,迦看到有些熟悉的面孔,驚訝地出聲:“不二學長?”
  他躊躇不定的聲音裡還帶著一絲興奮,不二聽到聲音,看到站著的金髮微卷少年,而那雙湛藍的眼睛很容易辨別,他明顯沒想到時隔五年之後,會在這裡碰到迦。
  “迦~”不二帶著笑意聲音讓迦完全確定,他快步走到不二的旁邊,興奮地說道:“不二學長還在打網球嗎?這次比賽真是太讓人期待了,我想精市哥現在應該也變得更強了。”
  不二只是笑著沒有說話,其實他跟幸村的聯繫並不多,不過他想到另外一點:“你怎麼會在這裡?”
  “學長讓我來看比賽,而且……”這時正在跟手塚談論的跡部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輕描淡寫地打斷迦還沒有說完的話,“他以後就在冰帝。”
  迦也沒有否認,只是繼續高興地說道:“我跟學長以前就是同一所學校的,所以現在也一起。”
  不二有些明白地點點頭,跡部確實曾經出國一段時間,不過他也不在意這些,只是笑著對他說道:“那麼比賽結束後,我們再一起去玩吧。”
  這時手塚也走了過來跟他們說著比賽的順序,迦也不打擾他們的討論,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等著比賽。
  看比賽也是很讓迦興奮的事,尤其是強對強的比賽,更是讓人熱血沸騰。
  迦對雙打瞭解不多,但是令他意外的是,不二竟然是雙打中的一員:“不二學長不是單打的選手嗎?”
  跡部出聲解決他的疑惑:“青學缺少另一對雙打的選手。”
  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過也繼續看著他們的比賽,這次的練習賽,跡部和手塚都沒有參加,倒是慈郎的表現讓迦有些意外。
  這次的練習賽並沒有迦想像中的激烈,可能大家都沒有盡全力的關係,而在不二比賽結束之後,迦就過去把水遞給他,不二沒有推拒地接過來喝了一口:“你有繼續學習網球嗎?”
  “有啊,而且我每天都有在練習,所以下次比賽我可不會像以前一樣輸給不二學長。”迦自信地笑道,而站在角落灌木處的某個人偷偷地把這句話記錄下來:冰帝的新人選手,年齡估計十二到十三歲,實力預計不錯。
  ><
  最後團體賽的成績為3:1,冰帝勝利。
  雙方的隊員握手過後,就各自收拾東西,因為請過假的關係,早上都沒有課。
  贏了比賽的慈郎再次湊到迦的旁邊,打著哈欠卻又有點期待地問道:“你有沒有記錄我的資料?”
  “我找找看。”迦翻出一張紙,然後遞給慈郎,而同樣過來看熱鬧的向日嶽人,發現紙上畫著Q版的慈郎時,他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慈郎你這個樣子好蠢!”
  “明明很可愛啊。”慈郎不滿地反駁,不過翻過來他就看到背面滿滿的數、英文符號以及一大堆他看不懂的公式,迦收拾好東西,微笑跟他們告別:“這些只是一部分,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下次可以整理出來,那麼先再見了。”
  “再見~”
  “再見”向日嶽人一手搭在慈郎的肩膀上,看著紙上的資料,皺眉地道,“不過這些是什麼東西?”
  *
  迦跟跡部打過招呼之後,就跟著不二他們一起離開,而不二笑著介紹他的同伴,到手塚的時候,意外地停頓了一下:“我記得你們以前見過。”
  手塚推了下眼鏡,平靜卻禮貌地自我介紹著:“你好,我是手塚國光。”
  迦也想起來競賽的時候碰到過手塚,他彎起嘴角:“幸村迦。”
  “這麼說,幸村以前都在英國嗎?”菊丸好奇地問道,而迦搖了搖頭,解釋道:“我這兩年都在美國學習,最近剛剛回到英國。”
  因為大家的性格都不錯,所以他們聊得倒是蠻愉快的,不過在分岔路口,迦和不二跟其他人分開。
  “迦連回來都沒有通知我,真是傷心。”不二故作一臉難過的說道,迦連忙解釋:“我是前天回來,還沒有來得及通知其他人,本來打算今天下去去看大家的,沒想到提前見到不二學長了。”
  不二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軟軟的觸感摸上去跟以前一樣:“接下來想去書店嗎?”
  “好啊,我這幾天都沒有時間看新的漫畫。”迦雀躍的模樣讓不二眼裡的笑意更深,來到書店之後,迦直接跑到漫畫書那一邊,這麼多年超級英雄的漫畫還在連載,這一點讓迦驚訝之餘,也很開心喜歡的漫畫沒有完結。
  上次生日的時候,凱羅爾送了一套附有主角以及原作者簽名的漫畫書,不過現在暫時被他放在英國的保險箱裡面,裡面還有以前不二學長送的徽章,還有克利斯蒂簽名的蝙蝠俠面具,還有很多不少的小玩意,這些零散的東西都被迦整齊地放在保險箱。
  從書店出來的時候,迦突然想到一件事:“很久沒有去看裕太和由美子姐姐。”
  不二的笑容微斂:“裕太跟我不在同一所學校。”
  “怎麼這樣?不過是不是不二學長你半夜惡作劇了?”迦十分懷疑地看著不二,“還是在他的便當藏了芥末?”
  不二思忖了一會兒:“可能最近裕太有了喜歡的女孩子,直接拋棄哥哥去找女朋友了。”
  迦黑線:“不二學長,不要轉移話題。”
  “剛好有空,我們去找裕太玩吧。”不二笑著跟無奈中的迦說道,“走吧,在放學之前到聖魯道夫應該來得及。”
  “不二學長——”無奈的迦。
  “走了~”很愉悅的不二。
  ><
  聖魯道夫跟冰帝很不一樣,雖然都是私立的學校,不過比起冰帝的華麗,聖魯道夫更接近一般的私立學校。
  因為快要到中午,不少人已經從教室裡出來,而作為外校的不二以及穿著便服的迦,在學生整齊的校服中就變得格外突出。
  “學長,我們被圍觀了。”迦看著周圍不少看向他們的人。
  不二直接無視他們,對迦笑道:“因為迦很受歡迎,我經常在電視裡看到你,上次接待總統的時候也表現得很好。”
  “原來學長都有在關注我。”迦詫異地看向不二,而對方只是微笑,沒有否認:“看到裕太了。”
  迦順著不二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到走出教室的少年,明明以前跟自己差不多的裕太,現在居然變得那麼高。
  “裕太~”
  聽到聲音的裕太停下腳步回頭,而迦朝他揮揮手,裕太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迦?”
  “裕太都沒有注意到我。”不二有點沮喪的聲音讓裕太抽了下嘴角,這幾年被不二騙得太慘,所以這次直接無視他,高興地對迦說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天。”迦也很開心見到過去的好朋友,順便拉了拉不二和裕太,“剛好我們趁這個機會一起吃飯吧,不二學長今天沒有帶芥末吧?”
  迦和裕太一臉警惕,而不二略傷心地看著他們:“明明芥末的味道很好啊,你們試試就會喜歡的。”
  “不要!”他們異口同聲地拒絕道。
  其實不二跟裕太之間的矛盾並不是很深,只是小小的彆扭。
  他們選定的是一家壽司店,因為不二跟店主有點熟,所以特別來光顧,而且迦在國外的這幾年也沒有吃到正宗的壽司,有時候赤司閑著沒事幹會弄一下,雖然味道有點……特別。
  “不二,這是你們的鰻魚壽司。”
  迦剛想拿起筷子,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迦困惑地接起電話:“媽媽?”
  不二最近也知道明紗即將結婚的消息,迦這次回來跟這件事應該有很大的關係吧,裕太也停下動作。
  等他掛完電話之後,關心的問道:“怎麼了?”
  “沒事,媽媽讓我今天下午去帝光中學接一下叔叔的侄子。”迦不在意地說道,繼續笑著吃著壽司,看他們沒有動作,奇怪地問道:“你們怎麼不吃了?”
  說著迦就咬了一口壽司,味道果然很不錯啊。
  不二跟裕太對視了一眼,笑道:“剛好涼太也在帝光,你們到時候也能碰面。”
  “嗯。”迦點點頭,不過心裡也在疑惑,叔叔的侄子居然跟小征一樣都是籃球隊的?怎麼感覺有點奇怪了?
  裕太也扯開這個話題:“我們下次一起打網球吧。”
  “好啊,下次把精市哥叫上一起比賽吧。”低下頭吃著壽司的迦倒是沒有注意到他們異樣的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叔叔的侄子到底是誰捏~不告訴你~~><
  第一個猜對的可以滿足一個關於文的願望喲~【比如第一次愛的擁抱什麼的,但是雙更三更以及H不在這類

☆、第48章 籃球賽

  ><
  不二和裕太下午都有課,迦跟他們告別之後,也沒有打史密斯的電話,只是在附近閒逛起來,雖然他知道即使在有導航的情況下,他還是會在日本迷路。不過他剛走沒幾步,有人就拍了他的肩膀,迦回過頭就看到不二一如既往溫和的微笑:“我先帶你去帝光,剛才我跟涼太打過電話,他會在校門口接你。”
  “可是學長下午不用上課嗎?”迦不明所以,不二笑了笑,倒是有幾分無所謂的樣子:“遲到一兩個小時沒有關係,而且偶爾蹺課的感覺應該還不錯。”
  迦彎了彎嘴角,他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不二身上這種體貼的溫柔。
  這裡離帝光大概半個小時的路程,他們就一邊走一邊聊著過去發生的趣事,迦雖然從照片裡就發現黃瀨現在已經很高,但是真正在現實中,還是很驚訝。
  比如現在……
  “涼太,你好重啊。”
  迦雖然被抱得喘不過氣,但是見到以前的好朋友,他還是非常高興的。
  “因為我五年裡每天都在想迦。”金色的髮絲蹭得迦有點癢癢的,黃瀨抱了一會兒也心滿意足地鬆手,他的笑容燦爛讓迦沒有一點生氣,不過下一秒,他有點詫異臉頰邊溫熱的觸感,“歡迎回來,迦~”
  迦並沒有想太多,掐了下黃瀨的臉,只當這個是朋友之間再次見面的喜悅,而不二把迦送到了之後,就跟他們告別。
  這個時候學生都在教室裡上課,所以黃瀨帶著迦在校園裡逛的時候,也特別的安靜,不過大部分都是黃瀨再說話,迦時不時地應上一句。
  “我每天都喝牛奶才會長這麼高。”才上國中一年級的黃瀨已經有一米七七的樣子,而迦在他旁邊完全差了一大截,黃瀨摸著下巴打量著迦,自信地點點頭:“看上去就是小小的,我現在絕對可以把迦抱起來。”
  迦黑線地看了他一眼,不過下一秒還未開口就被黃瀨橫抱了起來,黃瀨笑得很得意:“你看,我說過我一定能把你抱起來。”
  “放我下來。”迦雙手直接地用力捏著黃瀨細膩的臉頰表示自己的不滿,幸好這附近沒什麼人,被看到的話絕對會被笑死的。
  黃瀨揉著有點發紅的臉,委屈地看著迦:“你下手太狠了,明明以前都不是這樣的。”
  聽到他的話,迦懷疑地看著黃瀨眼眶裡擠出一些眼淚,也有點心軟了,大概是這麼久沒有碰面的關係:“你蹲下來讓我看看。”
  黃瀨聽話順從地湊到迦的面前,而迦伸出手指戳了戳白皙的臉頰上紅紅的一塊,皺眉:“看上去不像是腫了,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我覺得有可能是內傷。”黃瀨摸著下巴猜測地道,迦嘴角一抽:“好了,別裝了,我下午還要去找小征和叔叔的侄子。”
  “小征是誰?叔叔的侄子不就是表哥或者堂哥之類的嗎?”黃瀨不解地問道,“而且他們也在這所學校嗎?”
  迦其實心裡還是沒有接受明紗已經有了愛人的事實,不過他也不會干涉明紗的決定,所以對黃瀨說道:“我有他的電話,下午放學的時候再找他。”
  黃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不過到了放學的時候他才知道迦口中的小征是誰。
  長得帥氣脾氣又還不錯的男生在學校的人氣一般不會太低,黃瀨正是如此,尤其是他從來都不會拒絕女生的禮物,也算是學校裡比較紅的人物。
  迦對帝光一點都不熟悉,自然不知道籃球場在什麼地方,而黃瀨是從來都不會籃球場走的人,所以兩個人找了好一會兒,最終決定問路。
  對於黃瀨在自己學校都會迷路這一點,迦表示嚴重的鄙視。
  ><
  “你好,請問你知道籃球場在哪裡嗎?”
  “額……”停下來的女生看了一眼迦和他旁邊笑容燦爛的人,雖然她很想吐槽黃瀨身上穿著帝光的校服,不過還是耐心地跟迦說道,“從前面往右拐,然後再直走,最後左拐就可以看到了。”
  “非常感謝。”道謝完畢之後,迦繼續尋找籃球場的位置,現在放學才一會兒,小征應該沒有離開才對。而黃瀨有點無聊地走著:“我們現在不是應該好好聚一下,然後去書店找幾本漫畫,晚上一起睡聊一下人生之類的東西,為什麼要來籃球場這種地方?明明今天難得見面——”
  黃瀨有些抱怨口氣讓迦停下腳步,他踮起腳捏了一把黃瀨抑鬱的臉,安慰地道:“等下我們再一起去玩。”
  迦說的“我們”指的是他自己、黃瀨還有赤司,而黃瀨理所當然地當做是他和迦兩個人,所以也隨即綻開笑顏:“我們晚上順便一起睡吧,我之前已經跟媽媽說過了,而且我還有很多話要告訴你。”
  迦想了想,雖然他有點潔癖,不過跟朋友一起睡也沒什麼關係,而且小時候跟黃瀨玩得那麼開,自然不在乎這點小事,所以也同意地說道:“剛好你可以挑一下我這次帶回來的禮物。”
  聽到這句話的黃瀨隨即就撲到迦的身上,蹭了蹭他的臉:“迦最好了。”
  今天已經被壓了無數次的迦也差不多習慣了,他們還沒走進籃球場就聽到奔跑時,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音,迦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三對三的籃球賽,而赤司此刻正在進攻的隊伍之中,雖然身高上有一些差距,但是對於他來說這些根本不是問題,迦知道赤司不會容許失誤的存在。
  球場上奔跑的人格外認真,這是迦很久沒有見過的,因為赤司很多時候都是從容淡定的模樣,像這種參與到比賽中專注而有點熱血的樣子真的很少見。黃瀨順著迦的視線看到赤司,有些訝異:“這麼小個居然也能打籃球?”
  他的聲音並不輕,引得旁邊的人都轉過頭,虹村修造看向有些陌生的面孔,簡單地一笑:“小看赤司會輸得很慘的。”
  黃瀨也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而迦此刻也肯定地說道:“小征很強。”
  他就是那個“小征”?
  黃瀨原本的不在意立刻變得認真起來,迦看了一下全場的形勢,在三對三的比賽中,空間更開闊,跑位傳球也不容易被對手截斷,如果對方沒有強大的內線,完全可以直接突破。
  但是從現狀來看,這種可能根本不存在,而且此刻赤司的對手隊伍中,除了有投球很准的隊員,還有一個進攻猛烈的前鋒,唯一的缺點就是協調和默契。
  想到這裡的迦也笑了笑,如果繼續這麼下去的話,他們的缺點就會慢慢暴露出來了。
  赤司的技術很穩定,雖然他們這邊另外兩個算不上出彩的隊員,但是配合默契的情況下,抓住籃板的空隙,也進了不少球,所以分數也沒有拉得很開。中間暫停休息十分鐘,赤司也看到迦,對他招了招手。
  “涼太,我過去一下。”迦不明所以地走到他的旁邊,而喝著水的赤司用毛巾擦了下臉,笑了笑:“要不要玩一下?我們很久沒有一起打籃球了,看看我們還有沒有默契?”
  迦訝異地問道:“我也可以一起嗎?”
  “當然。”赤司看向剛下場的人,溫和地笑道,“你的腳還沒好,先休息吧,以後正式比賽再上場。”
  被叫到的人愣了愣,他不知道赤司什麼時候發現腳上的傷口,猶豫了一會兒,也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赤司。”
  赤司看向還沒反應過來的迦:“可以了,你準備好了嗎?”
  “啊?”雖然這次是臨時被帶上場,不過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這樣想的迦也點點頭同意地道:“我先熱身。”
  赤司撿起地上的籃球扔給他,穩穩接到球的迦也拍了幾下尋找手感,幸好今天考慮到要打網球的關係就換了運動服。
  迦也沒什麼怯意,他在美國的時候經常跟冰室他們一起打籃球,偶爾三人組隊一起參加比賽之類的,而且週末也會跟著阿列克斯•加西亞練習,雖然他更喜歡網球多一點,不過跟大家一起合作打籃球還是很開心的。
  他快速地運球到三分線外,直接三步上籃,這只是籃球中很簡單的動作,而在NBA中,球員往往會直接扣籃,所以迦的姿勢除了標準靈活以外,也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
  黃瀨詫異地看到迦站在球場上,跟其他人比起來,迦和赤司的個子實在是有點……
  綠間推了下眼睛,赤司從來不會讓別人隨便上球場,這個傢伙不容小覷。
  青峰對於赤司成為副隊長還是有些不爽,而這次的比賽也是因此展開,用籃球來證明自己的實力,很公平。
  ><休息時間結束,迦跟赤司對視了一眼,而在觀摩比賽的黃瀨興奮地喊道:“小迦,必勝~”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連剛剛冒出來的火藥味也因為黃瀨的聲音而消失得乾乾淨淨,比起赤司皺起眉頭,迦則是笑了笑對黃瀨揮手,也無聲地比了一個努力的手勢。
  這個時候的迦也完全忘記自己要去找人的事,畢竟眼前的比賽才更重要,其他都可以暫時放一邊。
  “開始了。”赤司的聲音輕得只有迦能聽得到,仿佛戰爭一樣在這一刻爆發,而氣氛緊張得有些離奇。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公佈正確答案:紫原。因為能讓迦去接的人,當然是很容易迷路的那種~~~
  第一個猜中的親可以領取獎勵了喲~~說出你的願望吧><
  想要什麼捏???

☆、第49章 贏了喲

  ><><站在球場不起眼的角落看著奔跑中的人們,迦此刻的速度黑子此刻只能用“快”來形容,雖然他的身高不適合前鋒,不過動作非常靈敏,看上去就是有很強底子的人。>
  圍觀的人也變得越來越多,而黃瀨也精神緊張地看著球場內的人,他雖然以前看過迦打網球,但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緊張。可能是對方的實力太強,所以他的心一直緊緊地提著。
  ^球背過青峰後的赤司直接把籃球傳給迦,穩穩拿到球的迦迅速地掃了一眼暫時被攔住的青峰,運球輕巧地從攔截的人旁邊躍過,綠間就在眼前,而且他可以聽到後面傳過來的腳步聲,不過正當他跳起來準備投籃的時候,青峰憤怒的聲音傳來耳邊:“別想!”^
  迦的個子很小,青峰扣籃也不是什麼難事,不過正當他出手的時候,迦彎起嘴角,就在青峰察覺到不對勁已經來不及了,迦的手腕迅速地一轉直接把球傳給赤司。
  這種假動作在NBA裡並不少見,但是對於中學生來說,確實有點難。
  這不僅考驗的是兩人的默契程度,更是技巧和時機地把握程度,理論上看似簡單,但是真正做起來絕對沒有那麼輕鬆。
  三步上籃,籃球進入球框落地的聲音很清晰。
  迦和赤司的默契並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到,多年球場上練習配合出來的成果,再加上三年基本上時時刻刻相處在一起,迦雖說不上感覺到氣息就能知道赤司的方位,但是從腳步的聲音中辨別出赤司對他來說並不算是特別困難的事。
  “該死!”青峰隨手甩掉額頭上的汗,看了一眼擊掌的赤司和迦,咬了咬牙,“繼續比賽!”
  綠間看到他們兩個幾乎沒有破綻的配合,瞥了一眼此刻笑容洋溢的迦,推了推眼鏡,更加集中注意力。
  現在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迦承認青峰確實很強,如果是在一對一的比賽裡,他要贏迦絕對不是困難的事,但是在團體賽當中,迦跟赤司組合的攻勢很難被擊潰,除非他們的節奏被打破。只不過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做到。
  截球、傳球以及投籃,似乎一氣呵成一般,身高的差距讓他們很難在籃下拿到分,所以只能通過攔截來搶球。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比分雖然拉得很緊,但是這一個小時的籃球賽對於迦來說,真的不算什麼,畢竟他跟龍馬打網球一打就是兩三個小時,所以在體力這一方面,迦絕對可以撐完全場。
  離比賽結束還有半分鐘,赤司直接把球傳給迦,青峰立即追上,高大的身形直接攔截:“小子,我可不會再上當。”
  “是嗎?”迦揚起嘴角笑了笑,運著球直面著青峰,也沒有任何假動作,青峰一刹那地愣了下,而迦就趁著這個空隙,迅速地繞過青峰,直接三分線外投籃,球在籃框邊緣轉了一圈,即將落到外面的時候,赤司不知道什麼時候到達籃下,接住籃球輕巧地推了下。
  “砰”
  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在青峰的耳邊迴響,比分最終停在56:47。
  “我們贏了~”迦興奮地跟赤司擊掌,而這次的比賽幾乎成了他們兩個的主場秀,並沒有過多的技巧,僅僅是靠非凡的默契和配合。
  黑子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們贏得比賽,很多人此刻也跟他有同樣的想法。
  虹村修造走過來,跟赤司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籃球隊的副隊長,大家應該沒有疑問了吧?”
  說著他便看向喘著氣流汗的青峰,綠間一開始就沒有反對,只不過被拉出來湊個人數,赤司成為副隊長對他也沒有什麼影響。
  “剩下的時間大家在不同的籃球場繼續練習。”他的話音落下,圍觀的不少人走出籃球場。
  雖然輸掉比賽,青峰也沒有什麼不服氣,他剛要走過來問迦的名字,卻被突然躥出來的人撞得退了好幾步,而黃瀨完全沒有注意到呲牙咧嘴的人,只是星星眼地看著迦:“迦打籃球的樣子超級帥啊。”
  迦接過赤司遞過來的水,聽到黃瀨的讚揚也有點不好意思:“如果涼太打籃球的話,一定會很精彩。”
  他說的這句話並不是客套,迦真的覺得黃瀨在身體素質這一方面比他強了不止一點,如果黃瀨也學會籃球的話,以後絕對比他強。
  被撞了一下的青峰,正準備要教訓黃瀨一頓,這時迦突然想到一件事:“差點忘記。”
  “忘記什麼?”赤司困惑地看向連忙從包裡翻出手機的人,而迦從手機裡找出電話號碼,雖然接通了,但是過了很久也沒有人回應。
  迦皺著眉:“怎麼沒有人接?小征,你們籃球部有沒有一個叫做紫原的人?”
  “紫原嗎?”赤司的視線轉向籃球場中很顯眼的人,“是他。”
  青峰的注意力也被迦的話轉移,黃瀨看到人群中個子快要到兩米的人,一臉震驚:“地球人真的能長這麼高嗎?我賭十本漫畫,他身上絕對有半獸人的基因。”
  黃瀨根本沒有記得他跟紫原是同班的事實……
  赤司看了他一眼,而迦也偷偷地嘀咕:“搞不好真的是外星球的物種。”
  聽到這句話的赤司無奈,差點忘記迦也自帶了奇怪的漫畫宅男屬性:“不過你們認識嗎?”
  “紫原是叔叔的侄子,因為今天媽媽說要做大餐慶祝,她擔心紫原會迷路,就讓我來接人。”
  但是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長得快要趕上綠巨人……
  迦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詮釋自己的心情,有點糾結地對赤司說道:“但是我也不知道帝光到家裡的路線。”
  赤司了然,迦的方向感也不是很好,正當他要回答的時候,黃瀨理所當然地拍了拍迦的肩膀:“這種事情就交給我吧,我對這裡很熟的。”
  迦還是搖搖頭拒絕道:“我會讓史密斯開車過來,而且等下還要去媽媽和叔叔的新家,所以下次再好好聚一下吧。”
  赤司也知道他們家的情況:“改天再一起打籃球吧。”
  *
  而這邊被那麼多視線盯得有點奇怪的紫原,只顧著自己練球,帝光籃球部的水準在全國也算得上數一數二,所以平時的訓練量也比其他學校多了不止一倍,不過這些都會根據不同隊員的身體的狀況來進行調整。
  紫原跟誰的關係都不算特別好,剛剛進入網球部就以身高的優勢以及多年下來籃球經驗,理所當然地進入一軍的行列。
  迦已經打電話給史密斯過來接人,剛才他也讓赤司和黃瀨先回去,而這次基本算是兩方親戚的見面,說不定也要商量一下關於婚期的事。
  “為什麼看著我?”停下動作的紫原有點不爽地直接把籃球朝迦扔過去,篤定地說道,“想跟我比賽。”
  “媽媽讓我接你回家。”迦躍起投籃,投進籃框之後撿起地上的書包,看向有點不明白正在思考的紫原,“走吧,我想你之前應該也接到電話了。”
  他們走出校門的時候,史密斯並沒有到達,迦聽到“哢嚓哢嚓”的聲音,而啃著零食的紫原平淡地看了一眼迦:“我們為什麼要站在這裡?現在不是應該回去嗎?”
  迦理所當然地回答:“你不認識路,我也不認識路,所以只能等別人過來。”
  “哦。”紫原簡單地應了一聲,就專注地吃著自己的零食,站在校門口的兩人一時之間冷場,等到史密斯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保持安靜二十分鐘。
  坐上車稍微熱乎了一些,因為紫原的個子太過高大的關係,迦讓史密斯把開了敞篷,這樣就不會碰到車頂。
  只不過紫原啃著零食的聲音已經在耳邊迴響,迦看到他嘴邊的碎屑,從包裡拿出直徑遞給他:“擦擦吧,嘴角這邊有點髒。”
  “哦。”他依舊只應了一個字,不過沒有接過迦的紙巾,因為他手裡的東西實在是太多,根本騰不出手來拿紙巾。
  迦提議地說道:“你可以把薯片先放在一邊。”
  “不要。”紫原很果斷地拒絕,然後很懷疑地看向他,迦黑線:“我對你的零食沒有興趣。”
  即使他這麼說,紫原很警惕,還是堅持抱著零食不鬆手,無奈之下,迦只能用紙巾擦掉他嘴角的髒東西,滿意地點點頭,果然還是乾乾淨淨比較好。
  但是……
  “喂,你暫時能停一下嗎?”迦嘴角抽搐地聽著紫原再次“哢嚓哢嚓”的聲音,突然覺得有點頭痛,而紫原看了他一眼,肯定地說出兩個字:“不要。”
  紫原應該是迦從小到大以來遇到最難應付的人,只能在下車的時候,再幫他擦了一次,
  “等下不能吃東西。”迦難得用嚴肅的語氣,紫原盯著他看了將近一分鐘,想到出門前家人的叮囑,只能勉強同意把零食交給迦。
  他們這次來到不是明紗的家,而是他們新買的房子,也算是為新婚再做準備。
  迦現在也明白,他再也不能和明紗回到五年前。
  紫原的個子很高,迦在他的身邊簡直跟小孩子沒什麼差,明紗看到他們後,笑著說道:“你們快進來吧。”
  明紗見紫原的次數雖然算不上頻繁,但是這段時間因為各種原因而經常碰面。
  史密斯這次在車裡面,並沒有跟著迦一起進去。
  “迦來了。”男人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上去跟敦相處得不錯,那麼接下來這段時間我也放心了。”
  “放心?”迦不明所以地皺眉,而明紗笑著給他解惑:“你最近在日本不是挺空的嗎?敦的父母剛好要出遠門,剛好他可以跟你一起玩。”
  迦有點明白了,就是讓他這段時間帶著紫原,雖然跟紫原相處起來有點小障礙,不過也沒有多大的問題,而且他們也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接下來明紗就跟迦介紹男方的親戚,明紗並未明示迦是英國王室的身份,而是有點自豪地說著迦在美國留學的事,他們也驚訝地對迦不停誇獎。
  這頓飯很豐盛,每個人都對這段即將開始的婚姻報以祝福,而迦也是如此。
  晚餐結束,迦也準備回去,畢竟他還要處理不少的事,順便跟凱羅爾聊一下最近的情況。
  正當迦上車的時候,走到門外的明紗叫住了他,她的眼神有些複雜:“迦最近開心嗎?”
  “怎麼了嗎?”迦不解地問道,而明紗走到他的面前:“迦會怪我的自私嗎?”
  迦搖了搖頭,他只是笑著看向明紗:“我從來都沒有要責怪媽媽的意思,而且媽媽這樣也算不上自私。我只是希望媽媽下次做決定的時候,能跟我商量一下吧,讓我知道您心裡的想法,而不是臨時通知我。外面很冷,您快回去吧,別感冒了。”
  笑著跟她點頭當做告別之後,迦轉身走向車邊,而明紗站在門外看了許久,直到車消失路的盡頭才抿了抿唇,而她心裡總有一種難受的感覺。
  迦做到車內才感覺外面夜晚的冷意消失,他對史密斯說道:“你回去整理一間客房出來,這幾天會有人住幾天。”
  “是赤司要來嗎?”史密斯笑著問道,而迦扯了下嘴角:“不是……”
  想到什麼迦停頓了一下,笑道:“不過你還是多準備一些零食,像薯片之類小孩子喜歡吃的東西。”
  史密斯心裡有些不解,因為迦從來都不怎麼吃零食,不過也笑起來:“明明小王子殿下也是小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迦和赤司的初次文內配合><
  按照親的願望,我會儘量讓迦去帝光~真的是儘量啊!【捂臉
  順便慶祝文滿二十萬了~~~~噢耶~

☆、第50章 來帝光吧?

  ><迦第二天就讓史密斯把紫原的行李拿了過來,帝光和冰帝的距離並不遠,所以就算是上學也比較方便,不過迦並沒有去冰帝辦理入學手續,而是以兼職學習的名義成為實驗室的技術管理人員。
  作為私立學校,冰帝的工資也不少,一個月比他在美國兼職家教要高了一倍,而且空閒的時間也很多,除了實驗課的時候指導一些關於儀器的用法,還有就是整理和打掃實驗室,這對有輕微強迫症的迦來說倒是一項不錯的工作。
  跡部看到迦收拾儀器的時候,走到他的旁邊:“你看上去好像很開心?”
  “是嗎?”迦用抹布擦掉儀器上的灰塵,仔細到沒有任何殘留的污垢,他笑著看向跡部:“學長不去吃午餐嗎?”
  跡部雙手環胸,勾起唇角:“我不是在等你嗎?”
  “咦?”迦有點驚訝,不過手上的動作也快了一點,把剩下的東西整理完畢之後,關好實驗室的門,跟跡部一起出去。
  跡部把心裡的疑惑說出來:“為什麼想到來這裡做兼職老師?”
  “我覺得當老師也挺好,如果有可能的話,以後也想在學校裡擔任授課的講師。”迦沒有隱瞞地跟跡部說道,“可以讓更多的人瞭解宇宙裡存在的真理,總感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跡部倒是沒有想到他的夢想居然是普通的老師,不過這種微微天真而帶著真摯地表情讓跡部不由地一愣,表面平靜無常,心裡莫名地有些心不在焉,像迦是不能隨著自己的意思選擇以後的職業,而跡部很早就知道他也不能選擇職業網球。
  這段時間過後,迦還是要回歸到英國,除非他身上沒有王室的標籤。
  午飯結束後,迦也覺得下午有些空,就準備去超市買點東西,而且剛才跟小征說好下午過來吃飯。
  提著袋子回來的迦,把東西遞給史密斯:“已經按您說的,把客房收拾好了。”
  “謝謝~~”迦笑了笑,“我去附近的球場一趟,今天晚飯我來準備就可以了。”
  史密斯看著背著網球袋出門的迦,心裡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訴他,而此刻的迦也不知道史密斯的心思,跟街頭網球場上的人打了一場比賽後,雖然沒有跟跡部比賽時酣暢淋漓的感覺,不過流汗的感覺還是很暢快。
  回到家洗完澡之後,迦跟史密斯一起去接他們,他們到學校的時間剛剛好,不過迦有些意外地看到赤司跟紫原的比賽。
  紫原的實力不弱反而很強,這是迦昨天看到他練習就已經發現,但是如果跟赤司比賽的話,他還少了一種東西,也就是團體賽中不可或缺的計策。
  *
  黑子沒想到還能看到迦,對方的年紀跟自己差不多,而且也沒有籃球的基礎身高,但是在球場上完全沒有一點弱勢,反而跟副隊長配合得很好。
  “這應該不是天賦吧。”
  他心裡這樣想的時候,不遠處的人似乎察覺到視線回過頭看著黑子的方向,金髮微卷的少年怔了一下,然後笑著跟他點點頭表示打招呼。
  黑子愣了一下,不過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對方的視線重新集中在兩方的比賽之中,一般三軍是不能到一軍的練習場地,而這次只是一場意外。
  比賽結束之後,迦跟以前一樣把水給赤司:“今天狀態很不錯。”
  “可能是因為被別人關注,所以不想輸吧。”赤司溫和的聲音顯得有些深意,而迦只是笑了笑,不知道怎麼,如果赤司輸掉比賽的話,自己也會很在意吧。
  或者在迦的心裡,赤司幾乎已經偏向無所不能,所以讓他覺得失敗這個標籤不應該貼在赤司的身上。
  這兩年的時間,他似乎有了不小的變化,眉眼雖然變得更加細緻,但是看不出絲毫的女氣,反而帶著一種屬於領導者的威懾力。
  正在出神的迦感覺臉頰被捏了一下,而收回手的赤司也沒有尷尬地笑起來:“在想什麼?”
  “在想……”你……
  迦差點反射性地說出這句話,不過到了喉嚨的時候被壓了下去,轉了話題:“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
  “早就該走了。”紫原不滿地看向他們,“我餓了。”
  而準時在校門口的黃瀨,看到他們出來後,也高興地撲到迦的身上:“小迦~我們昨天說好今天要一起玩的。”
  赤司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至於拿到零食的紫原滿意地坐到車裡,不過這麼一來,原本寬敞的後座一下子擁擠起來,好不容易回來之後,迦也開機準備晚餐。
  在學校的實踐課學到不少東西,雖然他對食物並沒有多大的要求,不過在美國的時候,他也會試著跟倫子阿姨學一些日本的和食。
  而在迦進廚房的這段時間,外面的三人只是各自做自己的事情,赤司剛加入籃球部不到兩個月,跟紫原雖然只能算得上是有點熟悉,至於黃瀨……只在小時候見過一次面,而且印象不怎麼樣,所以完全沒有必要接觸。
  而黃瀨雖然跟紫原是同班同學,不過平時也沒有交集,自從上次籃球賽之後,他才注意到原來班級裡還有這麼一個人。
  “可以吃飯了。”脫下圍裙的迦出來跟他們說道,因為在日本也沒有必要拘束,所以迦平時也會跟史密斯同桌一起吃飯。黃瀨搶先坐到迦的旁邊,順便把筷子遞給他,興奮地笑道:“我還是第一次吃到迦做的飯。”
  “那多吃一點吧。”
  而赤司平靜地坐在迦的另一側,至於紫原無視周圍的氣氛,只是自顧自地吃起來:“味道還行。”
  他們這個年齡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所以在營養補充上面,迦也認真地考慮過,所以這段飯吃得還算不錯。
  晚飯結束,迦也準備送赤司回去,走到門外的時候,赤司提議:“散散步吧。”
  “好啊。”迦笑著同意道,這一帶的居民區不多,也顯得格外安靜。或許是因為上次的關係,也或許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迦總覺得現在跟赤司單獨走了一起有點怪怪的。
  真的是他自己的原因嗎?
  這時,赤司帶著笑意溫和的聲音傳來:“你在美國也有認真學習籃球。”
  “碰到了一些愛好籃球的朋友,所以平時也會一起練習。”迦沒有隱瞞地說道,一邊走一邊跟他聊著在美國的情況,“有時候也會跟普林斯頓的同學一起打下籃球,團體合作的比賽很不錯。”
  這時赤司停下腳步,而疑惑的迦看向他:“怎麼了?”
  赤司臉上的表情依舊溫和:“那麼來帝光吧。”
  “誒?”迦還沒有從他的話中反應過來,而赤司笑著看著他湛藍色的眼睛,再次說道:“那麼以後我們就可以一起練習籃球,一起參加比賽。”
  他就這麼直直地注視著迦,赤紅色的眼眸很好看,尤其是在此刻夕陽的背景下,赤司的面容仿佛也被霞光染上了真切的暖色。
  完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而且三年的形影不離讓迦對赤司有種莫名的依賴感。
  迦並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微微地笑道:“我再考慮一下吧,畢竟冰帝給的薪水很高哦。”
  半開玩笑的話讓赤司點點頭,他之前也沒有準備讓迦立刻答應下來。
  繼續散步了一會兒,迦就讓史密斯送赤司回去。其實去帝光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以他的學歷在學校找一些兼職都不是難事,關鍵是他之前已經答應過學長,所以按照這種情況,他剛才就應該直接明瞭地拒絕赤司。
  但是他的眼神讓迦說不出拒絕的話,僅僅只是兩年空白期,真的會讓人改變這麼多嗎?
  回到房子的迦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要不要吃水果?”黃瀨把切好的橙片遞給迦,從小的時候起,迦就喜歡吃這種酸酸甜甜的柳丁,吃完一片掃了一眼大廳,沒有看到紫原,奇怪地問道:“紫原去哪裡了?”
  黃瀨咬了一口蘋果,想了一會兒:“好像回房間了吧。”
  “我去看看他,晚上我們再一起看最新的電影。”
  “那我去準備零食。”
  迦敲了下門,過了幾分鐘,還沒有回應,正當他準備開口的時候,房門被打開了,紫原的高個子完全可以俯視迦,他奇怪地看向他:“有什麼事?”
  “我們晚上要看新一期的蜘蛛俠,你要一起嗎?”
  紫原本來打算直接拒絕,不過想到什麼,好奇地問道:“有沒有零食?我還沒吃飽。”
  迦倒是沒想到晚飯他還沒有吃飽,畢竟之前已經考慮過對方食量的問題特意準備了很多,不過想到這個問題,迦也跟紫原說道:“下次還沒吃飽就告訴我吧,餓著睡覺會不舒服。”
  紫原平淡無波的眼睛也稍微亮起了:“可是他們說這樣不好。”
  這聲音怎麼聽都有點委屈的意思,真讓人忍不住想要摸摸他的頭髮表示安撫,不過鑒於他們兩個身高差太多,完成這個動作也相當困難。
  “我們是朋友,所以沒有關係,有什麼事直接告訴我就可以了,現在去看電影吧,我會讓史密斯準備一下點心。”
  聽到這句話的紫原也跟著迦來到影視廳,黃瀨也把裝著點心的盤子遞給紫原,三個人一起看電影也是件不錯的事,這種平靜的生活讓迦很享受,而且能繼續在校園裡做自己想做的事,他只希望這一切都不要結束。
  他們看得是驚天蜘蛛俠的電影版,說實話這部片子,迦看了不下五遍,不過這類科幻片每次看都覺得很興奮。
  紫原和黃瀨坐在他的旁邊,黃瀨和迦都是屬於科幻片的死忠粉,再加上音效和圖元都很好的關係,他們看得更加入迷。
  原本以為紫原只是來吃食物的,而專注電影的迦也分出一些注意力,只見紫原此刻也認真地看著螢幕,嘴自然也沒閑著地吃著食物。
  電影結束,他們也各自回去洗漱休息,諾爾把需要討論的地方跟迦講了一下,也順便聊了一下最近的情況。
  “你在看帝光的網站。”黃瀨拉了一張椅子坐在迦的旁邊,“招聘?”
  “額,我只是看看有沒有什麼資料。”迦仔細地翻著網頁,然後一邊拿筆認真地記錄,過了一會兒見黃瀨還坐在位置上,便笑著對黃瀨說道,“你先去睡吧,我還要忙很久。”
  “我再陪你一會兒。”黃瀨托著下巴看他專注的模樣,迦還是跟以前一樣對每樣事都很認真。
  聽著黃瀨的話,迦彎起嘴角也沒有拒絕,等他差不多快要弄完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他正開口:“涼太,我們……”
  趴在桌上的人已經睡過去了,他的臉正對著自己,迦可以看見對方的額頭以及高挺的筆尖,平緩的呼吸可以看出他已經在睡夢之中。
  迦輕輕地推了推他的手臂:“涼太,醒醒,在這裡睡覺會著涼的。”
  “嗯?”微微睜開眼睛的黃瀨很迷茫,迦直接拉起他:“快去床上睡覺吧,不然會感冒的。”
  黃瀨迷糊地應了一聲,然後聽話地站起來走到床邊躺下,迦替他拉好被子,去浴室洗了把臉之後才躺到床上。
  黃瀨從小就有睡覺抱東西的習慣,所以這次迦直接塞了一個抱枕到他的懷裡。
  在關燈之前,迦從抽屜拿出白色瓶子裡的藥片,這幾天他的睡眠不是很好,少量的安眠藥也有助於睡眠。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來了~~~
  我覺得還是正式說明比較好,關於CP的問題。
  一對一的男主就是赤司,如果最後是多線結局的話,還是赤司的部分會多一些【捂臉】,其他會以番外形勢展開~
  NP是不可能的喲~~~

☆、第51章 赤司受傷

  ><迦打算過幾天再答覆赤司,不過也在準備調職的事,早上也打電話給跡部。><
  當他說完的時候,跡部那邊意外地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迦準備開口的同時,他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因為赤司。”
  跡部肯定的聲音沒有絲毫懷疑,迦應了一聲:“有一部分的原因,我跟小征相處這麼久,在同一所學校也比較好吧。”
  跡部繼續問道:“你確定只是因為朋友的關係才想要去帝光嗎?”
  “我有點聽不懂學長的意思。”迦很不明白跡部話裡的意思,只是理所當然地回答,“如果不是因為朋友,那還是什麼呢?”
  而另一邊的跡部直接皺著眉,他很早的時候就開始察覺到赤司和迦之間的不同尋常,他們的親密快要超出朋友的關係,不過這個時候,跡部也不能直接點明,而且或許這件事真的不像他自己想那樣。
  跡部的語氣也自然了一些,笑了笑:“沒什麼,我只是覺得迦你有點依賴赤司,偶爾也要學著獨立一點。”
  迦愣了愣,被跡部這麼一講好像確實有點,即使是在美國的時候,他也會經常打電話給赤司,他們的聯繫並沒有因為跨越半個地球而斷絕。碰到他不能解決的麻煩時,迦也會向赤司求助,這仿佛已經變成一種習慣。
  ——如果繼續這樣的話,就算是小征,也會感到困擾的吧。
  這樣想的迦突然有點難受,原來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給別人造成了麻煩嗎?
  這時兜裡的手機也響了起來,迦接起電話:“精市哥,我現在已經到……”
  迦看了一眼外面的標牌:“已經在神奈川的範圍內,估計還要半個小時就可以到達了。”
  掛完電話的迦也聽到公車內響起的聲音,背了背書包站起來走下車,他看到站在公路另一邊的幸村,高興地揮了揮手:“精市哥~”
  幸村也看到了他,這麼久迦看上去也沒發生多大的改變,就連笑起來臉上酒窩的深淺都差不多,跟小時候一起打網球的時候也一樣。
  “連精市哥也長這麼高了。”跑過來的迦鬱悶地看著自己跟幸村的差距,而幸村接過他的包,溫柔地微笑道:“你以後肯定會長高的,不要太著急,而且小小的看上去也挺好。”
  “不是吧?”
  迦有點懷疑,不過想到龍馬比自己還矮一點,也安心了不少。
  “明紗姑姑最近要結婚了嗎?”幸村笑著問道,跟以前一樣依舊把迦當做弟弟,摸了摸他微卷的金髮,“如果不習慣的話,你也可以搬到神奈川跟我一起住。”
  迦知道幸村是真的關心自己,所以在幸村的面前也變得格外放鬆,自然地笑著:“沒什麼不習慣,畢竟我總不可能永遠跟媽媽在一起,以後肯定要結婚,所以現在只是時間稍微提早了一些。”
  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迦變得比以前更懂事了。
  幸村這樣想道。
  而他們走在回家的路上,幸村調侃地笑道:“原來迦這麼小就想著結婚了,難道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怎麼可能啊。”迦反駁道,解釋地說:“我只是舉個例子,精市哥你亂想什麼。”
  幸村一副了然的模樣,故作傷心地說道:“有了女朋友就跟我生疏了。”
  “精市哥——”迦無奈地拉長了聲音,而幸村也到此為止,微笑著並適時地轉移話題:“等下會有網球部的隊員要過來補課,迦順便教他們理科的部分吧?”
  “補課?”迦曾經聽跡部說過如果考試科目不達標的人,就沒有參加比賽的資格,點點頭:“我聽說精市哥的網球部實力很強,已經二連冠了,今天有機會來比賽吧。”
  幸村笑了笑:“沒問題。”
  他們就閒聊著回到家,迦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幸村的媽媽,但是真正的次數並不是很多,所以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您好,這個是禮物。”
  禮物是他從英國帶回來的一些東西,是一些適合女性的護膚品以及英國特有的食物。
  “有心了。”她笑著接過禮物,對幸村說道,“精市,你先帶迦玩一會兒,我去準備點心。”
  “好的。”剛把迦帶到房間裡的幸村就接到電話,“你已經到了嗎?嗯,我就出來。”
  掛完電話的幸村對迦說道:“他已經來了,你現在這裡坐一會吧,我出去開門。”
  迦點點頭,而幸村出去之後,他就開始打量著這間乾淨的房間,幸村收拾得很整齊乾淨,迦還沒在椅子上坐多久,就聽見一陣腳步聲以及交談的聲音。
  “部長,我今天真的要補習一天嗎?”
  “如果你會做所有的題目,現在就可以走了,但是如果你做錯一道題的話——”幸村有些意味不明地拉長尾音,也給人想像接下來會有怎樣的下場。
  “……我一定會努力學習的!”
  聽到他們對話的迦不由地笑起來,而幸村拉開門,切原走進房間意外地看到陌生的面孔,眼睛彎起的弧度很好看,困惑的開口:“你該不會是部長的弟弟吧?不過看上去也不像啊。”
  “你好,我是幸村迦。”迦主動跟有些迷茫的切原打招呼,笑著解釋道,“也算是精市哥的弟弟吧。”
  切原撓了撓頭,說道:“切原赤也。”
  “這是他這次測試的試卷。”
  幸村把切原的試卷遞給迦,而迦一開始的疑惑再看到滿是紅叉的試卷之後,也瞬間消失殆盡,這樣的成績一定過不了關吧。
  “迦,切原的英語和理科就交給你了。”迦剛想應下來,切原則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幸村:“部長你不會搞錯了吧,你弟弟不應該在上小學嗎?他怎麼可能會懂這些?!”
  幸村瞥了他一眼,笑道:“放心吧,教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的話完全打擊到切原的自尊心,就算他成績差了一點,但是還不至於讓低年級的人教他。
  迦接過他的試卷看了一會兒:“這裡還少了一個符號,而且計算也有問題,加速度的方向沒有標出來。至於英語,我目測到所有的語法都是錯誤的,先把這裡改一下。”
  迦一針見血地指出他試卷裡的基礎錯誤,切原從一開始的不在意到現在也逐漸地認真起來,而且解題的方法簡單易懂,所以切原也沒有覺得有多無聊,直到後來他才從別人的口中得知迦已經是普林斯頓大學的學生,根本不是他口中說的低年級。
  幸村把切原交給迦之後,就坐在他們旁邊制定新的訓練計畫,地區賽也即將在一個月之後開始,他時不時會抬頭看一眼他們教學的模式,切原咬著鉛筆看上去很困惑的模樣,而迦耐心地解決他不懂的地方。
  迦意外地適合老師這種職業,幸村心裡這麼想著。
  結束教課模式,切原也終於明白所有題目的解答方法:“下次考試一定能及格,太感謝你了。”
  而迦笑了笑:“沒關係。”
  切原注意到迦放在身邊的網球拍,好奇地問道:“部長弟弟也會網球嗎?”
  他語氣中有些躍躍欲試:“下午我們有訓練,到時候來比賽吧。”
  迦剛想答應下來,幸村這時也剛好完成所有的事,整理著資料,說道:“赤也,你輸掉比賽的話,我會把你的訓練量翻倍。”
  他微笑地看向信心十足的切原,不過真正在網球場的時候,幸村也有點摸不著底,隔了幾年,他也不知道迦對網球的掌握到達哪種地步,所以他更加認真地看著他們的比賽。
  迦自小就很崇拜幸村,這種印象跟對跡部的感覺不同,即使跡部在各個方面表現得都完美無缺,但是在迦年幼的印象中,幸村的強是無法替代的,所以他現在才會更加努力地表現出自己的實力。
  切原正準備揮拍的時候,網球卻擦著球拍的邊緣落在地上,因為高速而導致視線捕捉的物件出現混亂。
  幸村揚了下眉梢,他很清楚切原的實力,也知道對方暴躁的性格,自己的開場就被對手得分應該會讓他的神經崩斷吧,不過迦居然能在切原的發球局得分,看出來他也沒有放鬆訓練。
  這一點還是讓幸村很欣慰,雖然他算不上是培養迦的人,但是心裡的愉悅卻是真真切切地存在著。
  不過這次的比賽並沒有結果,因為迦在比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接到史密斯的電話就終止比賽回東京了。
  “他就這麼走了?!”切原還處於不可置信地狀態中。
  幸村皺著眉對他說道:“他的朋友好像出事了。”
  *
  迦直接坐計程車回到東京,中間沒有一絲逗留。赤司在籃球場受傷的消息讓迦皺緊眉頭,他來到醫院的時候,走廊上站著很多身穿運動服的少年,眼熟的青峰、綠間和紫原都在其中。
  他們聽到腳步聲,也紛紛把視線投向沒有笑容的人身上。
  迦直接問站在外面的史密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紫原通知我赤司受傷,我也不知道事情的起因是怎麼回事?不過赤司的手臂已經出現嚴重的骨折,現在仍在治療當中。”
  “骨折?”迦的眉頭皺得更深,他知道這個對於運動來說是怎樣的傷害,而這時人群中傳來一個聲音:“赤司君這次受傷不是意外。”
  迦看向站出來的黑子,腦子裡只有隱約的印象:“你是?”
  “籃球的隊員,黑子哲也。”黑子注視著他,說出看到的事實,“在比賽的時候,有人故意違規撞擊赤司君。”
  “小子你不要亂說,石田只是不小心,誰都不希望赤司出事。”有人憤憤不平地反,而迦卻定定地看著黑子平靜的眼睛:“你有什麼證據嗎?”
  他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平淡,而這是這種語氣讓史密斯知道迦此刻的憤怒值已經到達極點,小王子殿下對其他人都是笑意盎然的樣子,因為貴族的禮儀已經讓他習慣溫和對待別人,自從他接迦回到英國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迦這種樣子。
  史密斯不自覺地想起上次赤司離開英國的時候,小王子殿下的初衷也是為了赤司,而現在也是因為赤司……
  他知道赤司是小王子殿下很重要的人,但是他不知道有了在意的朋友對迦來說是不是一件好事。
  史密斯心裡想著。
  而黑子的聲音還在繼續:“因為最近天氣降溫,大家訓練的時候都習慣穿著長袖運動服,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做些小動作的話就不容易被發現了。”
  黑子的話讓迦的眼睛微微眯起:“原來是這樣。”
  而聽到黑子的話,不少人有些氣憤地說道:“石田根本不是那種人。”
  “石田對赤司成為副隊長都是抱著祝福的心態,你敢污蔑他的話,信不信我揍扁你。”
  他們辨別的話在迦的耳邊不同地想起,其中還不乏威脅的話,黑子的表情未變,他只是說出自己知道的事。
  而迦看向他們,平靜的視線讓他們不由地停下說話,那雙湛藍的瞳孔還有其他莫名的情緒,像是暴風雨前波瀾無波的海面一樣,讓人不由地感到一絲膽戰心驚。
  見此,迦慢慢地彎起唇角:“首先,我不會把這件事當做是簡單的意外,所以接下來我會徹底地調查這件事。再者我奉勸各位一句,有參與到這件事的人請自覺地,否則被我查到什麼的話……”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會兒,帶著罕見的冷意:“各位以後講不定永遠都不能參加比賽,不相信的話,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迦難得生氣了啊~【摸摸
  ps:設計比賽入圍總決賽了~好開心(/>///<)/~~
  順便求個收藏留言唄

☆、第52章 醫院記

  “不相信的話,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他的聲音不輕不響,就跟迦此時平靜如水的表情一樣,但是他剛才的每個字像是警告一般敲在人的心上,黑子也覺得眼前表情溫和的迦並不是他之前所想的那種好好先生。
  迦對很多東西都沒有特別在意,很多時候,他也覺得一些小事可以不去計較,只要不涉及到他所在意的人或者其他。
  而現在迦也給了他們一個主動承認的機會,但是沒有人願意把握這個機會。
  史密斯可以說得上是比任何都瞭解迦,他一向都是說一不二的人,而很多人都覺得他看上去很好說話的樣子,是因為他們從來沒有接觸迦的另一面,也就是他真正生氣的時候。
  赤司手臂的傷勢很嚴重,經過醫生的檢測和緊急處理固定之後,倒也沒有影響到主要的神經,但是仍需要很長的時間來休息恢復,也就是接下來這段時間他都不能打籃球。
  至於赤司的父親是在下午的時候來到醫院,這個時候,赤司的狀況已經好了很多,迦見到赤司的父親,很禮貌地笑著打招呼:“叔叔好。”
  他們是第一次見面,跟想像中的不一樣,赤司的父親意外是表情冷漠的人,他跟迦說道:“不好意思王子殿下,我有幾句話要跟征說。”
  迦也表示理解,給他們私人的空間:“那我先去買點水果。”
  他跟赤司眨了眨眼就關上門走出去,赤司見他離開後,語氣平淡地問道:“有什麼事?”
  男人並沒有開口,而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赤司,沒有掩飾直接開門見山:“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這對你們都沒有任何好處,而且只會害了他。”
  畢竟他們之間有血緣的聯繫,沒有人比他更瞭解自己的兒子,不過他的敏銳讓赤司嗤笑了一聲:“是對你沒有好處吧,父親?”
  “雖然我承認這一點。”男人沒有為自己辯解,他的眼睛深沉得看不到光亮,“你們如果真的在一起確實會影響到我,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王室的規矩絕對不會讓國家尊貴的王子殿下和一個性別為男的平民在一起。”
  “你錯了,沒有王室的身份對迦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赤司沒有避諱地直視著他的眼睛,那抹銳利很明顯,“而且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止我。”
  男人扯了下嘴角,像是對他的話表示輕蔑:“沒有王室的身份降為平民,並且被其他人嘲笑,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看他從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摔下來,這樣他就更加依賴你,你倒是做得不錯,以後他就離不開你。”
  他褒貶不明的話讓赤司的雙眼不由地眯起,不過他確實想過這一層面,只不過如果能在一起的話,這也不算什麼。
  男人離開前只留下一句話:“征,你比我想像中的要狠。”
  還真是會多管閒事。
  赤司不鹹不淡地扯了下嘴角,他剛要拿過床邊的書本,不小心碰掉迦的書包,因為沒有關好而散落出不少東西,一瓶白色的藥瓶也隨之落在地上,他好不容易把這些撿起來。
  他盯著這瓶藥看了一會兒,眼裡有些不解:“胃藥?”
  赤司跟迦在一起的這段是從來沒有發現他身體有不舒服,難道是在美國的時候飲食不規律嗎?
  這樣想的他也把藥瓶放了進去,迦帶著水果回來的時候,房間裡只有赤司一個人,可以從剛來他們父子相處的場面來看,他們的關係並不是很好。
  心裡想道的迦認真地給赤司削平果,因為赤司的手不能隨便亂動,所以迦很細心地把果肉切成小塊,用牙籤喂到他的嘴邊,這種待遇不是誰都有的,除了凱羅爾出車禍的那次,迦很少做這樣的事。
  “味道還行吧?”
  赤司不緊不慢地咀嚼著果肉,笑著看向切著蘋果的迦:“很好,不過今天不是週一嗎?冰帝的兼職不要緊嗎?”
  “我已經辭職了,雖然上班才一個星期就辭職有點不厚道。”迦無所謂地說道,然後繼續把蘋果塊遞給赤司,“不過我這幾天也仔細考慮過了,還是去帝光比較好,剛好這段時間我也可以照顧你。”
  赤司笑了笑:“可以當做這是為了我嗎?”
  他突然起來的話讓迦的手頓了頓:“午餐你想吃什麼?壽司還是拉麵?”
  “壽司吧。”迦轉移話題的能力實在是太弱了,不過赤司也沒有要揭穿他的意思,迦點點頭:“我會讓史密斯準備一下,上次的鰻魚壽司味道還不錯。”
  赤司沒有反對他的提議,只是眼睛一直盯著低著頭切著水果的迦,他可以看到對方白皙細膩的皮膚,以及俊秀面容上的不自然。
  剛才那個人的話仿佛還在他耳邊迴響,赤司抿著的唇線很漠然,我只要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就沒問題了。
  *
  下午,籃球部的訓練依舊正常,虹村修造去醫院看過赤司之後,也回到籃球部監督他們的練習。青峰雖然對赤司的印象不怎麼好,不過也來過醫院一趟。
  迦走進籃球場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在認真的練習,有些人看到他出現後,也稍微停下動作,畢竟前天迦給他們的印象太深。
  “大家停一下。”虹村修造的聲音讓所有人停下動作,“想必大家上次已經見過幸村了,赤司不在的這段時間,就由他暫時擔當……”
  他的話沒有結束就被人打斷:“他不是籃球部的成員,憑什麼可以成為副隊長,我不服。”
  不一會兒就得到不少人的回應,綠間默不作聲地聽著他們的聲音,紫原還是事不關己自顧自地練球,只有青峰看了一眼笑容不變的迦。
  虹村修造看向他們:“我有說幸村會成為副隊長嗎?就算是赤司現在住院,他的職位在回來之前不會給任何人,而幸村在赤司回來之前暫時擔當籃球部的監理老師,這件事教練已經同意了。”
  迦平靜地掃了一眼在場的人:“雖然我對籃球的瞭解並不多,但是技術方面的問題自然會有教練來負責,而我的任務只有一個,調查某些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也希望大家儘量配合。”
  監理老師這個職位在籃球部一直空缺,因為對於社團或者部門來說,這種職位可有可無,並沒有特別要緊。
  不過在昨天的事件發生之後,監理老師也有了存在的必要,只不過這一向都是由學校的老師所擔任,就算迦是帝光的學生也不能擔任這個職位,他們的疑惑還沒有說出,迦就出聲:
  “對了,差點忘了說,同時我還是帝光實驗物理的指導老師,相信我們以後會有更多見面的機會。”
  他笑地彎起眉眼,但是跟以往的溫潤不同,仿佛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
  迦回來的那天就打電話跟幸村解釋過,而這兩天他雖然忙著交接學校工作的的事,但是抽空的時候,他還是跟黑子見過一面。
  那天,黑子在醫院說的話也給他自己帶來不少麻煩,迦也知道石田在籃球部的人氣不錯,也是曾經副隊長的候選人,不過很多人沒想到虹村修造會直接讓赤司擔當副隊長。
  這雖然是迦懷疑他的理由之一,但是在還沒有確定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數。
  在上實驗課的時候,兩個班剛好在一起上課,迦作為指導老師,也在上課前把所有的儀器都調整了一遍,並檢查安全性的問題。
  而黃瀨偷偷地跟他打了個招呼,迦不著痕跡地對他笑了一下。見迦轉過身,黃瀨托著下巴依舊注視著幫其他人整理儀器的迦:“這幾天都不能跟迦一起玩,真是傷心,而且每天都要去籃球部和醫院。”
  碎碎念著的黃瀨突然想到一個絕妙的辦法,如果進入籃球部的話是不是有更多機會跟迦在一起了呢?
  此刻的迦完全不知道黃瀨的想法,只是把注意力放到目前的工作上,而作為暫時性的監理老師,迦這兩天都會出現在籃球場,除了帶紫原回去之外,有時候還會跟隊員打一下籃球,迦的技術原本就不錯,再加上在比賽時和每個人都配合得不錯,慢慢地,大家似乎也開始忘記他一開始來籃球部的目的,也跟他熟了起來,畢竟帝光更注重實力,只是有一個人從來都沒有忘記。
  站在球場邊的石田微微地皺眉,當時他雖然沒在醫院,但是也有人把迦的話轉述給他,原本他以為是一個難對付的角色,不過現在看來……呵呵。
  迦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籃球場邊緣的人,而這時青峰帶球從他的身邊跑過:“搞什麼,比賽還走神?!”
  這次的練習他抽籤跟青峰組成一隊,不過跟上次三對三的比賽不一樣,五對五更考驗戰術和團體的合作。伸手抹掉滑落下來的汗水,接到隊員傳過來的球,迦看了一眼站在籃下防守的紫原,撇了撇嘴,這個身高的差距還真是不爽。
  對方的隊員此刻都被攔住,讓迦意外地是,青峰居然會把球傳給他。
  因為前面沒有阻礙,迦直接快速運球到籃下,紫原高大的身影迅速而來,迦貼著背快速地繞過他,他即將投球的時候餘光瞥到紫原的手快要碰到籃球的邊緣,迦在躍起的同時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青峰,紫原也敏銳地注意到這點,看到迦的手腕一轉,也停下來準備截球,但是迦並未把球傳給青峰,而是轉了個方向落地重新投球。
  “砰”
  最後一球由迦投進,沒有赤司,他消耗的體力比往常增加了很多。
  放學之後,迦帶紫原回去之後,跟以往一樣先去醫院看赤司,而且他提前讓史密斯煲好湯,這次順便帶過去。
  紫原坐在沙發上抱著薯片,平靜地看向在餐桌邊的迦:“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很快吧。”迦把湯裝到保溫杯,微笑道,“可能會去超市一趟,你想要吃什麼嗎?”
  “隨便吧。”紫原隨便應了一聲,純紫色的眼睛注視著背著書包準備去醫院的人,而迦把裝著點心的盤子放到茶几上,彎著好看的笑眼:“餓了的話就先吃飯吧,不用等我了。”
  紫原點了點頭,而迦也放心地離開。
  *
  迦到達病房的時候看到赤司正在用左手翻著書,便把捧著的保溫杯放在病床邊:“在醫院無聊嗎?”
  “偶爾也會出去走走。”赤司見迦盛湯,“這是什麼?”
  “史密斯最近學會的湯,讓我帶給你嘗嘗。”迦聞了下氣味,笑著對他說道,“很香的,你先試試看味道怎麼樣吧?”
  赤司略微低頭喝了一口唇邊勺子內的湯,讚歎地說道:“很不錯。”
  “在醫院無聊的時候可以看看上課的筆記。”迦從書包裡拿出他總結好的筆記本遞給赤司,而這時赤司卻提起另一件事:“最近感覺胃不舒服嗎?不能光靠藥物,平時飲食也要調整過來。”
  “我沒有感覺不舒服。”迦沒有思考地回答道,他突然想到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而赤司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上次明明從迦的書包裡看到一瓶胃藥,他剛要開口,迦笑了笑:“不過史密斯這幾天感覺不舒服,前天經過藥店的時候就順便買了。”
  “原來是這樣。”迦略微擔憂的表情卻也讓赤司放心了一些,而迦把剩下的湯都倒到碗裡:“還剩很多啊,努力趁熱快點喝光吧。”
  赤司點點頭,自然也沒有看到迦收拾時動作的不自然。
  例行檢查的護士敲了下門進來,她仔細地檢查赤司的手臂,然後記錄相應的情況。
  因為這幾天迦都會在醫院照顧赤司,護士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們關係很好,這次也調侃地笑道“赤司君手臂的傷勢已經逐漸好轉,不過自己洗澡還是有些困難,呐~既然有朋友在的話,那麼就沒有問題了。”
  說著她還對迦眨了眨眼睛,一副認定就是你的表情。
  “啊?”完全來不及反應的迦傻眼,有點糾結,“洗澡?”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今天忙得有點找不到北了,所以就晚一點更新了OTZ
  各種困,先滾去睡覺了,各位晚安喲QVQ
  PS:感謝夏末山茶的地雷~~~不過最近沒什麼精神,下次有機會再雙更吧~~~麼麼噠

☆、第53章 申請書

  “我開玩笑的。”護士笑著收好本子離開,迦有點黑線,而赤司則眼裡也有些笑意,看了一下外面有點暗下來的天色:“現在已經很晚了,你早些回去吧。”
  “你好好休息。”
  帶著保溫杯走出病房以後,迦才不由地松了一口氣,醫院空氣裡微涼的溫度讓他額前的汗也變得有些涼意,幸好剛才反應比較快。
  迦皺著眉有些想不通赤司是怎麼發現的,不過他的神經一向很敏銳,再加上自己剛才的話就又問題,所以不管怎樣他以後不能把藥帶在身上,總得來說還是他自己太掉以輕心了。
  走出醫院,迦胸口有些發悶,就算不停地深呼吸也不能緩解這種難受的感覺。
  他根本沒有辦法忘記過去五年在英國的生活,自卑這種病毒仿佛無時不刻地在他的腦子裡徘徊,過去是擔心自己做得不夠好,而現在則是在此的基礎上更多了別的東西,他完全不能想像自己會成為漢諾威家族,甚至是整個王室名譽的毀滅者。
  “小王子殿下,您的臉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史密斯接過迦遞過來的書包,“我給您倒杯水吧?”
  迦搖了搖頭:“紫原在房間裡嗎?晚上記得給他送些點心,回來的時候我忘記去超市了。”
  “我已經做了一些蛋糕,小王子殿下你也吃一點吧,下午回來就沒吃什麼東西。”史密斯準備去廚房拿烤好的蛋糕,而有點累的迦靠坐在沙發上擺了擺手:“不用了,你最近有沒有聯繫蘭卡,我聽說她最近來日本了嗎?”
  “蘭卡,我最近沒有聯繫她。”史密斯愣了愣,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原本以為迦的病在美國的時候就已經好得差不多。
  “我知道了,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史密斯看著迦閉著眼休憩,而臉上掩不住的疲憊,忍不住心疼:“小王子殿下,您的病如果不告訴殿下他的話……”
  “史密斯!”迦睜開眼打斷他的話,他抬頭盯著還想要說些什麼的史密斯,湛藍剔透的眼眸裡只有平靜,“不要用這種小事情打擾他,而且我很快就會沒事,所以別再提起這件事。”
  “小王子殿下……”
  迦彎起唇角,看向史密斯依舊擔心不已的面容:“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儘快幫我聯繫蘭卡,其他的我自己會解決的,等以後狀態穩定下來,我自己會告訴爸爸這件事。”
  史密斯猶豫了一下,也覺得目前最應該做得就是讓迦的病好起來:“那您先去休息吧,我去準備牛奶。”
  “嗯,謝謝。”
  見史密斯走進廚房後,迦站起來剛要回房間,但是還沒有挪動腳步,便看到在樓梯拐彎處站著的人,誰也不知道他在這裡待了多久,迦詫異:“你什麼時——”
  “剛剛。”靠在牆壁邊的紫原看向迦,他微皺的眉頭像是好奇,不過意外肯定地說道,“你生病了。”
  “只是有點不舒服。”迦從容地走上樓梯,他說完這句話正要從紫原旁邊離開,手腕卻被人握住,有點惱怒的迦轉身回頭卻對上紫原平靜的眼睛,生生抑制心裡的不悅,一步不退地注視紫原的眼睛,慢慢地說道:“放開。”
  “你說謊。”紫原依舊平淡無波的語調,也鬆開了迦的手:“你有很嚴重的病,而且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他的聲音很肯定,而迦收回有點酸痛的手,紫原的力氣大得有點嚇人,不過他更在意紫原的話,畢竟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雖然這是我的事,不過請你不要告訴其他人。”
  紫原看著迦轉身走進房間,雖然平時他看上有點懶散,但是他聽得出迦剛才那句話裡所帶著含義,一種類似於請求的東西。紫原本來就沒有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的意思,他這次只是純粹的好奇。
  *
  第二天,早起的迦跟紫原一起去學校,迦側過頭看了一眼專注著看漫畫的人,這幾天他也意外地迷上了漫畫,平時在車上的時候也會翻上幾頁,認真的模樣沒有絲毫的不對勁。
  察覺到他視線的紫原,把書遞給他:“你要看嗎?”
  “不用。”迦也放心地笑了下,來到學校之後,背著書包的迦也來到實驗室旁邊的辦公室,雖然學校並未要求他跟學生一樣準時到校,不過迦每天還是來得很早,他坐到位置上跟另一位元管理化學實驗室的老師打招呼:“早上好,清水老師。”
  “幸村今天來得也很早。”清水見迦把書包放在辦公桌上,他每次看到迦都覺得很神奇,明明是這麼小個並且跟他兒子差不多的少年,現在居然已經是知名高校的學生,而且這麼年輕就開始在學校實習。
  他有些羡慕的同時也很好奇迦為什麼會來帝光,今天也問了出來:“幸村想在學校裡當老師嗎?按照你的天賦,再努力一把說不定能成為最年輕的教授或者進國家的科研所,完全沒有必要待在帝光。”
  迦整理書本的動作停了一下,他不自覺地笑了一下:“因為老師很好,雖然這不是我小時候的願望,但是能把自己所知道的教給別人真的很開心。”
  清水也來了興趣,把椅子拉到迦的旁邊,興致勃勃地跟他聊起來:“幸村以前的夢想一定是成為科學家吧?”
  “不是,小時候我根本沒想過科學家,只是喜歡一些實驗。”迦搖了搖頭,看了一下課表發現今天下午只有一節課,回答道:“我的夢想跟其他人一樣想要變成超人。”
  “誒?很普通啊。”
  清水臉上是明顯的失望,這跟他兒子的夢想基本上沒差,完全不是他所想的非同一般的理想。
  迦笑了笑,也認真地做著自己的工作,今天上實驗課的班級有兩個,不過依舊是兩個班級連在一起上課,因為今天理科的老師不在,所以下午的實驗課會由他代替。
  家教跟老師差別除了授課的地點不同,所講得內容也有很大的差別,所以儘管迦之前積累了一些經驗,不過這次也算是他第一次正式在學校上課。迦提前把內容準備充分後,覺得下午的課差不多也沒有問題。
  “幸村老師,這是實驗課的作業。”石田把作業本放在迦的辦公桌上,他禮貌地對迦笑道,“這裡還有一些入部的報名表,隊長讓我直接給您。”
  迦接過他遞給來的報名表,笑彎眼眸:“謝謝你。”
  石田離開後,迦的笑容才收了一些,他確實很懷疑石田,並不是黑子的話,而是每次在籃球部,他總會感覺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看得人有點發麻。
  ——不過很快就可以知道到底是不是他了。
  迦隨手翻了下報名表,意外地看到眼熟的名字以及照片,迦抽出其中的報名表,有些訝異:“他也想要打籃球嗎?”
  照片上是歪著頭笑容燦爛的黃瀨,迦的視線往下移:“申請理由——我是來找迦玩得喲~所以快點讓我進籃球部吧><”
  末尾還畫了一張Q版努力投籃卻因為身高而頻頻失手的男孩,看到這裡,迦瞬間黑線,這個傢伙寫個申請還亂來。
  所以中午跟黃瀨一起吃飯的時候,迦直接把他的申請還給他:“拿回去重新寫一份。”
  “咦?”黃瀨完全不明所以,疑惑地問迦,“我畫得不是很好嗎?”
  嘴角略微抽搐的迦拿起筷子拍了下他的腦袋:“真想加入部門就認真一點,我不會因為你是新手而放鬆訓練。”
  “好痛啊。”捂著頭的黃瀨,努力擠出了一些眼淚,“迦,你最近越來越暴力了。”
  雖然他嘴上這樣說,但是也把報名表折疊好塞到口袋裡,迦見此也滿意地點點頭,他拿著筷子開始吃便當:“籃球部的訓練很嚴格,而且初學者剛進來是被歸到三軍的隊伍,雖然一軍都是實力很強的人,但是我相信涼太一定能很快進步並且到一軍裡面的。”
  “迦——”黃瀨愣了愣,他原本就是抱著玩玩的心態,看到迦鼓勵他而彎著的笑眼,黃瀨吸了吸鼻子,直接撲上去抱住他:“我真是太感動了,雖然現在說著沒什麼說服力,不過我一定會像超人一樣充滿能量地參加訓練,也不會讓迦失望。”
  迦被他抱得快要不能呼吸,不過黃瀨能努力的話也讓他很開心,畢竟在體格還是身高等方面,黃瀨都很合適。
  如果加以訓練的話,絕對能成為籃球部實力很強的成員。
  “快吃飯吧,記得在下午之前把報名表給我。”
  “恩恩。”黃瀨連忙點頭,咧開嘴笑起來,“以後我也能跟你一起打籃球,你們玩的網球我還是不擅長啊。”
  迦怔了怔,也覺得自己以前沒有考慮到黃瀨。
  從便當的下層中拿出黃瀨最喜歡的食物,用乾淨的筷子夾到黃瀨的便當盒裡面:“這是史密斯今早特地做的,味道很好。”
  說著黃瀨就咬了一口烤肉,雖然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但是烤肉的味道完全沒有變差,而且也沒有特別的油膩,也特別的香。
  “真的很好吃啊。”黃瀨驚訝地看向笑得露出酒窩的迦,“再配白飯就超級美味。”
  “那快點吃吧,今天下午我會提早回去。”
  “提早?可是籃球部的活動呢?”黃瀨疑惑地道,因為迦實在不像是會翹掉訓練的人,迦回答道:“你有運動服嗎?”
  “誒?”黃瀨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興奮地激動說道,“迦是準備跟我一起去約會買東西嗎?”
  迦黑線:“算了,你還是自己去吧。”
  “迦最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來打籃球吧~黃瀨!
  這裡改了一下黃瀨學習籃球的時間~~所以其他有些地方也會變動一下\(^o^)/~
  PS:求收藏留言~~【看我真摯的眼睛

☆、第54章 打群架

  “因為加藤老師臨時有事,所以這節實驗課的內容就由我為大家講解。”
  迦認真地在黑板上寫上這次實驗的任務,他放下粉筆,轉身問坐在位置上的學生們,溫潤地笑著:“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地方,現在可以提問了。”
  他們看著跟自己同齡的老師,心裡總有種莫名的違和感,雖然這幾天他們在實驗室看到迦的次數不少,但是迦真正給他們上課的時候,還是會覺得有點怪怪的。
  “老師,我有問題。”其中一女生舉手的,作為第一個提問的人,迦笑著看向她:“什麼問題?”
  她的臉對上迦含笑的眼眸時不由地有點微紅:“老師,你多大?”
  她的話音落下,周圍的學生看熱鬧似得跟著起哄,迦嘴角略微地僵了僵,不過還是保持笑容:“這個問題跟本次的實驗沒有關係,如果大家都瞭解的話,那麼接下來就開始操作吧,但是我會根據失誤的大小扣除操作者的分數,而且這也算是一次成績記錄在你們的期末成績裡面。”
  迦說完便對他們笑了笑,而班級裡瞬間響起一片哀嚎,剛才站起來的女生也有些沮喪地坐下來。
  “老師,下一步是不是將電源接通?”
  “我看看。”
  迦走到前排,看了下他之前操作完成的結果,順便翻了翻已經記錄下來的資料,而等待的人也好奇地近距離打量著這位很年輕的老師。
  偏向西方的五官更加立體,大概是混血的關係,他的皮膚比平常人要更白皙一點,這麼近的距離都看不到毛孔。而深邃藍色的眼眸仔細地看著資料,他給人的感覺跟他本身的年齡完全不符。
  其實這位年輕的老師在任職的第一天就引起不小的反響,才短短的一星期,他在學生中的人氣直線上升,只不過對方似乎完全察覺不到這一點,除了待在辦公室和實驗室之外,剩下就是在籃球部裡面的活動。
  “這裡的公式錯了,而且二極體在運用的時候……”
  想得有些出神的學生,聽到迦的聲音便回神認真地聽他的話,也發現自己失誤的地方,由衷地感謝道:“謝謝老師。”
  “沒關係。”
  迦笑了笑,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在他們的問題中很快就過去,上完課之後,等迦收拾好實驗室的儀器已經是下午三點。
  抱著學生交上來的作業回到辦公室,陽光隨著時間齒輪的轉動在地上的光影也逐漸拉長,周圍安靜的氣氛最適宜讓人靜下心來批改作業。
  迦長出了一口氣,今天加藤老師的工作都到了他的身上,還真是有點累。
  批改完所有的作業,迦把所有的作業本都整理起來,反手揉了揉右肩,直到那種酸痛消失了一些才站起來走到窗前,因為下午有體育課,操場上的熱鬧跟早上也截然不同。
  全國大賽前的區域賽在一個月後開始,赤司的傷勢也在恢復當中,按照預計的情況,到時候也可以正常參加比賽。
  迦並不是笨的人,這次赤司意外受傷事件的始末也讓他明白他對赤司並不是朋友之間的重視,想到這裡,迦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可是真的是喜歡嗎?答案是否定的,因為喜歡這個詞太過廣泛而不夠確切,那更是一種習慣性的關注對方和一點點積累下來對赤司的依賴。自從赤司開始在他身邊的時候起,這種不明所以地依賴就開始了,或是在授爵儀式前的演講練習,或是網球訓練時毫無保留的幫忙,又或是凱羅爾出事時的陪伴……
  很多的場景在這一刻同時出現,有時候他在思考,如果赤司一開始並未來到英國,那他會怎麼樣?大概還是跟以前一樣,不可能得到爵位,可能也不會繼續打網球,也不可能接觸籃球,說不定會永遠留在英國。
  這種感情來得很細微,但是在長久的相處之間,這種類似友誼,又像是親情的東西慢慢沉積下來,以至於他甚至會在看不到赤司的時間會想念,會想要多靠近對方一點,來到帝光也是有這樣的理由吧。
  但是這到底是一種感激而希望對方不要離開的依賴情緒還是其他類似於愛戀的東西……
  迦真的想不通,他僅有的經驗幾乎全部都是在理論物理這方面,愛情對他來說太陌生了,就連現在他根本沒有想過會跟赤司變成那種關係,或許是他的怯弱,又或許是他一直以來就沒有想過自己卻爭取什麼……
  迦站在窗前待了很久,久到夕陽的光芒出現也沒有任何的感覺,久到黃瀨放學來敲門的時候,他才回過神。
  “呐~這是申請表~”
  迦看著黃瀨重新填好的表格,申請理由那一欄的塗鴉被擦掉換成工整的一句話,看得出黃瀨真正思考過。
  “我就是想要打籃球。”迦輕聲地念出這句話,他的理由很簡單,就跟黃瀨簡單的腦筋一樣,看上去就不會那種為夢想拼搏的心態,迦不由地笑出來,不過確實也很符合他的風格。
  “我算不算通過了?”黃瀨見迦把申請表放到抽屜裡,歪著頭期待地湊到迦的面前,迦抬頭溫言對黃瀨說道:“明天就來籃球部訓練,等下我們先去買運動服,隊服下個星期會統一定制。”
  黃瀨一聽,高興地雙臂直接壓在迦的肩膀上:“那麼我們現在快點去玩吧。”
  現在已經到下班的時間,迦收拾了一下就跟黃瀨一起走出校門,雖然在某種程度也算是師生,不過這幾天他們經常走在一起,閒言碎語也少了很多,而且他們的年紀是朋友也不足為奇。
  男生逛街買東西的速度比女生快了不少,很快他們就買了一套白色的運動服。
  黃瀨身材原本就不錯,肌肉比例也恰到好處,什麼衣服套到他的身上都顯得很帥氣,而且白色跟他的發色也很搭,在試衣服的時候,俊秀帥氣的模樣也迷倒了不少來逛的女生。
  迦把黃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上下打量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就這麼穿著吧。”
  “好看嗎?”說著黃瀨模仿著比了一個投籃的動作,乾淨俐落的動作再次讓看向他的人犯花癡。見此,迦笑得很柔和,這種類似于看自家孩子的感覺真是太奇怪,不過他也毫不吝嗇地誇讚:“涼太很帥,跟T臺上的模特一樣。”
  “我如果是模特的話,一定會很受歡迎。”黃瀨自信滿滿地笑著,微微勾起的眼角看上去很舒服。買完衣服之後,他們也準備到附近喝點東西,排隊剛買到冰的橙汁正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休息一會兒,迦口袋裡的手機就響起來。
  不過是陌生的電話號碼……
  “喂,請問——”迦的話還沒有說出就被對方急促的聲音打斷:“幸村,籃球部出事了,你快點回來吧。”
  “發生了什麼?”聽著另一邊匆忙的解釋,迦的眉頭也越皺越深,最後掛完電話,黃瀨見他的表情一下子不好,剛才也隱隱約約聽到幾個詞:“籃球部怎麼了嗎?”
  迦手裡有點空的杯子都快被捏扁,他背起書包對黃瀨說道:“剛才有人在籃球場打架,我要回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黃瀨站起來,一臉認真地說道,“我也算是籃球部的隊員。”
  迦想了想,同意地道:“快走吧。”
  這裡離帝光有段距離,他們打車到學校直接往籃球部的方向跑去,他們的速度很快,到籃球場的時候還用不到二十分鐘。
  即將進入六月,最近的溫度也逐漸上升,不過還比不上籃球部的火藥味,點燃爆破之後的痕跡還在,迦和黃瀨到達的時候,他們的打架似乎剛剛結束,而且還是學校的風紀部和政教處出面制止。
  此刻青峰的臉上已經掛彩了,嘴角似乎被人揍了一拳也帶著血跡,就連綠間的眼鏡片也有裂開的跡象,而其他人的臉上多多少少也沾了不少傷痕。
  政教處的老師看到迦,並未因為他年紀小而放鬆,而是更加嚴厲:“幸村老師,既然你是監理老師,就要有管理這個部門的責任,下次這種打群架違反校規的事不要再發生了。”
  “我知道了,謝謝您。”迦禮貌地對他說道,等他們走了之後,他才抬頭看向籃球場上明顯分化的兩派:“有誰能跟我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打架?雖然我不要求同一個部門的隊員親如兄弟,但是內部不和而打架的事說出去只會讓別人笑死。”
  青峰並沒有要回答的意思,而綠間拿下有點碎掉的眼鏡:“他們要求重選副隊長以及……隊長。”
  “隊長?”迦皺了下眉,紫原這時也出聲回答道,“原隊長退出籃球部,預備讓赤司成為新的隊長,所以某些人就忍不住了。”
  “你在瞎說什麼?!就算虹村要退出籃球部,那也不應該由赤司來接任,先不說赤司還在醫院,就算他現在回到籃球部,這段時間也不能打籃球,而且全國大賽即將開始,他能成為下一任的隊長帶領我們嗎?”
  他的話說得理直氣壯,連黃瀨都側目看向站出來的人,而青峰嘲諷地扯了下嘴角,不過碰到傷口就緊皺眉頭:“切,說來說去,你們就是想讓石田那個傢伙成為隊長。”
  “石田有什麼不好?”有人憤憤不平地說道,“跟你們這群一軍的人不一樣,每次他都幫我們練習投籃和運球,他才應該成為隊長。”
  迦聽到這裡也差不多明白了,大概就是因為隊長候選人的事情吵起來,最後一時忍不住就打起來,而石田這時候站出來慚愧地說道:“我並沒有能力成為隊長,所以請各位不要再提起這件事。”
  “石田——”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一些人也譴責地看向迦,不過迦思考了一會兒,也認真地點點頭:“石田說得對,他的實力確實不能成為帝光的隊長。”
  他的話讓石田的眼裡掠過一道冷光,迦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既然按照實力來說的話,那麼在赤司不在這段時間,就由綠間暫代副隊長吧。”
  正在看眼鏡狀況的綠間被迦措不及防的話弄得差點扔掉手中的東西……
  “什麼?!”有人立刻不滿,“我們都不同意。”
  迦視線看向說話的人,勾了下唇角:“是‘你們’還是‘你’,不同意的人現在可以站出來。”
  石田皺了皺眉,有些憂心地說道:“如果是綠間的話,我覺得不合適。”
  迦認真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還有人反對嗎?”
  “我也不同意,綠間根本當不了副隊長。”
  “我反對,如果他是副隊長,我就退出籃球部。”
  “我也一樣。”
  差不多有十個人站出來,迦點了下人數,然後側過頭對綠間說道:“把他們的名字記下來。”
  “你想做什麼?”
  迦燦爛地彎起笑眼,臉頰的酒窩很明顯:“如你們所願——離開籃球部。”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現在著急去上課,等下回來在修一下><

☆、第55章 整頓了

  “赤司君,這個並不是胃藥,你是不是弄錯了?”護士把檢測的結果遞給站在門外的赤司,有些想不通地思考著,“像這種類似於氟西汀的藥物,而副作用又不明顯的藥物國內倒是少見,赤司君到底是從哪裡發現這種藥的?”
  “可能是我弄錯了,我父親的身體狀態不是很好,大概是在家裡的時候不小心調換了。”赤司淡定從容地笑道,但是心裡也在想迦說謊的原因。
  護士也點點頭,如果是工作上的壓力倒是可以理解,不過她還是提醒赤司:“如果不是患者的話,最好不要輕易服用這種刺激神經的藥物,而且藥量過多的話,身體很容易產生依賴並且上癮,畢竟西藥總有些副作用。”
  赤司皺了下眉:“刺激神經?”
  “這類藥大多是治療抑鬱症以及壓力過重的病人,如果症狀不是很明顯,我建議平時多出去郊外放鬆了一下,城市的競爭壓力越來越大,適當的旅遊也能讓人心態放開一點。”
  “等明天出院我多跟父親出去走走,謝謝您。”
  赤司笑著表示感謝便回到病房,不過轉身間臉色就變了,而護士也感歎赤司很懂事。
  另一邊的迦不知道赤司已經知道他的病,這幾天他都在整頓籃球部的隊員,畢竟他答應赤司在這段時間不讓部門出任何的差錯。
  不過在整理一軍、二軍、三軍的人數的時候,他也發現少了一個人,而且這大半個月的訓練從來都沒有來過:“灰崎祥吾?”
  灰崎也算是籃球部裡較為獨特的人,脾氣不好引得人們的排斥之外,再加上他本身就暴力的性格,平時的品行也很壞,經常在籃球的比賽中引發矛盾。綠間對灰崎的瞭解並不多,不過他確實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到籃球部了。
  “XX班的呢?等下我再去問問他的班主任吧。”迦把整理好的資料給綠間,眉眼笑得彎彎,“這幾天選拔的比賽也快開始,辛苦你了,綠間。”
  接過資料的綠間猶豫了一會兒:“灰崎並不是好對付的人,我對他的瞭解不多,不過他的基礎實力很強。”
  迦也了然地點點頭,畢竟最近還在整頓中,實力強的隊員如果沒有犯太大的過失,也應該留下來,這也算是綠間所表達的意思之一。既然他自己暫時接手了籃球部,就不能在赤司回來前搞砸,所以還是要去找一下那個叫灰崎祥吾的人。
  不過他找到灰崎祥吾所在班級的班導的時候,意外地得知對方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來學校。
  “該不會家裡出什麼事了吧?”走出辦公室的迦從班導那邊打聽到灰崎祥吾的位址,因為下午沒有實驗課,所以他直接讓史密斯開車去目的地,不過在經過某條街道的時候意外地看到有點眼熟的面孔:“停車。”
  史密斯緊急刹車,還沒等車穩下來,回頭就看到迦快速地下車走了出去,而剛才的一撥人此刻迅速地消失在他的眼前。
  走下車的史密斯剛要問,只見迦很快地跑向街道的另一邊,他剛開口說了聲“小王子殿下”,迦的背影就飛快地在他的視線裡消失。
  迦看得很清楚,剛才那個人就是灰崎祥吾。
  這條巷子已經被堆滿的油桶堵得死死,迦還未走過去就聽到咒駡的聲音,而在盡頭,灰崎正被七八個握著鐵棍並且抽煙的不良少年纏著,不過正向綠間所說的那樣,灰崎看上去不是好惹的人。
  即使如此,一對七的陣仗也很難全身而退,雖然迦也知道灰崎並不是什麼正經學生,但是這次籃球部確實不能在缺少隊員,這就是迦心裡所想的,而且在某種程度來說,灰崎也算是他的學生。
  他們正要動手的時候,迦吸了一口氣,沖他們喊了一一聲:“喂——”
  那些人看過來,不過迦陌生的面孔完全不認識,連灰崎皺眉,他根本不認識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看上去就很容易揍扁的小子。
  “臭小子,你是誰啊?”其中一個青年不懷好意地握著鐵棍走了過來,畢竟迦穿著有模有樣,看上去就是有錢人。
  迦笑了笑:“我只是灰崎的朋友,他已經很久沒來學校,我可以帶他回去嗎?”
  “帶他回去?”青年嘲諷地笑起來,危險地把鐵棍指向迦,一副隨時動手的意思,“他前些天打傷我的兄弟,醫藥費還沒還清就想走,不留點什麼下來不可能!”
  迦看向灰崎祥吾,他一副隨便的模樣根本不否認青年的話,迦也知道綠間口中的“愛惹事”是什麼意思,不僅僅是在學校,在校外也是一樣,真的可以算是樹敵無數了。
  微微地吸了一口氣,迦就當自己應該承擔老師的責任,而且上次自己也有點莽撞就把籃球隊的人趕走一部分,所以這次也算是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你把醫藥費的清單給我,我會替他付清,不過相對的,請各位以後就不要來纏著他。”
  青年沒想到迦會一口氣應下來,不過他們就算打灰崎祥吾一頓,也不一定能從他的手裡拿到錢。
  只不過迦答應得太過爽快,讓青年有些狐疑,皺著眉頭說道:“一共十萬日元。”
  “我身上沒有那麼多現金,這是十萬元的支票。”迦從包裡寫了一張支票遞給他,“在任何一個銀行都可以領取,現在可以讓他走了吧?”
  接過支票的青年冷哼了一聲,不過也收起鐵棍:“這次就放過他,我們走。”
  見他們也沒有要用武力敲詐的意思,這一點讓迦對他們的砍伐稍微改變了一些,有時候外表很容易看錯很多人。
  迦看著他們離開,這時緊跟而來的史密斯看到剛剛出去的不良少年有些膽戰心驚:“小王子殿下,您沒事吧。”
  “沒有問題。”迦不著痕跡地吸了一口氣,其實他剛才也有點緊張,單憑武力值來說,剛才隨便的一個人都能把他打倒,而這邊灰崎動了動筋骨,也沒有理他們就自顧自地走掉,他壓根不認識迦。
  “等等——”
  灰崎停下腳步轉身看了他一眼,而迦直視著一臉無所謂的人,灰崎原本以為他會說些什麼做人之類亂七八糟的話,畢竟這種爛好人多得要死:“幹什麼?朋友——”
  雙手插口袋的灰崎祥吾拉長的聲音完全是嘲笑迦的多管閒事,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幫忙,這種小事完全可以自己解決。
  迦挑了下眉:“今天籃球部有訓練,你必須回去。”
  灰崎祥吾冷笑了一聲:“原來是籃球部新來的人,不過我為什麼要聽你話?”
  “因為我現在暫時是你的債主。”迦氣定神閑地開口,灰崎祥吾也停下腳步,迦可以看得出他骨子裡那點驕傲,儘管脾氣差得要命,但是他的感情不允許欠別人的人情。
  他還是略歎了一口氣:
  “而且打籃球對你來說不是件快樂的事嗎?”
  *
  灰崎最終還是跟迦回到籃球部,不知道是因為他內心裡的自尊,還是迦最後的一句話讓他回心轉意,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能把籃球部攪得昏天暗地也算是不錯的樂趣。
  綠間也對迦能把灰崎帶回來感到驚訝:“現在開始熱身,操場上慢跑五圈。”
  自從一部分的人退出籃球部之後,一軍的人數雖然空出了一些,不過這也不算是一件壞事,畢竟在某種程度上可以促進隊內的競爭意識。
  黃瀨作為新隊員在這次考核中,也順利進入二軍的行列,這對於初學者來說算得上是非常不容易的事,雖然有迦特訓的一部分原因,不過主要還是他自身的天賦。
  站在操場一邊的迦看著他們隊伍整齊不亂地慢跑著,黃瀨在經過他的時候,還高興地揮了揮手表示打招呼,不過因為不小心絆倒所以整個隊伍就像多骨諾牌一樣,後面的人全部都摔倒,沒有一個倖免。
  迦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真是太好玩了。
  慢跑結束就是籃球部的訓練,迦也放心把一軍的任務交給綠間,灰崎雖然表情看起來不爽,不過比賽的時候還是很認真。
  來到二軍的訓練場所,黃瀨此刻正專注練習投籃,不過三分球不是誰都能投中的,起碼現在的黃瀨十個球中最多進一個。
  迦也不想打斷他的練習,所以轉戰三軍的球場,他看到站在籃球場拼命練習的黑子還是有些訝異,因為其他人都已經到一邊休息。
  他的認真讓迦忍不住停下腳步來觀看他的練習,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黑子的練習並未讓迦有多詫異,相反他的水準跟他的努力完全不成正比。而黑子也有些喪氣,他每天都會傾盡全力地打籃球,但是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一點成效。
  他停下動作,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其實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按照教練的說法,他根本不適合打籃球。
  這時意外地聽到靠近的腳步聲,踏在地板上很清楚。
  黑子抬頭就看到迦湛藍如天空般色彩的眼眸,他笑起來陷下去的酒窩很可愛:“跟我一起打籃球吧。”
  “一起打籃球?”黑子愣了愣,他不明白迦這句話的意思,而迦笑得理所當然地回答道,“沒錯,接下來的目標就是進入一軍,以後正式參加學校的比賽,我會幫你的。”
  “誒?”
  黑子雖然還是摸不著頭腦,他想不通迦幫他的理由,不過還是接過迦扔過來的籃球:“來場正式的球賽。”
  迦讓黑子進入一軍的訓練場地,在實戰更能看出人的失誤,剛好這個點大家都走得差不多,綠間和青峰今天剛好留下來整理,紫原也在等他,而黃瀨自從加入籃球部之後都跟他們一起回去。
  所以剛好湊三對三的比賽,迦跟黑子再加上紫原是一隊,而青峰、綠間以及黃瀨一組。
  “怎麼這樣,我要和迦一組啊。”
  “閉嘴。”
  黃瀨不滿的聲音被青峰因為不爽扔過來的籃球砸中頭而消失,他只能委屈地看向迦,而迦只是對他微笑道:“雖然青峰和綠間都很強,但是涼太應該也會跟上他們的節奏吧。”
  綠間推了推眼鏡,平淡地掃了一眼旁邊振奮精神的某人,只聽得黃瀨很是自信地笑著:“我一定不會拖後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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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有事就去忙了~今天歡樂回來更新啦~
  隊長目測已經知道迦有精神病了,真是不容易啊。

☆、第56章 遐想嗎

  紫原除了籃下的實力非常穩定之外,開路攔截也很強,不過比賽一開始時,迦就籃球傳給黑子,他們之前根本沒有配合過,所以難免會有些生疏。
  黑子心裡緊張得要命,手裡的汗沒有消失過,畢竟他還是第一次跟一軍的人比賽,而且在原來隊伍跟別人配合的時候也經常被嫌棄球技太差。所以比賽開始的時候也不停地丟球。
  紫原皺了下眉,他可以看得出迦完全是把他們當做陪練。
  “放鬆一點,就當做是普通的比賽。”迦笑著拍了拍黑子的肩膀,“進攻的時候記得餘光注意我和紫原的方向,籃球到手上的時候就投籃吧,不要有太大負擔。”
  “恩。”黑子點頭應了一聲,而黃瀨跟青峰搭檔倒是比他們這邊順利很多。
  前十分鐘黑子還沒有進入狀態,不過接下來的比賽沒有那麼緊張,倒是好了不少,不過主要還是紫原和迦在得分。
  半個小時的比賽很快就結束,迦原本就沒有打算讓黑子在一場比賽中進步神速,不過實戰的效果還是有的,在傳球這方面他也給了迦不少的幫助。如果一個人努力太久而沒有獲得絲毫的成效,日積月累下來,就算他過去對籃球的愛好超乎常人,但是這種積累下來的自卑和害怕也會一點點地磨滅興趣。
  青峰最後一球穩穩地進入籃框,雖然不是自己的進的球,但黃瀨還是很高興地抱住迦,完全不顧他們剛才還是對手的事實:“我們贏了喲。”
  】
  “白癡。”青峰很嫌棄地看了黃瀨一眼,不過贏了比賽還是讓他高興,畢竟有競爭力的比賽才有趣。迦推了黃瀨一把,然後把旁邊的礦泉水遞給有些沮喪的黑子,不在意地笑道:“不用太介意,比賽總會有輸贏的,如果一直贏下去就沒意思了。”
  趴在迦肩膀上的黃瀨連忙點頭:“我跟學長比賽也是一直輸。”
  綠間見迦的眼神飄過來,輕咳一聲:“進步的空間很大。”
  被這麼安慰的黑子也有些不好意思:“謝謝。”
  迦拍了拍手:“先收拾東西,等下我請大家吃壽司。”
  黃瀨一聽,立刻興奮地把書包拿過來,迦正從一旁邊拿起自己和黑子的書包,這時黑子的書包裡突然鑽出一個有點毛茸茸的東西,迦詫異:“卡魯賓?!”
  棕色的貓一下子撲到迦的懷裡,小小的爪子高興地輕拍了下迦的臉,這算是一種另類打招呼的方式。
  有點癢癢的感覺讓迦忍不住笑彎眉眼,比賽後的疲憊因為看到好夥伴消失得差不多,他跟以往一樣逗弄著卡魯賓,食指戳了下他的鼻子:“你怎麼會在這裡?龍馬也來日本了嗎?”
  卡魯賓“喵”了幾聲,迦把他抱在懷裡,而飛奔回來的黃瀨驚奇地湊過來:“這只貓是從裡冒出來的?”
  說著他就好奇地戳了戳卡魯賓的頭腦,不過某只小動物跟他的主人一樣,直接扭過頭無視黃瀨,見此,迦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可愛。”
  “照理來說,所有的小動物都應該很喜歡我才對。”
  黃瀨不死心地湊到它的眼前,結果被卡魯賓直接甩了一爪子,看到這裡,迦簡直笑得快要喘不過氣了。
  黑子洗完臉就看到迦正溫和地抱著他早上撿到的貓,他們互動的模樣像是很久的朋友,而且從迦寵溺並且愉悅地彎起笑眼的樣子來看,他真的很喜歡卡魯賓。
  紫原也走過來看著卡魯賓偏藍色的眼睛:“這只是什麼?”
  “是卡魯賓。”迦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想起口袋裡還有一些零食,原本是給紫原的,不過看到卡魯賓有點餓的樣子,直接拆開來捏碎喂給它。
  紫原剛才的漫不經心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他不滿地看向迦:“喂,那是我的食物。”
  迦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家裡還有很多零食,不過黑子,你從哪裡撿到卡魯賓的?”
  黑子看了一眼紫原散發著實體化黑氣,而迦和黃瀨正跟卡魯賓玩得開心:“我中午的時候在路邊撿到的,是幸村的寵物嗎?”
  “啊,不是呢,它是朋友的寵物,不過我想龍馬現在應該急得快要冒煙了吧?”迦背起著書包,見綠間和青峰都回來了,“我們現在一起去吃飯吧。”
  *
  六個人一起走在路上很顯眼,不過一路上都是黃瀨跟迦和黑子聊幾句,青峰雙手插口袋看上去就很拽,而綠間保持沉默,至於沒有零食的紫原處于黑化的邊緣,紫色的眼眸緊緊地盯著趴在迦懷裡舒坦的卡魯賓。
  “你們覺得壽司怎麼樣?”
  迦和黃瀨討論了一下,然後轉頭問後面的三人,綠間淡定地推了推眼鏡:“我沒有意見。”
  青峰無所謂地道:“我也沒有意見,只要味道過去就行。”
  迦視線看向沒有回答的紫原,而對方沉著臉一副“我很不爽別來惹我”的樣子,抿嘴一笑:“那就這麼決定吧。”
  迦還是選擇上次跟不二學長吃飯的店鋪,此刻因為正是下班的時間,店裡的人不少,在一張乾淨的桌子前坐下,他們一共六個人剛剛好一桌,迦點了自己喜歡的口味,順便把紫原的那份也順帶寫上去。
  大概等了十分鐘左右,“這是你們的壽司。”
  迦把紫原的那份推到他的面前,不過紫原還是不爽的表情,他只能無奈地道:“我已經讓史密斯準備了甜點,回去就可以吃了。”
  “我也想要吃甜點。”黃瀨看向迦,“不如我等下跟你們一起回去吧?”
  他的話音剛落,紫原就斬釘截鐵地拒絕:“不要,這屬於我一個人。”
  “就一點也沒關係嘛,別這麼小氣嘛。”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放開你的爪子!”
  ……
  他們黑線地看著爭執中的紫原和黃瀨,然後一致決定不理他們,低頭認真地吃壽司。
  迦看到卡魯賓渴望的饞樣,拿起盤子裡的鰻魚壽司,小心地喂給它吃,黑子也很喜歡小動物,吃了一些壽司之後就看著迦的動作。
  不過他有些疑問……
  “幸村?”
  黑子躊躇的聲音讓迦抬了下頭:“怎麼了?”
  “你為什麼要幫我?”
  他停下動作,除了上次黑子的幫忙之外,他們應該只能算是見過兩次面的陌生人。為什麼要幫黑子?迦也在心裡問自己。
  或許這其中多多少少帶了些同病相憐的意味,即使自己做不到也要努力地爭取,在籃球場拼命練習的黑子讓他一瞬間想起曾經的自己,所以在某種程度,他們也算是同一種人吧。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迦回答道,“不過我相信你以後會變得很強。”
  黑子聽到他肯定的話,愣了愣,不過有些勉強地笑了笑,他根本不知道迦哪裡來的自信,明明他只會拖累別人:“我不行的。”
  “沒有繼續努力下去,又怎麼知道自己不行呢?”迦笑著把卡魯賓抱到懷裡,這句話從他的口中說出意外地有種特別的味道,這種感覺說不清楚,比起說教的意思,更像是一種自言自語。
  黃瀨跟紫原從一開始的爭執到後來搶一盤壽司,最後就變成誰吃得壽司最多的比賽。
  晚餐結束之後,除了黃瀨和紫原幾乎撐死之外,其他人還是很滿意壽司的味道,迦付完帳單出去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雖然接近初夏,夜晚的風還是帶著一些冷意。
  他們都不同路,所以在交叉路口就分開了,迦已經跟龍馬打過電話,明天再把卡魯賓送回去。
  夜晚,路邊的燈光將影子慢慢地拉長,迦和紫原回到家的時候,意外地看到坐在大廳裡的赤司:“小征,你現在已經可以出院了嗎?”
  史密斯把準備好的甜點給紫原,而赤司自然地笑道:“檢查表示已經沒有多大的問題,再過幾天就可以回到學校。”
  “赤司已經在這裡等很久了。”史密斯把倒好的橙汁遞給他們,抱著卡魯賓的迦靠在沙發上,高興地笑了笑:“小征回來,我就輕鬆很多了。”
  赤司盯著迦看了一會兒,他唇角的弧度沒有任何異樣,而紫原掃了他們兩人一眼,然後自顧自地吃東西。
  迦沒有聽到赤司的聲音,側過頭卻見對方紅色眼眸正注視著自己,迦怔了怔,或許是赤司的眼睛太過銳利,總讓他有種被看透的感覺,仿佛心裡所有隱藏的秘密都被挖掘出來。
  迦雖然告訴自己沒有必要害怕,但還是別開臉避開赤司的視線,抱著卡魯賓站起來直直走向樓梯,“我有些累了,先去洗澡。”
  “我在樓下等你。”
  赤司喝了一口橙汁,笑著說道,而迦把卡魯賓交給史密斯後,就有點逃跑意味地離開大廳,至於坐在沙發上的紫原只是抬起頭看了一眼迦的背影。
  *
  走到房間的時候,迦才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難道小征已經發現了什麼,畢竟他的神經敏感得比野獸還要強烈。
  ——不過自己上次的謊言根本沒有破綻,真的是自己的錯覺嗎?
  拿了換洗衣服的迦走進浴室,不過洗完澡換好睡衣出來的時候,意外地看到坐在床邊的赤司,或許是心虛的關係,他心裡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他的手正拿著一瓶安眠藥,見迦出來之後,搖了搖問道:“最近睡眠不好嗎?”
  “這幾天有點忙,壓力大了一些,少量的藥用來助眠也挺好的。”迦略帶倉促解釋了一些,如果此刻赤司繼續追問什麼的話,他估計根本回答不出來。
  他不著痕跡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就走過去把藥瓶放在抽屜裡,背對著他的赤司瞳孔深了深,抿著淡漠的唇線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迦剛要轉身還沒挪動腳步的片刻,便被人環著腰從身後大力拉了過去,受重力影響的迦直接摔在床上:“小征,你——”
  正對赤司英挺俊秀的面容,因為輕笑而微微挑起的眼尾很是好看,他的眉眼似乎遺傳了他父親的英挺,相貌和五官雖然偏溫和了一些,但是屬於他那股子的銳利以及眼底一點點浮上來的笑意,真的很讓人忍不住遐想。
  以至於此刻迦除了感覺到他們的呼吸聲之外,只能感覺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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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咬你喲

  “小征,你怎麼了?”
  疑惑的話讓赤司停下來,迦剛想要站起來,而赤司先一步拉他起來,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只是輕笑著:“既然累了就早點休息吧,我等你睡著了再走。”
  迦只把剛才當做是意外,他今天確實是疲憊了,頭也有點暈暈的,所以也不用安眠藥助眠。
  赤司帶著溫潤笑意的眼神確實讓人很安心,就連剛才還超乎尋常跳動的心臟也慢慢得平靜下來。或許是逐漸進入睡眠之中,迦的神經也沒有跟白天一樣緊緊地繃著,他的眼睛微眯,輕聲地說道:“小征?”
  “嗯?”沒有離開的赤司依舊坐在床邊,迦難得飄忽的聲音再加上微睜著眼的模樣很像可愛的小動物,這讓赤司不由地微笑,而他的聲音也順著放輕,“怎麼了?”
  “我……”他的聲音很輕,而赤司也低下頭附耳聽著,細微的音調幾乎聽不到,等赤司抬頭的時候迦已經閉上眼進入睡眠中。微卷的金髮幾縷貼著臉頰,伸手把他額前的髮絲理了下,赤司雖然知道迦隱瞞病情的原因,王室被傳出精神病的確會產生嚴重的影響,不過他心裡還是因為迦的謊言有點不爽。
  看著迦毫無警惕的睡臉讓赤司低下頭在他的右臉上輕吻了下,不過想到什麼,有些不滿地咬了下柔軟的嘴唇,而睡眠中的迦似乎察覺一般動了動身體,身體轉了個方向繼續睡過去。
  最後赤司還是仔細地替他蓋好被子,才關上燈離開房間。
  站在門外的紫原看向走出來的赤司:“什麼時候歸隊?”
  “很快。”赤司笑了笑,“籃球部有什麼動向嗎?”
  “你成為隊長,綠間暫時擔任副隊長。”
  紫原不甚在意地回答道,他跟赤司的關係現在雖然還算一般,但是在隊裡面除了跟迦之外,他們也算是朋友的關係,就連同班的黃瀨也沒有這種待遇。其中的原因,除了赤司給他的感覺還算舒服之外,更多的則是赤司的實力比他強的事實。
  “他把灰崎帶回來了。”赤司明白紫原說的“他”指的就是迦,對此也沒有在意,翹起的唇角流露出的暖意很明顯:“看來這次整頓讓迦費了不少心思。”
  紫原雖然表面看起來對什麼事都不關心,不過上次石田的事件他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至於赤司的受傷到底有沒有他自己故意而為的成分就不得而知,畢竟這件事只有赤司自己心裡清楚,而關心則亂的迦卻也沒有想過赤司的性格,雖然算不上呲牙必報,但也沒什麼差,所以他怎麼會允許石田這種隱患在籃球部繼續存在下去。
  第二天依舊早起的迦,感覺昨晚似乎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他夢到赤司之後,還說了一句話,只是他現在完全忘記這句話的內容。
  他洗漱完畢走下樓的時候,紫原正慢悠悠地晃出來,他跟以往一樣看上去很困,看到坐在餐桌前的迦,懶懶地打了聲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迦揚起唇角笑了笑,不過意外地有點疼,有些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嘴唇,有點痛誒。
  紫原則是盯著他微微腫起的下唇看了幾秒,不著痕跡地微微皺眉。
  “難道是我不小心咬到了嗎?”迦困惑地想著,“還是被蟲子咬了?”
  史密斯比迦提早一個小時就起床準備早餐,而此刻桌上也擺滿了食物,他把烤好的麵包片遞給迦:“小王子殿下,可能最近天氣熱起來,蟲子也多了一些。”
  迦也同意地點點頭:“卡魯賓呢?我今天要帶它去找龍馬。”
  “剛剛喝了一點牛奶又睡過去了。”史密斯昨天還臨時做了一個舒服的小窩,窩在裡面的貓正在睡眠當中,迦吃完早餐之後,就讓史密斯先送紫原去學校,他自己則是背著書包抱著卡魯賓尋找著青學的位置。
  迦今天穿了一身淺淡色調的衣服,在英國的時候,他更多是穿學校的制服,而進入大學到現在為止,他已經很久沒有穿過校服。青學男生的校服是黑色的中山裝,而女生就是綠色偏向水手服的衣服和裙子。
  大家統一的校服裝扮就顯得迦更加異類,純白色的立領襯衫和淺棕色格子的西褲,搭配的簡單卻讓人感覺很是舒服,而且作為完美管家的史密斯自然不會讓迦在打扮上有任何不妥,反而更顯王室高貴優雅的氣質。
  迦抱著卡魯賓走進校門,龍馬昨天電話裡說過網球部早上有訓練,所以現在只要找到網球場就沒問題了。
  只不過說說簡單,對於陌生環境辨別能力,方向感也超級差得迦來說,能根據地圖找到青學的方向已經是相當不容易的事,而在學校裡面根本沒有導航這種東西。
  “幸村?”猶豫不定的聲音讓迦回過頭,菊丸看清他的臉立刻跑了過來,紅色的短髮跟他的性格一樣活潑張揚,眼睛中亮亮的光芒很是好看:“你來青學找不二嗎?還是說來找我的?”
  他高興的聲音讓迦都不忍心打擊,只是笑了笑,溫和而又不疏離:“都有吧,不過現在要拜託你帶我去網球場。”
  “沒問題。”菊丸隨即高興地答應下來,說實話,青學的網球場確實跟冰帝相差甚遠,不過網球不僅僅是靠這些外部的設備。
  而此刻站在網球場內訓練揮拍的龍馬難得頻頻看向門口,堀尾也發現了龍馬除了冰冰冷冷無所謂的表情外,臉上難得的一絲期待。
  “越前,你到底在看……”他話還沒說話,龍馬看到視線中眼熟的人,直接無視他,立即朝迦的方向跑了過去,而其他人的視線也望了過來。
  “龍馬~”迦笑著把懷裡的卡魯賓遞給他,菊丸詫異:“幸村也認識小不點嗎?”
  “我跟龍馬是好朋友。”迦笑著跟他說道。
  龍馬壓了壓帽檐,熟悉他習慣的迦也知道他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小心仔細的摸了摸卡魯賓柔軟的毛,對迦說道:“謝謝。”
  “不用在意這些了。”迦摸了把卡魯賓的小腦袋,歪著頭奇怪地對龍馬和菊丸說道,“話說,你們待在這裡不訓練真的沒關係嗎?”
  他的話音落下,真正冰冷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越前,菊丸加倍訓練。”
  手塚瞥了一眼迦,點點頭算是示意,而迦只是淺淺地笑了一下,手塚除了身高變化了一些之外,表情跟五年前幾乎一樣。
  迦也不打擾他們的訓練,自覺地走到場外等待,期間他跟正在訓練的不二揮了揮手。不二笑了笑作為回應,雖然知道迦轉到帝光,但只以為他想要跟黃瀨同一所學校,並沒有多想其他的理由。
  他們訓練結束直接是上課,而不二打電話跟班主任請完假就直接離開網球場,至於龍馬也因為不能帶寵物進教室的緣故,直接翹課。
  迦無語,作為老師,他應該要阻止他們才對,不過鑒於這次算是特殊情況,也沒多說什麼。不二也好奇迦怎麼會認識龍馬,所以他們一邊走著一邊閒聊過去的事,有迦在美國跟龍馬一起打網球的事,還有小時候跟不二一起上學時候的事。
  他們在校外找了一家安靜的咖啡店,至於怎麼出的校門,自然是學生時代中很傳統的翻牆。
  沒想到不二這種看起來溫和而典型好學生模樣的人,翻起牆來,動作倒是很熟練得讓迦驚訝不已。
  “這是冰室讓我轉交給你。”龍馬從書包裡拿出一張照片,迦也想起自己在離開美國前並未合影,除了在回到英國的時候打了個電話之後,在日本的這段時間,他都忙著其他的事情,根本沒有時間聯繫冰室他們。現在想起來,倒是自己的問題。
  接過照片的迦看到照片上的冰室和火神,不由地笑了起來,他確實有些懷念一起打籃球出去玩的日子。
  不二雖然並未見過冰室,但是在聊天中也對他有了個模糊的瞭解。
  他們一開始略微地拘束在聊了一會兒就消失,不二意味不明地指著迦的唇:“呐~迦最近戀愛了嗎?”
  他略帶感歎的聲音讓迦黑線了一把,而龍馬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們現在這個年紀談戀愛在美國很常見,不用不好意思,迦。”
  “你們別想歪了。”嘴角略抽的迦,也鬱悶地說道,“而且我再怎麼喪心病狂,也不會對學生下手吧。”
  他的話讓不二點了點頭:“雖然這麼說,不過這真的是被蟲子咬了嗎?”
  不二明顯不相信的語氣讓迦扶額,而龍馬雖然表示贊同,不過也略帶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是注意下比較好。”
  把臉埋在桌上的迦突然覺得自己跟他們無法交流……
  *
  今天上午沒有實驗課,迦乾脆跟不二和龍馬一起吃了頓飯之後才回帝光,而迦也跟不二約定好這次會來看這次的地區賽。
  不過他剛回到學校沒多久,明紗的電話打過來了,迦微笑著聽著她的話,這些天迦很少跟她聯絡,這次明紗找他的理由也是因為紫原的事,因為他的父母還要在外面留一段時間,所以接下來還要跟迦住在一起。
  “知道了,我會好好照顧他的。”迦的話讓明紗安心了一點,而在掛斷電話前,明紗也有些支支吾吾地說著:“迦,媽媽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迦疑惑:“什麼事?”
  另一邊的明紗似乎下定決心:“你叔叔最近在跟其他公司競爭一個項目,如果你幫得上忙得話……”
  迦耐心地聽著明紗的話,在她的話語結束時,也給了答覆:“我會讓史密斯問問看,但是我對這些並不懂,幫不幫得上忙也說不定。”
  明紗應了一聲表示理解,然後他們似乎也沒有可以繼續聊下去的話題,迦主動說道:“我這邊還有事,下次再跟媽媽聯繫吧。”
  “再見。”
  “再見。”
  迦說完沒多久就聽到掛斷的聲音,他不知道是誰變了,這些跟他過去在國外所期待的場景完全不同。
  曾經有人說過,不要把現實和回憶對比,因為那份記憶只會埋藏你的腦子裡,讓你肆無忌憚地去懷念甚至是臆想,那些失去而且永遠都不會回來的東西才是最好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隊長,你屬狗的嗎?【喂喂
  PS:抹淚求收藏留言
  再PS:下一章真的很基情!存稿明天再發~

☆、第58章 為什麼

  蘭卡在史密斯聯繫她後的一個星期才到日本,他的睡眠品質最近越來越差,這可能跟過多服用藥物有關。
  “Antoine,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停止吃這些藥,不然你會藥物上癮。”
  蘭卡意外嚴肅的聲音還在耳邊,在路邊漫步的迦突然有些出神,最近他吃藥的頻率確實有點多。
  他垂下眼睛,心裡一時五味俱全。
  靠藥物維持精神狀態曾經是他最受不了的事,所以在得知有輕微症狀的時候,迦才拒絕蘭卡藥物治療的建議,但是此刻的他居然有種像染上毒癮一樣無法離開這些藥物。他也無法想像自己以後會變成那種接受不了現實而自殺的抑鬱症患者,而且他也將會成為王室有史以來最年輕並且選擇輕生的王子,這不僅僅是對漢諾威家族,更是對王室名譽的毀滅。
  靠坐在路邊休息的長椅上,迦的手覆蓋在自己眼睛上,阻隔了照射下來的光線,什麼時候起,他也這麼在意王室的榮譽,明明以前的他都沒有像現在顧及別人的想法。
  “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迦睜開眼,一時被陽光刺得有些看不清面前的人,過了好一會兒等眼睛的酸痛消失之後才看到來人的無關:“小征?”
  “史密斯說你一個人出來了,我剛好有空就被委託來找你。”赤司自然地在他的旁邊坐下,像是老朋友之間的談心一樣,直接地沒有拐彎抹角地問道,“怎麼看上去像是心情不好?”
  “只是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CPU也開始出現故障。”迦鬱悶地指了指他負擔過多的腦子,這點他倒是沒有說謊,除了畢業研究的課題之外,還有明紗即將開始的婚禮也需要他幫忙,唯一慶倖的事就是最近學校的實驗課不算特別忙。
  赤司笑了笑也揉了揉他的頭髮:“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躺在椅子上想了一會兒的迦,側過臉看向他,伸手要去捏赤司的臉:“那把小征的臉借我玩一下吧。”
  手指觸摸的溫度讓迦整了片刻,他似乎沒有料到赤司真的任由自己的動作,懷疑地繼續了捏了幾下,手感很不錯:“小征你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感覺。”赤司回握迦的手想要拉他起來,迦剛才的抑鬱一掃而空,今天也難得想逗赤司一把,便賴在長椅上不想站起來:“我還想再坐一會兒,而且這裡很舒服啊。”
  迦舒服笑起來的同時微微眯起眼睛,那抹藍色隱藏在彎彎的眉眼裡面,唇邊上挑起來的一點點弧度漂亮而又柔和。
  赤司突然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觸動了一樣,絲絲縷縷讓人找不到它的蹤跡,但是又莫名地知道這東西一直就在那邊。
  ——是錯覺嗎?
  ×
  雖然是街邊的綠地,但是長得茂盛的綠籬圍合形成私密的小空間,這也方便人們的安靜休息,有時候稍微靠著睡一會兒也是不錯的選擇。
  不過他沒想到赤司真的陪他在這裡待了一個小時,等到落日的餘暉逐漸出現,迦才心滿意足地站起來,看到放學從路邊經過的學生,他想起一件事。
  “今天不是雙休日吧?小征,你不會又蹺課了吧?”
  “啊。”赤司面色如常地應道,他對蹺課這種小事倒是不在意,然後很淡定地跟迦說道,“現在籃球部的訓練也應該結束了,有綠間在,那群小子應該沒什麼問題。”
  “小征——”迦對他毫無愧意的話表示黑線,而赤司拍了拍衣服拉著他站起來:“回去吧。”
  “嗯,今天一起吃晚餐吧,史密斯應該很高興你來。”
  史密斯確實從赤司來英國的時候起就對他很滿意,今天在就在晚餐的時候,他乾脆提出讓赤司過來一起住的想法:“畢竟是同一個學校也方便一些,而且小王子殿下也會赤司的話,每天好好地吃飯,整天待在房間裡做研究真不像是年輕人……”
  迦抽搐地聽著史密斯直接的話,而赤司一邊耐心地聽著,一邊帶著笑意看向揉著太陽穴的迦,史密斯跟赤司越說越起勁,連這幾天迦都沒有喝牛奶的事都詳細地說明。
  而迦只能無奈地聽著,不過這幾天他確實都在跟諾爾討論關於課題的時,有時候忙著就吃了一兩口就回到房間遠端跟諾爾討論問題,這一點讓史密斯埋怨了很久。
  “史密斯,你可以去準備晚餐了。”迦最終還是忍不住出聲打斷他,赤司也笑著對他點點頭:“我會考慮一下的。”
  聽到這句話滿意的史密斯也高興地去準備晚餐,而趴在桌子上的迦,一臉沒有精神的樣子:“史密斯看到你果然一下子就興奮起來,說個沒玩沒了,再聽一會兒,估計腦子就爆炸了。”
  “他的話也沒錯。”赤司贊同地說道,而這時紫原也從學校回來了,看到赤司也沒有絲毫意外,只是把書包隨手放在沙發上,而迦把旁邊的食物遞給他,紫原撕開包裝:“我說你們今天去哪了?綠仔今天的火氣很重。”
  紫原一副“你們明天等死吧”的表情,迦也想像綠間難得爆發的模樣,籃球部並不容易管理,且不說男生之間的小摩擦,光光灰崎祥吾一個人就像隨時爆發的炸彈一樣,綠間雖然成為副部長,但是對付灰崎這種等級的人,還是有些難度。
  托著下巴思考的迦也覺得今天玩得忘記這些,紫原眼尖地注意到從迦口袋裡掉出來的照片,撿起來:“這個兩個人是誰?”
  “朋友。”迦過去抽走紫原手中的照片之後,也想起今天要給冰室他們打電話,跟赤司和紫原說了聲,“我出去一下。”
  赤司的眼神略微沉了一下,而紫原餘光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咬著美味棒:“看上去好像是很重要的朋友,不然,迦也不會連照片都帶在身邊。”
  他明知道紫原是故意的,但是心裡的陰鬱也慢慢地浮現出來,也多了一些心煩意亂。
  *
  “迦,怎麼都不打電話過來?真是不夠朋友。”——火神
  “最近有點忙,今天剛收到照片,不過你們最近的比賽怎麼樣?”
  “冰室哥跟以前一樣每天都拼命地練習,而且他每天都糾結要不要發短訊給你——好痛,冰室哥你又打我。”電話另一邊傳來的痛呼聲讓迦忍不住笑出聲來,而電話也到了冰室的手裡,他還有微喘氣,似乎剛打完籃球,畢竟現在美國還是白天。
  “你別聽大我瞎說,他最近被籃球砸到神經。”冰室不慌不亂解釋著,而迦這邊也隱隱約約聽到火神抱怨的聲音,笑了下也點點頭:“我也很想你們,所以下次冰室還是直接打電話過來吧。”
  聽到這裡的冰室也笑了起來:“我知道了。”
  跟他們再聊了一會兒,迦掛掉電話,因為剛剛太過專注而沒有聽到腳步聲,他剛準備轉身,正要挪動腳步的片刻,赤司的聲音隨即貼著迦的耳朵響起:“是那個美國的朋友嗎?”
  或許赤司只是無意,但是呼氣間噴薄的熱氣卻有些曖昧,讓迦的耳朵下一秒就紅了起來:“冰室和火神在美國幫了我不少忙,唔……算是很好的朋友。”
  他一五一十回答的話渾然不覺這頗有些解釋的意味,而心領神會的赤司唇角勾了下,也不再逗他:“走吧,可以吃晚餐了。”
  迦也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過了,吸了一口空氣讓那股燥熱的感覺退去,晚餐結束之後,赤司今天意外地住下來,不過更多的成分是被史密斯留下來。
  因為沒有收拾客房,所以暫時和迦住在一間。
  過去的三年時間,迦跟赤司同睡一張床的次數倒是不少,而史密斯也覺得朋友之間也沒有關係。
  快要接近夏天,但是房間裡散熱設備讓空氣維持在最舒適的溫度,迦洗完澡就換了身白色的睡衣,而赤司正斜靠在床邊,看到迦困頓的打了個哈欠,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怎麼了?”迦疑惑地過來,而赤司前傾湊了過來,伸手摸了摸迦微卷的頭髮:“差不多幹了,不過還是等會再睡吧,不然明天會頭痛。”
  “嗯。”點點頭的迦剛要打開電腦整理這幾天收集的資料,雖然時間並不著急,但是早點完成也讓他放心一些。
  “今天休息。”赤司伸手合上筆記本,直接放到床的一邊,帶著命令口吻地對迦說道,“而且不准每天熬夜。”
  “小征——”迦有些無奈,不過今天赤司留在這裡,陪他也是理所當然,這樣想的迦也不再反對。
  “我們很久沒有這麼聊天了。”迦側過臉笑意盎然,“突然有點懷念以前在英國的日子。”
  而赤司看著他湛藍的瞳孔裡點點的光亮,不由自主地開口:“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時間在一起。”
  迦愣了愣,不知道他的話哪裡不對勁,不過也笑著點點頭,眉眼間的精緻更偏向明紗的柔和,仿佛點點地暈染在唇邊的笑意,恰到好處得讓人收不住心思。
  詫異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容,迦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愣愣地任由赤司的吻,他的呼吸因為整個人壓在迦的身上而變得格外清晰,並不是淺嘗則止的輕吻,而是另一種略帶侵略性卻又情不自禁的吻,也仿佛在告訴他現在所發生的並不是意外。
  “小——”他發出的音節微張嘴唇卻給赤司的機會,被壓在柔軟被子上的迦怔怔地看著赤司微眯的眼睛,那種距離仿佛能感覺到對方的睫毛從臉上劃過,而心裡卻意外癢癢卻撓不到的感覺。
  吻令人窒息的同時,卻又讓人深深地沉迷,或許他們都存了那份心思,所以才沒有那份初次嘗試的不適。
  反而意外地一絲若有若無的興奮,簡直跟鬼迷心竅了一般,類似於毒品般地讓人上癮沉迷。
  過了很久,這個漫長的吻才結束。
  迦現在仍處於一種還未緩過來的狀態,迷茫的眼眸睜著一動不動地看著赤司,他現在腦子亂得理不清任何東西,只剩下唯一的一句話。
  垂下眼,他現在莫名有些心慌,以至於下意識地避開赤司的視線。
  不知所措喃喃地開口,聲音輕微地發啞:“為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我擦!!寫這一章的時候,簡直比自己戀愛還要激動啊【喂喂
  PS:果然是饑渴太久了嗎?

☆、第59章 喜歡我

  ><><赤司其實心裡並沒有表面那般坦然,剛才緊扣在迦手臂上的手也有輕微的顫抖,掌心上也是一層細汗,只不過迦並未拒絕這一點讓他很是愉悅。
  “沒有為什麼。”這樣回答跟赤司偏隨性的性格一樣,而迦不自覺地微微地吸了一口氣:“下次不要開這種玩笑了,很晚了,睡覺吧。”
  說著迦就微笑著說了聲“晚安”,然後就側過身鑽到被窩裡面去,赤司不知道哪裡出錯了,他皺著眉還想說什麼,但是迦眉間的疲憊讓他欲言又止。
  赤司伸手關掉燈之後,房間裡也陷入安靜和黑暗之中,迦慢慢地睜開眼看著視線觸及到的黑暗,他剛才快速的心跳也隨即慢慢平穩下來,反而鼻尖總有種泛酸的錯覺。
  過了很久也沒有睡著,他就靜靜地躺在床的一邊,到半夜快接近淩晨的時候,外面的天色也開始逐漸泛亮,聽著身後赤司平緩的呼吸聲,他動作小心地換好衣服,放輕腳步走到樓下。
  迦順便帶上放在儲物櫃裡面的網球袋,打開門走了出去,外面的風有些寒意,吹到單薄的衣料上就更加冷了。
  這附近有個荒廢了網球場,不過最近被政府整修了之後也恢復了原貌,在網球場內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或許是寒冷的空氣讓他的腦子都清晰很多,迦也開始努力地理清自己的思路。
  赤司昨天的吻確實讓他的心觸動了一些,他也在想這發生的起源是不是真的因為喜歡?但是真正到那一刻的時候,他卻不想要聽到這個答案。
  他喜歡赤司嗎?
  答案是肯定,如果不喜歡的話,他就不會違背跟學長的諾言來到帝光,也不會想要跟他一直在一起。
  但是赤司會不會喜歡他?
  迦卻無法確定,可能有一些吧,或許這只是因為習慣。
  他們是朋友這一點無法改變,但是這種關係更進一步會怎樣?他不知道,也不敢去嘗試,如果能一直維持在這一步就好了。
  尤其是在他的病還未解決的情況下,談論這些似乎還太早了一點。
  他們接下去在網球場對著牆壁打了將近兩個小時網球,等到快要接近清晨五點的時候,他才回到家,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睡覺,也沒有人發現他回來。
  刷牙洗臉,跟以往的流程沒有絲毫不同,然後意外提早地去學校,這幾天戶松淩人也回來了,所以除去在校的這段時間,迦更多的時間都是跟他討論課題相關的事。
  史密斯這兩天發現小王子殿下很不對勁,經常出神也就算了,今天去學校的時候還忘記帶書包,真是相當奇怪。
  他把這些疑問告訴赤司的時候,對方意外地沒有回答,而是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掛掉電話的史密斯喃喃自語:“怎麼兩個人都這麼奇奇怪怪的?”
  今天迦依舊在下課前的半個小時離開,而赤司最近會忙著區域賽的事,再加上迦的刻意回避,他們這幾天見面的次數幾乎為零。
  來到東大之後,迦禮貌地叩響了門,得到戶松淩人的回應之後,他才推門而進,卻發現辦公室裡並不是只有戶松哥一個人,而是坐了不少打著領帶西裝革履的人,幾道目光都投射到這位年輕的天才身上,打量和審視的意味很重。
  戶松淩人招了招手示意他走過來,順便跟他介紹:“這幾位都是日本內很有權威的教授。”
  “各位教授好,我是幸村迦,請多多指教。”迦禮貌地說道,不卑不亢的模樣讓在場的教授也很滿意他的態度,現在年輕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自命不凡脾性,更何況是年少就領先別人好幾步的天才,能有現在的謙虛倒是很不容易。
  戶松淩人之前就跟他們介紹過迦,卻也隱瞞了王室身份這一層,而這些教授對新聞關注得不多,自然不可能認出迦就是英國的王子。
  “最近研究所會有個晚會來籌集科研的資金,到時候你也一起去吧。”
  戶松淩人把他的課題已經向上申請,最幾天就會有消息,而剩下來除去理論部分的細化,也缺少一部分資金,而這次晚會主要是富人對研究院投資的考慮。迦這次也想要靠自己申請這筆資金,所以也答應戶松淩人後天會準時參加。
  離開東大之後,迦暫時不想回家,在周圍的商場逛了幾圈,而籃球部的赤司最近心情也不好,迦現在是明擺著避開他,他這幾天在學校裡根本看不到迦,辦公室裡只有清水老師一個人,更不用說是籃球部,人影都沒看到一個。
  不少人都發現了這幾天的異樣,迦在前段時間基本每天都來籃球場看他們訓練,有時候還會來場比賽,但是這些天,像是突然之間消失了一樣,如果不是偶爾在上課的時候看到他,很容易讓人以為他已經不在帝光任職。
  今天也是一樣,迦也沒有出現,心情不住陰鬱的赤司也覺得不能任由迦在這麼繼續下去,籃球部活動剛結束,綠間還沒來得及問赤司,轉眼他就步伐快速地離開籃球場。
  綠間雖然對赤司的瞭解不多,但是在看到赤司的時候就明白,這個人並不像他平時表現出來的那般溫和,赤司跟迦給他的感覺差得太多,前者把那股銳利藏得很深,而後者雖然有時候強硬,但更多的時候意外得溫柔。
  不管是球場以及平常,他們兩人仿佛原本就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一般,只是這種微妙的聯繫現在似乎發生變化了……
  而紫原掃了一眼赤司離開的背影,那天他其實已經察覺到什麼。
  放學後,訓練結束黃瀨鬱悶地抱著籃球,跑過去跟前面的黑子打招呼:“小黑子,你知道迦最近去哪裡了?”
  “我也不知道。”黑子看到黃瀨更加抑鬱的表情,也有點擔心迦,便提議地道:“我們去找他吧。”
  “我知道迦的家在哪裡。”恢復精神的黃瀨也跟黑子離開學校,比起自己一個人想不通,直接去問迦才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
  另一邊毫無知覺的迦,從商場裡面買了一些紫原喜歡的零食,覺得時間差不多就提著袋子準備回去。
  不過在離家越來越近的時候,意外地看到路對面走過來的赤司,他本能地愣了一下,然後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裝作沒有看到地轉身準備離開。對於此刻的迦來說,他既有無法面對赤司的尷尬,又有想要親近對方的感覺,這種實在費解並且糟糕的情緒,讓他想要迫不得已地遠離再遠離。
  “站住!”
  赤司完全命令的語氣讓迦一秒鐘的遲疑,不過立刻抬起腳步往前走,他的速度很快明顯是不想見到赤司,只是一個拐角的處的時候,猝不及防地被人從身後大力地推搡過去,按在腰間的手力度很大,直接乾脆俐落地禁錮住迦的手臂,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重重地壓制在拐角的牆壁上。
  背部撞得很痛的迦咬了下牙,而赤司薄怒壓低的音調就在耳邊:“為什麼要躲開?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我嗎?”
  迦只是反射性地用力掙扎了一下,只是赤司的身體完全壓了過來,再加上緊緊被扣住的手臂,讓他只能處在由對方形成的狹小空間裡,完全不能動彈一分。
  無奈之下,迦只有抬頭一步不退地注視著赤司眯起的眼睛,慢慢地說道:“我沒有,最近比較忙就沒有去籃球場。”
  “是嗎?”赤司完全不相信地扯了下嘴角,而迦趁著他鬆手的空隙,順勢掙脫了他的壓制:“接下來幾天我會繼續研究課題,而你也要忙著籃球部即將開始比賽,所以碰到的次數自然會減少,不過以後總會有時間,我先走了。”
  他說完這句話微低著頭正要抬腳離開,但是又被人攬住腰後壓了過來,在耳邊低語和呼吸聲音很清晰:“不要考驗我的耐心,迦。”
  話音落下的瞬間,迦還未來得及反應,赤司就側過臉來將他吻住,一開始帶著洩恨意味的吻毫無溫柔,比起上次,這種強吻的感覺讓迦很難受很窒息,他用力想要推開赤司卻沒有絲毫效果。
  漸漸地,赤司也稍微溫和一些,只是扣住手沒有放鬆,而在舌尖的輾轉反側之間,他的手甚至從環繞著迦的腰間,拉起襯衫下擺直接進入裡側,帶著薄繭的手掌愈發放肆地撫摸著光滑細膩的背脊。
  迦快要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他努力地避開,而這時他意外地在樹蔭遮掩的空隙看到一雙震驚的藍色眼眸,是黑子。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赤司,卻聽到黃瀨的聲音,迦的眼睛睜大一些,不過帶著些許懇請意味地看向黑子,希望他可以幫忙。
  往前走的黃瀨見黑子停下腳步,不解地回頭:“小黑子,你怎麼了?”
  收到訊息的黑子,神經也短暫地反應過來,抬起腳步阻止黃瀨往這邊靠近,努力壓下心中駭然的震驚,調整聲音裝作不在意地對黃瀨說道:“沒什麼,不過我們怎麼還沒有到嗎?”
  “就在前面了。”
  “嗯,我們快走吧。”
  聽到他們離開的腳步聲,迦略微松了一口氣,如果是黑子的話,應該不會說出去。
  他剛才真的太過緊張,以至於額頭都冒了不少汗出來,而赤司走過來理了理迦的衣服:“小征,你到底想做什麼?”
  即使被對方直接甩掉,赤司也毫不在意,回視著迦難得憤怒的眼神,微翹著唇:“上次說的——你喜歡我,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突然有種好糾結的感覺啊
  PS:求收藏留言~

☆、第60章 不哭了

  ><><黑子的表情雖然正常,但是仍處於震驚的邊緣,他們的關係已經超出朋友所劃定的範疇,難道是情侶嗎?從迦的反應倒是不像,那麼到底是什麼?
  昨天他跟黃瀨等了一會兒沒有見到迦就離開了,即使回到家他還在想這件事,同性之間真的會有類似於愛情的東西嗎?
  實在想不通的黑子只能抱著糾結的心態,不過第二天訓練的時候,黑子還是沒有看到迦,或許是刻意避開的緣故,畢竟被撞見這種事也會有些尷尬。
  但是令黑子的意外的是,訓練他的人也換成赤司,不過他不知道是不是迦的意思。
  赤司作為帝光籃球部的隊長,他的實力眾所周知,黑子曾經看過他的幾場比賽,除了非同一般的冷靜和理智之外,赤司對比賽全域的掌控以及調配簡直完美得無可挑剔。
  不過就是這樣,黑子才更加疑惑,雖然在人前,赤司表現出那種溫潤並且隨和很好相處的性格,但是黑子隱隱也懷疑這只是虛假的表像。
  那麼他對迦是不是也是假像中的一分部?
  “想說什麼?”赤司手指靈活地轉著籃球,見黑子欲言又止的模樣,挑了下眉仿佛明白他的疑問,肯定地道:“看上去跟迦有關,怎麼?昨天看到的還不足以解決你的問題嗎?”
  “我只想知道赤司君喜歡幸村嗎?”黑子對迦難得沒有敬語,他在心裡已經把對方當做很好的朋友,赤司輕笑了一下:“喜歡或者不喜歡,誰又說得清呢?如果真有那麼簡單,那你也不會來問我了。”
  黑子皺眉,他對赤司模棱兩可的回答很不滿意,以他的想法,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如果這個問題都難以回答,那麼真的不是一時衝動嗎?
  接下來的訓練也因為這段對話而停下來,黑子波瀾不驚的語氣也不自覺地帶上了一些氣憤:“赤司君,你不覺得這樣很過分嗎?如果不喜歡就不要做出讓人誤會的事,不然這很容易讓人以為你只是玩玩而已,這真的是赤司君的初衷嗎?而且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既然這樣,那麼請多為對方考慮一些吧。”
  赤司並沒有理會:
  “就算是遊戲的話,也跟黑子無關吧?你這麼擔心迦被騙倒是讓我有些詫異,這麼在意真的只是出於朋友的關心嗎?”
  赤司站在黑子的不遠處,漠然的話讓他啞口無言,他繼續不甚在意地開口,“而且你哪裡來的自信,就以為我們是朋友……最起碼我從未承認過這一點。”
  赤司的聲音不輕不重,冷冷的語氣還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卻讓籃球場外的迦聽得清清楚楚……原來不是朋友嗎?
  迦的心臟不由地狠狠一顫,他突然分不清真正的赤司到底是什麼樣子?既然不是朋友的話,那麼為什麼要在自己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
  “上次石田讓你受傷住院的事也不是意外吧?”黑子倏然想起,他直視著帶著嘴角帶著弧度的赤司,“之後借幸村的名義讓石田離開籃球部,而正在住院的赤司君恰好在幾天後回歸,既解決了部門裡不安分的人,也順利地成為隊長,這……都是赤司君早就計畫好的吧?”
  握緊了拳頭的迦,此刻仍希望從赤司口中聽到否定的答案,但是……
  “雖然這樣說沒錯,不過這只是湊巧而已。”
  “湊巧利用了幸村嗎?赤司君,你的意思不是這個嗎?”黑子的聲音突然之間低了下來,像是在後悔,“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喜歡過他,對吧?”
  迦的心底一片冰涼,緊了緊身上暗色的風衣,轉身並未繼續聽下去,如果真正從赤司口中聽到那個答案,他很怕自己會瘋掉。
  避開人群走在僻靜小道上的迦,心思一片混亂,黑子的聲音一字一句在他的耳邊迴響,難道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嗎?赤司對自己的好全部都是利用嗎?但是為什麼呢……除了王室的身份之外他根本沒有……等等,王室的身份嗎?
  突然站定的迦仿佛被一盆冷水潑得全身冰涼,他身上唯一珍貴的東西大概就是……這個吧,王室公爵。
  連媽媽都為此而改變,那麼他又有什麼權力責怪小征,這原本就是很誘人的東西啊。
  所有的思緒仿佛全部被剝離一般,迦有些茫然,他看著校門口人來人往的景象,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又是假的?
  走出校門隨便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沉默地看著所有人從他身邊經過,這一切仿佛都變成封印的回憶,當真正打開的時候才會發現美好的時光早已變得腐朽。
  每個人都跟著時間變化,奢望一切跟開始時的那樣卻是不可能的。
  最終打了個電話給史密斯,迦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正常一些:“我最近要回美國,時間大概是在下個星期……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掛完電話的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接著把肺部的濁氣全部排除,他突然不知道這樣算什麼情況,失戀嗎?迦從未想過會跟赤司在一起,那麼現在又是什麼感覺?
  像是被鐳射射穿了一個不小的洞,即使痛的要命,卻無法找到任何東西填補這個空缺。
  玩玩以及利用,這個玩笑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迦面無表情地靠坐在沙發上,蘭卡的聲音似乎跟著其他的一切仿佛在耳邊消失了一樣。
  ——你不是不喜歡他嗎?為什麼這麼在意他的話?
  ——如果一開始只是普通的朋友,就不會有這樣的結果,人果然有時候貪心到不滿足所有的現狀。
  ——既然知道你們之間根本不可能,也知道這一開始就是個簡單的玩笑,那麼又有什麼必要難過傷心?
  不同的聲音此起彼伏般在迦的耳邊響起,像是離他越來越近,又越來越遠。
  這股突如其來的哀傷像是不斷高漲著的潮汐,一點點淹沒唯一的乾澀,把最深處的窒息徹底地擴散開來,而最後只剩下一個疑問。
  喜歡他嗎?
  這一刻的答案很確定,三年間的點點滴滴全部都是一張張定格的照片,翻出來之後卻讓人心裡只有窒息的疼痛,這一切都像是虛幻的煙霧頃刻間消失得徹底。
  沒有電視劇裡生離死別這道不可跨越的橫溝,但是卻比那種分別感覺還要難受,並不是一刀斬斷希望,而是故意地讓那點火光蔓延,最後毫不留情地湮滅。
  “你現在最應該做得就是讓自己放鬆下來,不要有顧慮,想做什麼就儘管去做。”
  說了好一會兒的蘭卡有點渴,她準備倒一杯水的時候,卻發現迦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他的手掌符合禮儀地疊在膝蓋上,俯視的角度可以看到他微微翹起而溫暖的唇角。
  “迦,你要喝水——”嗎?
  蘭卡更走近了一些,剛準備把水杯遞過去,卻發現一滴水珠落進水杯裡,就這樣慢慢地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波瀾。蘭卡剛要說的話在低頭看到迦的臉之後不由地愣住了,而嗓子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一樣發不出來。
  他的眼淚一滴一滴地順著臉頰慢慢地落在水杯裡……
  “迦……”
  ×
  籃球部最近事情太多忙不過來所以就招了一個經理,名字是桃井五月,而她跟青峰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青梅竹馬。
  進入籃球部的第一天,她沒有在籃球場看到部門的隊長,桃井雖然心裡疑惑,但也把這壓在心裡,而且她在其他人的口中經常聽到一個略耳熟的名字,據說是籃球部監理老師,不過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到籃球場了。
  摸著下巴思考的桃井五月最後也想起來,是那個學校裡最小的老師:“我聽班級的女生議論,說是幸村老師已經辭職要回國了。”
  幾個人的動作奇跡般地停下來,黃瀨震驚地像是聽到什麼不可能的消息一樣:“迦辭職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而且為什麼又要離開??”
  青峰和綠間對視了一眼,然後看向一邊事不關己的紫原:“我不知道,他最近都沒有回來。”
  桃井五月見他們的視線齊齊轉向自己,乾笑了幾聲:“只是小道消息啦,真實性還有待考察。”
  赤司也察覺到不對勁,他原本以為迦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但是現在的情況跟他的預想慢慢偏離。
  ×
  迦原本打算忙完日本的事才回美國,不過在這裡待得時間越久,他總是會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所以便提前向帝光中學提交了辭職申請,而接下來的這幾天,他已經提前跟史密斯說好,會暫時住在龍馬的家,雖然史密斯察覺到迦和赤司的不對勁,不過這次不像過去的小矛盾爭執,所以他沒有把真正的行蹤告訴赤司。
  這一次,迦也學會了一項新的技能,在短暫的時間裡消失得乾乾淨淨,除了史密斯之外,估計也沒有人能夠找到的他。
  白天的時候跟戶松淩人討論並且整理淩亂的辦公室,而晚上回來的時候,就跟龍馬聊了一會兒就上床休息,他們的相處方式跟美國沒有差別,而竹內倫子也希望迦在這裡多住幾天,畢竟他們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面。
  手機早就被他關機,主動阻斷和所有人的聯繫,也沒有收到其他人的電話,迦知道這種逃避的方式不是最好的選擇,卻也是唯一能讓他安心度過這幾天的方法。
  晚會那天,迦難得精神了一把,戶松淩人向到場的投資方介紹迦,或許是經常出入晚會的關係,迦的行為舉止之間也跟紳士一般像初春一般平易近人,臉上應對的笑容也從容而又得當。
  只是他在英國的時候,很少喝酒,但是到了這裡,也免不了喝上幾杯。
  貨真價實的酒精灌到胃裡引起一陣陣的不適,迦的酒量完全不行,不過還是強撐著頭暈好一會兒。
  “這位元你應該認識了。”戶松淩人帶著笑意地說道,而迦詫異地看著身著白色西裝的跡部,他的五官輪廓很完美,勾著唇笑起來的一雙眼眸帶著閃亮亮的自信:“連你也需要來這裡籌資金嗎?”
  迦訝異:“學長。”
  “繼續喝一杯。”跡部接過一旁服務員遞過來的香檳,很淺地抿了一口,“怎麼沒看到赤司?”
  聽到這個名字的迦手頓了一下:“他最近很忙。”
  說著他就拿起酒杯灌了一口,或許是喝得有些猛了,湧上來的酒勁讓他整個人都不舒服,跟跡部聊了一會兒,他最後還是忍不住走出外面吹著涼風緩緩酒勁。
  今天月光彎彎地露出一角,其他的部分都被移過來的烏雲當得結結實實,如水般傾瀉下來的光芒似乎帶著一種灰暗的色彩。不自覺地走到院子裡,隔了一道牆壁,而這裡靜謐的氛圍意外地和諧。
  迦微微地吸了一口氣,原本昏昏沉沉的頭腦也稍微變得清醒一些。
  他很喜歡研究,即使是小小的理論被證實也能給迦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所以他才會將自己十倍甚至是上百倍的時間投入到其中,即使最後沒有得到任何成功,但是其中的快樂卻讓人很是享受。
  外面的風比以往更多了一絲冷意,被酒精灌得不住地泛上來一股眩暈的感覺,有點模糊不清的視線讓他直接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怎麼一個人?”跡部的聲音讓迦抬起頭,跡部看到迦眼裡是帶著醉意的恍惚,皺著的眉頭坐在他的旁邊,“不會喝就不要逞強。”
  “偶爾想要試試看新的東西。”還在酒醉狀態中的迦一時有些分不清周圍的環境,這幾天累積下來的怠倦讓他的精神有些麻痹,而這種暈暈乎乎的感覺卻像是一扇門把他壓在心裡的東西都敞開:“學長,我就要回美國了,估計有段時間碰不到面了。”
  “這麼突然。”跡部只聽得迦模糊不清呵呵的笑聲:“等媽媽的婚禮結束就走,明天要去看不二學長的比賽,到時候再順便告別吧。”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正好看到少年微卷的金髮下線條柔和的側臉,微微抬起下巴,他雙手交握的動作以及臉上的神情,似乎都帶了一種脆弱和迷茫。
  或許他以往的姿態都表現得從容得體,言語談吐間也都帶著讓人舒服的笑,他就是以這種無可挑剔的王室形象在每個場合。
  時間久了之後,這種形象也在跡部慢慢定位,而此刻的迦卻顛覆了他的印象,不知道怎麼回事,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迦,突然有種澀澀的感覺堵在心口。
  “學長——”跡部被他這一聲輕喊低頭看向迦,但是過了很久都沒聽到他說話,正當跡部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時,只聽得耳邊傳來他細微地低語聲,有點空洞卻極其簡單的一句話,
  “我現在真的很想很想……回家了。”
  可是,家這個字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太過陌生。
  去媽媽那裡也不可能,明明那裡是他最讓人感到溫暖的地方,而如今也不屬於他。
  難道是英國嗎?過去的他只想擺脫的東西現在卻成為他唯一的寄託,聽起來還真是可笑。
  迦一動不動地坐著,從心臟的最深處生生紮出來的根,狠狠地貫穿過去的時光,只有那股疼痛被留下來了。
  而他第一次這麼想念凱羅爾,又這麼渴望回到英國……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所以我說風向轉的有點快,一切都是為了劇情啊!~【喂喂
  迦不哭,到我的懷裡來【摸摸

☆、第61章 約定吧

  當天晚上跡部直接送迦回來,因為不知道迦最近都在龍馬家裡,所以乾脆送他回原來的住所。他雖然剛才已經猜到迦的失常跟赤司有關,但是攬著迦的肩膀好不容易把他從車上拖下來,看到坐在大廳裡的人時,還是緊緊地皺了下眉頭。
  “小王子殿下這是怎麼了?”史密斯聞到迦身上的酒味更加著急,而跡部淡淡地一笑:“讓他好好睡一覺就沒關係了。”
  喝得神志不清的迦推開史密斯的手,掙扎著自己扶著旁邊的牆壁走幾步,他原本只是喝了兩三杯,但是後來跟跡部聊著就又灌了半瓶下去,現在的酒勁全部都上來,還未扶到牆壁便頭重腳輕地斜斜地就要往地面倒去。
  赤司比跡部快一步拉住迦的手臂,但是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就被昏昏沉沉的迦一把揮開來,有點模糊的聲線讓赤司的動作頓了頓:“不要碰我。”
  醉酒的人完全分不清現實,他說完這句話,就又要推開過來想要攙扶的史密斯,不過因為此刻沒什麼力氣,倒是自己一個趔趄直接往後倒。
  跡部接住摔下來的人,扣住他的手不讓迦胡亂地揮動,然後對史密斯吩咐道:“拜託您準備一些醒酒湯。”
  收到任務的史密斯也連忙到廚房準備,而大廳裡一下子隻剩下跡部和赤司,以及現在好不容易安靜下來靠在沙發睡過去的迦。
  跡部跟赤司的交集不多,這看上去有些奇怪,在同一個學校並且基本上因為網球而天天見面,就算談不上好友,一般的交情總是有的才對,不過或許是性格和興趣並不相投,他們兩個除了照面打個招呼之外,基本上也不會主動聯繫對方。
  跡部也沒有要主動開口跟赤司談話的意思,等史密斯把醒酒湯端過來的時候,扶著迦坐起來,小心地給他喂了一些,迦安分下來後也喝了幾口,跡部把空的碗遞給史密斯:“讓他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我知道了。”史密斯小心謹慎地攙扶著迦走到樓上,赤司看向跡部:“他這幾天都跟你在一起?”
  赤司的臉上沒有笑意,甚至帶著幾分冷冷的意味,讓兩人之間空氣的溫度都降了不少。
  “既然想知道就自己去問,他想要的東西很簡單。”跡部輕描淡寫地回答道,並未給出確切的答案,也沒有跟他提迦即將回美國的消息。
  ×
  第二天起床,迦只感覺頭痛得厲害,昨天喝到最後腦袋就完全混亂,好像是學長帶他回來,但是回來的過程都發生了什麼事卻沒有任何的記憶。
  等他洗漱完畢已經是早上九點整,他揉著酸痛的太陽穴走下樓,今天下午是不二學長的比賽,而且昨天就這麼回來也沒有通知龍馬,希望史密斯已經跟他們說過了。
  “史密斯,給我一杯水。”
  直接走到沙發上坐下來迦準備緩了一下,眼前就出現半杯清水,他沒有猶豫地接過來,喝了一口突然覺得今天史密斯格外安靜:“史密斯,你怎……”
  赤司對著愣住的迦輕輕一笑,唇邊微微勾起一點弧度溫和而又淡然:“他和紫原一起出去了。”
  迦將唇抿成平直的線條,現在他只覺得頭更加痛了,他原本只打算就這麼無蹤無跡地離開,但是這麼一攪合,估計過幾天回美國也沒有那麼輕易。
  把水杯輕放在茶几上,緩過神的迦靠在沙發的一角有些沉默地看著交握疊在膝蓋上的手,過去跟赤司相處從未像現在這麼不自在。
  赤司自然地坐在迦的旁邊,右臂理所當然地攬在他的肩膀上,也不管迦不自在地掙扎了一下,直接附身到迦的耳邊,他的聲音原本就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磁性,在加上此時刻意曖昧的語調,讓人不由得心跳加速:“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想做什麼都可以了。”
  因為故意靠得很近,迦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的唇觸碰著他有些發燙的耳廓,而迦全身的肌肉在這一刻僵硬,他不著痕跡地往旁邊移了一點,但是下一秒就被赤司攬到懷裡,沿著臉的輪廓線細細地吻著迦的臉頰:“我怎麼覺得你最近都在避開我?”
  “赤司征十郎!”
  迦憤怒地猛然推開赤司站起來,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不被那種情緒干擾,過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不要再開這種無聊的玩笑了。”很容易讓人相信這都是真的,如果一開始就是假的,那麼就不要做這麼曖昧不明的行為。
  “因為什麼?”赤司走到他的身後,“你也喜歡我對吧?所以才害怕這只是我的玩笑,害怕我把這些當做一場簡單的遊戲。”
  他篤定到沒有絲毫懷疑的語氣讓迦皺了下眉頭,他直接反駁:“我沒有害怕,既然我們根本不是朋友,那麼陌生人的玩笑又有什麼可怕的,就當做是遊戲好了。”
  “那你覺得我們現在這種關係還是朋友嗎?”赤司緊握住迦的肩膀,銳利的眼睛毫不退讓地直視著迦,“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做朋友,這個事實不是很明顯嗎?還是說……你只想我們維持這種不變的朋友關係?”
  迦沒有立刻回答,而赤司笑了笑,認真地看著他:“我真的沒有無聊到玩這種曖昧的遊戲,不管你相信或者懷疑,我都不會改變。喜歡一個人就直接和他在一起,要不然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呢?只是現在我做不到這麼輕易地把喜歡說出口,在沒有真正確定下來的條件下,這一切還有變數,而我從來都不喜歡無法掌控的感覺。”
  “你能明白這種感覺嗎?”
  迦只是默然聽著赤司的陳述,喜歡或者不喜歡……
  這幾天的時間已經讓他想得很清楚,即使赤司的話讓他的誤會消失了,但是唯一剩下的問題也是迦最難面對的。
  這時,赤司直直地正對著迦的面容,視線沒有任何回避:“雖然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是我仍想跟你做個約定。”
  “約定?”
  “在你還沒有真正想清楚之前,請不要喜歡其他人。”
  他的話讓迦心裡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赤司眼裡沒有絲毫的笑意,全然的認真很容易讓人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他,而赤司就是有這種魅力的人。
  但是……
  最後迦也沒有對他約定作出答覆,而赤司只是把這當做是他的默認。
  紫原和史密斯過了一個小時才回來,至於這段時間,迦跟赤司相安無事地坐在房間裡看電影,只是迦依舊沒有動搖要離開的心,並不是赤司的話對他沒有任何影響,反而類似於告白的話在某種程度也深深震撼著迦的心。
  但是這次會學校除了跟諾爾解決留下來的問題,還有就是普林斯頓大學的周年慶,這對普林斯頓的學生來說都算是影響很重的大事,除了美國總統會親自演講之外,屆時還會有不少有名的教授會回到學校,所以根本不能錯過。
  手機剛開機沒多久就響起來電的鈴聲,接完一通又緊接著另一通,前者來自龍馬,而後者是這幾天都擔心得不了的黃瀨。
  迦也跟龍馬解釋他昨天因為醉酒而被送回家的事實,不過在跟黃瀨通話時就沒那麼容易。
  “迦,你去哪裡了?我這幾天打了好多電話你都沒接。”
  迦看了一眼手機,上面將近一百個未接來電全部都是黃瀨:“有事在外面待了幾天。”
  “為什麼要辭職?難道說迦又要回英國嗎?”
  迦猶豫了一下:“不是這個原因,對了,下午有不二學長的比賽,到時候一起去吧。”
  突然轉移的話題讓黃瀨反應不過來,不過他也被迦帶了過去,也忘記剛才的鬱悶,高興地對迦說道:“就我們兩個一起去嗎?”
  “是的。”迦無奈地肯定地回答,而黃瀨立刻興奮:“那麼就算是約會了~我去換件衣服準備一下,等會我就去找你喲。”
  掛掉電話的迦,也難得黑線了一把。
  黃瀨的速度很快,迦根本沒有等多久,他就穿著一身帥氣的衣服過來,一身帶著豎領的暗色中款風衣配上短靴,整個人比以往都亮眼了很多。
  “迦~”黃瀨燦爛地咧開嘴,跟小時候給他的感覺一模一樣,毫無心機到一定程度,這讓迦不自覺地笑起來,涼太還是跟以前一樣。
  在尋找場地的時候,黃瀨主動背著迦的網球袋,高興地跟他聊起來:“要是迦這幾天能來籃球場,就能看到我最近進步得很快,而且現在也不會拖別人的後腿。”
  “那麼看完比賽一起去打籃球吧。”黃瀨正想答應,卻發現他今天穿的衣服有點不合適,“早知道就穿運動服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換也沒關係。”迦歪著頭開心地笑道,而可愛得讓黃瀨再次忍不住撲上來:“迦果然對我最好了,等下我請你吃霜淇淋,香芋味的怎麼樣?”
  “好啊。”
  迦開心地回答,每次跟黃瀨在一起都覺得特別舒服,沒有任何的負擔。
  最近的氣溫連續上升,還未到真正到炎熱的夏季,但那股熱潮讓人總有種昏昏欲睡的錯覺。
  “迦,給你的。”
  “謝謝。”迦接過霜淇淋笑彎眉眼,湛藍的眼眸裡亮亮的光芒很吸引人。
  快速跑過來的黃瀨還有些喘氣,他剛要說話,卻見迦小心卻又斯文地吃著有些化掉的霜淇淋,這個味道還是跟以前一樣很好吃啊。
  耳邊難得沒有聲音的迦奇怪地側過頭:“涼太,你的霜淇淋要化掉了。”
  “……啊!”反應過來的黃瀨看到手背上沾了不少化掉粘稠的液體,立刻著急地吃掉快要融化的部分,“怎麼這樣?!”
  而迦拿出紙巾替他擦掉手背上髒的部分,直到乾淨了之後才無奈地繼續解決自己手中的霜淇淋:“快點吃吧。”
  這次黃瀨聽話得快速地解決掉,等他們找到比賽的網球場的時候,雙方的隊員還未來齊,這次他們倒是沒有因為迷路而遲到。
  黃瀨跟過去一樣,對網球的興趣倒是不大,這次完全是抱著約會的目的跟迦一起玩~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最近心情有點鬱悶,可能天氣熱起來了吧【無力當中

☆、第62章 在一起

  今天一身運動裝扮的迦倒是跟即將周圍濃郁的運動氣息很符合,不過因為鑒於光線太刺眼,迦就從網球袋裡拿出一定深藍色的帽子戴在頭上,這是龍馬在美國時給他的生日禮物,戴在頭上剛剛只露出一小節微卷的劉海,湛藍色的眼睛亮亮得說不出的好看。
  “他們來了。”迦注意到身著藍色正選制服的一群少年,整齊而有序的隊伍在場外集合,挺拔得背著網球袋格外得清爽陽光,迦跟黃瀨一起走過去跟剛來的不二和龍馬打招呼。
  不過沒想到龍馬也有自己的後援團,迦訝異地看著在場外大聲呼喊“加油”的朋香和堀尾,還是有點糾結:“龍馬少爺?怎麼覺得有點怪怪的。”
  “大概是粉絲不一樣的愛吧。”
  對這個很有體會的黃瀨托著下巴想著最近收到奇奇怪怪的禮物,而迦也記起上次在學校雜誌上看到黃瀨的照片,身材高挑又帥氣的運動型少年確實是不少女生心中的男神,也至於黃瀨後來進入娛樂圈,迦也沒有多大的訝異,有一種人就是天生就適合成為別人關注的焦點。
  地區網球賽是進入全國大賽前的初門檻,青學的綜合實力算中上,而且這次對手的實力也算一般,所以他們贏起來倒也不怎麼費力。
  迦對網球的興趣來自於幸村,而龍馬和跡部算得上是他陪練中時間最長的人,雖然算不上對他們的實力以及技術到瞭若指掌的地步,不過大致還是明白一些的。
  所以在龍馬的眼睛受傷的那一刻,迦確實有些不敢置信,根據龍馬的反應速度,他完全可以躲開,只能說他現在有些掉以輕心了。
  而黃瀨則是下意識地捂住迦的眼睛,不讓他看到有點血腥的一幕,幸虧傷勢不太嚴重,龍崎教練替他包紮好傷口,旁邊的黃瀨也松了一口氣,有點感慨:“網球果然是危險的運動,以前沒有學真是明智的選擇。”
  正當黃瀨慶倖的話結束,迦意外地接到明紗的電話,原本以為她是跟自己商量婚禮的事,因為這次結束迦就要回美國,明紗也打算隆重的舉辦一次,而且這也算得上是她的第一次婚禮,迦也對她婚前的緊張表示理解。
  但是她說的內容跟迦所想的截然相反,不是因為婚禮,而是另一個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人。
  “住院了?怎麼這麼突然?”迦已經不是幾年前遇事完全不能自持的人,語氣冷靜地問著明紗,“是什麼時候的事?”
  如果這是剛發生的事,明紗完全不能立即通知他,那麼很有可能是幸村明野把這件事暫時隱瞞下來,等現狀稍微好了一些,才通知他們。
  迦迅速地打電話給史密斯,無緣無故怎麼會突然在網球場昏倒?精市哥的身體一向很好,也不會因為中暑而住院。
  明紗因為著急再加上原本就不瞭解,電話中講得有點亂七八糟,沒頭沒尾。
  所以迦也決定親自去看看情況,一來明紗這幾天忙得不可開交,也不能離開,而他這次說不定也能幫得上忙,更重要的是幸村本就是他重視的親人。
  在史密斯開車來之前,也跟黃瀨和不二稍微解釋了一下,原本黃瀨是準備跟著一起去,但是迦覺得今天也很晚了,所以讓黃瀨先回去,回來再打電話給他。
  史密斯開車很快就到達,沿著高速公路基本以賓士的速度來到神奈川,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赤司。
  來到醫院的時候,迦總有一種這種地方在全世界範圍內都相差無幾的錯覺,靜謐的氛圍以及比正常還要低不少的溫度,這些仿佛能把人緊張恐懼的情緒都調動起來一樣,因為很可能在眨眼之間就是生離死別。
  這也是迦為什麼有些厭惡醫院的原因……
  幸村住院其實是三天前的事,而做完緊急手術在昨天醒過來,這個手術並不是完全能治療幸村的病,只是相當於一個緩衝的效果。
  而聽主治醫生的話,幸村的病不是突然而來,再去年冬天的時候就已經出現類似於暈厥的症狀,只是當時並未重視,以為是平時訓練超出負荷,所以連上次迦來到神奈川的時候都沒有發現這一點,但是現在病情已經到了非治療不可的地步,繼續拖延下去治療成功的幾率就越來越小,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幸村現在接受治療,以日本如今的技術,治癒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三十,如果失敗的話……
  迦沉默地聽著他的話,結束之後,問道:“那麼去美國治療,成功的幾率會不會增加?”
  “在製藥,臨床,手術這幾個方面,美國確實領先其他國家,如果有條件的話,我倒是建議可以儘快轉過去。”醫生中肯地跟迦說道,畢竟這種有關人性命的事不能隨便開玩笑。
  接著跟醫生瞭解相關的問題後,迦也去病房看看幸村,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陽光很明媚,跟人的心情截然相反,至少迦此刻不見絲毫輕鬆,而病房裡的幸村坐在床邊,綠色的病服套在他的身上很突兀,他根本不適合待在這個了無生氣的病房裡面。
  “精市哥。”
  幸村有些訝異,他剛剛還在出神沒有聽到腳步聲:“迦?”
  “感覺好一點了嗎?”迦這次來得匆忙,也沒有準備什麼禮物,見幸村微笑地點頭表示自己很好之後,他的眉頭卻意外緊緊地皺起來:“精市哥,這次就去美國治療吧,起碼手術的成功率能增加不少,而且如果是美國的話,我也熟悉一點。”
  聽到他的話,幸村依舊淡淡地笑著,也並沒有同意,而是平靜地說了一句讓迦震驚的話:“我並沒有打算做手術。”
  “為什麼?!”迦完全沒有想到幸村的回答會是這個,他的聲線不自覺地帶上激動,“不做手術很可能以後永遠都……”
  “不能打網球了吧?”幸村接著他的話,聲音意外得平靜,仿佛是仔細想過這件事的始末了一樣,“但是手術失敗的話,結果還是一樣的,不是嗎?至少這段時間,我還能繼續做我自己喜歡的事。”
  他的決定讓迦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有爆粗口的衝動,如果換做是其他的事,迦還會尊重幸村的決定,但是在這件事上面,他不會妥協一分。
  “你需要得真的是這段短暫的時間嗎?”迦此刻前所未有的理智,他毫不退讓地直視著幸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過完這段時間,然後心甘情願地接受一切嗎?這樣的精市哥不會太自私了一點嗎?只是因為這幾天的快樂而讓自己難過一輩子,這還是勸我比賽努力下去不要放棄的精市哥嗎?”
  迦雖然這麼說,但是心裡已經決定,如果幸村繼續反對的話,就直接打暈扔到飛機上去,或許這樣粗魯了一點,不過比起健康來說,這也算不了什麼的。
  ×
  當天迦並沒有回到東京,而是讓史密斯在醫院附近找了一個旅館,除了等待幸村的答案之外,還有就是不怎知道如何面對赤司的心態。
  今天如此直白的話就算是傻子也明白其中的意思,迦從未否認喜歡赤司,但是喜歡不一定就能在一起,這裡面干擾的元素太多,比如迦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比如時間……
  過去他從來都不相信時間會改變人的初衷,但是這次回到日本,迦卻開始懷疑了,人的情感不是一成不變的,誰都不確定在下一秒會不會改變自己的心?
  在這一點,他不是不相信赤司,而是不相信所有的人,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總之這件事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喜歡就在一起,對迦來說更像是童話或者電視劇裡的橋段。
  不過就算是迦刻意回避,該來的總是要來,不該來的也來了……
  迦再次看到赤司的時候總有一種對方能隨時定位到自己所在處的錯覺,比起前幾次有點不正常而讓他坐立難安的氛圍,此刻雖然正常了很多,不過也沒有之前見面的自然,讓他不自覺地有些拘束。
  “要喝牛奶嗎?”
  “不用。”迦反射性的拒絕道,而赤司並不引以為意,自己倒了一杯坐在迦的對面斯文地喝著,右腿疊在左膝蓋上,淡然得就像是俊美的貴公子一樣,不過他也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
  迦的耐心一向不錯,但是在赤司的面前就有點小巫見大巫,他到底還是忍不住看向淡定自如的人:“沒有事的話,你……”
  “讓我離開嗎?”赤司抬起眼看向表情不自然的迦,被他的視線看得有些坐立不安的迦直接站起來,不著痕跡地吸了一口氣:“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話音落下就要離開,不過赤司自然而然地握住對方的手:“那你再陪我坐一會兒吧,迦,不要讓我們的距離拉得太遠,我現在不想做什麼,只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迦原本被攔住的煩躁因為赤司固執的聲音中難得一絲脆弱而消失,有些微涼的手指被緊緊地握住,迦突然有些頭疼,他原本想坐回原來的位置,後來卻莫名其妙地坐在赤司的身邊。
  “跟我在一起就這麼難嗎?”赤司的聲音很輕,讓人分不清他是在問自己還是迦,“為什麼不願意待在我的身邊?”
  “小征,我們應該都有屬於自己的生活,這……可能只是一種錯覺。”迦不由地咬著嘴唇說道,
  “錯覺?”赤司不由地輕笑了一聲,類似於嘲諷,又像是無力,但是卻又緊緊地扣住迦的手腕,“那麼如果真的是錯覺,你為什麼會害怕?我只是希望能跟你近一點,不要裝作我們是陌生人一樣,就算你真的沒有辦法喜歡上我,也不要隨便消失好嗎?雖然我會不停地去找你,但是我害怕有一天再也找不到你了。”
  赤司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音,一股酸澀的味道從迦心裡蔓延到眼眶,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任由赤司輕輕地把自己摟到他的懷裡,而迦背對卻看不到赤司唇角微微的弧度。
  我只要這樣就可以了,如果耍點小手段就能讓你不避開,我不介意永遠都繼續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七點半到現在終於刷進更新頁面了,保佑這一章一定要更新出來啊!!!!!
  據說手機已經徹底陣亡了OTZ

☆、第63章 約會啊

  傍晚,神奈川的天空跟東京有點不一樣,幾乎染滿霞光的顏色。
  這也是最近的一段時間裡,迦和赤司較為難得和諧而平靜的相處模式,因為幸村的病情,迦倒也沒有什麼心思玩,只是跟赤司在幾乎沒什麼人影的僻靜道路上散步。
  迦已經決定過幾天就回美國,最近他已經在聯繫美國的醫院,根據主治醫生推薦,再加上凱羅爾的幫忙,醫院倒是很快就確定下來。
  只是他還未把這件事告訴赤司,既有昨天他的話所帶來的影響,又有迦自己心裡的問題,這幾天接二連三發生的事讓他有些承受不了,此時此刻他只想要尋找一個沒有其他人的地方,安靜地待了一會。
  在路上可以看到歡樂追逐著的小孩子,不過因為跑得太快而不小心撞到迦的身上,捂著頭:“好痛。”
  不過還沒等迦蹲下來看看他的情況,男孩小夥伴的呼喊聲就直接把他召喚走了,稚嫩白淨的臉上不見剛才的痛呼,而是興高采烈地繼續跟大家一起玩耍。
  迦微微地愣了一下,赤司回過頭看向待在原地的人,他湛藍的眼眸裡是一種隱匿的期待。
  小時候的時光意外地歷歷在目,那個時候大家都可以毫無忌憚地在一起玩,長大之後,這種情緒卻只能永遠藏在心裡,平時自然而然想得也更多,雖然迦自己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必過分糾結是不是失禮或者魯莽,畢竟在這之前開心才是最重要的,只是理論跟實際相差太多,就像弦理論到現在都未被實驗證實一樣,他也無法做到毫不在意地跟小孩子一樣活著。
  “我們去找點好玩的東西。”赤司直接拉過迦的手,見對方迷茫不解地看著自己,笑道,“絕對很有趣。”
  迦雖然不明所以,不過赤司的步伐太快,他來不及想只能跟上赤司的速度。雖然他們之間還有些尷尬,但是迦此刻心裡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絲興奮。
  他們來到神奈川的某處公園,這裡有不少人都會在雙休日騎著自行車鍛煉,所以附近出租的攤位也不少。
  赤司從旁邊直接租了一輛自行車給驚訝的他:“我記得之前教過你,不會現在忘了怎麼騎吧?”
  “當然記得。”迦想起二年級時跟著赤司學騎自信車摔得完全沒形象的那幾次,印象太深刻以至於現在還能想起當時的場景,不過這麼久沒有嘗試,倒是有點緊張。
  赤司見迦小心翼翼地接過自信車,便不由彎起唇角笑了起來:“我一直會在你的旁邊,不由擔心。”
  迦的動作因為他的話而停滯了一秒,只是簡單地應了一聲,不過也試著慢慢地踩著踏板,雖然一開始生疏地有些搖搖晃晃,但是找到感覺之後倒是很快就適應。
  在後面的赤司也踩著腳踏車追上他,暫時獲得小小勝利的迦側過頭對他笑得毫無防備:“我的速度比你快喲。”
  迎著微風彎起的笑眼的少年身上總有一種肆意的張揚,讓經過的路人都不由地側目,迦自己從來不知道,有時候真的讓人有種永遠把他藏起來的*。
  赤司挑了挑眉,毫不猶豫地挑戰道:“那麼我們就來比賽吧,這次看誰先到終點。”
  “好啊。”迦沒有思索地答應下來,然後下一秒猛地用力踩著踏板,直接跟赤司拉開一段距離,快要接近夏季,暑氣雖然已經慢慢靠近,但是迎風而來的爽快讓迦原本抑鬱沉悶的心瞬間放鬆開來。
  “再不趕上來,我就要贏了。”迦沒有回頭卻大聲地對後面的赤司說道,不過他還沒高興多久,後面趕上來的赤司直接超越他到達終點。刹車停下來的赤司沒有拖泥帶水地從車上下來,看到迦鬱悶不已並且有些後悔的表情,他帶著勝利者愉悅的笑意:“我又贏了。”
  “再來!”不服輸的迦預備新一輪的比賽,不過接下去的時間裡,他每次都輸給赤司,不過即使這樣,這個下午確實掃了迦這幾天積累下來的陰鬱。晚上回到旅館洗了澡後,他自己一個人去醫院看幸村,不過病房裡意外地沒有任何人,跟護士打聽了一下,他才知道幸村正在檢查當中。
  迦就坐在病房裡等著他回來,病床邊還有包裝完整好看的蛋糕盒,似乎有人今天來探望過一樣。
  幸村不到半個小時就回到病房,醫生在檢查的過程中,也建議他這次可以去美國治療,手術的成功率據說會提高兩成,而幸村並未立即答應下來。
  百分之五十對於他來說確實是不小的誘惑,而且儘快做手術,接下來抓緊時間複健,還會有時間回來參加全國大賽。
  幸村推門進門就看到坐在椅子邊的人:“我決定去美國了。”
  聽到他的決定迦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不由笑起來:“我已經聯繫好醫院了,再過幾天就可以出發。”
  幸村走近坐在他的身邊:“雖然這件事暫時解決了,但是我不清楚的還有一件事。”
  “其他的事?”
  面對迦的困惑,幸村凝視著他:“你最近怎麼了?雖然我不清楚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但是以前的迦都會把我當做傾訴的物件,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因為我們是兄弟,你永遠都是我的弟弟。”
  迦怔了一下,他不知道幸村是怎麼發現,或許是他表現的太過明顯,平時就算面對蘭卡,他也會有所保留,這種戒心自從回到日本之後就變得更加嚴重。
  而幸村此刻的話卻讓迦繃緊的心稍微放鬆了一些,可能是在那雙溫柔而又剔透的紫色眼眸之中,讓迦不自覺地想起年幼時母親的眼神,便不由地說出來:
  “我喜歡上一個人……不,可能談不上喜歡,我也不知道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但是那個人不應該是我喜歡的人。”
  “不應該?”幸村微皺了下眉,“喜歡一個人不存在應該或者不應該?”
  “雖然這麼說沒錯,但我還是無法做到跟他在一起。”迦吸了一口氣,“可能是我對他的感情還不夠深,也有可能是我害怕了,我根本沒有勇氣面對這些。”
  幸村握著他的手像是給迦溫度,不緊不慢地開口:“所以你看起來那麼難受的原因,都是因為他嗎?”
  “……是的。”
  “我想她一定是一個很優秀的人,不然不會讓你喜歡她到這種地步。”
  “我很喜歡他嗎?”
  “因為喜歡所以你擔心自己可能沒有資格跟她在一起,你不是怕自己的喜歡不及對方的深刻,而是自卑,你怕除了王室的身份之外,就沒有其他值得別人喜歡的東西。”幸村揉了揉迦微低下來的頭,“雖然我不知道這種情緒影響你多久,但是迦,你真的很優秀,你身上還有很多閃光點值得別人喜歡。”
  “而且如果他真的因為你的話而喜歡其他人,你會開心嗎?”
  從醫院出來之後,幸村的話仿佛還在他的耳邊回蕩,但是他的心情依舊沉重,他記得當時根本沒有辦法面對幸村的問題,如果小征喜歡上別人的話,他真的會開心的嗎?他會跟自己以前想像的那樣抱著祝福的心態嗎?
  原本有些朦朧的答案這一刻仿佛變得清晰,他確實接受不了,所以真應該像精市哥說的那樣,試著接受看看嗎?
  真是頭痛。
  回到旁邊的旅館時,赤司坐在房間裡思考著即將而來的比賽,這是他接任部長以來第一次接觸全國大賽,自然會慎重對待一些。
  迦也沒有打擾他,史密斯也通知他飛機票已經準備好了,因為精市哥的病情不能耽擱,所以離開的日期又提早了幾天,就是後天。
  跟史密斯解決相關的問題之後已經很晚了,迦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去找赤司,洗漱完畢之後就有些困意,或許是這幾天太費腦子的關係,又加上昨晚宿醉的因素,迦躺在床上沒多久就睡過去。
  第二天醒過來並且起床的時候,赤司仍舊沒有回東京,雖然知道蹺課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想到明天就要回美國,而他現在都未對赤司提過這件事,在某種程度確實過分了一點,所以在早餐結束之後,他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交代完畢。
  “我前天就知道了,不然我也不會立刻趕過來。”赤司面對迦詫異的視線,平靜地說道,“我雖然不會干涉你的決定,不過這跟希望你早些回來並不衝突,而且在離開之前,我還想再問你一句。”
  赤司的這句話讓迦不由地繃緊神經,放在桌下麵的手也不自覺地握緊,而赤司似乎也看出他的緊張,彎起唇角:“不用擔心,那個答案我會一直等下去,直到你願意回答我為止。”
  “誒?”
  “你還記得以前比賽答應下來的懲罰嗎?”
  “……唔,是有這件事,不過小征你想幹什麼?”迦想不通,不過也履行自己說的諾言,認真地地看向他,“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赤司深知他的個性,見迦沒有遲疑地答應下來,經歷這些事情之後,迦還能對他完全放心,連戒備都沒有,他到底是該高興還是難過呢?
  ×
  天色快要接近旁晚,霞光已經褪去,只剩下暗色調的天空。
  背著書包的迦現在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赤司來爬山的目的是什麼?如果是看日出的話,未免也太早了一點。
  不過幸好山路邊有修建好直達山頂的路,比平常的山路也平坦了一些,再加上赤司一直握著他的手,因為夜盲症看不到周圍景象而帶來的不安感也消失了不少。
  “小心旁邊,不要鬆開手。”
  “知道了。”
  握著赤司的手總有種莫名的安心感,他們到達山頂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地暗下來。
  零零碎碎的星光,月亮傾瀉下來的光芒將群山覆上一層唯美而淺淡的保護層,迦望著山下,雖然一眼望過去黑漆漆的一片,但是點點的光亮確實很漂亮。
  “迦——”
  聽到赤司輕微的聲音,迦側過頭隨著聲音的來源,困惑地看向他:“怎麼了?”
  “你害怕嗎?你現在應該看不到任何東西,最重要的是你的手有點冒汗了。”赤司帶著些許笑意。
  “確實有點,雖然眼睛看不到,但是我現在起碼可以聽到你的聲音。”
  迦安心地說道,赤司的手也握緊了一分。
  不過迦還是不明白赤司為什麼要來山頂,只是為了看風景嗎?難道是最近因為我而心情不好嗎?
  “是不是在想我帶你來這裡的原因?”
  “確實有點。”
  “如果是電視劇,我現在應該直接把你從山頂推下去,這樣你就可以永遠跟我在一起。”赤司漫不經心的聲音仿佛快要跟風融合在一起,迦黑線:“小征,你不是那種人。”
  “那你以為我是哪種人?”
  赤司見他冷得有些發顫,便把手臂繞過迦,將他帶入自己的懷裡。
  迦微微頷首,卻伸手輕輕地握住對方搭在腰間的手,如果換做是之前,他會想要從這種不自然的溫暖中脫離。
  而此時此刻,他忽然明白,其實一直以來依賴他得就是赤司的懷抱。
  “雖然相處了三年,但是每一次你都會給我不同的感覺。”迦搓了搓有點冷意的手,帶著真摯的笑意,“你很體貼,也很溫柔,雖然有時候……有點奇怪吧?”
  說到後面迦可疑地停了一下,而赤司卻不由地笑出聲:“奇怪,是像現在這樣嗎?”
  沿著唇角直接吻住迦微涼的唇,赤司的手掌輕按住他的後腰,輕巧地把對方帶入懷裡,迦的心一顫,卻沒有跟以前一樣伸手推拒。這個吻實在是太過溫柔,而迦之前因為幸村的話鬆動一些,再加上明天就要分離的事實,讓他原本理智的神經都變得不正常。
  下意識地環住對方的後頸,微閉上眼感受這個吻,這對赤司來說更像是無言的默認一般,單純唇之間的觸碰也變得稍微激烈一些。
  過了好一會兒,才分開,微微的喘氣聲讓迦低下頭,倒是赤司愉悅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不要讓我等太久。”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最近是太甜膩了咩~

☆、第64章 來單挑

  清晨的空氣很好,現在到美國已經有兩個星期的時間,明紗在一個星期前就結婚,迦也收到他們結婚的照片。
  明紗的婚紗依著身體曲線貼身剪裁,尤其是唇邊的笑容在白色的紗布下更加朦朧完美,美得仿佛像是遙不可及的女神一般。
  他們的蜜月旅行還會來美國的拉斯維加斯,只是因為時間關係,迦和明紗並未見上一面,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兩個人的世界往往不需要出現第三者的打擾,而這個第三者的範疇裡面也有他的成分。
  幸村的手術在一個星期前就已經結束,手術後不到三天就投入到忙碌而艱難複健的過程中,而今天就是普林斯頓大學的校慶。
  總統會在早上九點在大學的禮堂會有總統的演講,五十周年才輪到一次,有人也玩笑地說過這是普林斯頓給在任的總統一個極大的面子。這個無傷大雅的調侃也表示普林斯頓大學在世界學校中所處的地位,迦一直記得學校的校訓是Dei Sub Numine Viget,這句拉丁語的意思大致是因為上帝而繁榮。
  迦個人的解釋則為上帝創造了無數的神秘知識,正是因為這些資源,我們才可以更加專注地投入並且如饑似渴地發現其中的奧秘。
  今天的日子太過特殊,史密斯也替他挑了一件正式的灰白西裝,來到學校的時候,諾爾已經在約定的地方等了好一會兒,這也是迦這兩個星期以來第一次來到學校,這麼久他都是通過電腦跟諾爾聯繫,而這一次見面卻也隔了三個月,他跟諾爾雖然更多得算是學業上的夥伴,但是在此見面卻也擁抱一下。
  “看上去你在日本過得還不錯嘛。”諾爾這半年意外得變化了不少,不僅僅是相貌,現在的他也沒有那種刻意跟別人隔開的冷漠,原本深邃的五官變得更加明顯,迦也學著他的樣子親昵地拍了下諾爾肩膀,一邊走一邊閒聊著:“我怎麼覺得今天來了不少人。”
  “總統要來,總得給個面子吧。”諾爾倒是不在意地說道,他並未期待什麼演講,在某些時候,這還比不上他實驗室的儀器,他伸手指著學校外面的一圈正裝看起來像是黑社會的人,“像他們這種人估計已經占了大半個學校。”
  迦也不可置信地點頭,總統的安全確實很重要,就算保鏢多一些也無可厚非。
  今天的人確實多得有些不像話,整個禮堂差不多被擠滿了,這是迦在普林斯頓大學的這兩年時間從未見過的場景,諾爾剛才還在懷疑迦這次會不會一起上臺,畢竟他在這個學校裡也算是知名的人物,但是被迦直接否認:“你想太多了,我們現在能擠到角落就不錯了。”
  迦和諾爾最多算是湊個熱鬧,在英國時,他並未正式接待過這位總統,而是由凱羅爾負責,他只需要在旁邊站著等候就行。
  他們好不容易擠到角落,因為身高不夠只能看到遠遠模糊的輪廓,聽了一會兒,實在是感覺有點累的迦就跟諾爾再次擠出禮堂,聽次演講真的有點腰酸背疼。
  果然這種湊熱鬧的心理還真是……
  “請等一下,Antoine。”迦不解地看著跑過來的人,“你是?”
  “還沒有自我介紹。”笑得一臉爽朗的西方少年熱情地握住迦的手,“教授應該跟你提過最近開展研究小組,我是Ellen,這次的總負責人。”
  “你好。”迦也想起這件事,戶松哥替他和諾爾都報了名,可能是嫌棄他最近都沒什麼事。
  只是Ellen非同尋常的熱情讓迦感覺有些奇怪,偏暗棕的瞳孔雖然帶著笑意,但是總有種他別有心思的感覺,而在握手的片刻,他有種莫名的錯覺,好像對方的手指從他手背上曖昧的劃過。
  而諾爾推了推鼻樑上沒有多少重量的眼鏡,直接把迦拉了過來:“等會我們還有事,過幾天再聯繫。”
  Ellen也沒有在意地笑了笑:“下次見,Antoine。”
  離他很遠之後,背後的那股視線才消失。
  “好像有點奇怪。”迦托著下巴喃喃自語地道,而諾爾直接拍了下他的腦袋:“剛才那個傢伙明顯對你有意思,真是讀書讀傻了,你沒看到他的眼睛都快要把你的衣服扒掉了嗎?”
  “你太誇張了吧?”迦很懷疑,“我只是覺得Ellen……過分熱情了一點,而且怎麼可能會有人對我有意思?”
  迦一副“完全是你多想”的表情,而諾爾黑線地看向他,多少帶著點恨鐵不成鋼地意味:“總之你離那個人遠一點就是了,記得千萬不要單獨跟他接觸。”
  對於諾爾的關心,迦也有些感動地笑著點點頭:“這幾天我還沒有找過冰室他們,不如今天下午大家一起去玩吧。”
  “他們……”諾爾沉吟了片刻還是答應下來,“好吧,不過這次AA,不能讓你一直請客,不帶這麼亂花錢的。”
  迦剛想說自己暫時算是有兼職的半個工作人士,但是被諾爾瞥過來的一個眼神,立刻噤口。
  打電話跟冰室和火神聯繫好之後,並且說好約定的地點,迦和諾爾就打車往目的地出發,這個時間點史密斯估計在休息,還是不要打擾他比較好。
  而另一邊,史密斯卻是正在忙碌當中。
  “殿下,小王子殿下這兩天的精神狀況還不錯,也沒有失常,請您放心吧。”
  “我最近聽說他跟日本的那位相處得不是很融洽。”電話裡男人的聲音自然而然的低沉總有種別樣的性感,“等畢業以後就把他帶回來吧,英國才是Antoine唯一的家。”
  “是的,殿下。”史密斯答應後又可疑地停頓了片刻,凱羅爾問道:“還有其他的事嗎?”
  “我一直對殿下隱瞞了一件事。”史密斯遲疑地道,“在回美國之前,小王子殿下似乎跟赤司之間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另一邊的凱羅爾皺了下眉,“赤司的個性不像是會跟Antoine冷戰或者爭執,到底怎麼回事?”
  也許以前凱羅爾只會把這些當做是小孩子之間的矛盾,但是自從瞭解到迦已經接受長期的精神治療之後,他對這些小事也變得格外關注。聽著史密斯電話裡基本上說不清緣由始末,凱羅爾也沒有耐心:“好了,這些我自己會調查,你現在只要記得好好照顧Antoine。”
  “我知道了,殿下。”
  掛掉電話之後,凱羅爾直接通知人去調查迦之前在日本的情況。
  迦這次生病讓凱羅爾緊張的同時,也想盡辦法諮詢相關的專家怎樣治療?
  只不過他並未得到確切的答案,這種輕微的抑鬱症最主要是來自於小時候的陰影,以至於迦的情緒有時候會陷入一個死胡同裡面出不來,而真正治療的方法只有讓病人的情緒緩解下來,再配以藥物治療。
  而迦上次聽了蘭卡的話之後,也減少藥物的食用量,如果病情沒有緩解,反而有藥物上癮就完了。
  但是他服用藥物的量一下子減少,多多少少都會對他的情緒帶來影響,所以在跟赤司有點小問題那幾天都不能完全的冷靜下來。
  迦和諾爾來到他們新的學校,今天剛好是週五,火神和冰室下午也碰巧沒有課。
  走進校門之後,迦和諾爾就在操場等他們,在等待的時間裡,諾爾突然問他:“Antoine,你以後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是指工作嗎?”迦見諾爾點點頭,沒有思考地回答道:“如果是想要的話,大概會在學校裡找一份跟專業相關的工作吧。”
  諾爾也明白他的意思,想要跟最後的選擇往往會偏差很大,而像迦這樣的人,在王室的光環下,他是無法選擇想要做的事,在真正的定義上來說,王儲就是他的工作。
  “那麼諾爾你呢?應該會繼續研究下去吧。”迦笑著把話題轉到他的身上,而諾爾回答:“在有生之年能用實驗證明弦理論,這就是我的目標,搞不好以後還能獲得諾貝爾獎。”
  略微上揚的尾音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不錯,迦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儘管找我。”
  “誰稀罕。”雖然嫌棄的樣子,不過可以看出諾爾還是挺高興的,迦彎起嘴角,看到不遠處往這邊跑的兩人,不由地揮手示意:“這邊。”
  火神先一步冰室趕到,他氣喘吁吁地雙手撐著膝蓋:“迦,你再不回來,估計冰室哥每天都要虐死我了,你看我的頭都快要被籃球砸出坑了。”
  見火神跟他毫無間隙抱怨的模樣,迦“撲哧”地笑出聲,冰室過來直接敲了下他的頭,很冷靜地解釋:“那個坑不是你昨天踩到香蕉皮摔在地上砸出來的嗎?不過……歡迎回來,迦。”
  “我也很想你們。”迦笑著接受了冰室久違的擁抱,“這次我還帶了一個新朋友過來,過幾天你們就可以見到面了。”
  冰室雖然對迦口中的朋友不感興趣,不過也點頭,而這時諾爾收到一條簡訊,看到內容之後,他直接把手機給迦:“明天在學校討論,並且分配各自的任務,你記得明天要跟我分在一塊,不然那個傢伙搞不好對你動手動腳。”
  迦剛想說話,旁邊的冰室突然出聲問道:“怎麼回事?”
  諾爾就把來龍去脈跟他解釋了一遍,冰室的表情有點不好,而火神則不在意地拍了拍迦的肩膀:“我就知道迦一直這麼受歡迎,不過不用擔心,如果他敢對你怎麼樣的話,冰室哥一個人能單挑一群,他完全可以把那個傢伙揍得找不到北。”
  說著他還比了一個打架的動作。
  聽到他的話,迦瞬間有些好笑和無奈,而諾爾卻贊同地點點頭:“這方法倒是不錯,記得往看不見的地方打。”
  迦黑線:“諾爾……”
  “我也是為你考慮好不好?”諾爾撇了撇嘴,“反正就這麼決定了。”
  冰室心裡也有主意,面上卻淡笑著:“我們先去吃東西,其他的事等會討論吧。”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今天比賽終於結束了~本大人在場上發揮超級好得喲~【得瑟中
  PS:明天去玩了~歐耶

☆、第65章 不喜歡

  迦只把他們話當做普通玩笑,但是第二天的週六冰室和火神意外地出現在他和諾爾約定的的校門口,從車上下來的迦神色怪異地看著他們正裝待發的模樣:“你們兩個今天不是要跟教練訓練嗎?”
  “教練說了,如果你被某些奇怪的傢伙碰了一下,回去就要把我們宰了。”火神看著迦黑線的表情,很淡定地聳了聳肩,“安啦,冰室哥打架很厲害。”
  我擔心的從來不是這個問題好不好啊?!
  諾爾也安慰地拍了拍無奈的迦:“那個人沒有你想得單純,我雖然不好說太多,但是他跟院系裡面的幾個男的玩得很厲害。”
  諾爾刻意加重的“玩”字讓迦有些不明所以,不過看他們這麼在意,而且都是因為關心自己,所以自然也就沒有反對。更何況這次討論只是分配各自的任務,也不需要太多的時間,討論結束之後還可以跟火神他們一起打籃球,這樣想想倒是不錯。
  Ellen在學校裡面的知名度很高,不過跟迦和諾爾這種年少天才不同,他在學校因為人緣出奇得很好而出名。
  他的體格是西方人偏愛的健碩陽光,而立體深邃的五官雖然跟外國人並未有太大不同,只是笑容中總帶著一種別有的韻味,的確讓人很難討厭。
  “怎麼?”瑞恩看到名單上的照片,調笑地掃了一眼咬著鉛筆思考著的Ellen,雙腿悠閒地交疊,“侵犯未成年是犯法的吧?根據法律,絕對要被槍斃的結果。”
  Ellen把單子上的內容重新檢查一遍:“你在亂想什麼?你現在有空亂想,還不如多花點心思到實驗程式上面。”
  “我只是過來湊個人數,而且有你們這群精英,根本不用我動手。”瑞恩雙手撐在腦後,他透過窗戶看到往這邊走過來的幾人,笑起來微微陷下去的酒窩把輪廓的線條柔和了很多,金髮在陽光下有種說不出的閃亮,他不由地吹了個口哨:“長得確實很不錯,不過還是有點嫩,不然你不下手的話,給我倒也不錯。”
  瑞恩很可惜地搖了搖頭,而下面的冰室察覺到什麼,抬頭視線跟俯視下來的人對上,漠然無波的眼神從他臉上掃過就不再停留。
  迦和諾爾算是第二批到達約定地點的,作為負責人的ellen和瑞恩已經在實驗室等他們,諾爾對他們兩個都沒什麼好印象,除了一部分道聼塗説之外,曾經他們之前也因為課題的問題見過幾次面。即使這樣,對於這次研究的任務分配,他還是認真地聽著ellen的講述。
  迦和諾爾的年紀雖然才不到十四歲,但是在學校裡面,沒有人會因為這個關係而特別關照他們,反而惡劣一點的,會讓他們承擔更多的任務。
  等到所有人到齊之後,ellen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迦也把自己的部分記錄下來,散會之後,去了趟廁所的迦正要出去洗手,一陣陰影蓋來,只聽得帶著爽朗笑意的聲音:“接下來我們就是一個團隊,Antoine,我很早就想跟你一起合作。”
  迦不知道ellen是什麼時候在這裡,不過聽了諾爾的話之後,反射性地往後退了一步,到達安全的距離才跟他握手:“我也很期待。”
  ellen笑了一下並未介意,但是握手的時候,迦這次明顯感覺到掌心被手指輕輕地撓了一下,ellen眼眸裡閃著的光芒像是在暗示著什麼一樣。
  迦皺了下眉,抽出自己的手,他正要繞過ellen出去,突然伸出來的手臂攔住他的去路:“等下有空一起喝杯飲料嗎?我跟你講一下這次專案詳細的內容。”
  “很抱歉,今天下午我還有事。”禮貌得一笑,迦直接越過他走出去,他現在總算能體會到諾爾說的“危險”並不是空穴來風。
  還有兩個星期就是地區賽,幸村這幾天也變得焦躁了一些,迦很能理解他想要跟隊員一起比賽的心情,所以有空的時候,他都會陪著幸村一起練習網球。
  幸村的實力很強,這一點是迦很早就知道的事實,不過真正跟幸村比賽的時候,那種被壓制到無法回擊的感覺強烈到讓人喘不過氣。
  “今天就到這裡吧。”
  再次輸掉比賽的迦氣喘得很厲害,他已經很久沒有累到這種程度,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比賽之中,確實很消耗體力和精神。
  “你最近懈怠了。”幸村伸手把迦拉起來,這三個星期的複健雖然談不上百分百恢復到原來的狀態,但是再過幾天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快要癱在椅子上的迦:“是精市哥太厲害,完全不給我翻盤的機會。”
  幸村只是笑了笑,這幾次的陪練下來,他也很清楚迦的實力,如果迦的網球除了純粹的快樂之外,如果再加上一份對勝利的執著,那麼絕對會比現在更加強。
  “今天晚上的時間?”幸村一邊整理著他們所帶的東西,一邊向迦詢問著,今天晚上普林斯頓大學有慶典的晚會,也是這次為期一個星期的周年慶的最後一天,可以帶上親人一起到學校裡觀看演出。
  “七點半。”從椅子上坐起來的迦動了動筋骨,身上的酸痛也因此稍微好一些,伸出手遮住直射下來的陽光,他心裡的燥熱也多了一分,“我也搞不清楚系裡的學長怎麼會讓我一起參加演出。”
  “到時候我會跟史密斯一起過去看你的表演。”幸村好笑地彈了下他的腦袋,“而且史密斯也準備了攝像機,說是要傳給叔叔看,嚴格上來說,這也是你第一次的演出。”
  “精市哥這麼說,我都有點緊張了。”迦從長椅上下來,精神抖擻地背起網球袋,“不過還是回去先補充能量把,這種事先放在一邊也沒關係。”
  儘管嘴上故作輕鬆的樣子,但是真正到現場的時候,依舊是說不出的緊張。
  這次表演的地方仍舊是禮堂,只不過此刻場景改造了一些把空間也放大了一些,不同的裝飾點綴著禮堂的邊邊角角,看起來格外漂亮華麗。
  很多人都會誤以為書呆子除了讀書之外,就跟廢物沒差,但是在普林斯頓大學以及很多大學之中,這種專攻學術跟外界絕緣的現象是很少出現的。
  而這次的演出充分地解釋了這一點,學校並未請專業的表演者帶來完美的表演,在各個系或者專業中,分別籌備了一到兩個節目,匯總而組成這次演出。
  爵士的舞蹈激烈而又熱情,話劇的表演更是讓人記憶猶新……
  站在後臺的迦在演出開始後,緊張感就消失了很多,他認真地聽著化學系的學長學姐完美的演唱,作為一個五音不全的人,他確實很羡慕這種天籟般的嗓音。
  “你怎麼在這裡發呆?”ellen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還有三個節目結束就輪到我們了,感覺怎麼樣?”
  “我還好,沒有很緊張。”迦手握著小提琴,這把並不是黃瀨之前送的,而是去年凱羅爾送的生日禮物。ellen看著他:“你在害怕我嗎?因為我是同性戀?”
  迦垂在左側的手握緊了一分,臉上卻只是輕鬆淡然的表情:“你想太多了,我並沒有這個意思,而且我對性向也沒有歧視。”
  “既然不害怕的話,那麼……你喜歡我嗎?”ellen彎了彎唇角,看上去倒有幾分開玩笑的意味,而迦抿了下嘴唇,倒是意外認真地回答他:“不,雖然你的性格很好,但是我現在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可以知道……他是誰嗎?”
  “他是一個很溫柔的人,而且是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微微笑起來的弧度帶著彎起的眉眼,看起來幸福到讓人有點嫉妒,不過也確實,沒有比互相喜歡更讓人羡慕。
  ellen看著迦真摯的表情,原本棕色的眼睛似乎多了一絲黯然,還未開始就結束確實讓人難以接受吧。
  不過他還是跟以往一樣爽朗的笑起來:“時間快要到了,我去看看其他人有沒有來齊?”
  迦看了一眼他離開的背影,然後專注地看著其他人的表演,既然不喜歡的話,那麼一開始就應該徹底地說明白。
  演出的時候,諾爾為了更好看迦的演出,特地搶了一個好位子,而幸村和史密斯則是站在現場拍攝角度很好的地方。
  這是一首難度中等的合奏曲,小提琴、大提琴、鋼琴等各種樂器有條不紊地演奏,迦坐在靠近舞臺正中心的地方,除了指揮之外,他應該算是最顯眼的存在,譬如在人群中與眾不同帶著少年青澀的面容,又譬如原本在學校的關注度很高……總之這些元素交織在一起,倒是有一部分人分出精神特意關注他。
  從小到大,迦只會拉一首曲子,而這次定下曲目之後,他也為此練習很久,雖然是合奏曲,但是也不能因為他而出一點差錯。
  演奏完畢後,他們集體鞠躬之後就走下來,諾爾默契跟他擊掌表示讚歎:“不錯啊,連我都快被你迷住了,又是王子,又是天才,又全能運動,又會樂器……你真的是人類嗎?”
  諾爾懷疑的聲音讓迦好笑地說道:“我等會要先走,你留下來看表演吧。”
  “嗯,你快去吧。”
  後天幸村就要離開美國,因為最近的課題還未結束,所以這段時間迦也不能離開美國,只能趁著這段時間跟幸村多相處一些。
  至於另外的原因,在這個禮堂裡,他也不想碰到ellen。
  夜晚,院子裡的燈光明亮,史密斯正在把拍到的影片進行進一步的修改,而他們就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空閒下來,安靜的氣氛也很適合聊天。
  “你的問題解決了嗎?”幸村側過臉看向迦,調笑地開口,“還是說已經在一起了嗎?”
  迦彎了彎唇角,眼裡帶著溫暖的笑意:“暫時算是解決了,不過這只是開始,如果時間都不能改變的話,我才會真正地相信我自己的感覺。”
  而且分開一段時間,對他和小征來說都可以互相冷靜一些吧,可以認真地思考他們是不是真的合適?
  幸村托著下巴,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聽這句話,我總有種我們要分開很久的感覺。”
  “不會很久。”
  迦很輕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昨天一整天出去玩了~
  今天jj抽的只有晚上才能更新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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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回歸了

  幸村離開美國之後,迦差不多每天都待在學校,現在通訊設備發展得很快,他每天都能收到來自不同人的消息。
  涼太:迦~我已經進入一軍了,不過小赤司訓練的時候超級可怕嗚嗚嗚
  迦:因為你沒有做到規定的二十分?
  涼太:你怎麼知道(+﹏+)~
  迦:= =小征告訴我的
  涼太:……
  不二學長:我在網上看到你們研究的成果獲獎了,恭喜~
  迦:謝謝不二學長QVQ
  龍馬:今天比賽贏了,地區賽第一進入全國大賽。
  迦:恭喜,下次來美國的話,我們也比一場吧。
  龍馬:暑假的時候會回來一趟。
  迦發完短信,手停頓了一下,居然跟黃瀨莫名其妙的飄字元……
  離暑假的日期也越來越近,不過這幾天特別忙,也暫時把龍馬的話放在一邊,不過等到課題到了收尾的階段時,他們終於也輕鬆了一些。
  諾爾也提議這次結束之後,大家一起出去好好玩一場,畢竟這一個學期下來基本上都耗在這裡,迦原本也答應下來,只不過後來因為臨時有事就沒有去。
  “今天有活動嗎?”凱羅爾喝著醇香的咖啡,瞥了一眼正在回短信的迦,而迦得到諾爾回復之後,點點頭:“不過你一個人待在這裡沒關係嗎?”
  迦裝作困惑地說道,不過他也看到凱羅爾略微握緊了杯子,明顯是有點不爽,畢竟他好不容易來次美國:“我當然沒事。”
  而迦早就清楚他的脾氣:“好了,我已經跟同學說過,這幾天有重要的事,不會去參加這次的活動,而且一天爬山下來估計累得要躺在床上好幾天也說不定。”
  “爬山這麼危險,你身為王室的繼承人,絕對不可以在沒有確保安全的情況,參加這些活動。”凱羅爾很認真地教育迦,不過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出對迦留在家陪他的愉悅,而從廚房裡把小點心拿出來的史密斯,也把飲料遞給迦:“小王子殿下這次也準備回英國了,以後殿下就不用擔心看不到小王子殿下了。”
  “我哪有擔心啊。”凱羅爾不滿地反駁道,只是心裡對於迦以後不留在美國的消息還是很高興,面上也故作冷靜,“不過回英國也好,王室最近也不會替你安排新的職業規劃,在成年之前,可以慢慢地適應一段時間。”
  迦笑了笑,跟諾爾不同,他早就知道自己以後不會留在美國的研究所或者學校繼續科研,不過在這裡呆了這麼久的時間,一下子說要離開確實捨不得,而且正像凱羅爾說的那樣,他以後都要接受王室的安排,這就是他一開始回來所要承擔的責任。
  暑假的時候,他跟龍馬碰過一面,時間很短,只有半天的時間。
  而龍馬走後的第三天,他就收拾好行裝回英國,畢業證書昨天已經到達他的手中,諾爾繼續留在學校裡准備考研考博,而迦已經乘坐飛機跟凱羅爾一起回到英國。
  曾經很小的時候,他也想過自己會跟那些物理學家一樣,那個時候他都會偷偷地在房間裡翻著相關的書,而在那段時間凱羅爾的管教很嚴,他也害怕這些書會被當做是無聊的東西而受到斥責,所以只會在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拿出來仔細地看。
  這句話說起來也有點奇怪,在這所房子裡,他基本上都是孤單的一個人,沒有朋友,但是周圍依舊充滿了無數雙眼睛盯著你的言行,他們把不得用電子顯微鏡把你身上存在的不符合貴族的細菌都找出來。
  而他們這種人們眼中的貴族就是以這種偽裝的模樣活下去,有時候真的很可笑啊。
  凱羅爾現在依舊是人們眼中完美的男人,只是隨著迦的成長,這份如饑似渴的關注也稍微分到他的身上,或許她們已經知道迦的爵位不會動搖,就不再心心念念想著成為第一繼承者的妻子,畢竟凱羅爾這幾年來都沒有跟誰過分親密,這也讓人懷疑是不是同性戀?
  所以迦倒是成為貴族們眼裡香餑餑……
  接下來兩年的時間裡,由於未到年紀接受王室的職業規劃的關係,他倒是清閒下來,不過有個偶然的機會,他收到一份來自日本的快遞。
  裡面是一份時尚類的雜誌,而封面上的身材高挑挺拔的人竟是黃瀨,這的的確確讓迦非常詫異,簡潔精緻的V字領針織衫,拼接帥氣的襯衫領,把他身上年輕而朝氣蓬勃的銳利勁完美地展現。
  “沒想到他居然去當模特了。”迦輕笑地翻著手中的雜誌,既然能上封面,就可以證明黃瀨的實力絕對不一般,而現在像黃瀨這款帥氣陽光而不失優雅的美少年確實很受廣大女性的歡迎。
  迦坐在沙發上認真地看著這本雜誌,他很少看時尚雜誌,自然也不清楚這家公司怎麼樣,不過為了安全保險起見,他還是讓史密斯去調查一下。王室表面上都是由女王來發工資,而這幾年女王縮小“發放工資”的王室成員,其實這些對他們並未有多大的影響,因為大家在私下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財產,以其他的名義在不少公司有些股份,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就連凱羅爾自己也一樣,而迦雖然還未接觸到這一分部,但是在八年前,女王在授予他公爵的爵位時就把郊外的某個莊園贈送給他,而其他的財產大部分都由凱羅爾管理,至於史密斯支出的款項都要報告凱羅爾。
  迦自己能掌控的除了這幾年在學校裡得到獎金、家教兼職的報酬,以及科研項目獲獎而得到的獎金等,還有就是他跟赤司一起在玩的投資,不過他對這些倒是一竅不通。總的來說,他現在絕對不會因為缺錢而活不下去。
  史密斯很快就將黃瀨所屬的娛樂公司調查清楚,迦對娛樂圈算得上是毫無瞭解,但是史密斯在閱歷這些方面都比他有經驗,倒是沒有從中看出多大的問題。
  這也讓迦放心了很多,史密斯想起一件事,開心地笑道:“小王子殿下,下個星期就是您的生日了,殿下會安排宴會。”
  並不是每一次生日都會隆重慶祝,只因為這次是他十六歲的生日.或許十八歲才是法定成年的年齡,但是在英國十六歲卻被賦予了更多的意義,比如結婚……
  所以在某種意義上面,這就差不多變成了一個簡單的相親會。
  還真是讓人頭痛啊……
  十六歲的公爵,光光這層身份就足夠吸引了不少人。
  宴會的地點最後定在凱羅爾所有的某處莊園,閒置下來的房子經過精心打掃並且裝飾之後也變得格外亮眼,整個一樓亮堂堂如同白晝,乍一看倒有幾分交際酒會的意味,只是多了一層屬於貴族的優雅和高貴。
  來往慶賀的不僅僅是平時親近的貴族和朋友,連議會和商界的要員都有參加,可見這次宴會有多隆重,不過真正知道內情,都明白這是英國王子殿下的相親會。
  搞不好成為王子的妻子之後,以後等王子繼承王位,那麼……接下來的事就不言而喻。
  迦跟著凱羅爾和那些到來的貴賓敬酒,耳邊聽著大部分都是讚歎他學業有成,或者生日快樂之類的客套話,迦儘量讓臉上應對的表情更加從容得體而又優雅,只是他很久沒有喝酒,現在一下子灌了好幾杯實打實的酒液下去,迦原來的酒量就不怎麼地,現在他的腦子確實有些暈暈的。
  “Antoine,這位是裡薩爾夫人。”凱羅爾淡笑這把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介紹給迦,妝容精緻淡雅的女人笑著輕握迦的手:“這幾年沒見,Antoine真是越來越俊秀了,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
  裡薩爾直白的話倒是讓不少的人停下動作,豎起耳朵聽著他們的對話,不過就算迦現在有喜歡的人,因為這並不代表以後就能結婚。
  “心裡自然是有喜歡的人。”迦淺笑地道,凱羅爾也來了興趣,他倒是從來沒有關注自己兒子的感情史,裡薩爾也會意地笑了笑:“真是可惜,麗薩之前在學校的時候就喜歡Antoine,不過做朋友出來一起玩也不錯。”
  這位麗薩就是裡薩爾夫人的女兒,她笑起來毫不遮掩自己的意思,倒是符合她原本就直來直往的性格。
  迦酒喝得有點多了,就跟凱羅爾打了聲招呼就走出去透透氣,外面的溫度比室內低了一些,也讓他昏沉的腦子清醒一些,雙手撐在陽臺的圍欄上,迦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
  這些天他也仔細想過,現在離成年還有兩年,而且在英國待了這麼久,估計凱羅爾也有點膩味了。
  又或許他該回日本看看……
  迦慢慢地哈出一口氣,除了酒精帶來的眩暈,還有對未來的迷茫。
  他到底會有怎麼樣的未來?他以後會像凱羅爾一樣嗎?他跟赤司真的會有結果嗎?
  種種的問題交織在一起,讓人無從抉擇……
  “小王子殿下,我們又碰面了。”迦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詫異地回頭,男人的五官輪廓很深,揚著唇角笑起來的樣子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是馬丁弗瑞曼,他們在很多年前曾經見過一次。
  迦顯然沒有想到凱羅爾會請他來這次宴會,他還記得跟對方的合照還完好無損地掛在房間裡,這次見面確實讓迦很驚喜。
  “生日快樂。”他拿起酒杯跟迦的清脆地碰了一下:“謝謝。”
  陽臺上的清風吹得人有點酒意後的微醺,馬丁弗瑞曼笑著說道:“那天我還是不敢相信,王子殿下主動跟我合影。”
  “因為您的表演真的很出色。”迦由衷地讚歎,但是下一秒聲音又不自覺地放低了一些,“而且如果連追求自己喜歡的演員都不符合禮儀的話,那麼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不是也不可能成為現實了?”
  “王子殿……”
  “可以叫我Antoine。”
  馬丁弗裡曼也沒有拒絕,倒是意外:“我還以為Antoine剛才的話只是唬人,沒想到真的是心有所屬。”
  “也算是半真半假吧。”迦彎起眉眼,笑意盎然,“作為生日禮物,我能有個小小的要求嗎?”
  “請說。”
  “我能跟您擁抱一下嗎?比爾博……”
  馬丁弗瑞曼愣了愣,然後忍不住大笑起來:“當然沒有問題。”
  說著就伸出手抱住迦,少年的身形很纖瘦,跟凱羅爾的高大截然不同,他曾經聽過這位王子殿下年幼時是啞巴,但是那個時候的人估計也沒有想到現在的他會是眾人豔羨的物件吧。
  ×
  生日宴會當天,貴賓們自然帶了不少稀罕的禮物,只不過類似于相親的聚會也接踵而來,除了第一天去過一次之後,實在受不了那種氛圍的迦只能婉拒最近身體不好。而在某天,閑著無聊的迦直接趁著其他人不注意,獨自乘著飛機離開英國,而事後發現這點的凱羅爾也沒有隨即讓史密斯跟過去,畢竟孩子長大了,總是需要一個人的獨立的空間。
  “殿下,讓小王子殿下一個人待在日本會不會有危險?”史密斯直接表達了他的憂慮,凱羅爾想了一會兒:“你記得跟赤司聯繫一下,Antoine現在估計會去日本,其他就不用派人跟著了。”
  史密斯應了一聲,不過他心裡還是做不到跟凱羅爾一樣淡定,而且這次殿下也太反常了一點,換做是以前,第一個擔心人絕對不會是自己。
  不過比起史密斯的焦急,飛往日本的迦坐在位置上,放鬆地伸了懶腰,這種自由的感覺真是太好了。因為離到達的時間還有八個小時,穿著藍色衛衣的少年戴好眼罩,略長微卷的髮絲被撥到一邊露出光潔的額頭,他這次只是背著一個簡單的書包就過來了,為了避開別人的視線,除了帶上一些必要的證件,連行李箱這些東西全都沒有帶出來,而且如果是必需品的話,到日本的時候再買就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今天感冒在床上躺屍
  今天《亡者歸來》更新了~滾去看~

☆、第一戰

  今天的天氣很好,在飛機上安心睡了一覺的迦,背著書包走出機場,伸出手擋住外面燦爛的光線:“今天的天氣還真是舒服啊。”
  和煦的風讓人忍不住打瞌睡,很適合出去旅行。
  迦從手機裡翻出導航,微皺著眉困惑地思考著:“離機場最近的學校,應該是……誠凜?好像聽說火神最近也在那個學校,地址在……還是算了。”
  迦的方向感不是很好,所以在看了一眼複雜的交通路線之後,果斷放棄步行的計畫,畢竟在路上攔個車打的士還是很簡單的。
  這幾年日本也變化了一些,比如計程車的門是自動打開,周圍的綠化也更加豐富,視野也因為這翠綠的色彩而更加寬廣,連心情也好了很多。
  下車付完錢,迦笑著對司機大叔表示感謝,這所最近幾年才建立的新學校沒有沉澱下來的歷史,走近一點就能感覺那種嶄新而朝氣蓬勃的氣息。
  誠凜今天很熱鬧,剛走進學校沒多久就看到滿滿的人群,吵雜的聲音層出不窮:“同學們,快來看一下我們的籃球社,新生入社免費送水杯一隻,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不過每個人限領一隻,喂喂大哥你拿得太多了!”
  他的宣傳語差點沒讓人噴笑出來,迦自然也注意到拿著喇叭現在高處拼命狂喊的人,確實很有活力。
  迦感歎的同時,意外地看到填完表格,表情很拽走掉的人,有點驚喜:“火神……”
  迦剛開口就被旁邊的人擠得摔在地上,而聽到聲音的火神回頭掃了一眼周圍,不解地抽動著眉毛:“我剛才怎麼聽到迦的聲音。”
  被推得直接摔在地上的迦好不容易站起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到火神的身影:“到底去哪裡了?”
  迦努力地從滿眼的人群中尋找高大的少年,不過在推推搡搡的過程中,完全沒有搜索到任何的結果。
  拿出手機時卻發現意外地螢幕黑了,徹底沒電自動關機,迦一時之間愣住並且有點糾結,沒有手機的話,他怎麼跟其他人聯繫,而且現在已經是傍晚了,只能找個地方先住下來。
  不然還可以打個電話給小征,今天還真是有點倒楣。
  背了背包的迦抽痛地倒吸了一口氣,剛才肩膀被猛地撞了一下,人來人往忙得很,自然也沒有什麼輕重。
  “沒有手機怎麼找旅館?”突然想到這一點的迦更加頭痛,最後沒有辦法只能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搜尋著旅館,這一帶好像沒什麼可以住的地方誒,就在他專心找晚上的落腳點的時候,疑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幸村?”
  一手抱著籃球的黑子,很詫異地看著離開三年此刻出現在眼前的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剛到日本。”這種手足無措的時候居然還能遇到熟人,迦明顯不免也松了一口氣,“如果你能帶我去附近的旅館就更好了。”
  “旅館?”
  黑子在聽了迦的解釋以後,一開始的不解也消失了。
  “赤司君畢業之後就很少在東京,而且現在去京都也沒有車了。”黑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平靜地跟迦解釋道,“那麼幸村今天就住在我家吧,這兩天家人都不在,所以也不用不好意思。”
  “謝謝黑子。”迦笑著表示感謝,不過他心裡也有些疑問,“不過小征沒有繼續在東京上學嗎?我還以為你們都會選擇同個學校,畢竟以前也是同個籃球隊,一起打籃球也很不錯。”
  黑子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他抿了抿唇,眼裡似乎有些落寞:“可能是大家追求的東西不同,畢竟我們並不是像三年前的人。”
  迦有點不明白,不過也沒有仔細問下去,或許是因為黑子語氣中的不對勁吧。
  黑子的家是普通的日式小樓房,這幾天他的家人因為有事出去了,在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所以房子裡因為只剩下黑子而安靜下來。
  “幸村就暫時住在我的房間。”黑子簡單地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迦把包放在書桌上,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真是打擾了,如果我提前做好準備的話,就不會這麼麻煩你了。”
  “不用在意,因為幸村以前也幫了我很多忙。”
  黑子好像從國中起就沒有對迦用過敬語,想到這一點的迦笑了笑:“那麼哲也以後也叫我迦吧,我們也算是朋友。”
  “嗯。”黑子想了一會也答應道,不過他想到三年前的那件事,後來迦突然離開日本,他也沒有機會跟迦碰面,雖然現在算是一個好時機,但是黑子突然不知道怎麼開口,“那個……”
  把手機連接電源的迦聽到黑子猶豫不決的聲音:“怎麼了?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你……還喜歡赤司君嗎?”
  如果三年前只是一時間的衝動的話,那麼現在應該理清自己的思緒了吧,而且在他眼裡,迦跟赤司並不合適,他的控制欲現在強得有些可怕了。
  迦倒是沒想到黑子還記得這件事,看來當時的場面讓他記憶很深,迦看著他困惑不解的眼神,心境倒沒有三年前的急躁,意外地平靜,淺淺地笑著:“我覺得哲也應該不怎麼看新聞吧?”
  “新聞?”黑子不明白迦為什麼提到這個,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一般只看NBA之類的籃球賽。”
  迦也明白,只是看向他:“喜歡和不喜歡其實並不重要,換句話說,就算我不喜歡小征,也不會影響我想要做的事,而我喜歡他也不代表我們我們會在一起。”
  黑子想不通:“我還是不明白。”
  “等你遇到喜歡的人就會知道了。”
  迦笑了笑,接著整理自己的東西,而黑子也給他準備新的洗漱用品,
  不解的黑子心裡也帶著疑問,等到他從書房的電腦裡翻出最近幾天的消息,除了震驚之外,也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來表述他此刻心中的感覺,迦居然是英國的王子!
  貨真價實的王子根本不是童話裡的虛構人物,只是從外表上來看,除了五官帶著混血的幾分深邃精緻的意味之外,迦的身上完全沒有身為貴族的高傲。
  “真是看不出來。”
  只是震驚過後,他也有些明白了,就算是普通的家庭可能也接受不了他們這種關係,更何況是身在王室的人。
  不過跟黑子想得不同,迦的顧慮並不是這一點,王室接受不了是一回事,經歷過上次的相親宴會後,他也明白自己不能在這麼繼續下去。
  或許他現在已經沒有三年前對王室的在意,又或許是他自己真的不適合待在貴族這個圈子裡面,又或許是其他的原因吧。
  ×
  第二天,迦起得很早,可能也有認床的關係。而黑子昨天把相關的消息全部翻出來看過一遍,睡眠時間也減少了很多,所以今早起來也是明顯的黑眼圈。
  不過他起床走出房間意外地聞到一股香氣,是煎雞蛋的香味。
  黑子看到在廚房有條不紊拿著鏟子淡定做早餐的迦,而正專注的迦也沒有發現黑子的到來,完全用心地準備食物。
  “這個可以吃嗎?”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讓迦嚇了一跳,黑子簡直算是無聲無息地出現,幸好他沒有手抖到把鍋給扔了。
  黑子好奇地用叉子戳了戳很嫩的雞蛋,表示很震驚:“沒想到你居然會做飯,不是有僕人嗎?”
  “僕人也有休假的時候。”
  聽出黑子平淡語氣中的詫異,迦把鍋裡的肉片放到盤子裡,聳了聳肩淡定地道:“有時候一個人就自己學著做些,我看到冰箱裡還有些食材,就順便把中午的便當也弄好了。”
  說著就把裝好的食物的便當盒遞給黑子,這幾天只在學校啃麵包的黑子也欣然接受難得的正餐,不得不說迦的手藝很好,三明治裡的肉片也不油膩,也帶著煎好的香味,剛烤好的吐司口感也很柔軟。
  中午的便當算是他這幾天以來最美味的一頓,而迦在瞭解他頓頓吃麵包之後,也表示這段時間暫時留在這裡,所以也沒有通知赤司回來的消息。
  黑子的心情很好,只不過這份好心情在籃球部碰到另一個人時消失得差不多。
  “小黑子~我來找你玩了喲~”穿著海常校服的黃瀨身上無時不刻所散發的荷爾蒙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導致籃球部今天也格外熱鬧,黑子瞥了一眼那邊的發光體,不過黃瀨以前帝光的時候就相當受歡迎,現在的狀況也沒有讓人有多驚訝。
  “別這麼冷淡嘛。”黃瀨一副“我們關係分明很好”地摟住黑子的脖子,燦爛地笑著:“明明我們以前在帝光都是被小赤司欺負的人。”
  黑子直接甩開他的手:“我才沒有被欺負。”
  “小黑子你這麼說太傷害我了。”黃瀨說著就抹了抹眼淚,不過下一秒就振奮起來,“與其待在這種沒什麼實力名氣的籃球部,小黑子還不如跟我一起進海常,剛好我們可以跟以前一樣繼續打籃球,然後把小赤司他們一個個秒殺。”
  相田麗子嘴角抽搐地聽著黃瀨異想天開的話,一開始因為黃瀨的外貌而上升的好感度瞬間降為負值,黑氣散發:“什麼叫做什麼實力名氣,這個該死的混蛋。”
  “冷靜!”
  火神聽說黃瀨就是“奇跡世代”的一員時,沒有思考直接發起挑戰,不過被黃瀨完美的模仿弄得更加熱血沸騰,這種人才有打敗的價值啊。
  完美的投籃再次讓周圍的女生尖叫,顯然她們都是黃瀨的忠實粉絲,從人手一本寫真集就可以看出來。
  “所以我說——”黃瀨帥氣地轉著籃球,然後直接扔給黑子,嘴角噙著耀眼的笑容:“小黑子和我才是完美的搭檔,其他人都不重要。”
  黑子挑了挑眉:“你確定嗎?”
  黃瀨以為他有些鬆口,立刻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了。”
  得到答案的黑子也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黃瀨奇怪地湊過來:“小黑子,你在給誰發簡訊?不會是小青峰吧?”
  “不。”黑子搖了搖頭,然後見黃瀨略微松了一口氣,“我只是讓迦不要去海常了,反正其他人都不重要嘛。”
  “原來是這樣啊。”黃瀨反射性地點頭,不過短暫經過腦子思考之後,也意識有什麼不對勁,像是沒有注意到什麼東西,“等等!”
  黑子看到黃瀨表情瞬間改變了好幾次,最終定格在不可置信:“小黑子你剛才提到了‘迦’嗎?他已經回日本了?”
  而另一邊的火神皺了下眉,只是名字一樣嗎?
  ×
  赤司接到史密斯的電話時,正在訓練當中。
  其他的隊員突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點變化,共同把視線投向微笑著的赤司:“我總感覺隊長今天有點不對勁,好像變得更加……可怕了。”
  “今天訓練提早結束。”
  抱著籃球的隊員們有點傻眼地看著赤司直接套了件外套快步走出籃球場,一路上臉色也有點不好看。
  ——那個傢伙,居然一聲不響地在東京待了那麼多天。
  他走出學校就坐私家車沿著高速直接到達東京,速度自然比平常快了很多,不過在車上的時候,他一直撥打迦的號碼,卻意外地沒有應答。
  而這邊正在研究怎麼樣去京都的迦,給黑子發了一條簡訊就坐上公車,跟迦原先預計的時間一樣,在五點前到達洛山,這個點籃球部的訓練沒有結束。
  迦找到籃球場位置的時候,裡面只有零星的幾個人,他們注意到陌生的面孔,停下動作問道:“有什麼事?”
  “不好意思,我找一個人,請問赤司是籃球部的成員嗎?我是他的朋友。”
  他們對視了一眼:“隊長已經回家了。”
  回家了?
  心裡疑惑的迦表示感謝後就走出籃球場,不過拿出手機意外地看到無數個未接來電,不止是赤司,還有黑子、黃瀨和火神的。
  他立刻打電話給赤司,過了好一會兒才接通,迦還未開口,赤司帶著些許不悅的聲音傳來:“你在哪裡?你怎麼回來都不告訴我一聲?”
  “我……”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雖然他很想說這是驚喜,不過赤司現在看上去好像很生氣的樣子,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一些,“京都,我本來是想去洛山找你,不過他們說你已經回去了。”
  赤司那邊意外地沉默了,迦以為他很生氣,有點著急,而赤司語氣也變得無奈:“你在籃球場等我,不要亂跑。”
  他深知迦沒有方向感的屬性,隨便亂走的話估計還要找好長一段時間,以前類似的事並不是沒有發生過。
  不過現在只能讓司機立刻掉頭,等他返回到洛山的時候已經六點,天色暗下來,學校裡的人差不多走光了。
  赤司跑到籃球場的時候,迦正握著手機坐在石板臺階上,在外面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也感覺有點冷,剛要動動手卻意外地停下動作。
  “冷嗎?”而聽到聲音的迦抬起頭,赤司就這麼站在他幾步之遙的地方,夜晚校園的燈也亮起來,映射下來的光芒帶著說不出的暖意,眼前的面孔似乎跟幾年前來尋找自己的少年重疊。
  其實赤司的脾氣並不算很好,這幾年他們因為糾紛而吵架的次數也不算少,只不過大部分先妥協的不是迦。
  握著赤司伸過來的手站起來,溫熱得讓人握緊了一些,迦笑了笑:“沒有啊。”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第67章 第一戰

今天的天氣很好,在飛機上安心睡了一覺的迦,背著書包走出機場,伸出手擋住外面燦爛的光線:“今天的天氣還真是舒服啊。”

和煦的風讓人忍不住打瞌睡,很適合出去旅行。

迦從手機裡翻出導航,微皺著眉困惑地思考著:“離機場最近的學校,應該是……誠凜?好像聽說火神最近也在那個學校,地址在……還是算了。”

迦的方向感不是很好,所以在看了一眼複雜的交通路線之後,果斷放棄步行的計畫,畢竟在路上攔個車打的士還是很簡單的。

這幾年日本也變化了一些,比如計程車的門是自動打開,周圍的綠化也更加豐富,視野也因為這翠綠的色彩而更加寬廣,連心情也好了很多。

下車付完錢,迦笑著對司機大叔表示感謝,這所最近幾年才建立的新學校沒有沉澱下來的歷史,走近一點就能感覺那種嶄新而朝氣蓬勃的氣息。

誠凜今天很熱鬧,剛走進學校沒多久就看到滿滿的人群,吵雜的聲音層出不窮:“同學們,快來看一下我們的籃球社,新生入社免費送水杯一隻,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不過每個人限領一隻,喂喂大哥你拿得太多了!”

他的宣傳語差點沒讓人噴笑出來,迦自然也注意到拿著喇叭現在高處拼命狂喊的人,確實很有活力。

迦感歎的同時,意外地看到填完表格,表情很拽走掉的人,有點驚喜:“火神……”

迦剛開口就被旁邊的人擠得摔在地上,而聽到聲音的火神回頭掃了一眼周圍,不解地抽動著眉毛:“我剛才怎麼聽到迦的聲音。”

被推得直接摔在地上的迦好不容易站起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到火神的身影:“到底去哪裡了?”

迦努力地從滿眼的人群中尋找高大的少年,不過在推推搡搡的過程中,完全沒有搜索到任何的結果。

拿出手機時卻發現意外地螢幕黑了,徹底沒電自動關機,迦一時之間愣住並且有點糾結,沒有手機的話,他怎麼跟其他人聯繫,而且現在已經是傍晚了,只能找個地方先住下來。

不然還可以打個電話給小征,今天還真是有點倒楣。

背了背包的迦抽痛地倒吸了一口氣,剛才肩膀被猛地撞了一下,人來人往忙得很,自然也沒有什麼輕重。

“沒有手機怎麼找旅館?”突然想到這一點的迦更加頭痛,最後沒有辦法只能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搜尋著旅館,這一帶好像沒什麼可以住的地方誒,就在他專心找晚上的落腳點的時候,疑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幸村?”

一手抱著籃球的黑子,很詫異地看著離開三年此刻出現在眼前的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剛到日本。”這種手足無措的時候居然還能遇到熟人,迦明顯不免也松了一口氣,“如果你能帶我去附近的旅館就更好了。”

“旅館?”

黑子在聽了迦的解釋以後,一開始的不解也消失了。

“赤司君畢業之後就很少在東京,而且現在去京都也沒有車了。”黑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平靜地跟迦解釋道,“那麼幸村今天就住在我家吧,這兩天家人都不在,所以也不用不好意思。”

“謝謝黑子。”迦笑著表示感謝,不過他心裡也有些疑問,“不過小征沒有繼續在東京上學嗎?我還以為你們都會選擇同個學校,畢竟以前也是同個籃球隊,一起打籃球也很不錯。”

黑子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他抿了抿唇,眼裡似乎有些落寞:“可能是大家追求的東西不同,畢竟我們並不是像三年前的人。”

迦有點不明白,不過也沒有仔細問下去,或許是因為黑子語氣中的不對勁吧。

黑子的家是普通的日式小樓房,這幾天他的家人因為有事出去了,在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所以房子裡因為只剩下黑子而安靜下來。

“幸村就暫時住在我的房間。”黑子簡單地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迦把包放在書桌上,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真是打擾了,如果我提前做好準備的話,就不會這麼麻煩你了。”

“不用在意,因為幸村以前也幫了我很多忙。”

黑子好像從國中起就沒有對迦用過敬語,想到這一點的迦笑了笑:“那麼哲也以後也叫我迦吧,我們也算是朋友。”

“嗯。”黑子想了一會也答應道,不過他想到三年前的那件事,後來迦突然離開日本,他也沒有機會跟迦碰面,雖然現在算是一個好時機,但是黑子突然不知道怎麼開口,“那個……”

把手機連接電源的迦聽到黑子猶豫不決的聲音:“怎麼了?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你……還喜歡赤司君嗎?”

如果三年前只是一時間的衝動的話,那麼現在應該理清自己的思緒了吧,而且在他眼裡,迦跟赤司並不合適,他的控制欲現在強得有些可怕了。

迦倒是沒想到黑子還記得這件事,看來當時的場面讓他記憶很深,迦看著他困惑不解的眼神,心境倒沒有三年前的急躁,意外地平靜,淺淺地笑著:“我覺得哲也應該不怎麼看新聞吧?”

“新聞?”黑子不明白迦為什麼提到這個,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一般只看nba之類的籃球賽。”

迦也明白,只是看向他:“喜歡和不喜歡其實並不重要,換句話說,就算我不喜歡小征,也不會影響我想要做的事,而我喜歡他也不代表我們我們會在一起。”

黑子想不通:“我還是不明白。”

“等你遇到喜歡的人就會知道了。”

迦笑了笑,接著整理自己的東西,而黑子也給他準備新的洗漱用品,

不解的黑子心裡也帶著疑問,等到他從書房的電腦裡翻出最近幾天的消息,除了震驚之外,也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來表述他此刻心中的感覺,迦居然是英國的王子!

貨真價實的王子根本不是童話裡的虛構人物,只是從外表上來看,除了五官帶著混血的幾分深邃精緻的意味之外,迦的身上完全沒有身為貴族的高傲。

“真是看不出來。”

只是震驚過後,他也有些明白了,就算是普通的家庭可能也接受不了他們這種關係,更何況是身在王室的人。

不過跟黑子想得不同,迦的顧慮並不是這一點,王室接受不了是一回事,經歷過上次的相親宴會後,他也明白自己不能在這麼繼續下去。

或許他現在已經沒有三年前對王室的在意,又或許是他自己真的不適合待在貴族這個圈子裡面,又或許是其他的原因吧。

第二天,迦起得很早,可能也有認床的關係。而黑子昨天把相關的消息全部翻出來看過一遍,睡眠時間也減少了很多,所以今早起來也是明顯的黑眼圈。

不過他起床走出房間意外地聞到一股香氣,是煎雞蛋的香味。

黑子看到在廚房有條不紊拿著鏟子淡定做早餐的迦,而正專注的迦也沒有發現黑子的到來,完全用心地準備食物。

“這個可以吃嗎?”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讓迦嚇了一跳,黑子簡直算是無聲無息地出現,幸好他沒有手抖到把鍋給扔了。

黑子好奇地用叉子戳了戳很嫩的雞蛋,表示很震驚:“沒想到你居然會做飯,不是有僕人嗎?”

“僕人也有休假的時候。”

聽出黑子平淡語氣中的詫異,迦把鍋裡的肉片放到盤子裡,聳了聳肩淡定地道:“有時候一個人就自己學著做些,我看到冰箱裡還有些食材,就順便把中午的便當也弄好了。”

說著就把裝好的食物的便當盒遞給黑子,這幾天只在學校啃麵包的黑子也欣然接受難得的正餐,不得不說迦的手藝很好,三明治裡的肉片也不油膩,也帶著煎好的香味,剛烤好的吐司口感也很柔軟。

中午的便當算是他這幾天以來最美味的一頓,而迦在瞭解他頓頓吃麵包之後,也表示這段時間暫時留在這裡,所以也沒有通知赤司回來的消息。

黑子的心情很好,只不過這份好心情在籃球部碰到另一個人時消失得差不多。

“小黑子~我來找你玩了喲~”穿著海常校服的黃瀨身上無時不刻所散發的荷爾蒙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導致籃球部今天也格外熱鬧,黑子瞥了一眼那邊的發光體,不過黃瀨以前帝光的時候就相當受歡迎,現在的狀況也沒有讓人有多驚訝。

“別這麼冷淡嘛。”黃瀨一副“我們關係分明很好”地摟住黑子的脖子,燦爛地笑著:“明明我們以前在帝光都是被小赤司欺負的人。”

黑子直接甩開他的手:“我才沒有被欺負。”

“小黑子你這麼說太傷害我了。”黃瀨說著就抹了抹眼淚,不過下一秒就振奮起來,“與其待在這種沒什麼實力名氣的籃球部,小黑子還不如跟我一起進海常,剛好我們可以跟以前一樣繼續打籃球,然後把小赤司他們一個個秒殺。”

相田麗子嘴角抽搐地聽著黃瀨異想天開的話,一開始因為黃瀨的外貌而上升的好感度瞬間降為負值,黑氣散發:“什麼叫做什麼實力名氣,這個該死的混蛋。”

“冷靜!”

火神聽說黃瀨就是“奇跡世代”的一員時,沒有思考直接發起挑戰,不過被黃瀨完美的模仿弄得更加熱血,這種人才有打敗的價值啊。

完美的投籃再次讓周圍的女生尖叫,顯然她們都是黃瀨的忠實粉絲,從人手一本寫真集就可以看出來。

“所以我說——”黃瀨帥氣地轉著籃球,然後直接扔給黑子,嘴角噙著耀眼的笑容:“小黑子和我才是完美的搭檔,其他人都不重要。”

黑子挑了挑眉:“你確定嗎?”

黃瀨以為他有些鬆口,立刻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了。”

得到答案的黑子也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黃瀨奇怪地湊過來:“小黑子,你在給誰發簡訊?不會是小青峰吧?”

“不。”黑子搖了搖頭,然後見黃瀨略微松了一口氣,“我只是讓迦不要去海常了,反正其他人都不重要嘛。”

“原來是這樣啊。”黃瀨反射性地點頭,不過短暫經過腦子思考之後,也意識有什麼不對勁,像是沒有注意到什麼東西,“等等!”

黑子看到黃瀨表情瞬間改變了好幾次,最終定格在不可置信:“小黑子你剛才提到了‘迦’嗎?他已經回日本了?”

而另一邊的火神皺了下眉,只是名字一樣嗎?

赤司接到史密斯的電話時,正在訓練當中。

其他的隊員突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點變化,共同把視線投向微笑著的赤司:“我總感覺隊長今天有點不對勁,好像變得更加……可怕了。”

“今天訓練提早結束。”

抱著籃球的隊員們有點傻眼地看著赤司直接套了件外套快步走出籃球場,一路上臉色也有點不好看。

——那個傢伙,居然一聲不響地在東京待了那麼多天。

他走出學校就坐私家車沿著高速直接到達東京,速度自然比平常快了很多,不過在車上的時候,他一直撥打迦的號碼,卻意外地沒有應答。

而這邊正在研究怎麼樣去京都的迦,給黑子發了一條簡訊就坐上公車,跟迦原先預計的時間一樣,在五點前到達洛山,這個點籃球部的訓練沒有結束。

迦找到籃球場位置的時候,裡面只有零星的幾個人,他們注意到陌生的面孔,停下動作問道:“有什麼事?”

“不好意思,我找一個人,請問赤司是籃球部的成員嗎?我是他的朋友。”

他們對視了一眼:“隊長已經回家了。”

回家了?

心裡疑惑的迦表示感謝後就走出籃球場,不過拿出手機意外地看到無數個未接來電,不止是赤司,還有黑子、黃瀨和火神的。

他立刻打電話給赤司,過了好一會兒才接通,迦還未開口,赤司帶著些許不悅的聲音傳來:“你在哪裡?你怎麼回來都不告訴我一聲?”

“我……”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雖然他很想說這是驚喜,不過赤司現在看上去好像很生氣的樣子,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一些,“京都,我本來是想去洛山找你,不過他們說你已經回去了。”

赤司那邊意外地沉默了,迦以為他很生氣,有點著急,而赤司語氣也變得無奈:“你在籃球場等我,不要亂跑。”

他深知迦沒有方向感的屬性,隨便亂走的話估計還要找好長一段時間,以前類似的事並不是沒有發生過。

不過現在只能讓司機立刻掉頭,等他返回到洛山的時候已經六點,天色暗下來,學校裡的人差不多走光了。

赤司跑到籃球場的時候,迦正握著手機坐在石板臺階上,在外面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也感覺有點冷,剛要動動手卻意外地停下動作。

“冷嗎?”而聽到聲音的迦抬起頭,赤司就這麼站在他幾步之遙的地方,夜晚校園的燈也亮起來,映射下來的光芒帶著說不出的暖意,眼前的面孔似乎跟幾年前來尋找自己的少年重疊。

其實赤司的脾氣並不算很好,這幾年他們因為糾紛而吵架的次數也不算少,只不過大部分先妥協的不是迦。

握著赤司伸過來的手站起來,溫熱得讓人握緊了一些,迦笑了笑:“沒有啊。”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第68章 弟弟嗎?

  王室成員見報的次數並不算少,不過最近對於年輕王子殿下的報導越來越多,諸如在某個咖啡館跟某位優雅貌美的貴族小姐約會,王子殿下高中時期的初戀情人舊情複燃之類云云,情節說得天花亂墜好似主編親眼所見一般,不過其中加了一些零星的事實也讓不少一無所知的人對這段堪比小說的愛情故事深信不疑。
  只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中的問題所在,且不說這位王子殿下因為天賦直接從小學進入大學,高中的初戀情人這個梗完全是胡扯到沒有半分根據,而且就算是約會,王室的人也不會腦殘到光明正大地定在路邊的咖啡館,注重形勢上光鮮亮麗的貴族們再怎麼也不會喝廉價的咖啡,最重要的是王室比那些娛樂圈的藝人還要注重私生活,畢竟他們也代表了國家形象的一部分。
  不過即使是這樣,最近相關的新聞依舊層出不窮,赤司看著報紙上處理過的照片,輕描淡寫地說道:“你的‘未婚妻’又多了一位。”
  “哦。”
  正在逗弄小孩子的迦隨便應了一聲,完全是不在意,倒是很認真地給只有兩歲的孩子洗臉:“寶寶真乖。”
  “哥哥,我要小蛋糕。”含糊不清的聲線聽起來格外得萌,小孩子睜著淡紫色的眼眸有點亮晶晶地看著迦,而稚嫩而肉嘟嘟的臉讓迦忍不住親了一口:“等下出去再給寶寶買,好不好?”
  赤司聽著他愉悅上揚的聲線,往他們的方向瞥了一眼,而某個小孩子完全沒有察覺到赤司的眼神,直接在迦臉上“啵”了一口,撲到迦的懷裡咯咯地笑起來:“要抱抱。”
  見此,赤司眼睛不由地眯了起來,這個傢伙敢當著我的面光明正大地站迦的便宜。
  而撲了個滿懷的迦也沒有半點不耐煩,高興地連臉頰邊的酒窩都深深地陷下去,意外得很喜歡小孩子,雙手直接把他抱在懷裡:“小征,你有空把毛巾和臉盆收拾一下,順便把寶寶的牛奶遞給我……唔,媽媽昨天應該把杯子帶過來了。”
  聽到這句話的赤司心情更加不好:“我說,他爸爸媽媽到底什麼時候回來?總不可能一直把他扔給你。”
  他跟迦單獨相處還不到幾天,明紗因為有事就直接把兒子交給迦照顧,赤司原本以為讓家裡的僕人照顧好就行了,沒想到這個小屁孩白天第一黏在迦的身上,就連晚上都要迦哄著睡覺,如果硬要說是因為血液而與生俱來的親昵感,他們也不算真的親兄弟,一半的血緣需要整天陪著嗎?
  比起赤司的不樂意,迦倒是截然相反,雖然他跟明紗這幾年的關係比不上從前,但是帶孩子這一點卻也沒有不耐煩。
  而且他之前從未跟這麼小的孩子接觸過,自然很有新鮮感,更何況寶寶從各個方面都是他的弟弟,也算是他為數不多的親人之一,迦也想對他更好一點。
  “媽媽和叔叔一起去旅遊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剛好這段時間我也比較空,暫時也不想找工作。”迦完全沒有聽出赤司語氣中的不爽,回頭對他彎起笑眼,湛藍眼眸漾著的笑意讓人赤司很難生氣,“而且你不覺得寶寶很可愛嗎?”
  說著某個小孩就毫不吝嗇地給赤司一個大大的笑容,小小的牙齒看起來也格外得可愛。
  赤司撇了撇嘴:“也就那樣。”
  幸好某寶寶每天都要午睡,房子裡終於安靜下來,迦這幾天也搬回原來的住所,這次自從明紗結婚之後就空了下來。
  雖然她隔了一段時間都會來打掃一下,不過時間久了,有時候忙起來也顧不上這些,所以迦剛回來的時候,桌子上都是滿滿地一層厚厚的灰塵。花了將近一天的時間把各個房間裡的傢俱以及其他東西都整理打掃一遍,也意外找到到櫥櫃裡自己小時候用的碗,它跟自己手掌差不多大,藍色的碗面上還印著卡通人物,不過因為時間久遠,圖案也慢慢退去原本的彩色,蒙上一層灰灰而擦不掉的東西。
  迦當時就這麼站在那裡,漫長的時間因為分隔兩地的感情而帶上一種說不出的遺憾。
  徹底的失去,和抱著僅存的希望幻想曾經過往……
  這兩者之間,他不知道哪個更殘忍一些。
  不過他最終還是把碗清洗得乾乾淨淨,只留著那抹擦不去的灰色。
  後來媽媽把寶寶送過來讓他照顧,迦想當時的他應該還抱著對方仍在意自己的想法,認為明紗願意把寶寶交給自己。
  這幾天的雙休日過去就是新的一周,到了下午,寶寶一個人待在家裡悶得慌,迦就帶著他出去散散步。
  現在他已經會走一小段路,所以迦就牽著手帶著他慢慢地走著。
  寶寶很喜歡往熱鬧的地方湊,不過大街上還是太危險了一點,迦乾脆把他帶到離這邊很近的誠凜學校。
  籃球隊的氣氛很不錯,這麼久沒見,黑子的實力也變強了很多。
  迦突然想起他們這群人分開的理由,強者和強者聯盟有時候也不見得那麼有意思,在任何方面都一樣,沒有對手的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相田麗子搬了一張小凳子給寶寶:“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呀?”
  寶寶老老實實地坐在小凳子上,只是把玩著手裡的小玩具並沒有理她,而迦笑著對她表示感謝:“他的小名是小石,可能剛見面有點害羞。”
  迦緩解了空氣中一些的尷尬,而相田麗子對迦也有些好奇:“幸村不用上學嗎?這幾天都會來看籃球部的訓練,但又不是誠凜的學生。”
  “最近剛從英國回來還有些不適應,再過幾天會看看合適的學校,而且弟弟也需要照顧。”迦微笑著解釋道,他也覺得以前在校任職太過張揚,像他們這種年紀的人在學校學習可能才是最好的選擇吧,而且也是消磨時間最好的辦法。
  相田麗子聽到他這麼說,心裡也暗暗松了一口氣,她的確曾經異想天開地思考過小石是迦的兒子,幸好是弟弟,這個世界的三觀還是很正的。
  ——而且這麼年輕就有兒子也不現實吧,總之兄弟這種關係真是太美好了。
  因為迦這句話莫名其妙而有點心花怒放的相田麗子,她的理想型就是這種溫和又會照顧人的好男人啊。
  或許是她身上散發的戀愛氣息快要變成實體化的愛心,正在練習中的隊員們也不由把視線望向他們。
  “看上去挺像一家三口的。”小金井慎二看向相當和諧的三人組中眉開眼笑的教練,故作深思地托著下巴,“果然是春天到了嗎?”
  聽到這句話的黑子嘴角略抽搐,如果被赤司君聽到的話,估計會被滅口。
  運球中的火神停下來,對著球場邊的迦喊道:“一起打球吧,剛好讓教練替你帶孩子。”
  迦猶豫了一下,而相田麗子也主動說道:“幸村就去跟他們玩一下,把小石交給我就可以了。”
  “拜託你了。”說著迦笑著蹭了蹭小石的臉,“寶寶要乖乖地聽姐姐的話,我等下就回來。”
  被火神看好的人,其他人也自然沒有輕視,而黑子從帝光最初期就知道迦並不簡單。
  這場比賽,火神跟黑子被分到同一個隊,迦則是跟作為隊長的日向順平以及其他叫不出名字的三人同組,這幾年黑子的進步很大,傳球幾乎看不到身影,在球場上的存在感低到只能靠氣息來辨別。
  在他所不知道的時候,其他人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速度成長著。
  不過這才更讓人熱血沸騰不是嗎?
  而且對於籃球,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已經沒有跟以前一樣熱衷地追求漫畫,拼命地在網球場上練習,至於小提琴自從畢業演出之後也鮮少接觸。
  是他的心態變了嗎?迦並不知道答案,但是此刻,跟大家一起打籃球的感覺真的很好,而他突然有種想要留在誠凜的衝動。
  ×
  比賽結束後,他們一起到附近的店裡解決晚餐,在英國的時候,史密斯會嚴格控制他的飲食,所以也養成了迦基本上不吃快速食品的習慣。
  不過跟火神他們一起的話,這種習慣很快就被打破了。
  “幸村,再見~”
  “明天一起打籃球。”
  小小的聚餐很快結束,迦也不敢讓寶寶吃外面的東西,回到家就另外做適合他這個年齡的流質食物。
  不過在門口——
  “你什麼時候變成奶爸了?”跡部分外華麗的聲線讓迦有些驚喜:“學長,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來找你,估計你永遠都想不起還有我這個學長。”跡部不滿地冷哼了一聲,迦乾笑了一聲,而他懷裡的小石探出頭來,奇怪地看著突然出現的人,但是因為肚子太餓,軟糯的聲音裡也帶著哭腔:“我要飯飯。”
  最後直接嚎嚎大哭起來,手足無措的兩人根本沒有經驗,這幾天迦帶著小石都沒有這樣的狀況。
  身體僵硬的跡部尷尬地抱著一直在哭的孩子,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的背:“迦,你好了嗎?”
  “我來了。”
  從廚房裡急忙出來的迦,把煮得很爛的粥吹了吹,等到溫度差不多才小心地喂給他,終於搞定一切之後,孩子也不再哭了。
  跡部見他沒有繼續哭下去,也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一層汗:“你從哪里弄來這個東……孩子?”
  迦用毛巾給小石擦了下滿是淚痕的小臉,紅紅的眼眶看上去也分外讓人心疼:“是弟弟。”
  跡部也明白這個小傢伙是迦同母異父的弟弟,迦忙得差不多,一邊收拾些東西,一邊跟跡部閒聊:“學長已經高三了吧?還在打網球嗎?”
  跡部應了一聲:“跟以前的隊員一起,不僅如此,幸村、不二和我都在同一個學校。”
  “真的嗎?!”聽到他詫異的聲音。
  “本大爺還會騙你嗎?”靠坐在沙發上的跡部也拿出兩張電影票,“這是下星期電影首映禮的門票,別人送的,我也沒什麼用。”
  “這幾期的漫畫我剛好看過,謝謝學長。”迦高興地把電影票收好,“下次可以跟涼太一起去看,如果到時候學長不忙的話,順便照顧一下小石吧。”
  “……”跡部黑線,想起剛才的畫面就有種深深的無力感以及頭痛:“你在說什麼?”
  見此,迦不由地笑出聲:“開玩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放假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腦補女王變身奶爸的場景QVQ

☆、第69章 相信我

  迦這幾天都安心帶著某個小屁孩,簡直快要成為全職的奶爸,而且每天都住在原來生活的房子,他也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不過最近晚上睡覺有了很大的問題,之前他為了方便能照顧到小石,就抱著某小屁孩到床上一起睡,最初幾天還好,但是現在某個小屁孩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膀胱,這也導致迦每天早上都要起來洗床單,最重要的是,迦的個子也長了不少,兩個人擠在一張兒童床上確實不方便。
  所以在短暫的思慮過後,迦也決定去商場買一張小床放在房間裡面。
  他們打車來到商場,迦抱著小石在傢俱店鋪裡逛了起來,今天的人並不是很多,適合小孩子的床要考慮得更多一些,終於等迦精挑細選完畢之後,店主很抱歉地告訴他:“非常對不起,負責搬運的人昨天受傷沒來,所以能麻煩您自己帶回去嗎?”
  迦皺了下眉,不過也沒有為難他,想了想還是自己打電話找人,一無所知的寶寶依舊開心地摟著迦的脖子:“哥哥~”
  “寶寶乖。”迦好不容易從兜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可能離這邊最近的幾個人,仔細想了想,考慮到力氣的話,黃瀨應該算得上是最佳的人選吧。
  結束通話後的迦感覺到臉頰一陣抽痛,作為罪魁禍首的某小孩笑得很是燦爛,然後伸出手指直接戳著迦臉上的酒窩,最後直接親在他的臉上:“小窩窩~”
  看到他笑得一排小小白白的牙齒,迦什麼氣都沒有,無奈地蹭了蹭小石白嫩的臉:“別忘了,等下我們就有新的床了。”
  “哥哥真好。”
  他們親昵的動作讓旁邊的店員也不由地笑起來,沒過多久,黃瀨就抵達商場,不過意外地出現另外兩個人。
  “你們都蹺課?”迦很懷疑地看了他們一眼,“而且你們怎麼來了?我記得誠凜離這邊有段距離。”
  火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天氣最近不錯,所以剛好路過嘛。”
  黃瀨不滿地抱怨:“明明是你們硬要跟著來,嘶好痛……小黑子”
  黑子淡定地收回腳,看著有點黑線的迦:“我們只是順便過來幫忙。”
  迦雖然心裡狐疑,不過這麼多人過來幫忙,他也樂得輕鬆一點,可拆除的木板材料搬起來也方便一些,雖然相對得也重不少,但是對於黃瀨他們還是比較輕鬆。
  一路上小石也玩得很開心,時不時的伸出手扯黃瀨的頭髮,他好像格外喜歡黃瀨一樣,就算是被迦拍了一下,還是努力地湊到黃瀨的身邊。
  好不容易到家,黑子和火神看著說明書努力地把它裝成原來的模樣,失敗了好幾次還在繼續奮鬥當中,至於黃瀨被小石當做最新的玩具。
  被扯了好幾次頭髮的黃瀨欲哭無淚:“迦,明紗阿姨什麼時候會把這個孩子帶走?”
  “咦?大概還要兩個星期吧。”正在餐桌上看著營養食譜的迦沒有抬頭地回答,“你覺得青椒胡蘿蔔山藥泥怎麼樣?還可以補充維生素,而且看上去也不錯。”
  “為什麼不讓阿姨不讓小紫原來帶孩子?”
  “額……好像是上次小石不小心在他的零食堆裡上了個廁所。”
  黃瀨愣了愣,反應過來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忍不住立刻哈哈大笑起來,忘記他的頭髮還在某個小孩的手中,痛得一時間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而迦挑了下眉,把戀戀不捨的小石抱了過來,親昵地在軟軟的臉上親了一下:“寶寶,我們今天就吃山藥泥吧。”
  “終於弄好了。”頭上滿是汗水的火神和黑子松了一口氣,迦也倒了冰的飲料給他們:“如果是我的話,估計還要忙活好久,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火神擺了擺手表示不在意,看到正抱著小奶瓶的小孩,好奇地捏了下他的臉頰:“我只是沒想到你居然也會照顧這麼點大的孩子。”
  “因為是弟弟啊,就跟冰室照顧你一樣。”迦說著就蹭了蹭小石的鼻子,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小傢伙,火神不滿地抱怨:“我才不跟這種奶娃子一樣。”
  “其實也沒差多少。”黑子瞥了他一眼,而接完電話回來的黃瀨表情有點不自然,迦問道:“今天也有通告嗎?”
  黃瀨搖搖頭,有點不明所以:“晚上經紀公司有個活動,好像有什麼大人物要來吧,只不過為什麼要指定我,好奇怪啊。”
  “可能是你看上去很好騙?”火神猜測地摸著下巴,迦也覺得不對勁:“晚上我跟你一起去吧,等下午的試映會結束。”
  黃瀨一聽立刻感動地撲上來蹭著迦的脖子:“你真是好人。”
  ×
  下午,跡部黑線地開車過來接他們,而某個小包子暫時由他負責照顧,跡部看著某個小屁孩這次乖乖地坐在副駕駛座上,比上次嚎嚎大哭要好上很多,心裡也稍微松了一口氣。
  試映會的時候不能帶孩子進去,所以迦只能把小石交給跡部看一會兒。
  影片的品質很不錯,不過是鏡頭切換的手法,還是特效處理後的場面都讓人震撼著,雖然是魔幻題材的電影,但是結局卻帶著多了幾分愛情的淒美。
  灰濛濛的天空下只有兩個相隔很遠的背影,風吹得枯草不提地搖擺著,像是人類的生命即將終結一般。
  這個世界只剩下他們的對話:
  “你愛不愛她?她明明知道你厭惡精靈,卻隱瞞身份固執地賴在你身邊,她自私地可以不管所有人的生死,但她最後還是願意為你付出一切,即使死,她都要把活下去的機會讓給你,你到底愛不愛她?”
  男主角望著灰色的天空,他的臉上沒有過去冒險的熱血,反而帶上一種說不出滄桑,夾著沙子的風吹臉硬生生得疼。
  過了很久,他才喃喃開口,眼中是說不出的迷茫,聲音卻帶著一絲乾澀:“……我”
  最後還是沒有聽到他的回答,仿佛在人們的心裡劃了一個不明的問號一樣。
  迦和黃瀨走出影院意外地沒有來時的興致盎然,迦吸了一口氣:“你覺得薩卡真的愛她嗎?”
  黃瀨抿了抿唇,聲音卻是難得冷靜:“如果不愛的話,又怎麼會在最後關頭不顧生死返回來救她?”
  ×
  吃了一頓飯之後,迦跟著黃瀨坐上經紀人的車,娛樂圈的人對消息的敏感度強得不止一點,而坐在後面的迦還在想著劇情,自然也沒有看到經紀人不停看過來的眼神。
  到底愛不愛?喜歡跟愛的差距到底在哪裡?難道奮不顧身地去追求就是愛嗎?愛真的可以自私得不去考慮其他人的感受嗎?
  想不通的迦也有些心煩,而且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該告訴凱羅爾他喜歡赤司的事實。
  “請問,你是?”經紀人躊躇之下最終還是問出口,“英國的那位嗎?”
  最近新聞報導大部分都是英國最年輕的王子殿下即將訂婚的消息,雖然不確定是不是謠傳,但是說得多了,人們自然也相信這就是事實。
  “我聽不懂您的意思。"
  迦笑得一臉無害,完全就是普通的學生,如果不是樣貌格外相似,經紀人也不會相信遠在英國的王子會出現在日本。
  “不好意思,是我認錯人了。”
  迦也笑了笑表示不在意,黃瀨的直覺沒錯,這場飯局確實不簡單。那些露骨的眼神看得迦拳頭又握緊了一分,黃瀨相貌確實很好,皮膚白得臉毛孔都看不到,帥氣俊秀的五官讓某些人不自覺地心癢難耐。
  在場的人大約有十幾人,除了一些雜誌上見過一兩次的明星,還有就是所謂的“大人物”,他們笑語嫣然的模樣看上去分外和諧。
  “涼太,這位是XXXX事務所的社長。”
  “您好。”黃瀨禮貌地跟他握手,不過對方笑著倒了兩杯酒過來,遞給黃瀨和迦:“這位倒是有些眼熟,是新人嗎?”
  “我只是他的朋友。”迦彎起淺淺的弧度,算是禮貌的笑容,而對方恍然的眼神裡也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光。
  黃瀨自然而然接過就喝完,順便把迦那杯一起解決,見男人的臉色有些不好,便攬著迦的肩膀笑道:“他不會喝酒,只是來湊個熱鬧,您應該不會在意吧?”
  “當然。”男人笑意盎然地盯著黃瀨沾著酒液泛著光澤的唇,迦跟黃瀨坐下之後,也發了個短信給史密斯,他處理事情的速度比自己要快不少。過了一會兒,有人附身在男人的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後他就眯起眼看向迦的方向,迦彎起唇角拿起酒杯回看了他一眼,眼神雖然看似柔和,卻也在警告他有些人不是隨便就能妄想的。
  這次飯局在黃瀨有些暈乎乎的情況下結束,如果不是迦的話,搞不好這個傢伙什麼時候被人拐走也說不定。
  扶著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的黃瀨走出房間,經紀人也過來幫忙,而迦扶著黃瀨看向他:“你事先已經知道了這次飯局的意思吧?”
  經紀人有些尷尬:“這種事很常見。”
  “被騙上床也很常見嗎?”迦冷笑了一聲,看到赤司的車已經來了,便帶著黃瀨走向那邊,最後對經紀人說道,“我覺得涼太應該重新考慮是否續約的事?再見。”
  從車裡出來的赤司幫忙把醉得快要倒下的黃瀨塞到後座:“他怎麼醉成這樣?你有沒有喝?”
  “我沒有碰,涼太全替我擋掉了。”看到黃瀨睡過去的模樣,迦心裡也松了一口氣,“我考慮讓他重新換個正規的經紀公司,繼續留在這裡,搞不好以後也會有危險。”
  “你已經跟史密斯提過了?”
  “嗯。”坐在黃瀨旁邊的迦點點頭,“等會我們去學長那裡接一下寶寶。”
  聽到這句話的赤司,真心的無奈:“他怎麼還在你家?”
  “因為媽媽還沒有回來。”迦笑著靠在他的肩膀上,打了個哈欠,“我有點困了,先眯一會兒。”
  “嗯,到了我再叫你。”
  赤司側過臉看著閉上眼淺眠中的人,唇角也不由地彎了起來,眼裡的溫柔不言而喻。
  把黃瀨送回去交給奈奈之後,他們也去接小石,這一整天跡部被某個小屁孩弄得有種崩潰的感覺,他十分懷疑迦到底是怎麼做到跟這個傢伙待這麼久?
  寶寶已經睡著了,小小的眼睛閉著很是可愛。
  回到家的迦愉悅地在寶寶的臉上又親了一下,然後才把他放在房間的小床上,看著這一過程的赤司不鹹不淡地開口:“我今天也住這裡。”
  “誒?”迦剛想說家裡好像沒有什麼床,而且雖然他們關係似乎明確了一點,但是待在一起搞不好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和諧的事。
  赤司就直接乾脆地靠在他的床上,不甚在意地開口:“擠擠就行了,而且明天是雙休日,這幾天我就在東京陪你好了。”
  “誒?”突然發生的這些事讓迦有點反應不過來,而赤司直接一把拉他過來,順其自然地摟住倒在床上,迦還沒有開口,赤司就把埋在他的脖頸裡,清冽的香味舒服得讓人不自覺再靠近一分。
  “好不容易單獨相處一下。”赤司的聲音也有些無奈,迦也覺得這幾天都跟小石在一起,便推了推他緊緊環住自己腰身的手臂,側過臉妥協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我還沒有洗澡。”
  這麼簡單的吻太淺,也很難讓人滿足。
  所以赤司直接吻在泛著潤澤的唇上,迦略微怔了一下,卻也下意識地伸出舌尖舔了下對方的嘴唇,不過也就這麼一下,卻讓這個吻變得更加激烈。
  反壓在他身上的赤司習慣性地處於主導者的地位,他的手直接從摟著的腰身沿著線條伸入到衣服裡面,光滑背脊觸感太容易讓這個年紀的少年情不自禁,而迦細膩的皮膚上自然而然散發的味道很誘人。
  “就算是不洗澡也無所謂。”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還是卡在這裡【捂臉
  PS:這幾天評論都回復不了,123言情抽得太厲害了,更新也要半個小時OTZ本來想一個個加精,但是它完全不給我這個機會啊混蛋

☆、第70章 受傷了

  明紗在半個月後如期歸來,當時是傍晚時分,迦正在跟小石在旁邊的小公園裡散步,小石最近已經學會跑步,搖擺著小短腿看起來很是可愛,迦蹲下來笑著接住撲到他懷裡的小孩,調皮地蹭著迦的脖子:“哥哥,我要玩秋千。”
  “等下午哲也過來,我們再一起玩。”迦看到小石不開心嘟起的嘴,捏了下他的小臉,“怎麼了?現在就要玩嗎?”
  “嗯。”小石重重地應了一聲,然後撒嬌地扯著迦的衣袖:“我等不及,就想玩。”
  就在迦糾結會不會太危險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熟悉好聽的聲音:“小石,媽媽回來了。”
  迦愣了一下,看到笑著溫柔的明紗對小石招了招手,而迦懷裡的小屁孩看到明紗,也高興地跑過去:“媽媽~”
  男人看到迦,便走過來:“辛苦迦這幾天照顧小石了,這個孩子平時很頑皮,應該沒有打擾到你吧?”
  迦嘴角的弧度微斂起,只是禮貌地笑著:“沒有,小石很乖很可愛。”
  正在逗弄自家兒子的明紗也想起什麼,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少年,柔和的語調不變:“一起吃晚飯吧,精市今天也會來。”
  明紗的提議並沒有給他拒絕的餘地,迦不知道怎麼有點不是滋味,卻也點點頭答應下來:“我知道了,媽媽。”
  得到肯定答案的明紗也心滿意足,笑著蹭了蹭小石的臉頰:“媽媽帶你去玩秋千吧。”
  “好啊。”小石立刻眉開眼笑,迦也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必要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便跟男人說道,“我去把小石的東西整理一下,等下叔叔一起帶回去吧。”
  “麻煩迦了。”
  “沒關係。”
  男人看到迦笑著跟明紗打完招呼離開,原本的笑臉也變成皺眉,看向跟小石玩得專注而沒有理迦的明紗:“你怎麼對迦這麼冷淡?他幫忙照顧了小石大半個月,你連句感謝都沒有?”
  “冷淡?”停下動作的明紗看了他一眼,扯了下嘴角笑道,“你想太多了吧?我跟迦還是以前一樣,他是我的兒子,我怎麼會對他不冷不熱?而且親人之間需要說感謝嗎?”
  男人皺著的眉沒有放鬆,而另一邊的迦把小石的衣服整齊地疊在一起,裝進乾淨的袋子裡,還有平時喝的奶粉和小杯子都分開裝,好不容易整理完畢,看到空蕩的房間,迦突然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人一旦習慣了群居的生活再回到獨居的日子,總會有些不適應,而迦從來都是一個很容易依賴別人的人,對小石也一樣。
  黑子過來的時候,迦剛剛把理好的東西給明紗,明紗笑起來的眉眼跟迦有幾分相似,讓人很容易就看出他們是母子,黑子禮貌地跟明紗打招呼:“您好,我是迦的朋友。”
  “原來的迦的朋友。”抱著小石的明紗微笑地點點頭,在坐上車之前,小石也跟迦揮了揮手,有點不舍:“哥哥,再見。”
  “再見。”迦維持著唇邊的笑容不變,轎車很快就從視野裡駛遠,黑子看著笑容逐漸消失的少年:“捨不得嗎?”
  “遲早都要分開,畢竟我們不是同個家庭的人。”迦吸了一口氣緩解胸口湧上來的難受,黑子突然道:“不如考慮跟赤司君一起住吧,你一個人也會孤單。”
  迦聽出他話裡的擔心,笑了笑:“沒關係,小征最近也很忙,我現在也不想去打擾他。不過我原本倒是打算去洛山中學,只是……”
  “只是什麼?”
  “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解決,所以這段時間也不會離開東京。”
  ×
  晚上,迦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明紗定的地方,幸村和明野都已經到了,這次小型的聚會雖然排場大了一些,但是卻怎麼也比不上小時候跟大家一起的場面,或許是人變了,又或許是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空間。
  “很久沒見,迦都已經長這麼高了。”明野拍了拍迦的肩膀,滿意地笑道,“明明以前小時候還不到精市的肩膀。”
  “我現在也才比精市哥的肩膀高一點點。”迦歎氣地說道,明野也忍不住大笑:“去跟精市玩吧,你們年輕人的共同語言比較多。”
  迦也順勢坐到幸村的旁邊:“精市哥跟學長在同一所學校。”
  “跡部嗎?”幸村遞給迦一杯冰橙汁,“我倒是沒想到你們原來在英國是同所學校,不過這次你怎麼一個人來日本?偷跑出來?”
  幸村了然的眼神讓迦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頭:“如果精市哥每天也被安排相親,估計也會瘋掉。”
  “迦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走過來的明紗穿著一身藍色薄紗的長裙,精緻的妝容因為略微的皺眉而帶上了一絲埋怨,“果然孩子越長大越跟我不親了。”
  聽到此的幸村也發現氣氛不對勁,立刻笑著打圓場:“是我很久沒有看到迦,所以只顧著跟他聊天。”
  “我以為媽媽正在忙就沒有打招呼。”
  “好了,好了,我又沒有要責怪你意思,不用道歉。”明紗笑著說道,“你們繼續玩,我去看看小石睡醒了嗎?”
  “媽媽再見。”
  看到明紗離開,迦也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幸村也察覺到明紗有點奇怪。過去,她捨不得迦受一點傷,有時候迦摔倒受傷都心疼得要命,但是現在看上去倒是有了不少的隔閡,總感覺像是對待陌生人一樣。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也就最近。”
  紫原坐在迦的旁邊,明顯高出一截看上去連幸村都顯得纖弱了,更何況是迦。
  這次家庭聚會來得都是平時走動較多的親戚,他們這一家的年輕代只有他們三個,而且大家的年紀都差不多,所以聊起來也不會有障礙。
  “你近視了嗎?怎麼開始戴眼鏡了。”紫原奇怪地看著迦的無框眼鏡,“看起來跟綠仔的感覺很不一樣誒。”
  “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文氣了一些。”幸村倒是對迦的新形象感覺很不錯,迦無奈地說道:“最近晚上看書看得有點遲,所以就近視了。”
  從來回家都直接把書包扔一邊的紫原,完全不會有這個憂慮。
  迦想到他們以前的小夥伴很久沒有聚過一次,便興致勃勃地跟幸村提議:“下次不如找上不二學長他們一起出來玩吧,涼太上次還跟我抱怨,很久沒有看到大家了。”
  “最近我們的課業也很輕鬆,而且地區賽還未開始,這段時間還是比較空閒,到時我們再商量定個時間和地點吧。”
  “我會試著聯繫大家看看。”迦想了想,而這個時候,明紗也抱著睡醒的小石出來,揉著眼睛的小孩子看上去很萌,他看到迦便想要過去一起玩:“哥哥~”
  “我們等會再去找哥哥。”
  明紗笑著把小石抱到大人區,對於這麼可愛的小孩子,沒有人會不喜歡,而且就算不喜歡,也不會在面上表現出來。
  迦也不在意這個小插曲,就像是被無視的次數多了,一開始的難過也會逐漸變成習慣。
  而小石一點都不喜歡跟那群唧唧歪歪的大人們一起玩,趁著明紗不注意,就動作小心偷偷地往迦的方向過去。
  “哥哥~”小石軟軟稚嫩的聲音讓迦回過頭,他剛要站起來接住跑過來的人,快要到迦身邊的時候,他腳下一個不穩不小心地摔倒。原本小孩子摔一下倒也沒有關係,但是他摔得方向剛好把旁邊擺著的花瓶撞倒,這麼一下如果砸到小孩子的身上很危險。
  小石嚇得完全呆住了,不過下一秒耳邊就傳來一陣清脆的摔碎聲。
  被花瓶砸中肩膀的迦護著嚇得快要哭出來的小孩子,即使疼得要命,他還是抹掉小石的眼淚,緊張地問道:“有沒有碰到?”
  “哇哇哇”
  小石忍不住嚎嚎大哭起來,著急趕過來的明紗直接一把推開迦,仔仔細細地檢查小石,語氣是說不出的焦急:“寶寶哪裡痛?快點告訴媽媽。”
  “嗚嗚嗚”哭著的小石說不出一句話,其他人都圍了過來。
  被推開摔在地上的迦只感覺手心火辣辣的疼,紫原原本想扶起他,但幸村快他一步攙扶著迦起來,剛才整個花瓶都砸在他的肩膀上,肯定很疼,而且直接被明紗毫不猶豫地推開,這才是最讓人難過的。
  “沒事……”
  幸村還來不及安慰他,餘光卻瞥見血液順著迦的手指逐漸流下來,而花瓶的碎渣上還帶著顯眼的紅色,這點痛對迦來說完全可以忍受,或許他天生就有不怕疼的體質。
  “小傷了,等下貼張創口貼就沒事了。”迦不在意地說道,紫原直接拉起他的手,被碎渣劃破的口子深得讓紫原眉頭皺得更深,“如果被赤仔看到,估計要扁死你了。”
  周圍的幾位父母也面面相覷,他們也看出了明紗的反差對待,不過這種時候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不知道誰先開口說了一句:“先去醫院吧。”
  這句話原本的意思是讓迦檢查處理傷口,明紗緊緊地摟著哭個不停的小石,回來的男人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發生了什麼?”
  明紗著急地看向他:“寶寶受傷了,快點送他去醫院。”
  男人看到花瓶碎渣中的血液,以為是小石被劃傷了:“我現在就去開車。”
  車到了之後,明紗就急火燎原地抱著小石跑出去,至始至終都沒有看迦一眼,而其他人猶豫後也跟著一起去醫院。
  人一旦脆弱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地想起過去,但是回憶往往在這種時候才最傷人,曾經跟現實的反差,像是冰涼的潮水一般洶湧而來,除了窒息的疼痛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
  迦原本以為明紗把小石交給自己照顧,他們的關係就可以回到以前,但是現實卻證明這是個不折不扣的幻想。
  難道媽媽已經開始討厭我了嗎?
  幸村見迦的手緊緊地扣住,用力掰開他的手指,他看不清手掌裡面是否還有殘留的碎片,心疼的同時卻也冷靜地看著迦:“去醫院,即使不治療,也可以當做去看看小石的情況。”
  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答應下來:“嗯。”
  紫原在去醫院的過程中也發了條短信通知赤司。
  ——迦仔有受傷,速來東京中心醫院。
  ×
  再次躺在病床上,迦心裡總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莫名的熟悉感像是紀錄片一樣,一幕幕重新在眼前重播。
  他想起小時候剛碰到明紗的夏天,那個時候他來到日本,沉默不語地坐在家門口的臺階上,而下班回來的明紗卻能在第一眼認出他,在空白期五年的時間裡。她每次都會小心翼翼地牽著自己的手,像是擔心他隨時都會哭一樣,剛到日本的前幾個星期,有夜盲症的他晚上都很難入睡,而明紗最初都會摟著他一起睡覺,嘴裡輕哼著好聽的兒歌,輕緩的語調仿佛還在耳邊迴響。
  他想起在明紗接受自己不會說話的事實之後,每天下班回家都會抱著自己一起做飯,他總是搬著小凳子坐在廚房裡幫忙……他想起自己和學長他們參加比賽時,明紗努力在觀眾席上為他加油的模樣。他想起自己存錢送明紗第一份禮物時,她感動到哭泣時自己心裡也為分別難過……他想起在凱爾羅來的時候,明紗緊緊地抱著自己無聲流淚……
  閉上眼,鼻尖卻不住地泛酸。
  感覺到手裡一陣溫熱的迦睜開眼:“小征……”
  收到短訊的赤司回都沒回,直接從京都趕了過來,剛過來就看到迦的手掌纏著厚厚的紗布,不住心疼的同時卻也不知道說什麼。
  赤司只能輕握著迦的手,伸手理了理他額前的頭髮:“先睡一會兒,我在這裡陪你,等會再回去。”
  他的話像是讓迦安心一樣,迦忍不住笑了起來,輕應了一聲:“嗯。”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略甜吧QVQ
  還有不到三萬字就完結了~

☆、第71章 轉正了

  迦是真的累了,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疲憊,他其實並未受傷到需要躺在病床上修養的地步,只是赤司給他的安心感讓迦稍微淺眠了一會兒。
  小石並未受傷,不過的確是嚇壞了,買了一個玩具逗著就不哭了。而一起過來的親戚朋友們也不由地松了一口氣,卻也交頭接耳地嘀咕:“剛才那個孩子好像手被劃破了,不知道有沒有大問題?”
  原本在逗小石的明紗突然也想起迦,她剛才似乎直接就把迦推到一邊,但是怎麼會受傷呢?
  急匆匆送自己孩子來醫院的男人也困惑:“那麼剛才碎片上的血液?”
  明紗突然想到什麼,那些血是迦的嗎?
  她著急跑回去看情況的時候,從醫院回來的紫原和幸村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把迦交給赤司最讓人放心。
  “迦呢?”明紗焦急地詢問幸村,地上的碎片已經被打掃乾淨,但是殘留下來乾涸的血液依舊明顯,她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那抹紅色,心裡複雜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似乎想起小時候迦被欺負的時候,現在傷害者變成自己了嗎?
  紫原倒是對她後悔的模樣表示無語,現在這種樣子,早些時候幹嘛去了。
  而幸村只是簡單地安撫了她幾句:“迦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現在應該回去了,您不用擔心了。”
  明紗並未因為他的話而好受,捂著眼睛不讓自己哭出聲,哽咽的聲音讓幸村都不知如何安慰她。
  “不行,我要去看看迦。”明紗擦掉眼淚,只拿了包就直接往外走,而紫原和幸村也擔心她大半夜會遇到危險,也跟著一起過去。
  ×
  “感覺好一點了嗎?”赤司拿著擰乾的熱毛巾給迦擦了擦額頭的汗,依舊皺眉,“你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是不是手還痛?”
  “沒事,我只是有點頭暈,可能睡一覺就沒關係了。”迦有些暈乎乎地跟他說道,而赤司仔細地替他蓋好被子,順便摘下無框的眼鏡,附身在他額頭上親吻了一下,握著迦沒有受傷的手:“你好好睡吧。”
  迦自動地往床得裡側縮了縮,留了個位置給赤司,床雖然很小,但是他們擠過好幾天倒也沒什麼問題。
  似乎因為有人的陪伴,迦睡得格外安穩,赤司聽到平穩的呼吸聲後,也鬆開迦的手,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確實發現了一瓶胃藥,赤司數了數,好像並未少。
  這應該算是好的現象了,想到這裡的赤司把藥瓶毫不偏移地放回原來的位置,這時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
  為了不吵到迦,赤司快步出去開門,意外看到帶著淚痕的明紗,以及站在她身後的幸村和身形高大的紫原,他還未開口就被明紗急促的聲音打斷:“迦在哪裡?他怎麼樣?傷口有沒有問題?”
  她的聲音很響,怕打擾迦休息的赤司皺著眉說道:“請您冷靜一些,迦現在已經睡了,不要吵醒他。”
  “那我能看看他嗎?”明紗看著赤司,語氣不覺地帶了一絲懇求,赤司眉頭皺得更深,這種情況他真的從未遇過,對於一個母親的請求,他確實無法拒絕,不過迦的傷也的確是因為她,既然沒有感情,那麼繼續靠近又有什麼意思?
  赤司正準備開口,而身後傳來少年的聲音:“您有什麼話就說吧。”
  被外面的聲音吵醒的迦穿著拖鞋出來,剛才被花瓶砸中的肩膀還很疼痛,再加上剛才睡了一會兒,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所以表情倒是有些迷茫,而赤司替他拿來件外套以免著涼:“你們去房間裡面談吧。”
  “嗯,謝謝小征。”迦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也跟著表情有些愧疚的明紗走進自己的房間,而赤司也讓紫原和幸村進來,倒了兩杯熱飲放在他們的眼前,紫原托著下巴無聊地喝著飲料:“赤仔,你今天就留在這裡嗎?”
  赤司挑了挑眉,握著透明的玻璃杯,不甚在意地開口:“有什麼問題嗎?”
  “我只是在想你們會不會做不和諧的事?”紫原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而幸村差點被因為他這句話噴水,是他年紀太大跟年輕人的思維接不上嗎?
  “沒有。”赤司依舊淡定自如地喝著茶水,紫原倒有些失望,幸村雖然跟赤司見過幾次面,但是也不算特別熟悉,從迦的言語之中,喜歡的人*不離十就是他了。
  ×
  另一邊,明紗走進迦的房間,上次被迦用心收拾過一次就變得乾淨整齊,桌上仿佛跟過去一樣除了疊在一起的書本之外,只剩下小小的檯燈。
  迦這幾天半夜忙到很久,眼睛自然而然就近視了,他拿起桌上的無框眼鏡帶上,然後把書桌邊的椅子遞給明紗:“您有什麼話就說吧,我也能明白您關心小石,如果是道歉的話,就不用了。”
  “迦……”明紗看到他手上纏得很厚的紗布,所有想說的話一時間仿佛卡在喉嚨裡面,眼淚卻順著臉頰不停地流下來,迦也沒想到她突然會哭出來,想要拿紙巾給她卻被明紗抱住肩膀,哭得傷心的人緊緊地摟著自己的兒子不願放開:
  “對不起,我只是害怕迦回到英國之後就不再依賴我,我真的很愛很愛迦,我從來都想過讓迦受傷,我只是害怕我不再是迦的唯一。”
  因為情緒的激動,她也變得有些語無倫次,眼淚不停地流下來落在迦的衣服上,他一時之間百般滋味,而明紗的聲音還在繼續:“我只是把小石當做是小時候的迦,我真的不是故意,我心裡只想保護迦,就跟以前一樣……只是我真的不想要一個人,迦你能明白嗎?我真的很害怕……”
  她帶著無比脆弱的哭聲讓迦不知所措,唯一能做的只有伸手拍了拍明紗的背,等她的情緒稍微平靜下來,才開口說道:
  “我明白,所以從來都沒有要責怪你,因為媽媽現在也有自己的家庭,需要顧慮的東西太多,不能跟以前一樣只照顧我一個人。而且我現在已經長大到可以保護自己,那麼媽媽也可以輕鬆一點,可以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迦輕吸了一口氣,用紙巾擦了擦明紗的眼淚:“小石晚上一個人會睡不著,媽媽還是早點回去吧。”
  “可是……”
  “小征在這裡就沒問題了。”迦笑了笑,仿佛是讓她安心一點,但是明紗卻定定地看著他:“是剛才那個人嗎?”
  迦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很不理解明紗眼裡的複雜,困惑地問道:“怎麼了嗎?”
  女人的直覺在某種程度特別敏銳,理清思緒的明紗現在回想起剛才赤司給迦披衣服時的表情,完全不像是純粹的朋友:“你和他只是朋友關係嗎?”
  她眼神中的探究讓迦笑容收起,或許他從未在意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倒也沒有掩飾,肯定而坦然地回答:“我跟小征不僅僅是朋友,我喜歡他。”
  明紗的眉頭皺得很深:“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你們兩個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今天我不想跟你談論這件事,我現在很暈只想休息,精市哥和紫原會送你回去。”
  “迦——”明紗的語氣加重了一些,而迦現在完全不想說話,也不顧她:“你現在有自己的家庭,我也有我的生活,即使沒有祝福,那麼也請你也不要阻止我的決定。”
  “你……”
  “請你離開吧。”
  明紗抿了抿唇:“你好好休息。”
  躺在床上的迦聽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越來越遠,心裡也松了一口氣,過了一會兒,赤司走進房間,來到床邊坐下:“她已經走了。”
  而轉了個身的迦看向坐在床邊表情平靜的赤司,有點擔心:“媽媽已經知道了,她有沒有……”
  “放心吧,她還算是有涵養的女人,不會指著鼻子罵我勾引他的兒子。”
  “小征——”
  “好了,開玩笑的。”赤司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髮,微微地笑道:“這些事交給我就行,你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過幾天我再把你的東西搬到京都吧。”
  “嗯。”迦點點頭,“現在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說著他就往床得內側移了一些,身體也縮在被子裡,睜著眼睛不解地看向沒有動作的人:“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按照一般劇情,你不是應該主動一點嗎?”
  “是我把你踢下去才對。”
  赤司調侃地笑道,脫掉外套和襯衫,而迦也把身上的被子分給他一些,靠過來的赤司也順勢把他摟到懷裡:“你怎麼有勇氣對她坦白?”
  “我也不知道,明明我一向都是那麼膽小的人。”迦安安靜靜地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赤司的心跳很平穩地傳來,隔了一層很薄的衣料很明顯地感受到對方的溫度,“我當時在想,如果我否認的話,會不會像《城堡》一樣失去所有?”
  他的聲音仿佛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赤司低頭吻住他的唇,帶著安撫的親吻一點點變得膠著起來,或許是情不自禁,又或許赤司的吻讓他不安的心有了依靠。
  迦不由地環住對方的脖頸,閉上眼不自覺地加深了這個吻,過了很久才分開,聽著有些不穩的呼吸,迦凝視著距離很近的眼睛,卻意外地笑起來:“說實話,告訴媽媽之後,我當時瞬間輕鬆下來了。”
  迦笑起來的眉眼微微彎起,像是美好的月牙一樣,赤司在他潤澤的唇上輕吻了一下:“是嗎?其實我現在的心情也不錯。”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只是感覺莫名其妙地被轉正了。”
  迦心裡也有些愧疚:“很抱歉,如果不是我的話,你應該不會……”
  “不是你就沒意思了。”赤司不在意地笑著,關掉燈,雙臂摟著有些纖瘦的少年,親了下他的臉頰,“快睡吧,暫時不用想這些。”
  “嗯。”輕應了一聲的迦也閉上眼,自然而然地靠在對方的懷裡,這種安心很容易讓人著迷。深夜很靜謐,仿佛只剩下兩人混淆著的呼吸聲。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最近一直回復不了大家的評論,到底是123言情抽了還是我這邊抽了,每次回復都有會問題【跪地】
  今天再試試看

☆、第72章 小聚會

  在搬離東京之前,還有一場小小的聚會。
  這麼久沒有見面後的相聚,迦突然有種說不出的興奮感,因為不二和裕太現在都在同一所學校,所以他們聯繫起來也非常方便。
  這次約定的地方還是在家裡,仿佛有種回到過去大家比完賽後共同慶祝的感覺,只不過這次準備食物的人變成迦和火神,而懷念的回憶卻永遠不可能在現實中真實上演。
  迦清晨早起後,就來到之前電話裡面約定好的超市,火神和黑子那個時候已經在門口等待,他們見面笑著打過招呼後就直接進去購買需要的食材。
  “看起來,你已經準備去京都了。”黑子把喜歡的食物放到購物車裡面,時不時地跟迦閒聊:“入學的手續辦得怎麼樣?”
  在知道迦強大的背景之後,黑子現在對於他能不費吹灰之力地進入洛山中學,沒有半點疑問,而且近期留在東京對於迦來說,可能更多得是難過吧。
  迦笑著挑選著黃瀨他們喜歡的食材:“小征已經搞定了,不出意料的話,英國跟以前一樣同班吧,很懷念。”
  “天天都在一起還真是恩愛。”黑子早就瞭解赤司的控制欲,不過看到迦此刻似乎樂在其中的模樣,不免感歎,愛情果然是讓人變成腦殘的東西。
  挑好調料過來的火神只聽到他們的後半句話,疑惑地道:“恩愛什麼?迦,你這麼快就有女朋友了嗎?”
  “是男朋友。”黑子瞥了表情愣住的火神,而迦笑著也沒有否認:“今天小征可能會過來,到時候我再介紹大家認識一下吧。”
  “小征是誰啊?”火神現在完全摸不著頭腦,黑子也懶得跟他解釋,便繼續和迦一起專注地挑選單子上的食材,不得不說,他們三個男的到超市買菜還是引得不少人圍觀。
  在回家的路上,他們也碰到往這邊走的黃瀨和不二,疑惑:“裕太呢?”
  “裕太去買禮物了,等一會才到。”
  不二笑著接過迦手裡的袋子,黃瀨也主動跟不二介紹黑子和火神,短暫的認識過後,迦也把準備好的水果拼盤端出來給他們,微笑著:“精市哥應該很快就到了,龍馬最近都在美國,估計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越前忙著參加全美的聯賽。”
  啃著橙片的黃瀨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奇地問道:“迦,你不是要宣佈什麼事嗎?”
  “而且那個小征到底是誰?”一路上都在想這個問題的火神很糾結,黃瀨托著下巴:“小征就是小赤司啊,帝光時期的隊長,小火神你好笨,不過到底宣佈什麼?”
  “暫時先保密吧。”迦笑得彎起眉眼,然後站起來去廚房準備東西,而火神和黃瀨齊齊把眼神投向黑子,正在淡定吃蘋果的少年無視他們,倒是跟不二聊起來:“我聽說學長打網球很強。”
  “小黑子--”
  “黑子--”
  對於黑子回避這個話題,火神和黃瀨表示十分不滿,而不二溫和地笑了笑:“一般吧,不過我也想知道秘密是什麼?”
  眉頭抽動的黑子繼續淡定地吃水果:“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
  ×
  而在迦準備食材的這段時間,幸村和裕太都到了,迦剛剛把鮮榨的果汁端出來給他們,剛過沒過多久,他又聽到開門的聲音。
  房子的鑰匙只有兩把,一把在迦這邊,而另一邊他就給了赤司,所以看到換好拖鞋進來的少年,迦也沒有半點驚訝地揚起唇角:“要喝什麼?”
  “冰水就行。”赤司說完話,就發現到其他人的視線都齊齊在他的身上,黃瀨趴在桌子上,略顯細長的金色眼眸眨了眨:“這個秘密跟小赤司有關係嗎?好想知道啊。”
  奇跡世代的隊長原來這麼矮嗎?——火神
  赤司君一來,迦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果然是愛情啊。——黑子
  什麼秘密?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裕太
  已經猜到什麼的幸村笑而不語,而赤司跟他們點頭算是簡單地打過招呼後,就走進廚房幫迦的忙。
  “幸村君似乎知道什麼。”不二即使是笑著眯起眼睛,也能敏銳地注意到幸村有些變化的笑容,聽到這句話的人們轉向他,黃瀨更加好奇:“學長,到底有什麼不能現在說嗎?”
  “迦自然有他的原因,而且既然說宣佈,那麼也不差這點時間吧。”
  幸村完全沒有要提示他們的意思,而廚房這邊的兩人配合得很不錯,畢竟他們小學的時候一起參加過實踐課,默契和配合度上,用籃球完全能夠詮釋這一點。
  迦從倒了一杯水,放了少許的冰塊,清脆的碰撞聲帶著幾縷清涼,讓人的心情不由地好了不少。
  “要蜂蜜嗎?”
  “一點。”
  赤司接過帶著涼意的玻璃杯,晃了幾下還能聽到冰塊的聲音,輕抿了一口,微微的甜度恰到好處。
  今天迦穿了簡單的便服,在家裡也不用太正式,而且聚會都是熟悉的朋友,所以身上只套了一件白色襯衫,因為忙得有些太熱了,撩起袖子的同時也解開最上面的扣子,迦蹲下來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但是從赤司依靠在旁邊的角度,隱隱能從領口看到迦裡面白皙而細膩的皮膚,天氣太熱而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汗水,隨著他的動作仿佛能看到裡面……
  真是該死的性感。
  眼神有些深的赤司灌了一口冰水,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似得,不自覺地有些發癢。
  而怎麼也找不到調味料的迦只能站起來,終於在櫥櫃的邊緣找到目標物,他笑著回過頭:“果然今天買的東西太多了。”
  他眼底一點點浮現上來的笑意還帶著些許輕鬆,湛藍明亮的眼睛彎起很好看的眉眼,這幾分俊秀精緻讓原本就有些遐想的人更收不住心思。
  赤司歎了一口氣,果然是今天太熱了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啊,絕對是迦的錯,穿得這麼少太犯規了。
  “小征,把番茄醬遞給我。”
  迦正在努力看之前記下來的要點,雖然他並不知道第一次擔任大廚的職位,但是這次也是難得的聚餐,理所當然要做到最好。
  赤司把番茄醬遞給迦:“需要我做什麼嗎?”
  “你看一下烤箱的火候,半個小時後改成小火,然後拿撒一些芝士條就行了。”迦有條不紊地按著步驟,回頭笑道,“順便也把這些蔬菜切好吧。”
  被安排任務的赤司也收回了幾分心思,兩個人幹活速度自然快了不少,到中午的時候,食物也終於上齊了。
  “都是西餐,還有甜點。”黃瀨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濃郁的香氣唾液瞬間分泌了不少,“雖然知道今天這頓下去要運動好久才能減掉脂肪,但是完全心甘情願啊。”
  聽到讚賞的迦笑得很開心:“那涼太多吃一點,不能讓這些成為我晚上的剩飯喲。”
  “收到!~”
  因為考慮到和食不能增加聚餐的氣氛,而且火神剛來日本沒多久,也沒有換過來口味,再加上迦自己對和食的做法還不夠瞭解,種種的原因之下就決定西餐。
  經過處理的烤肉也沒有那麼油膩,再加上培根玉米濃湯的醇香以及意式肉醬面,總的來說還是相當不錯的。
  至於赤司的午餐是迦另外做的,讓黑子不由地多看了一眼,這就是戀人跟朋友之間的差距。
  火神也吃得心滿意足,午餐結束後,黃瀨忍不住開口,很渴望知道答案:“現在可以說那件事了嗎?”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迦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等到這個時候,他也不知道這麼跟大家說,而赤司不鹹不淡地瞥了一眼黃瀨,而黃瀨原本在帝光時就有點怕赤司,現在被看到有些慎得慌,而赤司反而彎起唇角:“簡單地來說,我和迦在一起了,你有意見嗎?”
  “阿勒?”原本條件反射說不會的黃瀨,居然難得思考了一遍他剛才的話,目瞪口呆,“什麼叫做在一起?”
  “就是你想的意思。”
  而火神手中的刀叉差點掉到地上:“迦,雖然冰室哥平時暴力了一點,不過綜合各方面考慮,他還是……”比較靠譜……
  被黑子直接踩一腳的火神痛得立刻表情抽搐,而不二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臉有點紅的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
  裕太震驚過後又很糾結:“真的情侶嗎?”
  迦這次倒沒有遲疑地點頭:“也可以這麼說。”
  “所以你告訴我們的原因,是為了徵求意見還是?”糾結中的黃瀨完全不知道這麼說,而迦則是搖了搖頭,很認真地說道:“只是為了能得到大家的祝福。”
  黑子沉默地看著他們之間的交流,在迦的話結束後,他也開口:“有赤司君照顧你也挺不錯,起碼比黃瀨君靠譜多了。”
  “小黑子——”
  “我也覺得你們在一起沒什麼不好,而且有共同的愛好。”
  幸村微笑地道,他應該算是其中迦唯一的親人,而且從過去的交談來看,迦確實很在意赤司,這種在意是幸村從未在迦的身上見過的。
  不二也跟著點點頭,看著迦眼裡的忐忑稍微少了一些,笑道:“只要你能開心就可以了,赤司君不能讓迦跟小時候一樣哭鼻子。”
  “謝謝學長。”迦真摯地感謝道,他原本還在擔心,此刻心裡卻是滿滿的感動,而赤司難得肯定地回答:“我不會讓他難過。”
  裕太同樣也報以祝福,而接下來就剩下火神和……完全糾結的黃瀨。
  “雖然小赤司很強,但……但是……明明我也會打籃球,現在簡直工作賺錢也沒問題……”完全口齒不清的黃瀨腦子被這個消息打擊得徹底死機,說了亂七八糟的一堆之後,他也沮喪地說道,“迦,我們才是最好的朋友啊,而且小赤司這麼矮,你們以後換電燈泡肯定很困難。”
  原本聽他的話有點難受的迦,到後面直接嘴角抽搐,無奈地道:“涼太——”
  瞬間有些頭痛的黑子現在根本不指望黃瀨這貨能說出什麼感人肺腑的話,赤司眼睛微眯,他聽到了那個字。
  “就算小赤司直接殺了我也不行,我不會讓迦跟小赤司這種有家庭暴力的人在一起。”黃瀨這次罕見堅定地回答道,迦現在也跟著黑子一起頭痛,而赤司聽了這句話意外得不生氣,只是似笑非笑的眼神讓黃瀨愈發慎得慌。
  而迦也開口緩和氣氛:“涼太,即使我跟小征在一起,我們也是最好的朋友,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你能明白嗎?”
  “我知道。”黃瀨略低下頭抿著唇,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明明只要他祝福的話迦就會更高興,但是他此刻真的做不到像小黑子和學長一樣,說著希望你們幸福這種話語。
  突然想起什麼,從衣領裡翻出一個小小的東西,他摘下來放到手心裡遞到迦的面前,是一枚有些年頭的徽章,連金屬的顏色都因為時間的摩擦而變得有些暗沉,迦不由地一愣,他沒想到黃瀨會把這個徽章一直都帶在身上。
  時間過了這麼久,此刻的迦突然發現原來他認為改變的東西依舊存在著,反而是他自己忘卻了很多,忘記了和黃瀨的約定,忘記了年幼時曾經說過話……
  說什麼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卻從未把自己隱藏的秘密告訴過黃瀨,甚至是上次離開的理由都沒有完整地說過。
  赤司見迦有些失神,眉頭微皺,只聽得他的聲音:“對不起,我之前確實隱瞞了很多事,就連一開始去美國也不是純粹為了學習,只是為了掩蓋一些事實。”
  迦最終還是把這件事說了出來,這兩年他的情況很好,也沒有強烈的負面情緒,對藥物的上癮也慢慢消失,這一切仿佛都進入正軌一樣。
  聚會結束之後,他們心領神會地留給迦和黃瀨空間,赤司也暫時跟他們一同走出去,只剩下兩個人的房子變得格外安靜。
  迦拿起剛才黃瀨取下來的徽章,就跟小時候的場景一樣,因為身高的差距而踮起腳,認真地把它別在黃瀨的衣領上,慢慢地跟他說著自己在英國的事,包括他在演講前完全不能說話的事實等……
  過了好一會兒,黃瀨才沮喪地說道:“小赤司對於迦來說很重要。”
  “你也一樣。”迦拍了拍他的衣領,直到變得平整,“對我來說,涼太和小征都是很重要的人,都是特殊的存在,而以後我不會對涼太隱瞞任何事。”
  “真的嗎?”黃瀨定定地看著迦,在他認真的點頭之後,終於跟以往一樣笑起來,忍不住抱住迦的肩膀,在他的耳邊說道:“如果小赤司以後欺負你也要告訴我,在身高上我完全可以打敗他。”
  感覺眼眶有點泛酸的迦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努力地彎起唇角:“那個時候,我會第一個告訴涼太。”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話:我的人生中有無數謊言,但是我發四,這次絕壁抽三天

☆、第73章 異瞳

  自從事情說開之後,從東京搬到京都似乎變得順理成章了一般,迦並未打電話告訴明紗他即將去京都的消息,只是發了一條簡訊說明。
  迦最後看了一眼乾淨整潔的房間,小石睡的床還沒有拆下來,所有的一切似乎跟來之前一模一樣。他帶走的只有來日本時的行李,慢慢地關上門,像是把所有的回憶全部在留在這裡一樣。
  今天是雙休日,赤司也過來幫忙搬東西,迦原本是打算住在學校的宿舍,不過提出的時候就被赤司否決掉。
  “可是住在你家的話會不會……”迦有些糾結,而赤司卻不甚在意地開口:“我們以前不是也住在一起?而且房子裡往往都是我一個人,你也不用擔心碰到其他人會尷尬。”
  迦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下定決心,赤司見此卻也把隱瞞的事說出來:“而且他早就知道我們關係不對勁,估計過了這麼久,他也應該緩過來了。”
  聽著赤司輕描淡寫的語氣,迦有點傻眼,明顯是沒從這個消息裡反應過來:“什麼?!”
  ×
  其實這是迦第一次來到赤司的家,以前是沒有機會,而現在更多的則是不好意思。
  正如赤司所說的那樣,偌大的房子裡幾乎看不到一個人,比他在英國還要空蕩的感覺,除了負責照顧飲食的保姆之外,赤司的父親偶爾會回來一趟,所以這裡更多時候都只有赤司一個人。
  暫時把行李安置後,迦拿起房間裡的籃球,來的時候他看到距離這邊不遠的路邊籃球場,這麼久沒有接觸也該找個機會練習一下了。
  這兩年雖然長了不少,但是跟黃瀨火神那種人根本沒法比……身高果然是硬傷。
  不過以後能跟小征一起參加比賽,迦的心情更加愉悅了一些,從小到大,除了跟學長的練習或者偶爾跟火神他們一起比賽,迦還從未參加過正式的比賽。
  競爭不僅是人類還是其他生物與生俱來的天性,而這一點在男性的身上更為明顯,即使迦也一樣。
  赤司因為有事要忙就讓迦一個人練習,三步上籃,球穩穩進入籃框,跨步抱球的動作沒有拖泥帶水。
  練習快有一個小時,迦的氣息有點不穩,他皺著眉地感覺到頻率增加的心跳,這段時間鬆懈果然讓體力都下降了不少,不過手感慢慢地找回來了。
  三個小時後,汗水就開始不停地從額頭上落下,喘著氣的迦好不容易緩過來。
  “怎麼樣?”赤司忙完手上的事就過來看迦的情況,拉起快要倒地的人,“不用這麼急,離地區賽還有半個月,這段時間足夠讓你恢復到以前的體力。”
  “果然是帶孩子帶久了,體力就完全渣了。”握著赤司的手站起來,迦呼了一口氣稍微好一些,撿起地上的籃球,笑道,“我們以後可以一起參賽。”
  赤司也跟著他一起彎起唇角:“快去洗澡,等下就可以吃飯了。”
  “嗯。”
  洗了個澡換好衣服的迦整個人神清氣爽了很多,運動過後感覺果然很舒服,他下樓時看到赤司還在隔壁書房,而保姆的阿姨似乎很少打擾赤司,便讓迦幫一下忙叫一下。
  答應下來的迦也敲了一下書房的門,聽到回答後才推門進來,不過他剛出聲就愣住了:“小征,可以……你的眼睛……”
  原本赤紅色的瞳色變成金色,迦有點反應不過來,是帶了隱形眼鏡嗎?
  “好奇怪啊。”迦有點摸不著頭腦,湊到赤司的面前仔細地觀察他的眼睛,而赤司倒是不在意的勾起唇角:“又發現什麼嗎?”
  “看上去不像是隱形眼鏡。”被赤司拉過來直接坐在他腿上的人還是很困惑,不過即使想不通,迦也笑得出現好看的酒窩:“很新奇,明明以前還是紅色的,怎麼突然變了?不過還是很好看。”
  聽到迦的話,赤司笑起來的同時也不由地吻了下他的臉頰,剛剛洗完澡的人身上還帶著沐浴露好聞的清香:“味道很不錯。”
  迦好笑地推了下他的肩膀:“可以下去吃飯了,別玩了。”
  站起身的赤司還是跟他走下樓,迦對和食不怎麼擅長,再加上這段時間他都一個人在家,所以這次也算是難得吃到和食。
  第二天迦就換上洛山中學的校服,赤司順便把籃球隊的制服一起給他,下午四點開始籃球訓練。
  對於提早進入大學完成學業的迦來說,第一次上高中還是蠻新奇的,洛山中學的制服跟日式的校服相差無幾,灰色的西裝外套配上白色襯衫。
  在英國的時候,他們上學都是由史密斯接送,像這種跟赤司步行去上學還是第一次。並排同行的兩人時不時的交談幾句,這讓同樣往洛山方向走的學生們有些詫異,赤司在洛山雖然算不上風雲人物,但是因為成績以及籃球隊隊長而被眾人關注。
  而同為籃球部的隊員們更是不可置信,向來獨來獨往的隊長居然跟人類有說有笑地來學校……
  這個世界徹底地崩壞了嗎?!
  同個班級的前後桌還算比較方便,不過迦進入學習狀態之後會自動開啟其他模式,在自我介紹完畢之後,迦就坐回自己的位置。
  上課的時間在迦的世界裡過得意外快,把課本整理好的迦,正要去洗手,但是在半路意外地被人攔住了,意外地是眼生的面孔:“你是?”
  實渕玲央看到迦湛藍色眼眸裡的不解,上下打量他一番,自然熟地攬著他的肩膀,笑眯眯:“先不用管我是誰,你跟小征是什麼關係?”
  迦不著痕跡地避開他的手臂,對於不熟悉的人還是要保持距離:“抱歉,我不想回答。”
  “呐~不想回答應該就是特殊的關係。”實渕玲央點點頭自說自話著,“朋友肯定不在這種範圍之內,也除去親戚這種理所當然可以回答的關係,只剩下……奴隸?床伴?”
  越聽越不對勁的迦,嘴角抽搐得更加厲害,而等到他回來的赤司,把書包遞給迦:“我帶你去看看籃球部。”
  “好的。”
  迦也沒有跟赤司提剛才那個奇怪的人。籃球場他來過一次,只不過那個時候,人差不多已經走光了,今天看到場內訓練有序的人們時,迦心裡有些驚訝,讓他更驚訝的是剛才那個奇怪的人也在。
  換好運動服的迦站在赤司的旁邊,聽著他的分配:“迦雖然是剛到籃球部的新成員,但是他也會參加這次的隊員考核。”
  隊員考核其實跟帝光時的等級劃分沒差,只有實力強的成員才能成為正選參加正式的比賽,迦也沒想過讓赤司給他後門,跟所有入部的新人一樣。
  只不過沒想到他來的第一天剛好就撞上隊員考核,談不上輕而易舉,但是還算輕鬆地贏得第一場比賽。
  葉山小太郎一手搭在實渕玲央肩膀上:“玲央姐,赤司帶來的新人看起來挺不錯的。”
  “而且關係匪淺。”實渕玲央笑得一臉和善,“不如我交給你一個任務吧。”
  “……”
  ×
  結束兩場比賽,迦呼吸更是不穩,不過入隊的考核算是結束了。
  “給你。”聽到聲音的迦抬起頭看到笑得露出虎牙的少年,雖然也是陌生的面孔,不過還是接過他遞過來的水:“謝謝。”
  葉山小太郎很自然地坐在他的旁邊:“你跟赤司很早就一起打籃球嗎?”
  “國小的時候吧。”迦沒有懷疑地笑道,“小征很強,我從來都沒有贏過他,而且比起對手的話,還是同伴更合適吧。”
  葉山小太郎還沒有仔細地思考他的話:“幸村看起來不像是日本人,而且總感覺有點眼熟。”
  “我是混血,看上去總會有點不一樣。”迦自然地彎起笑眼,葉山小太郎像是明白地點點頭:“幸村跟赤司住得很近嗎?我早上看到你們一起來學校,難得看到赤司不是一個人。”
  被實渕玲央派來打探消息的葉山小太郎裝作好奇的模樣,而迦沒有猶豫地回答:“我們算是住在一起吧。”
  “住……住在一起……”
  記錄這次考核成績的赤司對比上次的表格,在人員上稍微做了一些改動,完成所有的事,他往迦的方向走去就看到震驚的葉山小太郎。
  “可以回去了。”赤司把書包遞給他,而休息好一會兒的迦跟葉山小太郎擺了擺手就跟赤司一起離開,而留下來的人很是糾結,難道真的跟玲央姐說的那樣嗎?限制級的奴隸?還是……
  想像不和諧場景的某人不小心流鼻血……
  ×
  夏日的霞光很漂亮,鮮豔的顏色在遙不可及的天邊,卻仿佛觸手可及一般。
  “小征,今天還挺好玩的。”
  迦笑著說道,在大學的時候,他跟諾爾倒是很少有課餘活動,除了他打幾次網球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實驗室,像今天這種活動還是很少的。
  赤司揉了揉他的頭髮:“比賽的時候會更好玩。”
  迦回去直接洗澡,畢竟汗黏黏的感覺很不好,洗完澡只套了件運動的T恤,跟赤司住在一起倒是沒有之前的孤單。
  晚餐結束後,因為外面的風很涼爽,他們便一起出去走走。到了日本之後,迦完全沒有在英國的拘束,玩性一下子上來,就從背後撲到赤司的身上,感覺赤司不穩的晃了一下,他笑得很開心地趴在他的背上,不過被赤司捏了一下腰就直接下來了。
  “還玩嗎?”赤司挑眉,而迦依舊笑容燦爛,難得他想要逗赤司玩:“當然了。”
  夜晚很靜謐,少年清澈的笑聲不斷,等安靜下來之後,坐在路邊長椅上的迦靠在赤司的肩膀,看著漆黑的天空,點綴零零星星的光彩漂亮異常。
  “小征……”
  “嗯?”
  “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一定要有原因嗎?”
  “也不是,只是很奇怪,我明明看上去沒什麼值得人喜歡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總感覺你這個傢伙笨得會被人騙,剛好勉強讓我來照顧你一下吧。”
  “……還真是現實的理由。”
  赤司側過頭看了一眼睜著湛藍色眼睛望向天空的人:“可以回去了。”
  “嗯。”
  迦應了一聲,站起來離開長椅,只是注視著赤司異色的瞳孔時,平時上課的時候,赤司都會戴上隱形眼鏡,畢竟異色太過顯眼。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又抽了,同樣好基友來更新~~QVQ

☆、第74章 正式比賽

  半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在籃球隊裡,從原來的陌生到現在的熟悉,迦突然覺得男生之間的友誼就是那麼簡單。
  昨天,他接到凱羅爾的電話時並未有多詫異,因為迦自己也明白這個時候如果凱羅爾還未發現什麼,才是更奇怪的事。
  而在這通電話結束後的今天,凱羅爾就直接從英國飛到日本。
  這種面對面坐著的感覺還真是難得,迦挺拔的坐姿沒有改變,這一點讓凱羅爾很滿意,但是他此刻根本顧不上禮節這種東西。
  如果你的兒子突然某天告訴你,他性取向是男,光光這一點完全就可以讓一個注重禮儀並且處事不驚的王子殿下徹底失態。
  指骨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的聲響很清楚,凱羅爾快要抿成直線的唇,可以看出心情不是很好。
  迦輕握著勺子攪了攪面前的咖啡,這個動作已經重複了很多遍,最後還是抬頭看向他:“我會跟女王說這件事,並且解除王室的身份,這應該算是最好的處理方法吧。”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不過可以聽出來,他已經下定決心。
  而凱羅爾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麼頭痛的:“Antoine,你——”
  “我知道這麼做很自私。”迦出聲打斷他的話,他湛藍色的眼眸注視著凱羅爾,“因為我不能像你一樣把王室放在第一位,我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很抱歉,雖然現在說這種話很任性,但是希望你能夠理解我的決定,爸爸。”
  帶著略微懇求的聲音讓凱羅爾吸了一口氣,迦從小到大很少有求自己的時候,很多時候,他都一個人把難過或者不愉快的事情埋藏在心裡。
  作為父親,他甚至卻很少去瞭解迦真正的想法,就算表面說讓迦可以盡情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作為王室,連以後職業的選擇都被安排好,而這種自由從一開始就是相對的。
  迦眼裡的期望和懇求是凱羅爾從未見過的,他一開始只是把這當做是小孩子的要糖玩鬧,只要哄哄就好了。
  現在他卻不知道怎麼開口,很少讓他操心的孩子現在給了他這麼大的難題,凱羅爾最終還是歎了一口氣:“你為什麼喜歡赤司?他最初接近的目的並不單純,這一點你應該知道,他未必是合適你的人。”
  “合適未必是我喜歡的。既然你一開始就沒有阻止,也就代表他沒有要傷害我的意思。而且就算他以後真的做了過分的事,那也是我的問題,我會自己承擔後果。”
  到最後,凱羅爾還是沒有改變迦的想法。
  ×
  下午訓練依舊,雙休日有比賽,迦時時刻刻站在三分線外練習投籃。
  不過結果很慘,十個球一個都沒有中……
  明天的比賽是跟同地區的一所高中,他們的實力並不弱。這次赤司並沒有上場,而迦理所當然地成為首發的控球後衛,只不過對於首次參加比賽的人來說,這確實是不小的壓力。
  “緊張嗎?”
  實渕玲央看到迦已經在這裡練習投籃已經有一個小時,不過完全沒有進一個球,這樣的狀態跟他平時完全不一樣。作為團隊內的唯一和善的人,實渕玲央覺得自己還是很有責任關心一下新人。
  迦把籃球扔給他,深吸了一口氣再讓肺裡面的濁氣排出:“明天的對手很強,其他人都在擔心,我也不例外。”
  “你跟他們又不一樣。”實渕玲央明顯不相信他的理由,三分線外投球成功接住落下來的籃球,“你的樣子是在擔心自己辜負小征的期望還是怕輸球之後引人非議?不過不論是哪個原因,在比賽前就認定自己會輸,那麼一開始就不要上場好了,比賽只要盡自己的全力就沒有問題了,而且有我在,絕對不可能會輸的哈哈~”
  實渕玲央攬住迦的肩膀有點自戀地大笑著,見此,迦原本煩躁的情緒也少了很多,笑道:“來一對一吧,你不一定會贏我。”
  “輸了不能找小征哭喲~”實渕玲央想到什麼突然偷偷地湊到迦的耳邊,“話說,你們現在已經同居了嗎?平時生活怎麼樣?會不會……”
  迦看到他有點意味不明的笑容不由地打了個寒顫:“你亂想什麼?快點比賽。”
  實渕玲央看到迦的反應,也明白他想像中的情節根本沒成立,憂鬱歎息地道:“小征一定忍得很辛苦吧,尤其是這個年紀的熱血少年。”
  聽到籃球進框的聲音,迦聳了聳肩對實渕玲央說道:“2:0。”
  “喂,我還沒開始啊。”
  “我剛才已經提醒過你~胡思亂想的玲央姐——”
  ……
  ×
  訓練結束,迦從櫃子裡拿出書包,今天跟凱羅爾談過一場之後,他也給自己定了目標。
  脫離王室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要緊,但是公告出後,對漢諾威家族的打擊才是他最關心的,不過凱羅爾作為第一繼承者的位置應該不會動搖。
  普林斯頓大學的畢業證書已經拿到了,高中這三年既可以跟小征一起打籃球,還可以瞭解同齡人,對以後進學校成為教師授課還是很有幫助。
  想到以後會成為人民教師,除了有些好笑之外,更多的是對這份職業的憧憬。
  赤司因為今天有事就提前先走了,迦也不是隨時都要他照顧的孩子,自然用不上每天上下接送,不過他回到住所的時候,房子除了做家務的保姆之外,依舊沒有看到赤司的身影。
  “阿姨,小征沒有回來過嗎?”
  正在刷碗的保姆一開始就對迦的印象很好,乖巧又清秀,人對樣貌好的人總會有格外的加分,再加上性格不錯就更得人的喜歡。
  “早上出去上學就沒有回來過,晚飯要遲些準備嗎?”
  迦想了一會兒,也點點頭:“先等小征回來吧,阿姨忙了一天,先去休息吧,晚飯我來準備就可以了。”
  “這個……”
  “沒關係的,我不是新手,以前也進過廚房。”
  保姆阿姨想了一會兒也沒有推拒,她的年紀大了,最近體力越來越不行,便笑著跟迦說著食材和調料的位置,打心裡喜歡這個體貼關心別人的少年。
  赤司是在晚上八點左右回來,迦原本在廚房的桌上寫作業,對於畢業的大學生來說,這些題目確實不算什麼,沒過半個小時就全部做完了。
  剩下來的時間,他就查了一下這次網上公佈出地區賽的名單,京都這裡的強校雖然比不上東京,但是想要突破以第一的名詞進入決賽卻沒那麼容易。
  “你怎麼待在這裡?”赤司看起來有點疲憊。
  他們在一起久了,迦也不像剛開始時的不好意思,接過赤司的包,也在的他的肩膀上捏了幾下:“準備明天的比賽,你今天怎麼這麼晚?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只是學校的活動。”赤司並未把下午都跟凱羅爾一起的事告訴迦,只是笑著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一下:“我有點餓了。”
  “我去準備晚餐,你先坐一會,很快就好了。”
  “嗯。”
  赤司看到迦轉身忙著準備,臉上的笑容微斂,現在差不多可以解決了。
  第二天的比賽,迦起得很早就開始晨跑,他的體力在這半月的時間裡也恢復到原來的水準,昨天他自然是興奮得到很晚才睡覺。
  比賽當天,不僅是黃瀨,連跡部都來了,這一點讓迦震驚的同時,也很高興學長能來看他的首次比賽。
  這次比賽的學校是于翔中學,迦事先做過調查,這個球隊以犯規和撞人的不良風氣很嚴重,基本上每次對上的學校,都會有一兩個球員在比賽中“不小心”受傷。
  黃瀨和黑子他們坐在觀眾席上,黃瀨更是不顧模特的名面直接給迦喊加油:“小黑子,你看迦穿籃球服的樣子是不是很好看啊?”
  迦的體格確實不強,看上去跟身材高大的運動員完全不同,這也導致他在隊伍裡特別的顯眼。迦的實力很強,這是黑子在帝光時就認知到的事實,但是在比賽中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比如碰上於翔這種愛玩小動作的學校。
  作為首發的隊員,往往承擔的壓力比替補要高上數倍,迦平時跟火神他們玩得倒是挺歡暢,打球也是絕對得乾淨,但這次碰上無賴,就沒那麼容易。
  迦好幾次險些被對方的球員撞倒,作為控球後衛,他是在場的隊員當中,跑得最多並且最快的人,運球繞過對方球員時不僅要靠假動作,還要防範他們耍陰招,所以打起來也沒有平時的暢快。
  開場的五分鐘,洛山直接採取快攻拿下十二分,黃瀨認真地看著場上跟隊員配合得很不錯的迦,不過在五分鐘後,迦意外被對方的球員撞倒,在倒地的時候反射性地避了一下才沒被踩到腳踝,如果這麼重重的一下挨在身上,嚴重的話,估計骨頭都會裂開。
  在場內觀戰的赤司眼睛不由地一眯,手中的礦泉水瓶瞬間變形,跡部雖然對籃球瞭解不多,但也看得出剛才那個人是故意的。
  實渕玲央伸手拉起迦,而對方的球員一臉無辜:“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除了手臂稍微擦傷,沒有什麼嚴重的傷口,迦搖搖頭:“繼續比賽。”
  作為控球後衛,迦不需要很會投籃,也不需要搶籃板,他只需要傳球就行了,只要有可能,把手裡的球傳到自己的隊友身上。
  將近半個小時打下來,他的發揮越來越接近平時正常的水準,腦子的思維完全有序地運轉著,他的身高完全不能跟中鋒搶內線,所以只能趁著沒有防守的空隙,開始進攻。
  接到球的迦見對方兩個人朝他圍過來,他的實戰經驗比迦強了不少,一個錯步擦著一個人的肩膀而過,彎腰壓低重心的假動作騙過另一個人,他快速帶球走進三分線紅色區域,對方的中鋒很快就壓過來,而迦餘光瞥到實渕玲央,剛要傳球卻發現旁邊陰影壓下來。
  “小心!”
  猛地站起來的赤司緊緊地盯著場內的人。
  而昨天聽赤司說迦會有比賽的凱羅爾也在不起眼的角落,他看到迦快要被人撞開,他的反應跟赤司一模一樣。
  ——那個該死的傢伙居然敢撞Antoine!
  作者有話要說:來一發雙更~準備完結節奏啊~QVQ

☆、第75章 洛山VS陽泉

  換做剛才,迦還會多留一份心思,但是比賽到關鍵的時候,他腦子裡只有傳球。
  跟他預計中的一樣,實渕玲央接到球後就直接投籃,不過在他躍起的時候,還未松一口氣的迦就被直接撞倒在地,肩膀上猛烈的撞擊似乎要把他的骨頭撞碎一樣,疼得他臉色都有點發白。
  現在才打到第二節剛開始,洛山的發揮得很好,最重要是因為初賽讓他們振奮不少,初賽意味著什麼?那是他們進軍全國大賽的第一步,不僅要贏,還有贏得漂亮。所以一上場,他們的快攻模式就頻頻得分,以至於跟於翔拉開三十分的差距,這個時候隊員的手感正熱,如果以這種衝勁下去,打完全場也不是什麼難事。
  “你怎麼樣?”赤司一般在籃球場的訓練從未都不會因為關係而對迦特別關注,訓練量甚至會比其他人還要多上一些,只是喊完暫停的他看到迦額頭上的冷汗,直接拉下的運動服看他肩膀上的傷口,其他人也紛紛圍了過來,才一小會兒就紅腫得厲害。
  實渕玲央抿著唇,他很少有這種冰涼的表情,雖然他跟迦相處的時間只有半個月,但是共同打籃球下來,卻瞭解對方在訓練時認真專注而從未有偷懶的心態,在心裡他已經把迦當做是真正的朋友,所以此刻才會憤怒。
  葉山小太郎看到赤司接過冰塊仔細地敷傷口,小心翼翼地問道:“赤司,有沒有大問題?”
  “現在看起來是沒有多大問題,不過一切要到驗傷之後才能確定,接下來的比賽暫時不要上場。”
  而迦卻有些著急地打斷他的話:“既然沒問題就可以上場,這個只是小傷口,不會影響……”
  他的話在赤司平靜直視著的眼神中消失,冷靜下來之後也沒有對赤司的決定有任何異議,這不僅是洛山地區賽的初賽,也是迦正式第一次參加團隊的比賽,所以他才對這次的勝負格外看重,只是不希望留下任何遺憾。不過如果因此而留下嚴重的傷勢,就得不償失了。
  黃瀨剛才氣得差點沒沖下去把那個故意撞迦的傢伙扁一頓,而黑子和火神死死地拉住,火神則是直接說道:“比賽結束有的是機會打架,先看比賽。”
  聽了他的話,黃瀨也決定等比賽結束到巷子裡套麻袋揍扁他們。
  至於凱羅爾簡直怒火中燒,他的兒子從來都捨不得打一下碰一下,就算昨天知道迦喜歡赤司,凱羅爾也沒有發火到揍他的地步。
  但是現在居然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傢伙撞傷了……
  凱羅爾此刻火氣騰騰地上來,至於坐在旁邊暫時休息的迦,被冰塊敷了一下也沒有剛才那種刺骨的疼痛。
  第二節和第三節的比賽比之前的衝勁更強,剛才迦被撞傷的場景刺激了他們,進攻的模式也比之前更加猛烈快速,恨不得把對方的球員全部秒殺。
  第四節比賽開始前,兩隊的分數已經相差八十分,洛山遙遙領先。
  不過即使這樣,他們也不能掉以輕心,於翔那幫人比起輸贏,更在意地是讓你永遠都上不了場,這一點在第四節比賽明顯體現出來。
  頻頻的犯規沒有間斷的罰球,第四節打得比平時辛苦不止一倍,不過最後比分也定格在123:20。
  洛山的整體實力不管在防守和進攻都是數一數二的強,而且這次赤司也沒有讓全部的主力上場,在決賽前的隱藏實力是很普遍。
  這場比賽看下來,火神對洛山的這所由赤司帶領的隊伍有了模糊的定義,不僅僅是強這個詞來形容,就算替補上場也配合得跟先前一模一樣,給人一種他們全部都是主力的錯覺。
  123:20
  這場比賽是迦的第一次區域賽,足足拉開一百多分的距離算得上令人矚目的成績,即使他後面沒有繼續上場,但是這也足夠讓他驕傲。
  比賽結束的哨聲在耳邊響起,迦笑得格外燦爛,第一場的勝利。
  “迦,贏得真漂亮。”
  黃瀨在觀眾席上大聲地喊道,凱羅爾的心情也好了一下,不愧是我的兒子。
  不過他還沒有舒坦一會兒,轉眼看到迦跟赤司親密的樣子,表情又有點扭曲。
  ——那個該死的赤司又在占迦的便宜。
  ×
  這場比賽除了迦和沒有上場的赤司之外,其他人都有些累,只是精神還在亢奮當中,便談論著剛才的哪個傢伙犯規的次數最多。
  雖然被撞了一下,現在迦覺得也沒有多大問題,不過赤司卻以傷患的名義一直背著他的包,剛才他已經跟黃瀨打工招呼,因為比賽結束要慶祝,所以暫時不能跟他們一起。
  洛山要想從京都出線還要取得三次勝利,如果能以第一的名次參加全國大賽就更完美了。
  這次比賽後,迦的信心也增長了不少,他只是缺少一個契機來緩解賽前的不安感,而以後他會以更好的狀態面對接下來的比賽。
  就算賽場的對手是最好的朋友也一樣……
  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裡,迦每天都會跟赤司一起訓練,因為作為籃球部的隊長,赤司練習量比普通的球員要多一倍,即使實力強到可怕,但他的認真卻是實打實的。
  赤司每天都要做基礎的練習,運球、走位、投籃這些都是必須要完成的,每天早上晨跑為了適應迦的體力從半小時,到現在一個半小時。
  他們幾乎時時刻刻都在一起訓練,自然對彼此有進一步的瞭解。
  一個月裡,他們分別跟三所不同的學校比賽,而赤司從未上場,首發的隊員每次比賽都在變動,前一場替補的成員完全有可能是這場的主力,這讓不同學校來收集資料的人有些目瞪口呆,難道洛山真的強到每個人都能獨當一面嗎?
  這個結論未免也太可怕了一點,雖然說每個學校裡都有一兩個實力超強的球員,不過隊裡所有人強得離譜……簡直是不可能的事。難道這只是戰術?
  他們確實想得沒錯,這只是赤司迷惑對方的手段,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拿出真正比賽的陣容。
  新的一天晨跑結束,迦剛拿起毛巾準備擦汗,赤司說道:“這個雙休日跟桐皇學園友誼賽,你替補,不過不用上場。”
  迦對赤司的話一般都沒有異議,只不過桐皇這個名字確實有些耳熟,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是青峰所在的學校:“說起來這次回來沒有碰到綠間和青峰,這次倒是可以好好的比一場。”
  從帝光時期就作為第一王牌的青峰實力自然不用說,他一個人估計就可以單挑整支隊伍,所以即使是對上赤司所在的洛山,他也並沒有上心多少,而且這只是友誼賽,搞不好他都沒有上場的機會。
  不過令青峰詫異的是迦居然也到了洛山,三年前莫名其妙消失離開日本的人,再次見面居然以對手的身份出現,青峰意想不到的同時也有些興奮。沒有對手就沒有任何意義,在青峰的印象裡,赤手可得的勝利簡直無聊得要命。
  所以這次比賽他還是有點期待的,畢竟在帝光的時候,他們也有過好幾次的交手。
  不過赤司的安排直接讓他期望落空,首發隊員中沒有迦也就算了,這三節比賽下來,笑語嫣然的少年只顧著跟赤司說話,完全沒有要下場的意思。
  其實讓青峰在意的並不只有迦,而是赤司和迦的組合,在他剛進帝光的前幾個星期,那場和他們的比賽到現在都讓他難以遺忘。
  在一支球隊中,如果有一個體力充沛實力強勁的對手並不要緊,只要死死防守就沒問題,但是如果這一個變成兩個,而且默契配合度以及比賽的節奏完全不會被人干擾,再加上變態到撐下全場的體力……
  簡直要豎中指的節奏啊!
  而青峰早就想要打破他們兩個的節奏,但是在帝光為數不多的比賽中,他們兩個沒有一次輸掉比賽,而後來迦更是直接離開日本,讓他根本沒有機會挑戰他們兩個傢伙。
  而在洛山之前的幾場球賽中,迦和赤司從來都沒有同時出現在場上,這不僅跟他們所在的位置有關,更多的是隱藏戰術。
  友誼賽結束後,除了隊長之間的握手,迦也跟青峰笑著打招呼:“你的表現依舊很好。”
  青峰不為所動地哼了哼,桃井五月在前些年也見過迦,老師的印象也留在心裡,便禮貌地問候。
  迦笑了笑:“下次全國大賽的時候再認真比一場吧。”
  青峰雖然表面上對迦的話嗤之以鼻,但是心裡確實很想痛快地把他們兩個傢伙一下子解決掉。
  不過在他的願望實現之前,半路碰到誠凜,意外直接輸掉比賽,而洛山下一場的比賽的對手卻是陽泉中學。
  在當天晚上,迦接到一個意外的來電。
  “冰室?”正在吃飯的赤司聽到迦的聲音動作不由地一頓,看似不經意地繼續咀嚼食物,但是也分出一部分的心思到迦的身上。直到他電話結束,才裝作不經意地問道:“是誰?”
  “以前美國的朋友,不過現在已經在日本,而且還是明天比賽的對手。”迦對冰室進陽泉中學消息意外的同時,也高興地笑起來,“突然期待明天的比賽了。”
  ——到底是期待比賽還是期待人。
  赤司雖然淡定地喝著湯,心裡卻不由地這樣想道。
  ×
  第二天的比賽,洛山跟以往提前半個小時到場,而令實渕玲央意外的是,赤司這次居然準備上場。
  在他的印象中,雖然赤司是洛山最強悍最無法超越的主將,但是他上場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多的是以指揮者的方式讓球隊發揮更好,而且洛山本身的實力也強得不需要赤司掰會失利的局面。
  對這一點毫無所知的迦,換好運動服在球場上開始熱身,冰室的實力他自然比其他人更清楚,他的球風雖然不是快攻,但是扎實的基礎和一氣呵成的假動作完全強悍。赤司今天跟在有些空蕩的球場上跟迦一同熱身,不過在上廁所的時候迦意外地看到陽泉的隊伍,隊伍中的冰室餘光也看到熟悉的面孔,正要過來的時候,從側門出來的赤司跟以往一樣攬過迦的肩膀。
  他們談笑間也自然而然地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一下,這種親密私下裡也不少見,只是這邊的人有點多,迦也有點不好意思地臉頰微紅。
  而冰室的眼神一下子淩厲起來,身側的拳頭也不自覺地握緊,不過他還是走過去:“迦——”
  迦彎起笑眼跟他打招呼:“我們今天不是隊友了。”
  在美國的時候,他們三個經常組成隊伍在街頭籃球玩三對三,現在成為對手卻是難得。
  紫原依舊提著滿滿袋子的零食,收到赤司的眼神後也提醒他:“小室,可以準備熱身了。”
  冰室瞥了一眼紫原,不過因為這麼久沒見到老朋友,自然跟迦也擁抱了一下,不過這短短不到十秒的時間,冰室感覺總有一道銳利的眼光緊緊地鎖定在他的身上。
  “我不會放水。”
  “我也是。”
  迦高興地跟冰室說道,而赤司雖然臉上淡笑著,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估計只有他自己清楚。
  比賽隨著哨聲正式開場,迦這次沒有作為首發上場,不過一開場,球場上的火藥味濃得連迦都有些莫名其妙,雖然陽泉有紫原和冰室在,但他們贏得幾率還是很大。
  迦有點瞠目結舌地看著球場上動作俐落快速的少年,小征今天的衝勁似乎有點超乎尋常了……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今天終於是我自己更新的啦~~這邊抽得簡直想死啊
  下場應該就是赤司跟冰室的較量吧!

☆、第76章 最終戰

  按照規定,地區賽內前二的隊伍才能參加全國大賽,然後按照抽籤來決定第一輪淘汰賽對決的學校,淘汰賽從字面上來看就知道意思,輸掉的學校沒有進入小組賽的資格。從某種程度來說,這種感覺比賽的方式並不公平,實力不錯的學校可能在第一輪被更強的學校淘汰。
  洛山並不擔心第一輪的輸贏,作為常年角逐全國賽冠亞軍的學校,即使當第一輪碰上陽泉也完全不擔心會輸給對方。
  陽泉的絕對防守確實不是說笑的,即使上半場他們分數相差二十分,但是總給人一種他們隨時都會趕上來的錯覺,下半場迦作為替補上場,這種時候身高的劣勢很明顯得暴露出來。雖然現在迦已經有一米七多,但是對比超過兩米的紫原,看上去簡直就是大人和小孩子的差距。
  說實話,迦現在已經很習慣跟赤司在球場上配合,所以真正上場的時候對上他的眼睛時,一開始的緊張也慢慢放鬆下來。
  這是冰室第一次跟迦站在各自的隊伍比賽,這麼幾年下來,他們對彼此的實力變得更加瞭解,冰室也知道迦球場上基本在外線活動,所以他才有信心獲得這次比賽的勝利。
  有人說身高對於籃球並非重要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確實就算身高不夠也可以成為優秀的控衛,而迦確實也是不錯的控衛,傳球和速度都比普通人要快數倍,最重要得是身體裡柔韌度和靈活度更是讓防守的對手很是無力。
  即使球場上如果兩個人的身高都偏矮,那麼有些缺陷就容易暴露出來。
  冰室這樣想,而其他人也是這麼思考的,畢竟身高在球場在佔據不小的優勢,但是紫原在看到迦上場後,眉頭卻皺了起來。
  第三節開場,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洛山主力下場,無可奈何只能讓替補勉強撐過去。
  不過前五分鐘,兩隊分數的差距並未像他們所想的那般縮小甚至是追平,反而被越拉越大,陽泉的絕對防守似乎慢慢出現鬆動,這一點簡直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砰”
  穩穩的三分球讓洛山那邊的人不由地激動站起來,迦很少有投中三分球的時候,十個球能進一個就算是不容易的,而深知這一點的葉山小太郎和實渕玲央也知道這一球運氣的成分占多,不過運氣也算是實力的一種。
  他們並未得意多久,而是迅速地撤回自己的場地防守,現在已經被拉開二十分,陽泉已經開始沉不住氣了,察覺到這一點的冰室眉頭緊蹙地看向位置隔得很遠的赤司和迦。
  他們兩個明明每次都是距離得很遠,但是總給人他們就像是連體嬰兒一樣,隨時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迎面預料到對方假動作的實渕玲央擦著截過籃球,正要投籃的片刻一陣陰影下來,紫原高大的身形站在前面就像是不可超越的存在,他拍掉籃球的片刻被冰室迅速帶走,或許是積累了前兩節的憤怒,此刻的冰室比以往要亢奮很多,華麗的假動作繞過葉山小太郎直插內線後迅速投籃。
  進入籃框後引得看臺上的人們一陣叫好,冰室瞥了一眼赤司,他嘴角微笑的弧度有點冷,比賽還在繼續。
  球這次在迦的手上,他此刻跑到前場,而在他身後的是葉山小太郎,旁邊是實渕玲央,至於赤司,現在估計沒有人在意他的位置。
  洛山脫去前幾次快攻的路線,而是跟他們慢慢地玩起來,如果說前兩場可以用機關槍掃射來形容攻勢猛烈的話,現在他們就跟老人漫步一般玩起打太極的招數,而拖延時間只是一個目的。
  迦的動作也慢了下來,不過神經沒有鬆懈,在對方以為他要傳球的同時,跳躍起來投籃。
  並不是每一個三分錢都能投中,首先迦不能做到綠間的百分百中,而且作為中鋒的紫原完全有能力將這個球拍掉,就在人們都以為這個球絕對不會進的時候。
  冰室餘光突然看到另一個人,眼神一凜,不好!
  他明白迦的意圖的時候已經回天乏術,從外線插入內線的赤司接過球繞過紫原投籃,沒有任何人的干擾,這個球毫無意外地進入籃框。
  迦高興地跟他們擊掌,而赤司則是揉了揉他的頭髮,這份親昵連不熟悉的人都能感受到。
  “他們的感情很好啊。”有人感歎道。
  而每次都來看比賽的凱羅爾,這次旁邊也跟著史密斯,他不免感歎地道:“小王子殿下跟赤司的配合還真是默契。”
  凱羅爾哼了哼,不過這幾次比賽下來,他確實感覺到迦和赤司兩人不一般的感情,最初的憤怒和偏見讓他以為迦只是被人騙了,但是這一個月下來,迦每次跟自己碰面的時候都會帶上赤司,漸漸地,凱羅爾也不像一開始那般排斥。
  比賽還在繼續,不過勝負已經變得很明朗了。
  下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赤司最後的進球讓洛山的勝利劃下完美的句號。
  迦收拾東西的同時也看向陽泉那邊,雖然冰室的表情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冷冷淡淡,但是這次,迦總覺得有什麼不同。
  跟赤司說了一聲出去一會兒,迦就背著包快速跑出球場,葉山小太郎沒有看到赤司眼裡的陰霾,撓著頭困惑地道:“今天不是說好了一起吃烤肉的嗎?”
  ×
  追出去的迦看到冰室一個人的背影時,心裡松了一口氣也趕了上去,畢竟他們球隊在一起難免會以為他是來炫耀的。
  “辰也——”冰室停下腳步,看到迦跑過來,皺了下眉,“你怎麼來了?就算這次輸掉比賽,我也用不著別人來安慰我。”
  “我才沒有要安慰你,只是很久沒見面,晚上一起吃飯吧。”
  看著迦的笑臉,冰室原本拒絕的話到達喉嚨又咽了下去,只是說了簡單的一個字:“好。”
  第一輪淘汰賽雖然陽泉被洛山淘汰,但是能在被淘汰的隊伍中奪得前二也能進入小組賽,而接下來的比賽暫時跟洛山無關,因為小組賽要到兩個星期後才能舉行。
  這樣想的迦也松了一口氣,如果就這麼被淘汰的話很可惜。
  走了一會兒,他們最終還是跟以前一樣選擇速食店。
  迦看到手機裡的簡訊,最終打了幾個字按下發送鍵。
  冰室喝了一口冰涼的可樂,他沒什麼表情的面孔看向迦低頭帶著笑意的眼眸:“你喜歡那個傢伙?”
  “誒?”他的聲音打破沉默,而迦愣了一下,“那個傢伙是指小征嗎?”
  “嗯。”冰室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可以聽得出來他心情並不是很好,迦有些不明白:“接下來陽泉還有機會參加小組賽,而且你們的實力很強,絕對不會有問題。”
  他帶著安慰性質的話並未讓冰室臉色變好,只是定定地注視著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如果我說我也喜歡你,你會放棄那個傢伙嗎?”
  迦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還是說冰室在開玩笑?
  “今天不會是愚人節吧?”迦失笑,不過看到冰室抿著唇沒有變化的表情時,他的笑容也不由地收斂起來:“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這種玩笑話,今天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下次小組賽再見吧。”
  “等等。”冰室握住迦的手腕,“我沒有開玩笑,不管你相信或者不相信。”
  他認真的話並未讓迦動容,他努力地想彎起唇角,但是面上的表情沒有一點波動,拉開冰室的手:“可能只是你一時的錯覺,而且我不會放棄小征。”
  冰室看著少年偏向纖瘦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緊握的拳頭過了很久才鬆開。
  ×
  “我回來了。”
  迦換掉鞋子進門的時候,阿姨正在忙著準備晚餐,她樂呵呵地跟迦說道:“赤司已經上樓了,今天比賽贏了嗎?”
  換做平時迦還會跟她聊上幾句,現在只是笑著應了一聲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花灑噴出的冷水讓人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很多,但是心裡的煩躁卻沒有消散,喜歡這種東西現在可以隨便亂說嗎?這些都是什麼事啊?!
  等迦換了身衣服出來的時候,看到背對著他坐在椅子上的少年,換上簡單的休閒服減弱了球場上淩厲迫人的氣勢,多了一分清俊淡雅。
  他正要出聲,而赤司正好轉過身看向他,似乎是歎了一口氣:“過來吧。”
  坐對面的迦看到赤司此刻清雅深邃的眼睛,突然不知道怎麼開口,而赤司望向窗外:“海常已經進小組賽,不出意料的話,我們下次應該會跟他們對上。”
  “誒?”迦怔了怔,明顯對這個話題有些反應不過來,赤司看到呆住的模樣,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或許是今天的腦子太混亂了一些,迦下意識地握住赤司的手蹭了蹭,金色柔軟的髮絲看起來像是毛茸茸的動物一樣,抱著赤司的肩膀把臉埋在他的頸間,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才安心了一些:“小征,我們一定會贏的。”
  赤司不由地失笑:“嗯,我……”
  他這句話還未說完,迦卻意外地靠了過來,碰著鼻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臉贏在對方的眼眸裡,他神情很認真地說道:“小征,我可以吻你嗎?”
  赤司挑了下眉梢,迦湛藍的眼眸裡的真摯讓他心裡感到好笑的同時,卻也沒有開口表示默認。
  這是迦第一次主動,睫毛不由地垂下,遮住了眼裡泛上來的情緒。
  嘴唇碰到一起後,有些生澀的迦便嘗試著將舌頭探入,接觸到濕潤柔軟的內壁,下一步卻不知道該怎麼做?
  迦眨了眨眼,看著赤司近在咫尺的眼眸,正準備退出來的時候,卻被扣住肩膀不能動彈。
  開始溫柔的細吻讓人的鼻息有點混亂,迦有些面紅耳赤,而微閉著眼的赤司吻得卻很認真,變換著角度的深吻讓人完全喘不過氣,過了很久才分開。
  迦趴在他的肩膀上,臉也不自覺地紅了起來,明明一開始是自己主動,但是好像完全不行的樣子。
  “不好意思嗎?”赤司調笑的聲音傳入耳內,迦的臉紅得簡直快要滴血,赤司微翹著唇角手指摩挲著他發燙的臉,略歎了一口氣像是感慨:“你以後怎麼辦呢?”
  什麼以後?
  迦不明白赤司這句話的深意,而赤司只是微笑拍了拍他的臉,也不解釋這句話的意思:“走吧,去吃飯。”
  赤司的手心的熱度讓迦原本微涼的手暖了一點……
  ×
  接下來一個月的比賽過得很快似得,陽泉和桐黃不出意外地進入小組賽,而那幾場比賽基本上每次都會碰到熟人。
  越到後面,每個人的進步就更加明顯,深刻感受到這一點的迦也沒有在比賽中放鬆片刻,最後一場比賽是洛山跟海常角逐冠軍,黃瀨進步的速度簡直快得讓人難以想像。
  這次作為首發的迦幾乎撐下全場,離比賽結束還有一分鐘的時候,洛山拉開海常只有四分,雖然只剩下最後一分鐘,但是保不住他們會反超。
  氣息完全紊亂,迦努力讓自己平息下來,灌了幾口水才稍微緩過來一些,然後重新站在賽場上。
  或許是抱著最後一搏的意思,海常完全亢奮起來,迦用手背抹掉滑落到唇邊的汗水,接到葉山小太郎的傳球後,立刻組織進攻。
  時間只剩下四十秒,或許是因為太過緊張的緣故,帶球轉身的一刹被截掉了,黃瀨的一個三分球讓分值縮小為一。
  這個比分讓看臺上一陣歡呼,如果再進一球海常就可以反敗為勝。
  時間只剩下三十秒,迦握緊雙手,完全可以組織一場進攻。
  葉山小太郎拿到球後直接展開強烈的攻勢,這次他沒有把球傳給迦,進入半場後傳給實渕玲央,迦和赤司緊跟著他們的腳步,時間還剩下二十秒。黃瀨和他的隊員都在拼命追趕,如果把實渕玲央攔下就離勝利不遠,不過等黃瀨即將碰到球的瞬間,籃球直接到達迦的手裡。
  他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投籃,而迦也這麼做了。
  就跟無數次演練過得那樣,在三分線上躍起,球在籃框邊轉了一下即將掉落,而突然出現的手將一推,進球的聲音很清晰。
  沉默的球場瞬間爆發激動的尖叫聲,赤司對不遠處的迦挑了下眉,海常最終沒有上演奇跡。
  分數最終為九十六比九十三……
  裁判吹響哨聲時,所有人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這次的確贏得不容易。
  贏得勝利的喜悅讓迦激動地抱住赤司,也不管身上有沒有汗的問題,興奮到連語言都無法表達:“我們贏了,全國大賽冠軍。”
  赤司也能體會到他的情緒,眼裡滿滿笑意:“是的,我們贏了。”
  從開始學習籃球的時候,迦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站在全國大賽的場地裡,而且是跟赤司一起獲得勝利。
  迦笑彎眉眼,大膽地在赤司的臉上吻了一下,而耳邊下一秒就想起更加激烈的歡呼聲。
  迦吐了吐舌頭表示他就是故意的,赤司無可奈何只能揉了揉他的頭髮。
  ×
  “冰室哥,你要回美國了嗎?”火神問道,雙手插口袋的冰室聳了聳肩,視線在賽場上無法介入的兩人身上停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冬季賽之前,我會回來。”
  ×
  凱羅爾托著下巴:“沒想到他們真的能贏得冠軍。”
  史密斯黑線:“殿下,你離開英國很久了。”
  “這次估計不能把迦帶回去了。”凱羅爾看到迦笑意盎然的模樣,無奈地站起來走出球場,“而且剛才那個根本就不算是吻,果然還是孩子。”
  史密斯:“……”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我可以說完結嗎?
  差不多到這裡就結束了,將近五天沒更新,這段時間除了想新坑之外,就是在考慮怎樣的結局才比較好。
  這篇文算是我更新最勤快的一篇,三個月不到,三十萬字,讓我很滿足。雖然文中缺陷的地方很多,例如比賽,可能我最近參加學校三球聯賽的關係,反而寫不出動漫玄幻的感覺,所以乾脆寫成普通比賽。
  至於很多人性格崩壞這一點就不用提了,可能因為隊長不是本命的關係,所以寫起來特別暢快啊!
  本來打算寫個H之類的,不過後來想想還是算了,首先是我寫不出來,然後迦和赤司的關係到這裡應該差不多了,最後是123言情最近嚴打。
  前段時間想要開定制,不過鑒於我太懶,修文修得可能會吐,所以還是算了吧。
  至於番外——還在考慮當中,可能會加吧!~麼麼噠~下次再見了~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綜漫 | 13:19:13 | 引用(0) | 留言(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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