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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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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數器

■【音頻怪物×小W】相思局

原曲:《青花瓷》 填詞:顧盼依然 五子 演唱:音頻怪物 小W 和聲/後期:HITA

人生如棋,難守平常。 曾道攜手結伴猶言在耳,轉眼只得當湖相對。 此生欠我一枰虧成, 只願,來世再執兩奩黑白, 局上竹蔭若夢,下子之聲時聞。 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棋終,葉落。 相思,成局。

■音頻怪物-盜墓筆記˙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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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頻怪物 & 小W - 對不起,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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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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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曲:徐誉滕《做我老婆好不好》 词:西陵招娣(原唱) 唱: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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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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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解语花

解语花 原曲;牛奶@咖啡《蝶恋花》 作词;喜戏西席 歌;妖言君

■《仙四.玄霄.一生寂》音頻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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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繼承人歸來》作者:血陽
文案:

豪門繼承人莊敘意外死亡,臨死之際,一夕之間嘗盡人間冷暖,白蓮繼母心狠手辣,父親冷血無情,愛人出軌……豪門風雲暗湧,他也只不過是一顆被人利用的棋子。
再睜眼重回以前,認清謊言和算計,步步為營,奪回那些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這一次,他要為了自己好好地活一回,愛所愛之人,遍虐白蓮負心漢。
上輩子拒絕了莊溫兩家的商業聯姻,重活一回,莊敘終是改變了主意。

處女座攻,人前謙謙君子沉穩紳士,人後神經質潔癖佔有欲強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選擇困難症耿直的護妻好騷年!
受是良心人妻!

這是一個豪門狗血婚戀金手指爽文,日更。

PS:
1:本文時代架空,男男可以結婚,所有人物事件均屬虛構。
2:狗血爽文,金手指,強強互寵,1v1,he,作者是親媽。
3:晉江獨家發表,謝絕轉載。
4:封面借用酒店之王劇照。

內容標籤:重生 豪門世家 婚戀
搜索關鍵字:主角:莊敘 ┃ 配角:溫銘 ┃ 其它:重生,強強,豪門世家,婚戀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第1章 車禍

初春小雨簌簌,厚重的烏雲遮住了月光,傍晚剛剛下過一場陣雨,空氣裡飄著濕漉漉的水汽,莊敘推開別墅大門步履匆匆的奔向車庫,黑色的手工皮鞋踏進淺淺的水窪裡濺起簇簇水花,沒來得及關上的大門內,父親莊天鳴和繼母唐曼雲滿臉怒容,莊天鳴抱著手臂狠狠的歎了口氣,閃現著怒火的眼睛夾紮著幾分失望,仿佛再也看不下去般,搖搖頭轉身上了樓。

莊敘上了車,開出車庫,經過別墅雕花大門時,從後視鏡裡看見莊曉念追了上來。

莊曉念今天下午剛剛做的頭髮,此時卻淩亂不堪,她長得跟她的母親唐曼雲很像,柳眉鵝蛋臉,面容一看上去就很有親和力,尤其是那一雙大而煽情的杏仁眼,一顰一笑是那樣的欲語還休,煽情動人,莊敘冷笑的看了她一眼,動作不停,拐彎時特意軋進一旁的泥水坑裡,車軲轆飛速轉動,飛了莊曉念滿身滿臉的泥點子,漂亮的白裙子立馬變成了髒兮兮的抹布。

莊曉念瞪著一雙大眼,泥水順著她塗著厚厚睫毛膏的假睫毛上滾下來,她鍥而不捨的追了幾步,踉蹌站住,抖著手脫下高跟鞋,抬起胳膊對著莊敘的車扔了過去。

她氣瘋了,也顧不得從小被家裡耳提面命教導出來的淑女做派,指著莊敘的車吼道:“有本事你別回來!你怎麼不去死!!”

車主人瀟灑的一轉彎,剩下她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大門跳腳,莊曉念抹了把臉,聲嘶力竭的大罵了幾聲,活脫脫一個駡街的潑婦,她右臉蛋紅腫著,嘴唇也破了皮,碰到傷處,疼的皺起了眉頭,想到罪魁禍首已經跑了,一時氣急攻心,不依不饒的撅著嘴巴委屈的哭了起來。

“哭什麼哭,你看看你自己像什麼樣子。”

身後唐曼雲緩步走來,身姿綽約,杏黃色的緊身羊毛短裙下露出一截光潔的小腿,蹬著家居拖鞋,把披肩緊了緊,皺著眉頭看著莊曉念,“別在這站著了,回去洗洗睡覺,你不是明天還要拍廣告嗎?”

莊曉念立馬收住眼淚,“媽,他不會跑了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事不用你操心。”

莊曉念哼笑一聲,“跑了更好,我再也不用看他那張臭臉了。”

莊曉念只遺傳了唐曼雲的好容貌,氣質卻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唐漪雲氣定神閑的站著,不見一點焦躁,貴婦人的身段,一舉一動都透著賞心悅目,雖然上了年紀,但是面相上比她那大小姐脾氣的閨女更加耐看,她看著空蕩蕩,氤氳著昏黃燈光的林蔭道,無聲的笑了笑,眼中的陰狠一閃而過。

莊敘一口氣開上了盤山大道,此時天又落下了淅淅瀝瀝的雨點,前路茫茫,正好映襯了他現在的心情。

今天是莊天鳴壽辰,莊敘一下飛機就匆匆趕了過來,屁股還沒坐熱,就被一個消息砸暈了腦袋,莊天鳴告訴他,年初他負責的那個房地產專案出了大事,建築施工方偷工減料,造成牆體坍塌,弄成了兩死一傷的嚴重後果,其中一名死者是中海市某幹部的親侄子,這事明顯沒法善了了,他前腳剛接到電話,莊敘後腳就到了。

這事透著奇怪,他這裡沒接到任何消息,工程出了事,最先知道的就是他和另一個項目負責人,也是他的好友,羅冉,但是電話卻先打給了他的父親莊天鳴。

莊敘不停歇的撥著同一個號碼,終於在n遍的時候接通了。

“羅冉。”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不耐煩,透著被打擾睡眠的不爽,“莊敘?”

“你在哪呢?海中城出事了你知道嗎?”

那邊還睡的迷迷糊糊的羅冉一下子清醒了,他今天連著趕了兩個局,到現在酒氣還沒消下去,“出什麼事了?”

“建築倒塌壓死了兩個人,我現在正往公司趕,你也快點,受害者家屬已經鬧到公安局了。”

“啥!?什麼時候的事?”羅冉拿了鑰匙,關門直奔電梯。

“就在剛才,你快點,把律師帶上。”

莊敘掛了電話,螢幕立馬又亮了起來,是一條資訊,他開車不方便,點開瞟了一眼,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照片拍的很清楚,一個赤=身果=體的男人正面朝上躺在床上,照片拍的角度很特別,最醒目的是一雙伸出床頭的腳掌,往後拉,就出現了一張棱角分明,即使閉著眼睛也讓人感到很驚豔的臉龐,這張臉莊敘再熟悉不過了,是他的男朋友,賀游。

賀遊的肚子上還搭著一條光潔修長的小腿,一看就是男人的,腳踝那裡紋了一條精巧的魚圖案,刺得莊敘眼睛生疼。

他剛才在家裡和莊曉念吵了一架,說是吵架還不完全正確,全是莊曉念一個人在唱獨角戲,嘴賤的沒邊了,看著他遇上倒楣事了恨不得把他往死裡踩,以前好歹還顧忌著莊天鳴在場不敢跟莊敘硬碰硬,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非要跟莊敘較較勁,莊敘沒心思搭理她,莊曉念還來勁了,最後扯到了莊敘已故的母親身上。

“跟你媽一個樣都是掃把星。”她這話聲音很小,但是還是被莊敘聽見了。

莊敘當下再不容忍,往死裡給了莊曉念一巴掌,這一聲脆響把其他三人都震住了,莊天鳴氣得發抖,剛想訓莊敘兩句,人已經打開門走了。

莊敘揉了揉額角,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好像所有倒楣事都擠在今天想給他難堪,雨越下越大,賀遊還在國外,電話打通的時候他那邊是下午三點。

“在幹什麼?”莊敘已經懶得跟他廢話了,出軌就像壓在他心頭的一塊巨石,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賀遊那邊很安靜,仔細聽還有淡淡的背景音樂,像是坐在咖啡西餐店之類的地方。

“在吃飯,怎麼了,有事?”賀遊的聲音透著輕快和愜意。

一輛裝滿粗大松木的貨車趕超了莊敘的車子,轟隆的摩擦聲在雨夜裡令人膽寒,莊敘控制著車子跟貨車拉開了一段距離,直接道:“你跟誰在一起?”

賀遊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沒聽清,這一秒的停頓卻讓莊敘的心如墜冰窖,整個人恍惚了幾秒,那邊賀遊若無其事道:“和幾個同事,你問這個幹什麼?”

莊敘閉了閉眼,冷笑起來,“賀遊你說謊,你實話告訴我,這已經是你第幾次出軌了,現在是不是正帶著你男人再吃燭光晚餐?”

賀遊默了一陣,“阿敘,我們倆能不能好好說話。”

“你既然有本事出軌,就要有本事別讓我知道。”

賀遊不說話,抬頭對對面的漂亮男孩歉意笑了一下,打手勢起身去了廁所,莊敘心中鬱氣糾結,沒工夫聽他廢話,他和賀遊之間的事情就是一筆爛帳,從大學時候開始糾纏到現在,分分合合,小到口角之爭,大到全武行,鬧掰了之後往往是賀遊先道歉,然後兩人莫名其妙的又重歸於好。

這兩年莊敘不是沒懷疑過賀遊在外面有人,他工作忙,一忙起來十天半個月的不和賀游見面都是常有的事,賀遊是一名演員,目前在國內也算是天王級別的了,追他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能裝好幾車皮,出軌?莊敘不去細想,也不敢去想,拖到現在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已經被磨得所剩無幾,但是莊敘心底仍是有一份執念,或者說是一種慣性,他為數不多的耐性和信任已經所剩無幾,實在沒有精力去經營另一份感情。

兩人偶爾被小報記者或者粉絲拍到了在約會,第二天也會由莊敘出來解釋澄清,經常用的藉口就是,老同學聚會。

“你說什麼氣話,是不是誰在你面前亂說什麼了,你別瞎想,我過兩天就回去了。”

前方的貨車碾過路面的碎石子,高聳的松木堆顛了兩下,僅用兩根繩索固定的木材堆在大雨中搖搖欲墜。

莊敘聽了賀遊敷衍的解釋,心底泛起冷意,腳下狠一踩油門,白色的轎車在雨中向前躥了幾米,與前方的貨車只有一個半車身的距離,貨車負重超載的轟鳴聲讓莊敘心中多了幾分清明,耳邊聽著賀遊的解釋,冷笑道:“帶著你的新歡雙宿雙飛去吧,我們分手!”

“莊敘你瘋了,別人胡說八道你也信!”

“我親眼看見的,賀遊,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

“啪”一聲細小的聲響,縛住木材的繩索終於磨斷了最後一絲束縛,沉重的松木從貨車上翻滾而下,帶著萬鈞之力向後疾滾而去,迎面撞上的一刹那,驚恐中莊敘下意識的猛打方向盤,他此時正行駛在連接中海市兩塊陸地的跨海斜拉橋上,就在車頭調轉過來的瞬間,一根松木徑直擊穿了車門,毀滅性的力量連人帶車一起翻下了大橋,在傾盆的大雨中,白色的轎車就像一隻折斷了羽翼的鳥,莊敘最後的意識裡,只剩下一抹濃腥的血紅。

第2章 交鋒

第二章

“叮——————”尖銳的耳鳴持續的滋擾著莊敘的睡眠,他仿佛漂浮在空茫的水霧裡,踩不著底觸不到頂,耳邊還有亂糟糟的雜音,細聽又聽不見這些聲音在說些什麼。

下一秒,難受的失重感後身體終於有了踏實的感覺,緊閉的雙眼睜開一條縫,慢慢的,大片白熾的光芒爭先恐後的闖入視野,難聞的消毒水味,是醫院不作他想了。

他記得他掉下了橋,甚至來不及感受身上的劇痛便失去了意識,現在在醫院,他獲救了?

那麼高的大橋,掉下來不死也摔成八瓣了吧,身上如重拆再組,莊敘睜開眼睛,還沒等動彈兩下,周圍呼啦圍上了好幾個人,大叫著:“莊敘,你醒啦!?”

這些人面孔都很熟悉,但莊敘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見過,腦子裡渾渾噩噩的,跟泡過水似的,他張張嘴,一杯水立馬送到嘴邊,他現在連張嘴都覺得困難,努力吞咽了幾口後,堪堪發出一聲,“謝謝。”聲音細如蚊鳴,嘶啞難聽,跟破風箱似的,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你總算醒了,再不醒,我們都要去求神拜佛給你弄個平安符護身了。”

說話的是一個瘦高個,臉上掛著真誠的笑意,挨到他身邊,一張大臉都快抵到莊敘下巴沿了,旁邊還有幾個男男女女,都一臉高興地看著他,莊敘都快懵了,這些人個個都眼熟不行,可是一時還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醫生來了,大家都讓讓。”

醫生帶著兩個護士和實習生進來給莊敘檢查了一遍,沒有大礙,跌下樓梯的時候撞到了腦袋,除了有點腦震盪,其他的都沒什麼,額角破了點皮,不用擔心會落疤,十天半個月的痕跡就消失了,莊敘聽了半響,猛地反應過來,不對啊,他不是出了車禍掉下橋了嗎?

現在是什麼情況?

莊敘撐著身體想坐起來,旁邊一個女生給他把枕頭墊在後背,笑道:“怎麼樣,身上還疼嗎?”

莊敘:“你————”

“怎麼啦,腦子摔糊塗了,連我都不認識啦?”

“我——————”

“兄弟。”剛才的瘦高個坐到他身邊,很親密的摟住了莊敘,“吃個散夥飯也能被你整成事故現場,能耐啊,你睡了三天,可把我們擔心壞了,哥們這個月工資全給你買營養品了。”

“行了,高陽,就你能貧。”

高陽,高陽,等等!大學時的上下鋪!莊敘再仔細一瞅,心裡登時一緊,眼前的高陽太面嫩了,難怪他沒認出來,周圍的幾個人也是,一律的休閒裝運動褲,還帶著校園裡沒有完全褪去的青澀,也沒有職場上千經百煉的心計和城府,莊敘傻了吧唧的瞪著眼,散夥飯,摔下樓梯,他記起來了,大學畢業時跟同學去吃散夥飯,喝高了,他確實出了點事,一想到這裡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今天幾號?”

“六月六號,星期六。”

“哪一年?”

高陽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傻啦莊敘,哪一年畢業的你不記得了?”

莊敘撐起身體,把桌子上的手機拿了過來,亮起的螢幕上赫然寫著,2006年六月六號,正是他大學畢業的那一天!

怎麼會這樣,他重生了!這種只有在小說上才會發生的事情,現在真真實實的發生在他身上!

閉上眼,還能看到死前雨夜發生的每一件事,清清楚楚的印在他的腦海裡,父親的憤怒和失望,繼母的虛偽和算計,背著他出軌的愛人,都像一顆顆毒釘插在他心裡。

父親莊天鳴和母親謝蔚然結婚之前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中醫學徒,和母親的偶然相遇改變了他本應窮困潦倒的一生,謝家是本地的名門望族,名門千金愛上窮小子,可想而知不被大多數人所祝福,莊敘的外公也很看不上莊天鳴的為人,但是無奈女兒就打算一棵樹上吊死,發誓非莊天鳴不嫁,原本謝家已經有了女婿人選,那就是謝老爺子的養子,莊敘沒有血緣的舅舅謝謙,不過,謝謙心臟不好,一直在國外療養,聽說謝蔚然有了心上人,立即打電話求謝老爺子成全莊天鳴和謝蔚然,如果沒有謝謙的退讓,莊天鳴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踏進謝家大門。

娶了謝蔚然之後,莊天鳴的好運接踵而至,從中醫轉戰商界,憑著謝家的提拔和名聲順利的在本地創出了一番名堂,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公司,在中海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過跟謝家比起來,也只能算個暴發戶而已。

謝蔚然本以為找到了真命天子,一心一意相夫教子洗手做羹湯,把莊天鳴照顧的無微不至,可是無奈好景不長,從生了莊敘開始,她和莊天鳴的感情便大不如從前,剛開始謝蔚然還以為是莊天鳴太忙顧不上她,莊天鳴忙著工作應酬,早出晚歸也很正常,等到莊敘上學之後,莊天鳴變本加厲的夜不歸宿終於引起了謝蔚然的懷疑。

疑慮一生便不可制止,她開始關心莊天鳴工作上的事情,查崗變得頻繁起來,每天電話短信不斷,莊天鳴對她的行為由最初的忍耐到後來的不耐煩,夫妻之間的感情一旦產生裂痕便很難修復,後來莊天鳴和謝蔚然大吵了一架,遮羞的那層窗戶紙被捅破,莊天鳴便再無顧忌,雖然礙于謝家的原因沒有甩手走人,但跟謝蔚然同床異夢,感情一日不如一日。

父親跟母親之間的變故莊敘從小到大看在眼裡,今年他大學畢業,他念書早,剛過完二十一歲生日,在上大學之前父母已經分居,母親!謝蔚然在他工作的第四個年頭才抑鬱去世的,現在他還有機會再見母親一面!

莊敘想到這裡,掀開被子便要下床,高陽看他動作,忙上前阻止,“唉,你幹什麼啊,別亂動,回血了!”

莊敘一陣眩暈,跌回床上的時候聽見有人驚叫道:“小敘!你醒了!?”

唐曼雲打開門就看見莊敘醒了,手中拿著一個果籃,欣喜地跑過來,有些激動的坐到床邊,將莊敘扶好,“什麼時候醒的?快躺好,等會我給你爸打個電話,讓他過來看看你。”

唐曼雲這時已經快四十了,但是保養得很好,皮膚光澤水嫩,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再加上儀態大方,給人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此時一臉關切的看著莊敘,幾個同學都以為她是莊敘母親。

莊敘心裡卻冷笑不止,他怎麼也忘不了死前那晚唐曼雲對他的態度,以往的溫柔和和善全都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從沒有過的冷漠和快意,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她眼中瘋狂的恨意堆積已久,莊敘看得一清二楚,那種滲進骨子裡的恨意怎麼可能是一朝一夕能夠形成的,莊敘看著眼前溫柔似水的唐曼雲,也不知道她臉上這張虛偽的皮到底披了多久了,想到這裡心中一寒。

小時候父母吵架他看不明白,長大了之後莊敘經常能夠聽到母親謝蔚然質問莊天鳴外麵包養的小三是誰,莊天鳴雖然不承認在外面有人,但這件事幾乎就是板上釘釘了,莊敘曾經看到謝蔚然無奈之下找私家偵探調查莊天鳴,在一摞厚厚的照片裡,莊敘看見了一個女人的背影,跟眼前的唐曼雲有七分的相像,再聯想到後來謝蔚然一死,唐曼雲就登堂入室的行為,幾乎就能夠肯定莊天鳴出軌的物件就是她了,但當時的莊敘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人是唐曼雲,因為唐曼雲是他已逝伯父的妻子,莊天鳴的大嫂!

他們到底暗中苟合多久了!?

“伯母,你怎麼來了?”

莊敘態度冷淡,唐曼雲熱戀貼了冷屁股,尷尬的笑了笑,“我來看看你,你爸爸工作忙,托我來給你送點水果。”

莊敘眼中一暗,他昏迷這幾天,也不知道莊天鳴有沒有來看過他,“我爸這麼忙?”

“可不是,這兩天經常加班,累的腳不沾地,黑眼圈都出來了。”莊天鳴這兩個月都和她在一起,家裡的老婆名存實亡,終有一天她會取代謝蔚然成為莊天明的夫人,一想到這裡,唐曼雲眼中不可抑制的帶上了一抹幸福的神采,笑著從果籃裡拿了一個芒果剝給莊敘吃。

莊敘心中了然,淡淡道:“伯母對我爸可真夠瞭解的,連我媽都趕不上。”

唐曼雲一愣,拇指扣進了果肉裡,莊敘這話聽著頗有深意,但細想卻又覺不出哪裡有問題,她抬頭看了莊敘一眼,後者正和同學說話,神色正常,唐曼雲覺得自己多想了,抽了一張紙巾把手擦乾淨,手裡的芒果扔進了垃圾桶。

莊敘看著唐曼雲心虛的樣子扯了扯嘴角,重活一世,唐曼雲想小三上位,想和莊天鳴雙宿雙飛過好日子,哪有那麼容易!

唐曼雲坐了半響,莊敘只顧著和同學說話,根本不想理她,對她的態度也不冷不熱,好像她是一團空氣似的,她以前哪遇到過這種情況,一時間有些下不來台,覺得莊敘讓她在這些同學面前丟了面子,自討沒趣的又硬著頭皮待了一會,最後找藉口溜出了病房。

唐曼雲在住院部的走廊裡碰到了莊敘的外公謝宗明和外婆程書玲,還有一個頗讓她意外地女人,溫夫人,溫氏集團總裁的母親,宋淑琴。

第3章 莊母

宋淑琴自己一個人來的,溫家和謝家算是世交,八十年代父輩一起打拼過來的,一個鍋裡吃過飯的好兄弟,雖然現在來往少了,但是交情在,節日和大小事情都會打招呼,這次謝家的外孫出了意外,她代表溫家過來看看,正好在醫院門口遇到了趕過來的莊敘外公外婆。

三個人一起進了病房,莊敘的同學正在給莊敘收拾東西準備出院。

“阿敘,這是要幹什麼啊,你剛醒,怎麼就急著走啊。”謝宗明在床邊坐下,他上午來看過莊敘,中午還要趕回去喝中藥,聽說莊敘醒了,立馬就和老伴趕過來了。

“我沒事了外公,躺了三天,想回家住了。”

謝宗明摟著他肩膀,點點頭,“也好,回家讓楊醫生再給你檢查一遍,身體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

莊敘乖巧的答應,“好的。”他和爺爺奶奶不親,和外公外婆最親,莊家大概和他天生犯沖,連莊天鳴對他也是不冷不熱的。

“好好休息兩天,多陪陪你媽媽,我們沒敢把這事告訴她,怕她受刺激,你回去也不要跟她說。”謝蔚然精神不太好,不能受刺激,怕她想不開跟自己過不去。

宋淑琴跟莊敘打了招呼,莊敘小時候她見過兩次,長大了以後就很少來往,這還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看到莊敘的樣貌。

小夥子確實長得不錯,身材好,容貌佳,氣質也很好,一看就是個頂天立地能挑起大樑的人物,鳳眼修長,隨了她媽媽,宋淑琴最中意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掌,指骨勻淨纖長,屈起或抓東西的時候能看到鼓起的青筋,手控表示恨不得捧在眼前供著當藝術品。

宋淑琴對莊敘第一印象很好,在醫院門口分別的時候雙方互相留了電話,約好了過兩天有時間聚在一起吃頓飯。

“這個莊敘真不錯,要我說銘銘想找個男人過日子,莊敘這個孩子就挺合適的,年齡相仿,有共同語言,長得也很帥氣,配銘銘正好,最重要的是門當戶對,我們兩家以後如果結成聯盟,對雙方的利益都有益處。”

“行,有時間約出來先見個面吧。”

宋淑琴看起來挺高興,“也不知道銘銘能不能看得上。”

那頭笑了一聲,“也得人家先同意,你別想太多。”

溫太太哼了一聲,“我們銘銘全身都是閃光點,實幹型的高富帥,中海市最年輕的億萬富豪,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現在說什麼大長腿偶吧,我們銘銘脖子以下全是腿好不好。”

“你兒子最帥了。”那頭溫爸爸簡直要笑厥過去了,嗯嗯答應了兩聲算是應付過去,溫銘在他媽媽眼裡那就是全世界獨一無二人見人愛舉世無雙來自星星拯救地球蘇die了的絕世好騷年!

莊敘回了家,謝蔚然安安靜靜的坐在二樓看書,看見兒子進來,笑著把書合上,“小敘,怎麼這麼久才來看媽媽。”謝蔚然精氣神不太好,但是看見兒子還是很高興的露出了笑臉。

莊敘有些激動地傾身抱住了他媽媽,謝蔚然還是跟去世前一樣瘦,骨頭嶙峋的咯手,但莊敘卻無比懷念這種感覺,謝蔚然去世後,莊敘一直很自責,如果他能多擠出些時間陪陪謝蔚然,媽媽走的時候是不是就不會這麼淒涼,莊天鳴寡情寡義,他也沒有做到為人子女應盡的孝道,好在老天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這一次他一定會好好把握,愛所愛之人,彌補那些年曾落下的缺憾。

謝蔚然自從和莊天鳴分居以來,精神萎靡,姣好的容貌因為疏於護理已經沒了往日的精緻漂亮,皮膚也暗淡無光,跟細皮嫩肉的唐曼雲確實不能比,但身上大家閨秀的氣質遠遠甩出唐曼雲好幾條街還拐個彎,她安安靜靜的坐著,給人一種溫柔安寧的感覺。

她這輩子沒經過多少挫折,被父母嬌寵著長大,順遂平穩,初戀就是和莊天鳴,那時候莊天鳴主動追求的她,滿腦子浪漫想法的小姑娘容易攻陷,莊天鳴也確實給了謝蔚然很多快樂地回憶,現在想來,卻成了苦澀的根源。

一直拖著沒離婚,莊天鳴上門來求了幾次,被謝老爺子轟了出去,後來索性也不來了,另一方面,謝蔚然心裡也顧念著舊情,遲遲不捨得放手,整日悶悶不樂,不僅拖累了自己,也沒有顧及到親人的感受。

不能看著母親在這麼消沉下去了,上輩子謝蔚然就是因為抑鬱症耗空了身體,莊敘根本不指望莊天鳴會回心轉意,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謝蔚然自己重新振作起來,好好活給莊天鳴看看,總有莊天鳴後悔來求著謝蔚然複合的那一天!

“來,多吃點,你姥姥這個醬肘子做的最地道。”謝蔚然給莊敘夾了一塊,自己卻吃得很少。

“媽,你也多吃點,你這麼瘦兒子看得心疼。”莊敘給她也夾了一塊,眼巴巴的盯著謝蔚然,謝蔚然無奈,只好吃了下去,看到莊敘高興地樣子,內心也跟著開朗了幾分。

“小敘我記得你高中就跟著莊天明進公司實習了,怎麼到現在他也沒給你安排個具體職位。”謝宗明和莊敘坐在陽臺下棋,傍晚的天空鋪天蓋地的火紅,映的莊敘的臉也跟著發紅。

“他讓我再好好學習學習。”

莊敘扯著嘴角笑了笑,他這個莊家大少爺是個虛銜,什麼權利也沒有,死之前也在給莊天鳴白打工,莊天鳴手握大權,一直死死地把他壓在下面,兒子給老子幹活天經地義,那時候莊敘也不覺得有什麼,自己家公司,誰掌權不是賺錢,後來謝蔚然一死,他手中多了謝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莊天鳴開始坐不住了。

要知道謝氏可是塊大肥肉,他莊天鳴沒有能力吞下,莊敘是謝家看中的准繼承人,謝氏早晚還不全是他莊家的囊中之物。

莊天鳴果然好智商,連他兒子也能坑,死之前看不明白,現在他可是清清楚楚,莊天鳴在把他手裡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弄到手後,矛頭一轉,獅子大張口,妄想把整個謝氏一併吞進嘴裡,上輩子莊敘糊塗,現在可不會重蹈覆轍。

謝宗明歎口氣,“外公就你媽媽一個女兒,謝家早晚也要交到你手裡,莊天鳴我不放心,你也要看明白了,總之是人心隔肚皮,外公這麼說沒有別的意思,你也看到你媽媽現在的樣子了。”謝宗明歎口氣,“外公只能指望你了,你雖然姓莊,但在外公心裡,你永遠是謝家的子孫,這樣,你明天跟我進公司看看,我帶你熟悉一下內部情況。”

莊敘笑道:“我聽外公的。”

謝宗明看他這麼聽話,內心一軟,對莊敘更加倚重,第二天一大早就帶人去了公司。

謝氏旗下主要經營地產,酒店,連鎖百貨,另外還有一家唱片公司,位於中海市中心,溫家在中海市著名的城中島,那裡是中海市的第二個市中心,也是中海市重要的經濟樞紐。

晚上莊敘約了高陽幾個人去吃飯,前兩天他出事幾個朋友跟著忙前忙後,怎麼說也要請次客,幾個人晚上約在了大排檔吃飯,莊敘到的時候,高陽和幾個同學已經點好東西了。

第二天放假,兩口啤酒下肚,幾個人本性畢露,莊敘脾氣好,什麼都聊得開,聽著他們幾個人侃大山,心裡覺得特別暢快,以前他忙,忙得連同學聚會的時間都沒有,自從大學畢業之後,就很少和以前的朋友碰面,所以在醫院醒來的時候,一時間都認不出大學時的好哥們高陽了。

“每天累得跟狗似的,一個月也就給那麼幾個工資,扣了吃飯房租水電費,哪還剩得下啊。”

“這就是生活,生而活,活著就得賺錢,要不然你怎麼養活自己啊。”

“我女朋友前兩天還催著買房子來著,我把自己賣了都不夠付首付的。”

他們剛工作,覺得辛苦,但是身上依然有對美好生活的奔頭,明天睡醒了又是一條好漢,吐夠苦水,幾個人也喝得差不多了,莊敘結了賬,又去唱歌,莊敘喜歡唱歌,但是老跑調,一嗓子嚎出來把幾個人酒都嚇醒了,服務員以為怎麼了,拎著滅火器就跑進來了。

玩到大半夜,幾個人扶持著往回走,走著走著看到前面停著一輛黑色捷豹,都紛紛圍上前去要合照,莊敘攔不住,雖然大半夜,但是街上還是有不少人在溜達,這種傻逼行為簡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也不知道誰踢了車身一腳,報警器尖銳的聲音響起,樓內的保安拿著電棍跑出來,幾個人嚇得趕緊跑走了。

溫銘站在落地窗居高臨下的看了好一會,看到幾個男人笑鬧著跑走了,其中一個年輕人特別引人注目,不是因為他俊朗的帥臉,也不是因為他笑起來臉上那一對蘇死人的梨渦,而是,溫銘按耐住心裡的躁動,把鞋帶系上把鞋帶系上把鞋帶系上把鞋帶系上把鞋帶系上,你另一隻腳鞋帶開了為什麼不把它系上把它系上啊啊啊啊啊一天好心情全沒了強迫症會死人的!

第4章 賀遊

溫銘出了大樓,旁邊的助理給他拿著外套和電腦,現在已經是半夜十二點多了,公司的員工大多已經下班,溫銘嚴於律己,一個更高級的工作狂,除了工作,對其他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每天都穿著各式西裝穿梭在高樓大廈之間,談成一筆又一筆數額高昂的交易,閒暇的時候回家和父母吃頓飯,打球看電影,正常而又枯燥的生活。

但是溫銘對自己的生活非常滿意,到目前為止沒有想要改變的意思,溫父提出想要他成家的意思也被溫銘果斷的拒絕了,他沒有時間也沒有興趣去經營一段感情,結婚,生子,每天面對著一個女人,要聽著她嘰嘰喳喳的說話,要哄她,陪她說話,逛街,看電影,費盡心思去揣測她的意思,這簡直比最棘手的對手還要折磨人,具體請參考溫父和溫母的相處模式。

百般勸誡誘導無果,溫母靈光一閃,是不是自己的想的方向錯了,難道兒子不喜歡女人,而是對男人情有獨鍾!

溫父溫母當然希望,如果可以,還是希望溫銘娶個女孩組成家庭,畢竟女人跟男人是不一樣的,最關鍵的一點,女人可以生孩子,男人可以嗎?他們兩個遲早有閉眼的一天,可溫銘還要指望有人給他養老送終不是,代孕也不是不行,總之就是覺得有些不妥,能自己生幹嘛找別人。

溫母試探了一回,“你跟媽說說,這個女看不上,那個也不行,你到底想找個什麼樣的,二十五啦,不小啦,你還想拖到什麼時候,好女人都當媽了,到時候就該你著急了。”

溫銘無語,這種趕鴨子上架的方式讓他很不自在,應付了幾次之後就懶得開口了,他媽媽問他,要麼裝作沒聽到,要麼假裝接電話,後來實在煩了,就說自己喜歡男人。

溫媽媽說,喜歡男人沒關係啊,你喜歡什麼樣的?

溫銘:“……”

莊敘跟著謝宗明跑了幾趟公司,謝宗明有意把莊敘扶上正位,自然不遺餘力,向幾位股東介紹了莊敘,又一起吃了飯,席間相處融洽,莊敘口才好會說話,點到即止卻又能說到點子上,幾個老股東都是人精,心裡微微訝異,二十一歲就能有這樣的眼力勁和見識,謝家這個外孫將來肯定能出人頭地,一頓飯下來把幾位老股東逗得笑聲連連,這幾位都是謝宗明從創業起一起打拼過來的老朋友,公司的決策上都是站在謝宗明這一邊的,謝宗明的意圖他們又怎麼會不明白,這位想必就是謝氏以後的少主人了,能好好相處有福同享,誰還會特意去為難莊敘,都連連點頭,表明決心。

莊敘走的公司統一招聘的程式,第二天包袱款款的進了公司大樓,乘電梯直達二十八樓,二十八樓杳無人跡,除了總經理的辦公區域,會議室,就是助理的工作間。

莊敘現在的職位是謝氏欣瑞公司的總經理助理,他剛一畢業,雖然有謝宗明的扶持,但是手上沒有點業績,突然空降下來恐怕很難服眾,欣瑞的總經理前兩天剛剛調到國外的分部,莊敘名義上掛著助理的頭銜,實際上卻行使著總經理的權利。

謝宗明給他安排了一個助理,叫席徽,也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公司需要新鮮血液,莊敘對這個安排很滿意。

莊敘挨個樓層走了一遍,一大清早跟一群小職員混在一起,打聽到了不少消息,大家都對這個新來的助理很熱心,莊敘面相俊朗,善於傾聽,話不多,必要的時候說上兩句調和氣氛,做為一個新人進退得宜很得前輩的喜歡。

從茶水間泡了咖啡出來,迎面走過來一個人,莊敘抬頭看了一眼隨即愣在了原地,他對外的身份是總經理助理,公司大部分人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莊敘回過神來,微微扯了扯嘴角,這個人他再熟悉不過了,莊天鳴公司的財務部經理吳乾坤,那個標誌性的國字臉化成灰他都認識,跟上輩子一樣,還是那麼的目中無人,這人以前沒少給他找麻煩,仗著有莊天鳴撐腰,私下裡貪污了不少錢。

不過,他現在還不是莊天鳴的人,目前還是欣瑞公司的人事部經理,後來被莊天鳴挖走,連帶著帶走了幾個小職員,莊敘總算明白,莊天鳴後來到底哪來的能耐和謝氏對抗,並暗中挖走了不少欣瑞的中層幹部,肯定是吳乾坤向他透露的資訊,莊敘那時候查了很久吳乾坤的背景,原來是欣瑞的舊部下。

這可就有意思了,他記得吳乾坤應該不久就會被莊天鳴重金挖走,莊敘笑笑,走之前,他很樂意跟吳乾坤“無意中”透露點什麼,當做給莊天鳴的見面禮了。

中午去食堂吃飯,食堂的電視上正在播放電視劇,莊敘和幾個同事坐在一起,吃到一半,電視上的畫面一轉,跳到了某娛樂節目,莊敘身邊的女孩興奮的小小聲的叫了一聲,說道:“快看,是賀遊!”

莊敘吃飯的動作一停頓,隨著她的動作抬頭看了一眼,電視螢幕上,賀游被一群記者包圍著,他前些日子因為一部古裝劇一炮而紅,身價猛漲,不少廣告和電視劇紛紛看好他,代言接到手軟,只要再接幾部影響力大的電影電視劇製作,躋身一線男星指日可待,他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滿色紅潤,看起來心情極好,回答記者的提問侃侃而談,帥氣的外形讓他看上去星光熠熠。

莊敘目光一暗,他很清楚的記得,大學畢業的時候他正在和賀遊鬧分手,兩人吵得很凶,賀遊甩門而去的時候,恨不得老死不和他往來,兩人吵架的原因就是因為賀游的緋聞,電視劇的大紅大紫不是沒有原因,除了劇情狗血瑪麗蘇,主演賀游跟女主角的緋聞也給這部劇增加了不少話題性,這種緋聞幾乎是行業內預設的炒作規則,賀遊以前不是沒有過這種緋聞,知道不是真的,莊敘就當沒看見,但是這次真的是太過火了,兩人居然背著他去日本泡溫泉,被記者拍到了一起逛街的畫面。

記者追問不放,有人問道:“能不能向我們透露一點您的戀愛情況,有喜歡的物件嗎?”

賀遊尷尬的笑了笑,似乎略有為難,他和莊敘同年,比這些記者還小了不少,回答問題也很真誠,臉上還帶著一點羞澀,笑著道:“目前專心事業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如果真有了不錯的物件,我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的。”

幾個記者雖然沒有套到有價值的爆料,但是賀遊的態度很好,原本犀利的提問柔和了不少,“能不能談一下您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具體點的。”

“這個……”賀遊垂下眼睫想了想,就像一個初出茅廬的大男孩,有些害羞,不做作的舉動博得了很多人的讚賞,再抬頭,眼中閃動著點點星光,似乎充滿了對這個問題的遐想,他清朗的聲音響起,“大方善良的,能夠談得來的,可以包容我的任性,能夠並肩走下去,像朋友一樣的存在。”

他的目光注視著鏡頭,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在注視著自己一樣,溫情脈脈深情款款的,莊敘冷笑一聲,胃裡一陣翻騰,賀遊這個樣子讓他噁心的不行,賀游是一個藝人,莊敘曾經為他妥協了無數次,兩人一次次的鬧掰分手……夠了,莊敘放下手裡的筷子,他不想再和賀遊攪合在一起。

他們這個時候正因為這次的風波鬧了分手,正好趁著這次機會,莊敘毫不猶豫地為他們的糾纏畫下了一個句號。

記者還在無休止的發問,“接受姐弟戀嗎?”

賀遊笑笑,“不排斥。”

賀遊好不容易擺脫了記者的糾纏,坐進車裡狠狠地舒了口氣,煩躁的扯下領帶,閉上眼睛靠在後座休息,經紀人隨後也上了車,對他道:“給你買了盒飯,在車上吃吧,等會還要去錄節目,湊合一下。”

“周哥,這個星期能不能留一天時間給我。”

“你有事?”

賀遊嗯了一聲,“想去見一個朋友。”

莊敘下班去附近社區轉了一圈,租好了房子,回莊家搬行李的時候,莊天鳴正和唐曼雲在客廳說話,莊敘進來的時候正好碰見兩人親密的坐著,上輩子他也許想不到兩人齷蹉的糾纏在了一起,唐曼雲看見他回來,立馬站起來笑著道:“阿敘回來啦,你爸爸正擔心你,來,和你爸爸說會話。”

莊天鳴皺著眉頭哼了一聲,“你去哪了,病剛好怎麼還到處跑。”

莊敘審視般的在兩人之間打量了一會,就在莊天鳴心虛的快忍不住的時候,笑著道:“我回來收拾幾件衣服,今天就搬出去。”

莊天鳴有些不明所以,“搬出去?住得好好的,這是你的家,你想搬到哪去。”

莊敘笑笑不說話,唐曼雲道:“阿敘,幹嘛搬走啊,是不是怪你爸爸沒去看你,他忙……”

“伯母。”莊敘嘲弄的看著唐曼雲,“孤男寡女的我勸你不要老和我爸爸待在一起,我伯父剛走,你這樣容易容易招閒話,你是我爸爸哥哥的妻子,注意自己的本分,不該管的別插手,我媽媽還在呢。”

唐曼雲一時間尷尬的無地自容,臉色爆紅,她這時還有些羞恥心,被莊敘這麼一說,心虛的找不到話去反駁,一瞬間還真以為莊敘看透了她和莊天鳴那點見不得人的事,訥訥的站在那裡,手腳無措,莊敘這一巴掌打得太響,她都懵了。

一旁的莊天鳴拍桌而起,怒道:“莊敘!怎麼和你伯母說話呢,她關心你有錯嗎?你聽聽你說的什麼混帳話,快向你伯母道歉!”

第5章 相親

莊天鳴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臉色漲紅,渾身直哆嗦,原本多情的桃花眼因為怒氣仿佛下一秒就要瞪出眼眶。

莊敘冷眼旁觀,他剛出院,莊天鳴不說關心關心他的身體,上來就質問他去了哪,這兩天一個電話也沒有,難道是吃定了他不會出事嗎?他越想心越寒,看著莊天鳴扭曲著一張臉,突然覺得特別可笑,從小他就特別聽莊天鳴的話,莊天鳴說一不二,說要他那個第一,他絕不拿第二,前塵種種,莊敘想扒開莊天鳴的胸腔,看看他叫做父親的這個男人心到底是怎麼長得。

唐曼雲忙拉住莊天鳴,一瞬間卻突然像想起了什麼尷尬的放開了手,她微擰著一雙精緻的秀眉,杏仁眼盈滿淚水,臉上勉強維持著一絲笑意,一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似的,小心翼翼道:“阿敘,你別誤會,你爸爸他是真的擔心你,我來這裡是想給你送點補品,正巧你不在,我就和你爸爸說了兩句。”

她這話說的圓滑討喜,既替莊天鳴說了好話,又替自己開脫博好感,就像一個被小孩子誤會了的長輩,滿面的傷心之外還帶著那麼一點我不和你一般見識的寬容和忍讓,戲做的十足。

唐曼雲知道莊天鳴最吃這一套,莊天鳴典型的吃軟不吃硬,跟他講理不能硬來,你越上綱上線他越不給你好臉色讓你下不來台,這種時候一把軟刀子戳對了地方絕對事半功倍,她是一個聰明人,懂得什麼時候該退讓什麼時候該出擊,對待莊天鳴這種唯我獨尊的男人,只要讓他舒心了你才有糖吃,所以她才能在這麼多年後再次站在了莊天鳴的身邊。

莊敘嗤笑了一聲,看戲似的鼓掌,“我記得伯母是教書的,沒想到戲也演得這麼好,加油等你拿影后。”

唐曼雲找不出任何破綻的臉上有了一絲裂痕,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表情,慌亂的抬起手捂住了嘴。

莊天鳴本來已經平復的心情因為這麼一句話再次濺起了火星,莊敘回家前還和唐曼雲有說有笑,公司裡剛剛談成了一筆生意,接下來的進賬和利潤足夠在年終總結報告中添上光輝的一筆,但這些好心情都被莊敘幾句話打的消失殆盡。

莊敘看著眼前的鬧劇,已經沒有心情在摻合下去了,施施然轉身上了樓,卻聽莊天鳴在他身後厲聲道:“莊敘,給你伯母道歉。”

莊敘笑呵呵的轉過身,倚著扶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唐曼雲道:“伯母,你覺得我說的有錯嗎?”

有錯嗎,當然沒錯,唐曼雲只能吃啞巴虧,要不然怎麼辦,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不僅不能反駁,而且只能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吞,自己受著。

唐曼雲內心咬牙切齒,面上不自然的笑道:“阿敘是好孩子,是伯母疏忽了,替我向你媽媽問好。”她轉身對著莊天鳴溫柔笑道:“你也別跟阿敘置氣了,父子兩個好好說話,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現在還得罪不起謝家,莊家老太太也不太喜歡她這個外人,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待機會,慢慢的為自己積蓄力量,等著翻身做主人的那一天。

莊天鳴胸中盈滿郁氣,莊敘真是越來越難管了,他受夠了謝家人的氣,現在謝蔚然的兒子又來給他添堵,冤孽!

謝蔚然坐在陽臺上看書,傍晚起了風,她冷得打了兩個噴嚏,起身回了室內,瘦削的身體裹在寬大的披肩裡,瑟縮在沙發裡茫然的盯著電視機,門外響起敲門聲,三秒過後,程書玲推開門進來,託盤上放著兩塊小點心和一杯熱咖啡。

“冷嗎?”

謝蔚然搖搖頭。

謝母無聲的歎口氣,將東西放在她眼前,在對面坐下,看著謝蔚然無精打采的樣子心中苦澀,半晌開口道:“你還記不記得溫家的次子溫銘?”

謝蔚然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有點印象。”

“溫夫人看中了我們家小敘,看意思是想把溫銘和小敘撮合到一塊,我來問問你是怎麼想的。”

婚姻已經成為了謝蔚然心中的一塊爛瘡,她翻身坐了起來,口氣有些急,“商業聯姻?”

謝母點頭,“這麼說也沒錯,但是我們還是要看小敘的意見,他自己做主,我看溫銘挺不錯的,年紀輕輕的就撐起了溫家的大樑,人品也很好,不亂搞,我和你爸的意思,先讓他們見一面,看對眼了,能處的上來,將來在一起了,對小敘有益無害。”

“不行!”謝蔚然焦急道:“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小敘的感受,商業聯姻,哪來的幸福可言,你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小敘把自己賣了!”

“你說什麼傻話。”謝母看謝蔚然情緒有些激動,放輕了聲音,“就是因為考慮到了小敘的將來,希望他有一個足夠強大的靠山,我們才做出這個決定的,我們是小敘的親人,怎麼會把他往火坑裡推。”

謝蔚然老毛病又犯了,像是怕冷似的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精神恍惚的喃喃道:“我,我不想小敘重蹈我的覆轍,你們會害了他!”

謝母歎口氣,好好一個女兒被他們嬌慣成了這個樣子,婚姻的失敗對她造成了致命的傷害,幾乎一蹶不振,她的心裡承受能力太差,至今不能從以前的陰影裡走出來,甚至還妄想著莊天鳴終有一天能變回曾經那個對她一心一意的男人。

謝母站起來,“然然,你是小敘的母親,母親對於孩子來說,是能夠依靠的精神支柱,是受傷時的避風港,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話嗎?小敘今年二十一了,你知道他什麼時候畢業的嗎?你知道他的交友狀況嗎?你所有的關心都用來了可憐自己,你有沒有想過身邊的朋友和親人,我和你爸爸不奢求更多,但小敘,你至少為他以後考慮考慮。”謝母歎口氣,“這個週末我們約好見面,你也跟著去看看。”

謝蔚然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心中泛起苦澀的滋味,愣怔了半響,才發現媽媽已經走了,她跌進沙發,無聲的哭了起來,自己真的好久不曾關心過小敘的生活,她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此刻,謝蔚然根本沒臉見兒子。

莊敘把房子收拾好,去周圍溜達了一圈,吃晚飯的時候接到了外公謝宗明的電話,謝宗明跟他說了半天的話,繞了一大圈,最後才扯到了溫家這件事上,莊敘聽著謝宗明說完,發了會愣,商業聯姻,四個字就像一道咒語,上輩子也是這個時候,溫謝兩家欲結為親家,但是被莊敘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溫謝結為親家,他們好像忘了還有莊家的存在。

但是現在莊敘卻猶豫了,重來一回,有些事情需要改變,所以他想要放手一搏,現在謝氏的發展已經到了瓶頸狀態,躊躇不前,終有一天會被人取代,要想發展壯大,和溫氏聯手簡直不能更碉堡。

莊敘到達酒店包間的時候,溫俊清和宋淑琴已經到了,正在和坐在一旁的謝蔚然說話,看到謝蔚然在場的時候,莊敘嚇了一跳,謝蔚然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次怎麼肯陪他來相親了?

莊敘跟著謝蔚然坐下,謝蔚然今天氣色不錯,化了淡妝,雖然還是很瘦,但是氣質優雅,坐在那裡微微笑著,也是一道不錯的風景。

“小敘今年多大了?”溫父問道。

“二十一了。”

“好好,跟銘銘差了三歲。”溫母笑著道。

“銘銘不是二十五嗎?”謝蔚然有些糊塗了。

“虛歲嘛,真是天生一對,男大三抱金磚呀,他倆正合適。”

莊敘:“……”

莊敘等了半天,突然有些後悔自己跑來相親了,商業聯姻,他也不是非選這條路不可,算了算了,要是對方人品實在太low,嗯,或者長得不符合他的審美觀,到時候再想辦法拒絕掉。

賀游下了車,混在結婚的人群裡進了酒店大門,等電梯的時候,遇到了從公司趕來的溫銘,溫銘他認識,舉凡是中海市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在娛樂圈裡幾乎沒有人不認識,溫銘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賀游趕緊摘下墨鏡,主動道:“溫先生,您好。”

溫銘和他握手,簡短的交談後又恢復沉默,面無表情的盯著電梯門,兩人出了電梯,賀遊主動遞上了自己的名片,溫銘看了一眼,抬頭見賀游進了包間,將名片塞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溫銘打開包間的時候,溫母正抓著莊敘的手給他看手相,莊敘嘴甜,兩人雖然驢唇不對馬嘴,但是和樂融融的樣子好像聊得還挺愉快的。

莊敘抬頭對上溫銘視線的時候,腦海裡第一時間給溫銘的外貌打了九十分,長得不錯,就是表情有點僵硬,莊敘還眼尖的發現溫銘左眼角下方長了一顆淚痣,好看的不得了。

“銘銘,怎麼來的這麼晚,我們可等你好長時間了。”

溫銘抬起手腕,“我們約在九點整見面,現在正好是九點,不是我遲到了,是你們來的太早了。”

眾人:“……”

謝蔚然對溫銘還算滿意,笑著道:“銘銘也長這麼大了,我記得八九歲的時候我見他還是這麼一大點。”謝蔚然比量了一下,莊敘在一旁偷偷笑了一下,溫銘發現了他這個小動作,微微的蹙了蹙眉。

溫母是飯桌上最高興的一個,忙介紹道:“銘銘,這是莊……”

“莊敘。”溫銘注視著自己的相親物件,嘴裡像背課文似的,“莊敘,二十一歲,身高一米八,體重……xx大學畢業,無不良嗜好,交友狀況正常,平時喜歡玩穿越火線,但手法很爛,經常拖累隊友被團滅,我對你基本滿意,需要跟你澄清的一點是,我不是gay,但也對女人沒興趣。”

“噗!”莊敘沒忍住,嘴裡的水噴了溫銘一臉。

第6章 情敵

溫母:“(⊙_⊙)”

溫父:“(⊙_⊙)”

謝蔚然:“(⊙_⊙)”

包間裡一片死寂,溫銘俊臉上滴滴答答的淌著水……和莊敘的口水,他可能因為太生氣已經氣得當機了,僵硬的坐著,放在膝蓋上的手掌青筋暴突,莊敘簡直無地自容,跳起來扯過紙巾去給溫銘擦臉,也忘了去計較溫銘暗地裡調查他的事。

“對不起對不起,沒,沒忍住。”莊敘弓著身子一邊給溫銘擦臉,一邊又忍不住想笑,這人剛才還一臉高冷公事公辦的態度,現在被他一口水弄得狼狽不堪,心裡肯定恨死他了,偏偏這麼多長輩在場,又不好發火,只能幹憋著,這種欺負小孩的感覺……意外的爽呢,不過這傢伙皮膚真好,這緊繃,這滑爽,這Q彈,莊敘離得近,還能聞到溫銘臉上清新的爽膚水味道,按耐不住,暗搓搓的用拇指碰了碰,正感歎這逆天的觸感,溫銘呼的一聲站了起來,差點撞到他下巴。

大家都隨著他的起身上移視線,以為他要發火,卻看到溫少爺一言不發的轉身去了衛生間。

莊敘對溫父溫母歉意笑笑,趕緊跟了上去,好好的相親宴,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弄得雙方都不愉快,誰讓自己沒管住嘴呢,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把溫小爺哄好。

溫銘進了衛生間,開了水龍頭恨不得把自己臉上搓掉一層皮,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全沾上了那人的口水,我洗洗洗洗洗,天哪,衣服也要換,肯定被噴到唾沫星子了。

莊敘簡直目瞪口呆,溫銘不會是想在這裡洗澡吧,他抽了幾張紙遞給溫銘,“乾淨了,別洗了,又不是硫酸。”

溫銘抹了一把臉,長長的眼睫沾著濕漉漉的水珠,藏藍色的襯衫把他的皮膚襯得更白,莊敘感歎一聲,這傢伙完全繼承了父母的優點,不遺餘力的體現在了俊逸的外貌上,怪不得,就這種高冷炫酷狂霸拽的樣子也能高居中海市最想嫁給他的鑽石王老五第一名。

“你別生氣,我剛剛真不是故意的,純屬意外。”莊敘真誠的道歉。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噴都噴了。”溫銘見他想把擦手的紙巾按到他臉上,往後退了一步,氣急道:“你幹什麼!這東西多髒你知道嗎!全是大腸桿菌和病毒,離我遠點!”

莊敘:“-_-|||”

不僅高冷炫酷狂霸拽,還是個潔癖蘇,他真的要跟著種人結婚嗎?又不是M,就這樣都不讓近身,那以後他們結婚了怎麼辦,夫夫之間肯定會有性生活啊,到時候又該怎麼辦,就這種龜毛的性格上他床之前是不是要先消毒啊。

莊敘簡直無語了,他們兩個大男人堵在廁所門口,來來往往的人都奇怪的看著他們倆,莊敘歎口氣妥協,“那你在這晾乾吧。”

“這麼多水我得等到什麼時候能幹掉。”

“那怎麼辦,給你紙你還不用。”

溫銘皺著眉頭,濕漉漉的臉上露出一絲窘迫,“你給我扇扇風。”

莊敘:“啊?”

溫銘語氣有些不耐煩,“讓你給我扇扇風,幹得快點。”

莊敘脾氣好不跟他計較,抬手給他扇風,溫銘木直直的站著,時而扭扭臉,使臉上受風均勻點。

賀遊和公司裡幾個男女演員一起吃飯,吃著吃著開始拼酒,他酒量好,中途和一個男演員去上廁所,進去就看見莊敘和溫銘杵在裡面,兩個人都一臉嚴肅,莊敘揉著手腕,暗地裡對溫銘翻了一個白眼。

叫李飛宇的男演員撞了賀遊一下,眼睛抬了抬,小聲道:“那不是溫銘嗎。”

賀游看見莊敘的時候微微一愣,自從和莊敘吵架鬧掰以後,他們已經有兩個多月沒見了,以往這個時候,莊敘早就主動跟他和好了,賀游習慣了莊敘的包容和妥協,莊敘突然晾了他這麼長時間,還真有點不適應,架子擺得太高,現在倒不好主動低頭了。

“溫先生。”

李飛宇主動打了招呼,賀遊也跟著客氣道:“溫總。”溫銘不感興趣的應付了兩句,他可不想在廁所裡多說話,空氣裡那麼多細菌,都吃到嘴裡去了。

賀遊微微笑著對莊敘點點頭:“好久不見。”

莊敘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平靜讓賀游莫名的緊張起來,這一刻,莊敘心中奇異的生不起一點波瀾,看著賀游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竟然有了一絲陌生的感覺。

“賀大明星好巧。”莊敘語氣中帶著疏離,就像是對面站著的是一個很普通的老同學,這個樣子倒把賀遊弄懵了,他一時不知作何反應,有些突兀的站在那裡,旁邊的李飛宇笑著開口道:“你朋友啊。”

“我是賀游的大學同學,我非常喜歡你演的穆將軍,非常的震撼人心。”說著莊敘頗為懊惱的歎口氣,“希望有機會您能給我簽個名。”

賀游和李飛宇是前不久非常火的一部古裝宮廷劇的男主演和男配角,也就是這部劇把賀遊真正的捧起來了,各大電視臺輪番播放,賀遊在娛樂圈這個人吃人的地方很快成為了熟面孔,相比于賀游的成功,李飛宇雖然演技夠硬,卻總處於一種半紅不紫的狀態止步不前,可能是過了最佳的年齡段,已經拼不過賀遊的新鮮和朝氣,聽見有人在賀游這個大明星眼前要他的簽名,心裡非常高興,主動跟莊敘握了手,答應他有機會送他一套寫真。

賀遊被晾在一旁,看著莊敘和溫銘並肩離開,心裡突然煩躁起來,李飛宇意識到自己剛才搶了賀遊的場子,忙笑道:“你這個同學人不錯,看樣子和溫銘還挺熟的。”

賀遊也有些訝異,莊敘什麼時候和溫銘認識的?他怎麼不知道,難道是分開的這兩個月內發生的事?

“大概有生意往來吧。”

莊敘善於活絡氣氛,賣力的說說笑笑最後好歹把場子救起來了,溫銘講究食不言寢不語,自己安靜地吃飯,莊敘偶爾和他說兩句話,溫銘能回答便回答,不能回答就盯著莊敘看,兩人大眼瞪小眼,直到莊敘默默轉頭去吃菜。

吃完飯兩人去看電影,溫母想得周到,連電影票都買好了,今年新上映的文藝愛情片,溫銘看起來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樣子,合身的手工西裝,霸氣側露的走在前面,莊敘捧著兩桶爆米花跟在他後面,邊走邊吃,溫銘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沒吃飽嗎?”

莊敘搖搖頭,“吃飽了。”

“那你還吃?”

莊敘歎口氣:“沒辦法嘴巴餓了。”

溫銘:“……”

愛情片催淚狗血,溫銘就像是正在召開會議看的異常認真,旁邊的莊敘已經無聊的快坐不住了,把自己的那桶吃完後,又伸手把溫銘那桶沒動過的勾了過來,咯吱咯吱吃的津津有味,莊敘已經被劇情累的快要吐血了,哪裡文藝了,簡直是狗血大亂燉,女主角哭得好假,之前吹噓男主怎麼怎麼俊美,現在有了溫銘的對比,莊敘覺得也就一般般。

“男主沒有你帥。”莊敘恭維了溫銘一句。

後者默認了。

今天相親就跟打仗似的,送走了大爺溫銘,莊敘還要苦哈哈的跑去公司整理明天的發言稿,這麼晚了,除了加班的人員基本已經下班了,二十八樓辦公室還亮著燈,莊敘坐電梯上樓,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正好和吳乾坤迎面碰上,吳乾坤明顯愣了一下,面上有些驚慌,但很快鎮定下來,笑呵呵的道:“莊總,這麼晚了還來公司。”

莊敘謙虛道:“沒辦法有些事情不得不處理,吳經理到二十八樓幹什麼?”

吳乾坤聽他這麼問立刻回答道:“最近招聘了一批剛畢業的大學生,我把他們的資料做了整理,閑著沒事就給送上來了。”

“哦。”莊敘點點頭,視線在吳乾坤臉上多停留了兩秒,就在吳乾坤快要撐不下去時,笑著道:“辛苦你了,下次讓席徽給我就好了。”

“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把我先下去了。”

電梯門合上,莊敘哼笑了一聲,席徽還沒走,看見莊敘上來趕緊跑過來,“莊哥。”

莊敘接過他手裡的檔,“怎麼把吳乾坤放上來了。”

“他說手裡有你急著用的檔,我想到你明天要開會就讓他上來了。”

莊敘一路進了辦公室,“除非有我的許可,否則不能讓任何人進我的辦公室。”

席徽趕緊點頭,“對不起莊哥,是我大意了。”他還剛畢業,一時也有些手忙腳亂的,好多事情搞不清楚,但是莊敘願意用他就是看中了他是個新人,踏實肯幹,身上有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氣,沒有經驗不要緊,願意為他效力,有拼勁就夠了。

莊敘笑笑,“沒事,但是下次一定要注意。”

“我會的。”

莊敘看了一眼辦公桌,放在上面的檔果然被人動過了,這麼快就忍不住了?莊天鳴可真夠沉不住氣的,莊敘把那一堆廢紙扔進了垃圾桶裡,揉揉額角,趕在十二點之前把備份存了檔。

回到家的時候,謝蔚然還沒睡,正坐在客廳裡打電話,閉著眼睛一臉消沉痛苦,哽咽道:“你不配做小敘的父親,你有什麼資格對他的事情指手畫腳,養小三的又不是你了?”

第7章 計畫

那邊沉默了一會,謝蔚然捂住眼睛無聲的流淚,那邊又說了什麼,謝蔚然呵呵冷笑了幾聲,“我遲早要跟你離婚,你做好準備。”說罷掛機,將手機甩到了沙發的角落裡。

她還沒有注意到莊敘已經回來了,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悲傷情緒裡拔不出來,感覺有人坐在自己身邊才驚慌的抬起頭來,看清是莊敘後,趕緊把臉上的眼淚擦乾淨。

“回來啦,和銘銘聊得怎麼樣?”

莊敘裝作沒看見母親狼狽的模樣,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還好,媽你也要注意身體,早點睡,女人不能熬夜。”

兒子溫柔的模樣,讓謝蔚然感動不已,卻又羞愧起來,勉強露出點笑意,“媽記住了,小敘,你跟我講講,你對溫銘印象怎麼樣?”

她晚上遲遲沒睡,就是想等莊敘回來跟他談談今天相親的事,那天謝母的一番話把她罵醒了,兒子是自己的心頭肉,從今往後她要好好彌補對莊敘的虧欠,現在莊敘正面臨著人生中重要的抉擇,她作為一個母親能做的就是給兒子把好關。

莊敘淡淡的點點頭,“挺好的,呃,也挺有個性的。”

那是相當有個性啊,簡直炫酷到沒朋友。

謝蔚然不明白他什麼意思,又問:“那你對他有感覺嗎?”

莊敘想了想,感覺?他對溫銘感覺不好也不壞,而且覺得這人還挺有意思的,這麼一想頓時整個人都要不好了,對著這麼一個潔癖工作狂有S傾向的男人他竟然覺得有意思,是不是哪裡不對勁?

“第一次見面也沒有太大的感覺,媽,你不要太擔心,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走。”

“婚姻是一輩子的事。”謝蔚然頓了頓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抓住莊敘的手憂心道:“媽媽希望你幸福,男人不能光看表面,你要是覺得勉強,誰也不會逼你去跟溫銘結婚。”

莊敘摟住他媽媽的肩膀,“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溫銘這個人挺不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這麼說,謝蔚然也不好再說什麼,一覺睡到天亮,莊敘已經走了。

上班途中堵車,到了公司已經快九點了,莊敘人還沒到,席徽已經打了三通電話來催,上了二十八樓電梯門一打開,就看見席徽在門口等著,手裡抱著一摞檔,都是今天剛剛列印出來的,關於城西幾塊地的競標方案,其中莊敘來之前欣瑞的管理者就看中了原實驗小學舊址的一塊,這裡被估算為低價最高的地皮,中海想要競得它的商人已經摩拳擦掌,據莊敘所知,莊天鳴的公司也參與到了這次競標中,並且和欣瑞一樣看中了這塊地方,他看了兩眼資料,當機立斷道:“放棄這裡,改為森林公園北側地塊,儘快把最低估算價告訴我。”

席徽有些懵了,“可是等下就要召開股東會議,這麼緊迫的時間根本無法進行準確估值。”

莊敘想了想,打開電腦調出了前兩天整理的資料,“先把這些列印出來,要彩頁,把去年公司房地產投資成本和盈利核算表也列印出來,開會時間推後一個小時。”

席徽點頭,“我這就去辦。”

莊敘隨手翻了翻席徽給他的資料,實驗小學這塊地被放在了首選,位置在高新園區西側,地理位置十分優越,商業用地,將來肯定是用來開發樓盤的,莊敘很清楚記得,這塊地上輩子就被欣瑞公司買下,成交價1300萬元每畝,折合樓面價約4100元每平方米,加上建安成本和稅收等,要想盈利,預計售價每平方米8500以上,高端樓盤的設計理念非常好,外界都很看好欣瑞的這次投資,但是很快就會有不少外資企業撤出高新園區,大量員工下崗,欣瑞給消費群體的定位是白領或公司高管,加上經濟動盪,人均購買水準下降,欣瑞陷入了銷售低迷的噩夢,莊敘當時估算了一下,欣瑞至少損失了一個億。

有了前車之鑒,莊敘很放心大膽的把目光瞄準了位於郊區的森林公園北側,很多人都不看好這個地方,但是莊敘知道,這裡埋藏著不為外人所知的寶藏!

溫銘下了車,熨帖的手工西裝使他看上去玉樹臨風,清爽的面容,沉穩俊逸的姿態,完美地勾勒出了一個上位者的自信和從容,經過欣瑞前臺的時候,前臺的幾個女孩在為他指路的時候激動地說話都結巴了,目送溫銘進入電梯,彎身翻出了幾本商業雜誌,在其中一本上翻出了溫銘的“玉照”,精美的彩頁上,年輕的溫氏總裁只露出了一個側臉,標題寫著:溫氏次子年少成名,高居最想嫁給他的鑽石王老五票選之首。幾個女孩眼冒紅心,吸著口水嘰嘰喳喳道:“我也投了溫大少呢,哎呀,怎麼就這麼帥呢,帥爆了!”

“帥尿了!”

“帥屎了!”

“睫毛好長,剛才我跟他說話的時候差點戳到我。”

“他來我們公司幹嘛?”

“溫少也是我們公司的股東之一啊,啊呀,真是年輕有為啊,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成為溫少奶奶。”

“呵呵沒睡醒吧你。”

二十七樓,會議室,謝宗明和幾位股東已經到了,溫銘進來的時候,謝宗明親自到門口迎接,溫銘很少出席欣瑞的股東會議,手裡百分之十的股份也是溫父轉到他名下的,這次來很大的原因是溫莊聯姻,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溫謝聯姻,純粹是給莊敘面子。

莊敘帶著助理席徽很快趕到了會議室,進門看見溫銘坐在謝宗明下首微微一愣,緊接著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自信從容的面對著挑剔的一眾股東,讓席徽把手裡的資料發了下去。

幾個股東看後都紛紛不解,“實驗那塊地挺好的,為什麼放棄了?”

“這是中海市今年的房市走向預測分析,尤其是高新園區這塊做了非常詳細的資料統計報告,結合公司去年的房地產投資報告,是否應該放棄實驗相信各位一眼就能看出來,目前來看,實驗確實利潤巨大,但是長遠來看,我敢肯定實驗肯定會虧錢。”

他這麼一說,幾個老股東都紛紛皺起眉頭,他們本著謹小慎微的態度,當然喜歡收益穩定的專案,仔細翻看著手裡的資料,莊敘發給他們的資料一目了然,雖然不明白莊敘怎麼得到這個消息的,但是有眼光的都能看出來莊敘所言確實不假。

溫銘看完之後開口道:“你有多大的把握買下森林公園那塊地會賺錢?”

莊敘:“80%吧。”

溫銘想了想點點頭,“我同意你的計畫。”

溫少爺這一點頭,幾個原本還猶豫不決的股東也動搖了,最後的表決很出乎莊敘的預料,超過三分之二的人同意了他的決策。

“中午一起吃個飯?”莊敘追上溫銘,笑呵呵討好道。

“我很忙。”溫銘腳步不停。

“再忙也不能不吃飯啊,人是鐵飯是鋼,走吧,我已經定好位置了,給個面子。”

溫銘停下腳步,高大的身形堵在莊敘面前,英俊的面容冷冽而嚴肅,渾身都泛著一股禁、欲的氣息,莊敘差點撞在他身上,鼻尖聞到一股好聞的冷香,溫銘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我為什麼要給你面子?”他的問話只是公事公辦,不帶有任何情緒。

莊敘心裡吐槽,吃個飯而已用不用那麼嚴肅,又不是讓你吃屎,哪來那麼多為什麼,這麼高冷難怪沒朋友。

莊敘笑得愈發燦爛:“我是你男朋友啊。”因為我宣你←_←

溫銘想起了自己昨天在網上查的科普:男男朋友交往必做的一百件事。微微蹙了蹙眉,雖然覺得這是很浪費時間的事,還是很痛快的答應了。

“你不要再噴水了。”溫銘很嚴肅的對他道。

莊敘滿頭黑線,要不要這麼記仇啊!你以為自己是花,我為什麼要對著你噴水。

溫父溫母很樂意見他們兩個變得親近,雖然溫銘這個木頭的樣子溫母很著急,但是看莊敘的樣子也不嫌棄,頓時心裡輕鬆了起來,對莊敘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愈發覺得莊敘跟自己兒子般配,兩個大長腿並肩走在街上,回頭率簡直爆表!溫母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已經開始挑結婚的好日子了。

唐曼雲是高學老師,以前沒嫁給莊天穆的時候只是鎮上的一名小學老師,家境普通,高中和莊天鳴談戀愛的時候,謝蔚然還不知道在哪,她那時候也是一個天真活潑的小女孩,以為談戀愛了自己就能和莊天鳴天長地久,看著鎮上最帥氣的男孩圍在自己身邊,她已經幸福的快要飄起來了。

上了大學,兩人分開,莊天鳴在他舅舅的藥店裡當學徒,雖然大學裡的生活豐富多彩,追她的男孩也不少,但是唐曼雲還是喜歡跟莊天鳴在一起,兩人雖然見面少了,但是每天電話短信不斷,莊天鳴也很大方,化妝品,衣服不斷地賣給她,一起玩的女孩都很嫉妒她,唐曼雲虛榮心得到了極大地滿足,大三的時候,莊天鳴用自己攢的工資在唐曼雲就讀的大學附近租了房子,兩個人同居到了一起。

唐曼雲那時候甚至已經做好了和莊天鳴結婚的準備,但是在畢業的時候,莊天鳴卻提出了分手。

原因很簡單,他已經和謝家大小姐訂婚,唐曼雲哭鬧無果,想在市里安定下來,卻因為沒有後臺進不了好的學校而回到了鎮上,進了鎮上的小學教書。

但是,一個月後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唐曼雲徹底慌了,在小鎮上不像市里那麼開放,這裡的人思想還很保守,一個女孩未婚先孕如果傳出去了還怎麼嫁人,她聯繫不上莊天鳴,她就去莊天鳴的公司裡找,莊天鳴給了唐曼雲一筆錢讓她把孩子打掉,卻不知道唐曼雲已經下定決心要把孩子生下來了。

唐曼雲從那一刻突然覺悟了,自己簡直傻得可笑,還在奢望著男人會回來找自己,她不要再待在這個窮苦的小鎮上,她應該獲得更好的生活。她的野心,她的欲=望膨脹到令自己的都心慌的地步,唐曼雲決定,要用這個孩子死死地拴住莊天鳴!

“曉念下個月生日,把阿敘也請回來吧。”唐曼雲收起回憶,溫柔的給莊天鳴按按肩膀,“怎麼說他也是曉念的哥哥,曉念知道他來一定很高興。”

第8章 糾纏

“別跟我提那個臭小子。”

唐曼雲歎口氣,聲音越發的溫柔,“你也是,阿敘跟在你身邊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年輕人嘛,氣性大,也可以理解,他剛一畢業,你讓他在公司從頭做起,那得熬到什麼時候。”

莊天鳴皺著眉頭,“那也是一種歷練,誰不是從底層做起?怎麼,他一來就得供著他,我就不信有人能服他。”莊天鳴似乎越說越生氣,“你不用替他說好話,都是讓你們給慣得。”

唐曼雲笑起來:“好啦好啦我不說了,你消消氣,剛才說到曉念過生日,我想給她辦個聚會,就在別墅裡開個派對。”

莊天鳴閉著眼睛不說話,半晌慢條斯理的開口道:“讓曉念最近收斂點,我大哥剛走,她這麽大手大腳的花錢,早晚把大哥留給的那點錢敗光了,別以為我不知道,她跑去澳門幹什麼,進賭場?!能耐!”

唐曼雲略微一停頓,她還真不知道這件事,莊曉念怎麼跑賭場去了,女兒平時挺聽話的,雖然有些大小姐脾氣,但是一直很守規矩,這死丫頭,又給她惹亂子。

好歹是自己女兒,唐曼雲雖然生氣,還是替莊曉念說好話:“也許是跟著朋友進去玩,他們那幫明星不是都喜歡進那種地方找樂子嘛,沒事的,你別擔心,曉念不會沾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莊天鳴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唐曼雲也不敢再提生日聚會的事,莊天鳴這兩天忙著土地競標,常常應酬到半夜,一回來就醉得人事不省,今天好不容易能陪陪她,弄得不歡而散就划不來了。

她歎口氣,又微微笑起來,只要在堅持一段時間,等她成了莊天明的太太,就不用在偷偷摸摸的藏在暗處,連帶著女兒也跟著遭罪,她嫁進莊家,跟在莊天穆身邊伏低做小忍了那麼多年,不就是等著翻身做主人的那一天,現在莊天穆死了,莊天鳴和謝蔚然的婚姻名存實亡,只差那臨門一腳,她就解放了。

為了增加感情,每天晚上十點睡覺之前莊敘和溫銘都會互通資訊,對溫銘來說就是例行公事。

溫銘每次發過來的都是晚安兩個字。

溫銘:晚安。

莊敘:晚安zZZZ

溫銘:晚安。

莊敘:晚安^(* ̄(oo) ̄)^ 莊敘笑得打跌,溫銘這個面癱肯定不知道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沒事調戲調戲他還挺有意思的,沒想到沒一會溫銘又給回過來了。

溫銘:你為什麼總給我發這種奇怪的東西?

莊敘剛洗完澡,只穿著一條平角褲鑽進被子裡,看見溫銘發來的資訊,幾乎都能想像到溫銘嚴肅狀盯著那個豬頭表情一臉不解的樣子,莊敘樂不可支,手指飛快敲打:情侶之間都這麼玩的,例如這個就是親親的意思,(づ ̄3 ̄)づ╭

資訊發過去很長時間沒有回應,就在莊敘快要睡著時,溫銘回復了。

溫銘:你不要這麼淫=蕩。

莊敘:囧。老子哪裡淫=蕩了,淫。蕩你你妹啊啊啊啊啊。

這次的土地競標會,莊天鳴下了大力氣想要把城西的實驗小學舊址拍到手,這兩天一直在到處活動關係,他在中海市的人脈沒有欣瑞光,這次的競標會裡論實力欣瑞遠在他之上,如果真要跟欣瑞硬碰硬的話,肯定吃不到好果子,但是他肯花錢,絞盡腦汁使了點手段,還真找到了幾個願意給他開後門的小領導。

莊天鳴裝了一天孫子,給各路大爺伺候好了,自己已經喝得分不出南北了,被司機攙扶著上了車,半道上吐了一氣,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半夜了,這幫人都是被人供奉起來的人精,喝酒專揀貴的,五糧液當漱口水,酒桌上辦事到底好使,一頓飯下來,幾個人都紛紛答應給他活動活動關係,臨走時,莊天鳴又一人塞了十萬。

家裡空蕩蕩的,他現在還不敢明目張膽和唐曼雲住在一塊,莊敘走後,整個別墅裡就剩下管家做飯阿姨和他了。

莊天鳴癱在沙發上,扯下領帶,打了個酒嗝,該活動的關係已經活動到位了,城西這塊地他勢在必得,之前已經找人準備估算過這塊地在未來十年內能夠產生的效益,雖然前期投入多,但是房地產本來就是個暴利行業,加上這裡位置還好,人口流動量大,可以肯定不出五年,他能夠淨賺幾十倍。

這一次,他終於能夠徹底翻身,等到時候業績出來了,他在中海市打響了名聲,成功躋身中海市的上流圈子,謝家還會看不起他嗎?!他要讓謝宗明和程書玲好好看看,當初看不上他是他們謝家的損失!

做了充足的準備,莊天鳴奇跡般的在競標會上打敗了所有競爭對手,拿到了城西的實驗小學舊址,令大多數人不解的事,當天到場的溫氏和謝氏並沒有在實驗這塊地上太執著,中途就選擇了退出,謝氏派的代表轉而選擇了沒什麼人氣的森林公園北側,要知道那裡有很大面積的濕地,空氣雖然好,但是根本就是沒有價值的廢地,眾人紛紛搖頭,就等著看謝氏的笑話。

莊天鳴得償所願,一時意氣風發,志得意滿,看見莊敘和溫銘在一起微微皺了皺眉頭,他有些想不明白,所有人都在虎視眈眈的實驗為什麼謝氏卻無動於衷,莊家這次在競標會上出盡了風頭,當場就有不少房地廠商上來套近乎,莊天鳴忙著應付,腦海中的疑問一時被拋在了腦後。

莊敘和溫銘出了酒店,溫銘有事先走,剩下莊敘一個人沿著林蔭道散步,今天天氣很好,到處都溫暖和熙,前面不遠處圍了幾個背著書包的小女生,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莊敘走了幾步,視線掃到了前面不遠處的咖啡館,頓時一愣。

“長的人模人樣的,沒想到心這麼黑,他都說他沒拿了,你還想怎麼樣。”較小的女生氣呼呼的質問著面前一身西裝革履的男子,較好的容貌,就算發脾氣也讓人覺得很可愛,她見義勇為的想把趴在地上的人扶起來,卻被男子伸手不客氣的攔住。

“我親眼看到他偷了錢包,一句沒拿,就想離開,你不會是他的內應吧。”

女孩氣的哼笑一聲,甩開男子的手,“好笑,不要以為有錢就可以隨便栽贓人,欺壓弱小,算什麼男人,有本事我們到派出所找員警理論一番。”

男子被她氣笑了,俊美的臉上綻開蠱惑的笑意,頓時讓眼前的少女心跳如雷,但還是堅持己見硬撐著護住了地上的乞丐。

男子俯身,女孩瞪著眼睛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幾步,結巴道:“你,你幹什麼?”

然而男子並沒有對她怎麼樣,而是彎腰從乞丐的後腰將那個顯而易見的錢包抽了出來,拎在女孩面前晃了晃,“這下你總該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哢!”,兩人幾步之外的導演抬了下手,“這段過了,下個是女主的哭戲,賀遊你先去休息吧。”

莊敘在幾米之外的人群後看著賀遊熟稔的表演,這是一部青春偶像劇,賀遊在裡面扮演一個事業有成的富家公子哥,這部劇莊敘有些印象,開播後也是火了一段時間,賀遊很快就在這部戲後接了一部大製作的電影,想要進軍電影界。

莊敘冷眼旁觀,原來這個時候賀遊就已經有了他所不知的野心,慢慢的偏離了他們原先設定的軌道,出軌,大概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吧。

賀遊也眼尖的看見了莊敘,這麼多天的煩躁頓時一掃而空,心裡暗暗高興起來,莊敘這是來看他嗎?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不覺得怎麼樣,現在分開了他發現他竟然意外的有些想念莊敘。

莊敘無聊的轉身,剛走出幾步就被賀遊叫住了。

“莊敘?!”

莊敘不回答繼續走,沒想到賀遊厚臉皮的上來把他攔住了,“你來看我?”

莊敘笑呵呵的向後退了一步,沒有可留戀的理由,在他眼裡賀遊也只不過是個普通人,“不好意思我只是路過。”

賀遊笑笑,顯然不相信他說的話,既然莊敘想掩飾,自己也沒必要非要揭穿,“既然碰見了,等會一起吃個飯吧,我知道一家新開的西餐廳,味道不錯,你肯定喜歡。”

已經有人向這裡看過來了,莊敘可不想跟賀遊在扯上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他們已經分手了,是賀遊親口說的,上輩子自己心太軟,不舍的拒絕,重生後的自己可不會被賀遊再蠱惑,他的人生道路已經有了明確的規劃,這個規劃裡並沒有賀遊的存在。

“不好意思,我很忙,沒時間。”莊敘想也沒想很爽快的拒絕,轉身欲走,聽賀遊在身後道:“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莊敘好笑的搖搖頭,還不帶說什麼,旁邊停下來一輛車子,車門打開,一條長腿跨了出來,溫銘施施然的下了車。

第9章 隱瞞

“你怎麼在這裡?”溫銘皺眉看向莊敘,就好像看到一個外星人,旁邊的賀遊則被他選擇性的無視了。

“你不是回公司了嗎?”莊敘也奇怪的盯著他。

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賀遊徹底被他們當成了佈景板,賀遊看著兩人熟稔的態度,完全把自己排斥在外了,這種感覺令他很不舒服,習慣了莊敘的目光總是專注在他身上,突然的改變,其中的落差讓他有些愕然。

賀游上前一步,介入到了莊敘和溫銘的氣場中,笑著道:“溫總。”

溫銘把視線從莊敘身上收回來,看著賀遊,眼中有些疑惑,像賀遊這種只有數面之緣的人根本不能在他腦海中存檔,助理上前提醒,他才開口道:“賀遊,你演的很不錯,請繼續努力。”

老闆誇員工的典型用詞,在溫銘嘴裡吐出來,比別人多了一份真誠和嚴肅,莊敘看著兩人的態度,有些糊塗了,聽賀遊在他旁邊笑著道:“多謝溫總誇獎,好不容易來一次,今天晚上一起吃頓飯吧。”

溫銘乾脆道:“我還有事要做,讓孫老師帶你們去玩吧。”

賀遊好脾氣的點頭,想請動溫銘不容易,他剛才也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被拒絕在預料之中。

溫銘又轉向在一旁發愣的莊敘,總覺得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被他忽略了,“你的車和助理呢?”

“我讓席徽先回去了。”

“等會跟我一起回去,我送你去公司。”

莊敘點點頭,姿態順從,沒有注意到一旁眼神複雜的賀遊,雖然和莊敘分手了,但是賀遊一直覺得自己仍然在莊敘身邊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今天他突然認識到到,事實並不是這個樣子,心裡莫名的失落起來,之前他一直在揣摩溫銘和莊敘之間的關係,現在看來,這種熟悉的相處模式,難道兩個人在交往嗎,可是仔細看卻又不像。

等下有賀遊的打戲,賀遊回去換裝,休息間隙,溫銘和導演孫全毅聊了兩句,莊敘才知道溫銘是這部劇的投資人,另一個投資人則是溫銘的哥哥,溫慕言。

兄弟倆眼光倒是挺准,之前投資的幾部電影也是小有成就,捧紅了幾個原本二三線的小演員,小製作高票房,導演也是剛剛興起的新銳,在電影圈裡並不是特別突出的存在,但溫銘卻一眼就相中了他這顆蒙了灰塵的金子,在電影賺錢的前提下,溫氏的股票也跟著水漲船高,互利互惠,大家賺的盆滿缽滿,才有動力繼續為溫氏賣命。

溫銘和導演交談了幾分鐘,似乎是談妥了什麼事情,導演樂呵呵的想拍拍溫銘的肩膀,在溫銘嫌棄的眼神下愣是沒敢把手放上去,只能笑著摸摸自己的光頭,不甚在意的揮揮手。

回公司的途中,莊敘若有所思的坐在溫銘身邊,這個男人的強大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他可以用他精密的大腦發現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的細節和隱藏的財富,溫家到了他這一代,又攀上了一個新的巔峰,這種開掛的人生真不是他這種重生者可以比擬的,沒有金手指照樣可以彪悍的創造一個又一個奇跡。

如果以後真的在一起,他希望能夠做一個配得上他的伴侶,可以和溫銘並肩作戰,成為彼此堅強的後盾。

兩個高大的男人坐在一起,溫銘一米八七,莊敘也有一米八,封閉的空間內,甚至能聞到彼此之間清新的洗髮水味道,溫銘突然問道:“你和賀遊是什麼關係?”

莊敘愣了一下,“我們是大學同學。”

“就這樣?”溫銘又問道。

莊敘:“是啊。”

溫銘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點點頭,話題一轉,“土地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拿到手,之前我們要派相關專家去當地考察,得出具體的資料後再看看怎麼開發它。”

“我會安排妥當的,有問題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溫銘看向他,堅毅的臉龐看不出表情,莊敘本來就心虛,受不了這種如此近距離的對視,稍微側了側身體,眼神飄向窗外。

莊敘下了車,轉身想跟溫銘道別,車內的溫銘以一種疲憊的姿態閉著雙眼,靠在車上休息,莊敘只能乾巴巴的揮揮手,溫銘當然是看不見的。

晚上下班的時候,莊敘被莊天鳴派來的車子堵住了去路,本來和謝蔚然約好了一起吃飯,莊敘無奈上車,給謝蔚然去了電話,編了一個藉口掩飾過去,氣定神閑的去了莊天鳴的別墅。

莊天鳴今天心情特別好,特意把他收藏的紅酒開了一瓶,莊敘到的時候他正和唐曼雲坐在一起吃飯,莊曉念也回來了,莊敘的姑姑和表弟樊易也在場,莊敘進來的時候,樊易第一個跑過來,跳到莊敘身上來了個熊抱,樊易是典型的天蠍座,性格敏感,心思細膩的水男孩,特別喜歡莊敘,在他表哥面前就是個人來瘋,他剛上高中,寄宿制學校一個月才放兩天假,他已經有好久沒看見莊敘了。

“哥,有沒有發現我長高了。”樊易興奮的拉著莊敘的胳膊,他現在正是竄個子的時候,年初莊敘見他的時候還是一米七四,現在好像又長高了不少。

莊敘摸摸他腦袋,兩人手把手的進了餐廳,莊曉念抬頭跟莊敘打了招呼,被莊敘無視後臉上有一絲難堪,她有些疑惑,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地方得罪了莊敘,怎麼再見面這個哥哥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她還沒等想明白,就見莊敘拉著樊易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眼中的冷意使她不由得深吸了口氣。

對面的唐曼雲笑呵呵的對她使了個眼神,莊曉念恨恨的站了起來,把莊天鳴下首的位置讓出,咬唇坐到了一邊,莊敘挑眉笑笑,把樊易按在了座位上,唐曼雲沒等莊敘過去便自動的起身坐到了一邊,莊曉念憤憤不平的看向唐曼雲,唐曼雲瞪了她一眼,讓她安分一點不要惹莊天鳴生氣,她們好不容易能來這裡吃頓飯,這麼點小事都忍不住,將來還怎麼能站在莊天鳴身邊。

樊易小心翼翼的看了莊敘一眼,莊敘給他盛了塊牛排,“多吃點,我怎麼覺得你又瘦了。”

樊易不滿的嘟囔,“都胖了,同學說我都有雙下巴了。”

樊易跟他媽媽長得很像,巴掌大的小臉,莊敘一隻手就蓋住了,鳳眼狹長,眼尾有些下垂,但是形狀非常好看,剪了一個蘑菇頭,還是顯得腦袋小小的,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此時跟莊敘撒嬌說有雙下巴,被他媽媽瞪了一眼,“好好吃飯,既然知道自己長胖了,以後零食也別吃了。”

樊易嗷嗚一聲,委屈的看著莊敘,莊敘笑著不理他,這時聽莊天鳴開口道:“莊敘在你外公那裡上班的事情你怎麼沒跟我說一聲?”

莊敘停下筷子,“我以為你知道了。”

他這話一語雙光,莊天鳴不可能聽不明白,吳乾坤現在就站在自己的陣營,莊敘在欣瑞工作的事情莊天鳴怎麼可能不知道,莊天鳴疑惑道:“我怎麼可能知道。”

莊敘心裡冷笑不止,語氣卻非常誠懇:“是我疏忽了,本來想在外公的公司裡好好磨練磨練,等有了成績再告訴爸爸,沒想到被爸爸發現了,是我太急於求成了,您不會生氣吧?”

莊天鳴皺眉,半晌歎口氣,“既然進了欣瑞,就好好工作,不要給莊家丟臉,等有了足夠的實力,爸爸隨時歡迎你回來,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莊氏將來還是要你來執掌大權的。”

他這話一出口,桌上眾人都微微一愣,莊天鳴的妹妹,莊慧笑起來,“我們家莊敘一看就是個幹大事的,年少有成也不過如此了,加油。”

唐曼雲心裡急慌慌的,莊天鳴這話不會是真的吧,當下也沒心思在吃飯,心不在焉的吃了兩口,臨走時,莊天鳴把她送到大門口,唐曼雲試探的開口道:“天鳴,你今天說的話是真的?”

唐曼雲趁著沒人摟住莊天鳴的胳膊,她這種小鳥依人的樣子滿足了莊天鳴的大男子主義,莊天鳴摟住她,兩人坐進車裡,“你不要想太多,我心裡有數,肯定不會虧待你和曉念的。”

唐曼雲依偎在他懷裡,心裡稍微寬鬆了一點,但還是忐忑不安,如果莊敘掌握了莊天鳴的公司,那以後她們母女能夠依仗的東西就沒有了,莊天明又不肯給她個實話,她覺得自己不能再等了,一定要讓莊天鳴儘快承認他們的關係,她已經不再年輕,外面的狐狸精那麼多,不把莊天鳴抓緊了,她就什麼都沒有了。

樊易今天非要跟著莊敘,莊敘沒辦法,把他姑姑送回家後,帶著樊易去了自己住處,兩室一廳,另一個房間裝了些雜物,沒有時間打掃,今天樊易就跟他睡一張床。

樊易高興地到處亂竄,自己動手做了一碗雞蛋面,拉著莊敘看電視劇,兄弟倆無話不談,莊敘聽樊易把自己學校發生的那點小事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遍,到了十點,把樊易揣進了浴室。

樊易洗完澡後,穿著褲衩趴在床上拿著ipad刷微博,莊敘發現他側腰上青了一大片,用手碰了一下,樊易疼的哇哇大叫。

“怎麼弄的這是?”

樊易開始不願意講,在莊敘的逼問下,才訥訥的開口道:“被表姐掐的。”

“莊曉念掐的?!”這麼一大片青紫肯定不止一次。

樊易點點頭,抬頭又笑起來,“沒事的哥,我已經反擊回去了。”

“她為什麼掐你?”莊敘心疼不已,樊易聽話又懂事,怎麼會惹到莊曉念的。

樊易歎口氣,“看我不順眼唄,她這人心眼小,還特別記仇。”

“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第10章 抉擇

樊易撅撅嘴巴,翻了個個,屬於少年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的長成,但是已經能隱隱看出將來能夠拔高的身段和俊朗的氣質,莊敘笑著摸摸他的頭,以前和樊易的來往很少,對方是個高中生,而他已經是個步入社會的青年,閱歷和眼界使他們沒有共同語言,但是今天莊敘才發現,他們之間也有這麼多可以交談的事情,是他忽略了,這種被人依賴的感覺也很不錯。

樊易看著莊敘,欲言又止的,最後歎口氣,小心翼翼道:“我告訴你件事你不要跟別人說哦,尤其是我父母。”

莊敘笑笑,敷衍道:“說吧。”

樊易表情懨懨的,打算魚死網破了,“放假的時候去我大伯那玩,他們在給我表姐拍MV,缺少一個帶著布偶熊頭套的人做背景,反正看不到臉,當時找不到人就我上了。”

“但是莊曉念老NG,ng了還在那笑,好像這是多麼好玩的事,我帶著頭套在後面都快蹦的累死了,後來我大伯就說了她幾句,讓她不要再笑了,玩脫了,覺得在那麼多人面前被人說了很沒臉,不能拿我大伯怎麼樣,就往我這個侄子身上報復了。”

莊敘心中一冷,他沒想到莊曉念是這麼睚眥必報的人,除了他出事的那晚,以前都在他面前裝的像只單純的綿羊,重活一世,有些事情他看得越來越清楚,無論是人還是事,都不在那麼單純,看似光彩無垢的背後竟然隱藏著這麼多陰暗面。

莊敘拍拍樊易的手背,“你怎麼不戳穿她。”

樊易傲嬌的一哼:“我一個男的,當面打小報告太掉價了,所以我想別的方法整回去了,我把我大伯用的痔瘡膏塞進了莊曉念的包包裡,然後‘不小心’在大夥面前把她的包包撞掉,撿起來的時候嘩啦一抖,哈哈哈哈哈聽說已經有人爆到微博上了呢。”

莊敘看著他鬼精靈的樣子,也跟著笑起來,誇獎道:“做得對,這種人就不能慣著他,她再欺負你,你告訴哥哥,哥哥neng死她。”

莊敘故意發狠的語氣逗笑了樊易,兄弟倆說了一會悄悄話,等樊易入睡,莊敘給溫銘發了睡前資訊,現在已經成為了日常習慣,不過這回溫銘很長時間都沒有回他,莊敘等了兩分鐘,實在撐不下去就睡過去了。

那頭溫銘發送資訊的時候,莊敘的手機因為電量過低自動關機了。

晨曦驅散黑暗,安靜的清晨開始漸漸熱鬧起來,樊易現在開始放寒假了,莊敘起來的時候他還在賴床,莊敘沒時間管他,給他留了吃飯錢,拿著關機的手機心情愉快的下了樓,路過一輛閃瞎眼的卡宴時,車門打開,溫銘好整以暇的坐在裡面,乾淨整潔的黑色西裝搭配閒適的白襯衫,最普通的顏色搭配卻讓溫銘穿出了優雅奢華的感覺。

“上車。”

莊敘已經邁出去的腳步頓時收了回來,站在車前疑惑道:“你怎麼過來了?”

溫銘俊逸的面容看不出喜怒,眼中永遠蘊含著黑沉沉的光華,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他抬手看了一眼,“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今天我們要去服裝店定禮服,定了八點,等你佔用了二十分鐘,現在已經七點半了。”

莊敘徹底懵了,“什麼禮服?”

溫銘皺眉,“訂婚禮服,昨天不是發資訊告訴你了嗎?”

莊敘瞬間瞪大了眼,等等,訂婚?!他什麼時候答應跟溫銘結婚了,現在不是還在戀愛階段嘛,這個戀愛不提也罷,他們倆誰也沒感受到在跟對方談戀愛時會有的傾心和激動,對於溫銘來說純粹是公事公辦,莊敘也沒什麼太大的感觸,不過是身邊多了一個面癱臉而已。

“這麼突然?這件事還沒有徵求過我的同意。”

溫銘微微傾身,白皙修長的手掌將亮起的手機送到了莊敘眼前,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溫銘發給莊敘的資訊,內容非常簡單粗暴,短短的一句話:晚安,月底訂婚,明天定禮服,如果不回復就是同意了。

莊敘愕然,滿心暴躁,手機沒電了他根本沒收到什麼資訊啊,溫銘突然來這麼一手弄得他手足無措,他雖然答應了溫謝兩家聯姻的決定,但是卻是抱著想和溫銘好好談感情的打算的,在他還沒有確定愛上溫銘之前,呃說愛上未免有些太矯情了,在他還沒有完全瞭解溫銘之前,談結婚未免還太早了吧,至少現在他還沒有考慮好和溫銘的婚姻生活應該怎麼進行下去。

這是一家位於中海市中心黃金地段的服裝設計工作室,大氣的裝潢,低調簡約的門面處處透出不凡的做派,溫銘熟門熟路的進了門,已經約好了設計師,助理帶著他們徑直進了後面的裁衣間。

設計師是個高挑的美女,一看就是玩轉時尚圈的人,打扮時尚,穿衣風格獨樹一幟,讓人看著很舒服,她跟溫銘認識,溫銘叫她徐姐。

量身期間,徐姐不斷感歎他們倆身材比例好,不來當模特可惜了,甚至遊說莊敘來做她走秀的特邀模特,被溫銘很客氣的拒絕了,被拒絕了徐姐也沒有不高興,轉身拿了兩件襯衫和西褲塞給他們。

“把這個換上,先試試款式看合不合適你們。”

莊敘進了試衣間,剛脫光了上身,低頭脫褲子,試衣間的門突然被打開,溫銘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看見莊敘驚訝的表情微微蹙眉,“都是男人,你這麼大反應幹什麼。”

莊敘怒了,“你怎麼不敲門?”

溫銘抬手,修長的食指放在襯衫的最後一顆紐扣上,一顆顆往上解開,氣定神閑的挑挑眉:“你早晚是我的人,早看晚看有什麼區別嗎?”

莊敘:“……”囧,這貨肯定不是溫銘,莊敘翻了個白眼,看見溫銘慢條斯理的脫下襯衫,露出了裡面精壯的肌肉,頓時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這傢伙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肌肉紋理勻稱而流暢,每一塊肌肉都好像蘊含著無窮盡的力量,彎腰的時候腹肌鼓起,渾身散發的雄性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裡包圍住了莊敘,莊敘面紅耳熱的轉過身匆匆套上衣服,溫銘奇怪的看他一眼,看見莊敘通紅的耳朵尖,沒有再說什麼,整理好衣服打開門出去。

“我其實還沒做好結婚的準備。”莊敘突然開口道。

回公司的路上堵車了,車輛慢吞吞的行駛在大路上,就像現在莊敘的心情一樣,猶豫不決,雖然答應了溫謝兩家的聯姻,但是真到了要他抉擇的時候反而猶豫了。

溫銘轉頭看他,深潭似的眼眸內光華內斂,身邊的莊敘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紀,溫銘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了超脫年齡的沉穩和豁達,做事從不拖泥帶水,乾脆果決,決定了就勇往直前,這正是溫銘欣賞他的地方,如果他需要一個伴侶,那麼莊敘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溫銘突然伸手抓住了莊敘的手掌,低沉好聽的男音在莊敘耳邊響起:“你害怕了?”

手掌上包覆的溫度溫暖而真實,奇異的讓莊敘煩躁的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溫銘又接著道:“選擇權在你手裡,你可以選擇離開或者留下,沒人可以阻攔你。”

莊敘回到謝家,三個人全都在等他,兩家商量著先把婚定了,如果莊敘點頭同意了,那他們就開始選日子,莊敘問了之後才知道,原來還沒有確定具體日期,那溫銘今天早晨突然把自己拽去定禮服是怎麼回事,莊敘失笑,就這麼怕自己跑了?好吧,肯定是他多想了,溫大少是太有自信自己會答應了。

莊敘想了一宿,自己原來的本意就是奔著結婚來的,而且,溫銘除了性格龜毛,面癱沒有情趣外,其他方面都是毫無挑剔的優秀,兩個人氣場相合,倒不用擔心以後無法相處了。

兩家又聚在一起吃了個飯,把訂婚的時間確定下來,正在做發財夢的莊天鳴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要跟別的男人結婚了。

謝蔚然這兩天精神稍微好了一點,莊敘特意空出了一天的時間陪她去古董街轉了一圈,謝蔚然精通藝術品鑒賞,在中海市古玩圈裡也是小有名氣,以前來找她做鑒定的人有不少,莊天鳴也憑藉著她的關係搭上了不少人脈,謝家不給他鋪路,他到從謝蔚然這裡找到了捷徑,如果沒有謝蔚然,莊天鳴根本不可能在中海市爬到今天這麼高的位置,但是隨著感情破裂,謝蔚然精神萎靡,也就沒有心思再去把玩這些東西。

謝蔚然最愛玉器,玉養人,溫潤細膩的觸感每每都讓她愛不釋手,謝蔚然欣賞著眼前的一件件玉器,眼光精准的從一堆假貨裡面挑出真品,又或是遇到了千年難得一見的稀世寶貝,那種激動的心情至今令她難忘,這曾經是她最引以為傲的手藝,卻因為感情受挫荒廢了這麼多年。

莊敘帶她過來就是想讓謝蔚然重新找到當初的那種感覺,不要再沉浸在毫無意義的傷痛裡否定自己,看著謝蔚然眼中迸射出的光芒,莊敘心中頓時輕鬆了不少。

卻不想下一刻就聽到身後有人叫道:“阿敘,蔚然,真沒想到竟然在這遇到你們。”

第11章 坑人

唐曼雲帶著莊曉念施施然的走了過來,窈窕的身段配上精緻的妝容,讓乍一看見她的人都升起了一絲欣賞的感覺,她的微笑毫無破綻,最近莊天鳴公司股票上漲,莊天鳴也對她更加體貼,事事順著她,唐曼雲這幾天精神特別好,整個人容光煥發,光彩照人。

身邊的莊曉念倒是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無聊的提著包包跟在唐曼雲身後,臉上帶著足足遮住半張臉的寬大墨鏡,遮遮掩掩的樣子好像生怕別人認出來,莊敘扯扯嘴角,一個沒有什麼代表作,戲沒演好就急著跑去唱歌的藝人,最讓人反感和排斥,拿了幾個不知名的獎項就覺得自己紅透了半邊天,也不知道是在自欺欺人還是自娛自樂,早晚有莊曉念摔跟頭的一天,娛樂圈這個捧高踩低的地方,摔倒了可就再難爬上來。

謝蔚然跟這個嫂子來往甚少,唐曼雲總給她一種不舒服的感覺,雖然對她的態度很親切,但是總感覺隔著一層厚厚的膜,後來她和莊天鳴之間發生的事,唐曼雲好像也知道,當然了,整個莊家都清楚他們之間的那點破事,可偏偏沒人站出來替她說句話,到底是一家人,又怎麼會幫著她這個外人呢。

“蔚然,難得看見你一次,你這是?”

謝蔚然淡笑道:“隨便逛逛,嫂子要來買什麼?”

唐曼雲揚手將垂落下來的髮絲攏到耳後,笑著道:“老太太過兩天過生日,她喜歡玉器,我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適合的,逛到現在也沒找到合心意的,正好就和你遇上了。”

她說到這裡,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蔚然要送什麼,我也好做個參考。”

謝蔚然根本不記得老太太什麼時候過生日了,她和莊天鳴這兩年形同陌路,以前就跟莊家人很少來往,現在見面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被她這麼一問,有些尷尬,笑道:“還得天鳴拿主意,我今天先出來看看,有看得上眼再說吧。”

“這樣啊,一起吧,蔚然是行家,我這下就不愁看走眼了。”唐曼雲淺笑吟吟,上前拉住謝蔚然的手,做出一副親切的好大嫂模樣,自己的滿面春風和謝蔚然的憔悴瘦削一對比,好賴立分,這讓她這麼多年以來受到的委屈登時消散一空,和莊天鳴的哥哥莊天穆在一起的時候,莊天穆只是個小小的藥材商人,她也只是個小鎮上出來的女孩,出身和見識和謝蔚然簡直天差地別,那時候和謝蔚然站在一起,對於她來說都是一種屈辱,好在她終於熬過來了,看在謝蔚然狼狽的模樣,心裡別提多解氣了,臉上和氣的笑容愈發的燦爛。

謝蔚然不習慣她這麼靠近,稍微掙扎了一下,與唐曼雲隔開了些距離,笑著道:“嫂子想買什麼?”

唐曼雲對謝蔚然的生疏也不在意,笑著道:“壽星玉器,一路走過來,看了不少,但是都拿不准真假,所以沒敢下手。”

“我也不敢保證真假,這麼多年沒接觸,很容易打眼。”

唐曼雲不在意的笑笑,“沒事,我相信你的眼光。”

她這麼一說,謝蔚然再拒絕就是不給面子了,伸手不打笑臉人,莊敘看唐曼雲志得意滿的樣子冷笑不止,上前扶住謝蔚然,一改先前的冷凝,陪著她們逛了幾家店鋪,最後進了這間名為博古齋的店面,店鋪門臉小,但是內裡卻大有乾坤,櫃檯後有一個夥計,看見有人進來忙上前招呼,莊敘打頭道:“把你們老闆叫出來,說來大生意了。”

夥計看幾位穿著都不俗,趕緊答應著去請了老闆,莊敘幾個人坐在木椅上,一個穿著唐裝的人施施然的下了樓,看見莊敘的時候微微一愣,莊敘暗中對他做了一個手勢,唐裝男便不再言語了,口氣冷淡道:“要買什麼?”

唐曼雲慢條斯理道:“有沒有玉器的壽星?”

那人點頭,“有啊,阿健,把店裡那幾樣寶貝拿給這位女士看看。”

阿健趕緊答應去了後面保險櫃裡拿東西,片刻後手裡提著保險箱回來,唐裝男接過來打開小心地擺在唐曼雲身前的梨木桌上,食指點點桌面,“這是最近收的最好的貨色了,和田玉大名鼎鼎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做工精緻,大師雕刻,獨一無二,送人很顯身份。”

唐曼雲自然不識這些貨色,但是還是矜持的點點頭,裝作很懂得樣子感興趣的隨著唐裝男的講解詢問兩句,氣質端莊,端的是大方得體,最後才詢問謝蔚然道:“蔚然看怎麼樣啊。”

謝蔚然點點頭,“玉是好玉,就是不知道價格怎麼樣。”

唐裝男伸出五根手指,大爺狀依靠在黃花梨太師椅上,悶了口茶氣定神閑道:“一口價,不二價。”

唐曼雲眼神一轉,“五萬?”

唐裝男噗嗤一聲笑出來,不可置信道:“五萬?山玉你給這個價格還好說,這可是正宗的和田玉籽料,有價無市,五十萬不二價。”

唐曼雲眼中閃過一陣愕然,五十萬!這麼貴!這大大超出了她的預算,雖然現在她的日子過的順風順水,但是也是建立在莊天鳴心情的好壞程度上,莊天鳴每個月都會給她一筆數額不菲的生活費,最近太心情好,給的就多一點,但是已經被唐曼雲花的不剩下多少了,她現在和一群貴婦太太混在一起,能擠進這個小圈子,身後的身價都是不可估量的,穿的戴的不是高級品牌都拿不出手,她當老師的那點工資怎麼可能夠她日常的花銷,要知道,渾身上下的名牌衣物加起來就要好幾萬,手錶飾品更是一筆巨額開銷,她現在手頭上已經沒有多少餘額了。

謝蔚然看她笑的勉強,商量道:“要不,我們再看看吧。”

唐曼雲最不能忍的就是在謝蔚然面前掉架子,以前低人一等那是無可奈何,現在她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唐曼雲了,就在唐裝男準備收拾起來的時候,唐曼雲喊道:“等等。”

唐裝男懶洋洋的又坐回去,心裡比了個V字,面上無所謂的盯著唐曼雲,看著唐曼雲臉上強撐著笑意,從容道:“這個我要了,刷卡可以嗎?”

唐裝男喊道:“阿健,收錢!”

唐曼雲手裡緊緊捧著裝玉壽星的木匣子,輕飄飄的木盒子在她手裡有千斤重,剛才買的時候有多果斷現在就有多後悔,每走一步都沉甸甸的,莊曉念跟在唐曼雲身邊,看她媽媽神不守舍的樣子擔心道:“媽,你中暑啦?”

唐曼雲轉頭瞪了她一眼,莊曉念心裡也有火氣,剛才莊敘把她當成一團空氣直接無視,她一貫被人捧著供著,哪裡受到過這種待遇,誰都給她臉色看,她到底哪裡做錯了,莊曉念扭頭蹬蹬去打車,賭氣把唐曼雲扔在了道邊上,唐曼雲差點被氣得背過去,她手裡捧著這麼個燙手山芋,坐計程車的時候緊緊護在懷裡,如驚弓之鳥一樣逃回了家去。

唐裝男收拾好了東西,哼著小曲給八哥餵食,電話響起。

“喲,莊花,謝謝啦~~~”西裝男臉笑成了菊花,樂滋滋的樣子特別欠湊。

莊敘好笑的搖搖頭,“馮玉,你賺了唐曼雲多少?”

唐裝男叫馮玉,跟莊敘是高中同學,拜過把子的好兄弟,唐曼雲進他的店之前,莊敘就給他打電話通過氣,讓唐曼雲有去無回,狠狠的宰了她。

馮玉呵呵笑起來,心情極好的吹了聲口哨,“你猜。”

“二十萬?”

“nonono,這玩意是我從地攤上淘回來的,一般的和田玉,一共花了五百塊錢。”

莊敘:“…………”他現在覺得自己似乎太善良了,果然商人最黑,這回算是把唐曼雲坑出血了,等唐曼雲知道了真相,莊敘都能想像到她的面部表情會有多麼的精彩。

“她要是回頭找你怎麼辦?”

馮玉嗤笑一聲,“這種生意你情我願,我又沒有騙她,是她自己不懂裝懂,關我什麼事,這個虧她註定只能白吃了。”

莊老太太今年過大壽,莊家的子孫都是要回去拜夀的,謝蔚然經唐曼雲這麼一提醒,還真不能當做不知道,她現在還是莊天鳴名義上的妻子,婆婆過生日不回去看看太說不過去了,另外,她心裡畢竟還存著那麼一點點希望,如果能借由這個機會緩和一下夫婦兩個的關係……她總不能和莊天鳴一直這樣僵著。

二十八號老太太生日,謝蔚然前一晚完成了手上的《牡丹迎春圖》,她好久沒動筆了,手法可能有些生疏,但仍舊是一副很不錯的精品。

莊敘請了一天假陪謝蔚然回莊家賀壽,老太太過生日,莊天鳴連招呼也沒跟謝蔚然打,他前腳進了莊家大宅,唐曼雲後腳也帶著莊曉念趕來了,唐曼雲手裡捧著那個價值五十萬的壽星,底氣十足,這個重量的禮物一砸下,她都能預見莊老太太驚愕的表情,想想就覺得很解氣。

莊天鳴進門看見謝蔚然坐在客廳內,不由得怔愣住了,他已經就好久沒見過謝蔚然了,這張臉以前水嫩光鮮,溫柔漂亮,現在已經暗淡無光,沒有了往日的神采和朝氣。

他皺皺眉,大步朝著謝蔚然走過去。

第12章 真相

謝蔚然正坐在沙發上一個人看電視,莊老太太和女兒在書房裡說話,唐曼雲則張羅著要給老太太做長壽麵,謝蔚然看見莊天鳴眼中一亮,她住在父母家裡,已經很久沒見到莊天鳴了,莊天鳴雖然不是一個好丈夫,卻給了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回憶,雖然不承認,謝蔚然心中仍然抱著一絲僥倖,希望這個男人能夠回心轉意。

莊天鳴站在謝蔚然跟前居高臨下,臉色嚴肅,開口道:“既然要來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

謝蔚然忍住一絲痛心,這麼長時間沒見面,莊天鳴的冷淡讓她心寒,眼睛盯著電視裡不知道在講什麼的電視劇,心也跟著沉到了底,“你現在不是知道了。”

莊天鳴眉頭皺的更緊,他現在已經和謝蔚然形同陌路,再也找不到當初談戀愛時的感覺了,年輕時的謝蔚然活潑漂亮,一顰一笑都牽動著他的心情,他甚至為了謝蔚然拋棄了跟了他很多年的初戀女友唐曼雲,可這一切都換來了什麼?無論他怎麼努力,卻始終得不到謝家的認可,謝蔚然也隨著年齡的增大開始像小市井的婦女一樣對他問長問短,他的成功來自不易,全靠自己拼了命的打拼才換來了今天的成果,莊天鳴不耐煩的看了謝蔚然一眼,自從生了孩子,謝蔚然的皮膚一天不如一天,也不知道打扮,這樣的女人他怎麼在同行面前拿出手。

今天本來心情很好,全被謝蔚然給攪合了。

“阿敘也來了?”莊天鳴不甚在意的看了一圈。

謝蔚然點頭就不在講話,莊天鳴也懶得跟她耗時間,轉身去找老太太。

莊敘和樊易擠在閣樓上用電腦看電影,樊易下了個末日喪屍大片,高清的畫面和立體的聲音真實感十足,莊敘也跟著看的入神了,完全沒聽到旁邊電話的震動。

溫銘手裡捏著兩張電影票,佇立在寬廣的落地窗前,正午的陽光傾灑進來,籠罩在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身上,嚴肅凜然的氣勢猶如一位君臨天下的帝王,已經是第三個電話了,對方依舊沒有一點回應,溫銘煩躁的扯了扯領帶,看著底下螞蟻大小的人們來來往往穿梭在道路和一棟棟建築之間,心裡莫名的升起了一絲空虛的感覺。

早上他複習了一遍,男男朋友必做的一百件事,第二十三條就寫著,每一個情侶必去的地方:電影院,他和莊敘已經看過一次電影了,上次看的文藝片溫銘沒有什麼感覺,莊敘反應也不熱烈,想了想溫銘換了一種口味。

他雖然不知道那種地方是怎麼樣培養感情的,還是讓助理去買了兩張最近熱映的好萊塢大片,《末日大逃亡》,聽說上座率很高,應該不會太無聊。

可是票到手了,人卻找不著了,這個莊敘真是的,到底有沒有把他這個男朋友放在心上,不對,是未婚夫!電話也不接。

票既然買了,不看太可惜了,溫銘下班之後,跑到莊敘公司去堵人,助理回來告訴他,莊敘今天請假沒來,溫銘點點頭,最後硬拖著小助理進了電影院。

老太太生日,一兒一女都回來了,女婿那邊也來了幾個親戚,莊老太太看起來精神煥發,精明的臉上笑開了褶,她唯一比較喜歡的小輩就是莊曉念,對兩個孫子倒是不怎麼待見,莊敘和樊易也很識趣,做的遠遠地,看著莊曉念一口一個奶奶,嗲嗲的聲調快把樊易噁心吐了。

樊易哼笑一聲,對莊敘小小聲道:“真煩!把我們兩個當白癡了。”

莊敘笑著摸摸他的小腦瓜,小孩子到底沉不住氣。

開席前,各家挨個給老太太送禮物,樊易的父母給老太太送了一對手鐲,老太太笑呵呵的收下了,謝蔚然送的那副《牡丹迎春圖》,老太太看了一眼沒說什麼,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明顯沒有先前高興了,點點頭算是收下了,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冷淡的態度一目了然。

莊老太太心裡其實非常不高興,謝家多有錢,她過次生日,怎麼就送這麼破爛的東西,這個什麼牡丹圖一看就沒有什麼價值,謝蔚然好歹是莊天鳴老婆,對自己婆婆竟然這麼敷衍。

謝蔚然眸子裡的光彩漸漸暗下去,心中歎口氣,沉默的又坐了回去。

對面的唐曼雲穩穩地站起來,雙手捧著那個價值五十萬的玉壽星,搖曳生姿的走上前,淺笑道:“媽,您看這個壽星喜不喜歡。”

盒子一打開,老太太立馬笑起來,把玉壽星放在手裡仔細打量,她最近喜歡收藏玉器,唐曼雲選的這個壽星正好合她的心意,唐曼雲暗中對莊曉念使了個眼色,莊曉念立馬笑著道:“奶奶喜歡嗎?我和媽媽找了好長時間。”

莊老太太簡直愛不釋手,對唐曼雲果然高看了幾分,兩個兒媳,這麼一對比立馬分出好壞了,也難怪天明不喜歡謝蔚然了,莊老太太樂呵呵的問道:“花了不少錢吧。”

唐曼雲淡淡笑著,神態矜持,“只要您喜歡就行,也沒花幾個錢。”

老大莊天穆走了,唐曼雲還記著她的生日趕回來祝壽,手上的東西雖然不知道花了多少錢,但是光看外面的包裝也便宜不到哪去,莊老太太心下了然,對待唐曼雲自然親切了幾分。

唐曼雲還沒等坐下,就聽莊敘笑著開口道:“奶奶,伯母可是大手筆,買這個壽星的時候我也在,花了整整五十萬呢,可見伯母有多重視您的生日。”

唐曼雲臉色扭曲了一下,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立馬抬頭去看莊天鳴,後者聞言一臉驚詫的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怒氣,又很快的歸於平靜,唐曼雲心中惴惴,手心裡全是冷汗,她花的這五十萬是從莊天鳴的銀行卡裡取的,五十萬對他來說不算是鉅款,但是現在莊天鳴手頭緊,買下的地要開發樓盤必須上上下下都打點妥當了,唐曼雲在這個緊要關頭花錢這麼大手大腳,簡直不知輕重,他以前怎麼不沒出來唐曼雲這麼敗家的。

莊天鳴心中有火不能發,狠狠地瞪了唐曼雲一眼。

莊老太太一聽說這東西這麼貴,眼中驚喜更甚,心想唐曼雲原來這麼看重她的生日,自己以前還不喜歡唐曼雲,現在對自己以前的行為覺得有些後悔,言談舉止中對唐曼雲更加的和氣和關愛。

唐曼雲心中忐忑,本來想等莊天鳴走後,讓莊曉念明著暗著透露給莊老太太壽星的價格的,既然花了大價錢送出去,不讓主人知道豈不是白費了一番心意,但是沒想到莊敘中間插了一腳,在莊天鳴面前把事情抖落了出來,把她的計畫全打亂了。

唐曼雲看了莊敘一眼,莊敘正笑呵呵的跟樊易說話,她低下頭,捏緊了手指,只能把一口老血咽下去,這個臭小子,安得什麼心!?

旁邊莊慧的丈夫在博物館工作,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為人耿直不愛說話,說話也不會拐彎抹角,他一直打量著丈母娘手裡的玉壽星,在莊敘說出五十萬的價格時候皺了皺眉頭,推了推眼鏡開口道:“嫂子可能被坑了,從觸感和光澤上就可以判斷,玉是好玉,但這只是很普通的山貨,最多給到五萬,五十萬的價格可以買上等的籽料了,不信可以找專家鑒定一下。”

唐曼雲震驚的愣在當場,整個人都懵了,張嘴訥訥道:“不,不可能,他跟我說是上好的籽料啊。”

莊慧的丈夫樊攸搖搖頭不再說話,莊慧暗中扯了他一把,遞給他個眼色,讓他閉嘴,但話已經說出來了,在座的一時都靜默下來,唐曼雲和莊天鳴臉都綠了,莊老太太臉色也不好看,樊攸在博物館裡幹了十多年,原先也是古董鑒賞的行家,他說的話就算不是十拿九穩,也差不離了,手裡的東西一下子變得輕飄飄的,她也不好說什麼,歎口氣,轉身隨手交給一旁的傭人。

唐曼雲上前幾步拿過來,她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不可置信道:“怎麼可能是假的,蔚然跟我一起去的,她說是真的啊!”

唐曼雲顯然已經慌了心神,五十萬打了水漂,任誰都受不了,何況吃了虧還一點好處沒撈著。

語氣裡的指責任誰都聽得出來,謝蔚然愣住了,她怎麼也沒想到唐曼雲會把矛頭指向她,還沒等回應,莊敘淡笑著站起來,慢條斯理道:“東西確實是真的沒錯,只不過不值五十萬,當時我媽媽也說過太貴了,但是是伯母非要買,我們攔都攔不住啊。”

唐曼雲瞪著眼說不出話,莊敘一句話把她堵得死死地,她找不到話來反駁,也不知道生誰的氣,身上都發抖,還是被莊曉念拉著坐下,莊老太太耷拉著嘴角開口道:“先吃飯吧,不要在我這鬧。”

一頓壽宴不歡而散,莊天鳴以公事為由先走了,他走了不久,唐曼雲也跟著站起來,匆匆帶著莊曉念離開了,莊敘和謝蔚然離開的時候已經傍晚了,莊敘把謝蔚然送回家,車開到半路,謝蔚然突然道:“先不回家,掉頭去你父親那。”

莊敘看向後視鏡,謝蔚然閉著眼睛靠著後座休息,蹙著眉頭心事重重的樣子,莊敘有些擔心,想了想還是掉頭朝莊天鳴的別墅而去。

莊天鳴前腳剛回到家,唐曼雲後腳也跟過來了,她怕莊天鳴發火,來之前就梨花帶雨的哭上了一通,見到莊天鳴也不敢輕舉妄動,可憐見的縮在一旁無聲的抹眼淚,把自己去古玩街的事從頭到尾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話裡自然把自己擺在一個受害者的位置,倒把謝蔚然推到了風尖浪口,莊天鳴沖她發了一回火,莊曉念勸了不頂用,這事她也有責任,她不張嘴還好,一說話莊天鳴把她去賭場的事也一塊翻出來了,越說越生氣,一大一小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唐曼雲拭去眼淚,蹙眉勸道:“你消消氣,曉念好歹是你女兒,我已經教訓過她了,她知道錯了。”

莊曉念撅著嘴巴,看見唐曼雲對她使眼色,雖然很不情願,還是耐著性子道歉:“爸爸,我再也不去那種地方了,您原諒我一回吧,我好奇去看了看,什麼都沒碰過。”

莊天鳴發了一通火也沒力氣再跟他們計較了,坐在沙發上揉著額角,擺擺手,“你愛怎麼樣怎麼樣,我不想管你了,和你媽媽趕緊消失。”

唐曼雲見莊天鳴態度緩和,起身挨著莊天鳴坐下,輕輕地依偎在莊天鳴肩膀上,柔聲道:“讓曉念回家吧,我今天陪你。”

話音剛落,大門被人推開,謝蔚然站在門口,因為憤怒瞪大的雙眼猶如來索命的惡鬼,唐曼雲渾身冷汗唰的就下來了,嘴裡像是灌了泥漿,結巴道:“蔚,蔚然…………”

第13章 離婚

謝蔚然從來沒想過,莊天鳴出軌的物件居然是自己的大嫂,唐曼雲。

她和莊天鳴談戀愛的時候,對方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夥計,靠在他舅舅的藥店裡打工來維持生活,謝蔚然一個大家閨秀喜歡她的人能裝一卡車了,但她卻被莊天鳴這個窮小子打動了真心,他勤勞肯幹,對人真誠又善良,身上擁有的正是那些富家子弟所沒有,而謝蔚然最為欣賞的美好品質,她對他一見鍾情。

兩個人在一起後受到了很多阻撓,但那些都不足以成為兩人之間的障礙,謝蔚然堅信只要她不鬆手,家裡最後肯定會答應她的請求,果不其然,謝父謝母最後抵不住謝蔚然的固執和苦苦哀求,答應了她和莊天鳴的婚事。

可是現在目睹的這一切,卻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太響,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可笑,當初不顧一切的堅持在現在看來就是一個笑話,什麼是真的,什麼又是假的,她所逃避的那些齷蹉和骯髒此時一下子擺在她眼前,狠狠痛擊了她自以為還存在的感情和可笑的幻想,謝蔚然眼前一陣眩暈,胃裡翻騰欲嘔,幸好莊敘扶了一把,她才站穩了身體。

氣氛降到了冰點,如同繃緊的玻璃隨時會承受不住壓力四分五裂,莊天鳴也有些慌了,站在原地垂著手臂不安的看著謝蔚然,他和唐曼雲搞婚外情的時候有多痛快現在就有多忐忑,以前無論怎麼樣只要沒被抓到把柄,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賴帳,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這麼赤=裸=裸的像偷=歡的男女一樣被老婆堵在屋子裡,親眼看見的還有自己的兒子莊敘,他好面子,這一刻卻好像被人大庭廣眾扒光衣服,裡子面子丟了個乾乾淨淨。

唐曼雲也啞巴了,她始終是見不得光的小三,插足別人家庭,破壞夫妻感情,永遠是被人戳著脊樑骨厭惡辱駡的存在,就算她和莊天鳴是真愛,也得不到別人的理解,在謝蔚然面前她永遠低人一等,她不服氣卻不得不接受現實,更何況,她和莊天鳴的情況特殊,現在他們不僅是情人,莊天鳴是她丈夫的親弟弟啊!

這種關係,莊天鳴如果未婚娶還好說,現在就算她長了一百張嘴,也抹殺不了這種亂論的關係!現在還不到時候跟謝蔚然攤牌,至少也要等到莊天鳴離婚了才有可能,怎麼辦,怎麼辦,唐曼雲後背炸出一層冷汗,根本不敢看門口臉色煞白渾身都籠罩著一層森冷寒氣的謝蔚然,向後退了幾步,訥訥張口:“蔚,蔚然,你回,回來啦。”

謝蔚然冷笑一聲,她剛才聽得明明白白的,大嫂的女兒叫自己的丈夫爸爸,如果她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就是真傻了!

謝蔚然平時恬靜溫婉,待人禮貌而客氣,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盛氣淩人冷的冒冰渣子,眼神瞥向莊天鳴的時候,莊天鳴心裡咯噔一聲,底氣如同紮破了的氣球,“噗嗤”一聲全漏了。

但面上還算鎮定,逞強道:“這麼晚了過來幹什麼?待會爸媽又要打電話了。”

謝蔚然大概怒火燒過頭了,反而平靜下來,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如果我沒記錯這也是我的家,我想什麼時候回來還要向你報告?”

莊天鳴被她堵得沒話說,挫敗的歎口氣,向一旁的唐曼雲使了個眼色,唐曼雲立刻會意的站起來,扯著莊曉念的手擠出點笑意,“蔚然,你們先聊,我和曉念還有事先走啦。”

“等等。”謝蔚然聲音冷硬,整個人都變了個樣子,唐曼雲愣是沒敢邁出一步,但是莊曉念立馬就忍不住了,她心氣高,從小到大在莊敘面前要處處忍讓,不敢告訴別人自己是莊天鳴的女兒,看著莊敘一口一個爸爸,她只能乾巴巴的喊莊天鳴叔叔,為此不知道受了多少冤枉氣,今天既然這層窗戶紙捅破了,幹嘛還要在謝蔚然面前忍受她的刁難,他們才是莊天鳴的家人,謝蔚然有什麼資格在她面前指手畫腳。

莊曉念上前一步將唐曼雲護在身後,哼笑一聲,下巴高高的昂起,“幹什麼,我們要走就走要留就留,還要聽你發號施令?可笑!”

謝蔚然目光晦暗不明的盯著她,突然笑了起來,聲音嘶啞難聽,好像發癲一樣晃動著單薄的身體,莊敘擔憂的扶住她,謝蔚然的身體真的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了,此時卻倔強的挺直了身體,不讓自己有一絲軟弱,她拍拍莊敘的手,“阿敘,把門關上。”

莊敘還要開口,謝蔚然朝他搖搖頭,莊敘只能轉身把門關上,謝蔚然左右看了看,上前幾步將牆上作為裝飾的手杖取了下來,這把手杖還是莊敘大學時好不容易在網上搶到的某電影限量發售的紀念品,手杖是實心的鐵,外面刷了一層暗沉沉的金色,荊棘纏繞柱身攀爬而上,托著頂上猙獰的骷髏人頭,此刻被謝蔚然攥在手裡,憑空多了一份恐怖的感覺。

唐曼雲和莊天鳴心中一震,眼中露出驚恐,謝蔚然這兩年精神著實有些不正常,要不然唐曼雲也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和莊天鳴藕斷絲連,就是拿准了謝蔚然一個病人不能把他們怎麼樣,此時看著謝蔚然的樣子卻驚駭欲絕,她要是發起瘋來,肯定不要命了。

“蔚然,你這是幹什麼,我們有話好好說。”莊天鳴語氣和緩了不少,放低姿態想跟謝蔚然講道理。

莊曉念也不敢逞強了,瞪著眼睛往後退了幾步。

“好,我問你。”謝蔚然抬起頭,冷冷的直視著莊天鳴,“你們瞞著我苟合多久了?”

莊天鳴似乎不滿意她的用詞,皺著眉頭,“你瞎說什麼,大嫂她心情不好,我安慰了兩句,怎麼就成了你說的那個樣子,你先把東西放下,我會向你解釋清楚的。”

“是呀,蔚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啊。”唐曼雲含淚欲泣,柔軟的樣子讓莊天鳴心軟不已,謝蔚然看清他的眼神,心裡徹底絕望了。

她兀自搖頭苦笑,問了又怎麼樣,還不是給自己徒增難堪,她這麼多年耗在莊天鳴身上,妄想莊天鳴會回心轉意,到頭來卻竹籃打水一場空,外面的小三連孩子都有了,莊曉念說得對,可笑,太可笑了,她腦海中陡然一片清明,此刻精神無比集中,連跟莊天鳴廢話都懶得了,握緊了手裡的手杖緩緩走上前。

“小敘去外面等著,媽媽跟你爸爸要好好談談。”

話音剛落,莊敘還沒來得及阻止謝蔚然,就見謝蔚然掄起手杖,把多寶閣上莊天鳴精心收集的水晶馬砸了個粉碎!

一地碎片嘩啦啦的濺出老遠,唐曼雲尖叫一聲,嚇得臉都白了,莊曉念更是躲到了沙發後面,抓著手機要報警,被莊天鳴一把把手機奪下,現在這種情況怎麼能報警,謝蔚然瘋了,他莊天鳴還要臉呢。

“跟你媽上樓去!”

莊曉念抖著腿要跑,剛抬起腳,被謝蔚然一棍子又輪了回來,骷髏頭的頂端砸在了她剛剛做了整形的鼻樑上,一陣劇痛,莊曉念伸手一摸,鼻子已經歪到一邊去了,她哇一聲就哭了出來。

客廳一片混亂,謝蔚然已經瘋了,電視,落地燈,茶几,被她砸了個粉碎,謝蔚然只想狠狠的發洩,莊天鳴幾次想阻止,被謝蔚然狠狠地輪了兩棍子,手臂和大腿立刻腫了起來。

“蔚然,蔚然,你先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算我求你了。”

“求我什麼?!”謝蔚然呵呵的喘著氣,步步逼近。“跪下去!”

莊天鳴被她這個樣子嚇得不輕,還要試圖講道理,被謝蔚然又抽了一棍子,他踉蹌幾步,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謝蔚然指著他的鼻尖,冷笑:“你還想解釋什麼?出軌還想給自己找理由?包養小三還有理可講了?你知不知你大哥還屍骨未寒,你就搞上了他的老婆,她是你大嫂!你哥哥的妻子,莊天鳴你惡不噁心,你有沒有良心,你還是不是人!!!”

她一連番的質問把莊天鳴逼迫的啞口無言,一旁的唐曼雲也跟著撲通一聲跪下,臉上梨花帶雨,蹣跚著跪爬到莊天鳴身邊,哭訴道:“蔚然,你不要怨天明,全是我的錯,全是我一個人的錯啊,你打我好了,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求你放過我們吧。”

謝蔚然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肩膀劇烈的抖動,聲音嘶啞,“你們真心相愛,那我算什麼?”她揪住唐曼雲的衣領,甩手給了她一巴掌,莊天鳴想阻止,想了想又把手放下了,他現在不能再惹謝蔚然生氣了,如果事情鬧大了,不僅謝家會找他算帳,公眾的輿論就能壓死他,他握緊了拳頭,將臉扭到一旁,聽著謝蔚然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扇在唐曼雲臉上,心中木然。

唐曼雲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都流血了,莊敘適時的上前把謝蔚然攔住,謝蔚然發了狠的用手杖抽莊天鳴,唐曼雲也算個硬氣的,替莊天鳴挨了好幾棍都不帶躲的,這場鬧劇在莊敘的出手阻撓下才算結束。

謝蔚然情緒大起大落,發洩了一通力氣都抽光了,靠在莊敘身上閉著眼睛,臨走前決然的開口道:“我們離婚,如果你不想淨身出戶,那我們法庭上見。”

這一場仗,莊天鳴必敗無疑。

謝蔚然大病一場,期間撐著病體跟莊天鳴辦了離婚手續,莊天鳴淨身出戶,不敢有怨言,謝家和莊天鳴都是中海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兩個人離婚自然驚動了記者,連報紙的娛樂板塊都在頭版頭條報導了這件大事,八卦周邊更是不堪落後,什麼猜測和流言都有,無一例外的都偏向于男方出軌。

兩方股價都跌了一些,莊天鳴跌得最厲害,這件事還沒等消停,唐曼雲所在的第一高中收到了好幾封匿名投訴信,信封裡全是唐曼雲和莊天鳴擁抱或是接吻的照片,幾位自稱是學生家長的投訴人言辭激烈,說唐曼雲敗壞師德,人品低劣,根本沒有資格教育他們的孩子,市一高是省裡的重點高中,來這裡就讀的除了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還有家裡背景雄厚的富二代,學校不能坐視不理,這事已經在家長中間傳開了,甚至已經有學生拒絕上唐曼雲的課,最後學校決定,先讓唐曼雲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至於以後怎麼樣只能看情況再說了。

莊敘這兩天忙的焦頭爛額,為了給公司塑造一個正面的好形象,挽回股市的損失,董事會決定以欣瑞的名義撥款在貧困山區建學校,這事由莊敘負責。

莊敘連著加了好幾天的班,晚上十二點下班後,被溫銘的車堵在了門口。

第14章 真心

車窗降下來一點,露出了溫銘棱角分明的一張俊臉,莊敘好幾天沒看見他了,這兩天忙著公司和家裡的破事,連睡覺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白皙的臉龐憔悴了不少,他一看見溫銘第一時間露出溫和的笑臉,主動打招呼道:“嗨~”

溫銘看著莊敘明明很困還是強打精神傻笑的樣子,平靜如水的內心像是有一縷微風吹拂而過,幽深的瞳孔縮了縮,啟齒道:“上車。”

莊敘也不推辭,大大方方的坐進車裡,前頭司機開車,他和溫銘擠在後面,打了個哈欠,“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裡?”

溫銘仍舊穿著工整的西裝,白色的襯衫袖子露出一截,手腕上帶著銀色的限量款手錶,莊敘實在太累了,毫無形象的歪在靠背上眯著眼睛看著溫銘的側臉,嘖,無論什麼時候看都是這麼帥氣,360度無死角啊。

“來接你吃飯。”溫銘看了莊敘一眼,“很忙?”

莊敘點了點頭,哈欠連天,眼中蒙上了一層水光,心裡還是有那麼一絲絲感動的,都這麼晚了,這位溫家的大少爺還想著帶他吃飯,這種誠意實在讓莊敘有些受寵若驚,“你們出錢,我出力,你們要蓋小學,我就要前前後後跑腿,溫少爺坐著可舒服,我可要累死了。”他開玩笑的眨眨眼,“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我們結婚那天,溫少爺這麼優秀的人物我可捨不得讓給別人。”

他說了一句玩笑話,溫銘卻當了真,深邃的眼眸看不到底,他看著莊敘困倦的雙眼頭一次心底有了憐惜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他從小到大,嫉妒他的,奉承他的,喜歡他的,甚至是討厭他的,什麼樣的人都有,可莊敘卻給了他不一樣的感覺,他也說不上來這種感覺具體是什麼樣的,但他不排斥,甚至是喜歡和莊敘相處的,至少莊敘沒有讓他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溫銘不自在的摸了摸手腕,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膝蓋上,低沉醇厚的男聲又低了一度,在密閉的車廂裡響起,很中肯的道:“你很好,很努力,我很高興能娶到你這麼一個賢內助。”

“噗!”莊敘昏昏沉沉的腦子成功被溫銘認真又嚴肅的話語驚醒了,賢內助三個字真是把他雷著了,從位置上掙扎著爬起來,一隻手很自然的拍在了溫銘大腿上,後者嫌棄的皺了皺眉,忍住了想拍開的衝動。

“能被溫少爺這麼誇獎真是三生有幸,但我覺得用賢內助來形容我不合適,我更傾向于志同道合的伴侶。”莊敘笑眯眯的挑挑眉,眉宇間一派輕鬆,就好像是相熟的朋友在開玩笑,他和溫銘的相處十分的融洽,但是又有些融洽過頭了。

“溫銘。”溫銘突然乾巴巴的冒出一句,莊敘呆愣愣的問道:“什麼?”

“我叫溫銘,不是溫少爺。”溫銘側頭看著一臉不明所以的莊敘,窗外的路燈不斷疾馳而過,昏暗的光線籠罩在高大的男人身上,使溫銘油然而生了幾分神秘莫測的感覺,莊敘愣愣的點點頭,哦了一聲,摸摸鼻子,尷尬的扯扯嘴角。

他總覺得好像被溫銘看透了什麼,果然耳邊又聽溫銘繼續問道:“言語和動作是最能反映一個人心理狀態的最為直接的證據,你在我面前總是試圖表現的懶散隨意,可我總覺得,你在遮掩你的真心,就好像一個人曾經在感情方面受到了傷害,從此關閉心門,不敢對人輕易的交付感情,表面看上去活得很滋潤,個中滋味也只有自己知道了,我說的對不對?”

溫銘一雙暗沉沉的眸子對上莊敘的視線,莊敘好像被鎖住了似的不敢動彈,兩方氣勢相持平,總有一方會處於控場地位,現在被控的就是莊敘,莊敘心中暗暗吃驚,溫銘平時一副溫文爾雅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給人的感覺就是個視工作為生命的超級工作狂,套上工整熨帖的西裝整個人也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氣息,哪裡能看出像現在這麼能說會道的,還一語擊中了莊敘的軟肋!這人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原先逗弄這人的心思就好像小孩子的惡作劇,在溫銘眼前都不夠看的。

雖然不願承認,但莊敘卻不會自欺欺人,他垂下眼睫像在思考什麼,溫銘默默的看著他,看著他起伏完美的側臉,直挺的鼻樑很周正,唇形就是那種傳說中很適合接吻的類型,微微翹起的唇珠像是在誘人採擷,看著這麼溫順的一個人,其實很有自己的想法,要不然當初,也不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溫謝兩家的聯姻,現在暫且不論,等訂婚公佈以後,莊敘受到的壓力肯定比他要大得多,他還沒有在欣瑞站穩腳跟,想得到董事會的承認,要走的路還很長。

車子正好在這時候停下,溫銘和莊敘都沒有動,半晌莊敘抬起頭,笑道:“無論如何我都在認真的對待這場婚姻。”說罷看向溫銘的雙眸多了點戲謔的笑意:“你需要我的真心嗎?”

他沒料到溫銘會回答,卻看見溫銘鄭重的點頭,“當然。”

莊敘了然,這是一個充滿控制欲的男人,他大概不僅想擁有他的人,連虛無縹緲的感情也要掌握在手,很奇怪的,自己並不討厭。

真心?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給得起。

莊敘是真的餓了,在溫銘眼前也顧不得什麼形象,溫銘帶他來的是一家私家菜館,領著他熟門熟路的找到這裡,看樣子是老顧客了,現在已經大半夜了,除了二十四小時超市和速食店,也找不到哪裡能吃上一頓熱乎飯了,老闆被人從被窩裡叫起來,陰鬱著一張臉,不爽的鑽進廚房裡,身手很快,莊敘點了小魚湯和薏仁粥,不到半個小時就端上來了。

“真香。”莊敘迫不及待喝了一口,笑著點頭,連連誇讚老闆好手藝,溫銘給他夾了一筷子排骨,面無表情道:“你不用管他,慢慢吃。”

一旁穿著潔白廚師袍的年輕男人哼了一聲,手長腳長,大喇喇的在旁邊坐下,打了個哈欠,“我說溫銘,就為了給你做頓飯,你大半夜的把我從被窩裡叫起來,不說聲謝謝也就算了,還嫌棄我?”

莊敘趕緊道:“麻煩您了,別生氣別生氣。”

他的示好多少寬慰了男廚師,年輕男人不計前嫌的撇撇嘴,伸手搭上莊敘的肩膀,沒有看見對面溫銘微微蹙了蹙眉頭,嬉笑道:“以前沒見過你,跟蚊子什麼關係啊,朋友,合作夥伴,還是炮=友?”

莊敘吭吭吭的悶聲咳嗽,可能飯粒嗆進了氣管裡,臉都漲紅了。

溫銘不耐煩,“你搗什麼亂!”

男人笑嘻嘻的,給莊敘捶背,莊敘咳得更厲害了,“別激動別激動,是炮=友我也不會說出去的,蚊子這傢伙別看人高馬大,玉樹臨風的,其實可純情了,你下手要溫柔點哦~~~”

莊敘不敢笑,一邊咳嗽一邊道:“我,咳咳,我會的,咳咳咳,你放心。”

溫銘臉都黑了,“宮縱,對你嫂子放尊重點!”

莊敘:“……”

宮縱:“……”

“我擦,是你說夢話了,還是我幻聽了?”宮縱掏掏耳朵,動作誇張的張著嘴巴,看看溫銘又看看莊敘,快要不認識眼前這兩個人了,不過看溫銘不像開玩笑的樣子,瞬間瞪大眼睛,站了起來。

“你們…………”他指著溫銘和莊敘。

莊敘站起來和他握手,“你好,我是溫銘的……未婚夫,我叫莊敘。”

“未婚夫……你和溫銘訂婚了?”

“還沒有,不過快了。”

宮縱誇張的拍拍胸口,“天惹,才多長時間不見啊,你居然已經要結婚了,我以前還以為你暗戀我呢,好啦好啦。”看著溫銘越來越黑的臉,宮縱很識趣不再開玩笑,“逗你玩呢,我在這裡祝你們百年好合,一生幸福啊。”宮縱看看莊敘肚皮,“早生貴子看來就不必了,這頓飯算我請了,我和溫銘是發小,以後你就是我兄弟了!”

莊敘很喜歡宮縱這種直白爽朗的人,當下對他也是好感爆棚,兩個人相談甚歡,倒把溫銘給撂在一邊了,溫攻孤寂的喝著碗裡的鯽魚湯,落寞的把魚刺一條一條整齊的碼在碟子裡,三個人說說笑笑聊了很長時間,直到兩點多,莊敘才和溫銘回到車子裡。

莊敘一臉沉思好像在想什麼,溫銘以為他想宮縱說的那些話,宮縱這人嘴巴大,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愣是把溫銘從小到大發生的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全爆了出來,溫銘雖然很有自信這些東西不會影響他在莊敘心目中的形象,但還是不由開口道:“你不要胡思亂想,回去好好睡一覺,過兩天森林公園那塊地勘測完畢,我們抽空過去看看。”

莊敘點點頭,他在想宮縱這個名字真的是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聽說過,明明就要脫口而出了,可總是抓不住關鍵的那一點,他轉頭問溫銘,“宮縱家裡是開餐館的?”

溫銘閉目養神,流暢的下巴線條緊繃成一個性=感的弧度,聞言頓了一下,才接著道:“繼輝藥業的少東家,開餐館只是他的興趣。”

莊敘倒抽一口涼氣,宮縱,宮縱,一提到繼輝藥業他想起來了,這位少東家後來可不得了,因為欠下巨額債務,一夜之間傾家蕩產,宮縱父母被逼跳樓,宮縱失蹤,繼輝藥業也被同行以極低的價格火速收購,那個收購繼輝的公司莊敘記得再清楚不過了,天明藥業。

這件事情在商界引起了軒然大波,整整一個月中海市的媒體都在報導這件轟動的大事,因為這不僅牽扯到繼輝藥業,宮家慘案,連帶著作為繼輝投資人之一的溫銘也遭受到了重創,而贏家天明藥業從此躋身行業內的翹楚,傲視群雄。

天明藥業的老闆正是他的父親,莊天鳴。

第15章 糾結

宮縱是溫銘的朋友,莊敘自己也對他很有好感,更何況,以後他和溫銘結婚,溫謝兩家結成聯盟,牽一發動全身,繼輝藥業遭受重創,不可避免的,也要把溫銘牽連其中,溫氏這麼大一個公司,在中海市商界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受到的影響和損失不可估量,莊敘想著這一樁樁事情,心頭思緒萬千,和溫銘分別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回到家洗了澡上床便睡,也忘了每天晚上互相發資訊道晚安的事情。

三點半了,夏天天亮得早,再有一個點東方就發白了,溫銘洗了澡,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散落下來,細碎的濕發覆蓋在光潔的額頭上,被他不耐煩的用手往後撥了撥,室內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小夜燈,手機螢幕的螢光照亮了他白皙的面容,微微垂著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了一片陰影,被莊敘誇獎好看的不得了的淚痣此時看起來有種孤零零的失落感,溫銘盯著毫無反應的手機,發出去的資訊石沉大海,莊敘那邊遲遲沒有回應,睡了?還是不想理他?溫攻再一次陷入了自我糾結裡,那一頭的莊敘已經睡得四仰八叉,人事不省了。

溫銘來回翻了兩遍頁面,想了想打開網頁,翻了幾個視頻網站,點開了一個名為——如何套牢心動的他/她的視頻。

這是一個某網站策劃的以婚戀為主題的系列短片,旨在説明增加男女雙方之間交往的趣味性,提高戀愛品質,讓那些不會談戀愛的男男女女打開新世界的大門,提高都市人的幸福感。

主持人是一男一女,打扮的非常時尚新潮,男主持一出場就抑揚頓挫的大笑幾聲,為了炒熱氣氛又秀了一段舞蹈,才說到主題,“在我身邊也有不少處於熱戀期的朋友,最後有的人分手,有人的修成正果,戀愛其實就是雙方的互動,協調,彼此發掘對方身上的閃光點,如何套牢喜歡的人呢?首先交往的基本步驟,彼此瞭解——牽手擁抱——接吻愛撫,最後當然就是結婚進洞房啦哈哈哈——”

溫銘皺眉想了一遍,和莊敘認識快一個月了,還有不到二十天就是訂婚典禮,他們既沒有牽手擁抱,當然更不可能接吻愛撫,按照這裡說的正常的戀愛速度,兩人應該已經進行到第二步了,牽手?偶爾的身體觸碰算不算?溫銘想像了一下和莊敘身體相擁的情景,也不算太排斥,莊敘性格溫潤,氣息乾淨,無論是體型還是長相他都很滿意,他倒無法理解主持人說的‘觸電一樣的感覺’,大抵就是一種自我臆想吧,溫銘面無表情的凝視著螢幕,腦海裡卻想像著莊敘一笑起來臉頰上兩個對稱的梨渦,主動抱著他的樣子,幽深的眸光閃了閃,耳朵不自然地紅了。

睡覺!養好精神,明天也要光芒萬丈的去見媳婦。

*

前些日子莊天鳴和謝蔚然的離婚鬧得轟轟烈烈,人盡皆知,莊天鳴的壓力很大,後來唐曼雲又被曝出做小三的醜聞,學校說是讓她在家反省,實際上已經等於把她踢出校門了,莊天鳴和唐曼雲都是好面子的,唐曼雲主動向學校遞了辭職報告,很快學校回復下來,很痛快的同意了她的請求,任職二十載,唐曼雲對學校還是充滿感情的,只是沒想到最後卻是以這種理由離開生活了多年的地方,一時有些傷感和鬱悶,更加痛恨起投訴她的匿名家長,莊天鳴前腳和謝蔚然離婚,她後腳就遇上了這種倒楣事,肯定是有人故意報復她,牆倒眾人推,好像她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罪名,以前和她交往不錯的教師朋友現在已經聯繫不上了,那些貴婦圈的長舌婦肯定都在看莊家笑話,唐曼雲這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能等避過風頭再去想辦法活動活動關係。

捅到學校的那些照片,被莊天鳴想了辦法給收了回來,他現在也不好過,雖然照片拿回來了,但是外界已經有流言稱他和嫂子曖昧不清,現在公司正在上升階段,任何一股阻力都會對公司的效益產生影響,何況現在子公司的房地產業務正在籌備階段,他要儘快挽回自己在公眾心目中的形象。

以前謝蔚然雖然幫不上他什麼忙,但是不明真相的人知道他是謝家的女婿,多多少少都會給他點面子,謝家這塊雞肋,也能讓他在商界中撐撐面子,可如今,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他要完完全全靠自己的實力攀上高峰,頗有些力不從心。

“天明,你別急,沒有過不去的坎,等過段時間風頭過了,我這裡還有幾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莊天鳴抬手打斷她,眉頭擰成了深壑,“你這兩天在家好好待著,沒事就別出去玩了,告訴曉念也給我老實點,我現在沒心思管你們,別給我惹事。”

唐曼雲體貼的給他揉肩膀,歎口氣,輕柔道:“你也別太累自己了,身體是自己的,好歹現在我們也不用在看謝家臉色了,等你事業有成的時候就是他們反過來求你了。”

她這兩句話恭維的莊天鳴心情舒暢,狠狠地舒出口氣,身心頓時輕鬆了不少,剛剛的迷茫也消失的不見蹤影,無論如何他都會在中海市闖出一番名堂,雖然現在被瑣事纏身,但是天明藥業的輝煌前景和子公司投資的房地產,在未來幾乎是可以預見的利滾利,他莊天鳴攀上巔峰之日,指日可待。

這幾日唐曼雲一直陪在他身邊耐心開導,從來沒有不耐煩的時候,患難見真情,關鍵時候就能看出誰才是關心你的那個人,莊天鳴心中一陣柔軟,伸手握住愛人一雙柔荑,看著唐曼雲面容精緻的一張臉心裡更加疼惜,這些年也多虧了唐曼雲的鼓勵和支持,天明藥業才有了現在的規模。

“委屈你了,我欠你和曉念的,以後也絕不會虧待了你們母女倆,過段時間圈子裡的商業聚會,你和曉念陪我去。”

唐曼雲不可置信的從莊天鳴懷裡抬起頭,這突然而至的好消息簡直讓她受寵若驚,她怎麼也沒想到莊天鳴竟然會讓她跟著參加這麼隆重的聚會,要知道這種商業類型的聚會到場的全是中海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即使是能夠混進去的小蝦米也是不可小窺的存在,要想在中海市站穩腳跟,這種場合都是多多益善,莊天鳴能夠給她這次機會,就說明已經在心裡承認了她的地位。

她熬了這麼多年等的不就是這一天!被謝蔚然壓了二十多年,戰戰兢兢的看著莊老太太的臉色,莊家雖然不是龍潭虎穴,卻讓她用盡了精力去經營,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以前受的那些屈辱算什麼,現在都值了。

唐曼雲一時間感慨的不能自己,眼眶含淚楚楚可憐,鼻子一酸,軟著身子癱進莊天鳴懷裡,哽咽道:“謝謝你天明,我替曉念謝謝你。”

“行啦別哭啦,這是你應該得的,這兩天好好休息,做做美容,我過幾天給你請個禮儀老師,你跟著好好學學規矩,好好表現,到時候多交幾個朋友,你說得對沒有過不去的坎,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唐曼雲乖巧的點頭,心中全是對美好未來的憧憬,她果然沒有看錯這個男人。

莊天鳴心中也是柔情萬千,唐曼雲說的對,他現在已經不用在顧忌謝家的看法,既然和謝蔚然離了婚,他就要全心願意的過自己的日子,外界的輿論早晚會消失,關鍵的不是躲起來,而是挺直腰背不要露怯,勇往直前,這才是一個智者應該做的。

想到這裡,他突然微微笑起來,進書房撥了一個電話。

莊敘早晨起來才看見溫銘給他發的東西,一時間有些微微愣住了,昨天都多晚了,溫銘居然還記得,說他刻板不會變通呢,還是心地耿直專一執著呢,莊敘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好,一大早的困倦也一掃而空,十指翻飛回復過去:早安!麼麼噠~

此時溫銘正在開會,雖然兩個人昨天都熬到了很晚,但是跟莊敘的疲憊完全相反,溫銘仍舊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氣勢沉穩的坐在位置上聽著下屬的報告,不愧是中海市最年輕的上位者,他身上的耐力和悟性連很多年長的前輩都望塵莫及,他可以用幾個小時的睡眠來應對長達十幾個小時的工作,連莊敘都望塵莫及,所以說強者的成功不是沒道理的,除了先天的智商,也要有極強的心理承受能力。

手機嗡嗡的震動起來,溫銘拿起一看,最先入眼的就是醒目的麼麼噠,他眉毛跳了起來,懷疑自己看錯了,兀自糾結的看著這三個字,麼麼噠如果他記得沒錯,不是親吻的意思嗎?莊敘上次也發給了自己一個親吻的表情,溫銘沉思起來,難道說,他希望自己吻他?所以不斷地用這種方式來暗示他?

底下的一眾經理都奇怪的看著他們的總裁,溫銘一臉深思,好像遇到了什麼難以抉擇的大事,盯著手機螢幕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大家都紛紛屏住了氣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斷地回憶著自己手底有沒有什麼事情做錯了,在溫銘沉默的幾分鐘裡,會議室裡是詭異的安靜。

莊敘在辦公室裡解決了早飯,過目了幾份檔,正在看一份投資計畫的時候,外面響起急促的敲門聲,席徽推開門匆匆的走進來,“莊哥,下面出了點事,吳經理跟人打起來了。”

第16章 受傷

這個吳乾坤想幹什麼?

莊敘還想著等會能補個覺,被吳乾坤一攪什麼都幹不成了,合上檔,跟著席徽下了樓,二十七層會議室的走廊裡擠滿了人,有幾個拿著簡歷應聘的年輕人一臉怒氣的擠開人群下了樓,莊敘路過他們的時候,聽到這幾個人嘴裡道:“什麼公司啊太差勁了。”

“居然還動手!”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什麼玩意。”

“就這種人也能當經理,以後要是真進了這裡還指望著混出頭啊。”

“就是就是。”

二十七樓平時很少有人上來,除了開會的時候會熱鬧點,一般時候靜得像真空似的,今天欣瑞應聘新人,就借用了一間小型會議室,人事部的吳乾坤也是應聘的主考官之一,每年的這個的時候欣瑞都會招收幾名優秀的應屆畢業生,給公司增加新的血液,但今年事情好像格外的不順利。

莊敘進來的時候應該已經熄火了,吳乾坤氣呼呼的坐在一旁的椅子裡,另一邊還站著一個年輕人,正對著莊敘的側臉腫了起來,很明顯已經被人揍過了,莊敘臉色沉了沉,應聘現場居然動手打架,吳乾坤人事部經理是怎麼當的,萬一傳出去了,外界會怎麼評論欣瑞,這是公司呢還是流氓集團啊,簡直胡鬧!

“怎麼回事?”

吳乾坤看見莊敘進來好像頓時找到了靠山一樣,趕緊站起來,先聲奪人,“總經理,這小子出言不遜,不聘用他就說我們公司仗勢欺人,貪污受賄,就是個垃圾企業,你聽聽他都說的什麼話!我實在氣不過,訓了他兩句,他還動手了!”

莊敘不動聲色的看著吳乾坤說完,一屋子的人都在看著吳乾坤滔滔不絕的大聲指責,就好像他受到了什麼委屈一樣,其他兩個主考官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彼此對視了一眼,剛剛面試的時候剛開始還好好的,一輪到這個年輕人,吳乾坤就像吃了槍藥一樣咄咄逼人,什麼刁鑽的問題都有,這個小孩是本市一所二本學校畢業的學生,孤兒院出身,從小沒爹沒媽靠自己打工掙錢拿到了畢業證,雖然簡歷沒有前幾個那麼出彩,但是工作經驗豐富,人又踏實肯幹,比那些眼高於頂的名牌大學生強多了。

吳乾坤的那些問題連他倆都覺得不妥,何況是眼前這個本就性格敏感的孩子,確實是這個小孩先動手的,那也是吳乾坤活該,再說了他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嗎,人家孩子反倒被他揍了一拳,倆人翻了個白眼沒有出聲幫腔,吳乾坤話音剛落,發現會議室內異常的安靜,搞得他就像個唱獨角戲的小丑,再一觸及莊敘的目光突然心裡慌了起來,裝模作樣的歎息一聲立馬閉嘴了。

莊敘冷冷的看著他,絲毫不給吳乾坤面子,“你說完了?”

吳乾坤愣愣的‘啊’了一聲,心裡開始不安,怎麼事情沒有按照他預想的方向的發展,那這戲不是白演了?他收起了臉上的氣憤轉而小心翼翼的道:“經理,我也有錯,還麻煩您過來跑一趟,是我失職。”吳乾坤在欣瑞好歹也混了十多年了,不說長袖善舞也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精了,發現勢頭不對,趕緊調轉方向,先主動認個錯,把自己努力擺在一個弱勢的位置,他就不信莊敘能當面給他難堪。

對面的男孩此時卻扭開了臉,他比莊敘要高一點,身高體壯,一看就是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身上有著年輕人不服輸的硬脾氣,帥氣的臉上因為受了傷越顯狼狽,但是還是很筆直地站在那裡,就像一顆不倒的勁松。

莊敘多看了他兩眼,心中一片清明,吳乾坤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是也不是個拎不清的,今天竟然在這種場合裡動手打人,傳出去了別人會怎麼評價欣瑞,他是欣瑞的員工,某些方面也代表著欣瑞的企業素質,最近大事小事不斷,欣瑞正努力在公眾眼中營造一個好的企業形象,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如果處理不妥當,莊敘幾乎可以預料到這件事會造成的後續影響。

吳乾坤想幹什麼?上趕著給公司製造麻煩,莊敘以前不知道他背後的關係還好說,現在仔細想想,吳乾坤的目的也能猜到個□□分了,真是莊天鳴的一條好狗。

莊敘沒有接他的話轉而問道:“吳經理動手打人了?”

吳乾坤道:“經理,這小子說話太難聽了…………”

“我問你。”莊敘臉色看不出喜怒,“你是不是動手打人了?”

莊敘穩當當的站在會議室中央,他今年才二十一歲,跟今天來應聘的大學生一樣,都是剛畢業的學生,剛開始進欣瑞的時候也不是人人都歡迎他,有幾個老股東還暗地裡跟謝宗明提過意見,說一個小年輕壓不住場子,讓莊敘先歷練幾年再說,謝宗明雖然不願意,但這幾位都是跟他一起‘打江山’的老人,謝宗明不敢一意孤行,所以莊敘現在的頭銜還是個助理,大家雖然嘴上都叫他經理,但是都認為上面會派下來一員大將將莊敘壓下去,畢竟太年輕了。

但是莊敘卻屢屢讓他們刮目相看,業績先不說,光是處理工作的手段和方式就很有領導風範,現在氣勢沉穩的站在那裡,一舉一動都讓人心悅誠服,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子自信從容的氣場,非常的具有壓迫感,

吳乾坤瞪著眼睛啞巴了,會議室的人全都在看他,底氣一下子沒了,他不甘心的道:“我確實動手了。”

莊敘點點頭,果斷道:“那就好辦了,不管有什麼理由,動手打人都是不對的,吳經理你必須向……”莊敘瞟了一眼辦工作上的簡歷,“祁先生道歉。”

被點名的祁麓訝異的扭頭看著莊敘,眼中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過,拳頭握緊又放下,這時吳乾坤向他使了個眼色,祁麓眸色暗了暗,隨即抬頭哼了一聲,不屑道:“不必了,貴公司不需要假惺惺的在我面前做樣子,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我今天算是領教了,這事沒完,我們走這瞧!”

吳乾坤呸了一聲,顯得極其憤怒,“沒爹沒媽果然沒教養。”

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祁麓拎起桌子上的筆記本向吳乾坤砸去,莊敘眼疾手快的上前想把他攔住,就差了那麼一點,被祁麓帶的一踉蹌,差點磕在桌角,吳乾坤看上去嚇得快要嚇暈了,哇哇叫著別往後躲,大家一時都沒反應過來,看到莊敘想拉開祁麓才急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吳乾坤個鱉犢子一腳踹在祁麓腿上,祁麓猛的後退幾步,他到安全了,祁麓後退連帶著手裡的筆記本也向後甩去,好死不死的正好砸在了莊敘頭上。

莊敘一陣頭暈,腦子嗡嗡直響,回過神來就聽見有人驚叫的向他跑來,再抬手一摸,手指上是刺目的鮮紅。

吳乾坤也傻了,尼瑪劇本不是這樣的!

席徽帶著莊敘去了醫院,莊敘一個人坐在醫院長廊的椅子上呲牙咧嘴,捂著額頭的手絹已經濕透了,剛才被砸的時候沒有多疼,現在簡直像是有把錘子在敲他腦袋,頭都開始發暈了。

包紮過後,因為是頭部受傷,又去做了ct,輕微腦震盪,醫生建議他留在醫院觀察幾個小時,看看有沒有噁心嘔吐的症狀。

因為吳乾坤的嘴賤,結果報應在了莊敘身上,這事他妥妥的推卸不掉責任了,莊敘找了一張病床休息著,吳乾坤也跟著忙裡忙外,勤快的跑出去買了水果和鮮花,莊敘心中一陣煩躁,閉著眼睛不去搭理他,過了一會居然睡著了。

溫銘今天大會小會不斷,下午兩點的時候又跟從森林公園趕回來的專家小組開了會,勘探結果頗令人驚訝,森林公園北側遠離市區,坐落在鳳凰鎮旁邊的小山村裡,空氣品質非常好,交通也很便捷,下了高速再開半個點就到了,山裡發現了不少珍惜藥材和野生動物,原始生態保存的比較好,近幾年經濟高速發展,村子裡大多已經搬空了,很適合開發成度假會所什麼的,而且,看起來沒什麼用處的濕地,居然被他們發現了世界珍稀鳥類黑嘴鷗!這可是個了不得的發現。

溫銘點點頭,這塊地當初是莊敘堅持買下來的,很多人都不看好,他雖然支持莊敘的決定,但是也免不了會擔心,現在看來,這塊地的隱藏價值遠遠比他預料的還要大,溫銘點點頭,嘴角扯出一抹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笑意,大方的給專家組的幾個人發了一筆豐厚的獎金。

溫銘回辦公室給莊敘打電話,他們定了下個星期要去鳳凰鎮考察,專家組已經回來了,也是時候把具體日期定下來了。

電話打過去卻沒有人接,溫銘又撥了一遍,就在將要掛斷的時候,那邊有人接起來了。

“您好,我們經理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有事跟我說就可以了。”

溫銘抱臂靠在椅子上,“你們經理呢?”

“你是?”

“溫銘。”

“哦哦哦哦溫先生。”席徽顯然有些激動,措辭了一會,開口道:“我們經理受了點小傷,現在在醫院,您有什麼事跟我說,我過後轉達給他。”

溫銘蹙眉,一下子坐直了身體,“怎麼會手上的?嚴不嚴重?”

第17章 私了

“沒什麼大礙,發生了一點小摩擦而已,結果我們莊哥被誤傷了,醫生說休息一會就能走了,多謝溫先生關心。”席徽不知道溫銘和莊敘的關係,以為只是單純的商業好友之間的關心,這兩句話說的中規中矩,不會顯得太親近也不會讓人覺得在敷衍,莊哥不讓他通知自己父母,溫銘自然也不能多說了。

溫銘蹙起眉頭,眼中深不見底,“被人打了?”

席徽摸不清溫銘怎麼想的,“唉,不過不礙事,都是誤會。”

“誰打的?”

“來公司應聘的新人,小年輕脾氣沖,現在沒事了。”雖然跟溫銘隔著電話,席徽卻連大氣都不敢喘,總覺得這位大名鼎鼎的企業家給他的感覺很有壓迫性,尤其是現在,明明語調沒有起伏,問話也很和氣,可他為什麼這麼緊張呢?不知道還以為他在跟上司彙報工作呢。

溫銘看了一眼手錶,兩點五十了,他待會還要跟國外分公司的管理者進行視訊會議 ,想了想沉聲道:“你好好照顧他,有情況隨時通知我。”

席徽點頭,“好的您放心,我會照顧好我們經理的,您忙。”

席徽等溫銘掛了後才收起電話,無措的挑挑眉,心想溫先生今天吃錯藥了?平時總是一副我是總裁別來煩我的面癱臉,怎麼今天這麼熱心,頗有一種替我照顧好我老婆的森森趕腳,他好笑的搖搖頭,提著手裡的雞絲粥和幾樣清淡小菜往莊敘的病房走去。

席徽回到病房,莊敘已經醒了,外套被席徽脫掉,只穿著裡面的白襯衫,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單薄的鎖骨在裡面若隱若現,頭上貼了一塊紗布,抬頭看見席徽進來撐著從床上坐起來,一陣頭暈,流了血嘴唇也發白了:“幾點了?”

“快三點了,莊哥,先吃點飯吧。”

莊敘靠回床頭皺眉歎口氣,腦袋受傷了結果連帶著胃口也沒了,當時他就不應該去擋,要不是顧忌著現在的情況,吳乾坤怎麼樣關他什麼事,他恨不得有人給這個王八蛋點教訓,上輩子可沒少坑他。

“我吃不下,你吃吧,吃完了我們就回去。”

“那怎麼行,大夫說讓你最好在醫院觀察一晚上,腦袋見血可是大事,我身為您的助理,必須要保證莊哥你的安全,要不然溫先生也不會饒了我啊。”席徽上前把莊敘又按回床上,莊敘現在渾身無力,任席徽擺弄,腦袋又暈,舒口氣躺回去突然又睜開眼,“關溫銘什麼事?”

席徽笑呵呵的,感歎道:“剛才溫先生給你打電話了,知道你出事,讓我一定要把你照顧好,溫先生看樣子很關心莊哥你。”

莊敘心中微微一暖,雖然知道溫銘肯定是公事公辦的口氣,但是還是覺得很窩心,一想到溫銘面無表情冷硬著一張臉說出關心的話,突然心情很好的笑了起來,“他還說什麼了?”

“沒了,就這些。”席徽把粥倒進碗裡,用碟子把菜裝好,在莊敘身上架了個飯桌,“好歹吃一點,莊哥你臉都白了。”

莊敘剛才還心情不錯,知道溫銘沒有要過來看自己的意思心裡頓時又有點那麼點失落,不過這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感覺很快就被他無視掉了,溫銘有多忙他最知道了,坐在多高的位置就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不能過來也很正常。

兩人飯吃到半道,吳乾坤和兩個員警敲門進來,後面還跟著今天把莊敘打了的祁麓,祁麓看起來沒有今天在會議室那麼囂張了,進來之後一直站在後面,扭著臉也不去看莊敘。

吳乾坤首先狗腿道:“經理,這是派出所的兩位同志,您被打了,我們報警要求個說法,員警同志來瞭解一下情況。”

莊敘皺眉,他手上還打著吊針,只能坐在床上撐起精神,臉上露出客氣的笑意,“您好您好,請坐。”

兩個穿警服的年輕人擺擺手,打頭的一個道:“你把今天事情發生的過程講一遍,我們好做個記錄。”

莊敘回憶了一遍,態度誠懇,沒有添油加醋,反倒是把祁麓打人的事情輕描淡寫的揭過去了,祁麓聽著莊敘清朗的聲音嘴角微微抿起,眼睫半垂,愣愣的盯著冰冷的地板也不反駁。

員警見他也沒有追究的意思,歎口氣道:“我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私下和解,畢竟你們也動手了…………”

一旁的吳乾坤暗中給祁麓使了個眼色,祁麓壓根沒看見他的暗示,他又從後面推了他一把,可祁麓就跟個啞巴一樣,什麼反應也沒有。

現場這麼多人,吳乾坤不敢有什麼大動作,狠狠地瞪了祁麓一眼,轉而咬著牙根笑道:“我們經理都被他傷成這幅樣子了,必須追究啊,故意傷人罪怎麼的也要判個幾年…………”

莊敘冷冷的瞥他一眼,吳乾坤立馬很識相的閉嘴了,心裡頓覺冷颼颼的,聽莊敘道:“我不追究,誤會而已,再說了我們也有不對的地方,麻煩兩位同志這麼晚了跑一趟,這事我們私了。”

兩個小哥頓時松了口氣,點點頭站起來,“那你們握手和解吧。”

莊敘臉上掛上微笑,祁麓看著莊敘對他伸出的手掌,躊躇了一會,上前握了上去,掌心的手指骨節分明,勻淨修長,很有力量感,溫熱的掌心莫名的讓他覺得很有安全感,只是很短暫的接觸,祁麓很快抽回了手掌,像是在躲避什麼一樣又僵直的杵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送走員警小哥,病房裡詭異的安靜,吳乾坤有些坐不住了,眼中狠厲的光芒恨不得把祁麓鑿個窟窿,莊敘靠在床上無所事事的翻著報紙,吳乾坤眼神一轉臉上擠出點笑意,“經理,那您好好休息,我手裡還有點事沒處理完,我先回去了。”

“你先等等。”莊敘突然放下報紙笑道:“吳經理,你把人打了,怎麼也得道個歉吧。”

吳乾坤噎住了,這個莊敘還真夠較真的,現在還想著讓他道歉,祁麓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讓他低頭賠禮,可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吳乾坤雖然心裡一萬個不願意,半晌還是乾澀的張口道:“也是我不對,那個,對不起啊祁麓你大人有大量,咱們就此揭過好嗎。”

祁麓不說話,高大的個子筆直不屈,身上的西裝寬大不合身,樣式也很老舊,但是穿得整整齊齊,乾淨質樸,黑色的短髮打理的非常幹練,應該是剛剛才修剪過,他沒有回應吳乾坤的話,剛毅的臉上看不出表情,過了一會才出聲道:“對不起。”這話是對著莊敘說的。

說完便抬腳直奔房門,床上的莊敘喊道:“祁麓你先等等。”他急得跳下床,一把扯下了手上的吊針,手背上立馬湧出鮮紅,樣子還挺滲人的,祁麓倒是很聽話,莊敘跑過來拉住他也沒有反抗,一旁的席徽急的手忙腳亂,忙給莊敘手背止血。

莊敘好脾氣的笑道:“你不是來應聘嗎?明天把你的簡歷給我看看,明早八點準時來我辦公室,記住別遲到了。”他不等祁麓回話,“回去好好休息,今天我就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大家都有錯,我相信原因肯定不在你身上。”

祁麓終於肯抬頭正視著莊敘,看著後者溫潤的眸子裡漾滿的真誠笑意,心裡霎時溫暖的無以復加,下意識的點點頭,反應過來之後匆匆的奪門而出,在走廊裡奔跑起來。

吳乾坤一肚子悶氣,出了醫院大門坐在車裡打電話,剛一接通便大吼道:“你小子滾哪了?給我過來!”

席徽叫來護士,重新給莊敘紮上吊瓶,單人病房很安靜,莊敘吃過飯渾身發懶沒一會就迷迷糊糊睡過去,席徽回去給莊敘取了衣物,不放心莊敘一個人在這裡,在旁邊加了一張床湊合著睡一晚。

晚上九點,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來人也不開燈,摸著黑的往裡走,在莊敘床邊停下,莊敘睡著之後,眉眼變得柔和沉靜,一點也看不出來白天的精明和果決,還是那個奔跑在校園裡的青春大男孩,那人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微微的響動把席徽驚醒了,席徽一咕嚕的爬起來,借著走廊裡的燈光看見屋裡站著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立馬緊張道:“誰在那?!”

他抓起手機點亮螢幕,對著那人照過去,幽幽的螢光裡赫然就是溫銘的冷酷俊臉。

席徽嚇得差點叫出聲,心驚膽顫的道:“溫,溫先生?”

溫銘有些不悅,蹙著眉頭,低聲道:“照夠了嗎?”

“唉唉唉。”席徽反應過來立馬尷尬的收起手機,按亮床頭的小檯燈,腦子有些懵,“您怎麼過來了?”

溫銘把外套放下,“我來看看他,你先回去吧,我今天晚上不走了。”

席徽覺得自己肯定在做夢,訥訥的不知如何是好,溫銘和他們經理無親無故的,幹嘛要這麼勤快啊,啊!席徽腦海裡靈光一閃,難道說,溫先生看中了我們莊哥的美貌!?

溫銘有些不耐,“你還不走?”

席徽落寞的出了醫院大樓,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在旁邊的小旅館裡找了個地方窩了一晚上。

莊敘一覺睡到天亮,他從來沒有這麼疲憊,整個人就好像泡在水裡的海綿,要不是感覺到頭上微微的刺痛,他能一直睡下去。

一睜開眼,入眼就是一截肌肉結實精悍的胸膛,撲鼻而來的男性荷爾蒙氣息讓莊敘一陣心悸,微微錯愕的瞪大了眼睛。

第18章 祁麓

“溫銘?”

莊敘剛醒腦子還有點發暈,但是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溫銘,溫銘正給他換藥,上半身傾覆在他身上,手法不熟練,但是動作還是小心翼翼的,難怪剛才睡夢中會有刺痛的感覺。

莊敘嘴裡發幹,撐著床坐起來,“你怎麼在這?”

溫銘遞杯水給他,施施然的抽出濕巾擦了擦手指,動作乾淨俐落的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莊敘:“…………”果然有夠潔癖的。

“你受傷了我來照顧你。”溫銘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多餘的表情,接著道:“這是身為未婚夫應盡的職責。”

席徽:“噗!!!”他剛剛是不是幻聽了??未婚夫?!莊哥的還是我的,哦賣糕的這世界變化太快我已承受不來~席徽風中淩亂的杵在床頭,看著他家莊哥淡淡的點點頭,笑著道:“謝謝。”

溫銘有些不耐煩,“我們之間不需要。”

莊敘笑呵呵的點頭,“但我還是很感謝你,你是半夜過來的吧,我感覺到有人進來了,但沒想到是你。”溫銘能夠百忙之中抽出空來看看他,莊敘覺得已經夠仁至義盡了,能夠讓堂堂的溫氏總裁來給他陪床,簡直是誠惶誠恐了。

莊敘睡了一晚臉色恢復了不少,至少不像昨天那麼蒼白了,眼神清亮,聲音帶笑,一笑起來臉頰上兩顆對稱的梨渦好看的不得了,溫銘垂了垂眼:“收拾好了我送你去公司,鳳凰鎮的專案已經定下來了,等你休息好了之後,我們就過去看看。”

“這麼快,專家怎麼說的?”

“氣候條件非常好,植被覆蓋率高,還發現了一種世界珍稀鳥類,開發價值非常大,比我們當初預想中的還要好,你很有眼光。”

能得到溫銘的中肯讓莊敘稍稍得意,整個人仿佛瞬間亮了起來:“直覺而已,定了什麼時候過去?”

溫銘:“我正想找你商量,本來是想下個星期就過去,先把傷養好了再說吧。”

“我沒事,那就下個星期吧,哪一天你們定好了,我隨時配合。”

溫銘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他穿著一件黑色襯衫,顛顛跑來的席徽記得昨天晚上還是件白色的,這溫先生換衣服可夠勤快的,溫銘臉上還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樣,冷峻的臉上紋絲不動的,莊敘下床的時候伸手扶了一把,眼前的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不怎麼好聞,溫銘皺了皺眉頭並沒有推開。

三個人吃了飯,溫銘把人送到公司,莊敘跟前台的人交代了一下,待會祁麓來找他讓他直接上二十八樓,他和溫銘乘電梯以上了樓,溫銘今天一直跟在他身邊,莊敘又不好意思開口趕人只能領著溫大公子進了辦公室。

剛才在醫院沒洗澡,他的辦公室有一個小套間,只能站著淋浴了,溫銘坐在沙發上看著莊敘給他的土地開發計畫,翻了兩頁,心裡忍不住對莊敘更加的刮目相看,這份檔做的很詳細,很多地方連溫銘都想不到,卻被莊敘一條條仔細的羅列了出來,有條有序簡單直白,一下子就能戳中要點。

溫攻滿意點頭,不愧是我媳婦果然好看又聰明。

莊敘洗了個澡精神了不少,和溫銘坐在一起討論手裡的各種方案,兩個人一直等到了九點也不見祁麓出現,打電話問了前臺,前臺女孩說根本沒看見祁麓的身影,莊敘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感情他被這小子放了鴿子了。

一直等到中午十二點,莊敘坐不住了,今天再這麼傻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打電話到人事部,祁麓投的簡歷裡還放在他們那,莊敘給要了過來。

莊敘對這個人印象很深刻,祁麓以前和他一樣也是在莊天鳴的公司工作,他的頂頭上司是吳乾坤,吳乾坤這人人品簡直low到爆,除了會耍點小手段,小聰明,在莊天鳴面前拍馬屁,肚子裡一點真才實幹也沒有,小事看不上眼,大事又做不來,在職員面前處處耍威風,一直壓榨著祁麓不讓他翻身,祁麓苦哈哈的掙點可憐巴巴的工資養活他自己都成問題,但是懵了塵的金子總會發光的,祁麓後來被得貴人相助,從吳乾坤的魔爪下解放出來,成功的晉升為某公司的部門經理,之後仕途暢通無阻,在業界很快的嶄露頭角,多少人想挖都挖不到。

祁麓的才華莊敘見識過,這個年輕人並不像他外表看上去那麼暴躁不講理,他甚至比任何人都要細心溫柔好脾氣,一雙眼睛火眼金睛,能夠把事情一層層的剝開來看,這一點大概只有溫銘能夠與之相媲美了。

祁麓會這麼不識好歹的在應聘會上胡鬧?這個年輕人有理想有抱負,從他的打扮上就可以看出他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肯定是吳乾坤那個老狐狸耍的花招。

不行,他必須找到祁麓,就算對方不肯跟他回來,也不能讓吳乾坤那個老傢伙糟蹋了這麼個難得的人才。

溫銘還在瞅著眉頭看著手上的文件,這尊大佛穩穩坐著不動,莊敘又不能攆他,想了想出門給他泡了杯咖啡,“餓不餓,我打電話給你訂餐吧。”

溫銘搖搖頭,抬頭看向莊敘,“你有事?”

莊敘笑笑:“我要出去辦點事,要不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覺,我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溫銘這兩天確實沒怎麼休息好,眼底有淡淡的烏青,但是男人認真工作的樣子看起來仍舊是那麼的賞心悅目。

溫銘站起來拿了外套,點點頭,“你忙你的,注意安全,要不要給你派個保鏢?”

莊敘趕緊笑著擺手,“真不用,昨天只是單純的誤會而已,祁麓是好人。”

溫銘不贊成的皺眉,“他哪裡像個好人了?保護好自己,這次算你走運,你以為你回回都能有這樣的好運氣?我可不想等我們結婚的時候見到的是個四肢不全的。”

莊敘內心淚流成河,他怎麼不知道溫銘還自帶毒舌屬性,簡直是內外兼修,以後結婚他還有個活?!

“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嫌棄我的。”莊敘笑的陽光燦爛,好哥倆的搭上溫銘的肩膀。

溫銘嫌棄的瞥他一眼:“好自為之,廢了就不要回來見我了。”

莊敘:“TT”不理你了!

莊敘按照簡歷上的地址開車找過去,祁麓的家臨近市郊,住在一片低矮擁擠的平房區裡,街道非常擁擠,莊敘的車開不進去,只能停在街口步行進去,昨天晚上下過一場小雨,路上到處都是髒水窪,莊敘一身西裝的穿過髒舊的街道,與這裡顯得格格不入,來往的居民和飯館超市小老闆紛紛好奇地打量著他,這裡的貓狗都是自來熟,莊敘一路走過來褲腿上全是各色的貓毛狗毛。

莊敘找了半天實在繞糊塗了,街道簡直四通八達,繞了一圈居然又繞回去了,他鬱悶的看著手中的地圖,最後放棄了在蜘蛛網裡找出路的決心,笑呵呵的去問一家小超市的店主。

“祁麓啊,這小孩我認識,他家住哪嘛。”小老闆蹙著眉搖頭晃腦的,莊敘掏錢買了一盒中華煙,小老闆終於肯張開金口了,還樂呵呵的帶著他找了過去,站在巷子口遙遙一指:“就在這裡,最裡面的一家,過去就看見了,門口擺著一盆水仙花就是他家。”

莊敘道謝,找過去敲房門,半晌裡面才傳來汲著拖鞋走動的聲響,裡面人喊道:“誰啊?”

莊敘好聲好氣道:“祁麓開門,是我。”

裡面門被不耐煩的打開,披著睡衣一臉朦朧睡意的祁麓抬眼掃過去,看清莊敘笑容滿面的站在那裡時,腦袋直接當機了,訥訥道:“你,你怎麼在這裡?”

莊敘挑挑眉,自來熟的從他身邊擠進去,院子裡倒是挺乾淨的,擺了不少花盆,居然還養著一條哈士奇,正撒腿向莊敘跑過來,一臉二樣。

祁麓關上門,急匆匆的擋住莊敘,“你過來幹什麼,要我賠你醫藥費?”

莊敘輕笑一聲,繞過他徑直往裡走去,“難道你不該賠?”

祁麓人高馬大,此時也有些手忙腳亂,看莊敘坐在院子裡的木椅上終於舒了口氣,緊接著就看見莊敘掏出一張紙,對著他晃了晃,陽光下這個跟他差不多大的青年笑的晃花了他的眼:“約好了今天八點來面試,你是不是忘了?”

祁麓杵在他面前,看著捏在他手裡的簡歷眸色暗了下來,不耐煩的道:“你還有完沒完,我說了要去面試嗎?你們公司不適合我,醫藥費是多少我現在給你,拿了錢趕緊走人。”

莊敘無所謂的笑笑,打量了四周一眼,輕飄飄的道:“醫藥費林林總總也有個五千塊了,這還不是大頭,你知道我一天手上過的單子能給公司帶來多少收益嗎?分分鐘千萬上下。”莊敘口氣淡然,霸氣側露的交疊雙腿,歎口氣,把祁麓的簡歷拍在桌子上,“你說你該怎麼賠。”

祁麓抬起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淺笑的青年,那種自信的神態就像一個狩獵者,目光牢牢的鎖在他身上,散落的碎發下還貼著一塊紗布,祁麓眼神閃了閃,垂下眼睫沮喪道:“你想怎麼賠。”

上鉤了!

莊敘大人有大量的歎口氣,正想說些什麼,屋裡傳來幾聲咳嗽,一個顛顛的小娃娃跑了出來,看見院子裡有陌生人,怯怯的道:“哥哥。”

第19章 真相

祁麓的表情在看見小娃娃的時候變得柔和下來,上前抱住他,柔聲哄道:“尋尋乖,哥哥很忙,自己進屋玩好嗎。”

祁尋眨著圓滾滾的大眼睛愣愣的點點頭,好奇的打量著莊敘,奶聲奶氣道:“可是爸爸又咳嗽了,我不知道藥放在哪了。”

祁麓笑著顛顛他:“哥哥帶你去找。”他轉身對莊敘道:“等一下。”

低矮的平房距離院子很近,莊敘坐在葡萄架下就能聽見屋子裡隱隱約約的說話聲,祁麓的爸爸一直在劇烈的咳嗽,莊敘打量著這個簡樸的小院,能夠看出來祁麓的生活非常拮据,剛才出來的小娃娃身上穿的褲子像是用舊衣服改的,雖然穿的不怎麼樣,但是小寶寶卻長得水靈靈的,嫩白可愛,祁麓一定把他照顧的很好。

莊敘剛才聽他說爸爸,祁麓明明是孤兒院出身哪來的爸爸?

祁大豐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褲躺在鐵床上,祁麓把他扶起來倒水吃藥,咳了痰,好歹強了點,祁尋一直緊緊地跟在他身邊,就像一個小尾巴,祁麓走到哪跟到哪。

“麓啊誰來啦?”祁大豐向外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坐在葡萄架下,他年紀大了,視力下降,加上病痛折磨,每天只能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度日,既拖累了孩子還花了不少冤枉錢,看著祁麓和祁尋,心裡總是會湧上一絲愧疚。

祁麓頭也不抬,用熱水熱中藥,“推銷保險的。”

祁大豐明顯不相信,哪個推銷保險的上他們家來啊,窮的叮噹響了還有錢買保險?

“你又糊弄我,是不是你同學啊,叫人家進來做啊,你說你,怎麼這麼不會做人,以後在社會上怎麼混,多個朋友多條路這個道理都不懂,唉!”祁大豐話說得急了,又捂著嘴開始咳嗽,祁尋趕緊爬上床給他爸爸捶背。

祁大豐樂呵呵的:“還是寶寶乖。”

祁尋道:“哥哥也乖。”

祁麓皺眉:“你別管了,我跟他真的不認識。”

祁大豐唉聲歎氣,他這輩子欠祁麓太多,小時候他和祁麓媽媽離婚,祁麓被判給了他媽媽李瑩,兩口子平時老吵架,李瑩心氣高,嫁給祁大豐的時候正值家道中落,無可奈何之下才委曲求全嫁給了他這個粗人,後來李瑩帶著祁麓離開去了外地,幾年後竟然告訴他孩子走丟了,祁大豐當時就急的昏厥了過去,高燒感冒之下堅持去找祁麓,原先就有慢性支氣管炎,後來孩子沒找到,氣管就落下病根了。

總算老天有眼,祁麓高中畢業的時候,他們父子終於相認了,那時候祁大豐已經再婚,老婆懷孕,前兩年生下祁尋之後就過時了,他們父子三人相互扶持磕磕絆絆的走到現在,兒子大學畢業,遲遲找不到工作,祁大豐一直覺得是自己拖累了祁麓,這具身體花錢就是個無底洞,祁麓又得打工又得忙著照顧他和祁尋,這麼多年來他這個做父親的沒幫上兒子一點忙,祁麓倒不斷地往他身上扔錢。

祁麓性格很好,但是就是不會跟人套近乎,這種性格以後在社會上可怎麼混,他越想越心急,隔著窗戶對外面喊道:“唉,小同學,進來坐坐。”

祁麓剛想阻止,莊敘已經笑著跑過來了,房門有些矮,莊敘彎腰擠了進來,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叔叔您好。”

祁大豐見他禮貌又乖巧,也跟著笑道:“坐坐坐,你是麓的同學?”

莊敘看了祁麓一眼,後者很不耐煩的坐在板凳上抱著他弟弟,他臉上的笑容更勝,主動去跟祁大豐握手:“叔叔,我是祁麓的同事,他沒告訴您嗎?昨天他已經通過了欣瑞公司的應聘,下個星期就要去上班了。”

不光是祁大豐,祁麓也跟著愣住了,耳邊還聽著莊敘滔滔不絕的說:“祁麓非常優秀,我們公司能夠聘到他這麼優秀的人才真是太幸運了。”

祁麓瞪著眼睛看著莊敘,顯然還沒消化剛剛聽到的事情,祁大豐卻立即高興起來,聽到兒子的工作搞定了,心裡豁然開朗,一直壓在心頭的大石也沒有了。

“欣瑞,我知道欣瑞啊,這可是個大公司,聽說待遇不錯,你們以後成為同事還麻煩你多多關照關照他,我兒子什麼都好,就是不會交際。”

“這沒問題,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叔叔您放心,祁麓以後一定會出人頭地的。”

祁大豐心裡高興不已,欣瑞在中海市也是赫赫有名,員工的待遇那真是沒話說,遇到節假日,還能出國旅遊呢,他們這片地方,祁麓還是第一個能進欣瑞工作的大學生,他不斷點頭,這件喜事使他精神煥發,紅光滿面,完全看不出剛才的病態,一直拉著莊敘要留他吃頓飯。

祁麓蹙著眉頭不說話,等祁大豐午睡以後把莊敘扯到了院子裡,看起來氣得不輕,“你到底想幹什麼?耍我有意思嗎?!”

莊敘無辜的攤攤手,“我沒有耍你啊,你幹嘛冤枉我。”

“你!”祁麓簡直拿面前笑呵呵的莊敘沒辦法,他壓低聲音,“我告訴你,之前誤傷了你是我不對,你要醫藥費我肯定賠給你,你一個欣瑞的大老闆就不要跟我計較了不行嗎?我爸爸受不了刺激,你最好給我適可而止!”

“好吧。”莊敘搖頭笑了起來,拍拍祁麓的肩膀,“小夥子氣性這麼大,你覺得我大老遠的跑到你們家就為了耍你一頓?我像這麼閑的人的嗎,你知不知道我一天有多少事情要做。”

“停!”莊敘手一擺攔住祁麓將要開口的話,話鋒一轉:“你跟我說實話,昨天的事是不是吳乾坤指使你去做的?”

祁麓一聽這話頓時傻眼了,不知所措的站在那,根本不敢直視莊敘的眼睛,莊敘一看他這樣就全明白了,歎口氣,在臺階上坐下,“坐吧,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祁麓卻梗著脖子死不承認:“跟吳乾坤沒關係,是我心情不好才動手的。”

莊敘冷笑一聲,“還說謊,你們這點小把戲還想騙過我,讓我猜猜,吳乾坤雇你去欣瑞大鬧一場,事後再許諾你若干好處,第二天欣瑞部門領導公然毆打應聘學生的事情就會被捅出去,這麼一來可不得了,欣瑞正處在輿論的風口浪尖,再傳出這種容易被人詬病的惡劣事件,短時間內恐怕沒人敢來欣瑞應聘了,這就是你們的目的吧,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祁麓瞪著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你都知道?!”

莊敘哼了一聲,“這麼容易被套話,我真應該考慮要不要聘用你了。”

祁麓:“…………”

莊敘掏出手機上網,果然在某些大型論壇上找到了欣瑞昨天發生的毆打事件,還被置了頂,打開一翻,短短的一天時間已經翻了好幾百頁,上面幾乎齊刷刷的全是聲討欣瑞的聲音,罵什麼的都有,這眾口一詞的架勢,說的頭頭是道,有理有據,莊敘差點真要相信欣瑞是他們口中的垃圾企業,資產階級渣渣,嘖,吳乾坤真是下了大力氣雇水軍啊,噴的太帶勁了!

“當時我也在場,欣瑞的經理真是太囂張了,打人還振振有詞,連句道歉都沒有,拽的不行!”

“唉太失望了,欣瑞好歹也是個大企業,沒想到員工素質這麼差,聽說原先的總經理還跑了,好像是幹不下去了。”

“呵呵,樓上有所不知,這事欣瑞內部已經流傳開了,好像是謝家空降了個小少爺下來,把人逼走了。”

“唉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莊敘不在意的扯扯嘴角,居然連帶著把他也黑了一把,吳乾坤你果然好樣的!將手機收起來,莊敘抬頭看見祁麓蹙著眉頭像在考慮著什麼,似笑非笑道:“看你愁眉苦臉的樣子,怎麼,吳乾坤半道撂挑子了?”

祁麓眼神複雜的看著他,突然抬腳坐到了莊敘身邊,悶聲道:“是我不幹了。”

莊敘有些意外:“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就是不幹了。”

莊敘碰碰他,“是不是被我感動了?”

祁麓不自在的往旁邊挪了挪,抬頭看著遠方,眼神有些落寞,在莊敘身邊他總是不自覺的卸下心防,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舒服,不會太咄咄逼人也不會顯得軟弱可欺,此時被他看破了那點齷蹉的手段,心裡反而莫名的輕鬆了不少,他點了根煙:“吳乾坤答應我事情辦成了就給我介紹到莊氏工作,我這種二本學校畢業想進這麼一家大企業非常不容易,我其實最想去欣瑞,但我知道不可能,一開始遞簡歷的時候就被退回來了,還是吳乾坤找到我說是可以給我這麼一個機會,我想了想,就答應了。”

莊敘不鹹不淡的哼笑一聲:“還是個好高騖遠的。”

祁麓突然夾著煙笑了:“對,我確實不自量力了,妄想一口吃成個胖子。”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發愣,莊敘歎口氣,祁麓的家庭狀況非常不好,父親需要治病,弟弟還這麼小,能進個好公司,工資高待遇也不錯,就算不能接了燃眉之急,也多少能緩和一下現在的狀況,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一清二楚。

莊敘把電話扔給他,“打給欣瑞人事部,問問他們你的應聘結果。”

祁麓愣住了,手裡的電話還帶著莊敘的體溫,他還真有些弄不明白這人到底想幹什麼了,莊敘瞪眼:“打啊!”

電話撥通,從前臺轉到了人事部,招聘專員是個女的,口氣溫和,祁麓拿著電話猶豫不決,半響才訥訥開口道:“您好,我是昨天來應聘的祁麓————”

他剛報上名字,對面的女孩就笑道:“祁麓是吧,早晨和中午我都給你打過電話,也給你郵箱發了郵件,全都沒有回音,你的簡歷已經被錄取了,實習期三個月,下個星期一記得來報導。”

祁麓轉頭看著一臉笑意的莊敘,做夢似的說了聲謝謝掛斷了電話,半晌沒反應過來,“這是真的?”

莊敘起身伸了個懶腰:“什麼真的假的,人事部決定的事肯定就是板上釘釘了,給自己買身好點的衣服,你現在還是實習生,能不能留在欣瑞還要看三個月後的綜合考核,不及格你照樣得滾蛋。”

第20章 解聘

祁麓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莊敘,“你為什麼要這麼照顧我?”

莊敘認真想了想,歎口氣,蹙著眉似乎很糾結的道:“因為你太帥了。”

祁麓:“………………”

莊敘看著祁麓傻了吧唧的樣子呵的一聲笑了,“你還當真了啊。”他突然轉身直視著祁麓一字一句道:“如果我說我慧眼識珠,一眼就看出來你是個人才你信不信?”

莊敘這種神棍叨叨的說法擱在別人身上人家肯定不信,但是祁麓卻不覺得莊敘在忽悠他,直覺告訴他莊敘是真的相信他是個人才,這讓大男孩心裡滋生出無限的溫暖,這個人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毅然決然伸出援手拉了他一把,不但不計較他先前的魯莽和過失,還給與他足夠的信心和信任,祁麓覺得跟做夢一樣。

他在莊敘坦誠的目光裡笑著點頭:“我信。”

莊敘欣慰的拍了他一把:“這就對了,我只是給你提供一個機會,能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就看你自己了,不要想太多,好好幹,你上班之後公司會給你安排宿舍,這裡距離市區那麼遠,你照顧家人也不方便,你可以去向公司申請一間兩室一廳,我會提前跟他們打招呼的。”

莊敘又坐了一會,便起身要走,屋裡的祁大豐正好醒了,拉著莊敘的手死活不讓他走,非要請他吃頓飯不可,莊敘盛情難耐,晚上幾個人坐在街邊的大排檔吃飯,祁大豐看起來精神很好,坐在椅子裡一個人慢慢地喝米粥,祁尋這個小娃娃有些靦腆,祁大豐因為祁麓小時候走丟這件事,心裡留下了陰影,把祁尋看得很緊,他現在已經快五歲了,連幼稚園都沒去過,一直是祁大豐手把手的照顧著,跟外面的同齡小孩也很少來往,性格比祁麓還要內向。

不過他看起來很喜歡莊敘這個哥哥,還主動把碗裡的肉丸讓給莊敘吃。

莊敘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他先開車回公司處理了幾分檔,溫銘今天看過的那份森林公園北側的開發意見書還留在辦公桌上,莊敘打開翻了幾頁,溫銘看得很認真,有不少地方還留下了自己的一些意見,果然是聞名中海商界的傑出新人企業家,提出的意見非常的中肯實際,就算莊敘開了重生這個金手指,在有著商界奇才的溫大少眼前也是不夠看的。

莊敘笑著歎口氣,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啊,像溫銘這種人生贏家就是老天派下來秒殺他們這群凡人的,充分顯示了世界是多麼的不公平。

不過好在這塊香餑餑不久以後就在自己碗裡了,莊敘不僅得意起來,步伐輕快地下樓。

吳乾坤關上車門,神色匆匆的進了謝氏大樓,在大廳裡接到電話閃身進了衛生間。

“別管祁麓了,軟蛋一個,你現在任務就是在網上把欣瑞往死裡黑。”

“嗯嗯,錢你放心,駭客?也行,找個技術過硬的。”

“你怕什麼?!有大人物給你撐腰,你小子別給我關鍵時候掉鏈子……”

電話掛斷,吳乾坤想了想又打了個電話,那邊很快接通,吳乾坤聽到那頭聲音立馬換了個狗腿的表情,臉上笑得全是褶。

“老大,出了點小問題,不過我已經全擺平了。”

“明白明白,我會小心的,事情基本上已經辦妥了,欣瑞現在肯定不好過。”

“唉唉。”

吳乾坤躊躇了一會,小心翼翼的討好道:“按您的意思,這事做完了我就能過去您那邊了,您看我過兩天就辭職怎麼樣,莊敘看著好對付,可我總覺得不踏實。”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吳乾坤連聲答應,最後笑著猛點頭,一副志得意滿的歡快勁:“您放心我嘴嚴著呢,好的好的,我試探了下,公司裡有幾個不錯的小職員願意跟我走,業績不錯,工作能力沒話說,我出手您就放心吧,好的好的,您忙。”

吳乾坤掛了電話,心情不錯的打開隔間的門走了出去,完全沒注意到一旁的隔間裡還有個人,莊敘扯扯嘴角笑起來,按下停止鍵,保存錄音,發了一份到自己的郵箱裡。

剛才一出電梯他就看見吳乾坤鑽進了衛生間,他這個鬼樣子肯定沒有什麼好事情,莊敘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沒想到倒拽出了這麼一條狐狸尾巴。

好傢伙,吳乾坤膽子果然夠肥,他不知道莊天鳴到底給了他什麼好處,吳乾坤竟然死心塌地的跟著莊天鳴的指示走,上輩子和吳乾坤在一個公司裡,這人做事就是個不靠譜的,處處跟他過不去不說,還死死的打壓自己手底下有升職潛力的職員,這麼一塊燙手山芋,莊天鳴既然喜歡送給他也無妨。

莊敘歎口氣,心裡卻實在高興不起來,莊天鳴好歹是他的父親,就算預料到了背後算計他的是莊天鳴,但真的要面對現實時卻有些痛心,小時候他痛恨莊天鳴,作為一個父親他從不關心自己的學習成績,也不過問自己的生活情況,他只知道工作,加班,夜不歸宿,常常一個禮拜都很少看見莊天鳴回家,他從莊天鳴這裡從來沒有感受過所謂的父愛,每天面對的都是母親憔悴的臉龐,後來他長大了,知道了出軌這個詞。

重活一世,父母離婚,血緣依舊是割捨不掉的存在,這個人是他的父親,現在他們卻處在了兩個對立面,莊敘不想把他趕緊死路,莊天鳴卻處心積慮想要扳倒謝氏,他該怎麼辦,這些無法向別人說出口的事情,他只能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著。

但是無論怎樣他絕對不會退縮,他還有必須要守護的東西,家人,欣瑞,還有即將成為自己愛人的溫銘。

呵,吳乾坤把公司攪得烏煙瘴之後就想輕輕鬆松的甩手走人,他這個上司不送點好禮也對不起吳乾坤下的這番功夫了。

星期一一大早,莊敘剛一出電梯,就看見席徽皺著張臉等在一旁,看見他出來,趕緊迎上去:“莊哥,那個祁麓到了,在會議室裡等你。”

莊敘心情很好:“他的入職手續辦好了?”

“嗯,我已經帶他去人事部簽了合同了,他來得晚各個部門實習生名額已經滿了,想問問您怎麼決定。”

莊敘點頭:“我知道了。”

“莊哥。”席徽張了張口,小心道:“這個祁麓性格這麼暴躁,您幹嘛要把他招進來啊,還給他分配了宿舍,這小子以後尾巴不得翹到天上去啊。”

莊敘接過他手裡的文件,笑道:“行了,我心裡有數去忙你的吧,祁麓這個人不錯,以後就是你的同事了,一定要好好相處。”

席徽暗暗翻了個白眼,嘴上說好卻沒往心裡去,懨懨的跑去給莊敘泡咖啡。

祁麓看見莊敘進來趕緊站起來,面上有些拘謹,身上穿著合身的黑西裝,擦的光亮的皮鞋,白襯衫藍領帶,就像每個剛入職的新人一樣,青澀的面孔洋溢著擋也擋不住的衝勁和朝氣,高大的身材往那裡一站,還挺有壓迫感的。

莊敘點頭,不錯,跟剛見面的時候相比精神了不少,堅毅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希望和動力,他堅信這個年輕人以後肯定會成為欣瑞的骨幹成員,一飛沖天!

“來了,坐啊,宿舍滿意嗎?”

祁麓受寵若驚的點頭,公司給他分配的住處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好,兩室一廳的公寓樓,乾淨整潔,向陽處,還帶著一個寬敞的陽臺,住他們三個人綽綽有餘了,按理說他這種實習生是沒有資格住員工宿舍的,他開始還以為是莊敘給他“開小灶”,但是席徽卻告訴他,家庭特殊的,像他這種拖家帶口,又要照顧生病的父親還有小孩子在身邊的,公司一般都會優先提供住處。

“這就好,你現在先掛名在秘書部,讓席徽先帶帶你,公司目前正好有一個開發項目,過兩天你就進組,先跟著去鳳凰鎮做考察,回來把資料整理給我。”

莊敘把手裡的文件扔給祁麓:“這些你先看看,有什麼不懂的就問席徽。”

祁麓點頭:“我知道了。”

席徽敲門進來,手裡端了兩杯咖啡,祁麓趕緊站起來接到手裡,“謝謝。”

席徽卻沒有看他,轉身對莊敘道:“莊哥,各部門的人員已經到齊,就差人事部的吳經理。”

莊敘冷笑,點點桌面,銳利的鳳眸中是深不見底的幽暗,還沒等辭職就敢光明正大的怠工,吳乾坤是篤定了他剛來根基不穩,絕不敢冒冒然的對他怎麼樣,現在多少雙眼睛盯在他身上,他的反應直接決定了能否在公司樹立起威信。

莊敘站起來舒口氣:“祁麓你跟我去開會。”

祁麓愣了一瞬趕緊站起來跟著莊敘向會議室走去,會議室裡坐著各部門的經理和跟著記錄的文員,莊敘看了一圈,吳乾坤果然缺席了。

大家都打量著莊敘身邊的祁麓,有幾個認出祁麓就是那天鬧事的大學生都紛紛驚訝起來,搞不明白莊敘到底想幹什麼,每星期的例會開始,各部門經理作總結,會開到一半,吳乾坤才出現。

吳乾坤連聲抱歉,彎著腰快速滾到自己的位置上,莊敘沒說什麼,各部門經理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些了然。

小年輕果然壓不住場子!

輪到吳乾坤彙報一周工作,他剛站起來,就聽莊敘道:“吳經理辛苦了,今天就不用你彙報了。”

吳乾坤一時傻眼了,這是什麼意思?怎麼輪到我就不用彙報了,他還沒等想明白,就聽莊敘接著道:“吳經理先歇歇,我有一件事要宣佈。”

吳乾坤看著莊敘似笑非笑的表情身上猛地打了一個寒戰,莊敘的眼神太冷漠,這個平時溫和有禮,謙遜穩重的年輕人,此時卻露出了一直掩藏起來的殺氣和鋒芒,自信且冷漠的逼迫著他的對手,直到敵人搖搖欲墜再毫不留情的一腳踹下山崖,狠戾決絕,根本不像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會有的心態和計謀,他第一次在莊敘面前腿軟了!

“前兩天發生了一起打人事件,大家應該都知道了,人事部經理吳乾坤在公司應聘的時候公然毆打應聘者祁麓,這件事給公司帶來了非常惡劣的影響,吳乾坤用詞不當,口出惡言,甚至對祁麓進行了人身攻擊,這件事情吳經理有什麼想說的嗎?”

大家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在了吳乾坤的身上,吳乾坤想反駁,面對著莊敘的目光卻一下子焉了,莊敘像是預料到了他的反應,接著道:“我希望你能當著大家的面對祁麓道個歉。”

吳乾坤憤然,他已經向祁麓道過謙了,這個臭小子半路反悔他還沒找他算帳呢,他今天知道祁麓被錄取了,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貓膩,所以才姍姍來遲,沒想到還是被逮個正著,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反正過兩天莊天鳴那邊弄妥了他就辭職,也不在乎這點刁難,他擠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對祁麓道:“那什麼對不起啊小祁是我衝動了,以後既然是同事了,大家好好相處,翻篇了哈。”

祁麓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沒關係。”

吳乾坤差點一口老血噎死自己,以後千萬別犯在我手裡小混蛋!

莊敘點點頭:“既然大家都說清了,那麼從現在開始正式解除吳乾坤人事部經理的職位。”

莊敘此話一出,會議室裡眾人紛紛訝然,吳乾坤更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莊敘,他遠遠沒有料到莊敘會這麼毫不留情的把他踢出欣瑞,這跟他的計畫完全背道而行,要知道,自己辭職和被公司解聘,這完全是兩碼子的事,他自己辭職在外界看來是良鳥擇高枝,被公司辭退身價立貶,莊天鳴要是聘用他那就是撿欣瑞的剩飯!

吳乾坤呼的一聲站了起來,急道:“經理,我需要一個說法,您不能因為這件小事就把我辭了——”

莊敘抬手打斷他,氣定神閑的對著各個部門的經理道:“作為一個合格的欣瑞員工,身上必須具備的一點就是忠誠!吳乾坤作為公司員工不僅擅用職權欺壓新人,還企圖抹黑公司損害公司利益,更可惡的是,挖公司牆角鼓動員工跳槽,席徽,把網上那段錄音放給大家聽聽。”

第21章 夜訪

“別管祁麓了,軟蛋一個,你現在任務就是在網上把欣瑞往死裡黑。”

“按您的意思,這事做完了我就能過去您那邊了,您看我過兩天就辭職怎麼樣,莊敘看著好對付,可我總覺得不踏實。”

“您放心我嘴嚴著呢,好的好的,我試探了下,公司裡有幾個不錯的小職員願意跟我走………………”

清晰地聲音從電腦裡傳出來,吳乾坤像被人點了穴道一樣一動不動,大腦一片空白,瞪著眼睛大氣不敢喘,後背冷汗唰的一下就出來了,是誰錄的音?!是誰在背後捅他一刀!?他惶惶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抬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聽完錄音,會議室裡針落有聲,所有人都緊緊皺著眉頭,他們都沒有想到自己身邊居然潛伏了一個對手公司的人,各個經理都在反省自己有沒有跟吳乾坤透露什麼不應該說的話,有幾個跟吳乾坤交往過密的都心慌起來,要知道,吳乾坤的這種行為已經觸犯法律了!

“吳經——吳先生,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莊敘笑的溫和無害,卻讓吳乾坤狠狠地打了個戰慄。

他不停的抹著額上的汗水,嗓子眼裡幹的發澀,扶著桌子站著,支支吾吾開口道:“總,總經理,這肯定不是真的!我沒有說過這種話,是有人冤枉我的!”

對!堅決不承認,莊敘根本拿他無可奈何。

“我在郵箱裡發現這份錄音之後就找人做了鑒定,鑒定結果證明,偽造的可能性低於零。”

“吳先生難道是更年期提前了嗎,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記得了?吳先生覺得欣瑞裝不下你這尊大佛,我舉雙手成全你。”

吳乾坤剛才充盈起來的信心一下子又萎了,慌張道:“不,不是這樣的……”

莊敘沉痛的歎口氣,“解聘你我也覺得很痛心,但是我這人向來是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斷送了員工的前途,所以——祝你在新公司業績蒸蒸日上,步步高升,席徽,跟著吳先生去收拾東西,務必請他今天就離開欣瑞,我這個人容易觸景生情,希望吳先生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了。”

莊敘蹙眉搖搖頭,吳乾坤卻渾身發寒,頭暈腦脹的離開座位,開門的時候,身後莊敘輕呼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笑道:“對了,因為吳先生的行為已經損害了欣瑞的利益,觸犯了法律,欣瑞的律師團已經打算向相關部門提起訴訟,建議吳先生儘快通知你的大老闆,做好營救準備。”

席徽憋不住想笑,一旁的吳乾坤氣得發抖,又心慌的焦慮不安,手心裡全是黏膩的汗水,欣瑞的律師團!欣瑞也許在別的方面遜於中海市其他企業,但是律師團卻是頂頂有名,幾乎戰無不勝攻無不取,謝家養子謝謙以前就是律師團的一員,在國外療養期間專攻法律,是他一手把欣瑞的律師團打造出來的。

吳乾坤猶如做夢一樣飄了出去,渾渾噩噩的回到了辦公室,一下子癱在了椅子上,他第一時間就想給莊天鳴打電話,抬頭見席徽杵在門口又不甘心的放下手裡的電話。

“我,我抽根煙。”

會議室裡沒有人出聲,幾個以前和吳乾坤走得比較近的部門經理心中惴惴不安,就在快要忍受不了長時間的寂靜時,莊敘淡淡開口道:“會還沒開完,大家接著講,輪到誰了?”

“我,經理。”企劃部的張明輝舉手。

“開始吧,你上個星期給我的那份關於森林公園的計畫書寫得很不錯,很客觀,從大眾需求出發,既切合實際又具有前瞻性,再接再厲。”

張明輝被莊敘當面誇獎有些不好意思,要知道對方可是比他小了十多歲的年輕人啊,但心裡卻很雀躍,很欣喜的點點頭:“我會的。”

會議室裡的人還沒從剛才的插曲裡回過神,張明輝說話的聲音左耳進右耳出,有人偷偷瞥了莊敘一眼,莊敘正認真的看著手裡的文件,時不時的抬頭講兩句,給予意見或肯定,溫和好說話的樣子,好像剛才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

剛才這個年輕人乾脆果決的辭退了吳乾坤,動作俐落毫不拖泥帶水,說得有理有據言辭犀利,他們以前確實對於莊敘空降到這裡抱有一絲看好戲的心態,甚至是氣憤的,欣瑞各部門的管理者哪個不比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有本事,一想到以後要被一個毫無經驗的年輕人指使教訓,他們就說不上來的憋屈。

但是今天這個年輕人卻狠狠的讓他們刮目相看,這哪是一個大學生能有的氣派,這分明就是個在商界磨礪了多年的上位者,幾句話就能牽動一個人的心情,不急不躁氣度沉穩,看准了時機便出手,吳乾坤載到他手裡只能自認倒楣。

剛剛還是一個步步緊逼的狩獵者,現在那還能看出剛才的淩厲氣勢,已經恢復溫柔無害的小綿羊了,幾個人面面相窺,紛紛收起了心裡的鄙夷和自負,從此看待莊敘多了一份尊敬和討好,無論以後怎麼樣,現在他們在試著去接受這個年輕人。

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莊敘心裡輕笑一聲,散會之後,和幾個經理聊了兩句,約好了有時間一起吃飯。

祁麓去領了辦公用具,自己收拾了原本被用作放雜物的辦公間,椅子是壞的,他借了隔壁男職員的小鐵錘,自己搗鼓搗鼓又給修好了,看的旁邊的女孩們眼睛都亮了,問他會不會修別的,祁麓不敢把話說的太滿,只說簡單點的還行,於是大家一窩蜂地跑了,現在是午休時間,倒沒有人來管他們幹什麼,結果一群女孩拿了一堆小玩意,訂書器,報刊架,名片盒,有人還把自己的化妝盒給拿來了。

原本祁麓就是個不起眼的新人,秘書部的都是人精,一個個都是漂亮精明的女孩,此時全都圍在祁麓周圍嘰嘰喳喳的講話,把那個叫黃晟晟的男職員羡慕的不行,看祁麓的眼神都是酸的。

祁麓‘盛情難卻’,能修好的都給擺弄好了,實在修不好的也沒人刁難他,這麼一來,倒是跟大家一下子親近了不少,女孩們為了表達謝意,紛紛往祁麓抽屜裡塞零食。

祁麓笑呵呵的收下了,轉身扔給了黃晟晟一包奶糖,黃晟晟推推鼻樑上的眼睛,斜斜瞥了祁麓一眼,酸道:“挺會討女孩子歡心的嘛。”

祁麓不在意的笑笑:“舉手之勞。”扔了一顆話梅進嘴裡,誠懇道:“以後還請前輩多多指導。”

黃晟晟心裡受用,大方的點點頭:“小事,不會的儘管來問。”

*

溫銘看了一眼手錶,窗外已經華燈初上,再有半個點助理也要下班了,他站起來進套間裡洗了個澡,換了衣服,終於感覺舒服了不少,即使是在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辦公室裡,溫銘也習慣穿著整齊,襯衫扣子只解開了一顆,下身是卡其色休閒褲,筆挺貼身,不穿外套的時候顯得雙腿尤其的長。

他重新坐下,秘書給他磨了咖啡,香醇的液體滑下喉管,溫銘突然想起了溫母今天早晨說的話。

“你啊太古板了,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那種會玩放得開的,你看看你,行事作風跟你爸有一拼了,難怪人家小敘跟你不親近,你也學學你哥,你哥現在談過的女朋友都能裝一卡車了,當然不是叫你學這個,至少學學人家怎麼哄女孩子,男孩也差不多的嘛。”

“小敘多好的人啊,那可是我們溫家的准兒媳。”

溫銘皺眉想了想,莊敘好像並沒有嫌棄他古板不會哄人,但是也沒有跟他太親近,兩個人說是未婚夫夫,其實相處起來更像是談得來的好朋友,按照情侶之間的發展規律,他和莊敘落後太多了。

溫銘頗為苦惱的歎了口氣,難道莊敘是嫌他放不開?

他放下咖啡杯,抬手將襯衫扣子又鬆開了一顆,清透的鎖骨在衣領內欲隱欲現,低頭的時候會露出一截精悍的胸膛,這樣,總該放的開了吧,雖然很不適應,但是他願意試著去改變,試著跟自己的未婚妻變得更親近一點。

桌上的手機響起,溫銘看了一眼很快接起,莊敘清亮的聲音傳來:“你們公司保安不讓我進去,你跟他說說,通融通融唄。”

溫銘站起來走到窗邊,無奈大樓實在太高了,他只能看見一個移動的小黑點:“你把電話給他。”

“好嘞~”溫銘還能聽到莊敘笑呵呵的聲音道:“看吧,我就說我跟你們溫總是好朋友,你還不信!”

保安一臉不耐煩,每天來找我們英明神武帥氣逼人360無死角瞪誰誰懷孕溫帥帥的人多了去了,你算個毛毛!

不過那頭溫銘一開口,保安差點給跪了,請大爺似的護送莊敘到達了電梯旁,還一臉狗腿的試圖讓莊敘在溫銘面前說說好說,給他漲點工資,被莊敘一臉嚴肅的嫌棄了:“不想當總裁的保安不是好司機,你就這麼點追求啊!”

他一路上了頂樓,推開了溫銘的辦公室玻璃門,溫銘坐在沙發上等他,看見莊敘手裡拎著的口袋愣了愣,“這麼晚了有事?”

第22章 考察

溫銘的辦公室風格簡約大氣,以白灰黑三色為主,給人一種果決幹練的感覺,就正如他的做事風格一樣,乾脆俐落從不拖泥帶水,決定了就勇往直前,放棄了就不再回頭。

溫銘雖然還是擺著一張面癱臉,但是莊敘卻覺得他周身的氣場似乎柔和了不少,就好像一頭捍衛領地的獅子收起了身上的殺氣決定接受外來者,也可能是……狩獵者的善良……

莊敘心中心中哂然一笑,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溫銘這個工作狂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這方面的想法,他現在應該在心裡計算自己浪費了他多少時間吧。

莊敘抬了抬手裡的東西:“還沒吃飯吧。”

溫銘神情嚴肅的搖搖頭:“吃了。”

莊敘:“………………”

“不過又餓了。”溫銘瞥了一眼他手裡的飯盒,眼中的情緒一閃而過,剛才的煩悶頓時一掃而空。

莊敘在他身邊坐下,將保溫桶打開,食物的香氣立馬湧了出來,連他自己也有些餓了,最上層是白糯的米飯,兩菜一湯,很普通的家常菜,香菇雞塊和炒西蘭花,還有一份濃白的豆腐湯,上面灑了點翠綠的香菜,色香味俱全,溫銘雖然不怎麼餓,但是這時候也有了想嘗一嘗的胃口。

莊敘遞給溫銘一雙筷子:“在四合院酒樓買的,味道很好,你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兩人坐的很近,彼此間能感覺到屬於對方身上獨有的氣息,莊敘很喜歡溫銘身上那種特別的冷香,配上男人渾身上下透出的禁欲氣質,拒人於千里之外卻又讓人流連忘返不由的被吸引……他晃了晃神,一抬頭就看見溫銘奇怪的看著他。

莊敘大囧,在溫銘的逼視下他簡直要無地自容了,剛才在亂七八糟的想些什麼啊啊啊,這種意淫別人反被窺破的感覺簡直太糟糕了,不過他心裡足夠強大,立馬揚起一個發自內心的真誠微笑關心道:“不好吃?”

“還好。”溫銘很快垂下眼睫,莊敘一笑起來臉頰上那兩個梨渦對他有著莫名的吸引力,看得久了,他總是想去碰一碰,身體內的強迫症已經蠢蠢欲動了,他怕再看下去,就要忍不住動手了!

到時候好不容易在莊敘心裡建立起來的好感肯定全軍覆沒,雖然他不覺得強迫症有什麼好羞恥的,甚至認為這是一種追求完美的體現,但是這種行為在莊敘看來一定很奇怪吧,龜毛這種話他也不是沒聽過,但是卻不希望莊敘這麼看待他。

莊敘舒了一口氣,能得到溫銘的肯定總算這一趟沒白跑,他還擔心溫銘看不上,看著溫銘低著頭專心致志的吃飯,心中充盈了滿滿的成就感:“那就多吃點,我還特意點了一份西蘭花,據說營養豐富,容易消化。”

溫銘已經飽了,但是在莊敘期盼的注視下,又夾了一筷子最討厭的西蘭花塞進嘴裡,敷衍的嚼了幾下飛速的咽了下去。

莊敘馬上把西蘭花推到溫銘面前,笑道:“別急,這些都是你的。”

溫銘:“…………”

吃完飯,兩個人又談論了一番鳳凰鎮之行,溫銘和莊敘都對這塊地很重視,森林公園北側所在的萍水村在歷史上也是有跡可循,鳳凰鎮更是百年古鎮,策劃宣傳的到位,這些將會成為一處很大的賣點。

“住處已經安排妥當了,明天就可以出發。”莊敘點了點手裡的資料:“你給我的意見我已經看過了,我重新做了整理,明天你再看看,有什麼需要添加的。”

“哦對了,鄉下蚊蟲多,多帶點長袖的衣服,我們準備進山看看,也許會有不一樣的發現。”

溫銘點點頭,起身拿外套:“明天我去接你,有什麼事我們車上再說,今天先回去好好睡一覺。”

莊敘打了個哈欠,“我也有點困了,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溫銘蹙眉,態度執著:“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走,前兩天被打的事你忘了?在公司裡都有人敢去找你麻煩,在外面就更加要提防著點,敵暗我明,想揍你簡直就是分分鐘的事,對了,那個祁麓你怎麼處理的?”

莊敘心裡一暖,繼而有些心虛的笑道:“祁麓現在已經是欣瑞的員工了。”看溫銘不解,馬上趕在他質問前解釋道:“這小子那天做的事確實有些不靠譜,但是他也是有苦衷的,現在已經改過自新,我看他確實有才就決定把人留下來,真正的幕後主使已經被我嚴懲了。”

溫銘略微一頓,看著莊敘臉上的認真,覺得自己管得太過了,莊敘有他自己的想法,頭腦精明進退有度,看似溫和的外表下有著自己一貫的堅持。

“走吧,以後出去帶著司機。”

*

天氣晴朗,夏天的早晨空氣中飄著濕濡的水汽,舒適的商務車下了高速,進入陽光下寧靜清新的鳳凰古城,九點鐘了這裡還處在怡然自得的安靜中,城市裡的人們習慣了快節奏的生活,到了這裡好像時間都跟著慢下來了,人的心情也跟著輕鬆了起來。

兩輛車,溫銘只帶著一個助理,他作為一個股東,只要坐在家裡等著收錢就行了,這一趟完全是看在莊敘的面子上來給他把把關,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無論是站在什麼角度,他都希望莊敘以後會得到更多人的承認。

跟在他們後面的車裡是祁麓和企劃部的張明輝,還有負責開車的席徽,張明輝對於莊敘會帶著祁麓這個新人出來感到非常驚訝,他倒看不出祁麓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莊敘既然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張明輝心裡略微一思忖,對待祁麓的態度多了一絲謹慎,他工作這麼多年,那些不起眼卻後來居上的人他看的多了,現在為自己留一條退路,就算不能成為自己的籌碼也不至於留下隱患,看看再說吧。

他們入住的是小鎮上唯一的一間星級酒店,服務不錯,關鍵的是衛生做得到位,莊敘之前還打電話囑咐了好幾遍,讓給房間徹徹底底消個毒,溫銘其他還好就是這一點比較難伺候,這是個人習慣,莊敘表示理解。

溫銘自己住,莊敘本來想和席徽擠一擠,被溫銘毫不客氣的阻止了,開玩笑,這是他的未婚妻,怎麼能和別的男人同處一室,就算莊敘潔身自好,溫銘也不放心跟在他身邊的那個小助理,他們馬上就要訂婚了,莊敘在他眼裡已經是他的人了,溫家人骨子裡的佔有欲作祟,絕不能讓媳婦那身白花花的肉讓別人看了去!

席徽被嫌棄,小媳婦狀拿著溫銘給的白金卡又去開了一間房。

幾個人吃了中飯,當天下午就風塵僕僕的開車去了萍水村,村落依山而建,有河流從村前川流而過,綠柳成蔭,景色非常漂亮,山上還有一座小寶塔,據說是清朝末期的遺跡,幾個人都穿著運動裝,翻過山頭站在山尖上,就能看見遠處望不到頭的大片濕地,這裡已經被人遺忘很長時間了,了無人跡,空氣中飄著草木的芳香,清新宜人。

“真是個好地方。”莊敘感歎,上輩子買去這塊地的人將這裡建造成了溫泉度假村,濕地倒是沒動過,一直擱置在那裡無人問津,但是莊敘此時卻有了不一樣的想法,他想在這裡搭建一座棧橋,通向遙遙的遠方,晴天碧空下,棧橋與天際連成一線,時不時的能在蘆葦裡發現棲息的候鳥,神秘的大自然氣息將這裡營造出了一種飄然世外的清幽和寬廣。

正在此時,日落西方,夕陽的餘暉在濕地上灑下了一片金輝,一群飛鳥振翅飛起,景色美到夢幻。

“這裡以後也大有用處,但是不能過度開發,必須要做好保護措施,原始村生態將會成為度假村最吸引人的賣點。”溫銘看著遠處,心中也被這裡的景色深深震撼,轉頭看向莊敘,兩人交換了一個會意的眼神。

身邊給他們做嚮導的本地人樂呵呵的道:“這裡也有小船,是我們本地人捕魚用的,你們要是想進去看看,可以找人帶你們劃進去,但是今天太晚了,明天可以!”

“老伯,明天能不能帶我們進山裡看看。”莊敘問道。

老伯皺眉:“我腿腳不行,再深一點就走不動了,這樣吧,明天我給你們找個小年輕,讓他帶你們進去。”

“那麻煩您了,謝謝。”

“客氣啥。”老伯擺擺手,帶著他們下山。

莊敘買了兩頭山羊,讓村裡的老師傅宰了做羊湯,又弄了碳火烤羊腿,請村子裡的人在村頭柳樹下吃飯,村裡人聽說他們要來開發這裡,都很高興,村裡有錢有能耐的都搬到鎮上去了,他們祖輩都居住在這裡也沒覺得有什麼好看的,聽說莊敘能給他們一筆搬遷款,都覺得發了大財,把自己能知道一些事儘量都告訴了他們。

莊敘和溫銘坐在籐椅上聊天,遠處架著大鍋正在煮羊湯,桌上擺著一堆羊肉串,烤好的羊肉和拌的豬耳朵絲,莊敘開了一罐啤酒遞給溫銘,兩個人碰杯,沁涼的液體滑進咽喉,滋味出乎意料的好。

“好香!”莊敘迫不及待往嘴裡塞了一塊酥香的羊肉,入口即化,肉香沖鼻,他拿了一串給溫銘,後者蹙眉嫌棄的躲開了。

莊敘笑呵呵的不依不饒,“真的好吃,你別看他們弄得不精細,但是這些東西最乾淨了,沒有一點添加劑,純綠色食品,不信你嘗嘗。”

溫銘看著眼前的肉串仿佛透過顯微鏡看到了上面爬滿的細菌,但是莊敘一直期待的看著他,他忍了忍,終於在天人交戰中,閉上眼英勇赴義般咬了塊肉吃進嘴裡,勉強嚼了兩下,好味道讓他忍住了吐掉的衝動。

莊敘看著他:“好吃嗎?”

溫銘‘嗯’了一聲,抬頭時看見遠處的柳樹後露出一顆小小的頭顱,正盯著桌上的東西不斷地吞口水,灰撲撲的小臉和破舊的衣褲看起來非常可憐,莊敘也看到了,趕緊站起來走過去,小傢伙看見他過來慌張的躲了起來。

莊敘蹲下來,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溫和無害,柔聲道:“小朋友,想吃什麼,叔叔拿給你。”

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有人跑過來,大喊了一聲,厲聲道:“你想幹什麼?!離我弟弟遠點!”

第23章 溫泉

莊敘愣住了,他有這麼兇神惡煞嗎?完全不覺得自己哪裡像個拐帶小孩的怪蜀黍啊,可面前這個黑小子簡直把他當賊防了。

一個十幾歲的大男孩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堆食物,將小娃娃緊緊地護進身後,兇神惡煞的看著莊敘呲牙:“你想幹什麼?!”

小娃娃從他身後露出一撮呆毛,怯怯的看著莊敘,嘴裡小聲囁嚅道:“哥哥。”

莊敘好笑的站起來,被大男孩如臨大敵的樣子逗笑了,退後兩步以示自己沒有惡意,笑著道:“你別擔心,我只是想問問你弟弟餓不餓,給他拿點東西吃,叔叔沒有惡意哦。”

大男孩仍舊防備的看著他,哼了一聲,沒有跟莊敘再廢話,轉身帶著小娃娃走掉了,莊敘聽見他耐心的哄著弟弟,邊走邊喂小娃娃吃肉串,自己只是象徵性的吃了兩口。

白天給他們做嚮導的老伯提著一籃子飯菜將兄弟倆攔住,小娃娃看著裡面好多好吃的,軟軟的笑起來,奶聲奶氣的說了聲謝謝。

老伯回頭向莊敘走來,歎口氣:“你別介意啊,兩小子沒有惡意,就是怕生,以為你是壞人才這樣的,都是好孩子。”

莊敘點頭表示理解,看著兄弟倆拐個彎不見了,問道:“是不是家庭狀況不好啊?”

老伯頗為氣憤的哼了一聲:“孩子爹前兩年走了,老娘是個不靠譜的,跑到鎮上工作,平時回來扔倆錢就不管了,把孩子放養了,真沒見過這麼當媽的,唉,大小子已經十四了,上完小學就退學了。”

莊敘點頭,心中一沉,難怪剛才大男孩那麼防備他,都是被生活逼著早熟了,“等搬遷款發下來,小孩子就可以繼續上學了。”

老伯蹙眉:“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啊,他媽媽好賭,這錢要是到了她手裡還不全敗光了,唉,真是作孽!算了算了不跟你說這些了,你們好好玩,我回去睡覺了。”

莊敘回去的路上想了一路,小娃娃軟糯的樣子和大男孩銳利的眼神,在他腦海裡揮散不去,世界上這樣的家庭肯定不止他們這一個,但是看到了,自己還有能力,他想試著去幫幫兩個孩子,至少讓大的先把學上了,還有一年就中考了吧。

溫銘看出他有心事,蹙眉道:“你在擔心那兩個小鬼?”

莊敘收回目光,疲憊的向後倚去,“被你看出來了。”

“目前國家關於這方面的法律約束還不夠完善,你如果想幫忙,建議不要明著來。”

莊敘頗感興趣的坐直了身體,“你是說背地裡……”

溫銘閉上眼:“我可什麼也沒說。”

莊敘眼裡亮了起來,他一個陌生人冒然上門肯定吃力不討好,不如換個方式,等搬遷款下來,至少也應該有個二十來萬了,他先想辦法扣下一半把兄弟倆的生活和學業問題解決了,好賭成性的人莊敘見多了,從沒看見哪個改邪歸正走上正途的,往往都是口上說戒了,過段時間照樣死灰復燃,如同惡性循環,一旦沾上賭癮就很難戒掉。

第二天兩人又進山,老伯給他們找的年輕人正是昨天的男孩,男孩叫李寶源,上身穿著看不出顏色的外套,腳底蹬著一雙膠鞋,黑瘦精悍,態度冷硬,就像一隻強硬不屈的小豹子。

還沒等動身先把手伸到莊敘面前,變聲期的嗓音有些低沉:“給錢,一百塊。”

“你這像個嚮導怎麼收費這麼貴?”莊敘挑挑眉,存心想為難為難他,昨天還給了老伯兩百塊。

李寶源哼了一聲,“就是這麼貴,你愛用不用。”

“小子還挺囂張。”身後的祁麓拍了拍他肩膀,男孩往旁邊躲了一下,明顯的不配合,溫銘不鹹不淡的插了一句:“我給你五百塊,這是二百五,剩下的等回來再給你。”

男孩瞪眼,二百五這不是罵人嗎?!但是看著溫銘冷峻的面孔,他又覺得自己太敏感了,最後還是很快把錢收進懷裡的錢袋裡,身姿靈活的帶著一群人沿著山裡的小路向深處走去。

他們很快到達了深山的溫泉池,這裡還未被完全發現,只有本村的幾個老人喜歡到這裡來泡泡澡,莊敘看著眼前蒸騰著水汽的溫泉水池,心中感慨萬千,上輩子這裡是著名的溫泉療養地,萍水村開發了高級的別墅群,溫泉和旅遊地產的開發模式讓萍水成為了遠近聞名的溫泉山莊,年收入逾千萬!

而現在,這裡已經成了他莊敘的囊中之物!

他將會親手將這裡打造成一處真正的世外桃源,一想到這將會由他一手創造,莊敘一陣激動,恨不得立刻跳進去遊兩圈,萍水溫泉一共有五十八眼,按水溫分為,冷泉,低,中,高溫四中,大小溫泉池五十一個,不僅對各種炎症,風濕,皮癬等疾病有特殊療效,還可以治療幾十種慢性病,這裡是一處天然的寶藏。

幾個人已經爭先恐後的脫衣服進去泡著了,莊敘也開始脫衣服,突然被一隻手攔住了,身旁的溫銘蹙著眉,俊逸的面容稍稍發紅,嚴肅道:“內褲不准脫。”

莊敘愣了一瞬,繼而抖著肩膀大笑起來,看著溫銘有些發急的目光,只能連聲答應,先把要發怒獨佔欲發作的男人控制下來:“好好好,我不脫,我就這樣穿著泡,你別急。”

莊敘撫他的背:“別急哈你也下來泡嘛。”

溫銘看著莊敘坦露著胸背,扭頭不說話,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池子旁,看著莊敘下了水,如同一尾矯健的遊魚,熱氣蒸騰的泉水把他整個人泡的渾身發紅,和祁麓並排遊著,怎麼看怎麼礙眼!

他像一頭躁動的想要守護領地的獅子,沒發現身後不遠處的李寶源嘴角牽起一抹惡質的笑意,他俯身做好衝刺的準備,前面溫銘兀自站著,耳邊一陣風聲襲來,還沒等發應過來,下一秒身子騰空,撲通一聲落入了水裡。

溫銘身上穿著長袖衣褲,他不會游泳,狼狽的掙扎了兩下,高溫熏得他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快要沉入水裡的時候被人一把撈了上來。

“別怕,我抓著你呢。”莊敘把著他的腰,一隻手揩了揩溫銘臉上的水,溫銘雙手緊緊抓著莊敘的手臂,緩過來之後簡直要氣爆了,莊敘近距離看著他紅著臉,眼角的淚痣也生動起來,好看到不行。

“先把衣服脫下來吧,放在旁邊的石頭上一會就烘乾了。”

兩人還靠在一起,溫銘狼狽的想推開莊敘,聲音有些不自在:“你不要靠我這麼近,喘不過來氣了。”

“好好好你別動,我帶你去淺一點的地方,反正也進來了,泡一會再出去。”溫銘害羞的樣子莊敘還是第一次見,溫銘從來都是強勢的,難得看見這麼一回,莊敘頓時感覺自己形象高大起來,頗有一種英雄救美的感覺,雖然美人是個面癱。

遠處的李寶源得意的對著溫銘笑起來,在溫銘發火以前呲呲牙趕緊遊走了。

一群大男人在泉水裡泡了半天,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通暢了,腳步輕得能飄起來,這兩天的疲憊也消散一空,這泉水真是個好東西,既解乏又能治病,將來開發出來肯定會吸引不少遊客趨之若鶩。

溫銘是最後一個出來的,矯健的肌肉充滿了力量感,莊敘偷偷打量了兩眼,嘖嘖不已,這身材,這臉蛋,拍內衣廣告肯定能爆紅,雖然剛才在水裡氣勢弱了一點,但是一上岸就氣場全開,溫銘目光掃過來,正好和正在臆想的莊敘撞上,莊敘尷尬的摸摸鼻子,扯著嘴角笑起來:“走吧,回去找那小子算帳。”

溫銘咬咬牙:“別想我把剩下的二百五給他了!”

莊敘心想你一個身家上億的大老闆不至於跟個小孩子計較吧,嘴上幫腔道:“對!不給他!”

溫銘:“…………”

溫銘嘴上這麼說,回去之後還是把錢塞給了李寶源,莊敘開車去鎮上給兩個孩子買了幾套新衣服,一堆學習用品和吃的用的,他看見李寶源身上還帶著一個小本子,孩子應該是很喜歡上學的,溫銘還大方的給李寶源買了一輛華麗的山地車,雖然臭小子很頑皮,但是溫銘卻很欣賞這個男孩身上如同野獸一般不服輸的氣性。

兩人路過精品店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莊敘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看見那人轉身露出完美的側臉,驚訝不已:“媽媽?!”

謝蔚然聽到身後的聲音轉身看見是莊敘,也驚訝的笑起來:“小敘,銘銘。”

謝蔚然自從和莊天鳴離婚以後,消沉過一段時間,不過很快又振作了起來,她自己也漸漸從過去的泥沼裡走了出來,整個人都煥然一新,不再被愛情束縛的女人從內而外散發著自信和堅韌的氣質,沒有愛情,她還有自己的人生,過去的自己忽視了太多的人和事,在自己清醒過來的時候,最為慶倖的就是還有時間和能力去彌補。

“媽,你過來了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我和溫銘好去接你。”

謝蔚然笑顏逐開,摸摸兒子的腦袋:“媽來這裡看老師,你們這麼忙,我自己有手有腳的就不去打擾你們了。”

莊敘疑惑:“老師?什麼老師?”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後有人笑道:“喲,臭小子,連我都不記得了?”

溫銘看見來人,微微驚訝,隨即禮貌的躬身道:“羅老。”

第24章 八卦

羅書堂,著名的書畫家,鑒賞家,祖上據說是皇朝貴族後裔,百年的大家族,文化底蘊深厚,謝蔚然大學時期開始就跟著羅老學習書畫和藝術品鑒賞,她心靈手巧,聰慧大方,羅老很中意他這位女學生,不過後來謝蔚然身陷感情危機,互相來往就少了,羅老幾度惋惜,沒想到心灰意冷之際,謝蔚然竟然主動來找他了,這種失而復得的心情使他激動地精神抖擻,面帶紅光,整個人仿佛都年輕了幾歲。

莊敘小時候見過羅書堂,長大了雖然不常見,但是對羅老的印象卻很深刻,羅書堂白髮鬚眉,筋骨硬朗,頗有種得道高人的風範,在中海市古玩圈和鑒賞圈裡也是鼎鼎有名,常常有人要高薪聘請他去鑒賞古董,幾乎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但是越是這樣,富商名人越是趨之若鶩,上了年紀之後,羅書堂就定居在鳳凰鎮,其他人更是難以窺見其真容。

莊敘和羅老相識,不僅因為謝蔚然的關係,他和羅老的孫子是大學同學,更是一起奮鬥的好兄弟。

那人就是羅冉,上輩子死之前他和羅冉一起投資房地產,卻沒想到在工程將要完工之時,建築坍塌出了人命,他也在那天晚上遭遇車禍結束了生命。

一想起羅冉,莊敘頓時感慨萬千,看著羅老的目光也帶上了微微的激動,“羅爺爺。”

羅書堂眯著眼睛笑起來,拍拍他肩膀,“這麼長時間沒見,也不知道來看看我這老頭子,你媽媽說你忙,怎麼現在有空來這裡玩?”

莊敘不好意思的笑起來,“羅爺爺,我知道錯了,這不,買了您最愛喝的二鍋頭正打算等會去看您,沒想到在這遇到了,您說巧不巧。”

羅書堂笑哼一聲:“算你小子有良心。”他目光一轉,盯著溫銘打量了幾眼,目光中有一絲不耐:“這不是溫少爺嗎,久仰大名,果然是一表人才。”

溫銘知道羅書堂不喜生人近身,尤其是那些冠冕堂皇,一身銅臭氣息的名人富商,但是父親溫俊青與羅書堂交好,他也尊崇羅老是個性情中人,言語中便帶上了對長輩的尊敬:“您過獎了,溫銘不敢當。”

羅書堂挑剔的目光收了起來,看著溫銘冷峻的面孔,也漸漸覺得順眼了不少。

謝蔚然這時笑著插話道:“老師,銘銘和小敘馬上就要訂婚了,您就不想說點什麼?”

一說起這個羅書堂就想歎氣,莊敘這孩子從小他就喜歡,他有兩個孫女,本來想將其中一個介紹給莊敘的,沒想到被溫俊清的兒子搶先了一步,此時後悔都沒地說去。

但是莊敘既然喜歡,那他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既然決定在一起了,就好好過日子,小敘,要是以後受什麼委屈了,告訴我,我去找溫俊清算帳。”

莊敘忍笑看了溫銘一眼,後者眉毛一跳,聽見羅書堂嘀咕了一句‘我們家冉冉也不錯啊’之後徹底忍不住了,竟然扯著嘴角露出難得一見的笑意:“謝謝,我們會幸福的。”

羅書堂沒說什麼,謝蔚然倒是欣慰的笑起來。

她現在開始有心思重拾以前的手藝,第一件事就是來看看羅書堂,荒廢了這麼多年,謝蔚然對老師心存愧疚,但是羅書堂依舊很看重她,承認她這個學生,這簡直是對她的莫大安慰,羅書堂隱退多年,中海市鑒賞圈裡的大手有不少,但是真正突出的卻沒幾個,羅書堂現在有意想把謝蔚然扶上巔峰,竟然答應了那個什麼富商聚會的邀請,他不稀罕自己手裡的人脈,但是謝蔚然卻很需要。

如同鳳凰涅槃,重獲新生,謝蔚然在承受壓力的同時,也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充實感,不再迷茫,不再痛苦,她有了追求的目標,她的人生有了意義,她要好好的活著,活得比誰都要精彩。

一起吃過飯,莊敘和溫銘又開車把給兩個孩子買的東西送過去,在村民的指引下找到了一間紅瓦房,煙囪正在冒煙,院子裡還鎖著一條健壯的狼狗,看見莊敘和溫銘的車子狂吠起來。

莊敘為了能讓兩個孩子收下東西,把村長也給請來了,讓他說是他們公司為了和萍水村合作愉快,特意送給村裡孩子的禮物,他倆為了這個理由,給村子裡孩子都買了東西,李寶源雖然警惕但也想不了那麼深遠,最後還是痛快的收下了東西,身後的弟弟李寶鹿還對著莊敘咧著小嘴笑了。

莊敘塞給李寶源一張名片,“上面有叔叔的電話,有事可以給叔叔打電話。”

李寶源眯著眼睛明顯的不配合,“你這麼殷勤幹什麼?”

莊敘彎下腰摸摸李寶鹿的小腦瓜,笑著道:“還是弟弟最可愛。”李寶源肉呼呼的臉上紅撲撲的,雖然缺少母親的精心照料,但是看得出來從沒被餓著,顯然被李寶源照顧得很好,莊敘聽說他會打獵摸魚,不僅對這個孩子更加的刮目相看,早熟使他看起來心機頗深,在這個強者生存的世界上,莊敘相信他一定會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李寶源瞪眼,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牽著李寶鹿的手往回走,想把手裡的名片扔掉,想了想又改變主意踹到了口袋裡。

一行人第二天啟程回中海市,謝蔚然還要在這裡待上兩天,跟羅老整理一些鑒賞心得和實例,看到謝蔚然重新振作起來,莊敘心中大石落地,母親的生命軌跡正在悄悄改變,通過奮鬥和努力,他相信他們的生活會變得越來越好。

回到公司莊敘一連忙了好幾天,兩人很少見面,溫銘大概比他還要忙,還要兼顧國外的分公司,兩人偶爾通電話,聊兩句工作上的事,莊敘會囑咐他按時吃飯,溫銘很認真的答應了,他的話很少,除非必要都是在聽莊敘說話,接電話的時候絕對不幹別的,他能夠一心兩用,但是接莊敘電話時會放下手裡的工作,認真傾聽,末了總會說一句:“有困難給我打電話。”莊敘每每聽他這麼說,就好像無論遇到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溫銘都會替他擺平。

莊敘笑笑,溫銘是一個可靠的後盾,他也正在努力成為能夠與之比肩的存在,希望有一天他們能夠互相依賴,他也想成為溫銘的堅強後盾。

還有不到一個星期他們就要訂婚,莊敘看著空蕩蕩的中指,這裡馬上就要套上一枚代表忠貞的訂婚戒,溫謝兩家訂婚,屆時這個消息將會成為中海市商界的大事,他已經能夠想像到那些富商土豪震驚的嘴臉,不知道莊天鳴到時候會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今天是週五,高陽打電話約莊敘出去吃飯,莊敘到的時候高陽已經和幾個朋友喝上了,高陽明顯心情不好,嚷嚷著要和莊敘拼酒,喝得臉紅脖子粗,抓著莊敘的手就不放了,莊敘等會還要開車,用礦泉水好歹蒙混過去了,高陽喝得兩眼發暈,倒也沒有注意到莊敘偷偷把酒換了,依舊喝得不亦樂乎。

“他這是怎麼了?”莊敘趁著高陽去放水,問一旁高陽的同事。

“唉,和女朋友分手了唄。”

“物件家裡讓高陽儘快在市里買房,催了好幾回了,他剛剛工作哪有錢啊,一來二去那邊就翻臉了,今天剛剛分的手,高陽心裡憋屈,你待會好好安慰安慰他,別想不開,這世上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還不有的是。”

一夥人折騰到了半夜,高陽喝得趴在了酒桌上,幾個同事都跑光了,莊敘扶著高陽去拿車,這貨喝醉了以後沉得跟頭死豬似的,兩個人磕磕碰碰的出了店門,高陽推開莊敘蹲在路邊就吐,吐夠了嘴裡喃喃有聲,莊敘去扶他,結果高陽站起來就去抱他,莊敘被他撲得一個踉蹌差點沒栽進垃圾桶裡。

把高陽送回家莊敘還不放心,在他家客廳的沙發裡湊合了一宿,第二天開車回家裡倒頭就睡,高陽家裡的沙發硬的跟木頭似的,莊敘一宿沒睡實,早晨起來睡落枕了。

*

莊天鳴吃完早飯,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茶几上擺了幾分財經報紙,這是莊天鳴的習慣,吃完飯就要流覽一遍中海市當天的重要新聞,幾份報紙看完,莊天鳴順手拿起了放在最後的娛樂報紙,剛看了兩眼,臉色立即就變了。

上面刊登了一張不甚清晰的照片,不用看標題莊天鳴就能認出莊敘那張和謝蔚然有幾分相似的臉龐,他和一個陌生的男人擁抱在一起,報導的內容簡單明瞭,暗指莊家大少亂搞男男關係。

莊天鳴心中煩悶,他倒不在意莊敘亂搞什麼男男關係,但是被人捅出來了,作為父親的自己面上也不好看,莊敘到底是莊家的子孫,就算現在他和謝蔚然離婚了,不代表莊敘就和他沒關係了。

現在正值多事之秋,莊天鳴最看重面子,氣的將報紙拍到了茶几上,雖然是上不了檯面的娛樂八卦,但被人背後嚼舌根莊天鳴想想就生氣,唐曼雲小跑過來,一臉關心的道:“怎麼了這是。”

她一眼掃到茶几上的報紙,撿起來看了一眼,氣憤道:“簡直胡說八道,天明,你不用在意這種八卦報紙,都是亂寫的,阿敘怎麼可能亂搞關係,你不要生氣。”

莊天鳴揉著額角,開口道:“把電話給我,我要問問這個臭小子到底在幹什麼?!”

第25章 聚會

唐曼雲上樓給莊天鳴拿了手機,勸道:“和孩子好好說話,阿敘說不定有什麼苦衷。”

莊天鳴哼了一聲,他從以前就覺得莊敘有些不對勁,從高中到大學就沒見過他喜歡過什麼人,好好地姑娘不喜歡,原來是喜歡和男人廝混在一起,這個臭小子!現在雖然承認了同性婚姻,但是男人和男人結婚的畢竟只占少數,仍有一些人覺得同性相愛是不正常的,莊家可不承認什麼男兒媳!

“你不用替他說好話。”

唐曼雲不再吱聲,歎口氣接著給莊天鳴削水果吃。

莊敘睡得迷迷糊糊,聽到電話鈴聲響起,磨蹭了十多分鐘才爬起來去接,那邊莊天鳴已經等得不耐煩了,電話一通,聽著莊敘懶洋洋的聲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隱忍著怒氣開口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睡覺!?”

莊敘看了一眼鬧鐘,他才睡了不到一個小時,“有事?”

“沒有事就不能找你了?你什麼態度,我是你爸爸,找你還得提前預約?”莊敘的口氣讓他很不舒服,這種打發下屬的語調竟然用在了他身上,別以為坐上了欣瑞總經理的位置就能踩在他頭上了,臭小子翅膀長硬了也是他莊天鳴的兒子。

其實真是莊天鳴多想了,莊敘有那麼點起床氣,尤其看到打斷他睡眠的還是自己一直不想面對的父親,只是心裡下意識的抵觸而已,話在莊天鳴耳朵裡過了一遍沒想到就變味了。

莊敘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不耐煩的蹙眉,不欲跟莊天鳴多加理論,“我沒這個意思,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莊天鳴瞪眼,自己在追究下也沒什麼意思,沒好氣的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外和男人胡混已經被人拍到捅出去了,你還有心思睡覺?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你自己丟臉也就算了,莊家的面子都被你敗光了。”

莊敘心裡嗤笑一聲,莊天鳴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能讓他動怒的除了錢就是面子,他倒想看看是什麼樣的新聞讓莊天鳴這麼氣憤,他不急不忙的開了電腦上網搜索,果然在網上發現了自己的大名,點開一看,下面附帶的那張照片正是昨天自己和醉鬼高陽摟在一起的畫面,拍的角度倒是找的挺好的,看起來確實有夠曖昧,但是僅憑著這麼一張照片就判定自己私生活不檢點,亂搞男男關係,這是從何說起?

這麼一盆髒水扣在他頭上,無緣無故的,說是八卦報紙為了搏人眼球賺銷量,這也太扯了,中海有幾個知道他莊敘的,又有幾個知道莊家的,他這種圈子裡低調的不能再低調的邊緣人物,竟然也會有一天出現在八卦報紙上,八卦的起來嗎?這上面稱莊天鳴是本市著名的企業家,黑他的同時倒是把莊天鳴捧了一把。

誰會這麼處心積慮的抹黑他呢?

莊敘看了兩眼不耐煩的關了網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這種八卦報紙你也信?”

莊天鳴哼了一聲:“總之你自己好自為之,就算我和你媽離婚了,你也是莊家的子孫,別給我再玩男人了!”

莊敘輕笑一聲,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不瞞你說,你兒子我只喜歡男人,而且,我馬上就要訂婚了。”

“你說什————”

扔下這麼一個炸彈,莊敘果斷掛斷電話,嗤了一聲,莊天鳴憤怒的聲音被掐斷,耳朵一下子清淨了不少,莊天鳴這個自以為是的老古董,早晚有他後悔的一天,如果知道要和他訂婚的是溫銘,莊敘特別想看看莊天鳴會露出怎麼震驚的樣子,嘖!一定很解氣。

眼下還有人處心積慮跟他過不去,莊敘跑下去買了一份報紙,這份八卦報紙銷量並不怎麼樣,至少這個報社莊敘就沒聽說過,關於他的那份報導還給了個頭條,標題更是聳人聽聞,本市巨賈之子貪戀男=色,當街摟抱糾纏無下限。

莊敘哼笑一聲,莊天鳴也能稱得上是巨賈了,寫這篇報導的人是存心想給他難堪,敢黑他,可千萬別讓他給找出來。

莊天鳴氣憤的扔了電話,唐曼雲瞥了一眼男人的臉色,勸解道:“父子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阿敘是個好孩子,你別老是為難他。”

莊天鳴瞪眼:“好孩子?!好孩子就幹這種事?!都是謝蔚然教出的好孩子,他再這麼胡鬧下去,我就跟他斷絕父子關係!”

唐曼雲姣好的杏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輕柔的捶著莊天鳴的肩膀,“你消消氣,阿敘他也是一時糊塗。”

莊天鳴咬牙切齒的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剛才那一瞬間他是真的想跟莊敘斷絕關係,上次吳乾坤的事他吃了個啞巴虧,吳乾坤被人告進去,他作為幕後指使,如果不堵住吳乾坤那張嘴,也得跟著栽跟頭,吳乾坤手裡有他不少把柄,莊天鳴給他交了二十萬的罰金,請來的律師費了吃奶得勁從欣瑞律師團裡手裡爭取到了三個月的拘役,要不然,吳乾坤怎麼也得在拘役所裡蹲上半年。

臭小子跟他老子對著來,胳膊肘往外拐的傢伙,謝家給了他什麼好處讓他這麼賣命,一想到謝家莊天鳴更生氣,自己真是養了頭白眼狼,全讓欣瑞給使喚了。

“曉念呢?”

“她去挑禮服了。”

莊天鳴點點頭:“讓她穿好點別給我丟臉。”

唐曼雲抿唇一笑:“放心吧,曉念跟你一樣,眼光好著呢,明天的聚會肯定會成為最光彩奪目的大明星。”

莊天鳴嗯了一聲,一想到明天的富商聚會,心情多少好了點。

莊敘一大早的開車回了謝家大宅,一路小跑著穿過花園,謝老太太正提著水壺給花草澆水,看見他進來笑呵呵的迎上去,莊敘這兩天很忙,很少回他們這裡,她已經有好幾天沒看見莊敘了。

“趕緊進去吧,禮服已經給你做好了。”

謝家有專門做禮服的老裁縫,莊敘笑呵呵的進了門,發現羅書堂正在客廳裡和謝蔚然說話,謝蔚然心情很好的跟他招手,她身上穿著一件淺紫色的蕾絲長裙,長度正好能把她較好的身段襯出來,謝蔚然離婚以後精神越來越好,謝母常常給她做些滋補養顏的糖水,心寬體胖,臉色也越發的紅潤,在鳳凰鎮天天泡溫泉,精氣神都提上來了,再加上從內而外散發的端莊氣質,溫和優雅,如同一株芳香四溢的水仙花,謝蔚然終於找到了屬於她的最好的狀態。

莊敘在他媽媽身邊坐下,“媽你今天太漂亮了,肯定會成為全場的焦點。”

謝蔚然輕輕的笑起來:“媽媽老咯,乖兒子快去換衣服,你那套西裝是媽媽給你挑的。”

莊敘是簡單的黑西裝白襯衫,簡約精緻,藍寶石袖扣,剪裁精細,合身舒適,莊敘往那一站,活脫脫一個風度翩翩的貴族少爺,高大的身形舉手投足英氣逼人,俊逸的面容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連謝蔚然都驚豔到了,自己的兒子在她沒注意到的時候已經由男孩銳變成一個合格的大男人了。

莊敘坐在車裡,給溫銘打電話的時候,男人已經出發了,溫銘和他通話的時候依舊是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莊敘已經習慣了,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溫銘真的有問題,他總覺得溫銘說話的語氣帶著一絲冷意,莊敘笑著搖搖頭,這段時間他總是會不自覺的去揣測溫銘的心情,也許是自己太敏感了。

聚會的地點在本市最有名的五星級酒店,門口的圍堵著一群舉著長槍短炮的記者,這可是中海市商界的年度盛會,多少家媒體從早晨就開始在這裡蹲守,為的就是能和那些商業巨頭近距離接觸,拋出自己的問題,期待著能得到哪怕一個字的回答也好。

莊天鳴下了車,身旁還挽著身穿紅色拖地長裙的唐曼雲,旁邊還跟著莊曉念,在場的所有人並不知道唐曼雲是何許人也,但看見她和莊天鳴那麼親密,出於職業天性趕緊拍了兩張,說不定以後就能派上用場,唐曼雲見有人在拍她,更加端莊溫婉的笑起來,寶石耳環在閃光燈的照耀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唐曼雲心情激動,熬了二十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站在大眾的視野裡抬首挺胸,看著這些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眼光,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和興奮,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應該有的生活,她再也不是埋在灰塵裡的石頭,而是別人眼中的貴婦太太,真正的攀上枝頭做了鳳凰,謝蔚然算什麼!早就是她的手下敗將了,唐曼雲對著鏡頭自信的笑起來,眼中是瘋狂的野心和傲氣。

唐曼雲施施然的提起裙角正要邁上臺階,就聽見身後有人驚叫道:“天哪!那不是羅老和謝蔚然嗎!!?”

“羅老!!!”

“身邊的那個年輕人是誰!?”

一群記者蜂擁而上,場面蔚為壯觀,完全把前頭的莊天鳴和唐曼雲忘在了腦後。

第26章 醋意

謝蔚然挽著羅老的胳膊,清瘦的身段包裹在淺紫色長裙裡,淺淡的微笑加上乾淨的氣質,讓她身上散發著一種經歲月沉澱過後愈發璀璨的美感,雖然沒有那些□□的年輕女孩奪人眼球,但是安安靜靜的站在那,就是一道永不退色的風景,就像風雨後振翅飛起的蝴蝶,驚鴻一瞥後,是難以忘懷的美麗。

她另一隻手和莊敘緊緊相握,母子情深,莊敘高大俊逸,遺傳自謝蔚然的鳳眸帶著卓然的風采,長腿配合謝蔚然放慢了腳步,舉手投足間優雅無匹青春帥氣,笑起來溫柔四溢,這樣的男人是每一個女孩心目中的理想男友,吸引了在場每一個女性的目光。

羅老的分量自不必說,他手下的徒弟現在也是中海市商界小有名氣的佼佼者,家族分支眾多,聽說在上頭有大人物照拂,不過羅老喜靜,輕易不出席這種珠光寶氣虛與委蛇的所謂名流聚會,他寧可在家裡逗貓聽京劇也不想跟一堆女星跑車滿嘴跑的暴發戶交談,吸一肚子濁氣,不過今天為了捧謝蔚然,倒破天荒的擠出了點笑意。

三個人一路走來,搶盡了風頭,莊天鳴和唐曼雲尷尬的站在臺階上,看著三個人在紅毯上施施然走過來,一群記者被保安和旁邊的黑衣保鏢攔在身後不能近前,但還是有不少人想擠上去問幾個問題,羅家的背景十分神秘,這一點不斷地刺激著人們的好奇心,即使能挖到隻言片語也足夠回去編個頭條了,更何況現在還有剛剛離婚的謝蔚然添做綠葉,早有傳聞謝蔚然是羅老的愛徒,她剛剛和莊天鳴離婚就和羅老結伴出現,這架勢似乎在向莊天鳴下戰書,他們早就猜測謝家不會放過莊天鳴,原來是在這裡等著。

這種豪門恩怨簡直比娛樂圈緋聞還要下飯,生活在水平線上下的大眾都喜歡拿這些豪門八卦充作茶餘飯後的談資,謝莊兩家更是爆點連連的年度大戲,這一戲劇性的相遇使各家媒體興奮無比,都扛著攝像機分秒必爭的盯著眼前的畫面。

唐曼雲妝容精緻的臉上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她一直以為謝蔚然離婚後肯定像個失魂落魄的膽小鬼一樣躲在家裡不敢見人,以前莊天鳴出軌謝蔚然就像個怨婦一樣傷心欲絕,傻傻的等著莊天鳴回頭,謝蔚然的性格不適合爭鬥,大小姐的性子使她一旦遭遇打擊便脆弱不堪,這個手下敗將難道不應該躲在家裡傷春悲秋,自愛自憐嗎?!

此刻她萬萬沒想到,謝蔚然不僅站起來了,還過的比她想像中的要好一萬倍!

這不可能!

唐曼雲看著向她走來的謝蔚然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緊緊地攥著手中的珍珠手包,那天被謝蔚然扇耳光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看著對方淡然的微笑,心頭升起一絲恨意,她緊緊的挽著莊天鳴的胳膊,告訴自己不能認輸,嘴角牽起一抹笑意,姿態綽約。

莊天鳴有些愣怔的回過神來,剛剛他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謝蔚然,那樣的自信大方,渾身上下都籠罩在耀眼的光芒裡,他眼中目光複雜,竟然有些不敢面對走過來的前妻。

謝蔚然左邊羅老,右邊美男,成為了全場矚目的焦點。

莊天鳴也想湊上前去跟羅老套個近乎,但是他和謝蔚然的事羅書堂一定聽說了,自己貿然上前肯定自討沒趣,他神色冷凝:“走吧,愣著幹什麼。”

唐曼雲心有不甘,風頭全被謝蔚然搶盡了,柔笑道:“不跟阿敘他們打個招呼?”

莊天鳴看她一眼,唐曼雲一身紅色跟清新的謝蔚然一比頓時黯然失色,心底有些煩躁:“這麼多人看著別給自己找難堪。”

他們倆剛想走,謝蔚然挽著羅老趕上來,唐曼雲把莊天鳴的囑咐拋在了腦後,對著謝蔚然嫣然一笑,姿態端莊雍容:“蔚然,好久不見。”

結果謝蔚然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和趕過來的某富商握了握手,那人微微躬身,引領著謝蔚然和羅老進了宴會廳。

唐曼雲杵在原地,精心修好的指甲差點戳進皮肉,臉上好不容易撐住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女人一生氣,仿佛老了十歲,莊天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扔下她和莊曉念自己走了進去。

“媽,發生了那種事,莊敘怎麼還敢出來抛頭露面。”

唐曼雲木然的看過去,莊敘站在紅毯的一端,此時紅毯的另一頭正好停下一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跟現場的豪車相比,實在是不怎麼起眼。

唐曼雲臉色灰敗,陰鷙的看了一眼,“別管他了,我們先進去。”

車雖不起眼,但是坐在裡面的人可大有來頭。

溫銘今天穿的非常正式,深灰色的三件套,藏藍領帶,跟莊敘同款的袖扣,長身玉立款款而來,看見等在不遠處微微笑著的莊敘,眸色暗了暗,沒有在意旁邊記者紛雜的提問,徑直朝著莊敘走來。

“在裡面等我就好。”

莊敘和他並肩走在紅毯上:“沒事我也是剛剛才來。”

溫銘轉頭看了他一眼,突然停住腳步抬手給莊敘整了整衣領,修長的手指白皙骨感,微微蹙碰到莊敘的肌膚,激起一小片雞皮疙瘩,以溫銘出了名的潔癖來說,這種略顯親近的舉動透著令人遐想的曖昧,莊敘一愣,“怎麼了?”

周圍的記者很快將這一幕拍了下來,溫銘滿意的點點頭,神色如常,“有灰塵。”

溫銘若無其事的掃視了一遍記者群,看到有人興奮的編輯資訊,仿佛得到了什麼驚天大秘密,冷冷的哼笑了一聲,看清楚了,到底誰才是正主,那個八卦小報我真是十分看不順眼,說本總裁的未婚妻亂搞男男關係,呵呵,溫銘冷酷的收回視線,neng死他。

溫銘昨天就看到那份報紙了,手下助理和磨好的咖啡一起拿來放到了他的辦公桌上,溫銘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的莊敘,被人樓抱在懷裡,和一個陌生的男人糾纏在一起,一整天他都在等莊敘來給他解釋,他當然不會相信八卦報紙上的新聞,但是卻很希望莊敘能主動找他說明情況。

結果直到手機沒電,莊敘那邊一點動靜也沒有。

也許是莊敘沒有看到那片報導,溫銘不屑於去回擊這種八卦周邊,但是一看到莊敘微笑著站在那裡等著自己,溫總裁突然就想和自己媳婦玩一把緋聞,抬抬手,頭條到手,呵,分分鐘秒死那個高陽。

宴會廳燈光璀璨,謝蔚然和羅老被幾個男女圍著,侃侃而談,大家都忙著巴結羅老,羅書堂也趁著這個機會隱約透露了想讓謝蔚然繼承衣缽的想法,這裡人人都是人精,聽羅書堂這麼一說,心裡跟明鏡似的,謝蔚然是謝家的獨女,現在又有羅老在背後支持,將來的身價在中海上流圈子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這麼一個優秀的女人,別人想接近都接近不了,真不明白莊天鳴是怎麼想的。

溫銘一進來,就有不少人過來打招呼,莊敘默默的退到一邊,自己拿著碟子吃東西,他中午的時候沒吃飽,現在餓的不行,把蛋糕上的櫻桃撥到一旁,剛想吃上一口,旁邊有人遞過來一杯紅酒,莊敘抬頭一看,賀游微笑著向他舉杯:“能請你喝一杯嗎?”

莊敘正好口渴了,接過紅酒抿了一口,完全忽視了賀遊試圖給他碰杯的舉動,“謝謝。”

賀遊愣了一瞬,突然笑了起來:“這麼久沒見你過的好像還不錯。”

莊敘挑挑眉,並不正眼去看賀遊,漫不經心道:“好吃好喝都胖了。”

賀游打量了莊敘一眼,笑著搖搖頭:“你哪裡胖了,這樣正好,工作不要太累,身體最重要。”

莊敘扯扯嘴角,抬頭看了他一眼,“多謝賀天王的關心。”

賀遊被他這種看待陌生人的目光刺得心中一陣難受,曾經他是莊敘身邊最親近的人,現在卻被自己一時的衝動越推越遠,分開了賀遊才發現,莊敘才是最適合自己的人,但是在他想要挽回的時候卻不知道從何下手,莊敘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他的內心,讓他的一切想法都無處遁形。

但曾經莊敘是那樣喜歡自己,賀游不相信莊敘會這麼輕易就忘了他。

他向前靠近一步,莊敘白皙的側臉近在眼前,姣好的嘴唇上沾了一點蛋糕渣,賀遊眯了眯眼,正要抬手給莊敘抹去,旁邊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溫銘不動聲色的看了賀遊一眼,將手裡的橙汁遞給莊敘:“怎麼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剛剛找了你半天。”

莊敘一改剛才的冷淡,滿足的喝了大半杯橙汁,笑著道:“餓了,你忙你的,不用在意我。”

溫銘看他不自然的轉頭,蹙眉道:“你脖子怎麼了,落枕了?”

莊敘抬手揉了揉,難受的輕叫了一聲:“好多了,昨天都不敢動。”

兩人態度熟稔,仿佛相交多年的老朋友,賀游心中驚愣不已,在他離開莊敘的這段時間裡,莊敘的生活已經遠遠的跟他脫離了開來,父母離婚,和溫銘相識,在他想要回頭的時候,莊敘已經甩開了過去的糾結,奔向了新生活。

賀游抬頭和溫銘的目光對上,溫銘眼中的冰冷凍得他一哆嗦,賀遊頓時有一種自己誤入了他人領地的驚慌,溫銘瞬間爆發出來的氣場將他和莊敘隔絕開來,猶如一頭守護領地的獅子,卻在莊敘抬頭和他說話的時候收起了眼中的冷漠,雖然還是那副面癱臉,卻不再拒人於千里之外。

賀遊一刻也待不下去找藉口匆匆離開,他是不是忽略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莊敘和溫銘到底是什麼關係!?

莊天鳴和謝蔚然站在宴會廳兩端,不少人湊上前去想巴結羅老和謝蔚然,莊天鳴這邊明顯有些冷清,只有幾個生意上的夥伴擠做一堆。

“喲,莊總,這位是?”

有人頗感興趣的看了一眼唐曼雲,他們都知道莊天鳴剛剛離婚,這麼快身邊就有女人,□□不離十就是那個插足莊謝婚姻的小三了。

莊天鳴笑笑,似乎不想多談唐曼雲:“朋友,這是王總女兒?可真漂亮。”

唐曼雲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但很快又忍住了,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她有耐心等莊天鳴公佈他們關係的那一天。

眾人心裡卻心知肚明,幾個老總身邊都帶著妻子,她們無論是不是原配,都看不上插足別人婚姻的小三,當下對唐曼雲就輕視不已,唐曼雲要是得到了莊天鳴的承認那還好說,小三扶正喜聞樂見,現在這種情況,沒有人會願意自降身價去跟唐曼雲攀談交朋友,何況這些貴婦自覺高人一等,人往高處走,都想去跟謝蔚然套套近乎。

唐曼雲現在也看不上這些人,丈夫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老闆,老婆卻一個比一個會擺譜,她和身邊幾個時尚編輯親熱交談,也不在乎那幾個女人在說什麼。

為了緩和現場的氣氛,有人建議拍照留念,十幾個名流富商站在一起,唐曼雲提著裙擺淺笑著站在了中間的位置,這些都是商界名人,根本不認識唐曼雲,大家互相看了一眼,以為是哪個富商帶的女伴都沒有說什麼,謝蔚然和羅老站在一邊,前面拍照的蹙眉看了一眼,中間那個一身紅衣的女人是幹什麼的,怎麼這麼沒有眼色,還自我感覺良好的看向鏡頭,搞什麼!?

拍照的是某房地產老總的公子,當下抬頭不客氣道:“羅老,麻煩您和蔚然姐站到中間,中間的那位麻煩讓一讓。”

唐曼雲當眾被人這麼不客氣的請出去一時呆住了,被莊天鳴瞪眼扯到了一邊,眼睜睜看著謝蔚然取代了她的位置,莊天鳴臉上無光,壓低聲音怒道:“你給我老實點,看清自己的本分!”

唐曼雲胸中燒著一把火,為什麼!?為什麼謝蔚然什麼都要跟他爭,耳邊聽到有人嘲諷的哼了一聲,唐曼雲心有不甘的看了謝蔚然一眼,狠狠地握緊了拳頭。

*

莊敘發覺溫銘似乎有些不高興,鑒於這人是個面癱臉,光靠看臉色根本發現不了什麼,聚會散場以後,莊敘主動坐進了溫銘的車裡。

溫銘蹙眉看了他一眼:“你幹什麼?”

莊敘脫下西裝外套,笑著道:“麻煩溫總送我一趟,我喝了酒不能開車。”

“你可以打車。”溫銘扭頭看向窗外,莊敘有些想笑,溫銘不會是再跟他鬧彆扭吧?!

莊敘攤攤手:“沒帶錢,別這麼小氣啊,咱倆什麼關係,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溫銘突然轉過身,目光緊緊的盯著莊敘:“明天我們就公佈婚訊,訂婚提前。”

第27章 訂婚

莊敘愣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這麼急啊。”

溫銘沒有得到想要的反應,臉一下子黑了,但是他黑臉別人也看不大出來,溫銘看著莊敘慢一拍的反應,氣悶的想,難道他不該欣喜若狂的下車跑三圈然後大喊非他不嫁嗎?!或者激動到暈過去,從此對自己死心塌地絕無二心!?你就快要成為溫家的媳婦了,難道非要我挑明嗎?

溫銘冷著一張臉:“你不急?”

對方氣場陡然一變,莊敘立馬感覺到了,今天溫銘非常不對勁,莊敘懷疑他是不是已經看到那篇報導了,但這種無中生有的事他又不能主動拿出來解釋,感覺越抹越黑,但是溫銘要是問出來,他肯定會澄清的。

莊敘看著繃著臉的溫銘,仿佛你只要說不下一秒就要變身,趕緊安撫笑道:“急急急,急死了。”

溫銘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轉過頭不再看他:“就知道你急,明天借著新品發佈會的機會公佈婚訊,記者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做好準備,凡是給你打電話要採訪的一律拒絕。”

溫謝兩家訂婚是大事,這裡面肯定沒有莊天鳴什麼事,中海市所有的豪門聯姻裡,他和溫銘應該是首例了,莊敘幾乎能想像到,明天消息一放出去,外界會做出的反應,這種時候他還是少說話的好,對了,還有溫銘的那群‘少奶奶’們,中海市喜歡溫銘的少女貴婦能從街頭排到街尾還拐個圈,知道消息肯定恨不得撓死他,莊敘已經在考慮要不要請個保鏢團,無論如何還是保命最重要了。

溫銘瞥他一眼:“你在想什麼?”

莊敘隨口道:“高興呢。”

溫銘對這種敷衍的態度十分不滿:“高興你為什麼不笑。”

“哈哈哈哈哈好高興啊你高興嗎?”

溫銘面無表情扭頭看向窗外:“還行。”想了想又道:“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當然我也會更加嚴格的要求自己,不要讓那些好事者逮著機會胡說八道。”

莊敘點點頭,若有所思的看向溫銘:“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no。”

“你不要誤會,那是我朋友,那天他剛分手心情不好,我們一起陪他喝酒,最後他喝醉了,我就把人送回家了,就這麼一件事,你不要多想,我朋友喜歡女的。”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好吧那你就當我在自言自語。”

“常常自言自語是老年癡呆症的前兆,建議你儘快去醫院檢查一遍,溫家兒媳對智商也是有要求的。”

莊敘:掀桌!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

莊天鳴喝得醉醺醺的回了家,唐曼雲已經提前回來了,匆匆下了樓將莊天鳴扶到沙發上,擔憂道:“怎麼喝這麼多,來,把醒酒湯喝了。”

沒想到莊天鳴一把推開了她,不耐煩道:“離我遠點!”

唐曼雲今天受了不少委屈,一肚子悶氣,心情也有些不好,但還是隱忍著將落在地毯上的碗撿了起來,回廚房又給莊天鳴倒了一碗,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茶几上。

“我爸又耍酒瘋了?”莊曉念從樓梯上走下來,蹙眉向下看了一眼。

唐曼雲把她趕上去:“去睡覺,別去煩你爸爸。”

“媽,我爸是不是還想著那個謝蔚然呢?我怎麼覺得他今天晚上特別不對勁。”

唐曼雲心中煩亂,今天晚上在宴會上出了醜,莊天鳴就一直不搭理她,她第一次出席這種場合哪裡知道那麼多規矩,當時還以為莊天鳴嫌棄她不懂規矩,後來越想越不對勁,莊天鳴不會是看到謝蔚然舊情複燃了吧,她越想越煩亂,瞪了莊曉念一眼:“別胡說八道。”

“我才沒胡說八道呢,你看謝蔚然今天打扮的跟個妖精似的,我爸說不定又被她迷惑了,媽,你不能再放縱我爸這麼下去了,他已經和謝蔚然離婚了,憑什麼不承認你的地位,你再這麼拖下去,我爸將來不行了,莊家的財產早晚被莊敘鑽了空子,到時候我們母女怎麼辦。”

唐曼雲揉了揉額角:“我會想辦法的。”

“八卦報紙的威力還不夠,想讓我爸和莊敘徹底斷絕關係還得來點狠的。”莊曉念在背後捅刀的事可比唐曼雲熟練多了,對待莊敘更是毫不留情,她跟莊敘從小就不對付,找著機會恨不得把莊敘往死裡踩,八卦報紙那事就是莊曉念捅出去的,挑撥父子關係,為的就是把莊敘從莊家徹底踢出去,要不然,她和唐曼雲一輩子都要擔心莊敘來和他們搶財產。

唐曼雲沉思了半天才開口道:“先等等,現在不著急,我再想想。”

莊曉念翻了個白眼,氣哼哼的回屋了。唐曼雲躺在床上,又想到了宴會上那個讓她臉面丟盡的一幕,她現在沒有心思去管莊敘的事情了,謝蔚然才是她的心頭大患。

莊天鳴迷迷糊糊的在沙發上睡著了,不知怎麼的腦子裡又想起了二十年前的謝蔚然,漂亮乾淨的臉龐,飛揚的裙角和笑聲,慢慢的和現在的謝蔚然重合到了一起,心頭升起一絲複雜的情緒,他還等仔細體會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嗡嗡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夢境。

已經上午十點了,他拽下身上的毯子坐了起來,瞟了一眼手機,是一個比較熟的合作夥伴。

“喲,莊哥恭喜啊,令公子和溫少爺訂婚的事情你居然瞞到現在,不夠意思啊。”

莊天鳴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你在說什麼?”

“別瞞我了,今天溫家的新品發佈會上,溫俊清親自公佈的,真是可喜可賀,以後一定要多多關照老弟我啊——”

“什麼訂婚?”

“阿敘和溫銘的訂婚典禮啊。”

莊天鳴一下子懵了,訂婚?他怎麼沒聽說有這麼一回事,這怎麼可能!?他怎麼一點消息也沒聽到,莊天鳴心中驚疑不定,洗了把臉就匆匆趕去了公司。

秘書接過他的公事包,遞給了他一個平板電腦:“莊總,這是溫氏新品發佈會的視頻,莊少和溫銘訂婚的消息已經在網上鬧翻了,今天已經有好幾個電話打過來找您了。”

莊天鳴抖著手看了一遍,溫俊清吐字清晰,笑容滿面的宣佈了溫謝兩家的聯姻,沒錯,是溫謝,沒有他莊天鳴什麼事,莊天鳴頹然的倒在了椅子上,身上一陣乏力,宿醉的頭疼折磨的他難受欲嘔,無力的揮揮手讓秘書下去了。

他腦子裡亂哄哄的,一把將領帶扯了下來,這件事居然沒有一個人事先通知他,就算他和謝蔚然離婚了,可是莊敘還是他兒子,他一陣氣憤難平,也不知道是氣結婚的事沒告訴他還是莊敘竟然要和男人訂婚了。

莊天鳴打了幾次莊敘的電話沒人接,也不知道莊敘住在那,只能去公司堵,每次去莊敘都不在,一直拖到了訂婚那天他也沒見著莊敘的面。

中海因為這件事已經鬧得沸騰不止,猶如一顆炸彈平地炸響,能拖得上關係的都想和謝家或者溫家套套近乎,兩大豪門聯姻,聯姻的物件還是兩個大男人,這簡直比任何的爆料新聞還要有看頭,莊敘連著幾天都沒敢去公司,欣瑞的電話都快打爆了,全是問莊敘是男是女的,還有人威脅莊敘不能和溫銘結婚,否則就把欣瑞搞垮。

莊敘簡直要笑死了,工作挪到家裡做,席徽跟在莊敘身邊,莊敘閑著沒事刷微博,竟然無意中發現了他和溫銘的鬧了一次緋聞,這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幾張高清的大圖集,莊敘一頁頁翻過,發現溫銘特別上相,臉上的淚痣簡直好看到爆!配上他那張英俊的酷臉,顏值爆表,兩人極近的站在一起,下面的文字透著引人遐想的曖昧,再配合照片,不免讓人想入非非。

莊敘笑呵呵的動手保存下來,這也算兩人第一次合影了,值得紀念。

高陽自從得知莊敘和溫銘訂婚,這兩天都沒敢來莊敘面前露臉,剛知道他和莊敘竟然上了八卦報紙的時候他還樂呵了一陣,沒想到樂極生悲,第一次見到溫銘真人,心裡一陣發抖幸虧那時候沒動嘴,要不然自己這頭羔羊現在已經被架上柴火堆了。

兩家訂婚很低調,在謝家的祖宅裡,兩人都穿著正式的黑色西裝,沒打領帶,白襯衫領子全扣上,金銀兩色領針,長身玉立風度翩翩,溫銘還是癱著一張俊臉,但是周身氣場很明顯柔和不少,他比莊敘高那麼一點,莊敘講話的時候他會微微低下頭去傾聽,儀式辦得很簡單,邀請了雙方好友共同見證,莊敘和溫銘交換了訂婚戒這事就算定了。

謝蔚然很高興,說實話她看溫銘還是很順眼的,雖然人冷了點,但是做事很靠譜,她希望兩個孩子能夠長長久久的過完一輩子。

相比于雙方父母的激動,兩個當事人倒是異常的平靜,溫銘一貫的不拘言笑,連和莊敘喝交杯酒的時候都是公事公辦的嚴肅,莊敘全程臉上掛著淺笑,兩個梨渦一笑起來一邊一個對稱的小坑,給人一種很寵的感覺。

溫銘看著人群裡微笑著的莊敘,垂下眼睫,聽到母親宋淑琴笑著對謝蔚然道:“打算代孕生一對雙胞胎,現在有這種技術,小敘和銘銘一人一個,訂婚以後就讓他們兩個住在一起吧。”

莊敘被酒嗆到了,“為什麼要住在一起?”

“多相處相處,你們倆平時也見不著面,既然訂婚了,住在一起理所當然的事情嘛,你放心我們很開放的,銘銘覺得怎麼樣啊,你想和小敘住在一起嗎?”

溫銘看了莊敘一眼,還沒等說話,外面管家跑進來,對著謝宗明道:“先生,莊天鳴一直在外面等著,您看怎麼辦。”

第28章

謝宗明蹙眉,半晌道:“他想幹什麼?”

管家:“莊先生說他畢竟是少爺的父親,想親眼見證少爺的幸福。”

謝宗明冷笑一聲,當初出軌被抓的時候都沒有見過他登門道歉,現在和女兒已經離婚了,還想踏進謝家大門?!他揮手剛想拒絕,謝蔚然突然開口道:“讓他進來吧,小敘畢竟是他兒子,他這麼說也沒錯。”

謝宗明哼了一聲:“你別爛好心,這樣的男人不值得原諒。”謝父謝母一直害怕謝蔚然心軟有朝一日原諒了莊天鳴的所作所為,謝蔚然性子軟,經不住勸,萬一真被莊天鳴迷了眼,豈不是又要重蹈覆轍,他們就這麼一個女兒,當然希望她過的幸福快樂,好不容易從莊天鳴的‘魔爪’裡逃脫了,當然是永不相見最好。

但是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脫胎換骨,她再也不是當初天真的以為只要有愛情什麼都可以拋棄的小女孩了,她在向前看,她在努力過自己想要的生活,莊天鳴不是想見證莊敘的幸福嗎?作為一個父親,他的要求並不過分,她雖然和莊天鳴離婚了,但是莊敘的身份是改變不了的,她不想讓莊敘為難。

“我知道爸爸,過去的那些事情我已經放下了,阿敘今天訂婚,不讓他進來倒顯得我們小氣了。”

謝宗明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訂婚來的賓客並不多,都是溫謝兩家的親戚朋友和一些親密的合作夥伴,謝宗明和程書玲並不想見莊天鳴,去了後花園和人聊天,莊天鳴一路走來,這座大宅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進來過了,自從和謝蔚然分居以來,他都非常抗拒這裡,第一次和謝蔚然回家見父母,謝父謝母表現的並不熱情,他性格敏感,心裡從此就留下陰影了。

“爸。”莊天鳴抬頭,見莊敘和溫銘並肩走過來,並沒有看見謝蔚然的身影。

莊天鳴把心裡的怒氣壓了壓,他找了莊敘好幾天,臭小子居然一直不肯見他,父子哪有隔夜仇,但現在在謝家的地盤上,他緩了緩情緒:“訂婚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瞞著我?”

“爸,我並沒有瞞著你,而且已經提前跟您打過招呼了。”

“什麼——”時候,莊天鳴突然一下子想起來,富商聚會的前一天他還因為莊敘跟男人廝混上了八卦報紙打電話訓斥莊敘來著,當時聽莊敘說跟男人訂婚了,他還以為莊敘在開玩笑,誰想到居然是真的,訂婚對象還是大名鼎鼎的溫少爺。

“你,你該跟我說清楚的。”莊敘看著莊天鳴驟然轉變的臉色,心裡冷笑了一聲,他還以為莊天鳴真的想來見證一下他的婚姻,沒想到都是自己多想了,莊天鳴恐怕心裡另有打算吧。

果然,莊天鳴下一秒就轉向了溫銘,伸手對溫銘笑道:“溫少爺,我是阿敘父親,以後還麻煩你多多照顧他。”

溫銘微不可覺的蹙了下眉,莊敘父母離婚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這是謝家的私事他並不關心,他對莊天鳴這個人也沒有什麼感覺,但是此刻對莊天鳴伸手的那張汗涔涔的手掌卻很有意見,他絕對不會握上去的。

溫銘面無表情的點了點:“他是我愛人,照顧他是理所應當的。”

莊天鳴乾巴巴的收回手,他雖然心裡排斥兩個大男人攪合在一起,但是溫家這種大家族,在中海市的地位非同一般,他雖然和謝家沒有關係了,但好歹莊敘是他的兒子,莊敘和溫銘在一起,以後對他在中海市的發展也是有利無害。

他甚至後悔不已,當初怎麼就那麼痛快的和謝蔚然那把婚離了,稍微做一下挽救也不會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吧,現在有羅老和溫家做後盾,謝家在中海的地位更加穩固,想巴結欣瑞的企業不知有多少。莊天鳴心中思緒紛雜,點頭道:“既然結婚了就好好過日子,爸爸希望你們倆幸福,有空也回家裡去看看。”

他這句話剛說完,就聽身後有人輕笑道:“小敘,銘銘別在這傻站著了,去那邊和幾位長輩說說話。”

宋淑琴將莊敘和溫銘向前推了推,完全忽視了莊天鳴的存在,莊天鳴想打招呼無從下手,看著幾個人走遠,在原地躊躇了一會,仔細想想,謝家肯讓他進來是不是代表著謝蔚然多少已經有些原諒他了?!

莊天鳴一陣莫名的激動,這時正看見謝蔚然遠遠地走過來,心裡一喜剛想邁步上前打個招呼,卻看見半道跑過來一個風度翩翩的男人攔住了謝蔚然的去路,那男人比他年輕,幾句話便逗的謝蔚然笑了起來,兩人站在一起非常登對,莊天鳴收回腳步,心中一陣黯然。

正在這時兜裡的手機響起來,莊天鳴看了一眼不耐煩的接起來,唐曼雲驚慌的聲音在那頭響起:“天明,你在哪啊?”

莊天鳴隨口敷衍道:“在公司。”

“你快回來一趟,天明,曉念被人抓進派出所了,怎麼辦啊。”唐曼雲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莊天鳴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怎麼回事?”

“抓她的人說曉念涉黃,天明,這肯定是誤會,曉念是被冤枉的。”

莊天鳴簡直要抓狂了,“你等著我馬上就回去,都給我安分點!”

莊曉念此時還待在派出所裡,已經嚇得快要哭出來了,和她在一起的還有前兩天報導莊敘亂搞男男關係那家八卦報社的編輯李然,就在前不久掃黃組接到舉報,說是xx報紙刊登黃=色小廣告,警務人員突襲的時候莊曉念正好在場,她和李然是大學同學,關係非常要好,莊敘的那篇八卦就是她指使李然捅出去的。

這次瞞著她經紀人出來想給自己弄點緋聞炒炒,沒想到跟著進了局子裡。

一個剛來的小警員看她倆還挺可憐的,捅了捅旁邊帶他的師父:“是不是上面要找人開刀啊,怎麼偏偏逮著他們了?”

他師父哼了一聲:“你懂什麼?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上面有閒心思去管他?!還不是得罪某個大人物了,想整你分分鐘的事,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人家動動手指頭你就完了。

莊天鳴和唐曼雲趕到派出所的時候,想要交錢保人,但是案件正在調查,莊曉念暫時還沒有洗脫嫌疑,二十四小時候沒有證據自然會放人,而且很可能上面要派人下來徹查,莊天鳴愁眉不展,好說歹說跟莊曉念見上一面,莊曉念聽說不能走快要哭傻了,她怎麼說也是個小有名氣的明星,要是被爆出了涉=黃的醜聞,還怎麼在演藝圈混下去。

不放人莊天鳴也沒有辦法,莊曉念只能在裡面繼續呆著,唐曼雲包著頭巾帶著墨鏡偷偷摸摸的來看莊曉念,生怕被什麼人認出來,莊曉念心裡一陣不舒服,她還在這裡不能出來,唐曼雲還有心思怕自己被別人認出來,到底是女兒重要還是面子重要,再說了,你這麼大歲數了有什麼人認識你啊,整的自己像多大的腕似的。

溫銘放下電話,滿意的扯扯嘴角,今天天氣很好,他推開車門,幫著莊敘把行李箱拿上車,莊敘的東西不多,兩個行李箱就全部收下了,還有一些商業管理方面的書籍和幾盆小盆栽,兩條金魚。

莊敘還有些猶豫,他還沒有做好和溫銘同居的準備,雖說以後也要生活在一起,但總要給他一個慢慢來的過程不是,這樣突然就要這麼近距離的面對溫銘,莊敘感覺很有壓力。

他現在還沒有摸清溫銘的喜好,萬一一個沒弄好把人惹急了,neng死他怎麼辦。

莊敘想著一些有的沒的,拎著兩條金魚在愣神,溫銘打開車門,不見他上來,蹙眉喊道:“上車啊。”

莊敘應了一聲,上車把門關上:“今天怎麼是你在開車?”

溫銘倒車駛出社區,面無表情的側臉看起來賞心悅目:“司機放假了。”

“呃那什麼。”莊敘忍了忍沒忍住,看著莊敘認真開車的樣子,笑著道:“我住過去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溫銘看了他一眼,深邃的眸子像是揉碎了滿天星辰,正對著的莊敘的側臉正好能看見那顆好看到不行的淚痣:“會。”

莊敘:“……”

溫銘又接著道:“但是我們可以慢慢磨合,這些都是早晚的事,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莊敘心想我才沒有覺得不好意思,我說的是客氣話你難道聽不出來,這人真是太不可愛了。

莊敘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被領進家的小媳婦,溫銘住的地方並沒有他想像中的寬敞豪華,但是收拾的很乾淨整潔,樓中樓公寓,二樓有兩間臥室,莊敘的臥室就在溫銘旁邊,一樓有個健身房和雜物室,莊敘站在自己的房間裡還有些不敢相信,從今天開始他就要和著名的潔癖強迫症星人住在一起了!

溫銘在一樓又給莊敘收拾了一間書房,他們兩個雖然結婚了,但是工作一般不互通,自己幹自己的,有些很敏感的商業機密也要互相保密。

其他的公共區域,溫銘專門給了莊敘一本小冊子,上面寫明瞭一些很重要的注意事項,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保持整潔,你可以在他不在的時候滿地打滾果皮紙屑隨便扔,但是一定要在溫少爺回來之前統統收拾乾淨,連個手指印都不能有。

莊敘當即把本子甩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撒個花,入v第一更,(づ ̄3 ̄)づ╭心~

第29章

溫銘眯起眼睛,掃了一眼仍在地上的小冊子:“你有意見?”

莊敘壓下心裡的咆哮,笑呵呵的撿起小冊子擦了擦:“手滑。”

溫銘住的地方在市區的黃金地段,落地窗外是永不間歇的車河和來來往往的人流,今天搬家溫銘和莊敘都休息一天,為了以表誠意,莊敘中午親自動手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別看溫銘一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樣,莊敘驚奇的發現溫銘還會洗碗,不過別人洗碗十幾分鐘就搞定了,他要洗大半個小時,認真嚴肅的樣子像是在批閱一份很重要的文件,碗洗的比莊敘的臉還要乾淨。

溫銘穿著牛仔褲和簡單的黑體恤,看起來一下子年輕了不少,就像是一個剛剛邁出校門的大男孩,他將打好的雞蛋遞給莊敘,蹙眉道:“我不喜歡吃青椒和蘿蔔,味精也要少放。”

兩個人離的很近,寬肩長腿十分的賞心悅目,莊敘將蛋液倒進鍋裡,幾秒種後俐落托住蛋餅掀了過去,挑挑眉頭道:“這麼大人了還挑食?”

“每個人口味不一樣,我有權利選擇自己喜歡吃的,你難道沒有不喜歡吃的東西?”

莊敘想了想,笑著道:“我不太能吃海鮮。”

“一點都不能吃?”

“魚可以,有一些會過敏。”

兩個人吃完飯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影頻道正在播放一部國產愛情片,當年電影上映的時候莊敘就想和賀遊一起看,不過那時候賀遊就開始在外面接一些廣告和電視劇角色,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學校,莊敘自己一個人跑到電影院看到半夜,那個時候感覺很孤獨,現在總算有人陪著他看了,雖然身旁的男人話不多,表情跟談生意一樣嚴肅,但是莊敘心情卻很好。

愛情片的結尾自然是皆大歡喜,男主和女主重歸於好,留著淚水吻在了一起。

莊敘眼神不自在的從螢幕上移開,另一旁的溫銘還在面部表情的看著,莊敘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溫銘終於把目光從電視上□□了,奇怪的看著莊敘,莊敘摸摸鼻尖,“演完了換個台吧。”

溫銘不說話,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直到莊敘快要受不了溫銘的目光時,溫銘若有所思的開口道:“你在害羞?”

低沉好聽的聲音帶著七分肯定,還有一點捉摸不透的笑意,莊敘眼神閃了閃,並不去看溫銘的眼睛,笑著道:“沒有。”

溫銘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們終有一天也會進行到這一步的。”

“咳咳咳。”莊敘剛喝到嘴裡的水嗆進了嗓子眼,咳得眼淚都冒出來了,他簡直要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溫銘那副禁=欲冰山樣居然還想著這些事情?!他不應該是高貴冷豔不可侵犯的嗎?他不是有潔癖嗎?莊敘有時候甚至覺得溫銘是從不用右手的吧。

莊敘坐直身體,不可思議的看了溫銘一眼,“你剛才在開玩笑的吧——”

溫銘疑惑:“我為什麼要拿這種事開玩笑?”

“呃——”莊敘卡殼,看著溫銘認真的樣子確實不想在開玩笑,當機的腦子好一會才重啟,笑著道:“我知道你是認真的,哈哈,忘了跟你說件事,晚上你要是有時間我帶你去見見我那幾個朋友,咱倆訂婚的時候他們也去了,你可能不記得了,這次他們湊份子請我們吃飯,給個面子哈溫總。”

溫銘好一會才收回目光點點頭:“有時間。”頓了頓突然問道:“那個高陽也在?”

-_-|||這一頁就算揭不過去了是不是,“高陽人挺好的,他這人有些缺心眼,到時候要是哪裡說的不對,你別跟他一般計較。”

溫銘扯了下嘴角:“我不跟他計較。”呵呵。

莊敘總算松了口氣,跑上樓跟高陽打電話定了地點,晚上開車去了一間酒樓,到的時候幾個好哥們都在,莊敘一一給溫銘作了介紹,到了高陽的時候,溫銘主動道:“我認識你。”

高陽:TT我真希望你不記得我。

和溫氏老總坐在一塊,幾個男人都有些放不開,但喝了兩口就之後,氣氛被炒熱,話題就打的開了,莊敘很會調節氣氛,大家從工作扯到股市,再從股市扯到結婚,回過頭來又紛紛抱怨上司嚴苛沒有人情味,溫銘吃的不多,他跟這些人的生活沒有交集,他也許不明白被上司壓榨是怎樣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也不明白買彩票中了五千塊有多高興,但是他聽得很認真,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的意思,神情專注,時不時的也會說兩句,他不會聊天,但這些人卻很高興。

莊敘剛開始還擔心溫銘會不耐煩,現在終於松了氣,溫銘雖然龜毛嚴肅有時候還有些毒舌,但是卻從心裡去尊重他人,這大概就是為什麼頂著張面癱臉還有那麼多人喜歡的原因吧。

高陽喝多了以後,也不在害怕溫銘了,笑呵呵的湊上前去要敬溫銘酒喝,莊敘翻個白眼,記吃不記打就是說他這種人的,溫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高陽喝了酒之後感覺不到別人的嫌棄,執著的想把溫銘灌醉,莊敘以為溫銘會拒絕,沒想到兩人較上真了,最後高陽喝得滾到了桌子底下。

溫銘喝酒上臉,頂著一張大紅臉和莊敘打車回去,表面上看上去一點事沒有,就是眼睛亮得嚇人。

“你沒事吧?現在沙發上坐一會,我給你泡個解酒茶。”

溫銘點點頭,老老實實的在沙發上坐著,就像是上課聽講的小學生,莊敘回來他還是剛才那個姿勢。

喝了茶,溫銘還是直愣愣的坐在那,到了點自己上去洗澡,洗完澡躺上床便睡,莊敘突然發現一件事情,溫銘喝了酒之後特別聽話,簡直是個乖寶寶!

早晨溫銘醒了之後莊敘已經走了,餐桌上還留著熱乎的早飯,溫銘坐下來默默的吃完,自己一個人生活了這麼多年,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雖然有些不習慣但是感覺卻不壞,家裡多了一份不一樣的氣息,他突然有了一種安心的感覺。

莊敘到了公司,他這兩天落下了不少事情,上了二十八樓,席徽正好抱著檔等在那裡。

“這些是全部?”莊敘推開辦公室門,席徽緊緊地跟在後面。

“不,我是分批哪來的,這些是需要莊哥你簽字的,還有一些我正在整理。”

“好,你放在這吧,對了,把祁麓給我叫過來。”

席徽為難道:“莊哥,他今天請假了。”

“請假了?怎麼回事?”莊敘頭也不抬的翻開一個資料夾,聽席徽道:“他父親住院了,好像挺嚴重的,祁麓昨天就請假了。”

“這樣啊——你打個電話問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哦好。”

祁尋一個人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看著手裡的故事書,他不認識字,只能翻著看裡面的圖片,時不時的咧著小嘴笑起來,床上的祁大豐摸摸他的小腦瓜,也笑呵呵的。

祁麓推開病房門,手裡拿著兩個保溫桶,祁大豐氣管是老毛病了,一到了季節變化的時候,有時候會嚴重到喘不上來氣,祁麓這兩天都不敢大意,堅持讓祁大豐在醫院多住兩天,花錢不要緊,病能治好就行。

“麓啊,你請假你們領導讓嗎?”

祁麓笑起來:“怎麼不讓,你就別擔心了,我們領導人挺好的,我請兩天假不礙事。”

“你啊,幹嘛花這些冤枉錢啊,我自己在家裡躺著也沒事,你現在就是個小實習生,還隨隨便便請假,我告訴你領導不喜歡你這樣的,耽誤人家掙錢,人能留你?”

祁麓搖搖頭:“你想太多了,來,先吃飯,尋尋,吃飯別晃來晃去。”

莊敘翻看了一眼日程表,鳳凰鎮的搬遷款已經到位了,一個星期之內就會和村民簽合同交錢,莊敘還惦記著萍水村的兩個孩子,每戶的二十一萬,一半給孩子那個無良的媽媽,另一半他已經找好藉口先給攔下來,本來想讓祁麓帶著錢去一趟萍水村把孩子上學問題解決了,公司裡除了席徽他只相信祁麓了。

等到第三天祁麓還沒來,莊敘傍晚帶著席徽去醫院探望祁大豐,正好碰上祁麓坐在醫院的花園裡吃盒飯。

祁麓看見莊敘趕緊把剩下的飯菜一塊扒拉進嘴裡,嚼了兩口咽下:“莊哥。”

“你爸怎麼樣了?”

“老毛病,躺兩天應該就能好了,我明天就能回去上班了。”

莊敘笑起來:“不著急,好好陪陪你爸爸,家人最重要。”

三個人進去看祁大豐,祁大豐見到莊敘還挺激動,看見莊敘帶了不少東西還有些過意不去,趁著祁麓出去的時候讓莊敘勸勸他趕緊回去工作,這兩天他住院就已經花了不少錢了,莊敘想起了剛才祁麓在外面吃盒飯,五塊錢的盒飯,連點肉末都找不著,祁麓這麼個大個子肯定吃不飽。

“下個月的薪水已經打到你卡上了。”祁麓和席徽坐在花園的長椅上,莊敘晚上還要加班提前走了。

祁麓不解:“這麼快就打過來了。”

席徽白他一眼:“給你你就拿著唄,省著點花,下個月沒你的錢了。”

祁麓看著自己的腳尖,心裡酸酸麻麻什麼滋味都有,想了想突然笑起來:“是莊哥讓你這麼做的?”

席徽哼了一聲:“不告訴你,對了,公司附近有一所幼稚園,莊哥已經給提前打好招呼,明天就能帶著尋尋過去了,你不能老讓尋尋和你爸爸呆在一塊,他都五歲了,不和同齡人多交流交流以後上小學怎麼辦?幼稚園離公司近,你上下班接送都方便。”

祁麓嘴上應著,腦子裡亂糟糟的想了很多事情,想到了莊敘來家裡找他的那次,他從莊敘的眼裡看不到憐憫和同情,他看見的只是單純的欣賞的目光,所以他心甘情願的跟著莊敘進了欣瑞,而事實證明,他果然沒有跟錯人。

*

唐曼雲扶著莊曉念進了醫院,莊曉念被放出來後,可能被嚇壞了,這兩天感冒不斷,帶著口罩和墨鏡,臉色蒼白,臉頰上有著不正常的紅暈,捂著嘴咳嗽了一陣,抬頭時突然瞪大了眼睛,甩了唐曼雲向前跑去,一把抓住了莊敘的胳膊。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寫到半夜兩眼發花了都謝謝大家的支持了!

第30章

莊敘看完祁大豐正要往外走,突然被人抓住了胳膊,登時嚇了一跳,第一眼根本沒認出是莊曉念,直到莊曉念聲音嘶啞的叫起來才認出來眼前的人是誰。

莊曉念因為生病已經沒有力氣叫了,抓著莊敘的胳膊,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她從小到大什麼時候遭過這種罪,那種地方是人待的嗎?!每一秒都是煎熬,一清二白的人都害怕那種地方,何況她還做過那麼幾件虧心事,簡直如坐針氈度日如年,被放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木了,回去就開始發燒說胡話,一直到現在也沒好利索。

她思來想去到底得罪了誰,最近除了把莊敘捅上八卦她沒幹過別的,越想越覺得是莊敘暗中派人把她弄進了派出所裡,是莊敘在報復她,她又想起從小到大和莊敘發生的過節,如今莊敘又跟踩了狗屎運一樣,和溫總訂了婚,她越想越嫉妒,越想越寒心,心裡的恨如同將要破堤的洪水,今天在這裡再也忍不住了。

“是不是你舉報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莊敘想要推開她,無奈莊曉念抓得緊,他只能向後退了一步,用腿抵住莊曉念想要靠近的身體:“你先放開!誰舉報你你找誰去!”

“就是你你還不承認!”莊曉念說著突然嗚嗚哭了起來,這架勢在外人看起來就好像兩個吵架的小情侶,給莊敘噁心的不行,莊曉念越想越委屈,伸手想去刪莊敘耳光,被莊敘一把掐住了手腕,狠狠地向後別去。

唐曼雲看女兒受欺負站不住了,莊天鳴和謝蔚然離婚後她也就不用再看莊敘眼色了,當即上前想把莊敘摁住,讓莊曉念好好扇一頓,新仇舊恨加在一塊,連謝蔚然的那一份都加在莊敘身上。

唐曼雲嘴上勸道:“阿敘你別跟曉念一般見識,她這兩天心情不好你體諒體諒。”手上死死地抓著莊敘的胳膊不放,她就不信莊敘能大庭廣眾的打女人。

莊曉念空出一隻手抬起來就往莊敘臉上招呼,還沒等碰到莊敘的臉被人從後面一把攥住,那人力氣很大,將她扯得差點摔倒在地,抬起頭,還沒等看清人,‘啪’的一聲一個耳光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臉上,把莊曉念的臉蛋都抽腫了。

莊曉念懵了一瞬,捂著臉喊道:“你!”

又一耳光甩在了她臉上,正好兩邊一邊一個誰也不虧待,莊曉念當即眼淚就下來了,程書玲用手帕抹了抹手,“沒教養!打我外孫,誰給你這麼大臉,你今天敢碰小敘一根汗毛試試,我讓你站著進來躺著回去!”

唐曼雲跑過去將莊曉念抱進懷裡,瞪著眼睛咬牙切齒道:“莊敘外婆是吧,你看清楚了,是你們家莊敘先動手的,你憑什麼打我女兒,你還講不講理,有錢了不起嗎,有錢就可以隨便打人了?!”

莊敘襯衫被被他們扯掉了兩顆扣子,□在外的皮膚上有一道長長的撓痕,程書玲身後的管家立馬脫了衣服給莊敘披上,程書玲臉色黑的能擰出水。

“小敘,你過來外婆看看。”

已經有不少人圍過來了,莊敘不想在這裡看這倆母女演戲,笑著對程書玲道:“沒事外婆,我們走吧。”

那一道撓痕雖然不深,但是已經開始滲血珠了,把程書玲心疼的不行,莊敘可是他的寶貝外孫,竟然被人按著欺負到這份上,真當他謝家好欺負了,唐曼雲她認識,莊天鳴的大嫂,也是那個害的她女兒肝腸寸斷苦熬了二十幾年的第三者!

當初謝蔚然堅決要和莊天鳴離婚,她和謝宗明問了很長時間才問出來,當時兩人都震驚了,萬萬沒想到莊天鳴的出軌物件是自己的大嫂。

他們當初和莊天鳴商量好了,莊天鳴只要痛痛快快和謝蔚然離婚淨身出戶,不再找謝蔚然,那這件事以後誰也不提,莊天鳴那個破公司還是他自己的,他們也要顧及到謝蔚然當時的情緒,但這一直是程書玲心頭解不開的疙瘩,女兒被欺負,那個當娘的能忍得住,今天看見這倆母女還想欺負小敘,程書玲當下也顧不得什麼氣度和禮儀了,上去先扇兩巴掌解氣了再說。

瞧瞧,小三居然在她面前這麼理直氣壯,程書玲氣的笑了,她今天沒帶人過來,要不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唐曼雲和莊曉念。

她拍拍莊敘手背,對跟在身後李嫂道:“阿蓮,把保溫桶給我。”

李嫂把捧在手裡的保溫桶遞給程書玲,裡面是滿滿一桶鴿子湯,唐曼雲還搞不清她要做什麼,瞪著眼睛氣憤難平,就見程書玲打開了蓋子,抬手對著他們母女倆將桶裡的湯水潑了過去。

鴿子湯雖然不至於把人燙傷,但是溫度依舊燙人,唐曼雲和莊曉念被潑了一頭一臉,狼狽不堪,莊曉念的假睫毛成了雨傘,等她倆反應過來想找人算帳的時候,程書玲已經和莊敘走遠了。

程書玲氣得不輕,帶著莊敘去打了破傷風針,本來是來看望好友的,結果鴿子湯全給糟蹋了,莊敘想送她回去,被程書玲攔下了,小年輕剛剛同居,正是培養感情的時候,她就不從中打擾了,帶著管家和李嫂沉著臉坐車回了家。

莊敘也沒心思在加班,胸口火辣辣的,莊敘有往上抹了點藥膏,他今天心情有些煩躁,開車去了一家上輩子經常去的酒吧,竟然在裡面碰到了很久不見的宮縱,他和溫銘訂婚的時候並沒有見到宮縱,宮縱樣子看起來有些憔悴,莊敘剛進來就聽見有人叫他,轉身便看見宮縱歡快的跑過來,和他熱情地擁抱。

“喲,大嫂!不對,應該是二嫂!”宮縱拉著莊敘坐下:“怎麼就你一個人,溫銘呢?”

莊敘笑起來:“我跟他又不是連體嬰兒,我哪知道他在哪。”

“你好渣啊。”宮縱誇張的叫起來:“我們銘銘很純情的,你可不要辜負他,我告訴你——”宮縱湊到莊敘眼前嚴肅道:“上一個辜負了溫銘的人已經被他踹到太平洋了,死都別想回來!”

莊敘敷衍的點頭:“這麼慘。”

宮縱歎口氣:“你肯定不信,唉算了算了,不說這麼掃興的事了,總之你和溫銘好好過日子,溫銘這個人雖然有點龜毛,但人還是不錯的,頂天立地耿直的護妻好騷年!”

莊敘抖著肩膀笑起來:“你這麼喜歡他?”

宮縱點頭,隨口道:“不止我,好多人都喜歡他,小時候好多小孩子都喜歡粘著他叫大哥,但是只有我們仨最好。”

莊敘聽他這麼說問道:“還有誰?”

宮縱說的這裡突然頓了一下,接著若無其事的笑起來:“都是些以前的事了,說了也沒意思,唉還是珍惜現在最實在了,來來來咱倆今天不醉不歸,誰先趴下了誰付帳。”

結果還沒喝滿上兩瓶啤酒,宮縱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莊敘又不能把他扔下,只能帶著先回家再說。

莊敘實在是沒勁了,出了電梯直接拖著宮縱找到家門,掏鑰匙開門又磕磕碰碰的將宮縱拖了進來,摸索著開了燈,看見客廳裡還坐著個人時嚇了一跳,差點沒叫出來。

溫銘抱著手臂睜開眼,蹙眉不爽道:“開燈怎麼不說一聲。”

莊敘簡直無語了,“我怎麼知道你在這,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坐在這裡幹什麼?”

剛才開燈溫銘眼前不適應還沒看見莊敘身後拖著個東西,剛才宮縱不舒服動了兩下,溫銘嚇了一跳:“你身後那一坨是什麼東西?!”

莊敘笑起來,無奈道:“宮縱,他喝醉了,我沒辦法只好把他帶回來了。”

溫銘冷酷道:“扔到垃圾回收站就行了。”

溫銘話音剛落了,宮縱撐著牆就吐了,莊敘不敢回頭看溫銘的表情,只聽他在身後異常冷靜的開口道:“不用送到垃圾場了,直接從陽臺踹下去!!!”

莊敘大清早起來的時候頭還有點疼,閉著眼進了洗手間,溫銘正站在裡面刷牙,莊敘低頭洗臉的時候,溫銘看到他領口處有一道劃痕,一直隱沒進了睡衣裡。

“你那裡怎麼弄得?”

莊敘抬頭看了鏡子一樣,溫銘正緊緊盯著他的胸口,半眯的眼睛裡黯黑如墨,莊敘摸了摸,輕描淡寫的道:“不小心弄得,好得很快你不用擔心。”

溫銘面無表情道:“我不擔心,不過,你最好告訴我實話。”

莊敘突然笑起來,兩個梨渦晃得溫銘閃了閃眼,很快移開了視線。

“昨天在醫院遇到唐曼雲和莊曉念,後來發生了點摩擦,就這樣了。”

溫銘冷哼了一聲:“看來還是不長記性。”

莊敘一直覺得奇怪,昨天唐曼雲和莊曉念那樣也不像裝的,他以為是她們母女故意找麻煩,聽溫銘這些說好像有點明白了,他笑著道:“你是不是去找他們麻煩了?”

溫銘扯扯嘴角:“我這叫有來有往,那個莊什麼把你捅到報紙上,我送了他們派出所一日遊算是找麻煩嗎?”

莊敘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輕輕笑起來:“原來是這麼回事,當然不算,我支持你。”

溫銘滿意的點點頭,但又很快沉下臉色不知道在想什麼。

莊敘到了公司剛把車停穩,車窗便被人敲響,賀遊帶著鴨舌帽和墨鏡對他笑著道:“給我點時間,我有話跟你說。”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 ̄▽ ̄)/$:*.°★* 。 作者要狂奔了!

第31章

莊敘甩上車門,看著眼前重重武裝害怕被人發現的賀遊:“有什麼話說吧。”

賀遊無奈的笑起來:“在這裡不方便,我們去你辦公室吧。”

“有什麼不方便的?賀先生這麼神神秘秘的?”

賀遊摘下墨鏡,兩眼有著濃重的黑眼圈,想上前一步和莊敘靠的更近,被莊敘側身躲開了,他歎口氣笑道:“老朋友說個話而已,你不用對我這麼防備吧?我今天連夜從國外趕回來,覺都沒睡好,莊少給我個地方稍微休息一下總成吧。”

莊敘沉默無聲的看著他,半晌搖搖頭拒絕道:“我很忙,你已經浪費我十分鐘了,你還有五分鐘的時間,要不要講隨你的便。”

賀遊:“好吧,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倔。”他直視著莊敘的眼睛,說到這裡像是回憶起了什麼,頗為寵溺的笑起來,接著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下去,失落之意溢於言表,語氣低落道:“我在外地拍戲的時候聽說你和溫銘訂婚了,你不會真的打算和他結婚吧?”

莊敘看著賀游已經臻於成熟的演技,各種情緒轉換的那麼自然嫺熟,不瞭解他的肯定會被他欲語還休的姿態所打動,加上帥氣俊美的外表,難怪賀遊在娛樂圈紅的那麼快,除了有人捧,自身的外在條件和演技也為他加分不少,但是這樣的賀游莊敘卻很陌生,上輩子自欺欺人和賀遊拖了那麼長時間,他還在原地踏步,賀遊早就走遠了。

莊敘突然笑起來,在賀遊略微不解的眼神下緩緩開口道:“多謝關心,我們當然會結婚,這已經是鐵板上釘釘的事,蜜月旅行的地點已經訂好了,賀先生這麼閑,專門跑來問我這件事?”

賀遊聽他這麼說心裡一陣難受,曾幾何時,他也和莊敘商量過以後結婚想要哪裡玩,當時還興奮地說要去希臘租車遊愛琴海,現在莊敘卻已經要和別人結婚了,但是他現在後悔了,他想試著去挽回自己的這段感情,當時和莊敘分手是自己太衝動了,年輕人談戀愛不都這樣嗎?分分合合到頭來還是會在一起,他相信莊敘是喜歡他的,當初那麼相愛現在怎麼可能一點感覺也沒有了呢。

賀遊眼中深情流露,自嘲的笑起來:“你覺得我很閑嗎?我只是關心你,莊敘,你是不是心裡一直很生我的氣,氣我跟女星鬧緋聞,生日不陪你一起過?你氣我我無話可說,但是我也一直在反省,我當初確實太想成名了,為了能紅逼著自己和女人炒緋聞,一年中能休息的日子一隻手都能數過來,但我不努力就會被別人取代,你能理解嗎?”

莊敘在他深情的注視下,心中無波無瀾,“我能理解,但這是你的生活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賀遊被他堵得一愣,看著莊敘平靜的雙眼第一次有了力不從心的感覺,“難道不可以像以前一樣在包容我一次嗎?”

莊敘看了一眼手錶:“我問你你是站在什麼立場上這麼要求我?朋友?戀人?如果是前者我還可以考慮,至於後者,賀遊你要擺正自己的位置,我們現在充其量只是熟人而已。”

談話陷入僵局,現在正是上班時間,停車場不斷有車開進來,有人好奇的看過來,賀遊稍微挪動了一下位置,戴上了墨鏡,莊敘不想再跟他廢話,轉身想走,卻被賀遊搭上肩膀,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進了不少,這種親昵的姿態讓莊敘十分不自在,剛想躲開,就聽身後有人叫道:“莊哥?”

祁麓站在莊敘身後,手裡提著一個口袋,賀遊見有人過來悻悻的放下了胳膊,莊敘很快向旁邊跨出一步跟他隔開,對祁麓笑道:“你不是請假了嗎?”

祁麓很快收起自己的好奇心:“情況好多了,不用我貼身照顧也可以,我已經好幾天沒來上班了,在不來怕莊哥開了我。”

“算你小子有自知之明,走吧,我們一起上去。”

賀游擋了莊敘一下:“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吧。”

莊敘笑笑:“以後再說吧。”

祁麓看了一眼賀遊,眼中有什麼一閃而過,進了電梯後把手裡的口袋塞給了莊敘。

“炒栗子,栗子是家裡土特產,又香又糯,莊哥嘗嘗。”

莊敘打開一看,褐色外皮的栗子一個個小巧玲瓏,不大,全都炒得開了嘴,香甜的氣息勾的人食指大動,他迫不及待拿起來一個剝開扔進嘴裡,甜糯的味道非常對他的胃口。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祁麓哼笑,高大的身形不修邊幅,西裝外套沒有扣上,一隻手插在褲兜裡:“用一口袋炒栗子來賄賂你,莊哥沒看出來你要求這麼低啊。”

“我要求確實不高。”

祁麓看他一眼,莊敘正低著頭剝皮,光潔飽滿的額頭,挺直得鼻樑,拱起的唇珠,莊敘在帥哥裡屬於越看越養眼的類型,脾氣好,態度溫和,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親近,以後結婚了也肯定會是個好伴侶。

他移開視線,打趣道:“要求這麼低肯定好養活,真是便宜了溫總了,莊哥以後肯定是個居家好男人。”

莊敘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這麼覺得,還是小麓最得我心。”

祁麓蹙眉:“莊哥你饒了我吧,叫小麓聽起來娘們兮兮的,被你這麼一叫,以後還怎麼在公司裡混。”

莊敘拒不配合,祁麓也沒辦法,想開口謝謝莊敘給尋尋找了幼稚園,話在嘴裡轉了一圈始終沒說出口,總覺得謝字一出口他的動機還真有點不單純了,正好樓層到了,祁麓出了電梯,釋懷的笑笑,他不管把謝字掛在嘴邊,但是他一定會用行動去向莊敘證明自己的實力,告訴莊敘他沒有看錯他這個人。

“莊哥,謝氏手裡還有一家唱片公司,A.C唱片公司掛名在欣瑞旗下,也算是欣瑞的一個分公司了,不過這兩年唱片行業不景氣,公司高層早就想把A.C砍掉,這是一些歌手資訊。”席徽把手裡的一堆資料放在莊敘眼前。

莊敘看了一眼:“就這些?”

席徽點頭:“原來還有一些比較出名的選秀歌手,不過後來被別的公司挖走了。”

莊敘歎口氣,現在原創音樂不好做,投資大,回報小,關門也是沒辦法的事,省的既浪費了公司的錢和資源又耗費歌手青春,他隨意翻了翻,隨即眼睛一亮,他單獨把一份資料抽出來,點了點:“這個人現在還在我們公司?”

席徽點點頭:“他才剛來,簽了合同還不到一個月,之前一直在酒吧駐唱,唱歌很好聽。”

莊敘興奮的笑起來,唱歌豈止很好聽,肖墨良,那可是國內有名的流行天王,以一首自己創作的《冬眠》一炮而紅,他之前一直在酒吧駐唱,跟每一個追求夢想的音樂人一樣,滿腹才華卻無人欣賞,被女友甩了之後簽到了A.C,但是上輩子欣瑞高層解散A.C後,肖墨良被以另一個大公司看中,簽做歌手,由於包裝到位,肖墨良的走紅是必然的,唱而優則演,隨後又接手了幾部不錯的電視劇,紅遍大江南北!

莊敘一陣激動,沒想到這輩子能以這種方式遇到自己的偶像,能夠有機會親手把偶像一步步送上巔峰的感覺簡直太棒了。

“我覺得把A.C關掉真的太可惜了————”

莊敘笑道:“不關,A.C以後會有大作為的,我會跟董事會爭取一下,還有,這個肖墨良千萬別把他放跑了,他將作為公司的重點對象專門包裝打造,請一個優秀的製作人,給他量身定做一張專輯。”

席徽有些不解:“莊哥,你怎麼突然就要捧他。”

莊敘趁機用手機拍下了偶像的證件照,這可是獨家私藏,肖墨良別看長得挺帥的,證件照傻透腔了,“看他順眼唄。”

席徽:“……”他是不是該跟溫總通通風,莊哥這種類似于爬牆的舉動太可疑了,溫總多有錢啊,比這個窮了吧唧的肖墨良好多了。

莊敘笑笑:“回去工作吧,別想一些有的沒的,你要向祁麓學習,祁麓是一個不錯的榜樣。“

席徽撇撇嘴不在說話,

傍晚快要下班時,祁麓敲門匆匆進來,莊敘正準備下班,這兩天溫銘正好不忙,想把莊敘介紹給自己的朋友和幾位元工作夥伴認識,剛才溫銘來電話,莊敘已經和他約好了見面地點。

“莊哥,下面出了點事,有個女人非要跟你見一面,她說自己是李寶源母親。”

莊敘一愣,李寶源這個母親還挺有能耐居然找上門來了,正好他也想看看把兩個孩子仍在家裡不管的母親長什麼樣。

席徽有些擔心:“莊哥,那女的看起來有些……嚇人,要不要把叫保安過來。”

“不用,她還能吃了我不成,你去把她帶上來。”

吳小春來之前特意把自己弄得瘋癲不堪,一身破衣,可憐兮兮的蹲在欣瑞大門口,他們村每戶的搬遷款都有二十萬,只有她才拿到了一半的數目,去問村裡沒人知道,她又顛顛跑到了鎮上去問了一遍,結果不是敷衍就是不知道,吳小春當然不甘心,要知道那可是十萬塊錢啊,對她來說就是筆鉅款。

她認為是欣瑞故意克扣下來不給她,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家只能自己想辦法討回去,說不定可以借此翻身,一夜暴富,要知道賭場上什麼奇跡都會發生,她一直期待著自己翻盤的那一天。

果然欣瑞心虛,立馬嚇得帶她去見總經理了。

莊敘打量著眼前的女人,一頭染燙過度的卷髮,泛著枯草般的赤黃,雙頰消瘦,眼眶深陷,個頭挺高,手裡捂著一個髒布包,過於消瘦的身體讓她看起來搖搖欲墜,大概所有錢都拿來去賭了,把自己弄得跟野鬼一樣。

“吳女士,你好,我是總經理莊敘——”

吳小春擺擺手:“我不跟你廢話,你把剩下的錢給我我就立馬走,要不然我就在你們欣瑞門口打地鋪,我說到做到,不信你試試看。”

莊敘笑的溫和無害,席徽到底是不放心,下去把祁麓叫上來了。

“剩下的錢?據我們所知,你住的附近以前發生過泥石流,被專家檢測為不適合開發地段,我們商量過後,從你家那裡開始,往西的地方我們全都捨棄了,給你的那十萬塊錢已經是看在你家裡孩子的面上,要不然你一分錢也沒有,你要是再繼續鬧下去我們會做報警處理。”

吳小春顯然不相信,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抖著聲音道:“你,你們欺人太甚,欺負我是個女人就可以胡作非為是不是,什麼泥石流都是藉口,你就是不想給錢,你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你不給我就跟你死磕到底!”

莊敘慢慢的笑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眼裡卻泛著逼人的冷意,吳小春心裡突然退縮起來,眼中的咄咄逼人收斂了不少。

“你再無理取鬧下去,你手裡十萬塊錢也沒有了。”

“你!”吳小春瞪著眼睛,氣的渾身發抖,她突然打開布包從裡面掏出一塊磚頭,這是她在家裡出發前就準備好的,她當然不會蠢到真動手,只想做做樣子,吳小春幾步靠近莊敘,舉著磚頭正想嚇唬嚇唬這個小年輕,旁邊的祁麓一個箭步邁過去將莊敘擋在身後,一把抓住了吳小春的手,將她手裡的磚頭奪了下來,動作俐落乾淨,把吳小春都嚇傻了。

門外的溫銘將腳步收回來,沉默無聲的看著門內的鬧劇,他一來就目睹到了一出精彩的英雄救‘美’,自己媳婦被其他男人保護在身後,這種感覺真是非常不爽。

莊敘掏出手機,“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自己走還是員警帶你走,你自己選。”

吳小春狠狠地瞪了他們幾個一眼,她當然打不過幾個男人,扯著布袋咬牙切齒的跑了出去。

莊敘扭頭看見溫銘站在門口頓時一愣,旁邊的席徽趕緊推著祁麓出了辦公室,把門關上,祁麓看了一眼關上的玻璃門,緊抿著唇角,祁麓扯了他一把:“走啊。”

吳小春回了萍水村,李寶源兄弟倆見她回來並沒有露出歡喜的表情,李寶鹿甚至害怕的躲到了哥哥身後,母親不稱職到連兒子都開始抵觸她,根本沒有資格為人父母,自從丈夫死後,吳小春對兩個孩子更是力不從心,疏於照顧,她本來就好賭,丈夫走後更是無所顧忌的紮進了一個又一個賭局裡,她似乎找到了天堂,在也沒有心思去管教兩個孩子。

李寶源冷眼看著母親在家裡翻找了一遍,根本沒有過問他們過得好不好,臨走時,吳小春扔下了兩百塊錢,這是她最後能做的補償了。

*

今天的聚會取消,溫銘開車回家,到家的時候,莊敘坐在副駕駛上已經睡著了,臉上露出疲態,整個人溫和無害的就像一顆小白楊,一點也看不出剛才淩厲的氣勢,硬生生把鬧事的那個女人逼走了,他有時候會看不懂莊敘這個人,明明是個剛從象牙塔里出來的大學生,給他的感覺卻像有著豐富閱歷的領導者,越是看不明白他就越在意,在意到自己都無奈的地步。

“你怎麼不叫我。”莊敘伸了個懶腰,解開完全帶下車,跟在溫銘身後進了電梯。

“你自己不是醒了,明天我會派個保鏢給你,你必須二十四小時貼身帶著,上廁所也要讓他跟著你。”溫銘一瞬不瞬的盯著莊敘的眼睛。

半晌莊敘歎口氣,妥協道:“那好吧,但是上廁所就不用跟著了,多尷尬啊。”

溫銘想想也對,便不再說什麼,回了家,莊敘脫了衣服準備去洗澡,突然溫銘站在身後開口道:“對了,忘了告訴你件事,代孕的事情,我媽已經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接下來,我們只要提供合適的米青子就可以了。”

莊敘一愣,“這麼快?確定能懷上雙胞胎嗎?”

溫銘點頭:“應該可以。”說著瞥了一眼莊敘的肚皮,輕飄飄的道:“如果你能生孩子,我們就不用找代孕了。”

莊敘忍不住回了一句:“如果你能讓男人懷孕,我們就不用找代孕了。”

!!!莊敘說完後驚覺把自己坑進去了,恨不得就地裝死然後失憶,內心淚流滿面,表面上還一派鎮定,挑釁的跟溫銘對視。

溫銘眼神突然認真起來,他確實還不夠強大,伴侶如此迫切的想要孕育他們的孩子,卻因為他的關係不能實現,他確實太失敗了,他愧疚的看著莊敘,“現在科技這麼發達說不定以後就很能實現了,你不要著急。”

-_-|||著急你妹夫。

*

莊曉念上次在醫院被打以後老實了不少,經紀人知道她進了派出所簡直氣出翔了,莊曉念原本就不配合他的工作,這次又鬧出這麼大的事,萬一被人捅出去以後就完了,本來唱歌就不怎麼樣,要不是有張還能看的臉蛋扔人堆裡都發現不了,索性讓她在家裡先休息好了早說。

唐曼雲給莊曉念端了一碗鮑魚粥,莊曉念吃不下去,上次被打的事她一直耿耿於懷,病好了之後臉上氣色好了不少但是一直懨懨的沒有精神頭。

“多少吃點,你看看你現在的臉色連我都不如,你是靠臉吃飯的,這樣下去怎麼成。”

“爸爸也不說為我出個頭,難道我就這樣被白打了,莊敘是他兒子,我這個做女兒的就不值錢了?爸爸偏心!”莊曉念心氣高,莊天鳴不用看謝家臉色後她越發受不得委屈,這次這口氣就算咽不下去了。

“你爸爸要偏心也是偏心你,莊敘胳膊肘往外拐,誰親誰不親你爸爸心裡一清二楚,你先忍忍,早晚有謝家倒楣的一天。”

莊天鳴最近對她不冷不淡的,對莊曉念的事情也不上心了,唐曼雲歎口氣,說到底都是莊曉念的問題,如果莊曉念是個兒子,她就不信莊天鳴能讓謝家人這麼欺負自己孩子,莊曉念也是個不爭氣的,什麼都要父母去給她爭取,也不會自己動動腦子。

她今年已經四十三了,跟莊天鳴在一起後一直沒有做避孕,如果還能生個男孩就好了,她以後在莊天鳴的地位就是不可撼動的,母憑子貴,將來整個莊家還不是他的,可是無奈肚子不爭氣,到現在也沒個動靜。

唐曼雲想著心事,也沒有聽到莊曉念在說些什麼,進廚房給莊天鳴下了一碗麵條做宵夜。

莊天鳴這兩天被瑣事纏身,最近公司的散股被人大肆收購,出現這種現象非常反常,天明藥業現在的根基還不是很穩,如果有人使壞要跟他對著幹的話,對公司的發展很不利,他辛苦了二十多年才有了現在的天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絕不能再陰溝裡翻了船。

過兩天羅老生日,他還想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跟羅老套套近乎,莊天鳴又想起了莊敘結婚那天見到的謝蔚然,如同一朵空谷幽蘭,以前他犯的錯,他希望盡自己所能去彌補一下謝蔚然,無論如何至少他們之間還有莊敘,只要有孩子在,他相信謝蔚然總有一天會原諒他的。

看見端著面碗進來的唐曼雲,莊天鳴蹙起了眉頭,她和莊曉念越來越不清楚自己的本分,竟然妄想他拿天明藥業的未來去為了她們的胡鬧之舉找謝家算帳,開什麼玩笑!莊家目前想跟謝家對抗根本不可能,不要說謝家有溫銘支持,就算沒有,欣瑞那裡是那麼好扳倒的。

他以前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覺得唐曼雲比謝蔚然還要聰明。

唐曼雲忍耐著莊天鳴對他的冷淡,笑著給男人捶肩,在莊天鳴快要吃完時突然問道:“天鳴,曉念想要個弟弟,你覺得怎麼樣啊?”

莊天鳴動作一頓:“你還能生嗎?”

唐曼雲聽他這麼回答心中一喜:“能的,我也想給你生個兒子,以後我們兩個老了也能有個依靠不是。“

莊天鳴拍拍她手背,眼中多了點期待:“不要太為難,你現在這個年紀生孩子有風險,我雖然喜歡小孩子,但還是你的安全最重要。“

唐曼雲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她就知道莊天鳴喜歡孩子,無論如何她會想辦法給莊家添個金孫,只要她有了兒子在手,她就能名正言順的站在莊天鳴身邊,莊敘就再也不能威脅到他們母女倆了,莊曉念還會白白挨打嗎?!

*

那頭溫父溫母速度很快,找好了代孕媽媽,剩下的就等著溫銘和莊敘過來取米青。

作者有話要說:碼吐血了都,留言我會回復的!太困了我先滾去睡了大家麼麼(づ ̄3 ̄)づ╭心~謝謝炭君的地雷!!看得開心就好!(~o ̄▽ ̄)~o 。。。滾來滾去……o~(_△_o~) ~。。。

這裡是蠢作者專欄可包養

第32章

這事莊敘想了一天,雖然知道早晚他要有自己的孩子,但是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還是感覺很神奇,想像一個跟他血脈相連的小生命就要降生在人世,這種要做父親的喜悅讓莊敘一整天心情都很好,代孕媽媽已經找妥了,剩下的就等他和溫銘做好了準備工作,將受精的卵子植入孕母體內。

代孕媽媽據說是高智商美女,他和溫銘的代孕費用貴到令人咋舌的地步,從受孕到生產所需的費用就達到了七位數,這還不算單獨算給受孕媽媽的‘辛苦費’,這兩個小寶貝是真正的含著金湯匙出生,在還是一顆受精卵的時候就受到了全方位的照顧,金貴的不得了,莊敘都能想像兩個小傢伙生下來後,將會受到怎麼的熱烈歡迎,兩家人還不得寵到天上去。

星期一去醫院取米青子,莊敘還挺忐忑的,之前為了確保米青品質,不能抽煙不能喝酒,當然他和溫銘除了必要的應酬,偶爾喝點啤酒之外,煙是從來不碰的,飲食上還要注意很多東西,一個星期下來,兩個人都有些受不了,溫媽媽期間還送來的不少補品,最後連甲魚湯牛鞭這些東西都出來了,莊敘吃到後來實在受不了了,體內火氣太旺盛,晚上一關燈兩眼都要冒綠光了。

不過溫銘比他能忍,在他忍不住跑廁所的時候,溫銘還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該幹什麼幹什麼,完全不受影響,面色不見一絲慌亂,清心寡欲禁=欲到底的樣子,莊敘都要為他的x功能擔憂了,到底行不行啊。

長得這麼好看,可別是個空花瓶啊。

後來莊敘終於知道怎麼回事了,在他還傻乎乎的把一碗碗湯水喝下肚的時候,溫銘轉身就給倒進廁所裡了。

“下次把我的那份也送給馬桶吧,我實在受不了了。”

溫銘面無表情的看他一眼:“你太浮躁了,喝這麼點東西就受不了了?”

莊敘簡直要抓狂了,有本事你也跟著連著喝上一個星期試試,你要是還能這麼心平氣和跟我講話——勸你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忍得住的就不是男人,當然這話他只能在肚子裡腹誹一遍,真要說出來溫銘肯定要表演生吞活人了。

“你受得了你怎麼不喝啊?”

溫銘看著手裡的文件:“我不需要。”

“……”莊敘被他堵到內傷了,溫銘坐在沙發上翻著手裡的計畫書,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黑色的毛衣露出了一點鎖骨,斯文內斂,就像一個滿腹才華的大學教授,怎麼看怎麼賞心悅目,但是把他掰開裡面肯定全是黑的!

莊敘躺在沙發上翻了個個兒,“太過了也不好,總是麻煩我兄弟,到了取米青的時候萬一品質下降怎麼辦?你勸勸你媽去,我感覺我現在就像一座移動火爐,再繼續這樣下去早晚要燒起來。”

溫銘抬頭看他:“你還有兄弟?”

莊敘舉起右手,“跟你哥夫打個招呼。”

莊敘手骨修長勻淨,指甲圓潤有光澤,溫銘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耳朵尖一紅,移開眼不再去看莊敘,蹙眉道:“我會跟她說的,你也克制一點,寶寶的智商可拿捏在你手裡。”

“這跟那啥有什麼關係?”莊敘心裡一緊,他也只不過比過去勤快了那麼一點點,應該沒有事吧。

“怎麼沒有關係,總之這兩天多吃點瀉火的東西,不准用你兄弟。”

兩人一個星期後去醫院跑了一趟,取了米青子,代孕媽媽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年輕漂亮,高學歷高情商,為了確保寶寶在懷孕過程中各項情況都達到最好狀態,受孕成功以後,溫母把她接到了別墅裡親自照顧。

溫銘和莊敘的工作一如既往的忙綠,莊敘這兩天一直在忙度假村的事情,萍水村的村民已經全都搬離了,祁麓親自跑了一趟,把李寶源兄弟倆的學校也安排好了,小娃娃由於情況特殊可以跟著哥哥一起上學,祁麓也給他們安排了宿舍,吳小春也沒有再來鬧過,似乎對剩下的十萬塊錢也已經死心,她在鎮上沒有固定的工作地點,祁麓找了一遍並沒有找到她的住所。

各項申請批下來,莊敘又馬不停蹄的召開小組會議研究具體的施工方案,祁麓的第一份計畫案就是關於萍水度假村的賣點策劃和發展方向,有條有據娓娓道來,非常的具有前瞻性,比莊敘想像中的還要完美,他一直堅信祁麓會出人頭地並不全是因為上輩子的所見所聞,祁麓這個人做事非常有計劃性和目的性,他大概跟溫銘差不多的思維方式,一件事可以在腦子裡立體構架洞觀全域,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這份計畫書使祁麓提前結束了三個月的試用期,企劃部的張明輝還跟莊敘悄悄要人,原來每個部門都不想要的實習生,現在已經成為了欣瑞各個部門炙手可熱的人物。

祁麓今年才二十出頭,精明的頭腦就已經為他的未來打開了一條光明大道,如果說欣瑞是他向上攀登的高塔,那麼莊敘的欣賞就是他腳下的基石,他感謝莊敘,但卻不會輕易說出口,他認為最好的報答就是用自己的行動來讓欣瑞創造一個又一個輝煌的成績,成為中海市商界的翹楚,這也是他的動力和奮鬥方向,將來的欣瑞肯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施工隊伍和各個團隊都已經到位了,莊敘的動作很迅速,度假村開發是個精細活,開發的第一條就是盡最大程度的保護好周圍的自然環境,濕地和溫泉,儘量保持最原始的狀態,給顧客一個原汁原味的度假壞境。

莊天鳴手裡的那塊地也開始動工了,由於地段好,宣傳到位,還沒等開工就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比起莊天鳴的高端樓盤,莊敘的萍水度假村並沒有引起人們的太大關注,它就像一塊璞玉正待雕琢,不知內情的人根本無法體會其中的奧妙,也看不出它粗糙的表面下所蘊含的光芒和價值。

祁麓轉正,帶著秘書部的人和幾個實習期間認識的同事一起去吃飯慶祝,這頓飯祁麓第一個請的人就是莊敘,莊敘對他有知遇之恩,莊敘盛情難卻,本來和溫銘約好了一起去吃西餐,但今天日子特殊,莊敘索性把溫銘叫了過來,大家一起去河邊大排檔搓一頓。

溫銘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吃飯,各種食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刺激著人的鼻腔,燒烤攤就在路邊,幾個女孩就喜歡這種地方,東西好吃還便宜,雖然衛生做的不到位,但吃貨屬性占了上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東西好吃才是硬道理。

幾個人挑了河邊的位置,這裡比較安靜沒有多少人來,其實這裡已經算是中海市最乾淨的大排檔了,莊敘上學的時候就經常來這裡,晚上下課之後來買羊肉串吃,不過那時候羊肉串不是現在能比的,塊大肉鮮,撒上孜然和辣椒面,味道絕了,現在已經沒有了。

溫銘端端正正坐著,什麼也不碰,兩個高大的男人並肩坐著,莊敘笑著推了推他,溫銘終於忍不住了,壓低聲音道:“我們來這裡吃細菌嗎?”

幾個女孩坐在另一桌,這一桌全是大男人,祁麓,席徽,秘書部的黃晟晟,還有企劃的張明輝,溫銘這座大神一坐下,幾個人都不敢大聲說話,連秘書部的女孩也壓低了聲音裝淑女,莊敘笑笑:“帶你來體驗一下生活,人家天天吃細菌也沒怎麼樣啊,再說了又不是所有的細菌都是有害的,也有好的嘛。”

“你不要強詞奪理,我剛剛就看到服務員指甲裡都是黑的。”

莊敘歎口氣:“勞動人民都不容易。”

溫銘:“……”

席徽對溫銘還是有點瞭解的,當即笑著站起來:“莊哥,溫總,我去把碗筷再用熱水洗一遍,其實他們這裡平時都做消毒,衛生搞得還是不錯的。”

“不用了,給我吧。”莊敘跟老闆要了熱水,裡裡外外又沖洗了一遍,別人洗溫銘肯定不肯用,溫銘看著遠處認認真真洗碗的莊敘,目光一直緊緊地盯著他的側臉,這人側臉非常標緻,尤其是下巴,比整出來的還要漂亮,偶爾抬頭跟老闆嘮兩句,微微抿唇臉頰上就出現兩個梨渦。

“溫總。”祁麓突然開口道:“莊哥人很好,我在這裡祝你們幸福。”溫銘看著他的眼睛,祁麓這話說的真心實意,他微微點了點頭:“謝謝。”

席徽有些驚訝的看了祁麓一眼,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會說話的,幾個人聽他這麼說都紛紛祝願兩人,溫銘都一一應下,溫銘在他們眼裡就是傳奇式人物,年紀輕輕坐鎮溫氏,手腕強硬雷厲風行,改革了溫氏的一些弊端,溫銘在中海市呼風喚雨之時,像張明輝這種大叔還在公司裡苦哈哈的爭業績,同年齡段的富二代還在泡女星玩豪車,溫銘已經開始經手千萬的單子,人和人不能比,溫銘雖然家裡背景雄厚,但是也是靠著自己的努力登上巔峰的,讓人羡慕又仰慕的存在。

現在這個傳說中的人物正在跟他們一塊吃大排檔,簡直太夢幻了,老闆娘還是他們boss,女孩們偷偷發微博,跟男神一起吃飯怎麼才能顯得端莊淑女呢嚶嚶嚶好緊張,卡了三回魚刺了。

莊敘回來之後發現桌上氣氛緩和了不少,那個有些娘氣的黃晟晟還跟席徽嘰嘰喳喳的聊上了。

溫銘看著放在眼前的碗筷沒有再說什麼,菜上來,大家喝酒吃菜,女孩們過來要敬溫銘和莊敘,溫銘也很給面子的喝下了,溫銘幾乎不動筷,莊敘給他剝小龍蝦,剝一個他就吃一個,後來碗盤全撤了,兩桌拼到一起,上了大盆的煮毛豆,大家一邊吃毛豆一邊聊天,河邊晚上非常涼快,秘書部也是一群女漢子,就一個黃晟晟還文靜點,大夥聊微博聊足球,溫銘很少說話,吃著碟子裡莊敘剝的豆子,心情不錯。

散場之後,席徽跟著溫銘和莊敘一起上了車,他也住在公司宿舍,莊敘正好順路。

“對了,莊哥,前段時間你不是看上了那個歌手肖墨良——”席徽後面自動消音,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溫銘突然向他看過來,雖然看不出什麼情緒,但被對方的氣場籠罩上,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

這兩天莊敘忙著度假村的事,把他偶像肖墨良給忘到腦後了,這時聽席徽提起,笑道:“我不是讓你們給他找個靠譜點的製作人嗎,A.C負責人怎麼說的?”

席徽咳嗽了一聲:“呃,A.C現在資金不夠,錄音棚設備想換成新的,林林總總也有不少需要改進的地方,這些都需要花錢,問您能不能撥點錢過去。”

“這個好辦,需要多少錢?”

“二百萬。”

“我知道了,你讓他再等等,先把製作人聯繫好了。”

溫銘突然道:“據我所知,你們公司旗下的A.C唱片根本就不賺錢,你現在還往裡面砸錢,董事會肯定不會同意的。”

“我會爭取,現在有一個實力不錯的歌手想給包裝起來,我有預感他會紅,現在往裡砸錢,以後A.C紅了,肯定會給欣瑞帶來好處的。”

溫銘不動聲色道:“肖墨良?”

說起偶像,莊敘眉宇間有一絲得意:“剛簽的歌手,哪天帶你去看看吧。”

溫銘看著眸子都亮起來的莊敘淡淡點頭:“好啊,長的怎麼樣?”

席徽插話道:“還行,也就一般,就是唱歌好聽。”

溫銘不鹹不淡的道:“歌手也要看臉的,唱歌好聽的人多了去了,長得不行專輯能賣出去嗎?肖墨良,名字倒是挺文藝的。”

席徽:“……”肖墨良,我只能幫到這了。

“只要基本條件不錯,有人捧,包裝到位,想不紅都難,更何況肖墨良基本功過硬,長得,挺好的啊,席徽你什麼眼神啊,作為一個男人我覺得他長得挺不錯的,你不要黑自己公司歌手啊,說不定溫總以後也要來投資的。”

席徽:TT夾在我上司和上司未婚夫之間的修羅場。

半晌溫銘幽幽的開口道:“先看過人再說吧。”

晚上莊敘突然有些睡不著了,重生之後他的生活軌跡完全改變了,他脫離了莊天鳴的控制成了欣瑞的總經理,和溫銘訂婚,把祁麓收入麾下,他的生活嶄新而有奔頭,很多人都因為他的舉動有了全新的人生,他不知道這樣對不對,但是老天既然給了他重活一次的機會,他當然要好好利用,活得更精彩,才不枉老天給他這麼一個開掛的人生。

第二天莊敘還真帶著溫銘去了唱片公司,唱片公司的負責人叫白梵,互相瞭解之後原來還是莊敘的學長,A.C唱片也算是行業內的前輩了,但是近段時間沒簽到什麼有潛力的歌手,唱得不錯的還被人挖走,再加唱片行業不景氣,已經是步履維艱。

肖墨良比莊敘想像中的還要更加帥氣,五官非常精緻,現在走偶像歌手路線穿衣打扮時尚清新,看見莊敘還有些拘謹,一點都看不出來後來的硬漢風格,這可是以後的影帝級人物啊,一線大腕,現在正屈居在這麼個小破唱片公司裡混飯吃,莊敘心潮澎湃,看著肖墨良的目光帶著興奮和仰慕,把肖墨良弄得坐立不安,這個莊總是不是要潛他?

“墨良你先清唱一首吧,讓莊總和溫總先聽聽聲音怎麼樣。”

肖墨良選了一手自己的原創曲,正是那首後來被很多人翻唱的《冬眠》

白梵道:“他的聲音很乾淨清透,音域很廣,非常的具有可塑性,好好包裝一定能紅,他在網上也有一定的粉絲基礎,之前翻唱的好幾首歌在微博上也是大熱,但是唯一的問題就是資金不到位,工作沒法展開,我們真的是很力不從心,墨良也不能再耽誤了。”

“我知道,一個星期內資金肯定到位,製作人方面找的怎麼樣了?”

“匯森組合的成員葉森,老前輩,給許多歌手創作過歌曲,並擔當製作人,但是我們現在請不動。”

溫銘突然道:“葉森?他明天就能過來。”

白梵驚喜道:“溫總和葉森認識?”

溫銘點點頭,“我們是老朋友,不過他脾氣不怎麼好,對人很嚴格,你們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個沒問題,我們肯定全力配合。”

莊敘走之前還跟肖墨良要了一張簽名照,十分寶貝的放在了書櫃裡,不過後來莫名其妙的就丟了,翻遍了整個書櫃也沒找到,在發現時已經被他剛滿一歲的兒子撕成八瓣了,當然這已經是後話了。

一個星期之後的董事會,莊敘極力為A.C爭取到了繼續發展下去的資金支持,白梵感動的不行,這個搖搖欲墜的唱片公司如同久旱逢甘霖,莊敘簡直是他們的救星,葉森也同意給肖墨良的專輯操刀製作,錢款一到位,白梵就開始了肖墨良的專輯籌備工作。

同時在準備錄製專輯的還有莊曉念,她原先也是由A.C捧起來的,莊曉念小紅之後很快就簽到了A.C的對頭慕華唱片,她最近氣色很好,已經休息了一個多月了,再蹉跎下去就要成為明日黃花了,正好莊曉念之前參演的一部小電影上映,她雖然在裡面只是演了一個小配角,但是電影上映之後有了曝光度,再適當的炒炒冷飯,有了炒作點和關注度,再趁機推出專輯,說不定就能紅了。

公司下了大氣力打造莊曉念的專輯,這一次說不定可以成為莊曉念翻身的機會,慕華聽小道消息說對手A.C力捧新人,請到了葉森給新人專輯操刀,也奮起直追,將匯森的另一名成員鄭匯請了過來,這就像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葉森和鄭匯已經分道揚鑣,兩人從組合結成之日起就有不和的傳言,私底下更是水火不容,不到一年,鄭匯打出名氣之後便單飛,相比于鄭匯的急躁,葉森出國進修了兩年才重新歸來,在鄭匯半紅不紫的時候葉森憑藉著自己的實力奇跡般的在歌壇重新崛起。

這不僅僅是A.C和慕華的競爭,也是兩個製作人私底下的較量。

莊曉念上午錄音,晚上去參加慕華老總的生日聚會,生日聚會上明星雲集,不少影視明星也過來給慕華老總捧場,賀遊就在其中,賀遊早期出道也是唱歌的,後來轉戰電視圈也唱過幾首主題曲,跟慕華老總算是舊相識了。

“來來,小賀,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公司著重培養的偶像歌手莊曉念,她是新人,以後還要你多多指教。”

賀遊笑道:“不敢,互相學習。”

慕華老總有意將他們兩個湊到一起,賀遊心知肚明他的意思,不過這個莊曉念他還有點印象,這不是莊敘的那個堂妹嗎?莊敘和他堂妹一向合不來,大學的時候賀游就聽莊敘講起過。

他認識莊曉念,莊曉念卻不認識他,賀遊高大帥氣,現在在電視圈裡也是紅人一個,不管怎樣,多套套近乎總是好的,莊曉念露出一個甜笑道:“你好,你真人比電視裡還要帥氣。”

賀遊客氣的笑笑便不再說什麼,慕華老總走後,賀游也無意再待下去,找了個藉口先走了,經紀人在車上等他,他一上車就聽見前頭經紀人周軍道:“慕華老總想讓你做莊曉念簽售會的嘉賓,你要是不想去的話我找個藉口給推了。”

“我不太想去。”

“不去也行,還得罪人,慕華現在和A.C擰上了,A.C要培養新歌手,慕華也趕緊推個專輯出來,等兩方新單曲出來,肯定是一場惡戰。”

賀遊不在意的閉上眼,過了一會想到了什麼突然坐直了道:“A.C背後的靠山是不是欣瑞?”

“是啊,大公司,據說這個新人就是公司高層要力捧的,要不怎麼說是惡戰呢,你不去也好。”

“我考慮考慮。”

莊敘週末和溫銘回了溫宅,每週都要回來一趟陪還沒出世的兒子吃飯,溫母自從代孕成功一直很高興,一直處在要做奶奶的興奮中,家裡的嬰兒房都已經裝修好了,自己動手做了一大堆小孩衣服,到完全不用夫夫倆操心了,寶寶生下來也得交給溫母先帶著。

代媽氣色很好,被溫母照顧的紅光滿面,她話不多,吃完了跟著家裡蓮嫂去花園裡散步。

“現在還一點看不出來,肚子那麼平,什麼時候能顯懷?”莊敘和溫銘坐在花園裡的長椅上,看著不遠處和蓮嫂澆花的代孕媽媽。

“三個月左右吧。還不到一個月哪那麼快。”

“唉——”莊敘歎口氣,“真想看看兒子們長什麼樣,一定要像爸爸們一樣帥!”

溫銘看了他一眼,“生出來之後就知道了,你現在著什麼急,小孩子別看一個個糯糯的很可愛,其實就是個小惡魔,前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就嚎上了,打你個措手不及,到時候你可別不耐煩。”

莊敘笑道:“我兒子是小天使,你兒子是小惡魔,哎對了,怎麼知道哪個是你的哪個是我的。”

溫銘:“看智商就知道了。”

莊敘:“……”

這種時候千萬別蠢到上前去接話,默默忍受就好了哈,哈,哈。

*

A.C有了莊敘的支持動作很快,莊敘的工作重心在欣瑞,很難分神去管專輯的事,但是白梵和葉森聯手他還是很有信心的,肖墨良現在的狀態也很好,A.C能不能站起來就看這次肖墨良的表現了。

那頭賀遊考慮好了之後,沒有聯繫經紀人,反而先給莊敘打了個電話,他不知道莊敘的電話號碼,打到前臺,沒有預約前臺不能轉給莊敘,賀遊只能開著車到欣瑞公司堵住了莊敘。

莊敘看著賀遊什麼時候都帶著墨鏡的面孔,表情有些冷:“你又想幹什麼?”

賀遊笑呵呵的:“你忘了麼上次我們約好了一起吃飯,賞個臉吧莊總。”

“我沒時間。”

賀遊面上有一絲難過:“你別這樣莊敘,戀人做不成還可以做朋友,只是吃頓飯而已,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

賀游見莊敘根本不吃他這套,抬腿欲走,趕緊道:“A.C和慕華現在競爭激烈,我正好知道點關於慕華的小道消息,你不難道不想聽聽?”

賀游見莊敘停下腳步,打開車門,笑著道:“上車吧。”

格調高雅的西餐廳內,賀遊抿了口紅酒,緩緩道:“慕華和你們A.C一直不對付,他請我去給莊曉念簽售會坐鎮,就是想給A.C點顏色瞧瞧,慕華這次在莊曉念身上下了不少功夫,你要想贏他恐怕不太容易。”

莊敘心裡冷哼了一聲,面上無所謂道:“你來就是想告訴我這個?”

“莊敘。”賀遊認真的看著莊敘的眼睛:“只要你發話我立馬就去拒絕慕華的邀請,來你這邊。”

作者有話要說:留言我都會看!!抽出時間我會回復的,滾去睡覺了好困=_=接下來收拾收拾渣男

這裡是作者專欄可圈養蠢作者

第33章

莊敘抬頭似笑非笑看著眼前的賀遊,半晌才道:“不需要,你還是在慕華好好給莊曉念做嘉賓吧。”

賀遊歎口氣:“我也是想幫幫你,慕華現在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再說了,我也不喜歡莊曉念這個人。”

“隨便你喜歡誰跟我無關,A.C就算想請明星來助陣,也不會是你。”莊敘看著賀遊的眼睛,神色冷漠毫無情緒:“我說的夠清楚了吧,你好好在娛樂圈當你的明星,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這對大家才是最好的結果。”

賀遊笑的有些無奈:“以朋友的立場也不可以?”

“是的,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這樣做很容易讓人誤會,今天是最後一次,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

賀遊垂下眼睫,突然道:“你和溫銘在一起幸福嗎,你以前不是最討厭這種商業性質的聯姻了嗎?”

莊敘扯著嘴角笑起來:“你也說是以前了,人都是會變得,以前我討厭,現在我喜歡,那些以前我喜歡的,現在已經沒有感覺了。”

賀遊楞住了,心中突然酸痛難忍,又有一絲憤怒,從分手後再見面,賀游就發現莊敘看他的目光變了,他也說不上來那裡不對勁,就好像兩人之間突然一下子拉長了距離,他還站在原地,莊敘已經走了很遠了,一直掌控在手心裡的東西突然脫離了你的控制,賀遊覺得非常的不適應,一向都是他甩別人,別人上趕著來求他,所有人都圍繞著他轉,他就像一個帝王一樣高高在上,享受著別人追求和仰慕,突然之間,莊敘變得不再需要他,不再繞著他轉,賀遊反而受虐般的想讓莊敘回頭,莊敘越不理他,他越來勁。

賀遊越想越覺得可笑,他已經好聲好氣的跟莊敘服軟了,莊敘竟然接二連三的拒絕他,他真以為他賀遊沒他不行麼?現在拒絕的乾脆,等被慕華踩在腳下的時候不信你不後悔今天的決定,他等著莊敘回頭的那一天。

“你想好了?”

莊敘站起來:“希望莊曉念在你的支持下專輯能有個好銷量,你要不說我還不知道她會唱歌。”莊敘感歎:“慕華的包裝手段果然厲害,值得學習。”

賀游看著莊敘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心中一陣頹然,眼前的食物也變得難以下嚥,他獨自坐了一會,撥通了經紀人的電話:“周哥,慕華的邀請我接了,嗯,我知道了,你給我安排一下吧。”

莊曉念知道賀遊答應做她簽售會的嘉賓高興地不知所以,要知道賀遊現在正當紅,喜歡他的粉絲都是些年輕的小女孩,一腔熱血跟著偶像的腳步走,賀遊往那裡一站,肯定都會毫不猶豫的跟著去,有了賀遊的支持,在進行適當的炒作,她相信這一次自己的專輯肯定會有一個滿意的銷量,說不定還能破了慕華的記錄。

她在慕華一直是不慍不火的,能拉攏到的粉絲數量有限,如果一直在這麼下去的話,早晚有一天會被後起之秀取而代之,沒有誰願意過氣,習慣了受人仰慕的生活有一天突然沒有人在關注你,這種感覺根本無法忍受。

如果這次操作得當,她有望躋身內地一線歌手行列。

莊曉念這兩天光彩照人,在公司裡走路也有底氣了,沒有了前段時間的糟心事,整個人都變得明亮了起來,她這頭一帆風順要什麼有什麼,莊天鳴卻一籌莫展,上次羅老生日他本來想去套套近乎,特意挑了一份貴重的禮物登門賀壽,沒想到卻被拒之門外,羅書堂護短,但是他沒料到這個老傢伙會做得這麼明顯,直接拒絕了他的示好,連句敷衍的措辭都沒有,擺明瞭根本沒把他莊天鳴放在眼裡。

莊天鳴煩躁的閉上眼睛,公司最近也有些不順利,很多事情的發展都超出了他的預期,並不像他想得那麼順利,公司的發展已經到達了瓶頸,投資房地產就是為了能夠有充盈的資金用在公司轉型上,但現在眼見著公司在走下坡路,地產這塊還沒有開始見成效,真是一團亂麻。

這一切也都從他和謝蔚然離婚開始,莊天鳴揉揉額角,歎口氣,世事難料,如今也是風水輪流轉了。

唐曼雲和莊曉念提著一堆購物袋進了門,母女倆說說笑笑,莊曉念最近事業順利,唐曼雲也結交了幾個能說得上話來的朋友,她現在正在試著慢慢融入那群貴婦圈裡,穿衣打扮自然不能落後,和莊曉念逛了一下午的街,看中了幾件衣服都買的都買了,還有一些護膚品和首飾,林林總總加起來也有兩萬多了。

莊天鳴下樓就看見兩人在試穿衣服,莊曉念打扮得花枝招展,他原本就不支持莊曉念去混娛樂圈,那裡面混水多深,撈出來的有那個敢說自己是乾淨的,出淤泥而不染?呵,那你肯定混不出頭。

“天鳴,看看這個領帶合不合適,今年就流行這個顏色,我看著不錯就給你買了一條,曉念也說適合你。”唐曼雲笑吟吟的把領帶在他身上比了比,“果然沒買錯。”

莊天鳴心中煩悶,鬱鬱的坐在沙發上,瞥了一眼地毯上堆著的東西:“你每天除了逛街就不會幹點別的?”

唐曼雲臉上笑容淡了一點,抿了抿頭髮:“最近跟著宋太太在學插畫和茶道,你要是嫌我出去的太頻繁,那我就不出去了。”

莊曉念趕緊道:“爸,這些都是媽媽陪我買的,還有你的東西,你要是覺得媽媽花的多,我明天把錢給你。”

莊天鳴瞪她一眼,歎口氣,疲憊道:“行了,買就買了,給你的生活費要省著點花,自己學著理理財,只出不進,家底早晚有被掏空的一天,不要跟那些女人比,她們可不是什麼好榜樣。”

唐曼雲這兩天好不容易終於找到了貴夫人的狀態,食髓知味,對莊天鳴的話也是左耳進右耳出,購物時的快感沒有一個女人能抵抗得了,那些女人比她花的還要狠,她這已經算是節省了,她知道莊天鳴這兩天心情不好,柔笑道:“我明白,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你工作辛苦,對了,宋太太的丈夫也是做房地產的,那天可以吃個飯認識一下,說不定對你有幫助。”

莊天鳴擺擺手:“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沒事學學書法畫畫,藝術品鑒賞之類的,以後帶你去參加畫展,到了這樣的場合也不至於什麼都不懂,插畫那些洋氣的東西不學也罷。”

唐曼雲聽他這麼說心裡一沉,書法畫畫?以前怎麼沒見莊天鳴喜歡這方面的東西,謝蔚然在的時候,也喜歡寫寫畫畫,怎麼沒見莊天鳴當成寶一樣來喜歡,現在這麼說什麼意思,她又不是謝蔚然學什麼勞什子的藝術品鑒賞。

唐曼雲心中不樂意,面上卻不表現出來,她和莊天鳴在一起這麼多年,男人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男人有錢就變壞,莊天鳴也不是沒有過小四小五的,但這麼多年過來,還不是只有她一直站在男人身邊,莊天鳴現在的這幅德行,是想吃回頭草了?哪有那麼容易,不要說謝蔚然不答應他,她唐曼雲熬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也不可能讓莊天鳴再有機會回頭。

“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最近認識一位元古玩行的朋友,這兩天跟她學了不少東西,你這麼喜歡古董字畫有時間可以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莊天鳴不甚感興趣的點了點頭,起身上樓,唐曼雲心裡冷笑,手裡的領帶扔到了一旁,也沒有心思去擺弄買回來的衣服鞋子,坐在沙發上想了半響,越想越生氣,莊曉念很會看臉色,知道唐曼雲不高興,安慰道:“媽,別生氣了,我爸就是個老古董,你別想一些有的沒的,我們晚上去吃日本料理怎麼樣?”

唐曼雲搖搖頭:“不吃了沒胃口。”

*

莊敘擺脫了賀游心裡舒了口氣,賀遊現在被人捧的高了,以前那些還看不出來的臭脾氣現在越來越明顯了,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認為自己會對他妥協,以為他莊敘還對這個前男友戀戀不捨?他看起來有那麼軟弱可欺嗎?還是以前太遷就包容,讓賀遊潛意識裡把自己定位在了耳根軟好拐帶這一類人裡,賀遊不知道的是,擱在以前他也許會妥協,但時至今日,看清了一切假像的自己再也不會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太不值了。

傍晚下起了大雨,這個時候雨水特別的多,連著幾天不見太陽都是常有的事,莊敘最喜歡晚上下雨,把窗簾一拉,屋內只開著一盞落地燈,在沙發上蓋著薄被看電影,什麼也不想,外面是冰涼的雨氣,屋內是靜謐的溫暖,看完了洗臉睡覺,一夜好眠。

一直工作到晚上八點,莊敘處理完了最後一份檔,外面還是連綿的雨簾,雨水不斷的沖刷的天地,黑沉沉的烏雲遮住了天空,莊敘站在窗前看著下面永不停歇的車河,思緒紛飛。

席徽敲門進來,“莊哥。”

莊敘轉身打了個哈欠,聽席徽說:“白梵那裡準備拍攝MV,想找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演主角小時候,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人選,我記得莊哥有個小表弟,長得挺可愛的,可以去客串一下。”

莊敘笑起來:“你是說樊易?”

“就是他,上次還跟我要零食吃,小孩挺好玩的。”

莊敘想了想:“等我問一下吧,這麼晚了你還不下班,加班我可不給錢啊。”

席徽笑起來:“莊哥可是良心上司,這麼點加班費肯定不能克扣我。”他說著又無奈道:“祁麓那傢伙現在還在下面加班呢,我欠他一個人情,等會請他去吃火鍋,莊哥要不你也一起來吧。”

“不了,最近上火。”莊敘翻了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最近有空想去鳳凰鎮跑一趟,已經開始施工了,萍水村處處是寶藏,他擔心施工隊伍不懂得保護,亂砍亂伐,他還是親眼看一眼工程進展比較放心。

“對了,席徽,現在有哪些比較有名的流行歌手。”

席徽想了想,他也不追星,但是有幾個他還是知道的:“流行天王孫曄,音樂才子六草,雪裡紗,宋河之類的是剛剛才紅起來的九零後歌手,都挺不錯的。”

“莊哥,你是不是想給肖墨良找個站場的?”

“不愧是我助理,真聰明。”

席徽有些不贊同:“可是這些大腕一般都請不動,誰願意給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歌手站場,而且,咖位太大,喧賓奪主就不好了。”

“是這麼個道理,慕華那邊請了賀遊,我們這邊也得有點動作啊,這樣,你明天告訴白梵讓他看看,演藝圈裡想找熟人還不容易,到時候在微博上互動一下,氣勢決不能遜于慕華。”

莊敘想起了賀遊看笑話一樣的表情,所有人都認為A.C必輸,這一場戰鬥還沒打響有些人就以為看到了結局,到時候絕地反擊反甩他們一巴掌簡直不能再爽了。

席徽記下了,莊敘手機來電,是溫銘。

溫銘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密集的雨幕,剛剛洗完澡,額前的碎發觸及眉梢,溫銘隨手撥了撥,露出了眼角的淚痣。

“這麼晚了還不下班?”溫銘微微蹙眉。

那邊莊敘清朗的聲音響起:“這就回去,你吃飯了嗎要不要我給你帶一份。”

“你沒吃飯?”

“吃個宵夜,現在又餓了。”

莊敘關了電腦,席徽抱著一堆廢紙回到辦公間,莊敘對他做了個手勢,轉身去坐電梯。

溫銘拉上窗簾,“隨便,清淡一點的就行,雨下得這麼大一定要注意安全。”

莊敘心中一暖,笑道:“謝謝溫總關心,溫總不要忘了回去把錢補給我,唉,最近油費又漲了——”

溫銘道:“不要跟我哭窮,你差這幾個錢?”

莊敘嚴肅道:“我跟溫總不一樣,在欣瑞我也只是個打工的而已,拿的是自己的血汗錢——”

“給你一張金卡夠不夠。”溫銘酷酷的打斷他。

“……夠了。”

溫銘掛斷電話,媳婦在跟他哭窮,作為一個合格的溫家男人,出手一定要大方,莊敘現在一定手舞足蹈樂開花了吧。

呵呵,溫家男人寵起媳婦來就是這麼炫酷。

席徽下了樓,祁麓還在開著電腦查看資料,西裝外套被隨便扔在了一邊,高大的身體在身後投下一片陰影,看見席徽過來,扒了扒頭髮:“我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完事,你要是著急的話先走吧。”

席徽坐在他身邊,無聊的玩著手裡的鑰匙:“忙你的吧,說好了請你吃飯,什麼時候忙完什麼時候走,我等你。”

祁麓看了一眼樓上:“莊哥走了?”

“嗯,被溫總打電話叫走了,夫夫倆感情真好,我原來還以為莊哥和溫總兩人都這麼強勢,肯定誰也不服誰,沒想到相處的這麼和諧,溫總真是居家好男人啊。”

祁麓面無表情的快速敲打著鍵盤:“莊哥也很好。”

席徽笑起來:“當然了,咱莊哥那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你小子是不是對莊哥有意思啊。”席徽笑嘻嘻的撞了下祁麓。

祁麓專注的盯著電腦,銳利的雙目看不出情緒,快速的敲下了最後一個字元關了電腦:“你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走了,把錢包準備好,我現在餓的能吞下一頭小牛犢。”

“你可憐可憐我,我還要存老婆本呢。”

祁麓打著傘,看著外面好像永不停歇的大雨,垂下眼睫,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拎著外套跟著席徽沖進了大雨裡。

莊敘回來的時候,溫銘正在書房打電話,莊敘脫了外套,隨手放在了衣架上,他身上差不多全濕了,頭髮上還在往下滴水,用毛巾包住手裡的小東西,一轉身就看見溫銘站在他身後,男人看見他手裡抱著的玩意,立刻退後了幾步,‘唰’的一下炸毛了。

“你手裡那是什麼東西?!”

莊敘用手抓起貓咪後頸,朝著溫銘晃了晃:“小貓崽,我在路邊撿的,看他怪可憐的就帶回來了,你放心,我一定把他洗的乾乾淨淨的。”

莊敘手裡抓著一隻純黑的小貓崽,手掌大小的一個團子,剛才開車回來的時候,在樓下的花園裡看見的,小貓因為淋了雨瑟瑟發抖,但是精神很好,兇神惡煞的對著溫銘呲牙,奶聲奶氣的‘喵’了一聲。

溫銘氣息不穩:“你怎麼什麼都撿,難看死了,把它扔出去!”

莊敘看著溫銘冷著一張俊臉,驚慌的眼神卻暴露了他的情緒,笑道:“多可愛啊,等會洗乾淨了就好看了。”

溫銘深吸一口氣:“你別想在家裡養它。”

莊敘向他走進兩步,用手捧著小貓:“你看他眼睛是墨綠色的,很漂亮。”

“你別過來!”溫銘直接把衛生間的門關上,隔著門道:“有它沒我。”

“哈哈哈哈哈……”莊敘看著溫銘害怕的樣子簡直笑的直不起腰,他今天才知道溫銘居然怕貓,這麼個小東西那有什麼攻擊性,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溫總居然被只貓嚇成這樣。

溫銘聽他在笑,惱怒道:“你笑什麼,再笑金卡就沒了。”

衛生間立刻安靜了。

最後好說歹說,莊敘終於爭取到了在自己房間養貓的權利,貓不能出來,莊敘更不能把貓毛帶出來,一根貓毛罰款五百。

莊敘將吹幹了的小貓找了個鞋盒放進去,裡面墊上了柔軟的毛巾,歎口氣:“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你更金貴的貓了,不准掉毛,不然跟你翻臉。”

蓬成一團的小黑貓睜著墨綠色的大眼睛,昂著腦袋傲嬌的喵了一聲,抖了抖身體,幾根毛飄了下來,轉身將屁股對著莊敘。

莊敘吃了飯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打了兩個噴嚏,看著看著差點睡著了,溫銘將電視關了,莊敘才一個哆嗦驚醒。

坐起來身上一陣不舒服,“幾點了?”

溫銘在他身邊坐下:“十二點了。”說著傾身過來,莊敘額頭上感覺到一陣涼意,有些微微的愣住,聽溫銘在他耳邊說:“有些熱,待會吃兩片感冒藥,如果不舒服的話不要忍著,我帶你去醫院。”

溫銘將手放下,兩人間一陣沉默,心裡都有些不平靜,孤男寡男的這種時候不是應該————阿嚏!阿嚏!阿嚏!莊敘連打三個噴嚏,成功把潔癖溫逼走了。

第二天莊敘果然感冒了,頭疼腦熱的跟著溫銘去醫院打針,結果莊敘好了以後,溫銘又感冒了,兩個人輪番上陣,莊敘請了兩天假在家裡照顧病人,溫銘一生病氣勢弱了不少,就像一頭安靜下來的獅子,有的人不生病則以,一生病就不容易好,溫銘在家躺了三天,稍稍強了一點,下午一個男助理抱了一大堆檔過來,跟溫銘在書房裡彙報工作。

兩人交談了兩個小時才結束,莊敘煮了麵條,溫銘現在也只能吃得下這個了。

男助理叫許峰,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們溫總的媳婦,有些慌張,張口就道:“老闆娘好。”

溫銘臉色有些潮紅,咳嗽了一聲,並沒有糾正許峰的叫法,莊敘滿頭黑線,笑著道:“留下來吃飯吧。”

“我已經吃過了,您和溫總慢慢吃,我先回公司了。”

許峰走了沒多久,宮縱提著一大堆食材過來探病,溫銘那幾個朋友也跟著過來了,見到莊敘都紛紛叫嫂子好,幾個大男人擠在沙發上有說有笑根本沒有關心病人的意思。

溫銘在陽臺上打電話,皺著眉頭不知道在說什麼,過了一會宮縱從廚房裡出來拉開門擠了進去。

“都這樣了還想著工作,好好休息,我今天給你做頓好吃的。”

溫銘點點頭,靠著躺椅閉著眼睛,宮縱看了客廳裡一眼,莊敘已經笑著和幾個人聊開了,自信的臉龐上有兩個好看的梨渦,讓人感覺很舒服。

他頓了頓突然道:“銘銘,阿霆快要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代媽的情節我會修改的,是我考慮不周,明天就改,今天先睡了好困=_=大家看得開心,想吐槽就吐吧。

謝謝土豪demeter,彩霞的寶寶,明,一年一黃花的地雷!謝謝大家了\(≧▽≦)/

第34章

溫銘半晌沒有反應,就在宮縱以為他快睡著了時,溫銘突然開口道:“他回來幹什麼?”

宮縱挑挑眉:“大概是想把工作重心轉移到國內,他現在算是榮歸故里,國家一級芭蕾舞演員,聽說京裡芭蕾舞團搶著要他,他非要回中海來。”

溫銘沉默了一會,重新閉上眼睛,面色沉靜:“回來就回來吧,這是早晚的事,畢竟他父母還在這裡。”

宮縱說話有些小心翼翼:“六七年沒見了,上回還聽說他在國外拿了個大獎。”

溫銘閉著眼睛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沒在聽。

宮縱不知想起什麼歎了口氣,抬頭看著溫銘無波無瀾的一張臉,黑長的眼睫垂下來,那雙冷靜的雙眼此事被遮住,窺不見其中的一絲情緒,這麼多年以後還是第一次在溫銘面前提起這個名字,宮縱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以後在一個城市,肯定會有見面的一天,晚知道不如早知道,早一點接受也省得有一天彼此遇見太尷尬。

其次他也想看看溫銘到底有是個什麼反應,宮縱無奈的笑了笑,果然深度面癱不是一般人能窺破其真容的,內心太強大,真不是他這種凡人能比得上的,從小到大,溫銘就比其他同齡孩子更加冷靜沉著,再他們還在滿街瘋跑的時候,溫銘就知道要好好學習定下了遙遠的人生理想,相同的生活環境,不同的生活姿態,溫銘一直是個無比優秀的存在,他一直是他心中可靠地大哥。

莊敘拉開門,“說什麼呢,宮縱你廚房裡不是燉著東西嗎?”

宮縱驚叫著站起來:“天哪,我說怎麼聞到一股糊味,糟了,我的十全大補湯。”

溫銘睜開眼睛,怒道:“你弄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別在我的廚房裡做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十全大補湯?要補好好補補你的智商。”

宮縱一溜煙的跑了,完全不搭理身後溫銘的嘲諷,溫銘臉色有一絲病態的潮紅,緊喘了幾口氣又坐了回去,藏藍色的毛衣把他襯得更加的白,莊敘一直搞不明白,怎麼有人生病都生的這麼——呃好看。

溫銘現在只能靜養,吃藥反而好的不快,一天三便喝熱水,看看書,財經頻道,閑著沒事跟著莊敘去超市購物,生活過的悠閒而愜意,晚上批了文件跟著莊敘看電影,除了恐怖片其他的都可以,看商戰邊看邊嚴肅的吐槽,莊敘就在一邊哈哈哈大笑。

莊敘把體溫計遞給溫銘:“量量體溫,宮縱剛才跟你說什麼了?”

“他能說什麼正經事,他跟你說什麼都不要當真。”溫銘嗓音有些低啞,抿了一口溫水,將溫度計拿出來:“37.5,很正常,明天應該就能上班了。”

“為了防止病情反復,直到你病好利索了為前都不能太過勞累,好了,進去吧,你那幫朋友說話可有意思了。”

莊敘對他伸出手,溫銘看著眼前修長充滿力量感的手掌,微微愣了愣神,還沒等把手搭上去,莊敘一把抓住了他,將人拉了起來,手裡溫潤的皮膚使溫銘突然不想放手,所以他真的就不放了,說到做到!

莊敘想鬆手的時候發現對方沒有要放的意思,微微尷尬了一瞬,轉身看著溫銘,不解道:“怎麼了?”

溫銘掩住嘴咳嗽了一聲:“我們是未婚夫夫牽手很奇怪嗎?”

莊敘頓了頓,目光掃到屋內,溫銘那幾個朋友動作迅速的又開啟了交談狀態,“不奇怪,當著一群光棍的面這樣太拉仇恨了。”

“你管他們,進去吧我餓了。”

六個大男人湊成一桌,溫銘的這幾位朋友都是本市的商界翹楚,除了宮縱是個‘不務正業’的富二代,其他幾個都是事業有成身居高位了,家底殷實,也是繼承了家業,經商手段從小就耳濡目染練出來的,他們和溫銘都是青梅竹馬一起玩大的好友,說話都直來直去,溫銘癱著一張酷臉也絲毫影響不到這幾個大男人的熱情。

董毅是他們中年齡最大的,戴著銀邊眼鏡,斯文穩重,快三十了還沒有成家,他笑著道:“你們訂婚的時候我正在國外,來,這杯酒算是我補上的,祝你們幸福。”

“謝謝董哥。”

溫銘用橙汁代替:“少搞那些虛的,給點實在的。”說著轉頭對莊敘道:“楓江別墅就是他們家開發的,你跟他要一套,少於八位數不要。”

這話說得毫不掩飾,在座的幾位都搖搖頭笑起來,董毅笑道:“沒問題啊,當是我給你的嫁妝了。”

溫銘道:“既然說是嫁妝,一套別墅就想打發我了?再來台跑車吧,阿斯頓馬丁。”

董毅瞪眼:“把我給你你要不要,董家獨子,身家上億。”

溫銘乾脆的搖頭:“我要你幹什麼,錢留下人走開。”

董毅做悲痛欲絕樣:“相交這麼多年,原來你竟是這樣的人,弟妹啊,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莊敘笑道:“跟著溫總有肉吃,這輩子不走了。”

溫銘聽見這話轉頭看向莊敘,兩人目光交匯,莊敘笑的真心實意,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溫銘心底突然有一種酸酸麻麻的感覺彌散開來,直擊他的心臟,莊敘的性格和他截然不同,莊敘溫潤堅毅,正好能和他互補,雖然是一場商業婚姻,但是溫銘卻發現自己越來越在乎眼前的這個人,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在牽動著他神經,這種失控的感覺很不好,但卻讓溫銘感到舒心。

桌上眾人搖搖頭笑起來,不再說什麼,眼中卻有一絲了然,作為一群好哥們,能看到溫銘幸福他們感到由衷的高興。

宮縱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快吃吧,常常本公子的手藝是不是又進步了。”

一群人吃完飯,打了一圈麻將,八點鐘起身要走,溫銘給送到了樓底,莊敘沒跟著上去,在電梯那就回來了。

溫銘又在家休息了兩天,這場來勢洶湧的感冒終於好了,期間來探望的有好幾撥,送了不好補品,莊敘給收拾了一下,翻到了不少牛鞭甲魚什麼的,通通當做沒看見塞到了角落裡。

溫銘精神恢復的不錯,司機過來開車送他到公司,莊敘隨後也趕去了欣瑞,這兩天忙雖忙,但是有一個好助理的地方就體現出來了,席徽將所有檔都處理的整整有條,莊敘用了一上午的時間把大部分文件處理完,下午又看了會議報告。

席徽敲門進來:“莊哥,白梵那邊問你樊易什麼時候能到位,明天就要開拍了。”

莊敘點頭道:“你告訴他明天我送他過去。”

樊易這小子正是處在中二病爆發階段,暑假正在打著拯救世界的名號滿世界亂跑,連他爸媽都管不住,前幾天打電話的時候,還答應他今天過去報到,到現在人還沒個影,這個臭小子。

莊敘給樊易打電話,電話打了幾遍也沒有接通,最後那邊乾脆關機了事,莊敘疑惑不止,樊易到底在幹什麼?就算不能過來起碼也要跟他說一聲。

隔了一段時間莊敘又打了一遍,就在快要掛斷時,那邊嘩啦一聲接通了,樊易壓低的說話聲傳了過來:“哥。”

莊敘蹙眉:“怎麼了這是?這麼小心翼翼。”

樊易猶豫了一會,委屈道:“哥,我被姥姥他們困住了,他們給我請了兩個家教,說是上學期學習成績不理想,現在要給我好好補補,我現在被他們困在這裡走不了了。”

莊敘:“你媽媽也知道這事?”

“知道,但是她現在在國外和我爸爸在參加什麼保護文物會議,一時半會趕不過來,再說了,表面上這事看起來也是為了我好,那什麼,我上學期確實有幾門功課成績不怎麼好,但是這是莊曉念的陰謀!陰謀知道嗎哥!”

樊易越說越氣憤:“我媽他們出差後,我在我奶那住,前幾天回來看姥姥他們,就遇到莊曉念在這了,莊曉念這個女人肯定知道我爸媽不在家想辦法整我呢,還主動給我找家教,一找找了仨,我簡直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他們跟我媽說要給我補功課,我媽還讓我好好學習呢,真煩死了!”

莊敘冷笑一聲:“她有這麼好心?”

“就是說呢,肯定是在報復我上回給她難堪,誰暑假還在家做作業啊,再說我作業已經做完了,哥,那你可得救救我,我還得給你演弟弟呢!這事很重要,莊曉念就是在嫉妒我能去演戲才暗算我的,我的夢想就是成為巨星啊哥,你不能放著我不管!嗚嗚嗚。”

莊敘笑起來:“行了,別假哭了,我問你,你是不是跟莊曉念說什麼了?”

樊易愣了愣,想了一會:“我也沒跟她說什麼啊,我就說了我要去你那客串個弟弟的角色來著,其他的沒什麼,誰知道莊曉念就受刺激了,還跟我一個小孩計較!”

莊敘心中瞬間了然,莊曉念雖說報復心重,但是刻薄到這份上就說不過去了,還花錢給樊易請家教?!恐怕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理由吧。

A.C現在和慕華是競爭對手,接下來莊曉念的專輯和肖墨良的專輯就是主要戰場,莊曉念聽說樊易要去給肖墨良的mv客串角色,沒有人在樊易身邊使個絆子什麼的簡直輕而易舉,說是給樊易補習就是不想讓樊易來參加mv的拍攝而已,看准了現在沒人給樊易撐腰。

莊敘想了想道:“那你現在能不能出門?”

樊易道:“能在花園裡溜達,走不遠,我有次翻牆還讓人給抓住了,哥,我好想出去玩,你不能見死不救,不准換人!”

莊敘喜歡樊易這個弟弟,自然看不得他受欺負,何況這事還是莊曉念蓄意指使,想給A.C使絆子,換掉樊易也不是不行,想找個十四五歲的小男孩有的是,不是非樊易不可,但是莊曉念這麼做分明就是在挑釁,莊敘要是讓她得逞了,尾巴還不得翹到天上去,對付這種人就不能以退為進,必須當面給她點顏色瞧瞧。

“你好好呆著,我馬上就過去,別亂跑不許翻牆!莊曉念現在在這裡嗎?”

樊易道:“和姥姥他們在說話呢,我就是趁著這段時間溜出來的,等會還得回去背英語單詞呢。”

“你乖,回去吃飽飯,哥哥等會帶你走。”

樊易掛斷電話舒了口氣,他蹲在花園裡一叢高大的芍藥花後面,打完電話笑起來,剛站起來就看見莊曉念站在走廊裡看著他,抱著手臂問道:“你幹什麼呢?”

樊易哼了一聲,懶得跟莊曉念說話,扭頭想走,聽莊曉念在身後道:“剛才你姥姥說準備給你再請個化學,物理家教,你成績這麼差,也該好好補補了。”

“莊曉念你怎麼這麼煩,管天管地還管我學習成績,你有這麼好心,你是我媽啊!”

莊曉念笑起來:“你是我弟弟,我當然要為了你好,莊家哪個孩子不是出身名牌大學,不能讓你拖了後腿不是,姐姐也是為你好。”

樊易撇撇嘴,“你還好意思這麼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花錢擠進去的,居然厚著臉皮說自己是名牌大學畢業,簡直笑掉大牙了,再說了,我是許家後代。”

樊易這麼說莊曉念在也裝不下去了,她最討厭有人拿她學歷說事,氣衝衝的走過來:“你別不識好人心,姥姥和我還不是為你好,就你那成績二本都考不上。”

“莊姐姐,你真是越來越能裝了,你不就是不想讓我去參加哥哥的mv,想出這麼損的招數對付我,你這是非法囚禁!”

莊曉念見被他捅破,也不在裝愛心姐姐,惡劣的笑起來:“就是囚禁你了怎麼了,你報警啊,和莊敘一樣都不是好東西,就你這模樣還想當明星,一輩子都別想紅。”

樊易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莊曉念見把人弄哭了,扯扯嘴角撂下了一句‘愛哭鬼’轉身走掉,過了一會,樊易摸摸根本沒有眼淚的臉得意的笑起來,背在身後的手將剛才莊曉念的那句話錄了下來。

莊敘跟席徽交代了一些事情,拿著外套匆匆去開車,上來報告的祁麓不放心道:“莊哥,什麼事這麼急?”

莊敘穿上衣服:“有點急事,我等會就回來了。”

祁麓擔心道:“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莊敘擺擺手:“有保鏢跟著我呢。”

這位保鏢剛剛上任,是溫銘特意把自己身邊跟著的人調過來的,莊敘好歹商量了只在外出的時間讓他跟著,其他的時間保鏢大哥負責在保安室裡看著監控。

保鏢叫孫德元,一身黑衣外加墨鏡,在莊敘出現在大廳裡的時候已經快速到位,跟電視裡見到的身材健碩的保鏢不一樣,孫德元看起來就像個一般的上班族一樣,身高還不到一米八,他拉開車門,莊敘鑽進車裡,道:“鑒春園莊宅。”、

司機輕車熟路的帶著莊敘一路直奔莊家別墅,從謝蔚然和莊天鳴離婚以後,莊敘還是第一次踏進這裡,莊老太太以前不怎麼喜歡他,現在自然更不待見莊敘,聽管家說莊敘來了,不情不願的把人放了進來。

莊天鳴和莊曉念也在,莊敘一進來,樊易就跑了過來,緊緊地跟在莊敘身後,委屈的抓著莊敘的衣角小聲道:“哥哥快帶我離開狼窩。”

莊敘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莊曉念哼了一聲:“你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莊敘哼笑一聲,拉住樊易的手:“我來帶樊易走,你請的那些家教還是給你自己好好補補腦子吧。”

樊易得意的對著莊曉念翻了個白眼,莊曉念仗著有莊天鳴在場,脾氣也硬了,瞪著眼睛道:“莊敘你什麼意思?你好好看清楚了,這是莊宅,自己什麼身份自己不知道,你現在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頤指氣使。”

莊天鳴看了莊曉念一眼,“你住嘴!在奶奶家裡這麼吵像什麼樣子!”

莊曉念委屈跺腳:“爸……叔叔!”

莊敘不想再看這兩個父女倆演戲:“樊易我帶走了,莊曉念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再讓我知道你這麼欺負樊易別怪我不客氣,你聽好了,想贏了肖墨良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歌手,別使這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樊易好歹也是你弟弟,你就是這麼做姐姐?”

“我怎麼了?”莊曉念儘管心虛,但是面上還是逞強道:“我是為了他好,給他請家教還不是想讓他成績往上提提,老這麼吊車尾也是丟我們莊家的臉,再說了,這是經過姥姥同意的,怎麼在你嘴裡就成了壞事了,實話說,肖墨良是誰我還不放在眼裡,你也別把他太當回事了。”

樊易委屈道:“曉念姐你說謊!你剛才明明不是這麼說的!你還罵我和哥哥來著!”樊易受傷的吸了吸鼻子。

莊敘看樊易,見樊易暗地裡裡偷偷對他眨了眨眼,兩人會心一笑,莊敘轉過臉冷聲道:“爸爸,你也看到了樊易不想在這裡補習,要不要我給姑姑打個電話向她說明一下情況,人都被你們欺負哭了。”

樊易跟她媽媽說話,莊慧還以為是小孩貪玩,樊易的成績她和丈夫都挺憂心,能有個人好好管管求之不得,當然想不到莊曉念安得什麼心思。

莊天鳴心裡邊也覺得莊曉念做的不討好,孩子一哭她就算好心被莊慧知道了也裡外不是人,擺擺手:“給你姑姑打個電話報備一下,好好照顧樊易。”

這時莊老太太從屋裡出來,他們一行人站在花園裡說話,莊老太太隔著老遠就聽到了莊曉念的嗓門,看見莊敘心裡有些不耐煩,謝蔚然和莊天鳴離婚這事還梗在喉嚨裡像根把不出來的魚刺,在她意識裡就算要離婚也是兒子甩了謝蔚然,莊老太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不知道自己兒子的出軌物件是大兒媳,她自己的性格也是唯我獨尊,根本聽不進去別人說的話,女兒莊慧當時要和樊攸結婚就被她百般阻撓,樊攸是個文人,一個月掙的錢沒有莊天鳴一天掙得多,她就是看不上來樊攸一副窮酸樣,弄到最後,莊慧除了過節,一般很少回來。

“吵什麼吵?”

莊曉念委屈道:“奶奶,敘哥要把樊易帶走,我就跟他多說了兩句。”

莊老太太一臉精明相,這兩年吃得好睡得好,紅光滿面,精神抖擻,面上不動聲色道:“小易在這學的好好地,為什麼要給帶走啊?”

樊易從小就不喜歡跟老太太親近,莊老太太不喜歡他爸爸,自然對他也不怎麼樣,這時聽她這麼說小聲道:“我根本就不想在這學習。”

“莊敘能照顧他,小易想走就走吧。”莊天鳴現在說話明顯向著莊敘,莊曉念不解的看了莊天鳴一眼。

“等會我給姑姑打個電話,我會找個老師輔導樊易學習,奶奶你就不要擔心了。”

老太太哼了一聲:“你這是什麼話,我的孫子我不擔心誰擔心,曉念把樊易領回去。”

她一聲令下,莊曉念滿臉得意地對著莊敘笑起來,上前就要來拉樊易,醫院裡被甩了耳光的事莊曉念還記著,莊敘將樊易扯到身後,莊曉念想抓人抓不到,氣急敗壞的推了莊敘一下,身後的樊易見他哥哥被欺負也火了,一腳將莊曉念踹翻在地。

這下莊天鳴和老太太臉色都變了,莊曉念躺在地上可憐兮兮的掉眼淚,莊天鳴上前扶住她,老太太在一旁怒道:“想造反是不是!樊易你幹什麼,她是你姐姐!”

她話音剛落,管家急匆匆的跑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穿著制服的員警,樊易眼神一轉晃了幾晃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抱著胳膊渾身發抖,口齒不清的叫著哥哥,莊敘嚇壞了,來的員警也嚇壞了。

莊曉念一下子懵了,連哭都忘了,樊易那一腳踹得不重,不疼不癢的,她就是為了裝裝樣子,現在是什麼情況!

來的員警和莊敘一起把樊易扶了起來,其中一人沉聲道:“我們接到報警,你們這裡有人涉嫌虐待囚禁未成年人,請相關人員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老太太愣住了,瞪著眼睛道:“哪有什麼虐待囚禁,你們要有證據!”

這時身後扶著樊易的員警一把撩開了樊易的t恤,樊易很白,大家一眼就看見了腰側那裡有好幾處烏青,小孩子精神還不好,眼淚嘩嘩的,抖著手把手機交給了姜茶叔叔,哽咽道:“員警叔叔我有證據。”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大家遲來的更新,今天是意外!(~o ̄▽ ̄)~o 。。。滾來滾去……o~(_△_o~) ~。。。

第35章

員警叔叔把錄音放了一遍,莊曉念惡劣的聲音響起來,莊天鳴臉色立馬黑了,他倒不是為了莊曉念罵莊敘生氣,實在是這個女兒太讓丟臉了,莊曉念下的也不敢裝模作樣了,趕緊從地上站了起來,躲在莊天鳴身後,老太太瞪著眼看著樊易身上的青紫結巴道:“這,這肯定是誤會,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的磕碰在所難免。”

樊易趴在莊敘懷裡,莊敘把他衣服整理好,冷笑一聲:“奶奶,樊易這種情況我已經見過不止一次了,小孩子打打鬧鬧,莊曉念這麼大了,還是小孩嗎?今天要不是被發現了,是不是還要繼續這麼對待樊樊,樊樊好歹是你的孫子,就算是外孫子,有這麼偏心的嗎?今天您不給個說法,我們就警局見吧。”

莊曉念上次進警局心裡嚇出陰影了,直搖頭:“我,我,這不是我做的。”

敬茶道:“那這錄音怎麼解釋,非法囚禁這可是很嚴重的。”

莊天鳴暗中狠狠推了莊曉念一把,擠出點笑意道:“肯定是誤會,怎麼可能非法囚禁,您不知道,家裡想給小孩子補補功課,不讓他出去玩,管得狠了點,就這麼點事,沒想到鬧這麼大,把您都驚動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樊易抹抹眼淚:“根本不是這樣,敬茶叔叔,我表姐經常這樣欺負我,你們看我身上被她掐得,她趁著我爸我媽不在家,想辦法欺負我,我被人欺負了也沒人幫我,這兩天不讓我出去,我一出去你身後那個老頭就把我逮回來了,要不是我表哥及時趕過來,好心人報警,我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敬茶身後的老管家掏出手絹擦汗,急忙道:“我也是聽小姐的吩咐啊。”

莊曉念嚇得不行,上次蹲警局的事還記憶猶新,這次要是再進去她就完蛋了!她扯扯莊天鳴的袖子,求救道:“爸,我我,你幫幫我說兩句啊。”

莊家除了家裡這幾個人,就是做飯的保姆和老管家了,是誰報的警?不是莊敘就是樊易了,莊天鳴心知肚明,卻不敢說出來,咬著牙根道:“活該!讓你多管閒事!”

莊敘拍拍樊易的後背,柔聲道:“樊樊別哭,等會我就給你奶奶爺爺打電話,讓他們來評評理,你身上的傷也不能讓人白掐了。”莊敘又一臉痛心的對著員警道:“同志,您看我們家樊樊今年才十四歲,小孩子最容易留下心裡陰影了,萬一以後得了抑鬱症您說怎麼辦,他爸媽就他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唉。”

老太太這時候又恢復精氣神了,怒道:“莊敘你不要亂說話 ,什麼心理陰影,抑鬱症,我們也是為了他好,一個男孩子這麼點事就受不了了?家醜不可外揚,你胡說八道什麼?!”

樊易嚇得哆嗦了一下,員警皺眉:“什麼叫家醜不可外揚,你們這種行為已經嚴重侵害了公民人身權益,一家人又怎麼樣,他照樣有權利去告你們。”

老太太不情不願的閉了嘴,狠狠的剜了莊敘一眼。

莊天鳴歎口氣,好聲好氣的和莊敘道:“阿敘啊,是曉念錯了,總歸是一家人,不要鬧得太難看。”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家之內的糾紛矛盾,能當場和解最好了,姐姐欺負弟弟,甚至是上升到人身傷害,這都是常有的事,至於非法囚禁,還沒到這個程度,總之是清官難斷家務事,但敬茶也有些不高興,這麼欺負弟弟的女孩心真是太狠了,看把孩子都欺負成什麼樣了,傳說中的惡毒親戚真是沒有最惡毒只有更惡毒,這回真是長見識了。

樊易湊到莊敘耳邊叨咕了兩句,莊敘點點頭,開口道:“爸,就像你說的,樊樊的媽媽畢竟是你妹妹,這事鬧大了,我姑姑肯定不能放過莊曉念,樊樊是個好孩子他說不計較,但我們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莊曉念委屈的不行,樊易身上的傷真不是她掐的,她也就拍mv的時候得逞了一次,還是因為樊易在那站著不能動彈,這小子根本不像他表面那樣看起來那麼乖巧純良,晚上扮鬼嚇她,嚇得她差點尿了,可現在就算她長了一百張口也說不清了!

老太太哼了一聲:“你想怎麼辦?”

敬茶皺眉,不客氣道:“請注意你的說話態度!”

老太太頤指氣使這麼多年,今天被人這麼不客氣的打臉,又不敢反駁,梗著一張老臉眼都快瞪出來了,斂了斂怒氣,“你說個解決辦法我們照做就是。”

莊敘心裡冷笑,暗中捏了捏樊易手指,報仇的時候到了!

“你們必須向樊易道歉!莊曉念,劉管家,包括你,奶奶,必須向樊易低頭說聲對不起。”

老太太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麼,我是樊易奶奶,我需要道什麼歉?!”

莊敘歎口氣,扶著哽咽的樊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公事公辦吧,我去給樊易家人打電話。”

莊敘掏出電話,還沒等撥號,莊天鳴趕緊阻攔道:“莊敘你等等,媽,這事你確實有錯,你怎麼能把小易關起來呢,行了,咱道個歉這事就算過了,曉念!”

莊曉念氣的臉都綠了,看著樊易暗中對她豎了根中指,咬牙切齒道:“對不起!”

樊易委屈抬頭,眸子濕潤的像只小狗:“奶奶,還有你呢。”

“你!”老太太哆嗦著:“好好好,你們都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跟你爸爸一個德行,好啊,奶奶向你說句對不起,現在全給我滾蛋,別讓再看見你們!”

“等等!”莊敘溫和的笑起來:“樊樊身上的傷奶奶和曉念就想這麼算了?上次樊樊被曉念掐成這樣,一個星期不敢出門,無論是對他身體還是心理都造成了很嚴重的傷害,我回去還得帶他去看心理醫生,樊樊原先就有這種情況,相信兩位元同志也看出來了,我得開導他,讓他不要自殘,這種情況怎麼說也得堅持一個多月,心理疾病可不是一時半會能治的好了,後面還要不斷的複診直到確定病情穩定下來了,那這筆費用怎麼算?”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莊天鳴道:“需要多少錢?”

莊敘伸出了五根手指:“至少得五萬。”

莊天鳴蹙眉:“需要這麼多嗎?”

“五萬對你們來說多嗎?莊曉念隨隨便便買件衣服鞋子都要好幾萬,樊易跟你們不一樣,爸爸你也知道姑姑姑父都是文化工作者,收入本來就微薄,哪有錢給樊易看心理醫生,我話盡於此你們看著辦吧。”

樊易小小聲的道:“哥哥我不想再去看心裡醫生了,他們都怪怪的。”

“好嘛,你聽話,哥哥帶你回家。”

老太太氣的翻白眼:“五萬——”

“這錢我們給。”莊天鳴擺擺手,“能不能——”

“現在就給吧,要不然我就得給姑姑打電話了——”

“老劉啊,把我公事包拿來。”莊天鳴打斷他,樊易被莊曉念欺負這事要是捅到莊慧那,還不得鬧翻天,莊慧什麼性子,那可是當年梗著脖子跟老太太對著幹得主,知道樊易被掐成這樣,還不得撕了莊曉念。

莊敘拿著一張五萬的支票,帶著樊易在莊家人或憤恨或的目光裡愉快的開車離去,樊易最後趴著車窗對著莊曉念做了個鬼臉,招手:“我去看病了,奶奶表姐不要想我,麼麼噠~~~”

莊老太太白眼一翻,氣的暈厥了過去。

樊易坐回車裡,甩著手裡的支票,大笑道:“哈哈,暑假零花錢有著落了。”

莊敘瞥了他一眼:“你小子夠狠心的,腰上的傷真是你自己掐的?”

樊易鬼精鬼精的笑起來,拍了莊敘一下:“討厭,是他們逼我的,要不然我幹嘛自虐。”

“好好說話。”莊敘笑了起來:“你不怕你媽知道了揍你。”

樊易不在意的哼了一聲:“我媽要是真知道了肯定不是揍我,非得跟我姥姥算帳不可,我姥姥看不上來我爸爸,連我也不喜歡,你覺得她真不知道莊曉念欺負我?哼,她清楚地很呢,什麼給我補習,還不是為了給我爸爸難堪,證明他莊家高人一等唄。”

“行了。”莊敘笑著看了他一眼:“怎麼不給你媽媽說實話啊。”

“不想麻煩他們,他們工作也挺不容易的。”樊易擺擺手:“唉,不說這些煩心事了,哥哥你帶我去吃好吃的吧,在我姥姥家這兩天可難受死我了,連頓肯德基都吃不著!”

“你乖乖的,哥帶你去吃大餐,明天我們就得去拍mv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敷個面膜。”

“唉,又敷面膜啊,我這麼白裡透紅的蘋果肌也要敷面膜啊,移動的畫報,隨手一拍就是寫真的人生別人真是不懂。”他對著窗玻璃照了照:“水嫩青蔥的好少年呢。”

莊敘不想再跟他廢話,帶著自戀的樊小弟回了公司。

樊易今年快十五了,正是竄個子的時候,能吃貪睡,小臉嫩的能掐出水了,秘書部的女孩一巴掌就能蓋住他的臉,都紛紛羞愧的無地自容,發誓回去要減肥,回頭又忍不住掏出了抽屜裡的零食大快朵頤。

莊敘帶著他回了辦公室,“你在這等著,晚上送你回家。”

“我家裡沒有人,我不回家我要跟你住。”

“你奶奶家呢?”

“哥哥,你不是要帶我去看心理醫生嗎?”

莊敘睨他:“你心裡有問題?”

“青春期的少年你又不是不知道,缺乏愛,心理就容易有問題,尤其是我這種勵志要做影帝的人,心理壓力很大的,每每我思考人生的時候都在想,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莊敘扶額,“從現在開始閉上嘴,我就帶你回家去。”

樊易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乖乖的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看畫冊。

席徽進來送咖啡的時候,看見樊易在這還挺驚訝的,又高興的問他想喝什麼,樊易點點嘴巴,又指指莊敘,最後嘴巴無聲的開合:“Cappuo。”

席徽:“啊?”

莊敘低頭簽字,歎氣:“卡布奇諾,再給他買一份蛋糕。”

樊易對著莊敘送出一個飛吻,雙唇開合:“麼麼噠~”

快下班的時候,白梵帶著肖墨良過來了,說是要請莊敘吃飯,莊敘欣然答應,身後還跟著小尾巴樊易,樊易在外人面前到是挺聽話乖巧的,叫白梵和肖墨良哥哥,嘴甜的不得了,白梵家裡也有個這麼大的弟弟,對樊易非常愛護。

一行四人到了地方,包間裡還坐著兩個女孩,一個二十多歲,另一個跟樊易一般大,十四歲,倆人是姐妹倆,大的叫寧可菲,也是A.C剛簽了不久的歌手,寧可舒也是個小童星,從小參演過不少電視劇和mv,演戲經驗也很豐富,這些都是明天mv的演員,大家聚在一起吃個飯,熟悉一下。

白梵跟大家簡單的概述了一下劇本,《冬眠》講的是一段少年時期無疾而終的初戀,男主人公一直對初戀情人念念不忘,很多年以後再相遇,女孩卻已經開始了一段新的戀愛,所謂的冬眠指的是男主人公經歷過了感情的冬眠,慢慢的覺悟,走出了自己的心魔,放開過去尋找自我,開始重新面對美好的生活,整首歌有傷感,有思念,但是並不是以一種低沉的方式進行,配上鋼琴,營造出一種清新明朗的感覺,對待逝去的感情表達出一種溫暖的懷念,冬眠過後就是生機勃勃的春天。

這首歌莊敘耳熟能詳,還有英文版本,肖墨良就是因為這首歌突然爆紅,他是全能型創作歌手,簽約A.C之前在網上有一定的粉絲基礎,紅起來後,雖然遭受過非議,但是哪個紅人沒遭過黑,肖墨良幾乎是以勢不可擋姿態擠進了各大流行歌曲排行榜,連帶著mv的女主角也跟著小紅了一把。

樊易若有所思的點頭:“我有預感我會紅。”

大家都被他逗笑了,莊敘道:“少年時代的情節還不到一分鐘,考驗你演技的時候來到了。”

樊易打了個響指:“沒問題我一定會努力的,讓哥哥你看看什麼叫舉手投足都是戲。”說著中二病模式開啟,以手指天道:“只要夢想在,我就無所不能!”

白梵笑道:“小朋友不錯,很有戲感,可以考慮向演藝圈發展。”

樊易羞澀:“還是小白哥懂我。”

白梵噴笑:“我懂我懂。”

肖墨良全程惜字如金,莊敘想跟偶像講個話,還得冥思苦想能談什麼話題,肖墨良也是剛剛大學畢業,比莊敘大一歲,俊美的臉上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他的嘴唇長的很性感,笑起來的時候有種痞痞的酷感,很勾人,難怪會在網上積累了那麼高的人氣,除了歌唱得好,人也長得帥。

“有沒有想好紅了以後怎麼辦?”莊敘問他。

肖墨良不假思索的道:“接著唱歌。”

莊敘點點頭:“肖哥看來真的很喜歡唱歌,不過,都說唱而優則演,有沒有考慮過演個電影什麼的?”

“我覺得我不會演戲。”

肖墨良抬起一雙細長的眼睛看著莊敘,他的眼睛非常亮,像是能洞穿人的想法。

“怎麼可能!”你不會演戲誰會演戲啊,你簡直就是為了演戲而生的,你可是未來的影帝!莊敘一激動,話說的有些急,“相信我,唱歌固然重要,但是現在都講究多領域發展,混娛樂圈多個籌碼總是有保障一點。”

肖墨良仔細一想也是這麼一回事,扯著嘴角笑起來:“多謝莊總指點。”

“別叫我莊總,叫我莊敘就行,祝你專輯大賣,來,大家一起乾杯。”

酒足飯飽之後,大家散夥,肖墨良跟著白梵回住處,A.C有宿舍,白梵開車,肖墨良一如既往的寡言,過了一會突然問道:“莊總是不是喜歡男人?”

白梵專注開車:“大概吧。”

肖墨良不解:“什麼叫大概?”

白梵好笑的看著他:“怎麼關心起莊總的性取向了,你不是直男嗎?”

“我只是在想,莊總是不是想潛我?”肖墨良一臉認真的看著白梵,“我總覺得他對我有意思。”

白梵噗嗤一聲笑起來,簡直停不下來,半晌才道:“據我所知,莊總已經有未婚物件了,人家是集團大老闆,身家上億,會看上你這麼個沒什麼名氣的小歌手?”

“說不定他就是想搞個婚外情什麼的,有錢人不都是喜歡這樣,他看我的眼神真的有問題!”肖墨良極力證明不是自己會錯意:“他看我的眼光,就像是饞了好久的肥肉似的,眼都冒光。”

白梵拍拍他的肩膀,好不容易停下笑意:“行了,別多想了,莊總怎麼可能想潛你,他只不過是欣賞你的才華,你這像想他真是太不厚道了,要不是他,你的專輯得等到猴年馬月,還冒綠光呢,你是不是眼神有問題。”

肖墨良聽他這麼一說還真覺得是自己多想了,點點頭道:“但願是我多想了。”他歎口氣:“無論如何還是要謝謝莊總,他是我的貴人。”

白梵將車子停在社區門前:“你能這麼想最好了,放心吧,莊總怎麼可能對你有興趣。”

肖墨良下車,白梵像是想起了什麼笑道:“剛才是不是沒說,莊總的另一半也是個男人,所以說莊總應該是喜歡男人的——”

肖墨良猛地站住,一時風中淩亂不知該作何表情。

莊敘帶著樊易回家,溫銘應該已經回家了,樊易這小子第一次過來莊敘的新居,興奮地上躥下跳,不安分的跟在莊敘身後乘電梯上了樓,到了家門口,對著大門整了整衣服,問道:“我這樣見嫂子行吧。”

莊敘這兩天被人叫嫂子叫慣了,聽樊易叫溫銘嫂子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聽明白之後拍著樊易的肩膀笑道:“這句嫂子我愛聽,進去就這麼叫。”

樊易純良的揚起一個笑臉:“好的。”

莊敘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溫銘被樊易叫嫂子是什麼表情。

溫銘在廚房裡切飯後水果,穿著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莊敘領著一個男孩坐在沙發上,男孩看見他笑著打招呼:“大嫂好,我是樊易。”

溫銘眉頭微不可查的跳了兩下,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哪來的大嫂,叫我哥就好。”

莊敘不爽:“你兄弟叫我大嫂怎麼沒見你阻止過?”

溫銘看了他一眼:“我覺得你挺享受的。”

莊敘“……”我哪裡享受了!?

樊易一看見溫銘立馬變身乖寶寶,乖乖地坐在沙發上吃水果看電視,莊敘去洗澡,他跟著溫銘看完全看不懂的財經頻道,偶爾還可以說上兩句。

樊易突然問道:“溫大哥覺得我哥哥怎麼樣?”

溫銘看他:“哪一方面的?”

樊易笑道:“都算啦,你和我哥訂婚了,你對我哥是什麼感覺啊,喜歡還是討厭,講一下嘛。”

溫銘想了想:“他很好。”

樊易瞪眼:“就這些?”

“我很滿意。”

樊易如同泄了氣的皮球,癱在沙發上,“好吧,你贏了。”樊易看了一眼溫銘,溫大哥長得真好看,公司的大老闆,要什麼有什麼,哥哥和他在一起應該會幸福才是,雖然人冷了點,但是——看臉也能過一輩子了。

莊敘給樊易找了一套睡衣,樊易穿著nk換上去,立馬跳上了身後的大床滾了兩圈,嚷嚷:“哥哥你這裡真好,比我的房間大多了。”

“好好睡覺,把精神養好了,拍出來的效果才好看,你的戲份應該兩天之內就能拍完。”

樊易叫道:“兩天就完了?!這麼快?我還想好好表現一下自己呢。”樊易有些沮喪,唉聲歎氣的:“未來的天王巨星現在只能接這些打醬油的角色混飯吃,人生太艱難。”

“你好好表現,你這個角色很討喜的,現在就流行你這種十四五歲的漂亮男孩,演好了,會收穫一大批阿姨粉蘿莉粉。”

樊易聽莊敘這麼說又活了過來,有滾了兩圈被莊敘踹到了一旁,兩人擠在一張大床上,莊敘睡到半夜,被樊易這小子踢醒了好幾次,樊易四肢大敞,睡得不省人事,莊敘最後實在受不了抱著被子去沙發上睡。

溫銘半夜起床去廚房喝水,看見沙發上躺著個人嚇了一跳,莊敘翻了個身,他睡得很淺,感覺到面前有人,還沒睜眼就聽溫銘道:“你怎麼睡在這?”

莊敘閉著眼睛坐起來:“樊易睡覺上演全武行,我今天先在沙發上湊合一宿。”

說著又要躺下,聽溫銘道:“去我房間睡吧。”

莊敘睜開眼,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溫銘不是有潔癖嗎?“呃不用了我在這睡著挺舒服的。”

溫銘俯視著他,背對著窗外明亮的月光,高大的身形在莊敘身上籠下了一層陰影,他突然俯□,莊敘只能看見他深邃的眼睛透出點點光亮,溫銘道:“要我抱你進去嗎?”

莊敘心中一跳,有些慌張的坐了起來,笑道:“不用了我很沉的。”

莊敘抱著被子進了門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聽溫銘在身後淡淡的道:“現在不抱以後也會抱的,你要做好準備,聽說會很疼。”

莊敘腳一滑差點摔在床上,轉頭道:“誰上誰下還不一定呢,我也是有腹肌的男人!”

溫銘眯眼:“誰說在下面的不可以有腹肌,你覺得你在上面的幾率有多大?”

莊敘打量了一眼溫銘,笑道:“至少也有百分之五十吧。”

溫銘認真道:“我認為是零。”

兩個大男人杵在床邊,深更半夜的為了上下的問題互不相讓,半晌溫銘歎口氣:“我們先睡覺,以後再討論。”

莊敘打了個哈欠,他也撐不住了,溫銘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冷香,跟溫銘身上味道一模一樣,聞著讓人很舒服,其實上面下面的問題莊敘沒有那麼較真,但是在溫銘面前,可能是男人的好勝心作祟,他不想讓溫銘覺得自己很弱。

樊易大清早醒了以後,發現房間裡只有自己一個人,昨天因為拍戲的事太興奮了,早晨五點鐘就醒了過來,他還以為莊敘醒了,到廚房和廁所裡找了一遍沒找著,心裡一驚:不會是扔下他走了吧!

他去敲溫銘的房門,沒聽到回應,門沒鎖,樊易慌慌張張的推開門頓時愣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留言!每條都看會儘快回復o(* ̄3 ̄)o 想輪到七千的,實在困得不行了,大家晚安!還有向大家推薦一部日劇border,小栗旬主演,栗子的演技真的超贊!本劇很值得一看,講述的是一個員警執行公務之時頭部中槍,最後奇跡的存活了下來,但是從此以後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解助鬼魂破案,很帶感!尤其是劇中的背景音樂,神作啊,良心劇有些小細節處理的很好,最後一集簡直了。

大腐劇英國恐怖故事第四集男主和男配在一起了

第36章

溫銘閉著眼睛平躺著,身邊的莊敘正對著溫銘側躺著,額頭壓在溫銘肩膀上,一條手還搭在溫銘肚子上,樊小弟驚恐,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原來哥哥已經和溫大哥碎過了嗎!!!還礙著自己睡在這,半夜跑過去幽會!樊小弟腦補了一下,一張包子臉蒸的通紅,趕緊關上門去洗臉,他還是個純潔的男孩紙,他真的什麼都不懂啊!

房門關上,床上的溫銘睜開眼睛,看著放在自己肚子上的那只手,隨著自己的呼吸輕移,肩頭上溫暖的體溫讓他微微愣神,第一次在早晨醒過來的時候和另一個男人共處一室,呼吸間有他的氣息,心中的某一個地方漸漸被填滿,膨脹著,以前溫銘從沒想像過會和另外一個人朝夕相伴,現在有了莊敘,他感覺生活完全不一樣了,這個人總會無緣無故的打擾他的心神。

溫銘蹙了蹙眉,想起了昨天晚上兩人關於上下問題的爭執,不屑的在心裡哼了一聲,還用爭嗎?睡姿分攻受!

溫總想到這裡心情大好,看了一眼莊敘還沒有醒來的跡象,閉上眼睛打算再睡一會。

莊敘醒來簡直大囧,他居然半抱著溫銘的身體睡得有滋有味,一隻手不安分的搭在男人的肚子上,掌心還能感受到隔著睡衣底下結實的腹肌呢!莊敘抬頭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溫銘,睡著了的男人面孔溫和,唇角輕抿,垂落的睫毛下,眼角的淚痣安安靜靜的躺在那,沒有了醒著時的冷峻和強大的氣場,溫和無害任人蹂躪。

莊敘鼓起勇氣,用手指輕輕戳了戳睡衣下的fj,嘖,彈性不錯,韌性也足,手感一定很爽。

再抬頭,溫銘正一語不發的看著他,半眯著眼睛開口道:“你在幹什麼?”

莊敘大驚,尷尬的想一頭撞死,艱難的對上溫銘的雙眼,面上還鎮定自若的勾起了一抹笑意:“醒啦,剛才睡迷糊了還以為你是樊易,我就說嘛,臭小子哪來的腹肌。”他真的沒有企圖非禮良家美男,他只是好奇心太重而已。

溫銘眼中蘊著一層光,在莊敘就快撐不下去時,淡淡道:“起來吧,樊易該等急了。”

莊敘如蒙大赦,手忙腳亂的下床,這種情況怎麼那麼像一夜春風之後渣男狠心拋下良家美男企圖不負責任的戲碼!?

偏偏這時候溫銘在莊敘身後雲淡風輕的問道:“這是不是就叫生米煮成熟飯?”

莊敘一個趔趄,僵硬的回頭:“不叫,呃我們不是還沒有那啥。”

溫銘點點頭:“也是,不過也快了,看你很著急的樣子。”

噗通一聲,莊敘被自己毫不留情的絆倒了。

溫銘搖搖頭:“體力不行。”

莊敘:TT別說了好嘛不就是摸了你一下男子漢大丈夫給人留點活路不行嗎?!

莊敘急急忙忙的去上廁所,已經七點了,約好了九點跟白梵他們會合,樊易也不知道醒沒醒,進了廁所發現樊易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看見他進來時眼神閃了閃,紅著臉不自在的又把頭扭了過去。

“今天怎麼這麼自覺不用我叫你?”

樊易漱口,抹了抹嘴:“我自己定了鬧鐘。”

莊敘上完廁所洗手,瞥了樊易一眼,擔心道:“臉怎麼這麼紅,感冒啦?”

樊易搓搓臉,心虛道:“沒,睡得太好了,氣血旺盛,我經常這樣。”

莊敘笑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你睡覺是什麼德性?你差點把我踢下床,不應該帶你去看心理醫生,應該帶你去看看是不是得了多動症。”

樊易嘟囔:“我那是在長身體嘛,骨骼抽長當然會亂動了,哥,你不要為你自己找藉口。”

莊敘不解:“我找什麼藉口了?”

樊易哼哼:“幹嘛非要我捅破啊——”

莊敘滿頭問號,這小子是不是沒睡醒說什麼胡話:“你——”

這時溫銘推開門:“收拾好了我們出去吃。”

樊易一聽說有吃的,不理他哥哥,搖著尾巴笑道:“好的溫大哥。”

早晨吃完飯,莊敘和溫銘把樊易送到了A.C,白梵和肖墨良已經等在那了,今天主要在室內拍攝肖墨良彈鋼琴等一系類鏡頭,沒有樊易什麼事,但是現場跟著學習學習,等輪到他的時候也不至於什麼都不懂,樊易興奮的不行,以前他也就在他大伯的mv裡扮演人偶路人甲,這次有機會演男二號,簡直飄飄欲仙了。

莊敘給他姑姑打過電話,報備了情況,莊慧把樊易交給莊敘還是很放心的,樊易雖然皮,但是很聽莊敘的話,莊慧問樊易在他姥姥家過得怎麼樣,有沒有搗亂,被樊易哼哼唧唧的敷衍過去了,莊慧歎口氣,她知道老太太對樊易不親,但到底是自己母親,她還是希望老太太能試著多喜歡一點樊易,看樊易的態度,莊慧也不再過問,只囑咐樊易不要亂跑聽莊敘的話。

莊敘拍拍樊易腦瓜:“好好在這待著,別亂跑,中午和你小白哥一起去吃飯,晚上我來接你。”

樊易含著棒棒糖點點頭:“窩知道了,你放心吧,哥你給我買個墨鏡,從今以後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好好呆著吧你,跟著哥哥姐姐好好學習,想演好戲就要積累經驗,跟著肖哥學學唱歌,作詞作曲什麼的。”

肖墨良化好妝,面部輪廓顯得更立體俊逸,一投入到工作中身上的氣勢就出來了,天生為了舞臺而生的人,對著鏡頭渾身都是閃光點,讓人根本移不開眼,莊敘點頭讚歎,果然是天生就有巨星架子,氣場簡直爆表。

肖墨良這時突然轉頭向莊敘看來,看到莊敘笑著對他點點頭,表情有些糾結的扯了扯嘴角,對著莊敘微微點了點頭。

肖墨良心裡疑惑不止,莊敘為什麼對他這麼熱情?如果不是為了潛他,難道是對他有意思?!肖墨良被自己的想法震驚到了,不要說他不喜歡男的,就算他是個丐,也不敢對有夫之婦的莊敘下手啊,他這樣的小歌手,溫銘簡直分分鐘能秒死他,阿彌陀佛,莊總我只是個凡人,求您放過我吧,我們是沒有好結果的!

肖墨良正祈禱,就看見溫銘神出鬼沒的站在了莊敘旁邊,順著莊敘的目光看到自己,深邃的目光打在肖墨良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肖墨良默默扭頭,決定今天趕緊去吃頓好的。

莊敘發覺溫銘站在一旁,扭頭笑道:“我的目光不錯吧,肖墨良一定會紅的。”

溫銘目光從肖墨良身上移開,沉默了一會,突然道:“他是個直男。”

莊敘莫名,隨口道:“是嗎?”

“看得出來你對他很關心。”溫銘語氣平靜,讓人摸不透在想什麼,莊敘終於感覺到不對勁了,笑呵呵的道:“肖墨良是個潛力股,我對他只是抱著一種欣賞的態度,如果這枚懵了塵的金子先遇到的是溫總,我相信溫總也不會錯過的。”

溫銘穩穩地站在那,挺拔的身軀自帶氣場,走到哪裡都是不可忽視的存在,就像現在在這間攝影棚裡,肖墨良縱使星光璀璨讓人移不開眼,也掩蓋不了溫銘的氣勢,溫銘的氣場是天生的,因為內心太強大,不是現在的肖墨良能比的。

溫銘不置可否的沉默了下來,神色舒展了一些,莊敘抬手看了一眼手錶道:“走吧,今天還有個工作會議要開。”說著笑道:“萍水村的開發已經走上正軌了,這個不起眼的小地方很快將迎來它的輝煌時刻。”

“這麼自信?”溫銘看著莊敘神采飛揚的臉龐,心裡也跟著高興起來。

“當然,就像我相信肖墨良會紅一樣,萍水村將來的價值不可估量,我們能買下這個地方簡直賺大發了,溫總就等著收錢吧。”

溫銘看著此時神采飛揚的莊敘,突然有點琢磨不透這個人了,莊敘在他眼裡是強大的,他可以力排眾議將萍水村這塊地掙到手,他可以將一個在走下坡路的唱片公司重新救回來,並且異常自信這些會給他帶來無窮盡的好處,他到底哪裡來的自信?他篤定的口吻好像已經實實在在的看到了這些事情的未來,就像能夠未卜先知的的先知。

但是這根本不可能!溫銘晃了晃神,心中覺得好笑,他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就許你頭腦過人,不許別人運氣好?!更何況莊敘的商業頭腦雖然不是一等一的強,但是眼光精准,這在瞬息萬變的商界想羡慕都羡慕不來。

溫銘搖搖頭,將脫韁的思緒拉了回來,自己媳婦這麼能幹他應該高興才對,至於那個肖墨良,他還沒有放在眼裡,莊敘不可能對他有意思這點他還是能夠肯定的。

莊敘步履輕快地上了車,現在所有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最近一段時間他應該能夠好好放鬆一下了。

回公司的車上,莊敘突然提議道:“過兩天去萍水村查看工程進展,我們可以在山裡搭帳篷露營,我小時候就特別喜歡露營,但是卻很少有機會,這回一定要試試,大家一起圍著篝火烤肉吃,想想就很爽快,如果錯過了這次以後忙起來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機會了。”

莊敘滿心嚮往,小時候,莊天鳴和謝蔚然感情出現裂痕,整天不是在冷戰,就是在吵架,很少會帶他出來玩,男孩子都活潑好動,莊敘也不例外,特別喜歡這些能活動手腳的野外活動,但是工作以來就很少接觸了。

他滿眼期待的看著溫銘,卻聽溫銘道:“最近要出差,我可能去不了了。”

莊敘歎口氣,惋惜道:“可惜了,那你忙,別太累著自己了,以後還會有機會的,我們這次去時間也有些緊迫,能不能去野營還不一定。”

溫銘點頭:“注意安全。”

莊敘心裡還是有些沮喪,溫銘不能一起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自從和溫銘在一起後,兩人一起出席各種場合好像已經成了慣例,冷不丁溫銘不在,還覺得有些不對勁,莊敘在心裡搖搖頭,溫氏那麼大一個公司,溫銘每天不知道有多忙,走不開也是應該的,其實說不定是潔癖發作,找藉口不想去。

莊敘下了車,先去給樊易買了墨鏡和一些生活用品,把樊易的那五萬塊錢存進了他的銀行卡裡,臭小子一年的零花錢都有了,拍完mv也是有薪酬的,樊易自己的小金庫這個暑假肯定肥的流油,莊敘倒沒有特意想把他帶進娛樂圈的想法,一切都看他自己,畢竟娛樂圈水太深,他現在感興趣想玩玩,莊敘就儘量找機會讓他體驗一把拍戲的感覺,以後如果不想玩了,那就回去專心學業,如果還想繼續,莊敘也會提早給他鋪好路。

“莊哥。”席徽看見莊敘上來趕緊迎上去,樣子有些焦急。

莊敘把臉上的墨鏡拿下來,拎在手裡,笑起來:“是不是覺得我今天的打扮很不一樣?”

“莊總。”席徽笑道:“莊總今天帥呆了。”席徽先恭維他一句,又接著道:“莊哥,您母親過來了,現在在辦公室裡等著,那什麼,莊老闆也在。”

莊敘聽他說莊老闆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半晌之後才開口道:“是莊天鳴?”

席徽點頭:“兩位前後腳過來的,都說了想見您,我沒辦法請他們都在辦公室先等著。”

莊天鳴和謝蔚然離婚的事欣瑞沒有不知道的,席徽心中忐忑,莊謝兩位之間氣氛很尷尬,已經來了快半小時了,怎麼就那麼巧都趕在今天一起過來了。

莊敘點頭:“我知道了,去泡杯咖啡過來。”

莊天鳴和謝蔚然自從離婚後還是第一次這麼面對面坐著,莊天鳴一時有些緊張,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擺放,謝蔚然倒是很淡定的坐在沙發上翻看著雜誌,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頭髮在腦後挽了起來,別了一支玉簪子,姣好的臉龐透出微微的紅暈,施了淡妝的瓜子臉讓她看起來更加賞心悅目,雖然已經年過四十卻餘韻猶存,已經徹底恢復過來的謝蔚然,早不見了以前的難堪和憂鬱,整個人脫胎換骨變得光彩照人,莊天鳴一時看的有有些移不開眼。

唐曼雲雖然舉手投足已經有了那麼些雍容的貴氣,但是跟謝蔚然一比總覺得缺了點什麼,莊天鳴突然明白過來,謝蔚然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優雅和從容,自小受到家族底蘊的薰陶,就算在她鬱鬱寡歡的時候,也沒有丟失了那一份高雅的氣度,但是唐曼雲就不一樣了,她是學出來的,外表看上去再怎麼像,內裡卻什麼也沒有,兩人站在一起,唐曼雲立馬就露餡了。

兩人都沒有開口,莊天鳴是找不到話題,謝蔚然單純的把男人當成了一團空氣。

莊敘推開門,有些驚訝:“爸媽你們怎麼過來了?”

謝蔚然合上雜誌,臉上露出溫雅的笑意:“今天正好在這裡有個聚會,我順路來看看你,好長時間沒看見你也不知道你過得怎麼樣了。”

莊敘笑起來:“挺好的,媽你忙你自己的不要擔心我,我現在和溫銘過得挺好的。”

旁邊的莊天鳴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他今天過來就是想和莊敘談談昨天的事,莊敘和樊易走後,他越想越覺得不安,他倒不是心疼那五萬塊錢,莊曉念那個死丫頭他已經不想管了,歸根結底是老太太和莊曉念不對,樊易到底不是莊家人,孩子還和莊家不親,給人強請家教還不讓孩子出門,這就有點過分了,何況莊曉念還把樊易欺負成了那個樣子,雖然莊曉念發誓那不是自己做的,但鬧成這個樣子已經是鐵板上釘釘的事了,她就算是跳黃河也洗不清了。

莊慧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這個妹子發起狠來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何況,他自己還有把柄握在莊慧手裡……莊天鳴今天過來就是想和莊敘好好談談,能不能把這事壓下去瞞著莊慧,其次,也是想在莊敘面前努力營造一個好父親的形象,跟自己兒子套套近乎。

“爸?”莊敘看向微微蹙著眉頭的莊天鳴,心裡大概已經猜到了莊天鳴的來意。

“阿敘,小易呢?”

莊敘坐在辦公桌後面,打開電腦:“在家裡休息,您找他有事?”

莊天鳴說話乾巴巴的,看了謝蔚然一眼:“沒有,你好好照顧小易,我今天過來也是想來看看你,你和溫銘訂婚以後就不回家了,我自己一個人住著也孤單。”莊天鳴歎了口氣,話中透著一股辛酸之意,既表達了自己的對莊敘的關心,也透露了自己結婚以後並沒有和唐曼雲住到一起的意思,後一句當然是說給謝蔚然聽的,這話說出來也絲毫不覺得臉紅。

莊敘心中冷笑,莊天鳴現在想幹什麼?剛和母親離婚,又開始倒過頭來討好,自己一個人住?這話說出來有人信嗎?

正好這個時候席徽端著咖啡進來,謝蔚然攏了攏披巾站起來:“小席,麻煩你指個路,我想去衛生間。”

謝蔚然走後,莊天鳴終於把話題扯到了正事上:“樊易怎麼樣了?問題真的很嚴重嗎?”

莊敘心道果不其然,合上文件,歎口氣,面露憂慮,大概是被樊易傳染了,現在越來越會演了:“心理問題一時半會也不好說,但是曉念這次真的太過分了,樊易還是個孩子,她怎麼能下那麼重的手,爸,不是我說,您也要好好管管她,女孩子心這麼冷漠狠毒,以後誰還敢娶她,您現在在中海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莊敘說到這裡,臉上有一絲受傷:“曉念跟您的關係肯定不能瞞一輩子,以後要是領出去見人,您別怪我說的不好聽,她這種本性肯定有暴露的一天,豪門貴族最注重兒媳婦的品行修養,到時候丟的也是您的臉。”

黑不死這個賤蹄子。

莊天鳴見莊敘對他還是有一點關心的,心裡也寬慰了點,對莊曉念更是頭疼和不耐:“都是你奶奶和伯母慣得,以前讓她出國留學,她不去,梗著脖子非要去當什麼大明星,娛樂圈是什麼地方,亂七八糟的地方,想登上頂峰那麼容易得,得踩著多少人的屍體……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阿敘。”

莊天鳴頓了頓:“樊易你好好照顧他,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儘管和我說,算是看在爸的面子上,曉念欺負樊易這件事千萬別和你姑姑講,你也知道你姑姑的性子,她在國外那麼忙,肯定要責怪自己沒照顧好樊易,心理疾病我認識一些熟人,可以帶樊易去看看,要不要……”

莊敘搖頭:“不用了,樊易性子敏感,逼得太緊反而不好,他現在願意待在我身邊,我會盡全力照顧好他,至於要不要告訴姑姑……”

莊天鳴懸著一顆心,聽莊敘道:“看在爸的面子上,我不會說的,但是作為條件,您回去也好好管管莊曉念,否則,我敢保證她以後肯定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莊天鳴趕緊點頭:“不用你說,回去我也該好好教教她怎麼做人了。”

莊敘心裡狠狠出了口氣,莊曉念最近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送莊天鳴去乘電梯,莊敘突然道:“我給樊易預約了一個著名的心理醫生,每個月看診需要不少錢,爸,你看……”

莊天鳴看見謝蔚然遠遠過來,趕緊道:“需要多少錢你告訴我,到時候我馬上給你打過來,別跟你姑姑要。”

莊敘立馬笑起來:“我知道了,您慢走。”

莊敘心裡有些疑惑,莊天鳴怎麼好像很怕莊慧的樣子,莊慧雖說性子火爆了點,說一不二,但是也不至於讓莊天鳴這麼忌憚,樊易這件事怎麼把莊天鳴緊張成這個樣子?莊敘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去細究,他現在手裡也算有了莊天鳴的把柄了,別的不說,樊易以後的零花錢有著落了。

謝蔚然看莊天鳴走了,施施然的走過來,臉色有些不好,對莊敘道:“你跟我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莊敘見謝蔚然這樣還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是因為莊天鳴的關係?但是謝蔚然雖然沒有原諒莊天鳴,也不把他放在眼裡,莊敘把門關上,聽謝蔚然開口道:“媽問你一件事,你要老實跟我說。”

莊敘趕緊道:“您說。”

謝蔚然看著莊敘,沉著一張臉:“唐曼雲是不是在醫院裡打過你?”

莊敘心裡一緊,這事都過去好些日子了,怎麼還是讓謝蔚然知道了,當初他就和姥姥講好了,為了不刺激謝蔚然,這件事還是不要告訴謝蔚然的好,反正唐曼雲和莊曉念已經得到教訓了,也沒有告訴謝蔚然的必要。

莊敘面上笑起來,坐過去摟住謝蔚然的肩膀,“怎麼了媽,你是不是聽誰說了什麼?”

謝蔚然心裡不好受,“昨天你姥姥要不是說漏嘴了,你們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訴我?居然聯起手來瞞著我,你是我兒子,被人打了我這個做媽的居然不知道。”

唐曼雲永遠是她心裡的一根刺,就算不痛了,也一直存在,以前的那些事,那晚之後謝蔚然已經決定放手了,只要唐曼雲和莊天鳴不主動來招惹她,大家河水不犯井水,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但是唐曼雲想幹什麼?居然動她的兒子!

莊敘心裡叫糟,面上雲淡風輕道:“已經過去了,而且,那個女人也讓姥姥教訓了,我什麼事也沒有,媽您別擔心。”

謝蔚然現在跟著羅老做古董投資,參加一些大型的鑒寶節目,在中海已經打下了一定的基礎,混跡在這些處處是人精的圈子裡,謝蔚然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還。

謝蔚然心裡打定了主意,收起了臉上的冷凝,拍拍莊敘的手背:“以後有什麼事不要瞞著我,我是你的母親,是你最親的人,媽媽也能保護你的。”

莊敘直點頭:“媽是我不對,我保證以後有什麼事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這不是怕你擔心嘛,你看你現在跟著羅爺爺這麼忙,我這個做兒子也是怕你分心。”

謝蔚然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她今天來就是為了跟莊敘好好說說,要不然心裡總覺得不安,母子倆又說了一會話,莊敘好歹把謝蔚然哄開心了,把人送到了樓底才返回。

謝蔚然舒了口氣,心裡覺得輕鬆了不少。

唐曼雲坐在謝蔚然對面的車子裡,緊緊地攥著兩隻手,今天莊天鳴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不對,應該說這些日子莊天鳴一直表現的很反常,對她心不在焉的,她心裡隱隱有個不好的猜測,今天莊天鳴早早的就出了門,臉色沉重,她留了個心眼,在莊天鳴上班後偷偷的跟了出來,沒想到莊天鳴沒有去公司竟然偷偷摸摸的來了欣瑞!

隨後看見謝蔚然也進了欣瑞,唐曼雲心裡的猜測被證實,一時間恨不得上去把兩個人揪出來暴打一頓。

唐曼雲喘了口氣,獰笑著對開車的司機道:“給我撞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感覺自己要爆裂了TT

謝謝shurley0510,demeter,泠然,墨翎的兩顆地雷!!!謝謝支持~o( =∩ω∩= )m

第37章

唐曼雲咬著牙根一聲令下,差點把家裡的司機嚇到溝裡去。

唐曼雲今天早晨之所以這麼疑神疑鬼就是因為莊天鳴沒有讓司機送去公司,而是自己開車去上班,莊天鳴平時都有司機跟著很少自己單獨出門,要不是為了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幹嘛這麼鬼鬼祟祟的。

唐曼雲讓家裡的司機跟著,這個司機跟了莊天鳴也有三四年了,對莊家發生的那些事多多少少知道點,以前莊謝沒離婚的時候他就發覺莊天鳴和他大嫂不正常,果不其然,莊謝一分道揚鑣,唐曼雲就搬進了別墅,莊天穆的女兒也跟著一塊進來了,哪有老爸一死就跟著老娘住進叔叔家的,這一家人可真夠亂的。

司機心裡也看不上唐曼雲,沒名沒分的倒會擺架子,他是跟著莊天鳴的,平時也送送唐曼雲去逛街聚會什麼的,唐曼雲讓他跟著莊天鳴,司機不敢跟,他是不想幹了才會傻乎乎的去跟蹤老闆,但是唐曼雲威脅他不跟著就立刻把他炒了,司機這才不情不願的開車載著唐曼雲跟上了莊天鳴。

唐曼雲瞪著眼睛讓他去撞謝蔚然,他要真撞了,出了人命誰負責?!

這女人傻了還是怎麼的,司機當然不會去撞,唐曼雲眼睜睜看著謝蔚然坐上計程車走了,氣憤的踹了座位一腳,大罵道:“傻了啊,叫你撞你為什麼不撞?”

司機姓章,忍著心裡的怒氣好聲好氣道:“您這是在幹傻事呢,把人撞出個好歹這麼辦?”

唐曼雲惡狠狠地道:“撞死也活該!”她這話說的惡毒,但是心裡已經沒有多少底氣了,剛才一時激動被怒氣蒙蔽了眼睛,現在回想起來心裡一陣後怕,要是司機真聽她話撞了,那她也完了。

但是心中的憤怒卻無法平息,她這時終於體會到了謝蔚然過去二十幾年裡的感覺,正室放著不稀罕,偏偏偷偷摸摸的出去鬼混,這個鬼混的物件還是自己的前妻,唐曼雲最不能容忍的物件謝蔚然!

現世報也不過如此。

好馬不吃回頭草,唐曼雲恨的牙癢癢卻一時又無可奈何,莊天鳴可以背著她搞小三搞小四,她看不見也就算了,但謝蔚然不行,她好不容易熬到兩人離婚,眼看著就要坐上正主的位置,怎麼可能容忍莊天鳴再回頭。

可她目前的位置還處在一個不尷不尬的位置,拿不出正室的理直氣壯去教訓謝蔚然,只能硬生生把這口氣暫時咽下去,想想心口一陣難受。

唐曼雲獨自生了一會悶氣,腦仁疼的一跳一跳的,前頭司機回過頭來道:“咱就一直這麼等下去啊?”

唐曼雲一生氣臉色黑沉沉的,原本光鮮靚麗的臉龐一下子仿佛老了幾歲,沒好氣的道:“回去吧,嘴巴嚴一點,今天這事別讓第三個人知道。”

說著從錢包裡扯了三張一百的扔到了前方的座位上,司機收起來,心裡不屑的哼了一聲,開著車子回了莊家別墅。

家裡空蕩蕩的,唐曼雲住進來後,把以前謝蔚然佈置的東西搬得一乾二淨,全換上了自己選購的家居用品,原本清幽雅靜的風格變成了現在的華麗奢侈,連莊天鳴都有些看不順眼,但唐曼雲卻覺得時尚又貴氣。

莊曉念還待在莊家老宅,昨天發生的事,莊天鳴之後狠狠地說了她一頓,她一賭氣乾脆就不回來了,莊天鳴現在是越來越覺得這個女兒不上道,淨扯他的後腿,最近也動了想再要一個兒子的心思。

唐曼雲想著一陣煩躁,她現在還沒有工作,平時不是出去和幾個好友聚個會,就是逛街美容,慢慢的身體也養出了一絲貴婦氣質,體態雍容,舉手投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調調。

唐曼雲突然從沙發上坐起來,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哥,你給我找個人盯著莊天鳴,唉,錢不是問題,你別管了,我有分寸……”

莊敘送走了莊天鳴和謝蔚然之後松了口氣,坐在辦公室裡發了一會呆,不知道怎麼的就想到了今天早晨在溫銘身邊醒過來的場景,兩個大男人挨在一起,溫銘身材挺拔,身板結實,肌肉卻不誇張,平躺在床上,灰色的睡衣下胸膛微微起伏,睡衣領子開了一顆扣子,露出了裡面精緻的鎖骨,溫潤綿長的呼吸就在頭頂……莊敘當時腦子有些當機,心裡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幹出了之後的蠢事,現在想想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算了。

席徽敲門進來送檔,莊敘一本正經的在空蕩蕩的文檔上敲了幾個字,不再去想溫銘。

中午去食堂吃飯,莊敘打了飯菜還沒等坐穩,口袋裡的電話響起來,拿出來一看是陌生的號碼,莊敘接起,那頭立刻傳來一陣呼嘯的風聲,緊接著一個粗狂的男聲響起:“寶貝,想我了嗎?”

莊敘半晌沒反應過來,身上一陣雞皮疙瘩,心想你誰啊?!亂喊什麼寶貝,神經病吧,剛想掛斷電話,那頭哇哇亂叫:“莊敘,你是不是把我忘了,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還好兄弟呢這麼快就把我忘乾淨了……”

莊敘刷的一下想起來了:“羅冉?!”

羅冉在那頭怪叫:“感動死我了你居然還記得我,哈哈莊敘我特麼的回來了,還不快來迎接我一下。”

羅冉大學時期就投向了美帝的懷抱,慣好吃喝玩樂,不過學習成績不錯,在國外念得一等名校,上輩子回國後,自己辦了公司,後來莊敘在莊天鳴那裡做的不如意,就打算和羅冉一起創業,沒想到還沒等闖出個名堂,自己先掛了,莊敘‘醒’過來之後一直沒跟他聯繫,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此時聽說他已經到了中海,心中也是一陣驚喜,笑道:“你在哪呢?”

“機場,快來吧,待會要下雨了。”

莊敘立刻起身開車去了機場,把羅冉接了回來,羅冉還是老樣子,理著個平頭,身高和溫銘不差上下,小麥色的肌膚精壯結實,休閒打扮,眉目英挺,鼻樑高聳,看見莊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莊莊,我可想死你了!”

羅冉上前一把將莊敘抱住,出國幾年力氣大了不少,莊敘被他勒得喘不上來氣,拍拍他肩膀:“知道了你先放開我快被你勒死了。”

羅冉笑呵呵的放開他,笑道:“還是老樣子嘛,聽說你訂婚了,我當時在處理一些麻煩事沒趕上,怎麼樣,媳婦漂不漂亮啊?”

莊敘笑道:“漂亮,你肯定沒見過,見面記得叫嫂子。”

羅冉道:“什麼嫂子,我比你大,應該叫弟媳。”

莊敘悶笑:“弟媳弟媳,到時候可別張不開嘴啊。”

莊敘只覺得上一次見羅冉還是昨天的事,心中一陣感慨,羅冉是他最交心的哥們,上輩子兩人一起奮鬥打拼,羅冉給過他不少幫助和鼓勵,羅冉粗中有細,經商手腕非常果決,眼光毒辣,看准了就出手,做事絕不拖泥帶水,行事風格乾淨俐落。

如今羅冉又回來了,莊敘身邊能有這麼一個朋友真是三生有幸,他看了羅冉一眼,後者正好奇的看著中海的街景,滿臉的懷念,這裡跟他幾年前走時變了不少,但是路邊還是種了不少梧桐樹,現在已經開始飄葉子了。

“回來了想幹什麼?”

羅冉想了想:“先看看再說,有自己創業的打算。”

莊敘點頭,“這樣也挺好自己做老闆,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告訴我,能幫的我一定幫到底。”他這話說的很真心,羅冉對於他來說是一個不一樣的存在,重生前接觸的最後一個好友,一起奮鬥的好兄弟,無論如何,他想盡力幫助羅冉在中海市闖下一番天地。

羅冉對著他挑挑眉:“還是莊莊最關心我了,結了婚還真有了那麼點家庭婦男的感覺,你要是個女的肯定忍不住娶了你。”

“可惜啊你這輩子沒機會了,行了,別貧了,先回家還是先去吃飯?”

“吃飯餓死了。”

莊敘帶著羅冉去吃飯,羅冉爺爺羅書堂在鳳凰鎮,爸爸媽媽在中海市居住,在羅冉出國的時候就給他買好了房子,吃完飯莊敘開車去了怡園社區,兩人將房間粗略打掃了一遍,停手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了。

“過兩天找個時間個大家好好聚一下,把弟媳也帶來,我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大美人。”羅冉用毛巾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粗狂眉眼看向莊敘。

“行啊,以後有的是機會,看你挺著急的。”

羅冉嘿嘿笑起來:“看你藏得還挺緊的,你越這樣我越好奇,還能美成天仙怎麼著,嘖嘖,有了物件就是不一樣了。”

說著羅冉眉毛又一蹙,似是想到了什麼,猶豫了一下問道:“對了,賀遊那小子哪去了?”

莊敘和賀游談戀愛的事只有羅冉一個人知道,這還是莊敘有一次喝醉酒不經意間說出來的,當時正好和賀游鬧彆扭,羅冉拉他去喝酒,醉了之後莊敘忍不住說多了,這事就被羅冉知道了,後來莊敘和賀游分手,羅冉也是知道的。

莊敘目光平靜:“能去哪,還在中海,不過現在已經是混出頭了。”

羅冉看莊敘已經放下過去的樣子心裡松了口氣,按照他倆以前分分合合的尿性,現在說不定還黏糊在一起呢,分了也好,賀遊看著就不像過日子的人,現在莊敘訂婚了也不怕賀遊再找過來了。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莊敘開車回公司,樊易已經提前回來了,席徽從秘書部借了一摞漫畫回來給他看,莊敘回來的時候他正坐在沙發上戴著墨鏡翻著手裡的漫畫,莊敘將他臉上的東西拿下來,樊易不適應的眯了眯眼:“你回來啦哥。”

莊敘噗嗤笑了:“怎麼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樊易裝模作樣的歎口氣:“明星的煩惱你不懂。”

“臭小子!”莊敘笑呵呵的摸摸他腦袋:”“怎麼樣,跟你小白哥他們相處的怎麼樣,知道怎麼拍戲了嗎?”

樊易趴在沙發上:“小白哥他們都挺好的,很照顧我,我以前跟著我大伯混的時候這些事情都摸透了啦,就是第一次面對鏡頭還有些緊張。”

莊敘做回辦公桌,打開電腦,“好好努力,這些東西適應了就好,今天晚上想吃什麼?”

樊易閉著眼睛:“隨便。”說著突然又笑道:“今天二舅舅還打電話安慰我來著,讓我以後有什麼事就聽你的,哥你是不是跟他說什麼了?”

“我能跟他說什麼,不過你以後的零花錢算是有著落了,這件事別告訴你媽媽,是我們倆的秘密。”

“還有,以後離莊曉念遠點,離他們家那幾個人都遠點,沒事別往你姥姥家跑聽到沒有。”

樊易高興的手舞足蹈,點頭答應,傍晚下班開車回家,和溫銘回溫家大宅吃完飯,樊易也跟著一起去,溫銘的哥哥溫慕言也在,溫慕言莊敘只在訂婚那天見過一次,不愧是兄弟倆,長相上絕對是沒得挑,不過兩人性情大不一樣,溫慕言更加溫和,舉止如同一隻優雅的豹子,桃花眼平時也是微微彎著的弧度,笑起來如春風拂面,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

而且這人是個很嚴重的弟控。

溫慕言手底下有一家娛樂公司,裡面有不少有名的大牌明星,樊小弟簡直把溫慕言當成偶像來崇拜,連莊敘都不甩了,緊緊地跟在溫大哥身後,乖巧的如同一隻兔子。

莊敘撞了撞溫銘,後者正專心致志的看著主持人分析股市走向:“你哥真是魅力無窮,你看樊樊那樣子,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溫銘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他哄人的手段無人能比,樊易現在估計已經找不著北了,你那個弟弟太單純了。”

正說著溫慕言施施然的走過來,溫和的眉眼看的時間長了確實有種被蠱惑的感覺,身後的樊易小跟班似的。

溫慕言坐下,長腿包裹在黑色的西褲裡面,優雅的交疊著,漫不經心的擺弄著手裡的佛珠串,笑道:“今天好不容易有時間回來聚在一起看什麼財經新聞,等會吃完飯了帶你們出去玩,樊樊也跟著一起。”

樊易傻呵呵的:“好啊好啊。”說著又沮喪道:“可是我還沒成年。”

“沒關係溫大哥有辦法帶你進去。”

溫銘看了他一眼:“他還是小孩子你別帶他去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

溫慕言混跡在那個圈子裡,平時各種*肯定都會涉足,不用想也知道他能帶樊易去哪裡,溫銘有些警告的看了溫慕言一眼。

溫慕言微微笑起來:“我有分寸,小孩子我能帶他去什麼禁忌場所,這點還用你提醒,放心,朋友的私人會所,一般人進不去,裡面很乾淨,今天帶你們去看看,順便認識幾個朋友。”

莊敘道:“既然大哥這麼說,那我們就去看看。”

溫慕言點頭:“還是弟媳會說話。”

莊敘:“……”

除了長相,溫家兄弟倆某些方面倒是挺相像的。

兄弟倆很少能聚齊,溫父溫母看起來非常高興,還特意開了一瓶好酒助興,溫母現在最感興趣的話題就是莊敘和溫銘那兩個還沒出生的雙胞胎兒子,溫慕言聽溫母嘮叨了一通,不意外的聽到話題轉到了他身上。

“你弟弟都結婚了,什麼時候你也給我帶個媳婦回來。”

溫慕言很有經驗的蒙混過去:“有喜歡的我一定帶回來,媽你別急,總要看順眼才行啊。”

溫母哼了一聲,知道溫慕言在敷衍她,這麼難得的日子裡也不想去計較,又笑著對莊敘道:“寶寶們現在很順利的在成長,再有不到九個月你和溫銘就要當爸爸了,這之前把你們倆的婚禮辦也給辦了,最近我和你爸爸正在選日子,結婚是人生大事,你們要做好心裡準備,我們溫家的規矩,結了就是死契。”

莊敘差點把飯噴了,控制著面部表情看向溫銘,無聲的問道:“我怎麼不知道你們溫家還有這個規矩?”死契什麼的聽著怎麼有一種被騙賣身的感覺,訂婚前明明沒人告訴過他啊,雖然他沒有想過和溫銘結婚之後還要分開什麼的,他也沒想的那麼深遠,但是今天聽到溫母這麼說還是震驚到了。

溫銘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高興,所謂的死契當然都是溫母自己那麼說的,但是莊敘的表情是怎麼回事,結婚了就是一輩子,難不成他還想過其他的可能不成,雖然不是死契,但是結了就別想離了。

你這輩子都是溫莊氏了!

莊敘從溫銘的面癱臉上也看不出什麼意思來,默默地低頭吃飯,還在消化溫母剛才說的那句死契,溫銘看了他一眼,抬頭看見對面的父親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了母親碗裡,想了想,抬手給莊敘夾了他愛吃的牛肉。

莊敘看著溫銘的舉動,怔愣了半天,禮尚往來的給溫銘夾了一塊西蘭花。

溫銘看著碗裡的綠色蔬菜,臉都快綠了,到不因為嫌棄莊敘,掀桌!他根本就不喜歡吃西蘭花好嘛,這種奇怪的蔬菜哪裡好吃了!?

但是上次他自己默默的幹掉了半盤的西蘭花,莊敘還以為溫銘喜歡吃,溫銘在全家人關切的目光下,鎮定的吃進了嘴裡,迅速的吞咽了下去。

吃完飯溫大哥帶著幾個人出去玩,他自己開車,樊小弟坐在副駕駛,興奮地說話,莊敘和溫銘坐在後座,過了一會,莊敘湊到溫銘身邊小聲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吃西蘭花?”

溫銘淡淡的‘嗯’了一聲,莊敘不好意思:“那你怎麼不告訴我,幹嘛委屈自己啊。”

溫銘深邃的雙眸閃著點點光亮,側臉好看的令人髮指,他道:“我願意。”

莊敘看著男人冷峻的眉眼,嘴角溢出淡淡的笑意,手心有些發熱,可能是喝了紅酒的緣故,臉色也漾著一層紅暈,配上兩個梨渦明媚的讓人移不開眼。

高大的鏤花大門被人打開,溫慕言帶著三個人走在厚重的地毯上,旁邊的小花園裡有人在聊天,看見溫慕言和溫銘抬手打招呼,看起來很熟稔的樣子,樊易好奇的打量著這裡,剛才還興奮的上串下跳,現在倒老實安靜起來,跟在莊敘身邊亦步亦趨的進了大門。

房間寬敞明亮,低奢高雅,分為幾個不同的區域,人們各幹各的,溫慕言一進來就有人迎上來,笑道:“慕言,溫銘,怎麼現在才來,這兩位是?”

這人跟溫慕言一般年紀,面容英俊,溫文爾雅,穿著白西褲,薄荷綠的t恤,領口開了很大,能看到性感白皙的鎖骨,姿態風流。

他看到樊易這個小孩子眼神變了變,看著溫慕言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溫慕言曉得他在想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別想一些有的沒的,這是莊敘,溫銘的愛人,這位小朋友叫樊易,是莊敘的表弟,我帶他們來玩玩。”又對著莊敘介紹道:“裴安省,這間會所的主人。”

莊敘還沒等反應過來,樊易瞪圓了眼睛:“裴天王!”

裴安省大名鼎鼎,傲視群雄的雙料影帝,最近剛在國外的某電影節上拿到了一個分量很重的獎項,剛剛回到國內,莊敘就說怎麼這麼耳熟,原來真的是他。

裴安省看到有自己的小粉絲,高興地笑起來:“小朋友很可愛嘛,有沒有興趣到娛樂圈發展?”

樊易表情夢幻,還沒等回答,溫銘道:“你別逗他了,讓他自己玩吧。”

幾個人在角落處坐下,莊敘看著周圍都是一些在電視上非常眼熟的一些面孔,有幾個還是莊敘上輩子非常喜歡的實力派演員,他們坐下這一會,已經有好幾撥人過來打招呼了,樊易簡直要看不過來了,後來起身跟著溫慕言興致勃勃的去打檯球。

莊敘正和溫銘說話,身後有人叫道:“溫二少,好久不見。”

莊敘轉身一看,愣了一瞬,來打招呼的中年男人莊敘不認識,但是他身邊的帥哥莊敘再熟悉不過了,賀遊。

賀遊見到他也是一愣,沒想到能在這種地方看見莊敘,表情有些不自在,和身邊的男人微微分開了一點,中年男人是個很有名的製片人,和溫銘熱切的聊了兩句,還向溫銘介紹了賀游,溫銘面無表情的打量了賀遊一眼,目光冷凝,看不出情緒,可是賀遊卻察覺出了一絲敵意,在賀遊還想在再深入探究的時候,溫銘已經收起了目光。

莊敘看著兩人走遠,那個姓曲的製片人不經意的伸手摟了賀遊一下,被賀遊巧妙地躲開了,莊敘垂下眼,輕輕地扯了扯嘴角,,他早就應該想到賀遊能爬上現在這個位置背後肯定乾淨不了,但是親眼看到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不過這些現在已經跟他無關了。

莊敘有些無聊的坐了一會,起身去二樓的陽臺上透透氣,站著吹了一會風,身後有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他身後,“怎麼自己一個人在這裡?”

莊敘轉身看著身後的賀遊,半晌道:“上來透透氣。”

賀遊笑起來,伸手把手裡的酒遞到莊敘面前,莊敘不接,挑眉看著賀游,賀遊微微笑著看他,兩人對峙了了兩秒,來往的人好奇的看著他們倆,莊敘扯扯嘴角,伸手拿過了那杯香檳酒。

賀遊開口道:“現在,大家都拋開過去重新開始,無論如何,我在這裡祝你和溫銘幸福。”

莊敘心中訝異,還以為賀遊過來想幹什麼呢,聽到他這麼說還有些不敢相信,這人態度怎麼變化的這麼快,據他瞭解賀遊可不是這麼輕易放棄的人,莊敘突然想到了剛才那個和賀遊曖昧不清的製片人,難道是賀游的新情人?這樣也好,大家該斷的斷該好的好。

賀遊舉杯:“致我們逝去的愛情。”

莊敘差點把酒噴在他臉上。

賀游走後,莊敘又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可能是吹風吹多了,頭都開始疼起來,轉身往樓下走,剛走了幾步,只覺得身上越來越不對勁,身體裡漸漸地熱起來,好像有一股熱氣再往外湧,莊敘拍拍臉,喘了口氣站在樓梯口想清醒清醒,後來實在撐不住,腳軟的坐在了樓梯上。

怎麼回事?莊敘緊喘了幾口氣,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感官,嘭嘭嘭的心跳充斥耳膜。

溫銘上來找人,一抬頭看見莊敘紅著一張臉坐在那,看著他的眼神像是能滴出水來。

第38章

莊敘努力壓下去身體裡的熱量,使勁拍了拍臉,越拍越熱,將臉貼在牆壁上好歹緩和了一下燥熱,呼出一口熱氣,後背沁了一層細汗,頭暈腦脹的睜眼看向下麵,見溫銘正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莊敘扯了扯領帶,口乾舌燥的:“我想回家了,你要是還想玩我就先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肯定要出洋相,他這樣分別是著了別人的道了,這人不作他想,肯定是賀遊,他到了這裡,喝過兩杯酒,一杯是溫銘給他倒的,另一杯就是賀遊。

酒裡也不知道摻了什麼藥,發作很快,莊敘身上一陣陣發熱,有種血液都沸騰了的感覺,除了發熱,胸口也一陣陣的心悸,他忍耐著不大口喘氣,一點點的順著氣,真想扒下衣服跳進冷水裡遊兩圈。

大廳裡其他人都在互相交談,這些人都是裴安省那個圈子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圍繞著裴安省聚集到一起自成一個小圈子,這些人表面上看著人模人樣光鮮亮麗,能混成現在這幅模樣,背地裡肯定乾淨不了,手頭上肯定帶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但是來裴安省這裡還是很規矩的,賀遊也不知道怎麼把東西帶進來的,莊敘在心裡暗罵了一聲,賀遊過去就是個特別傲氣的人,現在被捧得高了,有什麼事不順著他的心意肯定能記恨上,下藥讓他當場出醜,這事肯定做得出來。

溫銘向後看了一眼,沒有人注意到這裡,他拾階而上,一步一步的靠近熱的頭暈腦漲的莊敘,在莊敘面前站定,莊敘若抬頭正好能對上他的腰。

溫銘背著光,看不清臉上的細微表情,挺拔的身材杵在那裡不可撼動,讓人非常有安全感,眸子裡暈著一層細膩的光,聲音低沉好聽:“你怎麼了?”

莊敘抹了抹額上沁出的汗水,剛抬頭立馬不自在的又撇開:“身體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了,你帶著樊易慢慢玩,他調皮好動你一定要看住他,別讓他做了什麼惹人不高興的事。”

莊敘晃了晃頭,靠著牆壁想站起來,溫銘上前一把攬住了他的腰,莊敘順勢把胳膊搭在了溫銘身上,呼出口氣,這到底是什麼藥?!莊敘靠著溫銘心悸的更厲害了,溫銘身上有一種極淡的的冷香,混合著男人的體味,莊敘簡直要把持不住了。

“別靠我這麼近。”

兩人緊貼在一起站在樓梯上,在外人看來,就像是摟抱在一起姿態親密的情侶。

溫銘湊到他耳邊,“誰做的?”他怎麼會看不出來莊敘怎麼回事,溫銘面目冷凝,結實的手臂緊緊地攬著懷裡的人,能夠感覺到莊敘後背滲透出的濕意,可見他現在有多難受。

莊敘向旁邊偏了偏腦袋,溫銘嘴裡的熱氣吹拂在他身上帶起了一片雞皮疙瘩,身體都開始發飄了,莊敘穩了穩心神,扯扯嘴角:“沒事你別擔心我知道怎麼處理。”

賀遊既然做得出來,就要有本事別落在他手上。

溫銘眸色漸黑,“你這樣了我怎麼能不擔心,我問你我跟你是什麼關係?”

莊敘歎口氣,這種時候怎麼——腰上的手緊了緊,莊敘趕緊道:“未婚夫夫。”

溫銘點點頭:“準確的說你現在由我罩著,敢動你就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莊敘心想這話怎沒聽著有種黒\色會老大的趕腳,但是此時也不敢反對,勉強擠出點笑意來:“溫總威武。”

溫銘看著他那倆是不是露出的梨渦,潮紅的臉龐,鳳眼裡濕潤的快要滴出水來,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一下,手臂箍得更緊,“從現在開始不准看著別人。”

莊敘嘴裡噴著熱氣抖著肩膀笑起來,腦袋倚著他的肩膀:“你最好看了不看你看誰。”

溫銘抿了抿唇,將他扶到角落裡的沙發上坐下,給莊敘倒了一杯冰水,一杯水下去雖說不能降火但好歹好受了一點

這裡有一株高大的巴西木阻擋著,隔絕了旁人的視線,莊敘扯開襯衫領子倚在籐椅上,溫銘擋在他身前,這種藥喝下去只能等著身體慢慢排解,他轉身想去弄點冰塊,被莊敘一把握住了手腕 :“你先別走,我現在不那麼難受了。”溫銘在他身邊莊敘感到安心。

溫銘突然俯□子盯著莊敘的眼睛問道:“你實話跟我說,是不是賀遊做的?”

莊敘心裡一驚,溫銘怎麼知道是賀遊的?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在溫銘的逼視下又不能退縮,“你既然這麼說肯定已經猜到了。”

莊敘還是第一次看見溫銘冷笑,嘴角泛起冷冽的弧度,眼角的淚痣也冷厲了起來,莊敘的手掌冒著細汗,聽溫銘道:“你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莊敘緋紅著臉龐笑起來,眼睛看見不遠處賀遊正假裝若無其事的舉著酒杯交談淺笑,過了一會,步履匆匆的去了廁所,莊敘冷笑起來:“我現在還有點力氣,咱倆過去跟賀大明星打個招呼。”

賀遊進了廁所,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兌在莊敘酒裡的小藥丸只是為了在床↑增添樂趣時用的,他最近攀上關係的這個姓曲的製片人就喜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隨身帶著方便隨時隨地都能用上,他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莊敘,一時頭腦發熱下了手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後怕。

溫銘這個男人太深不可測,想毀了他分分鐘的事,從他剛才看他的眼神賀遊已經發現有些不對勁了,現在細想,那種守護領地的霸道姿態已經在明顯不過的提醒著他,離莊敘遠點!

該死!賀遊煩躁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歎口氣,抬眼就在鏡子裡看見莊敘走了進來。

他猛地轉過身,莊敘抱著手臂挑著唇角對他笑著,臉上紅暈讓他看起來多了一絲惑人的感覺,賀游搞不清楚他想幹什麼,訥訥道:“阿敘。”

莊敘抬腳靠近,賀遊被他身上的氣勢震懾住,目光盯著衣領內漫上了紅暈的鎖骨移不開眼:“你,怎麼了阿敘?”

莊敘冷呵了一聲,“我怎麼了你不清楚?”莊敘突然伸手拽住了賀遊的領帶,賀遊反應不及,被他拖得一個踉蹌,莊敘將人拖進了隔間裡,一腳踹上了門。

賀遊吞了吞口水,他本來就心虛,莊敘剛才的樣子還怪滲人的,可轉念又一想,莊敘現在肯定沒有力氣對付他了,所以他也不著急,態度在一開始的緊張後慢慢的放鬆了下來,兩個大男人擠這麼狹小的空間裡,看莊敘現在的樣子,不會是忍不住了想對他——

嗷!!!!!!!!!!!

賀遊捂著褲襠眼淚差點飛出來,疼的沒跪在地上,眼前一陣發黑,好不容易站穩,還沒等緩過來一口氣,莊敘抬腿又給了他一腳,狠狠地踹在他腿彎上,賀遊護住重點部位其他地方也顧及不到了,莊敘這兩腳又狠又重,招招踹在他死穴上,他一個大男人就算被人下藥了,手腳力氣也還是有的,更何況此時發了狠的教訓賀游,賀遊只顧著躲閃根本忘了回手,剛才那一下直到莊敘罷手他還疼得直冒冷汗。

莊敘下腳毫不留情,“你心虛什麼?嗯?!”

賀遊狼狽的躲閃著莊敘的拳腳,緊緊地護著自己的命根子,莊敘再來一腳肯定就廢了,“莊,莊敘,你瘋了!?嗷!!!”

莊敘的拳頭擦過了他的鼻尖,幸虧躲的及時,要不然賀遊臉上最引以為傲的部位就完了,賀遊急了,一把抓住莊敘的手,叫道:“你幹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再動手別怪我不客氣!”

“給我下藥的不是你了?!湊的就是你!混蛋!”莊敘二話不說,另一隻手上去一拳摔在了賀遊的鼻樑上。

“操……”兩管鼻血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賀游真沒想到莊敘下手能這麼狠,一腳踢掉他半條命,以前的莊敘溫柔體貼,對他從來不發火,賀遊之所以敢一次次去找莊敘,就是自信莊敘不能對他怎麼樣,現在完全傻眼了,兔子惹急了還咬人,莊敘簡直想把他撕了,他無力還手也不敢還手,他要是在這地方把莊敘打出個好歹,溫銘會怎麼處理他?

莊敘最後踢了賀遊一腳:“有本事給我下藥有本事你別躲啊,賀遊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你現在被人捧得有多高以後摔得就有多慘,別怪我沒奉勸過你,別再搞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好自為之,要不然就算我不跟你計較,有人也不會讓你好過,為了你的演戲生涯著想,做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賀游疼的滿頭冷汗,咬著牙根道:“你站住莊敘!”

莊敘卻再也沒有回頭看他一眼,洗了手對著鏡子整理了衣服,剛才耗費了太多的力氣,本來就飄著的身體現在已經徹底沒勁了,廁所門被打開,溫銘看著莊敘咧嘴對著他笑起來,眉頭蹙得死緊:“打舒服了?”

莊敘搭著溫銘的肩膀,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說了我自己一個人可以,教訓他還用不著你插手。”

溫銘顯然很擔心他,但是這件事莊敘想自己動手解決,賀遊他早就想揍了,分手那次他就應該狠狠地打他一頓,最近發生的事加在一起,打一頓還便宜了賀遊了。

莊敘身上的熱度退下去了一點,渾身發虛,溫銘扶著他從側門出去,“用不用我抱著你。”

莊敘:“別別別,我能走。”

溫銘道:“你怕什麼,早晚要抱。”早晚是我媳婦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莊敘誠懇道:“我太沉了。”

溫銘打量了他一眼:“不沉,肥瘦正好。”

莊敘:“……”你挑豬肉呢。

溫銘將他送到車上,回身把樊易也帶了出來,溫慕言和裴安省轉身也跟著出來了,裴安省問溫銘怎麼了,溫銘冷著一張臉不說話,莊敘笑道:“裴哥,我們先回去了,改天再約你好好玩。”

裴安省目光一轉,不再追問,笑道:“好啊,有空再一起玩,把你家小弟也帶上,挺好玩的一小孩。”

樊易聽見偶像叫他,馬上露出腦袋道:“裴大哥,我會想你的。”

裴安省撲哧一笑,點頭:“我知道了,我也會想你的,再見,歡迎再來玩。”

裴安省轉身跟溫慕言交換了一個眼神,樊小弟依依不捨的對著偶像揮手,裴安省目送他們走遠,身旁有人上前對著他耳語,片刻後裴安省皺起眉頭,“就是不久前紅起來的那個宮廷劇男主角?”

“叫什麼來著?”

“拉進黑名單以後別放他進來了。”

“哎對了,回頭把我收藏的那些字畫挑一副送給溫銘,不,直接送給莊敘,就說是給他們的訂婚禮物。”

裴安省歎口氣,他是溫慕言旗下的藝人,也是合作夥伴和好友,打交道多年溫家二公子的性格多多少少也摸透了點,溫銘這人平時冷冷清清對誰都一副冷峻的模樣,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為了誰這麼緊張,居然發怒了,能從一張面癱臉上看出情緒可真不容易。

裴安省想到了那個叫莊敘的年輕人,長得確實俊朗帥氣,性格大方溫和沉穩,會待人接物,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般溫暖,和溫銘站在一起,一冷一熱恰好互補,很登對的一對,唉,裴安省感歎,轉眼溫二少也成家談物件了,他還是孤家寡人一個,這世界變化太快他已承受不來,希望自己明天還是萌萌噠。

溫銘開車回了自己家,莊敘坐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樊小弟拿著鑰匙去開門,溫銘傾身去給莊敘解開安全帶,莊敘一個激靈又醒了過來,迷糊道:“到家了?”

“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莊敘呼出口氣感覺自己身上又熱了起來,這藥效還帶反復的:“回家泡個冷水澡就好了,不那麼難受了,就是嗓子眼發幹。”

溫銘點點頭,突然伸手把莊敘解開的襯衫扣子重新一顆顆扣好,上下審視了一遍才下車。

樊小弟今天晚上乖乖地,洗漱完了就上床睡覺,在床上玩了會手機,見莊敘還沒回來也不會那麼沒眼力見的出去找了,關了燈安心睡覺。

莊敘洗了澡,因為出了很多汗身上直發虛,身體裡還有餘熱未退,一小下一小下的心悸著。

上了樓梯想回房,溫銘在身後道:“去我房間睡。”

五個字乾脆俐落不拖泥帶水,莊敘愣了愣,想起了今天早晨發生的事,有些不好意思:“我跟樊樊擠一擠就行了。”

溫銘蹙眉,“萬一晚上藥效又起來,你怎麼辦,別嚇壞孩子。”在別的男人面前脫衣服你到底是誰媳婦!

“已經沒事了,在會所的時候是因為喝了酒才發作的那麼快,現在藥效已經下去了。”莊敘笑起來:“再說了萬一把你嚇著怎麼辦——”

溫銘毫不猶豫的把人拖了進去,關門落鎖:“你儘管發作好了,等不急結婚就辦事我成全你。”

“哎你別激動,有話好說。”莊敘腳下一軟跌進了大床裡,深更半夜孤男寡男的,自己現在渾身沒勁,要多弱勢有多弱勢,跟居高臨下俯視他的溫銘一比簡直就是大灰狼和小白兔的現實版。

溫銘上了床,閉上眼不再去理莊敘,兩人之間沉默下來,莊敘歎口氣,心裡卻著實輕快起來,胸口發熱,但是並不難受,他鑽進被窩裡,和溫銘只有一碗水的距離。

身上還在發著熱,莊敘有些睡不著,看著溫銘笑道:“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溫銘突然睜開眼,深邃的眸子裡黑沉沉的泛著亮光,一把抓住了莊敘的手腕:“還難受?”

莊敘笑道:“就是有點睡不著覺。”溫銘總能清楚地瞭解到他的感受,此時抓著的手腕不鬆手,皮膚上傳遞過來的溫度讓人格外的安心平靜。

溫銘看著他道:“難受就叫我,別忍著,你要是睡不著,就說說話我聽著。”

“唉,讓我想想,從我小學開始講起吧,說來話長……”

溫銘:“……”你要不是我媳婦早把你扔出去了。

莊敘最後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做了一個非常非常熱的夢,睡夢中自己好像身處在一個無邊無際的桑拿房裡,熱的快要靈魂出竅了,掙扎了好一會終於找到了房間出口,推開門的一刹那,身體落入一個涼快的世界裡,莊敘舒服的歎口氣,過了一會又冷了,卻很快溫暖起來,身上的溫度實在太舒服,莊敘緊緊地貼上去,恨不得把自己融入到那一團溫暖裡。

迷蒙中聽到耳邊有人歎息了一聲,迷人的氣味讓莊敘越發的捨不得放手,八爪魚一般纏上去,甩都甩不掉。

再醒來情況比昨天還要糟糕,莊敘一睜眼,眼前赫然就是一片緊實的胸膛,呼吸間全是男人的強烈氣息,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喘了口氣,簡直要哭了,這回丟人丟到姥姥家了,自己正雙手雙腳的纏在溫銘身上,耳邊甚至能聽到溫銘胸腔裡嘭嘭嘭穩健的心跳聲。

TT不是說自己是攻嗎,還能不能更受一點!

“醒了?”溫銘低沉略帶點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莊敘想假裝還沒睡醒,但實在裝不下去了,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大清早的最容易衝動,還和一個男人緊抱在一起簡直欲哭無淚。

“醒了。”莊敘聲音有些悶。

溫銘鼻尖全是莊敘柑橘系洗髮水的味道,透過睡衣能感覺到對方身體綿綿的溫度,這樣全心全意被一個人依賴的感覺溫銘感覺很充實。

“你不起床?”溫銘問道。

靜謐的早晨窗簾透進了晨曦的亮光,懷裡抱著媳婦的溫總心情舒暢,昨天的上下之爭今天已經塵埃落定,媳婦一定是害羞了吧。

半晌之後莊敘抬起頭,訥訥道:“我,我腿麻了。”

……

溫總裁氣憤下床,冷酷的丟下了媳婦去廁所放水,腿麻了不早說憋的前列腺要出問題了,以為媳婦要以身相許原來是腿麻不能動彈了,以後再也不這麼天真了!

樊小弟依舊起得很早,今天要輪到他拍內景,也就幾個鏡頭,他的大部分戲份都是外景,導演想找一個比較清靜的地方,青磚舊瓦的,九零年代的古舊感覺,一直沒有確定地方,男主角的少年時期穿梭在大街小巷中,快樂純真,對女主的喜歡帶上了時間的印跡,回憶裡飄蕩不可磨滅的花香,越純真越無法忘記,初戀的甜蜜和苦澀一直沉澱在心頭。

地方很難找,沒有那種感覺,導演一直覺得不夠完美。

樊易自己在廚房裡熱牛奶,莊敘先洗了個澡,穿著睡衣進廚房煮早餐,溫銘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樊易喝了了一口牛奶:“哥,溫大哥是不是生氣了?”

莊敘把包子放進蒸籠,笑起來:“你哪看出他生氣了?”

樊易湊到他眼前低聲道:“男人生氣了要哄啊,哥,昨天晚上你和溫大哥到底怎麼了?”

莊敘摸摸他腦袋:“喝你的牛奶吧,今天拍攝完了自己打車回來。”

*

溫銘坐在辦公桌後,翻看著手裡的一疊記錄,莊敘身邊的黑衣保鏢孫德元恭敬的站在對面,聲音低沉有力,一聽就是練家子:“這段時間接近過莊總的人都在這裡了,不得不提的是,昨天有輛車在樓下待了將近半個鐘頭,謝女士一出來,隨即也離開了。”

溫銘看了一眼被拍下來的車牌號:“查清楚是誰的沒有?”

“是莊總父親的座駕,但是莊天鳴昨天是自己開車來的。”

溫銘臉色冷凝,食指點了點桌上的記錄:“查清楚到底是誰。”

“好的。”

孫德元一離開,助理敲門進來。

“溫總,威皇的蔣總到了。”

“請他進來。”

威皇娛樂最近計畫斥資三億拍攝兩部大片,其中一部就傳出男主角已經內定,圈子裡幾乎都知道其中□□,最近紅透半邊天的賀遊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幸運兒。

威皇老總和溫慕言認識,一直想結實溫家二少,商界奇才溫銘,苦於一直沒有機會,沒想到今天居然接到了溫銘的電話,趕緊從溫柔鄉里爬下床來了溫氏。

溫銘臉色緩和了不少,站起來和蔣百盛握手:“蔣總,幸會。”

蔣百盛一張老臉笑成了褶,這可是尊大財神,得趕緊抱住大腿:“幸會幸會,溫總真是一表人才,溫大少常跟我提起你。”

“請坐。”

兩人坐在沙發上,助理端來茶水,溫銘開口道:“最近聽我大哥說起威皇要投三億拍電影,真是大手筆。”

蔣百盛擺手:“不夠看不夠看,三億哪裡能稱得上大手筆,讓溫總見笑了,怎麼,溫總對拍電影感興趣?”蔣百盛心裡樂開了花,溫銘這麼說肯定是有這方面的心思了。

“那我們有話直說,我再給你兩個億,但是作為條件。”溫銘頓了頓,看著蔣百盛亮起來的眼睛,徐徐道:“聽說旗下要捧一個叫賀游的男明星,其中一部戲已經內定為男主了是嗎?”

蔣百盛點頭,眼中透出一絲了然,笑道:“圈子裡的那點事溫總也知道,要不要我介紹賀遊跟您認識一下。”沒想到賀遊魅力這麼大,能讓溫銘拿出兩億來潛。

溫銘搖搖頭:“我對他沒興趣,我的條件是把他換掉。”

蔣百盛愣了:“換掉?”

“對,男主換人,誰都可以。”溫銘淡然的抿了一口茶水:“我不喜歡他。”

蔣百盛愣了一下立馬笑起來,心道賀遊這個小子到底怎麼得罪了溫銘,人家拿出兩億來整你,“好商量好商量,溫總既然開口了什麼事情都好說。”

明面上蔣百盛沒有立即答應,但是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溫銘滿意的點點頭,將蔣百盛送出溫氏,兩方握手:“期待威皇拍出更多的好作品,我會多加關注的。”

蔣百盛聽溫銘這麼說趕緊笑道:“多謝溫總關照,以後肯定還有更多的合作機會。”

溫銘點頭,心情很好的回去洗手消毒了。

助理將茶水收拾乾淨,送過來溫銘一個星期的工作安排,下個星期要去國外的分公司視察新項目進展,將近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不能回來,莊敘那邊過兩天也要忙起來,萍水村的工程進展迅速,他去國外的時候莊敘可能就在萍水村,度假村的成功與否關係到了莊敘能否在欣瑞紮穩腳跟,這將會是莊敘成功的起點,莊敘不得不小心,做不到事事親躬,也會多加謹慎。

溫銘蹙了蹙眉,總覺得有些不踏實,這時秘書敲門進來,遞給溫銘一份快遞:“溫總,您的國際快遞。”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shurley0510和demeter的地雷!!麼麼噠好開森(~o ̄▽ ̄)~o 。。。滾來滾去……o~(_△_o~) ~。。。

想挑戰8000字沒有完成今天試試!

暑假快要來了大家開森嗎\(≧▽≦)/下一篇文想開娛樂圈包子文,唉不知道到時候娛樂圈還熱不熱TT

這裡是血陽專欄,可圈養蠢作者啦

第39章

溫銘看了一眼,點點頭:“沒事了你先出去吧。”

溫銘面色平靜,雙眸沉黑如墨,拿起來拆開,快遞很輕,拆開之後從裡面拿出來一個小巧的相框,相框裡是三個並肩而立的少年,穿著短袖的白襯衫和黑褲子,十五六歲的年紀,青澀而美好,挨在一起對著鏡頭親密的比了一個V字,左邊的少年比較脫線,將V字比在了中間男孩的頭頂,中間的男孩最矮,但是長得最可愛,巴掌小臉上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笑的彎成了月牙,比女孩子還要白皙的皮膚生生將左邊的男孩襯成了黑炭,他歡快的笑著,腦袋微微的偏向右邊的少年,最右的少年是他們裡面最高的,他好像不喜歡笑,癱著一張帥氣的臉龐,雙目炯炯有神的看向鏡頭,眼角的淚痣鮮明而好看,帥氣之中多了一絲俊美,薄唇輕抿,小小年紀就擁有強大的氣場,挺拔的氣勢儼然是三人之中的主心骨。

這張照片顏色有些陳舊,但是可以看的出來被保存的很好,邊邊角角沒有被磨損的痕跡,三人身後是寬闊的草場,天高雲清,畫面美好而青澀,還有些稚嫩的臉龐張揚著青春的美好。

照片的背後左下角有一行小字:粽子,阿霆,銘銘,攝於千禧年六月十四號。

溫銘看著手中的照片怔愣了片刻,太久遠的事了記憶裡卻格外的鮮明,那時他們還很小,三個人總是黏在一起,比兄弟還要親密,宮縱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瘋瘋癲癲沒個正經,阿霆苦練芭蕾,小小年紀就被著名的舞蹈學院破格錄取,而他,早已經開始跟著父親來往于生意場間,學習經營手段,積累談判技巧,揣摩各色人物的心計和慣用招數,輾轉在各種聚會和溫氏的大小會議之中,父親懂得他也懂,父親不懂得他也知道一二,是大家的崇拜物件,三個人中最成熟的大哥……

溫銘冷凝著一張臉,在沙發上坐了一會,這份快遞只有這麼一個相框,那人的意思他不想知道,也不感興趣,將手裡的相框重新放回了盒子裡,有些事情只能一直存在在回憶裡,有些人也只能是回憶,他的生活裡也不再會有這個人的存在,現在是以後也是。

中午溫銘開車去了宮縱的私人小餐館,四合院裡很安靜,宮縱這人喜歡做菜卻懶得不行,中午一般不親自動手,院子裡的銀杏樹下只坐著一個穿白袍的小廚師在摘豆角,看見溫銘進來趕緊站起來:“溫總,來吃飯啊?”

溫銘道:“宮縱呢?”

小廚師笑道:“在裡屋睡覺。”

溫銘點頭,掀開布簾進了旁邊的廂房,宮縱躺在貴妃榻上閉著眼睛睡午覺,身上只穿著背心褲衩,一雙毛腿搭在小板凳上,微微的打著鼾。

溫銘踢了貴妃榻一腳,不客氣道:“起來。”

宮縱吧唧吧唧嘴,翻了個個兒繼續睡,把屁股對著溫銘,溫銘冷哼:“再不起來明天這個時候你就在宮家的餐桌上。”

宮縱一條腿支起來,扒拉著鳥窩頭坐起來,閉著眼睛道:“怕了你了,我爸給了你多少錢啊,這麼熱心幫他的忙。”

溫銘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將手裡的盒子放在桌上:“你知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這個小餐館能幹一輩子?你早晚要回宮家主持大局,我勸你晚痛不如早痛,趕緊回到伯父身邊跟著多學習學習,也不至於到時候東磕西碰,給宮家丟人。”

宮縱瞪眼,下了榻灌了一杯冰水:“饒命啊溫少,溫爺,咱能不能不說這個話題,好兄弟一輩子,你就當是可憐可憐我這個孤家寡人成不?”

宮家一兒兩女,宮縱上頭還有兩個姐姐,大姐是律師,二姐在自家公司工作,宮縱從小是父母的心頭肉,個性張揚不羈,慢慢的就養成了現在的散漫個性,不喜歡受到拘束,跑到這個犄角旮旯裡開了個小餐館,自娛自樂,倒也自在,但是宮縱也就能快活這兩年了,早晚要回到宮家繼承家業。

宮縱看見溫銘帶的盒子,好奇道:“你帶的什麼好東西過來了?”

他拿起來打開看了一眼,隨即愣在了原地,目光複雜的看了溫銘一眼,乾澀道:“阿霆給你的?”

溫銘面色平靜,“除了他還能有誰,這件東西不該在我手裡,你留下或者扔掉,隨你的便,告訴他不要再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

宮縱不知道在想什麼,情緒有些低落:“我現在已經和他斷了聯繫了。”

溫銘站起來:“那更好,既然已經分道揚鑣了,就好好專心家業,不要再想一些不可能的事,馬上就到你二十五歲生日了,做好回宮家的準備。”

宮縱突然無奈的笑起來:“溫銘你可真無情。”

“那也要看對什麼人,有些人還是不要留戀的好。”

宮縱哼笑一聲:“就你最瀟灑了。”

溫銘瞥他一眼,“該走的走該留的留,沒有什麼瀟灑不瀟灑的,只是個人原則而已。”

宮縱歎口氣,聽溫銘道:“我走了,下次帶莊敘來吃飯。”

宮縱抱著盒子跟出去,收起了臉上的無奈和苦澀,笑起來道:“走哪不忘你媳婦啊,想氣死單身狗是吧!”

溫銘點頭:“沒錯。”

“唉,氣死我了,友盡!”

宮縱把溫銘送上車,抱著盒子顛顛的回了飯館,小廚師抱著一捆大蔥過來道:“宮哥,有人打電話來訂餐,接不接啊?”

宮縱想了想,他現在心情有些不好,獰笑著道:“接,爺今天正愁找不到撒氣包呢,齁死丫的。”

莊敘今天在家休息,早晨的時候本來想去上班的,被溫銘強制性的關在了家裡,席徽給他打電話彙報了工作,下個星期去萍水村查看工程進展,一周的計畫說下來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掛上電話溫銘又打了過來,莊敘坐在書房裡查看工作郵件,嘴上說道:“看電影呢,我給靜音了現在是廣告,你忙吧,恩我知道了。”

莊敘掛了電話,嘴裡嘀咕道:“溫大媽真是怕了你了。”

中午和羅冉約了一起吃飯,莊敘下樓開車,剛到車邊就看見孫德元跑了過來:“莊總,要出門?”

莊敘瞪著眼睛,眼前的黑衣保鏢好像能隨時隨地冒出來,都不用召喚:“你怎麼知道我要出門?”

孫德元沒有直接回答,面無表情道:“溫總吩咐讓我一定要照顧好你,您這是要去哪?”

莊敘放棄掙扎,拉開車門上車:“去見朋友。”

孫德元自覺地上了駕駛位,動作俐落的啟動車子開了出去,路上一言不發,只有在莊敘問話的時候才會出聲。

莊敘看著孫德元的後腦勺隨口問道:“溫銘每個月給你多少工資啊?”

孫德元一板一眼的回答:“五千。”

莊敘打量著孫德元的樣貌,如果他沒猜錯,孫德元應該是會點功夫的,看他的動作和身上的氣場就能知道一二,每個月五千真的不算多,能被溫銘看上的人肯定不會差了,他們這種類型的都是替雇主出生入死擋子彈的,溫銘竟然只給五千?

“溫總不夠意思啊,怎麼給的這麼少,要不你過來給我當保鏢吧,我給你六千。”

孫德元木直直的道:“溫總對我有救命之恩,就算一分沒有我也是跟著溫總的,我覺得五千不少了,而且,五千只是零花,我們掙的是獎金。”

莊敘笑道:“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們獎金是多少啊?”

“這個具體不方便透露,最少是七位數。”

莊敘:“……溫總真大方。”確實夠大方,但是溫銘應該也不在乎這點錢,溫銘經手的生意分分鐘千萬上下都很平常,別看中海富豪榜首位多麼多麼牛逼,溫銘肯定甩脫了他不止一條街,真正的有錢人都講究財不外露,小心駛得萬年船。

到了地方,羅冉已經到了,看見莊敘身後帶著個保鏢簡直笑的直不起腰,兩人沒有定包間,坐在茶樓的窗邊邊吃邊聊,孫德元坐在不遠處點了茶水,低頭看報紙。

羅冉回來之後先去看了他爺爺,羅書堂還在中海市暫居,聽說最近得了一個罕見的寶貝,正在進行各方面的鑒定,不久之後的拍賣會也會攜傳人謝蔚然參加,羅冉跟著他爺爺在古玩街轉悠了一天,起了自己弄個古玩店的念頭,他也跟著老爺子學過一些手藝,從小耳濡目染知道些皮毛,雖然沒有專業那麼厲害,但是跟著羅書堂慢慢學肯定能摸出點門道。

“古玩店那有那麼容易就弄起來,那些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弄不好一下子跌了就爬不起來了。”

“什麼東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摸索肯定會好起來的,再說了憑著我爺爺在中海的名聲,想要把生意做起來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想做那就試試,也可以請我媽過去給你坐坐鎮,我倒是有一個擺弄古董的朋友改天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羅冉笑起來:“好啊,求之不得,長的怎麼樣啊?”

莊敘哼笑一聲:“瞧你這德行,走哪都看臉,我那朋友最討厭外貌協會的,小心人不搭理你。”

“討厭外貌協會的據我所知一般都是自己長得醜……”

唐曼雲恭敬的坐在座位上,笑呵呵的給旁邊一個鬚髮白眉的老頭斟了一杯鐵觀音,“大師喝茶。”

老頭有模有樣的端起來抿了一口,放下攏了攏白鬍子,頗有點得到高人的風範,點點頭道:“好茶,您大老遠的請我來喝茶真是有心了,有事就說吧。”

唐曼雲歎口氣,臉上有些苦澀和難堪,想了想終於開口道:“大師,久聞您的大名,聽說您擅長占卜之術,應人所求沒有不靈驗的,我,我想向您求得一子。”

這位大師還是唐曼雲剛剛結交的好友宋太天介紹過來的,說是有求必應所求必靈,他家的老二就是求大師後才懷上的,大師一般很難請,唐曼雲聽後心裡高興地不行,讓宋太太搭線,才請來了這位世外高人。

她現在急切地想給莊天鳴生個男孩,什麼辦法都試過,都沒有成功,現在好不容易找到這麼一位得道高人,頓覺求子有望,高興的顧不得其他了。

老頭聽她這麼說蹙眉道:“這事歸送子觀音管,你怎麼求到我這來了。”

唐曼雲趕緊道:“大師,您可得幫幫我,送子觀音我也求了,可到現在也沒個動靜,實不相瞞,我和我先生只育有一女,我們家大業大,沒個男孩怎麼行,我先生比我還要急,求您給想個辦法。”

老頭摸摸鬍鬚,半晌點點頭,道:“也不是不行……”

唐曼雲眼睛亮起來,欣喜道:“您說,只要我能辦到的肯定不含糊,只要能求得一子我這輩子就滿足了。”

老頭憐憫的看著她,歎口氣幽幽道:“來我這求子的你並不是第一個,但是你肯定是心意最誠的,既然你這麼誠心,我肯定幫人幫到底。”

唐曼雲簡直樂開了花,看見大師從隨身帶來的布包裡拿出一串黑不溜秋的珠子,放在手裡摩挲了一陣,感歎道:“這是我的師傅在世時留給我的東西,一共二十八顆黑玉石精心打磨了七七四十九天而成,集天地之靈氣,日月之精華,我把這個給你,你回去用指尖血抹上,隨身攜帶一個月,懷胎有望。”

唐曼雲激動地接過來,像是得到了什麼稀世寶貝,笑著點頭道:“謝謝大師,謝謝大師。”說著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推到老頭面前:“這是謝禮,您收好,事成之後我會再來找您還願。”

老頭擺擺手,將東西收下:“好說好說,切記要貼身攜帶。”

老頭走後,唐曼雲坐著高興了半天,起身出了包間,下樓時遠遠地便看見莊敘和一個男人坐在窗邊有說有笑,臉色一冷,轉而心裡一陣得意,要不了多久,莊敘她跟本不會放在眼裡,等她生下了莊家的子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莊天鳴身邊,到時候,莊敘算得了什麼,謝蔚然又算得了什麼。

莊敘眼梢瞥見了唐曼雲的身影,見她抬首挺胸滿面春風的走出去,心裡冷笑了一聲,莊天鳴那天的態度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吃著碗裡的惦記著鍋裡的,莊天鳴以前還算是個不錯的丈夫,但是男人一旦有錢想要守住本分哪有那麼容易,更何況莊天鳴本性根本就不怎麼樣,要不然當初謝宗明也不會十分排斥他,謝蔚然一心陷在戀愛裡沒有看清他的面目,父母卻火眼金睛一下子便看穿了。

按照莊天鳴的德行,唐曼雲以後的日子肯定水深火熱,不僅要跟小三打攻防戰,還得絞盡腦汁能光明正大站在莊天鳴身邊,難喲。

窩裡鬥這種戲碼看著最開心了。

“你笑什麼?”羅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莊敘心情很好的搖搖頭,和羅冉聊了一會,下午去了A.C,白梵正好也在,帶他們去了攝影棚,樊易上午拍了一天,有一段要和肖墨良一起合奏鋼琴,他小學的時候學過兩個月鋼琴,但是根本拿不出手,頗為緊張的問導演怎麼辦,導演告訴他,只要做做樣子就好,他們一起彈鋼琴這個鏡頭只是想要表達男主已經能夠心平氣和的面對過去的自己和感情,開始了新的旅途。

樊易化了妝,小臉嫩的都能掐出水了,純真的樣子人見人愛,一笑起來天真美好的樣子讓人心情也變得豁然開朗,導演很喜歡他,他能說會道,雖然偶爾有些抽筋脫線,但是性格非常招人喜歡,現在已經和肖墨良稱兄道弟了。

莊敘到的時候他們正在吃午飯,白梵帶著莊敘和羅冉到導演那一邊去,孫德元不遠不近的跟在莊敘身後,別人看不到他目光所及,孫德元卻把攝影棚裡所有人和角落打量了一遍,確保了莊敘的安全,稍稍往後退了幾步不會讓莊敘覺得不自在。

“莊總,一起吃飯吧。”導演王睿招呼道,往後看了一眼黑衣墨鏡的孫德元沒有說什麼。

“我已經吃過了,你們吃吧不用管我,樊易表現的怎麼樣?有沒有給你們添麻煩?”

王睿擺手:“小孩可招人喜歡,今早晨我一個朋友過來了,覺得小易不錯,想讓小易去他的劇裡演個小角色,戲份挺少,我讓他回去多加一點再過來。”

莊敘笑起來,樊易這時候跑過來,聽他說:“樊樊行情這麼好,我倒是不用替他以後愁了。”

導演擺手:“不愁,多的是人稀罕他。”有莊總和溫銘這樣的哥哥,想演戲還不是分分鐘的事,王睿說著說著又歎口氣:“外景地一直沒找好,要不然早就完事了,孩子快開學了吧。”

樊易道:“還有兩個星期。”

莊敘道:“想找什麼樣的地方?”

王睿把想法跟莊敘說了一遍,莊敘點點頭,道:“我倒是有一個好地方,離中海不遠的鳳凰鎮你們有沒有去看過?那裡風景風景非常不錯,也很符合導演的要求,正好過兩天我要過去,一起去看看吧。”

王睿還真沒去過那裡,莊敘從手機裡翻了幾張照片給他看,看過之後,王睿當場拍板,外景地就是鳳凰鎮了,居然有這麼一個好地方他不知道的,也是,鳳凰鎮雖說底蘊濃厚,但是沒有做好宣傳,外面的人照樣不知道裡面是個什麼情況,誰能想到中海附近的這座小鎮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了呢。

莊敘笑笑,萍水村的開發走上正軌,鳳凰古城也是很重要的宣傳看點,正好借著這次mv的拍攝給鳳凰鎮打好宣傳的基礎,到時候找人在網路上先把氣氛炒起來,他有自信鳳凰鎮絕對可以吸引大批的遊客流連忘返,到時候鳳凰鎮成了旅遊勝地,萍水村也能打響名聲了。

羅冉也很感興趣,正好他爺爺羅書堂現在的住處就在鳳凰鎮,他童年是在這裡度過的,也正好趁著這次機會過去看看,第二天莊敘又帶著他去見了吃飯時說的那個朋友,就是那個坑了唐曼雲五十萬的博古齋老闆馮玉。

馮玉不喜見外人,整天沒事就在古玩市場溜達溜達,三餐去固定地點覓食,莊敘帶著羅冉來找他的時候正好是早晨他剛吃完飯的時候,這個時候他就喜歡清靜,看見莊敘帶著一個外人過來蹙了蹙眉。

“這位是馮玉,博古齋老闆,羅冉,我的好哥們。”

馮玉不感興趣的看了一眼,淡淡的點了點頭,羅冉人高馬大,剃著平頭,跟馮玉這種溫文爾雅的精緻男人實在是有些不搭界。

羅冉看得出馮玉對他不感興趣,但他看馮玉卻非常順眼,莊敘給兩人互相介紹又說了來意,讓馮玉好好帶帶羅冉,到時候說不定就在一個圈子裡混飯吃了,馮玉敷衍的指點了兩句,突然道:“阿姨昨天來我這裡看了不少玉器,最後看中了一件高仿古玉,我覺得非常奇怪,阿姨買一件高仿古玉幹什麼?有什麼收藏價值嗎?”

莊敘哪裡知道,“也許是有什麼研究價值吧,我媽最近正跟著羅爺爺參加一些鑒寶節目,高仿仿得好也是門學問。”莊敘也有些疑惑,但沒有細想,他不太懂古玩這一行,自然也猜不透謝蔚然想幹什麼。

馮玉點點頭不再說什麼,完全不搭理一旁的羅冉,羅冉倒是對他這個店裡的東西挺感興趣的,莊敘走的時候他還有些戀戀不捨的。

莊敘下了班回家,樊易和同學出去聚會還沒回來,莊敘以為溫銘還沒下班,想上樓收拾東西,經過溫銘書房的時候正好溫銘開門從裡面走出來,看見他道:“回來了,給我收拾一下東西,明天要出差。”

莊敘愣住:“你幹嘛不自己收拾?”

溫銘蹙眉:“我很忙。”給丈夫收拾出差用品難道不是自己媳婦該幹的事嗎?

莊敘看著溫銘,“我不清楚你出差要帶什麼……”而且按照溫銘這種強迫症晚期症狀,如果東西放的不合心意,跟他拼命的可能性都有啊。

“我已經放在床上了,你按照順序放進行李箱裡就行了。”

莊敘:都到了這一步了自己放進去真的這麼難嗎,非得等我回來給你收拾,你想幹嘛!?

莊敘看到溫銘看著他的眼裡冒出了絲絲綠光,立刻笑道:“等著啊這就給溫總收拾去溫總放心!”

大床上西裝,襯衫,內衣,領帶擺放整齊,三塊手錶,一枚寶石領帶夾,整齊有序,莊敘一件件給放進去,到了內褲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拿起來前後看了看,嘖嘖感歎,看樣子還真是有料——

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溫銘看著莊敘手裡挑著他nk,一臉曖昧,眼睛眯了眯,“你在看什麼?”

莊敘手一抖,心臟都快被嚇停了,尷尬的笑起來,“沒,什麼,呵呵呵,想看看溫總內褲是什麼牌子的,手感非常好,我也想買兩條來穿。”

溫銘定定的看著他也不回答,莊敘被他盯得發毛,幾下收拾好了鎖上,就聽溫銘在身後涼涼的道:“這個尺寸你穿著有些大了。”

莊敘:摔!誰大誰小還不一定呢大個毛毛!

早晨走的時候莊敘送溫銘去了機場,兩個大男人站在人流裡,溫銘看著莊敘,兩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溫銘實在忍不住了:“我要走了你就沒有什麼表示?”

莊敘最近被溫銘弄得快要暈死了,笑著對他擺手道:“再見。”

溫銘“……抱我。”

莊敘:“啊?”

溫銘不耐煩:“讓你抱我,擁抱不懂嗎?情侶送機不都是這樣的嗎?”

莊敘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趕緊上前抱住他:“好好好,別炸毛嘛哈哈哈哈。”

“炸毛是什麼意思?”

“說你很可愛。”

“……”“還有,你不要和那個肖墨良離得太近,萬一傳出緋聞了對你們倆都沒有好處,你已經是有夫之夫了。”

-_-|||要走了還不忘圈領地。

把溫銘送走,莊敘還要趕回去和大部隊匯合,一隊人馬直奔鳳凰鎮。

到了酒店之後沒想到竟然在大廳碰到了莊天鳴,他身邊還帶著一個女孩,長得非常漂亮,身材高挑,穿著一身小短裙,看起來也就二十幾歲,親密的摟著莊天鳴的胳膊,兩人看起來也是剛入住,莊天鳴手裡還提著行李。

莊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莊天鳴和女孩說說笑笑,轉過身來的時候瞬間愣住了,卻很快收起了驚愣的眼神,跟身邊的女孩分開了一點,“阿敘,你怎麼在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TT不僅沒到八千還差點七千都沒吼住,對不起大家躺平了任蹂躪!(~o ̄▽ ̄)~o 。。。滾來滾去……o~(_△_o~) ~。。。

謝謝土豪焚香的手榴彈,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shurley0510的地雷!!!抱住狠蹭!~o( =∩ω∩= )m

這章做個過渡,下面就是唐莊窩裡鬥了

第40章

莊敘本來不想和他正面碰上,沒想到莊天鳴眼尖,一眼就看見了人群裡的莊敘,看見又不能裝作不知道,若無其事的和兒子打了招呼,跟身後的女孩稍稍錯開了些距離。

莊敘收起了臉上的嘲諷,笑意卻未達眼底,“跟朋友一起來玩。”說著歎口氣,“樊樊這兩天心裡有些不開心,順便帶樊樊散散心,爸,看你樣子不像來旅遊的啊。”

莊天鳴面色不改,鎮定自若道:“來談一個合作項目,哪有時間旅遊啊,沒你們年輕人這個體力了。”

莊敘笑著點點頭,眼神好像不經意的瞥了一眼莊天鳴身後的女孩,“爸你現在體力也很好啊,男人四十一枝花,再有個二十年都不成問題。”

他這話說的含糊其辭,聽不出是褒是貶,莊天鳴身後的女孩杵在那裡有些尷尬,莊天鳴不動聲色的笑笑:“好啦,跟你朋友去玩吧,爸還有事先上去了,帶小易好好玩,晚上還有飯局,我就不來看你們了。”

莊敘也笑:“爸你慢慢忙。”

那女孩多看了莊敘一眼,上前主動把莊天鳴手裡的行李拿過去:“莊總,我來吧。”

莊天鳴點點頭把手裡的行李給了女孩,看樣子完全是老闆和秘書的架勢,公事公辦,莊敘心裡好笑,都到了這份上了誰還看不出來啊,裝什麼裝,有意思嗎,可憐了唐曼雲還在那裡為了成為正式絞盡腦汁,家裡的男人在外已經彩旗飄飄了。

莊敘搖搖頭,樊易在後面拿著行李趕上來,不確定道:“剛剛的是舅舅嗎?”

莊敘摸摸他腦瓜,樊易穿著簡單的白t恤,外面罩著一件開衫,過膝的薄荷綠短褲,清爽的短髮下戴著圓框眼鏡,可愛又俏皮,小臉被眼鏡一遮,只剩下了尖尖的下巴。

“是你舅舅,以後再遇見不用搭理他,演好你的憂鬱王子。”

樊易推了推眼鏡,“舅舅來這裡幹什麼啊?”

“你管他幹什麼?走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要開始拍攝了。”

莊敘這次來這裡可不是為了玩的,他今天下午就要和席徽祁麓去萍水村看看,檢查完了工程進展才有時間去到處走走看看,多發現一點鳳凰鎮與眾不同的地方。

白梵幾個人就住在莊敘對面,莊敘想起了早上在機場溫銘說的話,把想和偶像肖墨良套套近乎的想法打消了,肖墨良在莊敘身後提著兩個行李箱,總覺得莊敘今天好像哪裡不對勁,以前對他很熱情啊,要不然也不會弄得肖墨良整天疑神疑鬼覺得莊敘想潛他,今天兩人說了兩句話不到,太不正常了,肖墨良想,果然有錢人都是沒耐性的,不過這樣也好,莊敘在熱情下去,肖墨良估計溫銘就該來找他了,那尊大佛他可惹不起,想neng死他還不是喘口氣的事。

今天初來乍到,幾個人下午先去周圍看看,明天才開始正式拍攝。

莊天鳴回了房,身後的秘書把行李提了上來,一放下就過來抱住他,嗲聲嗲氣的問道:“莊總,剛才那人真是你兒子啊?”

女孩柔軟的身體和撒嬌的語氣讓莊天鳴的心情稍微好了點,他來這裡是借著出差的名義悄悄帶著女秘書來過兩天逍遙日子,本來挺美好的事,但是怎麼也沒想到能在這裡碰上莊敘,原本興致挺不錯的,這下子全被莊敘給攪合了,莊天鳴歎口氣,有些怕莊敘把這事告訴別人,其他人倒無所謂,萬一傳到唐曼雲耳朵裡,少不得惹起點風波,他倒不是怕唐曼雲,不過要是真鬧起來也夠麻煩的。

莊天鳴想想又覺得自己多想了,好歹是自己兒子背後說老爹壞話他就不信莊敘能說的出口,再說了沒有真憑實證的,自己擔心什麼。

一想到家裡的唐曼雲莊天鳴緊緊地皺起了眉頭,果然天下女人都是一個樣,唐曼雲現在也開始過問他每天的行程,開始關係他的生意和交友狀況,每天回家還要拐著彎的盤問他幹了什麼,莊天鳴甚至抓到了她拿錢賄賂司機,讓司機每天彙報自己都去了什麼地方,這簡直太離譜了!

他留著唐曼雲在身邊不是找個人時時刻刻的盯著自己,把自己當狼一樣防備,唐曼雲不相信他也就算了,干涉他的私人空間這就讓莊天鳴不舒服了,哪個男人會喜歡身邊的女人整天疑神疑鬼,問這問那,工作了一天回家還要應付唐曼雲的盤問,他是腦子有問題才會覺得唐曼雲有賢妻良母的潛質,是男人都喜歡聽話懂事的女人。

女秘書剛剛上任,不認識莊敘,見莊天鳴面色不好以為問了什麼禁忌話題,小心翼翼的道:“莊總不好意思啊……”

“沒事。”莊天鳴攬著女秘書的小蠻腰,摩挲著她細緻緊繃的皮膚,還是年輕點好,唐曼雲雖然注重保養,但是衰老已經不可阻止的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了印記,擦多少護膚品也改變不了日漸粗糙老化的外表,莊天鳴將人摟進懷裡:“那是我前妻的兒子,他比你小兩歲。”

“哦這樣啊,怪不得跟莊總長得那麼像,都那麼帥氣。”女秘書甜膩膩的道。

莊天鳴笑起來:“那在你心裡到底誰更帥點?”

“當然是莊總了,他還太年輕了,哪有您這樣的氣場……”

莊敘下去帶著席徽和祁麓去萍水村的施工地段,大致看了一番,主要看看工程的進展狀況,施工品質,還有度假村的自然保護情況,莊敘一再強調不能破壞萍水村的原始純生態,他們要的就是原汁原味,因為工程造成過度的破壞肯定會帶來不少損失,祁麓一一記下,大家在工地臨時建造的鐵皮房裡開了個小型會議,莊敘大體上還是很滿意的,畢竟這裡祁麓經常跑,工作肯定不含糊,莊敘很放心。

莊敘順路去看了李寶源兄弟倆,不過撲了個空,才想起今天是星期一肯定都在上學。

“走吧明天再來吧。”

祁麓皺皺眉頭:“我之前也來過兩次兄弟倆也不在,都是休息日他們能去哪?”

席徽道:“可能去他媽媽那裡了,李寶源那小孩看著挺可靠的,我記得莊哥走的時候不是給小孩和村長留了電話號碼了嗎?孩子要是有事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聽到啊。”

祁麓也是個弟控,對這麼小的孩子自然多了幾分關心,對李寶源兄弟倆也挺上心的,來鳳凰鎮都會來看看他們倆,最近次次撲空讓他有些擔心:“吳小春那個樣子兄弟倆躲她都來不及,怎麼可能上趕著去見她,我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席徽趴在鐵門上看了看:“院子裡還養著小雞仔呢,你擔心什麼,我說你這人就喜歡操心,想太多了吧。”

祁麓瞥了他一眼,沒有在說什麼,莊敘聽祁麓這麼一說也有些擔心,最後還是道:“先回去吧,明天去學校看看,他們不是住校了嗎,說不定現在都在宿舍。”

祁麓想想也有這個可能,現在天色已經晚了,上哪找人去,還是明天天亮了在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聯繫到兄弟倆,席徽用手拐了他一下,“還杵著幹什麼,把車開過來。”

回了酒店,樊易正坐在大堂的休息區裡和肖墨良幾個說話,看見莊敘過來歡快的招手:“哥,回來啦,過來過來。”

莊敘手臂上搭著外套,在萍水查看了一天出了一身汗,有些疲憊的坐在沙發上,笑道:“精神這麼好,怎麼樣今天有沒有什麼收穫?”

王睿看起來很高興,直點頭:“鳳凰鎮可真是個難找的好地方,以前倒是聽過有這麼個地名,但是一直不知道裡面什麼樣,來看過才知道,真不愧是莊總極力推薦的,小鎮的一磚一瓦底蘊深厚,街道乾淨風景漂亮,看著讓人非常舒服,明天就可以投入拍攝了。”

樊易高興地笑起來,明天他就可以大展手腳了,這裡大部分都是他的戲份啊哈哈。

莊敘點頭:“那就好,樊樊好好表現,你肖哥到時候紅了說不定還能帶你一把。”

肖墨良沉聲許久,聽莊敘提到他的名字臉上扯出點笑意,他跟溫銘一樣是面癱臉,但在還是個小透明的時候非常上道,而且現在知道了莊敘對他沒有意思了,在莊敘面前也能放得開了,笑道:“借莊總吉言,希望專輯能大賣,到時候大夥都能跟著火一把。”

旁邊的女主寧可菲和小姐妹寧可舒也開心的笑起來,寧可舒跟樊易是同齡人,兩人經常挨在一起嘀嘀咕咕,莊敘現在有些擔心樊易會早戀,畢竟像他這個年齡段的少年對女生都有一種非常微妙的感覺,如果把握不好喜歡上了,莊敘也沒法對她姑姑交代,莊敘對他警告了兩眼,樊易神經粗大,根本沒察覺到莊敘的眼色。

這個臭小子!

羅冉到了鳳凰鎮以後便跟莊敘一夥人分開回了家,他也有幾年沒回老家了,羅書堂和父母現在都在中海,老宅裡只有一個做飯的老媽子領著孫女住在這,他回了自己的房間,從鐵床下好不容易把他那個百寶箱掏出來了,打開一看,高興地眼睛都亮了起來,青玉小碗,大小玉鐲扳指,鼻煙壺等等,這些玩意都是他奶奶留給他的東西,連他爺爺羅書堂都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羅冉心裡有些數,多少能拿來給古玩店充充面子了。

他高興地給莊敘打了電話,約他出來一起吃飯,莊敘點頭答應,把樊易和肖墨良幾個人也一起叫了過去。

羅冉對鳳凰鎮很熟悉,開著車帶著他們七拐八拐在鳳凰鎮中心的一家小飯館前停了下來,飯館叫如意飯莊,仿古的匾額下掛著兩個紅燈籠,看著挺喜慶的。

正趕上吃飯點,羅冉還給弄了個包間,莊敘洗了澡之後才出來的,坐在飯桌旁等著上菜,放在手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莊敘看了一眼,!溫總查寢來了。

屋裡有些吵,莊敘下了樓出了飯館,站在還算安靜的路邊上跟溫銘說話。

溫銘那頭很安靜,應該是在酒店裡,男人低沉清冷的聲音傳過來,“睡了?”

莊敘道:“睡了是誰在跟你講話?”

溫銘頓了一下,疑惑:“不是你嗎?”

莊敘:“……不是我。”

溫銘怒:“國際長途很貴的你正經說話。”

你一個堂堂的溫氏總裁還差這點錢嗎?!再說了我哪裡沒有正經說話了,莊敘歎口氣:“你那裡現在應該是下午吧,我這裡都晚上八點了,倒時差很難受的,你好好休息。”

溫銘臉色變晴,坐在酒店全景落地窗前看著夕陽西下,旁邊的侍者半蹲在圓桌旁為他佈置茶點,溫銘聽著莊敘清朗乾淨的聲音抿了抿唇,氣態沉穩的端起紅茶喝了一口:“萍水村的進展怎麼樣?”

“很順利,比我想像中還要好,以後度假村落成了,肯定會成為鳳凰鎮一道亮眼的風景,將來的勝利是可以預見的。”莊敘輕輕的笑起來。

莊敘的聲音很有自信,溫銘非常欣賞他這種胸有成竹不急不躁的態度,“好好做我相信你會成功的。”

莊敘高興地直點頭:“多謝溫總誇獎!”

溫銘依舊癱著一張臉,但是臉色明顯非常不錯:“不謝,我相信溫家兒媳這點能力還是有的,好好努力,爭取有一天能超越我。”

“目標太大了好像有些不可能……”

“我只是說說而已你不要太在意。”

莊敘:讓你這麼天真讓你怎麼天真讓你這麼天真下次不要跟他講話了!

溫銘對他旁邊侍者打了個手勢,幾個人悄悄退出,寬廣的空間裡只剩下溫銘一個人,他道:“你現在在哪?在室外?”

莊敘聽見樊易在身後叫他,對他擺擺手表示知道了:“和他們在外面吃飯,你要是沒事了我就先進去了。”

溫銘想了想道:“別喝太多酒,早點睡覺。”

莊敘笑道:“我知道了,你也早點休息,注意安全早點回家。”

溫銘點頭:“我知道了別太想我。”

莊敘歡快地笑起來:“想想想,我真是太想了,唉,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今天……呃電話快沒電了改天再聊我先掛了拜拜。”啪的一聲乾脆俐落掛掉電話,莊敘挑著嘴角惡劣的笑起來,逼死處女座系列之講話講一半,讓你下不去上不來,這還是莊敘最近在網上剛剛學會的招數,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但對於溫銘這樣的典型處女座,怎麼的也得讓他難受一點,剛才那句話他真是太不爽了!

溫銘靜靜坐了一會,深呼吸了一口氣,今天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你下面的話到底是什麼?!!說下去啊告訴我另一半到底是什麼!

溫銘抬手剛想撥回去,助理進來道:“溫總,今天晚上吃黑椒牛排還是紅酒牛排?”

黑椒牛排吧,等等紅酒也不錯,但是前幾天剛剛吃過還是換個口味吧,可是這家餐廳的紅酒牛排非常地道不嘗嘗可惜了…………

夕陽收起最後一絲余光,溫總裁陷入了新一輪的天人交戰,身後的助理恨不得捶死自己,讓你嘴賤,看溫銘一直凝思不說話,靈光一閃,立馬道:“要不我們吃中餐吧。”他這回吸取了剛才的教訓,主動建議道:“吃餃子吧,這裡有位大廚拿手好菜就是這個。”

溫銘點點頭:“都有什麼餡的?”

助理:“……”TT處女座到底是來地球幹嘛的!

吃完飯了大家沿著鎮中心的小廣場散步,旁邊有一些賣各種小玩意的地攤,衣服,鞋襪,當地人編織的手工藝品,寧可菲幾個女孩感興趣的蹲在路邊挑挑揀揀,莊敘有些累了,想找個地方坐一會,目光找了一圈,突然在不遠處的草坪旁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有些不確定的走過去,輕聲叫道:“李寶源?”

少年抬起頭,看清來人的瞬間愣了愣,下一秒迅速的收拾起了面前的東西抓起包袱就跑,莊敘還沒反應過來,李寶源已經跑出去挺遠了:“唉,你跑什麼?!”

叫他他不聽,莊敘只能抬腿跟上去,祁麓和席徽聽見聲音也跟了上來,沒想到李寶源跑的飛快,幾個大男人喘著氣追了他三條街才追上,還是祁麓繞上前去圍堵住李寶源才沒地可跑了。

三個男人把一個小少年圍堵在中間,這個樣子在外人看來真是非常可疑,有人已經蹙眉掏出了電話隨時準備報警。

莊敘頭大的看著瞪著眼睛的李寶源,臭小子跟頭野驢似的,稍微一不注意就跑沒影了,他喘了幾口氣,蹙眉道:“你跑什麼跑,我們能把你吃了還是怎麼的。”

李寶源抱著手裡的東西謹慎的向後退了一步,他腳上穿著拖鞋,拖鞋帶都跑斷了,想跑也跑不快,有些洩氣的垂下眼睛,變聲期的少年聲音有些低啞:“你不追我我幹嘛要跑。”

莊敘被他氣笑了:“你還強詞奪理,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害怕讓我們知道?”

李寶源低低哼了一聲:“沒有。”

祁麓這時插嘴道:“你弟弟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他在家睡覺,你們要是沒事我還要去賣東西,別耽誤我做生意。”

李寶源轉身想走被莊敘一把抓住了手腕,將他手裡的東西拿了過來:“我買了,走,帶我們去看看你弟弟,做什麼生意,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家好好複習功課嗎?”

李寶源梗著脖子:“我不念了。”

莊敘瞪眼:“不念了?!怎麼就不念了?學費都給你交好了,你說不念就不念了,到底怎麼回事,告訴我你為什麼不念了?”

李寶源到底還是孩子,半晌不情不願的開口道:“我媽跟別的男人跑了,現在就剩下我們兄弟倆了,我不做生意誰來養活我弟弟。”

莊敘蹙眉:“你媽什麼時候走的?”

“早就走了,她早就不想要我們了,不過也好,我和我弟弟過一輩子也不用給她養老了。”少年的話明顯堵著氣,母親扔下他們跑了,不管這個母親以前是怎麼對他們的,到底是血脈至親,這個世界上最和他們聯繫最緊密的人,就這麼扔下他們頭也不回的消失了,少年像一頭孤獨的小獸,怎麼也隱藏不了受傷的目光,狼狽的扭著頭不願把自己的傷口暴露在別人眼中。

莊敘沒有再說什麼,祁麓道:“先去看看你弟弟,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李寶源帶著他弟弟住在一條小巷的最裡面,破舊的四合院落,大門的油漆已經掉光了,他推開小門領著幾個人走了進去,小院裡面收拾的倒是挺不錯的,兩側廂房都是黑的,只有中間的小屋透出昏黃燈光。

他們四個進來,有個老太太推開房門喊道:“寶源啊,回來啦?”

“姜奶奶,今天東西沒賣出多少,對不起,明天我會把這些都賣出去的。”

老太太笑著摸摸他腦瓜:“都說不讓你出去賣這些東西了,唉你這孩子就是不聽話,行了,廚房裡給你熱著飯呢,叫你弟弟一塊吃飯吧,唉這幾位是?”

“奶奶,這些都是我的朋友,他們來看看我,他們都是好人你放心吧。”

老太太不放心的看了他們一眼,伸手道:“把身份證給我看看。”

三人很配合的把身份證給了老太太,老太太還是有些不放心,囑咐李寶源有什麼事一定要叫他們,李寶源答應了,去廚房取了飯菜,站在黑漆漆的房門前輕輕叩門:“鹿啊,開門是哥哥。”

屋裡不一會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房門從裡面被鎖住了,一陣嘩啦的響聲後,有一個嫩嫩的聲音道:“床前明月光。”

李寶源笑了起來:“睡覺睡得香。”

李寶鹿一陣歡呼,磕磕碰碰的打開門,一個小腦袋露了出來,“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我要餓死了。”

李寶源按亮燈,“鹿真聽話,哥說了會給你帶飯吃誰來也不能開門。”

李寶鹿點點頭看見身後的莊敘和祁麓席徽瞪著圓圓的大眼睛,有些怯怯的躲在了李寶源身後,祁麓看見李寶鹿沒事心裡松了口氣,莊敘打量了四周一眼,一個大鐵床,板凳小飯桌,角落裡放著一堆課本,再就沒別的什麼了。

莊敘歎口氣:“就這麼待著你弟弟在這裡過下去?”

李寶源道:“等我有錢了,就帶著弟弟去大城市,讓他上學。”

席徽笑起來:“小子志向還不小嘛,就憑你賣的這些小玩意想掙什麼大錢啊,還是聽你莊哥的話把書念好了,以後想掙錢還不容易。”

李寶源抿著嘴不說話,李寶鹿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吃飯,粉嫩的小臉一鼓一鼓的,莊敘對著他笑起來,李寶鹿大眼睛撲閃撲閃,好奇的看著莊敘三個人,將嘴裡的雞骨頭吐出來小心的放進碟子裡。

三個人往回走的時候祁麓突然道:“兩小子現在這種情況是不是只能去孤兒院了?”

席徽歎口氣:“不去孤兒院能去哪?他一個小孩子怎麼把那麼小的娃娃養大。”

祁麓沉默了,莊敘道:“可以找個願意收養的家庭,孤兒院不是最好的選擇。”

祁麓道:“莊哥,你要不要考慮把他們兩個收養了,溫家和謝家家大業大,給他們一口飯吃應該不成問題。”

祁麓從小也是孤兒,對李寶源兄弟倆感同身受,自然希望能給他們找一個好去處,理所當然的把目光瞄準了莊敘身上。

莊敘笑起來:“我想想,你別著急,無論如何我肯定會把他們以後的生活安排好的。”

祁麓笑起來,深沉的目光看著莊敘的側臉,壓下了心裡湧出的熱流,撇開目光緊緊地跟在莊敘身邊,如果這樣一直跟在這個人身邊就好了,祁麓低下頭無奈的苦笑。

李寶源兄弟倆的事情莊敘倒是不著急,逼得太緊可能會適得其反,其次他也沒有想好該把兄弟倆怎麼辦,先走一步看一步,在離開鳳凰鎮之前他肯定會想好辦法的。

莊天鳴和他的秘書一直待在酒店裡沒敢出門,到底是心虛,害怕碰上莊敘徒惹尷尬,莊天鳴想過退房,但是小鎮上只有這麼一家酒店還能住人,本想著跑到一個小地方誰也碰不著能好好逍遙兩天,沒想到在哪都能遇到熟人。

秘書纏著他想出去玩,莊天鳴也不能老呆在房間裡,看著莊敘一夥人大清早的匆匆出門,這才松了口氣領著秘書笑呵呵的出去玩了。

鳳凰鎮看著不大,但是能看的東西倒是不少,兩人在鎮上遊逛了一天,秘書嬌滴可人,時不時的給莊天鳴擦汗撒嬌,莊天鳴的大男子主義得到了極大地安慰,開懷的摟著懷裡的秘書說說笑笑,莊天鳴想到莊敘也不能在這裡多待了,今天先好好玩玩,明個就開車回中海。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一直有些不安。

他和秘書玩的開心,卻不知道有人在暗處一路跟來,連連拍下了兩人的親密舉止,那人戴著低低的鴨舌帽,散亂的劉海下,眼中閃著嘲諷的光芒,將照片保存好,發送到了一個號碼上。

唐曼雲正躺在美容院裡做全身美容,手機滴滴響起,懶洋洋的拿起來一看,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的面膜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李家兄弟倆在大綱裡早就安排好了,這裡交代一下,~o( =∩ω∩= )m

謝謝shurley0510 ,黛籮,6682847妹紙們的地雷!!哈哈哈溫攻這麼招人喜歡啊尼萌這些強迫症肯定是處女座(~o ̄▽ ̄)~o 。。。滾來滾去……o~(_△_o~) ~。。。

第41章

唐曼雲也顧不得敷面膜了,抓住手機坐了起來,隨便抓了條浴巾包住身體,看著手機裡的照片咬著牙根一陣手抖,氣都喘不勻了,好的不靈壞的靈,莊天鳴果然在外面鬼混,居然這麼明目張膽的帶著女人在外面露面,真當她是死的了!

一張張的往後翻照片,照片照的很清楚,從上面的角度看出去倒不像是偷拍的,而是一幅幅風景照不小心混入了莊天鳴和小三的身影。

唐曼雲瞪著照片上兩人親密的舉止,氣的說不出話來,莊天鳴摟著那女人的腰低頭調笑,四十多歲的人了還玩這種花樣,還有兩人一起牽手愜意散步的畫面,角度去得非常好,好像莊天鳴和小三不像是偷情,而是兩個正處在熱戀期的情侶,要知道唐曼雲已經多少年不曾感受過莊天鳴的疼愛了,照片上毫不掩飾的疼寵深深地刺傷了唐曼雲的眼睛,如果莊天鳴和小三之間不正經那也只能算是單純的偷吃,現在這種情況已經讓唐曼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莊天鳴是不是另有新歡了?

唐曼雲一陣心慌。

身旁的宋太太疑惑的道:“曼雲,怎麼啦?”

這位宋太太就是唐曼雲剛剛結識的某房地產老總的妻子,兩人興趣相投最近經常一起逛街美容,宋太太全名宋曉雪,交際能手,有意想把唐曼雲帶進他們那個圈子裡,可能是出身比較相像,她對唐曼雲也是很照顧。

唐曼雲臉上怒氣收不住,聽見宋曉雪這麼問,斂了斂神色,畢竟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所謂家醜不外揚,她們還沒有親近到什麼秘密都可以分享,唐曼雲道:“沒什麼,宋姐,我先去洗澡了你慢慢弄。”

宋曉雪淡淡的答應了一聲,看唐曼雲神情明顯不對也沒有多問,“去吧,等會一起去唱歌吧。”

唐曼雲胡亂答應了,起身拿著手機出去,在休息區裡給她哥哥唐學軍打了電話,前兩天拜託唐學軍找人盯著莊天鳴,也不知道這人到底動沒動手,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

那頭電話接通,唐曼雲急切道:“哥,你到底找沒找人給我盯著莊天鳴?”

唐學軍在中海跟人一起開了間小酒吧,認識不少‘道上’的人,唐曼雲托他找人盯著莊天鳴,他效率還挺快,第二天人就到位了。

唐學軍道:“找了啊,怎麼了小雲?”

唐曼雲哼了一聲,把火撒在了唐學軍身上:“你找人就是這麼幹事的,別人都把莊天鳴出軌的照片捅到我手機上了,你那頭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唐學軍操了一聲:“怎麼的,莊天鳴在外面找女人?”他頓了頓又道:“男人有錢就變壞,我說妹妹啊,你把眼睛擦亮點,別到時候被人騎在頭上了還不知道。”

唐學軍平時大大咧咧的,說話不經大腦,明明說的是好話也會讓人誤解,唐曼雲聽他這麼一說,氣不打一處來,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唉你別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啊,得了,你等等我問問那小子怎麼回事。”

過了一會,唐學軍又打了過來,聲音有些低沉,道:“那小子嫌你錢給的少,只跟了莊天鳴兩天,還被莊天鳴的保鏢不小心發現追著攆了大半個中海,他說他不敢再跟下去了,讓你另請高手。”

唐曼雲簡直氣的肺快炸了:“不幹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你找的什麼人啊怎麼這麼不靠譜?!”

唐學軍翻了個白眼,他倒是挺理解他那個朋友的,唐曼雲確實給的太少了,不舍的給錢還想讓人二十四小時服務,哪有這樣的好事,所謂舍不著孩子套不找狼,痛快點也不至於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了。

“行了,你也別耿耿於懷了,我問你誰給你發的照片?”

“我不知道,撥過去也沒有人接。”

“那照片上那女的知不知道是誰?”

“看不清,這人是故意的,沒有一張拍的是正臉。”唐曼雲心裡煩躁的不行,“哥,能不能找個人把這女的查清楚,我一天都不能再等了。”

唐學軍想了想,沒有把話說死了,只道:“我去問問,你等我消息吧,你也長點心眼,別有人隨便捅一腳,你就亂了陣腳,說不定有人想挑撥離間等著看你好戲呢,稍安勿躁,莊天鳴現在是大老闆,你別一上去就質問他為什麼出軌,男人都好面子,有些事能暗地裡解決了就別拿到檯面上,知道不?”

“我有分寸。”

你有個屁的分寸,唐學軍掛了電話,真不想管唐曼雲這些破事,從她和莊天鳴糾纏在一起找他從來沒什麼好事,出軌?就莊天鳴那副德行簡直都不用想,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有一次他就在某會所裡看見莊天鳴摟著兩個女人逍遙自在,沒有這一個也有下下下個女人,那裡是你攔得住的,除非莊天鳴還是從前的那個窮小子。

唐曼雲和宋曉雪坐在露天茶座說話,宋曉雪看她興趣不高,笑道:“晚上咱們一起去唱歌,別想那些不開心的。”

唐曼雲突然歎口氣,道:“宋姐,你和姐夫真讓我羡慕,兒女雙全姐夫還會疼人,哪像我,現在也沒個名分。”

宋曉雪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勸道:“我和你姐夫也就那樣,老夫老妻了,過一天是一天,哪像你看到的那麼光鮮亮麗,行了,別不開心了,晚上帶你去見見世面,保證你樂不思蜀。”

唐曼雲也沒往深處想,晚上跟著宋曉雪去了風雲會所,進了包間也沒覺得有什麼不一樣的,直到不一會幾個高大帥氣的男公關魚貫而入,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小夥子,西褲襯衫,彬彬有禮,唐曼雲有些傻眼了,她還是第一次在這種地方點男公關作陪,驚訝的看了看宋曉雪,後者遞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幾個男的看樣子跟宋曉雪都很熟悉,親熱的打了招呼,紛紛坐在了兩人身邊,不一會,又有幾個中年女人推門進來,個個都是三四十歲的年紀,穿的雍容華貴,氣質舉止一看就是跟宋曉雪一樣閑的發慌的貴婦,還有兩個穿著職業裝,紛紛大方的坐在了男公關中間,那些男的一口一個姐姐叫的親熱。

唐曼雲還沒等消化這些東西,宋曉雪又帶著她給那些女人作了介紹,大家互認姐妹,關係一下子親近了不少。

唐曼雲有些束手束腳,湊到宋曉雪眼前道:“宋姐,你這是幹什麼啊,叫這麼多男人過來不好吧。”

宋曉雪笑笑:“曼雲,今天就是想把你介紹進來我們這個圈子,你啊,也別一門心思的吊在莊天鳴身上,這世界上好玩的事情多著呢,男人可以小三小四隨便找,女人為什麼不可以?你看看我們這個圈子裡的人,家裡老公在外彩旗飄飄,難道要一輩子委屈自己做個黃臉婆才開心?及時享樂,男人啊,也就那麼回事。”

唐曼雲以前聽聞過這些富婆在外養男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不遮不掩的在外和老公以外的男人打情罵俏,一時還有些接受不了,但又感到新奇,宋曉雪後來又領她來了幾次,唐曼雲也慢慢適應了。

她深感宋曉雪說的在理,也體驗到了莊天鳴所不能給她的樂趣,當被年輕高大的男人抱在懷裡,唐曼雲感覺自己又重新找到了身為女人的自信。

*

莊敘將電話卡扔進了垃圾箱裡,勾起嘴角嘲諷的笑了笑,莊天鳴還在和他的女秘書逍遙快活,不過估計也快活不了多久了,幾天前還對著謝蔚然有些悔意,居然這麼快就和自己手下的秘書搞到一塊了,果然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出軌這個事情是會上癮的,好在母親已經脫離的苦海,唐曼雲迫不及待的補上去想要體會一下這種感覺,現在應該已經嘗到‘甜頭’了,莊敘也終於體會到了為什麼窩裡鬥這種戲碼這麼受觀眾歡迎了,作壁上觀看好戲簡直不能更爽了。

莊天鳴第二天就帶著秘書匆匆回了中海,莊敘忙了兩天,最後一天終於倒出時間和大夥一起去野營。

樊易這兩天玩瘋了,他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開學了,和肖墨良幾個人一起租了台越野車,帶著大夥去河邊燒烤,mv拍攝完畢的時候導演還特意存了他的號碼,他對樊易挺喜歡的,玩得開會來事,而且背後還有莊敘和樊易支持,王睿也有抱大腿的意思,借著討好樊易的機會在莊敘心裡留下好印象,多個朋友多條路尤其是在娛樂圈這種地方。

莊敘背著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和樊易一起並肩走,天氣晴朗,他們準備在山裡露宿一晚上,第二天早晨再下山,下午就回中海。

今天的天氣非常適合露營,大清早的一隊人馬就踏著晨露走在了山間的小道上,萍水村的山不高但是群山環繞無邊無際,霧氣遮住了半山腰,像是走在仙境裡一樣,樊易慢慢的跟莊敘拉開了距離,蹦蹦跳跳的走在了隊伍前面,莊敘和羅冉邊走邊聊。

李寶源兄弟倆的事,莊敘想了很長時間,昨天跟謝蔚然打電話的時候聽他媽媽說起了圈子裡的圍棋大師季步平要收徒弟,這位季步平大師可是中海市不遜于羅書堂的大師級的存在,但是他跟羅書堂一樣很少收徒弟,這次也是在他那個小圈子裡傳出了要收徒弟的意圖,可能是上了年紀,漸漸力不從心,害怕一手棋藝無人傳承才起了這麼個念頭。

莊敘就想把李寶源兄弟倆送進去,要知道就算是季步平看不上兄弟倆,能留在他身邊也肯定有出人頭地的一天,更何況李寶源這小子頭腦靈活,莊敘相信他肯定不會讓他失望的。

羅冉道:“這樣也挺好,季老這人挺好說話的,改天讓我爺爺約出來一起吃個飯,這事多半就辦成了,這老頭挺善良的。”

莊敘笑起來:“季老的棋藝能學到一星半點也值了,那這事就麻煩你了。”

羅冉笑道:“事成了那你怎麼報答我?”

“不夠意思咱倆還提著個。”

“這樣,等我古玩鋪子落成了,你把馮玉請來給我坐鎮兩天,這方面我還不是很懂,讓他多教教我。”

莊敘看了他一眼:“我試試看,馮玉這人慢熱,跟他打交道你得學會死皮賴臉,你硬他也硬——”

羅冉哈哈大笑:“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哈哈哈。”

大部隊由一個嚮導領著向山裡進發,萍水村自然風光秀美絕倫,不斷地有人用手機或者相機拍照留念,莊敘也和大家合了個影,到了中午,他們就在半山腰找了個寬敞的地方安營紮寨。

莊敘將帳篷架起來,他和樊易一起睡,樊易在旁邊幫手,拿著花露水往帳篷裡噴了幾下,又拿著硫磺沿著帳篷灑了一圈防蟲蛇,女孩在河邊搭鍋子燒熱水。

肖墨良和祁麓幾個人挽著褲腿拿著網兜進河裡撈魚,河水清澈見底,但是魚可一點也不好抓,他們忙活了一個鐘頭才抓了兩條小的,被女孩好一頓嘲笑,羅冉不服輸,脫了衣服紮進了水裡,樊易也想進去遊兩圈,被莊敘毫不客氣的阻止了。

莊敘到處拍了兩張照片,山裡的風光讓莊敘連連感歎,大自然的恩賜讓萍水如同一顆蒙了塵的寶石,莊敘突然有些遺憾溫銘沒來,沒看到這麼美的景色簡太可惜了,想了想便多拍了兩張,回去讓溫銘也跟著一飽眼福。

晚上大家圍著篝火堆聊天,淩晨一點才睡著,莊敘睡了一會起來放水,拿著手電筒進了一旁的小樹林,剛解決完事,就聽到不遠處的深草叢裡一陣嘩啦啦的響,緊接著兩頭體型不小的野豬沖了出來。

莊敘後背登時騰起一陣冷汗,下意識的就開始跑,野豬正好把他來時的路堵上了,他只能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他也不清楚野豬到底吃不吃人,看著就快嚇死了,莊敘甚至能看到月光下豬頭上閃閃發亮的兩顆獠牙!

他越跑野豬越追,山裡地形複雜,隱沒在樹林裡很可能就迷路了,後面的兩個畜生緊追不捨,耳邊風聲呼呼響,莊敘哪能跑過野獸,慌急之下抱住一棵大樹便向上攀爬,好在樹壯枝杈多,莊敘迅速的攀到了高處,一低頭就看見兩頭野豬正抬頭對著他,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嚇得莊敘緊緊地抱住了樹幹,身上被風一掃,涼嗖嗖的。

這裡離露營地有一段距離,莊敘又不敢大喊,萬一招來更多的野豬,那群人還在睡覺,露營地被襲擊就糟了。

天哪!他該怎麼辦,兩頭畜生一直在樹下踱步也不走,還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

*

出差第四天,溫銘已經提前完成了所有工作,公司的合作夥伴邀請他參加晚上的酒會,被他很客氣的拒絕了,這座城市他來過很多次,小時候在這裡度過了一整個暑假,也提不起遊玩的興致,他現在只想趕緊趕回去,中海有他的親人,事業,還有一個坑他坑的毫不留情的媳婦,溫銘蹙了蹙眉,回去一定要問清楚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把行李收拾好,助理敲門進來,遞給他一個信封:“溫總,傑森先生送來了一張xx芭蕾舞劇的貴賓票。”

溫銘蹙眉:“傑森?他什麼時候喜歡看芭蕾舞了?”

傑森是溫銘的合作夥伴,大塊頭最喜歡橄欖球,很難想像他會喜歡精緻的芭蕾,助理笑道:“是傑森的助理送過來的。”

溫銘接過來,抽出來一看愣了愣,眸色深邃不見底,這是一個世界著名芭蕾舞團的巡迴演出,貴賓票製作精良,溫銘一眼就在上面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溫銘面色更冷,重新把票塞了回去,將信封遞給助理,淡然道:“扔了,機票定好了嗎?”

助理道:“訂好了。”

溫銘套上外套,“以後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用拿來給我看直接扔了就可以,尤其是芭蕾舞的。”

溫銘回到中海的時候莊敘還沒有回來,溫銘電話打過去,他們正好去露營了,莊敘站在山尖上問他能不能過來,溫銘想了想道:沒時間。

莊敘歎息:“太可惜了,這裡風景真不錯,明天我們打算去泡溫泉。”

溫銘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開車殺去了萍水村。

可憐莊敘在樹上擔心受怕蹲了好幾個小時,天麻麻亮的時候還差點在樹上睡著了,樊易那個臭小子居然這麼長時間都沒發現他沒影了,睡得夠死的,莊敘挨過了一陣困意,向下一看,那兩頭野豬現在已經沒影了,折了根樹枝向下扔去,也沒有什麼反應,莊敘輕聲叫了一下,四周靜悄悄的,他這才放心的下了樹。

剛走沒幾步,聽到身後傳來嘩嘩的聲音,莊敘一個激靈就開始跑,腎上腺素急劇躥升,差點跟那誰跨欄一個速度了,從樹叢裡跑出來的一刹那,狠狠地撞在了一具身體上。

兩具高大的男性軀體撞在一起,後者被帶得猛地後退了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莊敘先是聞到一股熟悉好聞的味道,再抬頭,就看見溫銘蹙眉看著他:“跑著急幹什麼?”

莊敘火燒屁股推著溫銘急道:“快跑快跑,野豬追上來了!”

溫銘抓住他的手:“你慌什麼慌,哪來的野豬。”

莊敘心驚膽顫的向後看去,咽了口口水:“明明,有兩頭野豬追我,你杵著幹什麼,萬一等會追上來就完蛋了,獠牙這麼長,你!好好,你不相信拉到,我不管你了。”

溫銘抓著他手腕不放,另一隻手將莊敘禁錮在懷裡,“我沒看見什麼野豬,倒是看見你一個大男人慌得像條兔子。”

莊敘喘口氣:“我在樹上蹲了一晚上了,還能騙你怎麼著,它們肯定在樹叢裡等待機會把我們一網打盡!”

他這麼一說溫銘謹慎起來,“有沒有受傷?”

“這倒沒有幸虧我跑得快。”莊敘臉上沁出一層細汗,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辰,溫銘點點頭,突然噓了一聲:“跟我過來。”

莊敘翻了個白眼,他剛剛才跑出來,溫銘竟然帶著他往回走,他低聲道:“幹什麼呀?”

溫銘示意他不要講話,手裡撿起了一條木棍,帶著莊敘撥開樹叢,莊敘耳尖的聽到了一聲低低的悶哼,正緊張的時候看見不遠處出現了一個黑洞洞的土坑,那兩聲悶叫就是從坑裡傳出來的。

兩人走到近前一看,土坑很深,肯定是之前有農民挖來逮野味的,莊敘昨晚看見那兩頭野豬現在正躺在坑底要死不活的哼叫著,其中一頭可能摔得太狠,閉著眼睛氣都喘不勻了。

莊敘頓覺解氣,笑起來:“弄回去殺了吃肉,聽說野豬肉很鮮嫩,你在這等著我回去叫羅冉他們過來。”

他這話剛落,羅冉帶著肖墨良找了過來,看見莊敘叫道:“找了你半天,你怎麼跑這來了?”

莊敘解釋了一番,幾個人合力把野豬弄了回去,拖到了山下的越野車裡,這一趟露營收穫不少,兩頭野豬合起來也有好幾百斤了,拉到山下讓人剝皮取肉,莊敘搶了一條豬腿和一扇肋骨,樂呵呵的跟著溫銘回了中海。

溫銘蹙眉,莊敘怎麼這麼好打發,幾塊豬肉也能讓他樂得這個樣子,媳婦要求這麼低,怎麼顯出他的高大來。

莊敘倒不是覺得這兩塊野豬肉有多麼稀奇,只是因為是自己動手弄到的,感覺跟平時不一樣,吃在嘴裡也覺得更香了。

回到中海,mv開始後期製作,莊敘的姑姑也回來了,樊易還捨不得離開莊敘,被他媽媽拽著耳朵拖回去了,本來打攪莊敘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這小子居然還住上癮了,人家夫夫倆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臭小子也太不會看臉色了。

莊敘抽空帶著李寶源兄弟倆去見了季步平,季步平什麼也沒問很痛快的認了徒弟,李寶源別看平時拽的不行,這會也明白,能跟在季步平身邊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事,為了弟弟和自己的將來,他要學著隱忍和上進。

溫父溫母那邊和謝家也開始張羅莊敘和溫銘的結婚大事,現在正在找人算吉日,莊敘對於結婚這件事表面上倒是表現得很平靜,但是一想到他要和溫銘成為夫夫了,拿著結婚證,結了婚就要和溫銘這個潔癖強迫症患者這個那個,莊敘想想就有些激動,很難相像和溫銘赤身果體gcd的場景,萬一要是叫他去消毒怎麼辦,他到底是消是不消,再然後萬一強迫症發作,非讓他擺個對稱的姿勢,甚至糾結選擇什麼樣的tw……莊敘淚目想想整個人都不好了,摔!

溫銘倒是一身輕鬆,頗有種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豁達感。

莊敘這邊過的風平浪靜,莊天鳴可就沒有這麼輕鬆自在了,自從上次從鳳凰鎮回來後,唐曼雲對他的態度就變了,對他生活和工作更加上心,卻總讓莊天鳴有一種時時刻刻被盯著的不適感,他自己也有些心虛,在外面養小三還是頭一回,以前沒和謝蔚然離婚的時候,不僅要應付著家裡的那一位,還要照顧唐曼雲的情緒,一來二回也沒有心思和精力在外面養什麼小三小四,床伴倒是不少,現在解放了,也沒有那麼多顧慮,就把身邊的女秘書找了個地方養在了身邊。

是不是被唐曼雲發現了什麼?莊天鳴看唐曼雲的樣子又不像,以往唐曼雲早就上前質問他了,現在倒一點動靜也沒有。

晚上宋曉雪打來電話叫唐曼雲出去玩,唐曼雲找了個藉口要出去,把自己從裡到外打扮的光彩照人,莊天鳴看著有些不自在,“大晚上的出門幹什麼?”

唐曼雲笑道:“幾天前就約好了今天一起打麻將,宋姐人都找好了,我去陪陪她們就回來。”

莊天鳴蹙眉,倒也沒再說什麼,唐曼雲打車出了門,直奔這兩天已經混熟了的風雲會所,一進門宋曉雪便笑道:“來啦,今天我過生日大家一起好好玩玩,不醉不歸!”

唐曼雲笑笑,坐到了一個相熟的男公關身邊,柔情款款的偎進了男人懷裡。

幾個富婆一直玩到了很晚才結束,唐曼雲和男公關摟抱著進了停車場,上了車,唐曼雲的電話響了起來,她哥哥唐學軍懶洋洋的聲音在那頭響起:“你在哪呢?”

唐曼雲對身邊的男人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在家呢。”

唐學軍哼笑:“騙你哥呢,我去你家怎麼沒找著人啊?”

唐曼雲心裡一跳:“你去我家幹什麼?”

“你看你我隨便一炸就炸出來了,我現在在外地呢。”他頓了頓笑道:“行了我不逗你了,你不是叫我找人去查莊天鳴那檔子事嗎,有結果了,他身邊那個姓余的小秘書就是照片裡那女的,莊天鳴現在金屋藏嬌養在身邊,你恐怕動不了啊。”

唐曼雲冷笑:“這不用你管,我自然有辦法對付,你只要把那女的住址告訴我就行了。”

唐學軍道:“那你可要快點了,她最近好像去過一次婦產科。”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上演窩裡鬥。

留言都我會看,這兩天很忙抽出時間會回復,作者腦速慢,碼一章廢時長,一般都會寫到晚上十二點,留言來不及回復請大家見諒~o( =∩ω∩= )m

送給可愛的處女座們,我真的好稀罕你們啊哈哈哈哈,最萌處女座的耿直屬性了

☆、第42章

唐曼雲幾乎是喊了出來:“你說什麼?”
唐學軍翻個白眼,“我說前兩天莊天鳴那個小三叫餘玲玲還是什麼來著,好像去婦科了,怎麼事不用我提醒你吧,你自己心裡有個數,好了,就這樣吧。”
唐曼雲心裡既憤怒又害怕,急道:“等等,哥,你找的人真的看清了?”
“是這樣的,餘玲玲是和一個女的一塊去的,不清楚他們到底那個是去看病的哪個是陪人的,你自己看著辦吧,別鬧的太大了沒法收場,哥哥奉勸你一句,沒有這個餘玲玲,也會有王玲玲李玲玲的,你想跟莊天鳴過一輩子,不能忍也得忍,除非你能把莊天鳴踩在腳下了,要不然這種事沒完。”
唐曼雲今天也沒心情了,把身邊的男公關打發走,愁悶道:“哥,可是我現在不得不防啊,都說母憑子貴,我要是沒給莊天鳴生個兒子傍身,早晚得被莊天鳴踢走,他現在還留著我也是看在曉念和以往情分的份上,我怎麼能不急。”
好歹也是自己妹妹,唐學軍歎口氣,自家妹妹被姓莊的這麼欺負,他有時候也挺生氣,但說是在的這些都是唐曼雲自找的,聽多了他也懶得管。
唐學軍把煙摁滅:“你就是太天真的了,當初離莊天鳴遠點也就沒有這些事了,這事你想怎麼做啊?”
唐曼雲滿心憤怒,冷笑一聲:“她要懷了想辦法給她打掉。”
“怎麼打?”
“哥。”唐曼雲聲音放軟:“你手底下不是有一些人嗎?找他們幫幫忙不行嗎?”
唐學軍直截了當道:“不可能,你悠著點,萬一弄大了我可幫不了你。”
唐曼雲氣匆匆的掛了電話,一陣心煩意亂又傷心起來,回到家的時候莊天鳴已經睡了,她偷偷拿了莊天鳴的手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莊天鳴和餘玲玲的通話記錄,但是莊天鳴手機設置了密碼,她根本進不去,一晚上沒睡著,唐曼雲心裡像梗著一根刺,一想到莊天鳴去見那個秘書就恨得牙癢癢。
第二天熬了骨頭湯裝在保溫桶裡去了莊天鳴的公司,她倒要看看這個勾引莊天鳴的餘玲玲到底有什麼魅力!
莊天鳴和餘玲玲在公司裡還算收斂,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上司和這個秘書有些不對勁,上次出差沒帶助理沒帶貼身秘書,倒把一個秘書部的小秘書點名帶去了,這裡面沒有貓膩誰相信,底下員工議論紛紛,表面上還裝著什麼不知道的樣子,其實私底下早就傳遍了。
上司睡秘書喜聞樂見啊。
莊天鳴在辦公室辦公,餘玲玲敲門進來送茶水,兩人表面功夫做得挺到家,門一關上,餘玲玲就笑著靠到了莊天鳴身上,兩人在屋裡膩歪了一番,莊天鳴桌上的電話響起來。
“莊總,有一位姓唐的小姐要見您,她說,她是您女友。”
莊天鳴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唐曼雲,唐曼雲以前很少來他公司裡,一是避嫌,再者莊天鳴也囑咐過她沒事不要來公司找他,所以前臺都不怎麼認得她。
餘玲玲嘟著嘴巴靠在莊天鳴身上,顯然是知道唐曼雲這麼個人的,女友?!她自己封的嗎?
莊天鳴蹙眉,不耐煩的將文件合上,女友?唐曼雲想幹什麼?這麼明目張膽的把自己身份亮出來這不是給他找麻煩嗎!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讓她上來吧。”
唐曼雲提著保溫桶上了樓,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兒針織套裝,配套的黑色牛皮包,渾身上下精心打扮,氣質高貴優雅,來往的職員都是一副看好戲的姿態,現在正主找上門,余秘書肯定不好過了。
唐曼雲到達莊天鳴辦公室時,余玲玲正好從裡面出來,兩人擦身而過的時候,唐曼雲停下,居高臨下吩咐道:“給我端杯咖啡過來。”
餘玲玲眼中閃過一絲鄙視,忍下了心裡的不舒服,去茶水間給唐曼雲隨便沖了一杯即溶咖啡。
辦公室門被推開,莊天鳴抬起頭不耐道:“你怎麼過來了?”
唐曼雲柔笑起來,將保溫桶放下,去酒櫃下面的格子裡取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瓷碗,“熬了點骨頭湯,你不是說這兩天腿有些疼嗎?我就想著弄點骨頭湯給你補補。”
莊天鳴臉色緩了緩,“以後等我回家再喝就可以了,不用特意送到公司來。”
“還有,別把我們倆的關係到處說。”
唐曼雲壓下眼裡的怒氣,神色有些受傷,在莊天鳴身邊的坐下,道:“我們也該對外公開關係了,你也離婚了,我們也不能老這麼吊著吧,我倒是可以等,曉念到底是你女兒,她心裡肯定不舒服,有誰願意在外人面前叫自己的爸爸叔叔的,唉。”
“怎麼好好的說起這個了。”莊天鳴嘴裡的骨頭湯也不是味了,隨便喝了兩口,“至少要明年我才會考慮結婚的事,媽那裡也不好交代,你以為我容易嗎?”
唐曼雲眼神暗了暗,緊抿著唇,明年?!明年小賤人肚子裡的孩子都生了,莊家哪還有她的地位,她再不替自己爭取,就要三振出局了,現在的生活全都會化成泡影,過慣了這種奢華的生活她根本無法想像有一天回到以前是什麼樣子,她無法忍受貧窮,更無法忍受努力了這麼多年什麼收穫也沒有。
唐曼雲張張嘴想說什麼,餘玲玲端著咖啡進來,放到他身邊,面無表情道:“您的咖啡。”
唐曼雲收起了臉上的挫敗,摟住莊天鳴的胳膊,溫和的笑道:“天明,這是新來的秘書?我怎麼沒見過啊?”
莊天鳴淡淡的嗯了一聲,“沒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有什麼事等回家了我們再細說。”
唐曼雲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當場就扇死餘玲玲這個小賤人,卻礙于莊天鳴在場不得不忍下來,笑道:“好不容易來一次,我還想好好參觀一下公司內部。”
莊天鳴不耐:“你又不懂這些看什麼?,回去找你的那些朋友逛逛街喝個下午茶不是挺好的。”
唐曼雲臉色有些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餘玲玲就站在他們身邊,唐曼雲突然輕呼了一聲:“好燙!”手一抖,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全潑在了餘玲玲小腿上,有不少濺到了白色的套裙上,滾燙的咖啡燙的餘玲玲一個哆嗦,小腿的皮膚已經紅起來一片。
唐曼雲看著餘玲玲的樣子心裡舒服了一點,假意關心道:“真不好意思,手抖,沒事吧?”
餘玲玲心裡有氣,唐曼雲剛剛明明是故意的,手抖還潑的這麼准?!那麼熱的咖啡潑在身上就算不會燙傷也不好受,餘玲玲委屈的看了莊天鳴一眼,緩口氣忍下了退後了一步:“沒事了。”
莊天鳴蹙眉道:“去醫院看看吧,今天下午放你一天假。”
等餘玲玲一走,唐曼雲終於舒服了不少,剛剛的舉動唐曼雲也知道有些過了,但莊天鳴沒說什麼,就是不想追究下去,唐曼雲冷笑一聲,莊天鳴到底心虛要不然怎麼會眼睜睜看著餘玲玲被整也不開口,第一次見面唐曼雲就給小三來了個下馬威,心情異常的好,還沒到晚上,就提前去了風雲會所。
莊天鳴下班回家,心中煩躁,閉著眼睛坐在車上,司機突然開口道:“老闆,後面有車跟著我們。”
莊天鳴看了一眼,果然有一輛黑色的轎車不前不後的跟著他們後面,你快他也快你慢他也慢。
司機道:“看著跟上次跟我們的那個挺像的,技術太差了,沒走多遠就露相了。”
上次的那件事後莊天鳴查了一下,他懷疑是對手公司派過來查探他行蹤的,但找了一圈沒對應上什麼可疑物件,這件事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沒想到今天又有車在後面跟著。
莊天鳴突然想到了唐曼雲,她今天就有些不對勁,一來公司就跟個小秘書較上勁了,剛剛在公司裡他沒揭穿,還以為是唐曼雲只是單純的想給他身邊的女秘書一個下馬威,現在越想越不對勁,這個女人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唐曼雲回來的時候莊天鳴還在客廳裡等著她,唐曼雲喝了點酒,臉上醉醺醺的,莊天鳴冷著張臉:“你去幹什麼?”
唐曼雲笑道:“跟宋姐他們去玩了。”
“玩到這麼晚?”
唐曼雲坐下:“你別生氣啊,啊!”唐曼雲酒全醒了,莊天鳴突然抓住她手腕,眯著眼睛道:“我問你,是不是你找人跟蹤我?”
唐曼雲心裡一驚,趕緊搖頭:“沒有!你都在說什麼啊,誰跟蹤你了。”
莊天鳴冷笑,仔細想想唐曼雲從他回來那天就很不對勁,“你還不承認,不是你還能有誰,我就覺得你最近很不對勁,老往外頭跑,還不到半個月,已經花了快五萬了,我問問你,買什麼東西了這麼費錢?!”
唐曼雲想掙扎,看著莊天鳴冰冷的眼神又不敢動彈了,努力鎮定道:“你在說什麼我聽明白,是你說讓我出去多認識點朋友,我這麼做了你又不開心,曉念最近應酬多,我花的那些錢一多半都用在她身上了。”
莊天鳴明顯不相信,“你非得我查個水落石出你才肯說實話是吧?!”
唐曼雲心中冒出一陣冷汗,風雲會所還有他的老鄉好,萬一被莊天鳴查出來就完了。
唐曼雲眼神一轉,眼眶含淚,先發制人道:“你這麼凶幹什麼?我又沒有惡意,你和小秘書曖昧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你在外麵包養小三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我跟你混了這麼多年沒名沒分的我都忍了,莊天鳴你難道心裡不愧疚嗎?!我們女兒都這麼大了,你還在外面和女人鬼混,我如果不找人跟著你一輩子都要被你蒙在鼓裡,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莊天鳴頓了頓,唐曼雲以為他真的良心發現覺得對不起她,剛想說點軟話把事情平息,莊天鳴冷笑道:“誰准你跟蹤我了?!你有什麼資格調查我的事情,你以什麼身份干涉我的舉動,你覺得你還有理了是不是,小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光明正大,我告訴你唐曼雲,你不用出去找什麼小三了,你自己就是!”
唐曼雲的舉動惹怒了莊天鳴,對於他這種唯我獨尊大男子主義的人簡直就是挑釁,更何況他早就不耐煩唐曼雲了,女人貪心的希望自己得到的越來越多,居然開始試圖控制他,口口聲聲說什麼小三,你唐曼雲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
唐曼雲呆住了,原來她在莊天鳴的心裡就是個插足別人家庭的小三!怎麼會,她為莊天鳴付出了這麼多,居然只是這樣一個不堪的存在,她心裡有什麼崩塌了,她一個勁的告訴自己,她不是小三,謝蔚然才是!
莊天鳴冷哼了一聲,甩開她的手站了起來,“再弄這些么蛾子,你立馬給我從這裡消失!”
這層窗戶紙捅破了,他一眼都不想多看唐曼雲,冷著臉上了樓。
唐曼雲愣在沙發上,崩潰的流著眼淚,心裡的傲氣被人連根拔了起來,活生生的扇了她一個耳光,她執著了二十多年,在男人眼裡也只是個上不了檯面的情婦,以前承諾她的話都是放屁嗎?!
唐曼雲流了半響眼淚,突然冷冷的笑了起來,她冷冷的將臉上的眼淚擦乾,好,你不仁也別怪我不義!
這之後唐曼雲倒是沒有再鬧脾氣,相反的可能是意識到了自己做得過分了,終於安安分分的過起了她的貴婦生活,不再干涉莊天鳴的事情,莊天鳴雖然覺得奇怪,也沒有細究,兩人各幹各的倒也自在。
唐曼雲去風雲會所越來越頻繁,終於在不久後發現自己身體不對勁了。
*
樊易走後,莊敘收拾東西想要搬回自己的臥室,溫銘果斷把門鎖上告訴他鑰匙丟了。
莊敘瞪眼:“換鎖啊。”
溫銘道:“換了鎖它就不是原來的那個了,要換就得全換,你不覺得太浪費了嗎?”
莊敘不解:“為什麼要全換?”
溫銘不耐煩:“我看著不順眼。”
-_-|||“……那怎麼辦?”總不能讓他睡客廳吧。
溫銘歎口氣,貌似勉強道:“沒辦法你只能在和我一起睡了,反正我們也快結婚了,睡在一起也是早晚的事。”
莊敘看著溫銘的眼睛:“那這扇門不能一直鎖著吧,我東西還在裡面呢。”
溫銘癱著一張俊臉平靜道:“很幸運的,鑰匙丟了之前我把你的所有東西都拿出來了。”
“……”
莊敘簡直要咆哮了,(╯‵□′)╯︵┻━┻敢不敢做的更明顯一點!什麼叫鑰匙丟了之前,感情你能掐會算還是怎麼著,這日子沒法過了溫大神你自己一個人玩吧。
“你!”
“不要太感謝我。”溫銘看著莊敘一本正經:“為媳婦著想是我應該做的。”
“那我謝謝你哦!”莊敘瞪眼看他,雙拳握的卡擦卡擦響。
溫銘雲淡風情的點點頭:“別這麼激動只是小事而已,夫夫之間不用說謝字。”
“……”莊敘快要被他氣死了,甩了甩手將行李箱放進了溫銘房內,打開行李箱將衣服拿出來,拉開衣帽間的時候發現裡面已經給他讓出很寬敞的地方,溫銘的東西擺放的整齊有序,一絲不苟,房間裡有淡淡的冷香和熟悉的男性體味,很好聞,莊敘將東西放好,身後的溫銘跟進來扔給他一打內褲。
“這個尺寸的應該適合你了。”
莊敘拿起來一看,他早忘記了想要穿溫銘那個牌子的內褲,那時候也只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溫銘倒記住了,心裡有些意外,看了看撇了下嘴道:“哪裡小了,我覺得跟你一樣大。”
溫銘目光沉穩的抬起頭,雙眸閃過一絲幽光,“不一樣的,我的要比你大,不信可以看看尺碼。”
莊敘:“你怎麼知道我穿這個碼的?”
溫銘深邃的雙眸很快掃過莊敘□,不疾不徐道:“我眼光很准的,畢竟我們倆已經睡了這麼多天了。”
莊敘簡直要吐血了,不要總是睡來睡去的好不好,聽著好像我們倆真發生了點什麼似的,是你睡我還是我睡你啊,莊敘一想到這裡突然有些沒底氣,很難想像自己把溫銘壓在身下這樣那樣的情景,但是看著溫銘那副禁欲的姿態,簡直太招人了!握拳!不破溫銘誓不還!除了高考之外,這大概是這輩子最豪邁的決心了。
唉莊敘心裡歎口氣,如果不能實現那只能腦補了。
莊敘把內褲放進了抽屜裡:“謝了,手感真的不錯,穿上去一定很舒服。”
“你喜歡就好。”
溫銘父母那邊日子就快定下來了,雙方父母都把兩人的結婚日子當成了頭等大事,聚在一起討論了好幾次,兩個大男人倒是非常輕鬆,上班吃飯睡覺,晚上睡在一張床上,莊敘每天醒來看見溫銘那張俊臉心裡都會受到強烈的衝擊,特別想伸手摸摸那顆好看的不行的淚痣,男人長淚痣看起來可能都會比較陰柔,但是溫銘卻給人一種不可侵犯的極致俊美,威嚴中透著一絲魅惑,尤其是目不轉睛盯著你的時候,像是能把人吸進去一樣。
兩邊工作暫時都比較輕鬆,兩人現在天天晚上熬夜看球賽,看到淩晨兩點睡覺,就算是這樣,第二天也能精神抖擻的去上班,兩人支持的球隊都打得不錯,溫銘和莊敘看球賽時的樣子簡直就是兩個極端,莊敘喜歡的球隊進球時,肯定會面目猙獰的揮舞手臂,嗷嗷叫喚,溫銘則會胸有成竹的哼笑一聲,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球隊,neng死他們!
莊敘看球賽的時候也會刷微博,俱樂部裡會進行即時報導,微博裡不斷放出了大量的球員酷照,莊敘指著一個型男道:“帥掉渣了這個!”
溫銘瞥了一眼,是莊敘喜歡的球隊裡的前鋒,人長得確實很帥,他抱著手臂姿態沉穩的坐在沙發上,淡淡的道:“腳下速度不夠快,頭球技術中庸,帥又不能讓他進球,還是腳踏實地好,你是看球還是看臉?”
莊敘:“你不要把人說的一無是處好不好,ml的優秀是有目共睹的好不好,唉你這是嫉妒。”莊敘往他身邊一坐,兩個大男人在這一刻勢均力敵,互不相讓,莊敘放狠話道:“等著我們決戰的那一刻吧!wd必勝!”
溫銘扯了扯嘴角:“輸了的人怎麼辦?”
莊敘:“輸了的人任對方差遣一次,無論讓他做什麼都不能有任何怨言!”
雙方擊掌,戰火即將燎原,兩人都充滿了戰勁,莊敘心裡面目猙獰的大吼:“一定要贏啊!溫銘的醋液就是我的了哇哈哈哈!”
溫銘冷冷的看了一眼腦子裡充滿了雄心壯志的媳婦,心底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問道:在媳婦的心裡如果你已經不是最帥的那個人了該怎麼辦?
溫銘睥睨眾生,君臨天下,順我者昌,逆我者一生黑!
吾皇萬歲!
莊敘看溫銘一直冷著張臉好像不開心的樣子,笑著道:“別緊張嘛,要對自己喜歡的球隊有信心!”
溫銘看了他一眼,“你已經是有夫之夫了,不要對著別的男人發花癡。”
莊敘差點把嘴裡啤酒噴出去,嗆咳了幾聲,“我發了嗎?他要是球打得不好,我認識他是誰啊,你以為我是小女生啊,還發花癡呢,你不要冤枉我好不好。”
溫銘蹙眉,給他扯了一張紙巾:“你不是說長得很帥?”
莊敘道:“長得確實不醜啊。”他看溫銘的樣子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笑道:“你吃醋啦?”
溫銘沉默不語,半晌開口道:“你想多了。”
莊敘笑呵呵的撞了他一下,心裡突然有些高興,一隻手臂搭上溫銘肩膀,後者蹙了下眉倒是沒有躲開,“說他長得帥那是跟其他隊友對比出來的,溫總不用跟任何人對比本身就帥的人神共憤了!連我都嫉妒。”莊敘頓了頓又道:“而且我也不喜歡外國佬,我還是喜歡溫總這樣的亞洲美男。”
溫銘心頭一熱,又糾結起來,心裡不斷的反復咀嚼莊敘這句話,重點到底是溫總還是亞洲美男,天人交戰模式開啟,溫銘一口接一口的喝酒,電視上的球賽在他眼裡已經變成了兩個小人在角力,到底是溫總還是亞洲美男,掀桌!選擇困難症這種病真的無藥可醫嗎?!
溫銘實在忍不住了,對著正在專心看球賽的媳婦開口道:“到底是溫總還是亞洲美男?”
莊敘:“?”
莊敘不解的看著他,還沒等問清楚,溫銘的電話響了起來,男人接起來,語氣降到了冰點以下,對方差點凍尿了。
“什麼事?”
作者有話要說:通宵看球賽了,早晨起來這樣@@明天努力擼到八千字!今天對不起了小夥伴們!(*  ̄3)(ε ̄ *)
會儘快解決渣爹和唐曼雲!

  ☆、第43章

那頭的人頓了頓,沒敢出聲,可能真的被溫銘的氣勢威懾住了,半晌才訥訥的開口道:“你咋了,大姨夫來啦?”
隔著電話宮縱也能感覺到溫銘的低氣壓,剛開始還真被嚇著了,但他在溫銘面前早就練的皮實透頂,溫銘越是不理他他越來勁,此時口氣歡快,八卦之魂冉冉升起。
溫銘看著電視上正在比賽的雙方,自己支持的球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進一球,心情終於舒暢了點:“這麼晚了打電話過來幹什麼?”
宮縱聽到了那頭莊敘的歡呼,笑道:“你也在看球賽啊,正好我也在看呢,唉,剛才那誰誰真是太帥了。”
宮縱嘴裡的那人正是剛剛莊敘說帥的那個,溫銘淡淡的道:“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再帥又怎麼樣已經結婚了。”這句話他特意看了一眼莊敘,莊敘滿臉興奮,夾了一塊辣鴨胗扔進嘴裡,完美的側臉一雙眼睛裡亮如星辰。
宮縱笑起來:“結婚了也是萌萌噠,喜歡他的球迷千千萬呢,我也是他的粉絲,哦!他是我的男神!坐等男神破記錄!”
“你要是沒事我就掛了。”
“有事有事,我跟你說,在您老的教誨下我已經徹底醒悟了,決定改過自新重新做人,過兩天就是我生日了,那一天最為宮氏太子爺的我就正式回歸偉大的宮氏集團,怎麼樣替我高興嗎?”
溫銘站起來去了書房,將客廳的球賽聲隔絕,“真的下定決心了?”
宮縱笑道:“那可不,不能再決了,餐館我都打算轉手讓給他人了,我現在就在我爸媽這,陪我老爸看足球呢。”
“早晚要回來,伯父能讓你逍遙到二十五歲已經不容易了,你是宮家獨子,自己身上背著什麼樣的責任你比誰都清楚,回來就好,其實做生意也沒有你想像中的枯燥,我支持你。”
宮縱聽起來很高興,塞了一顆櫻桃進嘴裡,吐出的核揚手扔進了角落裡的垃圾桶,正中目標,開心的笑起來:“能得到你的支持我就滿足了,謝謝溫爺!”
“對了,餐館就不用轉手給別人了,畢竟是你的愛好,找個人看著就可以,閑著沒事的時候還可以去下廚練練手,你那個小廚師就挺不錯的。”
宮縱點頭:“也是,真是捨不得啊,小院我都住了四五年了,還有我的招牌菜宮氏皇家宴,扔了也怪可惜的,你這個建議好。”
“回來了專心工作,宮氏早晚是你的,別辜負了伯父的一片苦心。”
那頭宮縱突然抽咽起來:“討厭,幹嘛這麼溫柔人家要愛上你了達令!”
溫銘面色不改的道:“我掛了。”
“唉,等等!”宮縱頓了頓,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阿霆還有沒有找過你?”
溫銘蹙眉,“沒有,你不要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回了宮氏,就是一個全新的起點,不要再把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扯進來,還沒吃夠虧嗎?”
宮縱挑挑眉,低聲嘀咕了句什麼,馬上把這個話題揭了過去,笑著道:“生日宴會你和莊敘一定要來,家裡肯定要請不少商界大佬什麼的,一想起來要應付這些人我就煩,到時候你一定要幫幫我,我現在就有想逃跑的衝動!”說著他又惆悵起來:“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要出嫁的感覺,我的少男心啊。”
“沒人敢娶你,好了,洗洗睡吧。”溫銘在宮縱哀嚎之前很果斷的掛上了電話,宮縱的話嘮屬性一爆發,能滔滔不絕說上兩個小時不帶喘口氣的。
宮縱能下定決心回到宮氏主持大局,溫銘從心裡贊成他這個做法,宮縱的兩個姐姐,一個律師常年在國外生活,二姐雖然進了宮氏工作,但經商頭腦根本不足以撐起宮氏這麼一個大公司,而且溫銘接觸過宮縱的這個二姐,眼光短淺,心態浮躁,這種人根本無法再商界上走得太遠,早晚會樹敵太多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和宮縱的父親一樣,溫銘很看好宮縱的經商頭腦,宮縱雖然玩心重,性子懶散,但只要專心起來,天生適合混跡在商界,比父輩還要靈活的經商手腕和精准的眼光足以讓他在中海立足,要不然他手底下經營的那個小餐館怎麼可能挺到現在,宮縱在外闖蕩的這兩年間宮父宮母沒有給過他一分錢,小餐館能闖出名氣全憑著他自己的經營手段。
溫銘放下電話,莊敘推門進來:“下半場開始了!”
溫銘心裡一陣輕鬆,愜意的坐在沙發上,莊敘將撕好的烤鴨腿遞給他,又給他開了一罐啤酒,兩人坐在沙發上邊看邊吃,後半夜肚子都餓了,莊敘吃的最多,溫銘只是象徵性的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總歸是媳婦給他撕得,不吃太不給面子了。
莊敘打了個飽嗝,一路看過來喝著啤酒呐喊助威,臉紅脖子粗的,最後喜歡的球隊贏了時,莊敘興奮的跳到了沙發上,恨不得脫光了出去跑一圈,莊敘穿著短褲,露粗了一截大腿,兩條長腿又長又直,有肌肉但不誇張,皮膚是健康的白,他站在沙發上,象牙色的沙發被他踩了一個坑,一雙腳丫子細膩白淨,大喊:“哈哈哈贏啦!”
溫銘抬頭看著他,目光觸及隱約可見的大腿根又收了回去,平靜道:“小組賽而已,你別高興的太早。”
“見不得我高興啊溫總,太小氣了。”莊敘興奮夠了喘著粗氣坐下來,哈欠連連:“我實在撐不住了,不想洗澡不想刷牙,想就這樣躺下去直接睡覺,溫銘,你去睡吧,我在沙發上窩一宿就行。”
說著還真蓋上毯子躺在寬大的沙發上閉上眼睛,一雙腳丫子就擱在溫銘的大腿旁。
溫銘關了電視,茶几上的啤酒瓶,小吃,不收拾乾淨他睡不著覺,他一邊收拾一邊聽莊敘閉著眼睛道:“你放著吧我明天早晨起來收拾。”
溫銘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淩晨四點了,你八點起床,也就能睡四個小時,哪來的時間收拾這些東西,肯定全都劃拉到一起,不到一秒鐘就收拾完畢,這些渣渣水跡怎麼辦,還不得我重新收拾一遍。
莊敘臉色潮紅,勉強睜開眼睛帶著醉意看著溫銘:“老婆真賢慧~”
溫銘:━┳━━┳━你確定說的是我嗎我這麼充滿男人味的強悍體魄那裡看起來像女的了,就算要叫也是老公才對!
溫銘面頰抽搐,忍了忍心道,算了不跟醉鬼一般見識,改日床上見真章,大展雄風之日便是媳婦俯首稱老公之時,上下這種事情真的沒有必要去掙,到時候床上自然見分曉了,光說不練假把式,他現在已經開始認真學習相關技術了。
溫銘收拾完畢,莊敘已經睡著了,呼吸綿長,臉上紅暈未退,一隻手向上搭在沙發扶手上,柔軟蓬鬆的黑髮散落在白色的枕頭上,溫銘坐在他旁邊,看著他沉睡的面容,過了一會伸手將莊敘額上的頭髮撥開,輕聲叫道:“起來,我們上床去睡。”
莊敘唔了一聲,並沒有醒來,條件翻身的抬手隔開了在他臉上動來動去的手,抓住了溫銘的手腕,溫銘低頭握住他的手,給他蓋上毯子,“再不起來我就抱你進去。”
莊敘沒反應,溫銘真的站起來勾住他腿彎要將他抱起來,莊敘嚇醒了:“好好好,我自己走,你抱得動嗎?”
溫銘沒有聽他的,一把將人抱了起來蹬蹬蹬上樓踹門扔媳婦,莊敘簡直要被他嚇死了,他一個一米八零的大男人被溫銘抱著,簡直像抱著個龐然大物似的,要多丟臉有多丟臉,溫銘倒是挺輕鬆的,大氣不喘的抱著他上樓,扔的時候尤其漂亮,一個完美的弧線,把莊敘砸進了柔軟的被子裡。
關門落鎖,脫衣上床!
莊敘惶恐,看溫銘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想了想還是自動自覺的爬起來去把自己收拾乾淨,爬上床結果一覺睡到了九點!
莊敘頭暈腦脹的下了床,洗了臉出來看見溫銘坐在客廳看報紙,“你怎麼不叫我起來?”
溫銘癱著一張臉:“我又不是鬧鐘。”
莊敘:“……”
“來不及吃飯了我先走了,今天晚上輪到你去準備宵夜了,昨天那些吃的都要,再多加一打啤酒,唉你不用上班嗎?”
“今天我休假。”
莊敘瞪眼,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溫銘站起來道:“先別走,廚房裡有早飯,吃了再走也不遲。”
“我沒時間——”
溫銘二話不說直接把他拖進廚房:“相信我你有時間,吃完飯讓阿元把你送到公司不准開車。”
“你怎麼——”莊敘憋了半天,妥協的坐下:“這麼好呢!”
“你可以不吃早飯。”莊敘抬起頭,溫銘又接著道:“那麼世界盃也不能看了。”
莊敘吃著香軟的包子指責道:“你這是□□主義!不公平,木耳雞蛋餡的好吃,豆沙的也不錯,下次想吃鮮肉的。”
溫銘抱著手臂看著莊敘吃飯的樣子滿意的眯起眼睛,俊臉冷酷有型:“有的吃就不錯了你還挑,不要浪費糧食。”
莊敘到了公司已經十點多了,早晨的例會推遲到了下午,席徽將檔抱到他辦公室,莊敘一刻不停的投入到了工作裡,一想到在家裡悠閒自在的溫銘就嫉妒得牙癢癢。
——
肖墨良的單曲已經發佈,趕得巧的是,莊曉念也在同一天發佈了單曲mv,兩首歌曲曲風完全不同,莊敘聽了一遍,兩首歌作詞和作曲都不錯,很耐聽且符合當下的流行趨勢,背後的製作團隊也很精良,在這些硬體都無可挑剔的時候,就要考驗肖墨良和莊曉念的唱功了,很明顯的,肖墨良甩了莊曉念一條街還拐個彎,就算經過後期處理,莊曉念的聲音聽著都發飄。
肖墨良的唱功自不必說,莊敘對他很放心,A.C和慕華的戰役已經打響,這不僅是肖墨良和莊曉念的角逐,也是A.C和慕華,葉森和鄭匯之間的較量,兩方都進入了水深火熱的宣傳和造勢大戰中。
新曲發佈之後,兩人都飛速擠進了各大音樂網站單曲排行榜前幾位,令人意外的是,莊曉念一直穩穩的壓在肖墨良前面,不到一周的時間更是竄到了第一名,肖墨良緊隨其後。
莊敘看了一眼,心中冷笑,慕華倒是肯下力氣,像莊曉念這種水準的要想上升到第一名的位置,背後不動點手腳肯定不可能,不過這樣也太過了,沒有點實力你捧得有多高到時候就摔的有多慘,莊敘倒要看看慕華怎麼把莊曉念這樣的歌手捧紅了。
相比于慕華的急躁,白梵倒是一點不著急,一步一個腳印來,從不給肖墨良安排什麼亂七八糟的通告,肖墨良在網路上的人氣和歌曲本身的製作精良使單曲一放到網上就引起了強烈的反響,爆紅速度超乎莊敘的想像,肖墨良的粉絲在第一時間替偶像進行了宣傳,不出一個星期,肖墨良的專輯銷售量已經逐漸逼近了處在第一位的莊曉念,跟莊曉念那個高的離譜的數據來講,肖墨良走的穩穩當當,數
據是實打實的堆出來的,完全不怕外界的質疑和故意抹黑。
不過,很快,慕華就坐不住了。
肖墨良的微博粉絲破百萬,專輯消息更是頻頻擠上熱門首頁,一個星期以來有關肖墨良的消息在熱門微博首頁上處處可見,有粉就有黑,微博和論壇到處都有人在黑肖墨良這個後起之秀,他的躥紅速度簡直令人咋舌,更令人眼紅,很快,在某論壇就有人發帖子抹黑肖墨良,說最近躥紅的歌手肖墨良以前在酒吧唱歌時做過mb,且男女不禁,只要有錢誰都可以陪,身上不乾淨,加入過本地黑幫……
這些人說的有頭有眼,甚至找出了當時的當事人出來作證,說肖墨良簡直喪心病狂狂,根本沒有資格做什麼偶像人物,
這些所謂的當事人根本就沒有確切的證據,口說無憑,但是造謠這個東西,只要表面功夫做得到家照樣能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也有不少人相信了這些人的說法,一時間網上關於肖墨良的消息好壞參半,真真假假,擾亂了人們的視線,讓不少對肖墨良有好感的人止步不前,都對這種說法將信將疑。
這些帖子之所以能被頂得那麼高,都是慕華老闆陳東雇的水軍暗中操作,不放過任何一絲機會去抹黑打壓對手,是陳東一貫的行事方式,曾經有不少對手公司的歌手遭過這種方式的惡意抹黑,潑髒水,按照接下來的發展,陳東就要安排莊曉念的緋聞了。
這個緋聞物件他想了很久,開始的時候就想讓莊曉念和旗下的歌手鬧點緋聞什麼的,但是想了很久,陳東把緋聞的對象換成了賀遊。
賀遊最近過的非常不順,首先是原本已經定下由他主演的電影半路換人,突然地變故讓他措手不及,他本來就指望著能夠借這部電影從此躋身大螢幕,提高自己的身價,正在做美夢的時候,突然被告知主角換人了!
賀游一時無法接受,去找了姓曲的製片人,兩人是在一次聚會上認識的,賀遊主動勾搭上的曲飛河,曲飛河是業內有名的製片人,最喜歡賀遊這樣的年輕後生,兩人一拍即合,賀遊和他在一起沒多長時間便確定為威皇投資電影的其中一部的男主角。
主角換人,曲飛河也覺得沒面子,畢竟賀遊是他一手推上去的藝人,被換下來這不等於打他的耳光嗎,但威皇老總私下裡也跟他透露過,有位大人物看賀游不順眼,想給賀遊點教訓,他也是不得已才這麼做的,曲飛河心裡頓時有數了,連威皇蔣百盛都忌憚的人他也不好惹,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但賀游一直耿耿於懷,找曲飛河求過幾次,曲飛河還挺喜歡這個年輕人的,玩得開什麼花樣都能嘗試,一時間還真放不開賀遊這個人,最後給他弄了個偶像劇的男二號充充面子,賀遊心裡不願意,但也不好說出來,他莫名其妙被整,把以前罪過的人挨個想了一遍,也就只有那個人最有可能了。
賀遊鬱悶之極,他出道到現在,除了前兩年演些小角色,演男二,這兩年基本都是非男主角不接,有些東西一旦定型了,再該就難看了,他好好的一個男主演去給別人演配角是怎麼回事,這不是越活越回去嗎?!但現在他一直接不到什麼像樣的劇本,威皇老總的消息一傳出來,很多人都不敢找他演戲了,再沒有什麼拿得手的作品,在娛樂圈這個人踩人的地方他就會慢慢淡出人們的視野,這才是最可怕的!
他現在後悔不迭,早就沒有了往日的卓絕風采,趁著現在還有點名氣,配合著莊曉念鬧點緋聞,保持曝光率,等待放手一搏的機會。
莊曉念的緋聞一出來,就在網路上傳開了,慕華公關果然給力,莊敘笑著搖搖頭,手邊的電話響起來,是白梵。
“莊總,網上的新聞您看了嗎?就是莊曉念那個。”
“看了。”
“慕華下手夠快的,看樣子是想把莊曉念捧紅,我們是不是該有點動作了。”
莊敘右手敲擊著桌面:“我不是讓你找個狗仔跟著莊曉念嗎?有沒有拍下什麼好東西?”
“莊曉念這段時間經常和一個姓安的導演見面,有人拍到了兩人在車裡j吻摸胸的畫面,姓安的導演結婚了,妻子是一線女星魏媛芷。”
莊敘笑道:“唉這個好,你這樣,找個人上網上給她爆出來,再加上一個,說莊曉念有過三次打胎經歷,一定要把這句話說的跟真的似的,她不是裝什麼清純玉女嗎,我們就讓她成為真正的欲=女,別黑她唱功,也別黑她長相,一定要讓大家以後提起莊曉念這個人,第一個想到的詞就是淫。”
白梵笑道:“莊總這招狠,人姑娘還怎麼嫁人啊。”
“當做善事了,嫁出去了也是禍害人,先等他們炒到最頂點的時候,再把這個大新聞放出去,讓她嘗嘗瞬間從頂峰墜至穀底的感覺,整死她。”
莊敘愉快的掛上電話,他記得這個魏媛芷可不好惹,手腕強硬,年輕的時候就憑藉著自己的手腕慢慢的爬上了娛樂圈的巔峰,嫁給這個姓安的導演時已經是有名的雙料影后了,安氏夫婦在外人眼裡是明星夫妻典範,經常攜手登上某些雜誌講述他們如何經營自己的家庭,儼然已經是新世紀的好夫婦榜樣了,其實內裡還不就是那麼回事,在外面都是裝給別人看的。
莊曉念也真夠本事的,竟然攀上了這麼棵大樹,胃口這麼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吞得下這麼塊香餑餑,莊敘真想看看這事被捅出去時,魏媛芷會怎麼對付莊曉念。
——
莊曉念從陳總的辦公室裡出來,帶著助理往外走,整個人神采飛揚走路都帶風,臉上的得意怎麼也掩飾不住,馬上她就要一飛沖天,開自己的演唱會,紅遍全國,在公司裡忍氣吞聲這麼久她也終於有出頭的那一天了,果然是風水輪流轉,輪到她走大運了。
助理一路小跑,問道:“曉念姐,晚上的霞姐的生日聚會——”
莊曉念頭也不回的道:“我沒時間,幫我推了吧,把禮物帶給她。”
助理為難道:“這不好吧,霞姐怎麼說也是你的前輩,要是沒什麼要緊事還是去一趟應付應付,以後在公司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莊曉念拉下臉:“你是她助理還是我助理,一個過氣的女歌手哪來那麼大面子啊,我這麼忙還非得去看她過生日,她那麼閑難道我也那麼閑?”
助理笑道:“您不閑您不閑,我這不是問問嘛,我記得曉念姐你老早就準備好了為霞姐過生日了。”現在有了點名氣就開始擺架子了。
對面過來一個高個子的美女,是慕華唱片公司的一姐金百合,莊曉念一隻手拿下墨鏡,笑道:“百合姐。”
金百合看著莊曉念意氣風發的臉孔,點頭:“這麼早?”
莊曉念沒有像往常一樣親昵的湊到金百合身邊,巴結這個公司裡人人都想討好的一姐,“陳總找我來商量一下簽售會的事情,這兩天忙死了,好羡慕百合姐這麼悠閒,我也好想休假啊。”
助理蹙了蹙眉,藝人最忌諱說些閑,沒事做這些字眼,只有過了氣和還沒什麼名氣的藝人才會閑的沒事做,莊曉念這是玩脫的節奏,金百合就算再怎麼閑那也是慕華的一姐妥妥的,說話不經大腦真是沒藥可治。
金百合不動聲色的看了莊曉念一眼,挑起嘴角笑了笑:“忙點好,那你慢慢忙,我不打擾你了。”
莊曉念點點頭,轉身帶著助理施施然的出了門,金百合看了一眼,好笑的繼續往裡走。
*
唐曼雲坐立不安的抱著手臂,在臥室裡來回走動,她緊張地看了一眼窗外,莊天鳴今天上班了,應該不會回來,她腦子裡亂糟糟的毫無頭緒,在床上坐了一會,突然站了起來,拿著手裡用毛巾包裹起來的驗孕棒下了樓,自己一個人出了別墅大門,走出了幾百米遠,找到了一個垃圾筒將驗孕棒扔了進去。
她舒口氣,裹緊身上的外套往回走。
唐曼雲這兩天寢食難安,不是因為別的,她懷孕了!以前天天盼著自己能給莊天鳴生個孩子,但是現在她卻一籌莫展,恨不得從來沒有過這個孩子,因為這根本不是莊天鳴的種!
她該怎麼辦,打掉?唐曼雲一時下不了決心,這在怎麼說也是她的孩子,是她的骨肉啊,她都二十多年沒有過孩子了,萬一是最後一個呢。
想了一上午,唐曼雲終於下定了決心,這個孩子必須打掉,如果以後被莊天鳴知道了真相,肯定沒有她們母子的活路,她下了樓打車去醫院,站在醫院門口卻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包裡的電話響起來,唐曼雲慢一拍的反應過來,抖著手接了,聽莊天鳴在那頭道:“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唐曼雲心虛,扯開一個僵硬的笑臉:“和宋姐在逛街,太吵了才聽到。”
莊天鳴無意多講:“你慢慢玩,今天晚上不用等我了,今晚要和幾位老闆吃飯,就在酒店睡了。”
唐曼雲冷笑,這已經是你這個月第幾次夜不歸宿了,騙鬼呢!吃個屁飯你肯定是去陪那個小妖精了!她一陣頭暈目眩,扶著柱子站住,咬著牙根道:“我身體不舒服,能不能趕回來陪陪我?”
莊天鳴頓了頓:“不舒服去看醫生,我實在走不開,要不然讓曉念陪著你。”
唐曼雲差點把後槽牙咬下來,“我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閉上眼睛冷靜了一會,再睜開眼看了醫院一眼,頭也不回的上車離開,莊天鳴你既然在外面養情婦,那我就給你戴綠帽,是你不仁在先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還有那個小賤人,決不能留著她肚子裡的孩子!
莊曉念被唐曼雲叫回來的時候,還有些不高興,她正在選晚宴禮服,最近要參加各種酒會,回來看到唐曼雲冷著一張臉的樣子嚇了一跳,唐曼雲想來想去覺得自己應該找個幫手,莊曉念知道莊天鳴在外養情婦很氣憤卻不覺得意外,大概在那個圈子裡混得太久了,比這些更骯髒的事都接觸過,但是聽到小三懷孕了,卻不能忍了。
唐曼雲摟住女兒哭訴道:“你爸個沒良心的,媽帶著你這麼多年過來多不容易,他居然瞞著我們在外面找女人,你說媽該怎麼辦啊。”
莊曉念道:“該怎麼辦,當然是辦了那個女的!媽,這事你還猶豫什麼,等那個賤人把孩子生下來了,莊家早晚把我們趕出去,你還等著我爸心軟不成?!”
唐曼雲擦乾眼淚,道:“怎麼辦?你爸現在把她當寶了,你舅舅又不肯幫忙,你說我們怎麼辦?”
“那也不能坐以待斃,走,我們去找她,這事總得有個解決辦法,不是她把孩子打掉就是我們被趕出去,省的夜長夢多,今天就把事解決了!”
“你瘋了?萬一你爸在那怎麼辦?”唐曼雲這時卻有些沒底氣,肚子裡要是莊天鳴的種她早就鬧上門了,也不用把莊曉念扯進來幫著她,心裡沒底她也不敢冒冒然去惹莊天鳴,看莊曉念這麼理直氣壯反而怯了。
“媽,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等著我爸給主動你個交代啊?他在那又怎麼樣,我就不信他能護著那個女的連我都打,你怕什麼,有理的是我們,那個賤女人就算肚子裡有兒子也是個小三貨!走!”
唐曼雲在莊曉念的催促下上了車,兩人一路趕去了餘玲玲的住址,唐曼雲到了地方有些邁不開腳,但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一狠心便豁出去了,跟著莊曉念上了樓,她就不信莊天鳴看到女兒還能對他們動手。
門鈴響了,餘玲玲從莊天鳴懷裡坐起來,在貓眼裡看了一眼,是個打扮靚麗的女孩,她滿心疑惑,開了門道:“你找誰?”
莊曉念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氣色紅潤,很明顯被細心調養,仔細呵護,一想到爸爸被這個女人勾引,扔下她和媽媽在這裡鬼混,莊曉念怒不可揭,餘玲玲穿著一件粉白色的孕婦裝,,肚子雖然不明顯但是已經能看出肚子鼓起的形狀了。
莊曉念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道:“你是餘玲玲?”
餘玲玲道:“我認識你嗎?”
“你不認識我,但你肯定認識我爸爸,莊天鳴。”
餘玲玲臉色一變,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的護住自己的肚子,臉上卻沒有露出害怕活愧疚的神情,她此時有莊天鳴護身,料這個女孩也不能拿她怎麼樣,笑道:“你找天鳴有事?”
莊曉念冷哼一聲,這個女人也太有持無恐了,真當她莊曉念是死的了!這時唐曼雲從一旁現身,強硬的推開門走進來,餘玲玲氣急道:“我有允許你們進來嗎?出去!這是我的家!”
唐曼雲不屑的笑起來:“你的家?你一個秘書住得起這種地方?!你一個小三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我今天來就是來通知你,你肚子裡的孩子不能留!”
“曼雲,你們怎麼在這?”余玲玲身後的莊天鳴沉著一張臉,緊蹙著眉頭,似乎不想在這裡見到他們母女倆,餘玲玲一見莊天鳴出現立馬換上了一副委屈的神情,上前小媳婦狀道:“天鳴,他們找上門來要我把孩子拿掉,我嗚嗚嗚嗚。”
莊天鳴看了唐曼雲一眼道:“待在房間裡別出來。”
餘玲玲剛想走,莊曉念道;“等等,爸爸,有什麼可躲的,我們又不能吃了她,今天我和媽媽過來就是想討個說法,你在外養個野女人,還有了孩子,你把我和媽媽置於何地?我都這麼大了,你總要給我個說法吧?”
莊天鳴道:“你胡鬧什麼?閉嘴!你們找過來想幹什麼?!有什麼事不能等我回家再說!簡直胡鬧。”
唐曼雲痛苦的哽咽道:“天鳴,你為了這個女人連曉念都罵?我們陪了你二十多年,這個女人算什麼?!”
莊天鳴頭疼的閉了閉眼睛,餘玲玲可憐兮兮的縮在莊天鳴身邊,莊曉念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就要去扯開這個裝模作樣的女人,沒想到被莊天鳴抓住了手腕,反手毫不留情的給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莊天鳴扇的一點不含糊,‘啪’的一聲脆響,莊曉念臉頰立即腫了起來,把母女倆都弄愣了,餘玲玲解氣的對著莊曉念笑起來,卻在下一秒急忙拉住莊天鳴,“天鳴,別打了,她還是孩子,你消消氣。”
莊天鳴緩了緩氣道:“你再這麼無理取鬧下去,娛樂圈也別混了!”
這時愣在一旁的唐曼雲紅著眼睛抬起頭,她抱住莊曉念,咬牙切齒,賤人!居然想騎到她頭上來,今天有你沒我!想生孩子是吧,我今天成全你!
她惡狠狠的笑了起來,不顧一切的沖了過來,莊天鳴急忙把餘玲玲推到什麼,攔住發瘋的唐曼雲,喊道:“你幹什麼?!瘋了嗎?!”
唐曼雲咬牙切齒,她忍的已經夠久了,從沒被人當面欺負成這副德行,她不能容這個餘玲玲!絕對不能!
莊天鳴見她沒有理智了,氣的抬手狠狠地抽她耳光,門大敞著,外面已經聚集了不少看好戲的人,有幾個年輕人還拿起手機拍照片,發微博。
莊曉念見她媽媽被打,那個賤女人竟然站著看好戲,氣暈了頭,不爭饅頭爭口氣,她趁著莊天鳴不注意,上前抓住余玲玲大力拖了過來,餘玲玲尖叫,卻要護著肚子不敢還手,兩個女人在房間裡撕扯起來,唐曼雲緊緊地抓著莊天鳴不讓他上前,看著莊曉念狂扇耳光,面目猙獰的笑起來,卻在下一刻聽到一聲驚慌的尖叫!
餘玲玲狠狠的摔在了茶几上,肚子正好磕在了茶几邊緣,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餘玲玲捂著肚子趴在地上,縮成一團,痛苦的嗚咽著,聲音嘶啞難聽:“天鳴,天鳴,我肚子,好疼啊!”
莊天鳴跑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餘玲玲的□血紅一片,血跡蔓延到地毯上,紅的滲人!餘玲玲已經難受的喘不上來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一不小心寫多了⊙﹏⊙b汗,碼的眼都花了+_+
謝謝HANI,happy,shurley0510的地雷!!~~\(≧▽≦)/~~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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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餘玲玲懷孕還不到兩個月,非常容易流產,這麼一撞已經是不可挽救的傷害了,她能感覺到肚子裡的孩子正在慢慢的離她而去,她自己卻無能為力,她驚恐地流下了眼淚,這個孩子對她來說是很重要的存在,是她的血脈,更是拴住男人的砝碼。
莊天鳴將她抱在懷裡,外面的人看到出事了,散去了不少,原配戰小三,小三純屬自作自受,還留下的幾個都想看看出軌男是怎麼教訓原配的。
唐曼雲也懵了,縱使她想過要把餘玲玲的孩子弄掉,但是現在真的發生了流血事件,她也有些慌了,莊天鳴看著他目光冰冷無情,恨不得能把繞碎屍萬段,唐曼雲發著抖,聽餘玲玲叫疼,心慌意亂的不知道怎麼辦好。
莊曉念嚇得面色慘白,地上的血沾到了她的鞋尖,她猛地往後退了幾步,抖著手用紙去擦鞋尖上的血跡,莊天鳴惡狠狠地看著莊曉念,不斷的安撫著懷裡的餘玲玲,他的骨肉!這是他判了二十幾年的孩子,居然被這兩個蠢女人給親手扼殺了。
“你們兩個立馬給我滾蛋!收拾東西從莊家滾出去!”
“爸——”
“閉嘴,你不配叫我爸爸,我沒有你這個惡毒的女兒,這件事你必須負責任,我饒不了你!給我滾!”
莊曉念嚇得哭起來,可想想又覺得自己沒錯,這個女人破壞她的家庭,搶走她的父親,還妄想憑著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爬上枝頭做鳳凰,她做的有什麼不對?賤人生出來的也是賤種!
莊曉念越想越委屈,不顧一切道:“是這個女人自找的,爸爸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難道我和媽媽還比不上他們重要嗎?!”
唐曼雲想捂住她的嘴已經來不及了,莊天鳴聽著她這麼說已經怒不可揭了,抬手將茶几上的水果盤扔了過去,正中額頭,砸的莊曉念一個踉蹌,莊曉念尖叫了一聲,抬手摸了摸,居然磕破皮了。
“閉嘴!從今天開始不准再叫我爸爸,聽見沒有,我沒有你這個女兒,你們記住,莊家永遠都是我做主,我說了算,什麼時候允許你們插手了?!你以為你是誰,反了天了你!”
這時候余玲玲抓住莊天鳴的手臂,額上汗水涔涔:“天鳴,我,我不能沒有這個孩子,我會瘋的。”她說著又捂著肚子呻=吟起來,莊天鳴不敢冒冒然把她抱起來,拽過沙發上的毯子裹住她,把人抱起來往外走,唐曼雲見男人冷漠的樣子心裡結了一層寒冰,見莊天鳴要走,豁出去道:“天鳴,我懷孕了!”
莊天鳴抱著餘玲玲轉過身來,蹙眉看著唐曼雲,似乎在判斷她這話的真假,唐曼雲強迫自己和男人對視,兩隻手緊絞在一起,現在她只能拼死一決了,不論結果怎樣都不會比現在更壞了,她現在也只能寄希望在肚子裡這個孩子身上,要不然,她就得和莊曉念一起滾出莊家,那她的生活怎麼辦?她該怎麼活下去!
莊天鳴冷漠的看著她,沒有說話,轉身抱著餘玲玲下了樓,直奔醫院。
唐曼雲捂著嘴哭起來,恍恍惚惚的下了樓,難道肚子裡的孩子也不能挽救她的命運了嗎?
莊曉念剛才拽得不行現在也害怕起來,萬一餘玲玲報警她就得負刑事責任,她心惶惶的跟在唐曼雲身後,不知道如何是好,莊天鳴真的會這麼狠心不要她這個女兒嗎?好歹是骨肉血親過些日子好好道歉應該會得到原諒的,但是萬一莊天鳴真的下定決心要跟她劃清界限,她該怎麼辦?!要知道她現在的大部分花銷都是莊天鳴在供著她,沒有莊家這個堅實的後盾,她就一無所有了。
“媽,怎麼辦,爸不會真的把我們趕出去吧?”
唐曼雲歎口氣,不說話,莊曉念又道:“你想想辦法啊,我爸肯定是在說氣話,我們服個軟這事肯定就過去了,我們才是他的親人啊,那個餘玲玲算什麼?”
唐曼雲轉身看著她,她能說什麼,這件事說到底也是她指使的,造成現在這個樣子她也有錯,但是莊曉念也太不會看臉色了,非得跟莊天鳴對著幹,除了激怒莊天鳴能撈著什麼好處。
唐曼雲滿心煩亂,“你別說話了,讓我靜靜。”
莊曉念急道:“難道我們就這麼等下去嗎?不行,我去求求奶奶,她最疼我了。”
“疼你?”唐曼雲哼笑,“兒子和孫女哪個重要?還用我跟你明說嘛?再說了,你是以什麼身份跟你奶奶求情,你忘了,你在你奶奶眼裡是你爸爸哥哥的女兒,是你爸爸的侄女!”
“媽,都到了現在這種時候了,我們為什麼不能和奶奶把事情說清楚,總不能一輩子用這種身份過下去吧,反正也這個樣子了,不如破釜沉舟,拼了!”
唐曼雲冷笑一聲,“你有膽量你現在就去跟你奶奶說去,你相不相信你奶奶能當場掐死你!”
莊曉念快哭了,按照莊老太太說一不二狠辣決絕的個性,要是知道自己死去的大兒子被帶了綠帽,就算莊曉念是莊天鳴的女兒又能怎麼樣,照樣能下狠心斷了莊曉念和唐曼雲的生路,就是因為老太太的原因,莊天鳴才死死地瞞著這件事,一直不敢跟老太太說明真相,要不然莊家早就鬧得天翻地覆了。
唐曼雲忍了這麼多年,就盼著老太太趕緊閉眼,她就能翻身為主了。
莊曉念心中一緊,唐曼雲說得對,這件事不能告訴老太太,撇開那些亂七八糟的不說,老太太如果知道她把自己的孫子或孫女弄沒了,撕了她的心都有!
“那,那到底該怎麼辦啊——”
莊曉念說到這裡突然瞪著眼睛道:“媽,你剛才說你懷孕了是真的嗎?”她剛才慌亂之下沒有細想,現在突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松了口氣,笑起來。
“太好了,媽你現在根本不用怕那個餘玲玲了,她已經流掉了,你現在才是爸爸最重要的人,你懷著他的骨肉他不敢對你怎麼樣的,太好了,我們不用被趕出去了。”莊曉念覺得自己手裡有了免罪金牌,一顆心頓時回到了肚子裡,心裡的陰霾消散一空,整個人一下子輕快起來。
唐曼雲突然停下來,定定的看著莊曉念,就在莊曉念疑惑時,抬手扇了她一耳光,莊曉念驚愕的看著自己的母親,眼睛瞪得老大,半晌沒反應過來:“媽——”
“你到底清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你當著你爸爸的面殺了他的孩子!你覺得他會那麼輕易饒了你?他就算饒了你,餘玲玲也不會饒了你,剛才外面那麼多人,萬一有人把你的行為錄下來發到了網上,你怎麼辦,你是個公眾人物,明星!你還想不想在娛樂圈混了?!”
莊曉念還沒想到這一茬,這會聽唐曼雲這麼說,徹底慌神了,臉色煞白,“我——”
“你。”唐曼雲深吸口氣:“你好自為之,我不管你了!”
唐曼雲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又心虛又害怕,一時間六神無主,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莊曉念這下真的知道害怕了,聲音都是抖的:“媽,你不能不管我啊,我,我,是你把我叫過來的!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在這,現在出事了,你就這麼扔下我了,你還是不是我媽?!”
“是,是我把你叫來的,可是我沒與讓你去動餘玲玲,更沒有讓你當著你爸爸的面弄得餘玲玲流了產,我本來是想給她一筆錢讓她去把孩子打掉,可你看看現在事情弄成什麼樣子了!?你讓我幫你,我怎麼幫,我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肚子裡有了孩子都沒法讓你爸爸回心轉意。”
唐曼雲抹幹了眼淚,轉身打車離開,剩下莊曉念一個人站在路邊恨恨的跺腳。
唐曼雲坐在車上,不敢去醫院看餘玲玲是什麼情況,莊天鳴現在肯定恨死她們母女倆了,她閉上眼,疲憊的靠在車上,一時間不知道去哪裡好,莊家還能回去嗎?不能回去又能去哪,莊天穆自己有個藥店,但是現在早關門了,她和莊天穆的家在靠近郊區的社區裡,她真的要回到那個寒酸的家裡嗎?唐曼雲頭疼欲裂的想了一會,司機不耐道:“您這是要去哪啊,報個地名我好把您載過去。”
唐曼雲現急需人安慰,第一時間想到了這段時間來一直陪著她的那個男公關,她道:“風雲會所。”
到了以後,唐曼雲點了個包間,那個男公關叫李楓,唐曼雲都叫他阿楓。
李楓推門進來,身形高大,一副貴族公子的姿態,長得也很帥氣,確實有讓女人為他瘋狂的資本,唐曼雲看見他進來,眉目間終於舒展了一些。
李楓道:“雲姐,這麼早?”
他一坐下便自然而然的將唐曼雲摟進懷裡,兩人看上去倒真像一對相愛的情侶一般,唐曼雲被男人抱住,一瞬間那些愁悶傷心的情緒緩和了不少,輕輕舒了口氣:“想見你就過來了。”
李楓溫柔的低頭看她,笑起來:“我現在正好有時間,好好陪陪你。”
男人聲音低沉好聽,透著絲絲的柔情,此時眼裡只有她一個人,唐曼雲一時間感慨萬分,對待李楓更加依賴,有了男人的呵護和疼寵,唐曼雲滿心的委屈終於有了發洩的地方,她偎在男人懷裡,哭哭啼啼抱怨自己的不如意,沒有看到李楓眼中的不耐和嘲諷。
李楓寬慰她道:“總會好起來的,雲姐這麼漂亮知性,那個男人能不喜歡,我就很喜歡。”
唐曼雲心中一暖,不管李楓說的話真的假的,肯花心思去逗她開心她就滿足了,她跟了莊天鳴這麼多年,還不如和一個男公關在一起十分鐘來得開心,一想到肚子裡的孩子是眼前這個人,唐曼雲對李楓又親近了一點。
可轉念想到現在的處境,唐曼雲忍不住歎了口氣,情況一團糟,她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李楓抱著她,輕聲問道:“雲姐有心事?”
唐曼雲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有些事情她只能自己悶在心裡,可是面對李楓的柔情款款,她還是開口道:“你以前都是怎麼安慰那些老公出軌的女人的?”
李楓一聽她這麼說心裡瞬間明瞭,來這裡找人陪的富婆,十個有九個是家裡老公出軌受傷來找安慰的,剩下一個就是丈夫出軌離婚的女強人。
李楓笑了笑:“雲姐也會被情所困啊,雲姐在我眼裡可不是一般女人,雲姐這麼好他還出軌,那這個男人肯定腦子有問題,放著這麼一個賢慧的老婆不疼,專愛勾搭路邊的野花,這叫賤,是人就知道孰輕孰重好不好,這肯定不是雲姐的問題,是這個男人管不住下半身。”
唐曼雲聽他這麼一說心裡暢快了不少,歎口氣:“色衰愛弛,他肯定是嫌我不漂亮了,女人就是這麼悲哀,年輕時為他掏心掏肺,到老了怎麼樣還不是被一腳踢開,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
李楓突然輕輕笑起來,“如果是我,我肯定不會這麼傻,放著這麼一個真心待我的女人不要,去找那些心懷不軌的小三,太傻了。”
唐曼雲抬頭看他,眼中淚光閃動,李楓像對待一件珍寶一樣柔情萬千的吻著她,唐曼雲姿態順從,這一刻她感覺自己似乎真的愛上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李楓抹去她的淚水,笑道:“男人出軌為什麼要自己的老婆埋單?雲姐,女人是一個單獨的個體,不應該成為男人的附加價值,他不能給你快樂,那你就要自己找到快樂,他不能給你想要的生活,那你就要自己創造想要的生活,雲姐是一個聰明人,肯定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我相信你一定會找到自己的幸福。”
唐曼雲怔愣住,是啊,李楓說得對,她不能坐以待斃,拱手把自己的東西讓給了別的女人,她終於理解那些丈夫出軌仍舊不離婚的女人了,我得不到也不會讓你好過。
從風雲出來,唐曼雲若有所思的回到了家,莊天鳴還沒有回來,莊曉念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她一個人渾渾噩噩的在客廳裡坐到了晚上,腦子裡想了很多,直到第二天早晨莊天鳴才回到了家。
莊天鳴看見她,冷哼了一聲:“你怎麼還在這?”
“天鳴。”唐曼雲紅腫著一雙眼睛站起來道:“我等了你一晚上。”
莊天鳴在醫院待了一晚上,餘玲玲的孩子還是沒保住流掉了,他現在一肚子火氣沒地發,看誰都不順眼,他的孩子沒了,看見這個罪魁禍首的幫兇恨不得上前再扇她兩耳光。
莊天鳴將衣服扔到沙發上,閉上眼睛冷漠道:“你自己走還是我送你走,你選一個吧。”
“天鳴我懷孕了,你讓我往哪走啊,昨天那件事是我不對,你怎麼罰我我都認了……她還好嗎?”
莊天鳴冷笑:“好?你說好不好。”
“對不起,都怪我,我一知道自己懷孕了,就想著去告訴你,沒想到曉念會跟餘玲玲動手……”
“我問你。”莊天鳴打斷她:“你怎麼知道她住在哪的?”
唐曼雲被他這麼一問頓時愣住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麼把話說圓乎了,莊天鳴揉著鼻樑,突然將茶几上的一套茶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濺出去的碎瓷片劃傷了唐曼雲的小腿,唐曼雲連個聲音都不敢發出,低頭站著,身上一陣陣發抖。
莊天鳴嗓子嘶啞,臉上凝著一層冰霜,道:“會找人調查我了是不是,嗯?!我真是小看你了唐曼雲,你哪來這麼大能耐,你真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裡了,你還想幹什麼?!”
“我,我,天鳴,我錯了。”唐曼雲低頭抹眼淚,現在不能和莊天鳴對著幹,莊天鳴既然還和她發脾氣,說明這事還有轉圜的餘地,等男人發洩個夠了,有些事情就好說了。
莊天鳴面色沉如水,冷冷的看著唐曼雲,“一句錯了就想了事?呵呵,你不是想改錯嗎?好,我成全你。”
唐曼雲抬起頭,眼中露出驚喜的光芒,聽莊天鳴繼續道:“你現在懷孕了,這畢竟是莊家的孩子,我可以將你留下這裡,但是莊曉念必須離開!從今天開始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唐曼雲傻眼了,愣住,訥訥道:“曉念是我們的女兒啊,她,她就是一時糊塗,天鳴,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放過她?我已經放過她了,要不然她現在早就被敬茶帶走了,還能好好的活得這麼自在?”莊天鳴臉色冷凝,氣勢不容人拒絕,在醫院裡時,餘玲玲醒來以後就鬧著要報警,還是他苦口婆心勸了一晚上餘玲玲才打消了這個念頭,莊天鳴給了餘玲玲二十萬把這件事情平息,他不這麼做能怎麼辦,從昨天開始,他已經對莊曉念徹底失去了信心,莊天鳴從她執意要混娛樂圈開始對這個女兒已經頗有不滿,現在她親手殺了他的孩子,他已經對她再無一絲情意,莊天鳴現在還難以忘記莊曉念當時猙獰的面目,他怎麼會養出這種心腸歹毒的女兒!
要不是因為家醜不可外揚,這事捅到警局對他也沒好處,莊天鳴早就撒手不管任她自生自滅!
唐曼雲剛剛絕處逢生又要做出選擇,莊曉念就算再怎麼不對那也是她的女兒,莊天鳴怎麼能這麼狠心,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她又不能跟莊天鳴對著幹,唐曼雲安慰自己,父女哪有隔夜仇,也許過兩天讓莊曉念好好道個歉,莊天鳴就能原諒她了。
唐曼雲順從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莊天鳴揮揮手,“別站在我眼前,滾開!”
唐曼雲回到房間,想了想還是給莊曉念打了個電話,電話隔了好一會才接通,莊曉念聽聲音好像剛睡醒,唐曼雲不禁一陣失望,都什麼時候她還有心思睡覺。
“曉念,你爸爸回來了。”
“媽?你還在莊家?我爸是不是消氣了?”莊曉念心中一陣欣喜,下床穿上衣服,大床上還躺著一個光果的男人。
唐曼雲翻了個白眼:“我告訴你,這兩天你給我好好反省,別再做錯事,也許你爸爸過兩天就讓你回來了。”
“你什麼意思?”莊曉念心中一沉,“什麼叫過兩天就讓我回來了?我爸真打算把我趕走啊,那你現在怎麼還留在家裡?”她昨天確實非常害怕,但是後來想想又覺得沒那麼嚴重,父女親情放在那,莊天鳴肯定是一時氣急才那麼說的,也沒有敬茶來找她啊,莊天鳴肯定不忍心把她送進局子裡,她心中一寬,網上也沒有出現關於昨天那件事的任何消息,她這一晚睡得還比較安心。
唐曼雲頓了頓,沉聲道:“你現在住在哪?等會會有人把你的東西送過去,你爸現在還在氣頭上,你這段時間都不要回來了。”
莊曉念愕然:“我爸真把我趕出去了?他怎麼這麼無情!再怎麼說我也是——”
“曉念!”唐曼雲氣竭:“你到底有沒有好好反省!你以為你爸爸是什麼意思,他不要你了!”
莊曉念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驚愣失神,嘴裡喃喃的道:“不要我了?我是他女兒啊……”她說著又跳起來:“那你怎麼還在莊家?”
“我懷孕了不在這裡在哪。”唐曼雲這麼說時還有點心虛,這件事說跟到底是她惹出來的,現在出了事,她在家坐的好好地,莊曉念反倒被一腳踢了出去,但現在她真的顧不了這麼多了,總比全都被莊天鳴趕走得好。
半晌,莊曉念突然冷笑起來,嘴裡道:“媽,你這個如意算盤打得太好了,自己不用動手,借著我的手把余玲玲孩子弄沒了,你一點事沒有,安安穩穩的在莊家吃好的喝好的,我反倒被狠狠一腳踢了出去,怎麼的,就這麼肯定肚子裡的是兒子不是女兒?這麼迫不及待跟我劃清界限,怕我搶你兒子家產嗎?哈哈哈出了事馬上把自己保全了,你有沒有想過我的處境,你還是不是我媽。”她聲音嘶啞,“好好好,你們都是好樣的,走就走,離了你們我照樣活得好好的,告訴莊天鳴,以後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電話‘啪’的一聲被掛斷,唐曼雲張張嘴還沒等說什麼,她也有些生氣,氣莊曉念不理解自己的心情,此時也沒有了跟莊曉念解釋的想法,現在先把莊天鳴安撫下來才是最重要的事。
莊曉念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氣憤又頹然,關鍵時候親媽居然這麼對她,呵呵,她早就發覺莊天鳴對她愛搭不理的,現在這麼狠心跟她斷絕關係只是因為以前沒這個機會,現在機會來了,下手果然夠狠,她居然還比不過一個還沒長成的胚胎!
好,我過的不順心也不會讓你們自在了,比狠心誰不會,莊天鳴無情也不能怪她不義了,唐曼雲想自在的在莊家生活,呵,還是先問問老太太同不同意吧。
*
莊敘昨天晚上被一頓慘虐,買的球隊沒一個贏的,竟然都,輸!了!明明就是穩贏的啊!他整個人都不好了,籠罩在低氣壓裡,反觀溫銘倒是一派悠閒,下重金買了那個莊敘認為必輸的球隊,現在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
莊敘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上床睡覺前求溫大神傳授秘訣,不然堅決不睡!
溫銘抱臂看著在床上耍賴橫躺著的莊敘,英俊的面容掛著總裁式的冷酷,站在床邊俯視著莊敘,薄唇輕啟,面無表情道:“你真的想知道秘訣?”
莊敘仰躺著猛點頭:“求溫大神指點一二!”
溫銘現在在莊敘眼裡真是神一樣的存在,哦不是先知!開賽前他就指著莊敘不看好的球隊氣定神閑的道:“xxx肯定會贏。”
莊敘當時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呢,沒想到還真被他說准了,這神一樣的預言,已經脫離了莊敘智商的範疇了。
莊敘這麼躺著看他,也是三百六無死角,連鼻孔都是美的。
溫銘冷靜的看著他,把擋著眼睛的額發往旁邊撥了撥,露出了眼角的淚痣,剛洗完澡還泛著薄紅的臉頰真是怎麼看怎麼美,就算熬夜也不能阻擋男人的美貌,莊敘臉上掛著黑眼圈就成國寶了。
溫銘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幽深的目光有如實質,莊敘突然有些心慌,溫銘這個樣子好像盯准了獵物的獵人,仿佛下一刻就能撲上來把他撕成八半,他這樣的姿勢真是太弱勢了,莊敘一個翻身坐起,盤腿坐在床上,做求知若渴狀:“不知道真相我肯定睡不著覺的,我也被你傳染強迫症了!”
“你說什麼?”溫銘眯了眯眼睛:“誰有強迫症?”
不是你是誰?是誰上廁所非要衝兩遍水的?電視機必須位於沙發正中間,衣櫃裡永遠是外套,襯衫,褲子的排序不能有一絲改變,這都不能算強迫症那什麼是強迫症。
溫銘面露不悅,冷哼,“我只是追求完美,你不要把自己的病症賴到我頭上。”
莊敘:“……”強迫症是追求完美嗎?原來他一直以來認為強迫症是病得治的想法是錯誤的嗎?!
“好嘛。”莊敘笑著順毛,“被你的美好品質感染,我也開始追求完美了,求溫總大發善心,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預測到哪支球隊會贏的?”
不過這次順毛沒成功,溫銘躺在床上不說話,對自己媳婦實行冷處理,顯然不準備搭理莊敘了。
莊敘簡直要哭了TT他想起了微博上關注的一個叫處女座性格行為特點的微博帳號上面說,大處女擅長冷戰,冷到你求饒為止,冷起來絕對讓你記憶猶新不用去北極也能體會到吐口唾沫結成冰的快=感。
不接電話不打電話不發資訊不回資訊,聽說有冷戰半年不說話的,作為冷處理的高手大處女還從沒輸給其他星座過。
腫,麼,辦TT
這算是被打入冷宮了嗎?莊敘看了一眼躺在身邊的溫銘,下床抱了一床被子出來,好冷啊。
身邊的男人散發著陣陣冷氣,莊敘歎口氣,伸手捅了捅男人,男人沒反應,莊敘輕聲道:“一個月工資全扔進去了,從明天開始要喝西北風了。”
沒反應。
莊敘接著道:“但我有預感,明天xx球隊肯定會贏!溫總先借我五千吧,下個月發了工資再還。”
沒反應。
莊敘後來不知不覺也睡著了,第二天起床溫銘已經上班了,他在放著早餐的餐桌上發現了一張字條,上面是溫銘灑脫俐落的字跡。
Xx年xx月xx日莊敘向溫銘借款五千人民幣,一分利息(日息)
左下角有一行小字:同意就在下面簽字,桌上的銀行卡裡的五千元就是你的了,記得及時還錢——溫氏集團總裁留。
TT一分利息,不是就意味著借你五千每天還五百,要不要這麼狠啊溫總,雖然我也是個總但咱倆根本不是一個層面上的好不好,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摔!
莊敘想了想還是把那張銀行卡揣進了兜裡,不要白不要,結婚以後再想辦法賴掉嗯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莊敘開車去了公司,白梵等在辦公室外面,看見莊敘到了忙站起來,笑道:“莊總,這麼早。”
已經快十點了,-_-|||別以為你在說反話我聽不出來,昨天想了一宿怎麼能讓溫銘消氣,差點沒起來床。
莊敘笑道:“早啊,進來說話。”
席徽給莊敘和白梵端了咖啡,白梵道:“墨良的簽售會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莊總,你看我們什麼時候把準備好的髒水潑到莊曉念身上?”
莊敘想了想,聽白梵又道:“今早的娛樂新聞您肯定還沒看,其實也不是娛樂新聞,應該是社會民生,微博上關於原配鬥小三的一則轟動新聞,造成了很嚴重的流血事件,有意思的是,主角就是咱們要潑髒水的莊曉念。”
果然莊敘一打開微博,熱門微博的標題就是,歌手莊曉念替母出頭狂扇小三致其流產。
相關新聞還附上了一段拍攝相當清晰的視頻片段,只有幾分鐘,卻很清楚的記錄了事件發生的過程地點和人物,拍攝者手法老練,鏡頭非常穩,莊敘看了一遍,四個人演了一出非常精彩的原配小三大戰,莊天鳴夾在三個人中面色陰沉,顯然氣得不輕,一直狼狽的想要分開撕扯在一起的兩個女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出軌男偏心楚楚可憐的小三,對原配和其女兒表現的非常不耐煩。
這件事情受影響最大的就是莊曉念,要不然標題也不會把歌手莊曉念放在前頭了,不過很快就有人扒出了裡面的出軌男的真實身份,竟然是前面剛離婚不久的天明藥業老總莊天鳴!
這可是個不得了的八卦,涉及了豪門爭端,原三大戰,娛樂明星這些敏感的話題,一瞬間就成為了熱門話題,最後的流血事件已經上升到了刑事案件的層面,但是還沒聽說莊曉念被抓的消息,看來是小三不想追究了。
大家心知肚明,小三怎麼可能不追究,肯定是莊天鳴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息事寧人了,果然是有錢人,什麼都可以用錢擺平。
下面的評論有譴責小三插足別人家庭,有聖母可憐小三遭遇,還有人炮轟渣男去死,點贊最多的卻是這樣一條評論。
裝.逼玉女一生黑:沒想到莊曉念居然是這種人,表面上清純可人溫柔淑女,私下裡妥妥的就是個潑婦賤人,如此的心狠手辣冷血無情,喜歡她的人腦子都有屎,我原來就是她的粉絲,從現在開始果斷粉轉黑,裝.逼女人去死吧!
天地論壇已經有人開扒莊曉念了,從她剛出道到現在小有名氣,期間發生的大大小小的緋聞全被拿出來一個字一個字的研究,到莊敘看到這篇帖子為止,莊曉念已經被黑的體無完膚了。
莊敘關了網頁,想了想笑道:“肖墨良和她的簽售會是同一天吧。”
白梵道:“後天星期六。”
莊敘笑起來:“這樣,明天我們再給她補一刀,找水軍一定要把她黑的再無翻身之日。”
作者有話要說:首先要聲明一點,沒有黑處女座的意思,作者真的很喜歡萌萌噠的處女座,冷戰這個東西,不是處女座的專利,天蠍座的我有時候冷站起來就屬於那種死磕到底的類型o(=?ェ?=)m
謝謝土豪焚香,奈淺,黛籮,demeter,瓜瓜,妹紙的地雷,哈哈哈強迫症的焚香妹紙萌萌噠的!下次在忍不住就閉上眼睛默念,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接著馬上關掉網頁!最近老爆冷門,買球隊需謹慎啊,同棒子隊一生黑!
本來想寫多點兩章解決喳喳的,TT現在看來得延長了,有些地方沒寫飽滿的話後面虐起來也不夠爽了。
往後也儘量保持在九千字左右謝謝大家支持,這是作者小窩可收藏作者
TT碼字都沒時間看球賽了,好心塞TT

  ☆、第45章

白梵笑起來,“莊總這麼狠?”
莊敘挑挑眉,“只是看她不順眼而已,有些事情也是時候好好清算一下了。”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上輩子的恩怨撇開不說,這輩子莊曉念依舊跟她過不去,不把這個禍害處理了,老在眼前蹦躂肯定有一天要出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只不過是在等待一個機會。
白梵心裡一清二楚,莊敘的出手可不僅僅是因為肖墨良的關係,莊家的事情在中海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白梵不僅替莊敘感歎,莊家的這些關係可真夠複雜的,嫂子和小叔子糾纏在一起,莊曉念的年紀算起來莊唐應該從結婚一開始就曖昧不清了,給自己大哥戴綠帽,這一家可真夠奇葩的,也更加噁心。
白梵站起來,“那莊總您忙,我回去著手處理了,相信墨良這次一定會有個好成績的。”
莊敘點頭,冬眠會一炮而紅這是在計畫裡的事情,只要運營得當,肖墨良紅起來只是早晚的事情,這一點他倒不擔心,白梵的處理手段值得信賴,他相信經過這一戰,不僅肖墨良會紅起來,A.C也會鹹魚大翻身,狠狠地把對頭慕華壓在身下!
白梵走後,莊敘心情大好,不過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莊敘又頭疼起來,有一種人很少生氣但生氣起來絕對讓你摸不著頭腦束手無策,莊敘做沉思狀,到底該怎麼樣才能把冷戰中的處女座捂熱乎呢?
主動和好,昨天他已經試過了,溫銘根本沒有反應,大處女冷戰起來真是甩了其他星座不止一條街,實話說莊敘覺得星座預測也不是那麼准,但是溫總裁身上的處女座特徵真是讓人不得不服!
武力制服?這一條被莊敘直接略過了,開玩笑不要命了簡直,他在腦海裡想像了一下自己動手把溫銘制服的場面,無論怎麼想像結局肯定是被溫銘一巴掌甩到了天際化作了天空中的繁星一顆。
苦肉計?負荊請罪?——還是算了,莊敘歎口氣,想了想打開電腦,在豆腐網上發了一個求救貼。
求救!怎樣和冷戰中的處女座重歸於好??
下麵的回復莊敘越看越心驚。
Xx:給樓主點個蠟,居然敢和處女座冷戰。。。。。
Oo:前男友是處女座有次吵架冷了我半年(⊙?⊙)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嗯嗯:男女朋友的話直接脫光了綁個蝴蝶結送到他床上,肯定一次性解決絕無後患!
莊敘黑線,解決你妹,溫銘肯定以為自己是變態暴露狂,據莊敘觀察,溫銘不僅是個大處女,多半還是個大處男!這麼直接把人嚇到他以後的幸福生活怎麼辦←_←你還真考慮了啊。
啊啊:無懈可擊的天秤座路過,圍觀冷戰高手大處女怎樣把渣男打進冷宮。
莊敘:掀桌!你全家都是渣男。
哼哼:兄弟們來啊,抓住一隻秀優越感的Libra,neng屎他!
唧唧:說處女是冷戰高手,我大魔蠍表示不服,呵呵。
哈哈:呵呵,還是我大獅最完美了,沒有可以黑的地方!傲視十二星座,爾等皆為褲下之臣。
路人甲:我去到哪都能看見獅子座在臭美————
莊敘把帖子翻到底,討論已經離題十萬八萬里了,沒找到一條能夠採納的建議,後面已經發展為星座大戰,各個星座開啟了互黑模式,帖子上一片硝煙,根本沒法看了,莊敘關了網頁,歎口氣,拿著手機想了十分鐘,給溫銘發了一條資訊。
莊敘:利息好貴,還不起怎麼辦?
這條資訊如同石沉大海,直到快下班時莊敘才收到了從溫銘那裡發過來的資訊,莊敘看見的時候簡直淚流滿面,不是說大處女冷戰絕對不回資訊的嗎?!看來在溫銘眼裡自己還是不一樣的TT突然覺得好滿足。
結果打開一看,莊敘一顆玻璃心碎成了渣渣。
溫銘:想找工作嗎!想日入千塊嗎!想一夜暴富嗎!快來是xxx招聘網,不需學歷,不需智商,只要你體力過關,皮糙肉厚耐打耐摔,保證你日入千萬笑傲高校畢業生!
搬磚工:月入七千保底,秒殺白領!
鑒黃師:年薪二十萬,交三險五金,只要坐著看huan□□,鈔票就能到手(每天需bo起十四小時)
入殮師:月入萬元,食宿全免,這是一次心靈的洗滌,靈魂的昇華!
莊敘:“……”
果然不能得罪處女座啊,分分鐘讓你哭die的節奏,不說話也能腹黑到炫酷,莊敘想了半天回到:已應聘鑒黃師,謝謝溫總^^
早上溫銘收到莊敘的資訊,心中頓感愉悅,媳婦一定在抓耳撓腮的想和他和好吧,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回你資訊好了,糾結了好久,才高貴冷豔的回復了這麼一條招聘廣告給自己媳婦,看到莊敘的回復臉色立馬冷下來了,鑒黃師每天需bo起十四小時,你敢bo給別人看就試試看,休想在上我的床。
莊敘手機響起,來自溫銘的資訊:據相關調查顯示,鑒黃師高薪的背後存在著種種不為人知的高危後果,尤其是男性鑒黃師,bo起時間太長,排斥心理等因素很可能造成陽=痿,bo起障礙等生理疾病,建議貪圖高薪的人們慎重考慮——xxoo新聞網。
莊敘:陽=痿你個鏟鏟,給我發高薪職業的是你,應聘了你又反過來發這種新聞給我,想幹嘛啊!
莊敘將手機扔在一旁,不準備再去找虐了,和大處=女冷戰也是個力氣活。
莊敘下了班,孫德元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上了車,莊敘想去超市買菜,開口道:“先去——”
孫德元道:“莊總,溫總吩咐我不能帶你去應聘鑒黃師,那不是什麼,好行業,長時間bo起會造成忄生功能障礙的。”
莊敘看著孫德元真摯的眼神,鬱悶的吐血,“誰告訴你我要去應聘鑒黃師了,我堂堂欣瑞的總經理去應聘什麼鑒黃師啊,吃飽了撐的啊?”
孫德元戴著墨鏡,耿直的道:“溫總有能力養活你,我相信他也能,滿足你的。”
(╯‵□′)╯︵┻━┻不想說話了!
我哪裡看起來欲=求不滿了尼縮!
莊敘到了家,溫銘已經回來了,宮縱和他的助理也在,看見莊敘回來忙道,嫂子好。
莊敘笑呵呵的道:“別叫嫂子了,叫我莊敘就行。”
溫銘蹙了蹙眉沒有說什麼,助理把他送洗的衣服掛好,又抱著一摞文件跟溫銘作了彙報,溫銘穿著淡藍的襯衫和黑色的西褲,站在書房裡微微蹙著眉頭聽助理的解釋。
宮縱坐在沙發上,莊敘對他笑道:“溫銘這麼忙,怎麼把工作拿到家裡來處理?”
宮縱笑著看他,若有所思的打量了莊敘幾眼,道:“你是不是跟銘銘發生了什麼啊?”
莊敘一愣,隨口道:“你怎麼知道?”
“唉,讓我猜對了吧哈哈哈,我和溫銘從小長大,他心裡想的什麼,生氣還是高興會有什麼小動作我都一清二楚,我一眼就看出來你們兩個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你說說。”
“他是不是跟你鬧彆扭了?”宮縱眨眨眼睛,做高深莫測狀:“看你欲=求不滿的樣子——”
莊敘:“……你從哪看出我欲=求不滿了?”
宮縱突然湊到莊敘身邊:“我跟你說莊莊,你們是不是還沒那啥?”
“沒有,你知道溫銘非常抵制婚前性行為,你問這個幹什麼?”莊敘面露疑惑。
宮縱歎口氣:“他就是太理性了,但是身為男人你知道的不能積得太多,否則,性格會很暴躁,溫銘現在就處在發洩不出來的痛苦裡,你不打算幫幫他嗎?”
“……不打算,你不要亂猜了,溫銘才不是因為這種問題跟我冷戰,我跟你說,我昨天一不小心把他有強迫症這個事實說出來了,他當場就跟我翻臉了,現在還不搭理我,你幫我想想該怎麼辦。”
“原來是這樣哈哈哈哈哈哎笑死我了。”
莊敘怒:“有什麼好笑的,我現在還在發愁呢。”
“怪不得銘銘今天把我叫過來了,他跟在乎的人冷戰他自己也受不了,所以要找個人過來緩解一下氣氛,我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你不要怕,他跟你冷戰說明在乎你,還有,以後不能在他面前說什麼強迫症潔癖之類的詞,他這麼喜歡你聽到你這麼說會很受傷的。”
莊敘愣住,半晌訥訥道:“他喜歡我嗎?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宮縱一副你怎麼這麼傻的表情,“不喜歡你跟你冷什麼戰,早一腳把你踢出去了,冷戰也是另一種表達愛的方式好不好,銘銘這個人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他要是不喜歡你,還能跟你住這麼長時間?你反應也夠遲鈍的。”
莊敘一時愣住了,說實話,跟溫銘同居了這麼長時間,還真沒看出來溫銘對他有意思,是他太遲鈍了還是溫銘太內斂了?
聽宮縱這麼說莊敘心裡有些高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什麼,那種雀躍的心情在漸漸麻痹著他的心臟,真是越看溫銘越順眼了呵呵呵呵。
“你還沒告訴我怎樣才能結束溫銘單方面的冷戰。”
宮縱伸個懶腰:“主動一點就好了,溫銘不是不講理的人,只是在鬧脾氣而已。”
三人吃完飯,一起看球賽,兩點鐘溫銘就上床睡覺了,莊敘也困了,這兩天熬夜熬得太晚,黑眼圈越來越黑了,宮縱還很有精神,莊敘打著哈欠上了樓,進門的時候溫銘已經在床上躺下了。
莊敘有些捉急,在床邊站了一會,溫銘背對著他,結實的背部看起來很有安全感,屋子裡能聞到溫銘身上的味道,莊敘想了半天,兀自歎口氣:“今天去應聘鑒黃師沒成功。”
溫銘倏地睜開眼,怒:你還真去了?!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孫德元幹什麼吃的。
莊敘上床躺下,雙手枕在腦後,幽幽道:“現在世道太難混了,今天欠五百明天欠一千,我什麼時候能還上你的五千元啊愁。”
溫銘沒有反應,閉上眼睛聽莊敘笑著道:“錢我是還不上了,要不我以身相許吧溫總裁。”
溫銘心頭麻癢癢的,硬撐著不回答,身後莊敘突然沒聲了,他正奇怪,聽莊敘□□=道:“剛才不小心吃了皮皮蝦,可能是中毒了,肚子好疼啊!”
溫銘蹙眉,翻身坐起來,看莊敘捂著肚子縮成一團,臉埋在被子裡,肩膀都在發抖,急道:“肚子疼?”
莊敘不回答,一個勁的在抖,突然伸手抓住了溫銘的腳腕,抖著聲音道:“銘銘,救我啊。”
溫銘俯身抱住莊敘的肩膀,低沉清冷的聲音此時帶著一絲焦急,安撫道:“你先忍忍,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莊敘搖頭,斷斷續續的道:“不去醫院,得不到你的原諒就讓我疼死好了。”莊敘的肩膀抖得更劇烈了。
“你說什麼傻話!”溫銘試圖將莊敘抱起來,莊敘不斷地向後縮,“你答應不再跟我冷戰我就去醫院。”
溫銘歎氣:“好,我原諒你了。”
聽到溫銘這麼說,莊敘立馬不抖了,一隻手還抓著溫銘的腳腕,溫銘將人攬到懷裡,莊敘突然抬起頭,臉上掛著燦爛的笑意,哪裡有一點痛苦的樣子,好的不能再好了。
溫銘一秒恢復酷酷的面癱臉,知道自己被欺騙了感情憤怒的想甩開莊敘,沒想到莊敘死活不放手,一把抱住溫銘大腿,“是你說不冷戰了!”
溫銘:“我不冷戰我跟你熱戰!再不放開我就動手了。”
“咱有話好好說唄,夫夫床頭吵架床尾和,我要是不這樣你是不是準備冷戰到天荒地老?”
溫銘去掰莊敘的胳膊:“我沒有跟你冷戰我只是懶得說話。”
莊敘突然歎口氣:“聽到你這麼說我很傷心,我決定明天多吃一碗飯。”
溫銘怒:“你有完沒完!”
兩個大男人在床上進行單純的肢體交流,宮縱打著哈欠拿著溫銘給的鑰匙去開門睡覺,聽到房間裡的響動,驚訝的瞪著眼睛,趴在房門上偷聽了一會,好傢伙,動作夠快的,剛剛還跟他說沒有進行親密接觸,現在居然都幹上了,聽著聲音激烈程度可見一斑,宮縱想看的心癢癢,特別想知道誰上誰下,裡面突然喊道:“溫銘,你弄疼我了。”
攻受get?宮縱心滿意足的去睡覺了。
房間裡,莊敘費了吃奶得勁笑呵呵的壓在溫銘身上,溫銘眯著眼睛盯著莊敘的眼睛,面容冷酷,薄唇輕抿,胸膛上下起伏,喘的有些急,下巴微微揚起,一雙眼睛亮的莊敘有些心慌。
莊敘看著身下的人,一樣喘的有些急,笑道:“男子漢大丈夫別斤斤計較,我就不相信你以後不犯錯。”
“你想壓死我是吧。”
“那你還冷不冷戰了?”莊敘壓住溫銘想抬起的腿。
溫銘冷哼:“你道歉沒有誠意。”
“這還不算有誠意?那你想怎麼辦?”
溫銘只是看著他不說話,莊敘與他對視,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彼此間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溫銘看著莊敘完美的下頜線,形狀優美的雙唇,閃了閃眼。
胸膛中的心臟鼓噪起來,莊敘耳膜裡也不知被誰的心跳聲撞擊著,鬼使神差的低下頭,在溫銘輕抿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
柔軟的嘴唇相碰,這一刻兩人像是突破了某種防線,溫銘仍舊癱著一張臉,心臟卻劇烈的跳動著,莊敘剛才親了他!了他,他。
莊敘還有些後怕,一時頭腦發熱色膽包天,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親下去了,溫銘的嘴唇好軟!莊敘現在真害怕溫銘要是嫌棄的抬手擦嘴,那他就不活了!
沒想到溫銘仍舊是那副面癱臉,莊敘稍稍舒了口氣,尷尬的笑道:“這樣夠有誠意了吧?”
溫銘:回味中……
“說話啊。”
溫銘:重啟中……
叮!溫銘耳尖爆紅,兩人氣息交融,莊敘的鼻尖離他不到三指寬,他看著莊敘的唇啟齒道:“右邊也要。”
莊敘不解:“什麼?”
溫銘蹙眉不耐道:“你剛才親了左邊,右邊也要親!”
莊敘:“………………”
我————忍!莊敘忍住了爆粗口的衝動,你個強迫症末期患者真的沒救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莊敘抱住溫銘腦袋,狠狠地在他右邊親了一口,翻身碎覺!
溫銘在黑暗中摸著自己的唇,勾了勾嘴角,莊敘睡到中途滾到了他身邊,溫總裁將人順勢抱進了懷裡,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和媳婦完成了歷史性的一步,接下來就是洞房了!
*
莊天鳴知道有人把他們拍下來傳到了網上簡直怒不可揭,他看了一遍視頻,差點沒直接暈過去,網上的那些帖子差點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了,這些人用詞惡劣,詆毀他炮轟他,說什麼話的都有。
莊天鳴揉著額頭,對站在一旁的助理道:“儘快找人把這些東西全部刪掉,不刪的讓律師處理,一點也不能留!”
他頭痛欲裂,莊曉念的無理取鬧已經讓他筋疲力盡,現在又發生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現在真的有些力不從心。
莊天鳴到了醫院,今天餘玲玲出院,對於餘玲玲他心中還是有點愧疚的,兩人雖說感情不深,但是自從有了孩子這一層關係後,莊天鳴曾經有想過和這個女人好好過日子的,沒想到想在成了這個樣子。
餘玲玲看起來精神很不好,臉色泛著淡淡的青白,一直抿著嘴不說話,莊天鳴把人送到家,分開之後,他就和這個女人沒有關係了。
“天鳴,聽說唐曼雲懷孕了?”事實上唐曼雲趁著莊天鳴不在來找過她,趾高氣昂的讓她以後不要再纏著莊天鳴,因為她肚子裡已經有了莊天鳴的孩子,余玲玲臉色灰敗,她自己的孩子被莊曉念弄沒了,唐曼雲卻懷上了,這不是□□裸的陰謀是什麼?!她們謀殺了她肚子裡孩子!
莊天鳴沒有多說,只到;“你好好休息,離職手續我已經給你辦好了。”
餘玲玲眼裡流出淚水,孩子沒了就一腳蹬開,這就是莊天鳴的處理手段,她低著頭道:“我知道了。”
莊天鳴點點頭上車離開,餘玲玲站在原地提著一堆營養品,眼神陰冷的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想起了唐曼雲高高在上的嘴臉,臉上露出一個扭曲的冷笑,神經質的擰著衣角,轉身冷笑著往家裡走去。
莊天鳴閉著眼睛松出口氣,對著前頭的司機開口道:“回家吧。”
唐曼雲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早晨的時候出門想去看看婦嬰用品,身邊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有人指指點點,還有人毫不遮掩的罵她賤人,她一路走來已經要崩潰了,什麼也沒來及買急匆匆的打道回府。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男人一回來她趕緊迎上去,莊天鳴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冷漠道:“最近在家好好呆著,別出門了,丟人現眼的東西。”
唐曼雲一愣,眼中黯然,還是好聲好氣道:“怎麼了這是?”
莊天鳴抱臂坐在沙發上,冷著一張臉,“給莊曉念打電話,讓她別給我胡說八道,把嘴閉緊了,要是讓我聽到她說了一些不應該說的事情,她從今以後就別想再娛樂圈混了。”
唐曼雲心中疑惑卻不敢發文,趕緊答應,轉身給莊曉念打電話。
莊曉念比莊天鳴還要不好過,早晨去公司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公司裡的藝人昨天還是羡慕討好的姿態今天態度立馬不一樣了,臉上一副好看戲的樣子,莊曉念最近意氣風發,舉止有些太高調,不少人都等著看她出醜的時候,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莊曉念冷哼了一聲,這些人越眼紅她越高興,沒本事還不希望被別人爬到頭頂上,自己不努力怪得了誰,憑本事說話,等她紅起來的時候倒要看看這些人是怎麼哭的,一群賤人。
在走廊裡又碰到了想外走的一姐金百合,金百合身邊跟著一個小助理,兩人好像在商量什麼事情,金百合眉頭微微蹙著,說了兩句,小助理趕緊在本子上打了個勾。
莊曉念見金百合走近,笑吟吟的開口打招呼:“百合姐。”
沒想到金百合壓根不搭理她,就像沒看見她似的,連個眼神都沒施捨,和助理商量著事情從莊曉念身邊施施然走過,將莊曉念當成了一團空氣,金百合身後兩個女歌手嘻嘻笑笑的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咯咯的笑起來。
莊曉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心中騰起一陣被人羞辱的憤怒,金百合這是擺明瞭不把她放在眼裡,呵,不過是個快要過氣的一姐,還拽什麼拽,莊曉念將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定住腳,扭頭看著金百合擦身而過,開口道:“百合姐,這麼早啊。”
這次金百合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她,道:“有事?”
莊曉念笑起來:“沒事就不能和你說說話啊,百合姐這麼忙?”
小跑過來的助理聽到她這麼說緊緊地皺起眉頭,她現在真是萬分後悔跟在莊曉念身邊做助理,這個女人一有點能耐便有種不可一世的傲氣,分分鐘得罪人毫不含糊,她要是金百合早就動手扇她嘴巴子了,欠揍!
金百合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莊曉念,抱臂輕輕笑道:“沒有你忙,現在公司裡哪個有曉念這麼忙,別累壞了,大家都很擔心你。”
金百合的語氣漫不經心的,任誰都能聽出她話裡不屑和嘲諷,莊曉念哪是個忍氣吐聲的,何況現在在公司裡正當寵,聽金百合這麼說,當下便道:“多謝百合姐關心了,比起沒有什麼事可做我還是願意忙一點,好羡慕百合姐這麼悠閒,也不用擔心網上有人黑你,我可就慘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人紅是非多吧唉。。”連黑都沒有,你這個一姐也快到頭了。
助理拉了拉莊曉念,小聲道:“陳總叫你。”
那邊兩個女歌手其中一人道:“人家確實很忙啊,今天估計得忙翻天了,唉,我們真是太不上進了,網上怎麼說來著,裝.逼玉女賤人莊是什麼意思,你給我解釋一下。”
另一個笑道:“人紅是非多唄,哪是我們能夠理解的,稍安勿躁拿好板凳看戲。”
金百合抬高下巴,笑道:“曉念確實紅了,我這個一姐也是自愧不如,祝你好運,隨時等著你替代一姐,別讓我等太久。”
金百合哼笑一聲,轉身帶著助理離去,莊曉念恨得牙根癢癢,助理這時小聲道:“曉念姐,別看了,陳總叫你,出事了。”
莊曉念瞪眼:“出什麼事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
莊曉念進了陳總辦公室,陳東一籌莫展的坐在辦公桌後,看見莊曉念進來當即便道:“你知不知道網上出了什麼事?”
莊曉念心有些慌,她昨天晚上陪了安導演一晚上,早上還沒吃飯就過來了,當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陳東把電腦推到她眼前,捏捏鼻樑:“這些你怎麼解釋?”
莊曉念看了看一瞬間如墮冰窖,渾身冰冷,那段只有幾分鐘的視頻裡,清清楚楚的記錄了她如同癲狂一樣的發著瘋,將餘玲玲推到了茶几上,更加讓她驚慌的是,網上已經有人扒出了她和莊天鳴的關係,直言她是個不要臉的私生女,唐曼雲則變成了插足別人家庭和和自己小叔子出軌的史上最噁心小三,網上的評論幾乎都是一邊倒了,全是罵她裝.逼不要臉,還有那些扒她黑歷史的帖子簡直慘不忍睹,莊曉念抖著手道:“陳總,能不能給刪掉?”
陳東陰沉的看她一眼:“這些公司會處理,帖子會叫人刪掉,後天就是你的簽售會,你最好給我低調點!而且很可能取消簽售會,你做好準備。”
莊曉念簡直木了:“取消簽售會?怎麼會,陳總——
陳東抬手打斷她:“公司自會作出決定,你先回去好好反省,記住別出門!”
莊曉念渾渾噩噩的回了家,這是安導的房子,她跌坐在沙發裡,看到唐曼雲的電話也不想接,一晚上沒睡著到了第二天事情好歹平息了一點,她還沒等鬆口氣,傍晚的時候網上又有人爆出了她和安導私會的事情!竟然說她打過三次胎,老天作證她只打過兩次。
這個補刀直接把莊曉念推下了深淵,這件事成為了娛樂圈裡轟動新聞,要知道莊曉念可能在娛樂圈裡不算太紅,但是安導那可是響噹噹的國內名導,妻子魏媛芷是國內一線影星,出軌事件已經傳開,瞬間便將莊曉念和安導推向了輿論的風尖浪口。
莊曉念慌得像條兔子,雙眼泛著紅血絲,她現在不敢出門,給安島打電話沒人接,公司打電話讓她在家好好呆著,她一個人孤立無援,哭著給唐曼雲打電話,那邊響了很久才接起來,唐曼雲聽說她惹出了這麼大的事,狠狠地將她訓斥了一番,她昨天也看到了網上的事情,現在也是如過街老鼠人人等著看她笑話,哪裡有心思去管莊曉念的事情,敷衍的讓她耐心等待公司的決定。
莊曉念冷笑一聲:“媽,你自己也好自為之,你知不知道別人都怎麼說你的,我真是太傻了,你才是最噁心的人,竟然不管自己的孩子一個人享福,不過你也自在不了多久了,你和我爸的事早晚會被捅到奶奶那裡,我等著看你怎麼收場,就算你懷著孩子奶奶也絕對饒不了你呵呵呵。”
唐曼雲看著掛斷的電話一陣氣竭,狠狠地將手機砸到了地板上,肚子一陣疼痛,蹲在地上好一會才緩過來。
莊曉念躲在安導的房子裡,完全不敢去想外面怎麼樣了,到了傍晚安導打來電話,二話不說讓她趕緊從房子裡搬出去,莊曉念哭的快斷氣了,沒想到安導完全不給面子,讓莊曉念趕緊收拾東西滾蛋,他現在也是麻煩事一堆,魏媛芷可不是好欺負的,現在已經向他提出了離婚。
莊曉念被趕出安導住所,她現在身上沒有多少錢,但還是撐著面子去住了大酒店,外面已經把她黑的出血了,她膽戰心驚的等到了晚上,經紀人給他打了電話,莊曉念還以為明天的簽售會肯定泡湯了,沒想到經紀人告訴她簽售會如期進行,明天會過來接她到現場。
“事情沒有你想得那麼嚴重,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就過來接你,網上還是有很多支持你的粉絲,現場陳總也安排了人過去,你只要安心過來走個過場就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莊曉念如同死而復生,乾涸的魚兒遇到水,哽咽著道:“謝謝張哥,我,我——”
她哽咽的說不出來話,經紀人笑著打斷她道:“好啦,安心休息,明天好好打扮,總會雨過天晴的,公司已經想好解決辦法了。”
莊曉念覺得自己活過來了,果然老天還是幫她的,經紀人掛了電話,對著一旁的魏媛芷的經紀人點點頭:“放心吧,就等著明天簽售會了。”
魏媛芷的經紀人笑起來,“合作愉快,魏姐會親自謝謝陳總。”
“好說好說,我們也要向魏姐道歉。”
魏媛芷的經紀人走後,張哥臉色有些不好看,歎口氣,去跟同樣沉著一張臉的陳總作了彙報。
第二天,莊曉念和肖墨良的簽售會同時舉行,果然如同經紀人說的那樣,公司請了不少人過來扮成粉絲給她捧場,也有不少媒體趕了過來,舉著長槍大炮對準了莊曉念。
莊曉念振作精神,對著鏡頭露出甜美的笑意,偶像必備條件之厚臉皮她倒是修煉的爐火純青,唱完歌就是簽售環節,粉絲手裡拿著專輯上臺讓偶像簽字,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簽售進了一半,突然有個男粉絲拿著桶子沖上臺來,保安沒攔住,他直直的向著莊曉念沖過去,莊曉念躲閃不及,那男粉絲將一桶臭烘烘的糞水全潑到了莊曉念身上,莊曉念狼狽的站在地上,滿頭滿臉全是糞水和尿味,周圍沒有人上前為她解困,都捂著鼻子躲得遠遠地,那些所謂的粉絲也扔下專輯早跑走了。
台下記者卡擦卡擦拍照,似乎都在等著這一刻。
莊曉念渾身發抖,瞪著眼睛整個人都木了,佈滿糞水的臉上閃光燈不斷地閃爍著,沒有一個人上前來替她擋住記者的拍照,助理已經沒影了。
她顫抖著,自己現在就像是被人扒光了放在鏡頭下,供人拍照取笑,沒有一絲防備,沒有一絲顧慮,徹頭徹尾的小丑。
她完全懵掉了,抬眼看著周圍人嘲笑的目光,狼狽的跑了下去。
相比于慕華這邊的狼狽,A.C肖墨良的簽售會堪稱中海史上最火爆的簽售會,商場被肖墨良的粉絲包圓,各家大型媒體紛紛前來進行報導,白梵的公關能力簡直碉堡,現場人頭攢動井然有序,肖墨良表現超常,莊敘也借著溫慕言的關係請來了幾個當□□手助陣,肖墨良站在幾個人裡依舊是最耀眼的那一個,A.C一時風頭無兩,狠狠地將慕華壓了下去,很長一段時間都擠佔在各種娛樂報導的顯眼位置,鹹魚翻身也不過是眨眼的功夫。
肖墨良人氣爆棚,mv裡的女主和樊易也跟著紅了一把,樊易現在已經開學了,瞬間躥升為校草之首,微博粉絲上百萬,有不少娛樂公司都想把他簽到名下,最後溫慕言高調的將樊易簽到了自己的娛樂公司,並透露了會全力打造樊易這顆很有潛力的未來新星。
而莊曉念這個名字從簽售會這一天開始已經被慕華深度雪藏了。
機場,莊曉念坐在車裡帶著墨鏡遮遮掩掩,莊天鳴不耐道:“去了國外我只支付你第一年的學費,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莊曉念瞪眼:“不給我錢難道讓我眼睜睜餓死嗎?我好歹是你女兒,你和媽怎麼能這麼狠心!”
莊曉念現在在國內已經呆不下去了,最近發生的這些事讓莊天鳴焦頭爛額,莊曉念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潛藏在他身邊,就算他把莊曉念踢出了莊家,但是他們畢竟是父女關係,輿論的壓力讓他不得不做出選擇,而且,他也怕莊曉念狗急跳牆把事情捅到老太太那,或者喪心病狂跟媒體透露什麼不該說的東西,他企圖把莊曉念送走來平息現在外界對他的評價。
把莊曉念送出國後,莊天鳴就打算撒手不管任她自生自滅,這個女兒從此跟他莊家再也沒有一絲關係。
“你不走就只能在這裡餓死,我和你母親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你不要不識好歹,再說了,出國有什麼不好,你現在在國內名聲那麼臭,也許在國外能夠重新站起來,怎麼,你不會還想著在國內捲土重來吧,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
莊曉念心裡自然有輕重,雖然不願意承認還是聽從了莊天鳴的建議,在國內的娛樂圈已經沒有她的立足之地了,不說別人,魏媛芷肯定見她一次整她一次,她心裡明白莊天鳴是想把她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她恨這個無情無義的爸爸,但卻不能跟莊天鳴對著幹,因為這是她現在唯一的經濟來源了。
送走了莊曉念,莊天鳴送算松了口氣,卻在回途中接到了老太太的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我竟然碼到了一萬字(⊙?⊙)真是不可思議蠻拼的。
謝謝 以謂繾綣,焚香妹紙的地雷,話說焚香妹紙今天買球贏了嗎?
還有那個鑒黃師是我瞎說的!!純屬虛構大家不要信以為真。

  ☆、第46章

莊天鳴看到是老太太來電差點沒拿穩手機,這兩天煩心事太多,好幾天沒去看望母親,老太太住在深宅大院,不會上網也很少見人,應該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才對,莊天鳴深吸口氣,小心的接起。
老太太俐落精明的聲音響起:“天鳴啊。”
莊天鳴應了一聲:“媽,有事啊?”
“你看你。”老太太歎口氣:“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慧慧從國外回來了,你晚上過來一趟吧,大家聚在一起吃個飯。”
莊天鳴鬆口氣,“好,我知道了,我晚上就過去。”
“最近曉念和曼雲也不知道過來看看我。”老太太口氣非常不好,以前唐曼雲往她這裡跑得很勤,莊曉念也愛粘著她,隔三差五的還送點東西過來,最近連人影也看不著了。
莊天鳴笑道:“曉念我安排她出國去留學了,這事定的匆忙,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一聲。”
“出國?”老太太不滿道:“她都多大了還出什麼國?老老實實在這裡待著不是很好嘛,你一個叔叔,也不要對她們母女倆關心太多,容易招閒話。”
“到底是我大哥的孩子能幫襯點就幫襯點,曉念想出國進修也挺好的,有上進心,別人說閒話我也沒辦法。”
老太太都喜歡自家兄弟友愛,聽莊天鳴這麼說,心裡舒服了不少,“你有分寸就好,現在已經走了?”
莊天鳴揉了揉鼻樑骨:“是,剛剛送她坐上飛機。”
“曼雲呢?”
莊天鳴笑了:“你也說了我是小叔子,我怎麼知道她現在再幹什麼,她教書也挺累的,現在連曉念都顧不上太多了。”
老太太歎口氣:“那成,記得回來吃飯,我讓廚房給你燉你最愛吃的排骨湯。”
莊天鳴答應了,閉著眼睛靠著椅背上,回了家,唐曼雲正坐在客廳裡翻看育兒手冊,見莊天鳴回來忙迎上去:“曉念送走了?”
莊天鳴點點頭,不欲多講:“你最近也給我低調點,那些富太太的聚會就不要去參加了,還有那個什麼宋姐,少來往,給人看笑話。”
唐曼雲順從的答應了,莊天鳴要面子她最清楚不過了,再說了,現在是非常時候,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她也不敢隨隨便便的去見李楓了。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我會在家裡安心養胎,最近懷孕初期的哪些症狀也出來了,身體不是很舒服,沒有心思去管那些了。”唐曼雲輕柔的笑著,順從柔和的樣子楚楚可憐,可能是懷了孕的緣故身上多了點母性光輝,看起來也不那麼讓莊天鳴討厭了。
她這麼一說,莊天鳴看了看她的肚子,這些日子來對唐曼雲的防備鬆懈了不少,畢竟肚子裡懷的是自己孩子。
莊天鳴歎口氣:“對了,給老太太打個電話說兩句,她剛才還對我抱怨你來著。”
唐曼雲笑道:“老太太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讓我晚上過去吃飯,說是莊慧從國外回來了,你看我要不要帶什麼禮物過去?”
莊天鳴轉身上樓休息:“隨便帶點就行了。”
莊天鳴和唐曼雲一前一後隔開了半個小時到了莊宅,老太太到看不出什麼,坐在沙發上笑容滿面,全傢俱在一起吃飯,偏偏少了莊敘,謝蔚然離婚了那就不算莊家的人了,但是莊敘好歹是莊天鳴的兒子,老太太沒叫過來顯然是不歡迎莊敘,莊慧皺了皺眉頭,非常看不上來老太太的做派,太小家子氣了,平時把自己擺的高高在上,好像名流貴族一樣,其實充其量也就是個暴發戶而已,無論是作風和氣度離著豪門貴族都查了十萬八千里。
莊慧就是看不上來老太太愛裝的樣子,擺著豪門的派頭說一不二的,以前他們在小鎮上老太太可不是這樣的,這兩年有錢了眼界就變了。
莊慧和樊攸領著樊易回來吃飯,樊攸剛剛結束手頭上的工作,還很疲憊,馬不停蹄的就趕過來看看老太太,老太太卻仍舊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氣的莊慧也沒好臉色,要不是樊攸勸著早甩手回家了。
看見莊天鳴和唐曼雲的時候莊慧臉色更冷。
這兩個人怎麼還有臉回來!
老太太不知道她可是清清楚楚,莊天鳴和唐曼雲之間竟然是那種關係!小叔子和嫂子勾搭成奸,惡不噁心,虧莊天鳴做得出來,他怎麼對得起死去的大哥!還有唐曼雲,她以前就不怎麼喜歡這個女的,看著就不像能和大哥正經過日子的女人,唐曼雲個性和老太太差不多,這個女人嫌貧愛富,眼高手低,當初和大哥結婚之後還和她吵過幾次,後來莊慧才知道是因為嫌她和樊攸在莊曉念過百天的時候禮金給少了。
網上的事情已經鬧翻天了,這兩位看著到挺悠閒的樣子,莊慧噁心欲嘔,莊曉念的年紀跟莊敘差不多,這不是說明唐曼雲嫁給大哥的時候就已經和二哥勾搭上了,她記得莊天鳴年輕時交過一個女友,她當時在外地上學,莊天鳴也從來沒有把這個女友帶回家過,但是莊慧卻偶然之間瞥見過那個女人一眼,沒有看清楚,只是一個模糊的背影,現在想想,和唐曼雲倒是有幾分相像。
她實在不能原諒,自己的二哥和大嫂曖昧不清,背德成奸,他們怎麼對得起大哥,大哥小時候對他們有多好,難道莊天鳴已經忘了嗎?!
“小慧,終於回來了?”唐曼雲笑的溫和,跟以前不把莊慧當盤菜的樣子迥然不同,越發像個好大嫂的樣子了。
莊慧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完全不想和這個噁心的女人講話,和樊易一起包餃子。
唐曼雲自討沒趣,心裡氣憤面上卻絲毫不顯,現在在莊家她的地位最低,莊天鳴雖然還和自己站在一起,但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不能和以前同日而語了,她必須小心做人,不能逾矩,才能挽救自己在莊天鳴心中的地位。
樊易瞥了舅舅和大舅媽一眼,沒有出聲,乖乖地坐在媽媽身邊擀餃皮。
大夥一起吃飯,老太太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莊慧冷著一張臉,沒滋沒味的吃了兩口,眼前的兩人實在讓她食不下嚥。
唐曼雲吃了兩口,突然捂著嘴沖向了廁所,好長一會才從衛生間出來,臉色蒼白,她這麼一吐,影響了全桌人的食欲,老太太不冷不熱的道:“怎麼了?身體不舒服還是飯菜不合胃口?”
唐曼雲歉意的笑起來:“這兩天胃口有些不好,我一換季就這樣。”
老太太淡淡的點頭:“好好休息,曉念一走就剩下你自己一個人了。”
唐曼雲答應一聲,突然旁邊的莊慧淡笑著出聲道:“大嫂這個樣子我還以為懷孕了呢。”
莊天鳴猛地咳嗽了起來,唐曼雲臉上青白交加,不自然的笑道:“小慧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懷孕了。”
莊慧一改先前的冷臉笑道:“也是,我大哥不在了,你要是懷孕了就不知道是誰的了,不過你要是真懷了我們也不能說什麼,畢竟大哥都已經不在了,你能找到人嫁了也是你的自由,我和二哥祝福你,二哥你說是不是?”
莊慧笑呵呵的看向莊天鳴。
莊天鳴低低的嗯了一聲沒說什麼。
“唉!”莊慧突然道:“大嫂馬上快五十了吧,這麼大歲數生孩子可得謹慎,像你這麼高齡的產婦生孩子是非常危險的,很可能一屍兩命。”
唐曼雲臉色難看,還是強撐著笑著:“你想太多了。”
莊慧蹙眉歎息:“真希望是我想多了。”
吃完飯老太太上樓休息,唐曼雲不舒服也跟著上樓躺著,樊攸帶著樊易去逛花園,客廳裡只剩下莊天鳴和莊慧。
莊慧洗了一盤水果過來,兄妹倆坐在一起看電視,莊慧按著手裡的遙控器調到了地方新聞,地方台新聞經常報導一些居民糾紛八卦新聞,莊慧調過去的時候正在報導一則丈夫出軌被抓在床,原配把小三打進了醫院,卻沒人願意證明原配打過人的狗血糾紛。
莊慧笑起來:“打得好,打死了都是活該啊,小三這種生物完全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小三竟然是原配的表妹,太不可思議了,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管不住自己□那還叫男人嗎應該叫畜生,”
莊天鳴忍不下去了:“你今天怎麼回事,怎麼說話陰陽怪氣的?!”
莊慧冷笑:“我怎麼陰陽怪氣了?媽都沒有說我覺得我陰陽怪氣,二哥怎麼這麼敏感,莫非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你!”莊天鳴深吸口氣:“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講?”
莊慧扭頭看著莊天鳴,眸子裡是黑沉沉的怒火,捅破了兩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二哥,你難道不覺得虧心嗎?你不怕大哥晚上來找你嗎?你怎麼能和唐曼雲活得那麼自在,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大哥對我們那麼好,你就是這麼報答大哥的?把他的妻子搞上床,給他戴綠帽,你不怕不得好死嗎?!”
莊慧一口氣說下來,咬著牙根獰笑,這輩子她做過一件虧心事,絕對不能容忍自己再犯任何錯誤!
莊天鳴臉色陰沉,抬手給了莊慧一巴掌!
莊慧捂著臉,胸口鈍痛,聽莊天鳴在他耳邊咆哮道:“你說的什麼屁話,我是你二哥,你竟然咒我去死!”
莊慧呵呵呵的笑起來,“你難道不該死嗎?居然給大哥戴了二十多年的綠帽,他是你兄弟啊,疼你愛你的大哥,你是怎麼對他的?!你連畜生都不如!”
“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莊天鳴被莊慧堵得無話可講,瞪著眼睛氣憤的抬手想再給她一巴掌,被身後的樊攸一把攥住了手腕,狠狠地一拳揍在他臉上,莊天鳴撲倒在地,抹著嘴角的血跡站起啦,指著樊攸道:“你算什麼東西?!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
樊攸在莊家一向沒有什麼存在感,戴著眼鏡文縐縐的,平時也不多話,看著軟弱可欺的樣子,關鍵時候卻能一拳把莊天鳴撂倒在地。
樊攸冷漠的看他一眼:“你動莊慧就該死,打女人你也好意思下得去手。”
莊天鳴憤怒的瞪著他,最終還是沒敢還手,指著莊慧道:“管好你自己莊慧,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插手你的事還怕髒了我的手,我只是替大哥討個公道!大哥死了,你和唐曼雲那個賤人就想逍遙自在?想都別想,只要有我在一天,唐曼雲就別想再進莊家大門!”
“唐曼雲懷孕了吧,呵呵,如果這件事讓母親知道了你說她會怎麼對付你們倆?”
莊天鳴眯了眯眼:“你敢說試試!”
“敢做不敢承認,你就是個懦夫!”
“你!”莊天鳴看著樊攸的樣子,沒敢上前硬拼,站在原地像一頭暴躁的獅子。
莊慧臉上出現一絲愧疚,“我再也不會犯那樣的錯誤,成為你的幫兇!”
莊慧釋然一笑:“我要告訴謝家,莊敘不是你的孩子,他是謝謙的親生兒子!”

三個人全都定住了,空氣像繃緊的玻璃,誰都不敢動彈。
莊天鳴瞪著眼睛胸膛鼓動著,緊張的氣氛好像一張緊繃的弦隨時都會承受不住身上的重量‘啪’的一聲斷裂,這是他永遠都不想面對的事實,此刻卻被莊慧毫不留情的撕裂開來,這是他恥辱,也是他想埋在心思一輩子的秘密。
三人僵持著,這時拐角處傳來一聲響動,莊天鳴大驚,叫道:“誰在那,出來!”
過了兩秒,唐曼雲一臉驚愣的從拐角處走了出來,顯然還沒從剛才的事實裡回過神來,莊天鳴見到是她舒了口氣,又忐忑起來。
唐曼雲戰戰兢兢的被三個人盯著,還沒等說話,對面的莊慧幾步走過來抓住唐曼雲的頭髮將人拖了過來,莊天鳴想阻止被樊攸一眼瞪了回去。
“我今天就替大哥好好教訓一下你這個賤人!大哥對你那麼好,你們兩個簡直豬狗不如!”
莊慧一邊流眼淚一邊對唐曼雲拳腳相加,她一想起莊天穆在世的時候,兩人背著他大哥勾搭在一起便氣的眼睛發紅,唐曼雲護著肚子根本打不過發了瘋的莊慧,女人打架也不講究套路,怎麼能發洩情緒怎麼來,莊慧手腳發狠,把唐曼雲撓成了大花臉,扯著她的頭發狂扇耳光。
“莊慧,你夠了!”
莊天鳴上前想拉開他倆,被樊攸一腳揣在膝蓋窩,差點沒跪倒地上。
樊攸歎口氣上前拉住快要脫力的莊慧,“別打了,他們兩個不值得你這樣。”
莊慧身上發抖,她身上也有不少唐曼雲的抓痕,靠在丈夫身上哽咽,四個人亂成一團,早驚動了在樓上睡覺的老太太。
莊老太太從樓梯上走下來:“你們幾個這是怎麼了,怎麼弄成這副樣子,到底怎麼回事?”
莊天鳴搶先道:“媽,沒事就是發生了一些口角。”他轉頭小聲對莊慧道:“你想把媽氣進醫院嗎?”
莊慧苦笑:“十幾年前你就是用這樣的理由堵上了我的嘴,冠冕堂皇,話裡行間打著為二嫂好的旗號,其實還不是為了自己的私欲,我真傻居然替你瞞了這麼多年。”
“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如果把媽氣進醫院也是你的錯,我只求無愧於心。”
“你敢!”
莊天鳴想去阻止莊慧已經來不及了,莊慧突然很平靜的笑了起來,對著老太太道:“媽,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大嫂懷孕了,孩子的爸爸是二哥,這算是大嫂為二哥懷的第二個孩子,第一個孩紙是您的孫女莊曉念。”
空氣凝滯,半晌莊老太太難以置信的道:“你說什麼?”
“媽您別相信她說的鬼話,小慧最近心情不好——”
“你閉嘴!!”老太太身上直哆嗦,指著莊慧,“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莊慧如釋重負的將知道的事情講了出來,唐曼雲一直躲在莊天鳴身後,護著自己的肚子,看見莊老太太聽著莊慧說完,怔愣了一會,突然暴怒起來,拿著拐杖沖下來要打她和莊天鳴。
莊天鳴不敢反抗,抱著頭狼狽的躲閃,莊老太太下下下狠手,狠狠地將手杖掄在了莊天鳴身上,唐曼雲也沒能倖免,後背很快腫了起來,老太太的架勢連莊慧和樊攸都攔不住,根本無法了近身。
老太太怒火攻心:“畜生畜生畜生畜生畜生!”
莊天鳴躲閃著道:“媽,您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莊慧在誇大其詞。”
莊老太太吼道:“跪下!”
莊天鳴噗通一聲跪了,唐曼雲也哭哭啼啼的跟著跪下,莊老太太氣的渾身都在哆嗦,話都是抖著的:“你們!你們兩個畜生,我饒不了你門!我我——”
“媽!”
“媽!”
莊天鳴和莊慧大叫一聲,趕緊上前將老太太扶了起來,老太太暈厥過去緊緊地閉著眼睛,當下幾人也無心在鬧,將老太太送到了醫院。
經過搶救,人倒是沒事,就是一直昏迷不醒,莊家兒女都守在病房裡,唐曼雲臉上紅腫著,隔著莊慧遠遠地,她現在倒沒有心思去跟莊慧較勁,心裡還在想著那個令她震驚不已的秘密,莊敘竟然不是莊天鳴的親生子!
莊天鳴居然瞞了她這麼多年,瞞了莊老太太這麼多年,為什麼?!
大夥坐在這誰都沒有回去,等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老太太終於醒了。
*
莊敘和溫銘上午去買了禮物,明天宮縱生日,宮家大公子回歸宮氏,這可是本市的大新聞,生日聚會地點在宮家宅邸,溫銘和莊敘自然在邀請之列。
莊敘給宮縱買了一把瑞士軍刀,很精緻小巧,裝在一個手工布袋裡,溫銘給他買了一對袖扣,精緻低奢,很襯宮縱現在的身份。
溫銘千篇一律的黑西裝白襯衫,雖然顏色單調但是款式不一樣,穿在溫銘身上完全的把那種精英范襯托到了極致,沉穩內斂,低調卻很有存在感,挺闊的肩背一雙長腿真是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莊敘穿的沒有溫銘那麼正式,深灰色的外套裡面是亮眼的淡藍襯衫,下面搭配牛仔褲休閒鞋,隨意大方,腕上的真皮瑞士手錶是點睛之筆。
溫銘自從和莊敘有了進一步接觸之後,氣勢更加強大,完全把媳婦籠罩在了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內,打上了溫銘專屬的標籤。
莊敘倒不在意這些事情,兩人相處的更加自在,只不過經過那里程碑式的親密接觸之後,就再沒什麼大動作了,莊敘覺得可能是自己的魅力不夠,要不然,一般情侶突破了這一步之後不都是**一點就著嗎?他看溫銘還是一副禁=欲主教的高冷樣,完全沒有一點要化狼的徵兆。
拒絕婚前性行為,真的需要很強自製力,莊敘覺得溫銘這樣做很好,這不僅是對自己的負責更是對對方的負責,其實更大的可能是溫銘強大的潔癖症。
莊敘看了一眼手錶,在十二點前回來還能趕得上看球賽。
“宮縱真的下定決心要回來了?”
“嗯,宮縱雖然看著不靠譜,但是只要做出決定就會貫徹到底。”
莊敘感歎一聲:“真羡慕你們一起從小長大,對對方的什麼事情都很瞭解。”
溫銘看著他,“從現在開始你想瞭解我也不遲。”
莊敘笑笑:“那我想請教一下溫總是如何精准的預測股市動向的?”
溫銘嚴肅道:“這個是需要高智商的。”
莊敘:“……我智商也很高。”
溫銘看著前方道:“是挺高的。”
莊敘怒:“唉,你怎麼不敢看著我說。”
“你幹嘛非要逼我說出真相——”
莊敘和溫銘到的時候,聚會才剛剛開始,宮縱別看平時挺吊兒郎當的,好好收拾一番還挺有貴族公子哥的范,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一舉一動氣度非常,這些都是從小打下的基礎,看見溫銘和莊敘到了,趕緊迎上來。
“來來來,等你們倆很長時間了。”
“這不才開始。”
“可是我已經開始堅持不下去了,我媽領著我見了三波女孩了,煩都煩死了。”
莊敘笑道:“沒見男孩啊?”
宮縱愁眉苦臉:“估計等一會就到了。”
宮縱這次聚會辦得這麼隆重,和他一起玩到大的小夥伴都過來捧場了,這些都是溫銘宮縱的發小,說起話來隨意了不少。
聚會高=潮,大家切了蛋糕,紛紛祝福宮縱生日快樂,宮家三少回歸宮氏,宮父宮母高興地不知所以,大方的隨他們這些年輕人鬧,和朋友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做下來喝茶聊天,順便聊聊宮縱的婚姻大事。
宮縱的兩個姐姐也回來了,莊敘以為律師大姐肯定一副職場精英的派頭,沒想到是個打扮的非常時尚的美女,跟宮縱七分像的長相更加細膩柔美,是個非常豪爽的人,宮縱最喜歡他這個姐姐,大姐宮夏喬木是個弟控,一見到宮縱就開始揉腦袋,揉完宮縱把目光熱情的投向溫銘,溫銘冷冷的抬起下巴,宮夏喬木立刻慫了,看到莊敘眼睛一亮。
溫銘看她想要伸出狼爪的樣子,立刻把莊敘護在身後:“你揉一下試試。”
“唉。”宮姐歎氣:“你還是那麼不可愛,這麼長時間沒看到你,也不知道關心關心我這個姐姐,三個人裡就你最不可愛惹,揉一下會死啊。”
莊敘笑道:“哪三個人啊?”
溫銘微微蹙了下眉,宮縱笑著插話道:“姐,怎沒帶個姐夫回來,弟弟我就等著喝你喜酒了。”
宮姐裝模作樣的歎氣,“沒辦法,這世界上的那些個凡夫俗子哪裡配得上智美雙全的我,有時候太優秀也是一種煩惱。”她目光一轉,對著莊敘眨眨眼睛:“這位小帥哥我看著就不錯,姐姐我不介意姐弟戀的哦。”
你哪來的啊!溫銘拉著媳婦的手,亮出訂婚戒,“我們已經訂婚了。”
宮姐不在意的撇撇嘴:“切~~”
溫銘:“……”
三人又聊了一會,好在宮姐沒有再說什麼三個人的話題,宮縱心裡抹了把汗,過了一會宮姐擺擺手:“回去找人拼字了,你們慢慢玩。”
莊敘好奇:“拼什麼字啊?”
宮縱笑道:“她副業是寫小說的。”想了想又添加了一句:“專寫男男=黃=爆你懂得。”
宮縱二姐全程一直沒有過來和宮縱說話,只和一群商業夥伴把酒交談,冷漠的臉孔拒人於千里之外,姐弟倆關係看起來並不怎麼好。
溫銘心下了然,宮縱一回來自然是要子承父業,繼承宮家大權,宮家二姐宮莉苦心經營這麼多年,怎麼會甘心半路被個不務正業的弟弟搶了大權,對宮縱自然不怎麼熱切了。
聚會中途,三個人正和一群朋友說話,管家帶著一個人走了過來,來人西裝革履文質彬彬,帶著一副金邊眼鏡,氣質高雅,穿著打扮一看品味就非常不俗。
“三少,這位是簡若成先生。”
簡若成伸手:“三少生日快樂,”
宮縱顯然不認識他,點頭:“謝謝。”
簡若成側身,後面有人遞上來一個禮盒,簡若成道:“這是宋先生讓我送過來的生日禮物,他現在人在國外沒法親自過來,不顧很快你們就能見面了。”
宮縱一愣,拿過來打開,裡面躺著一個足球,上面有某足球明星的親筆簽名,正是宮縱喜歡的球隊中鋒。
半晌宮縱才抬頭,乾澀的道:“替我對宋先生說聲謝謝。”
溫銘蹙眉沒有說什麼,莊敘看宮縱情緒有些低沉,不禁問道:“這個宋先生真是好大的手筆,xx的親筆簽名啊,有錢都不一定弄得到。”
溫銘看他:“你喜歡xx?”
“還好,其實我最想要金靴的簽名,怎麼沒聽說過宮縱有個姓宋的朋友?”
溫銘不欲多解釋,道:“一個很久沒見面的陌生人,你不必認識。”
莊敘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剛才就有這種感覺,他們好像都在瞞著他些什麼,自從莊敘和溫銘在一起後,就知道他們有個很鐵的三人組,卻從來沒從任何人嘴裡聽到過第三個人的消息,莊敘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宮縱在酒吧裡跟他說的話,心裡有些隱隱的不舒服。
宮縱抱著東西回房了,聚會還沒散場之前,溫銘就跟宮父宮母打了招呼,提前和莊敘回了住所。
莊敘定時定點的坐在沙發上看球賽,溫銘明天一早還要開會早早的便睡了。
溫銘夢見了自己小時候,七八歲,經常和宮縱阿霆一起玩,兩個小蘿蔔跟在他身後喊大哥,阿霆長得跟個女孩子似的,非常討人喜歡,溫銘一直把他當弟弟對待,突然劇情急轉直下,房間,暗紅的大床,自己被綁住手腳,有人在耳邊獰笑——
溫銘猛地睜眼醒來,額上汗水涔涔,另一半床是空的,溫銘下樓,客廳裡電視還開著,正在播放晨間新聞,莊敘蓋著毯子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溫銘在他身旁坐下,外面晨曦微露,看樣子又是一個好天氣,溫銘將電視關掉,房間裡陷入一片靜謐之中,他舒了口氣,他已經好久不曾做過這個噩夢了,剛才醒來之後他下意識地去找莊敘,看到莊敘安安靜靜的躺在沙發上心裡一陣安心,這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不言而喻,從什麼時候起,他開始將莊敘放在心底,開始關注莊敘的一舉一動,情緒因為莊敘產生波動,這個人帶給他的,已經不僅僅是一份婚姻而已。
他非常在意莊敘,從來沒有人能夠對他產生這麼大的影響,他甚至做出了自己都不曾想到改變,二十多年第一次心動,莊敘是他惟一的歸宿。
莊敘翻了個身,睜開眼迷迷糊糊道:“這麼早。”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還可以睡兩個小時。”
溫銘沒有說話,莊敘突然覺出不對勁,坐起來湊到溫銘身邊,“怎麼了?看你一臉跑了十萬八千里的樣子。”
半晌溫銘突然抬頭,看著莊敘認真道:“你馬上收拾一下,等會我們就去領結婚證。”
莊敘瞪大眼睛,覺得自己可能還沒睡醒,傻愣愣的看著溫銘不知道作何反應。
溫銘蹙眉,汗水打濕了額發,狹長的雙眼銳氣逼人,眼角的淚痣愈發的英氣勃勃,好看到令人移不開眼,他開口,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低沉沙啞:“怎麼,你不願意?”
“我。”莊敘停頓了一下,“這麼急?”
“哪裡急了?婚期已經定下了,領證也是早晚的事情,你猶豫什麼?不想和我結婚?”
莊敘看著眯起眼睛的溫銘,擺手,“哪有,我只是狠驚訝而已,領就領吧,我沒有不願意。”莊敘突然抖了抖,想起了溫母說的那個死契,還真有點猶豫了。
溫銘看他這個樣子,很氣憤,不想和我結婚你想和誰結婚?!別說門了窗都沒有!難道媳婦聽到這個大驚喜不該撒歡打滾抱著我一吻定終身嗎?為什麼什麼動作都沒有,我已經做好了被你撲倒的準備了結果什麼都沒等到,超不爽。
溫銘一把把莊敘拉了起來,“快點,領完證了在吃早飯。”
“我快餓死了,你總要讓我吃個飽飯吧。”
“不要浪費時間了,領證重要還是吃飯重要?”
TT“好吧,領證重要。”但是吃飯也很重要。
兩人急著領證,誰也沒通知,辦完了之後,莊敘看著手裡的兩個紅皮本本,還有些回不過神,他和溫銘現在已經是准夫夫了!
溫總裁套牢媳婦意氣風發,今天正好兩人都休息,溫總裁開著跑車帶著媳婦沿著中海轉了一圈,炫酷的銀色超跑招搖過市,全球限量版的車型引起了不少人的騷動,後面很快追隨了很多想一睹車容的愛車者,xx年xx月xx日,中海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壯觀場景,一輛超跑帶著一群各色名牌跑車穿越全城,拉轟到爆的陣容讓市民震驚不已,很快聞聲而來的記者紛紛到位,為了拍到這一壯觀場景,甚至有人出動了直升飛機,全方位立體追蹤這一場神秘的事件。
溫氏夫夫還全然不覺自己已經成為了中海市的焦點,溫總裁心情很好的帶著媳婦看風景,天上直升飛機轟隆作響,緊緊地跟著車隊前行。
記者作了現場報導:“哇塞,全球僅三台的柯尼塞格正行駛在我的左前方,兄弟們加把勁,很快就能聞到那淡淡的車尾氣了。”
莊敘向後一看,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後面各色名牌車你追我趕,虎視眈眈的盯著溫銘的座駕,這種大逃亡的感覺簡直太刺激了。
“他們為什麼要追著我們?”
溫總裁酷酷的看了一眼後視鏡,穩穩地把著方向盤:“他們都是FFF團的成員。”
“這麼壯觀是要去燒哪對異性戀?”
“哪裡存在燒哪裡。”
兩人今天過得刺激又愜意,莊家那邊卻是山雨欲來風滿樓,老太太醒了之後,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第47章

“媽,您剛醒,在休息一會吧。”莊天鳴勸道,按照老太太的個性,怎麼能甘心忍下這口氣,肯定不能輕易放過唐曼雲。
“怎麼,到現在你還護著她,是我這個媽說的算還是你說的算。”
莊天鳴無法,頭疼不已,眼瞅著老太太要大鬧一場,無論幫著那一邊他都占不到好,老太太年紀大了身體不好,萬一把人再氣出個好歹怎麼辦,唐曼雲懷了孕,總歸是自己的孩子他也不能不照看。
唐曼雲推開房門,小心翼翼的站在門口,臉上扯出一個笑:“媽。”
“誰是你媽,我這大歲數了你來噁心我,你安得什麼心?”老太太今天鐵了心要讓唐曼雲難堪,年輕時嘴上就刻薄,老了更加難對付,剛開口就把唐曼雲噎的說不出來話來。
唐曼雲會示弱,眼中含著淚要落不落,“對不起媽是我錯了,你要怪就怪我好了,跟天鳴沒關係。”
無論如何這聲媽不能鬆口,自己現在最大的把柄就是肚子裡的孩子,只要孩子在,她就不相信老太太能一直跟她過不去。
老太太冷笑,氣夠了,也恢復了理智,“少給自己臉上貼金,我問問你,穆對你不夠好嗎?你背著他跟自己的小叔子混在一起你良心被狗吃了啊?!”
唐曼雲無聲的抹了抹眼淚,護著肚子:“媽,我是真心愛天鳴,要不是天鳴和謝蔚然結婚我們也不能分開,我對不起天穆,您怎麼懲罰我都可以,我無話可說,但孩子是無辜的。”
“少拿孩子來糊弄我!愛個屁,你就是貪圖天鳴的錢而已,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做給誰看,你以為大家都是瞎子啊,天鳴要是一窮二白你跟不跟著天鳴?”
唐曼雲哽咽著:“就算天鳴還是那個藥店的學徒我也跟著他,您生我的氣可以,但不能否定我跟天鳴的愛情。”
老太太實在看不下去了,起身在旁邊床頭櫃的果盤裡拿起一個蘋果砸到唐曼雲身上,唐曼雲護著肚子一聲不吭的任老太太出氣,無論老太太怎麼想,只要莊天鳴被她打動了,她就有了一線希望。
“你說這話想噁心誰,在天鳴眼前做什麼樣子?你以為你這樣天鳴就能留你了,我告訴你,就算我死了,你也別想嫁給天鳴,肚子裡的孩子我們莊家不會要的,莊家的列祖列宗也不會承認這個噁心人的玩意是莊家的血脈,這個孩子必須打掉!”
莊天鳴和唐曼雲都愣了,老太太這回真是鐵了心說一不二,好歹也是莊天鳴的孩子,老太太居然說打掉就打掉,一點也不鬆口。
“媽,您冷靜冷靜。”莊天鳴道。
“冷靜,我已經夠冷靜了,說了孩子不能留,就不能留,我也沒幾年好活了,還想著下去跟你哥哥團聚,你們倆搞出這麼噁心的事,你讓我有什麼臉去見你大哥,去見老頭子,還有莊家的列祖列宗!”
“想生孩子你願意生幾個就生幾個,願意找誰生就找誰生,但就是不能和這個女人,你要是非得逆我的意,那我就打著鋪蓋卷回鎮上去,斷絕母子關係,你自己看著辦。”
莊天鳴哪能讓老太太這麼做,他現在成了大老闆,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前幾日的鬧劇還沒平息下去,要是再弄出母子鬧掰的醜聞他可真就成了中海的笑話了。
但老太太這麼說了他也不能說不,唐曼雲這時抹幹眼淚,目光堅定道:“您不用說了,我不會用這個孩子綁住天鳴,這個孩子也跟莊家沒有關係,我自己養活他總可以了吧,求您放過我們母子倆一命。”唐曼雲說著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臉上的紅腫讓她看起來非常狼狽,手上一直護著肚子,莊天鳴雖然憎恨她和莊曉念把他的孩子弄沒了,但看唐曼雲這個樣子心中還是有一絲感動的。
但莊老太太簡直要氣炸了,唐曼雲在她眼前做出這幅樣子,還不是給莊天鳴看的,自己一副小白菜的樣子,柔弱可欺,那個男人看到她這幅樣子不心軟,自己倒像個十惡不赦的壞婆婆了!
莊天鳴現在夾在中間兩邊為難,這時莊慧開口道:“你在這裡裝可憐,那誰可憐我去世的大哥?”
“弄得自己跟朵白蓮花似的,跟我二哥上床的時候你怎麼不白蓮了?”
“讓我來猜猜你打的什麼小九九,只要把孩子生下來了,早晚有一天二哥會把你們母子接回來是吧。”
“呵,我們其實說的都不算,只要大哥點頭原諒你了,就算是我媽也沒有資格阻止你把孩子生下來,怎麼樣,大嫂,只要你取得大哥的諒解了,我們就放手。”
唐曼雲瞪眼,驚恐不已,她心中有愧,莊天穆死後有段時間一直被噩夢困擾,莊天穆已經是個死人了,她怎麼取得死人的同意?!就算能,她哪有這個膽子。
“你,你什麼意思,天穆已經不在了,我怎麼取的他的同意?”
莊慧笑笑:“那就不能怪我媽狠心了,她也是想給大哥一個交代,你說是不是二哥。”
莊天鳴蹙眉看著莊慧,半晌才道:“媽說的對,這個孩子不能要。”
唐曼雲瞬間癱坐在地,不可置信的看著莊天鳴,惶急道:“天鳴,你,你不能這麼做,他是你的孩子啊,他是我們的寶寶,你不能打掉他,你們沒有這個權利!”
老太太哼了一聲:“帶著你的孽種滾出去,永遠不准踏進莊家大門一步!”
這場鬧劇以莊天鳴的妥協告終,唐曼雲失魂落魄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抱著手臂咬牙切齒的看著老太太的房門,她絕對不會讓莊家人得逞,這是她的孩子,莊家憑什麼讓打掉就打掉,她就不信莊天鳴能狠下心殺死自己的孩子,她現在已經完全忘了肚子裡的根本不是莊天鳴的骨肉。
莊慧推門出來,看見唐曼雲還坐在那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到唐曼雲身邊站定:“在等我二哥?”
唐曼雲抬頭看她,眼中是冰冷的恨意:“你們休想拿走我的孩子。”
莊慧搖搖頭笑起來,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你真是太天真了。”
“你什麼意思?”
“你以為肚子裡揣著我二哥的孩子就能當上莊家的主人了?我告訴你,你永遠沒這個機會。”莊慧好笑地看著她。
唐曼雲昂起頭,笑起來:“是嗎?我就不信老太太能一直不死。”
莊慧對她的口出惡言倒沒有生氣,突然湊到她身邊笑著道:“我媽過幾天就陪著二哥開始相親,你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嗎?”
唐曼雲瞪大眼,莊慧頓了頓又道:“你把孩子生下來了更慘,外面鬧得那麼凶,我二哥有多好面子你應該清楚,唐曼雲,你在我二哥身邊永遠只能是個小三貨。”
唐曼雲回了家,莊天鳴陪著老太太,第二天早晨才會來,看見唐曼雲歎口氣,唐曼雲以為他要帶著自己去打胎,突然跪在地上哭成了個淚人:“天鳴,你不能這麼狠心啊。”
“行了,你站起來,我有說要幹什麼嗎?看你嚇的樣子。”莊天鳴瞪眼。
唐曼雲聽他這麼說趕緊抹著眼淚站起來,心中升起一絲希冀,聽莊天鳴道:“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解決的,先告訴我媽你孩子已經拿掉了,明天給你找個地方,你先搬出去住段日子,別在回家裡了。”
唐曼雲啜泣起來,這場戰爭最終還不是她贏了,“謝謝你天鳴,我們的孩子保住了。”
她這會終於緩過來了,心下松了口氣,突然想起了莊天鳴還要去相親,又愁悶起來:“天鳴,你真的要去相親?”
“這個你就別管了,好好養你的胎,我自有分寸。”
“那你結婚了我和孩子怎麼辦,你不能這麼狠心,把孩子從我身邊帶走,讓他認別人做母親。”
莊天鳴不耐:“說了我有分寸,你還想讓我怎麼樣!?我已經夠頭疼了,你不要再來煩我。”莊天鳴揮揮手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唐曼雲頓了頓突然問道:“莊敘真的不是你的孩子?”
莊天鳴倏地睜開眼,直直的向她看過來,“莊敘是我莊天鳴的兒子,這個永遠不會變,把你聽到的都忘記,如果這件事傳出去,我饒不了你。”
唐曼雲不明白,莊敘既然不是莊天鳴的兒子,莊天鳴為什麼不說出來,被戴綠帽莊天鳴也能忍?而且他和謝蔚然已經離婚了,有什麼不能說的,這件事如果公佈出去謝蔚然肯定不好過,莊天鳴在外面的名聲就能洗白了。
“你難道還在想著謝蔚然,連莊敘不是你的親生子都能忍?”
莊天鳴眼神漸冷:“不該你過問的事就不要問,安安心心生你的孩子,別再給我出什麼么蛾子,趕緊去收拾東西!”
唐曼雲收起了心中的疑惑,忍了忍,轉身上樓去收拾東西,無論如何她現在手裡握著這個把柄,早晚會有用處。
唐曼雲現在不好開口,只能聽莊天鳴的話先搬出去,等孩子生下來了再作打算。
*
莊敘和溫銘領了結婚證,這件大事還沒來得及跟家裡人說,在中海市繞了一圈,溫銘心滿意足的帶著媳婦回家,今天打算過過二人世界,不談公事只談感情。
莊敘翻著一本雜誌,上面介紹了幾款男士婚戒,還有專門定制高級男男款式,上面高調宣稱高階定制全球只有一款,寓意著唯一和專情,上面介紹的幾款樣子也很不錯,確實低調奢華有內涵,莊敘翻了幾頁,還真起了購買的心思,趁著溫銘不注意暗暗記下了地址,打算明天就去看看。
莊敘被套牢以後,以前住的臥室鑰匙終於‘找’到了!
撒花!
莊敘道:“終於找到了,真不容易啊,我還以為一輩子這間房就算廢了,你在哪找到的?”
溫銘看著莊敘要笑不笑的樣子,蹙眉道:“在書房發現的,你笑什麼?”
“開心啊。”
“開心你也不能住回去了,我準備把這間房打造成兒童房,以後兩個寶寶就住在這。”
莊敘歎氣:“我也要做爸爸了,一想到要照顧兩個小崽子我就有些發愁,他們叫我爸爸,那叫你什麼?媽媽?”
溫總裁哼了一聲:“不要再口頭上找優越感了,孩子他媽。”
莊敘怒:“溫總裁請你尊重我一下好嗎,上下還未分呢,我哪裡像個媽了。”
溫銘不欲跟他在這上面爭辯,既定事實沒有什麼可說的,挑挑眉:“好吧,我尊重你。”
莊敘:“……太沒誠意了。”
溫銘看著他:“我很有誠意的尊重你。”
兩人去了一趟傢俱城,買了雙層床,兒童椅,壁紙,碗筷,玩具,能想到的都買回來了,堆在臥室裡慢慢收拾,溫銘比莊敘還要熱心,連牙刷這些東西都買了回來,莊敘才發現溫銘居然這麼喜歡小孩子。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都喜歡。”
莊敘認真道:“雖然這樣說,但我還是認為男孩好養點,畢竟我們兩男的養閨女總是不方便。”
溫銘點點頭,手上安裝著一輛小汽車,十指修長骨感,白皙勻淨,動作卻有些笨拙,好長時間才好准零件部位,莊敘在一旁看的入神,溫銘學習的很快,很快就安裝好了一輛,試了一下卻開不起來,只能又拆了重新安裝,才發現少了一個零件,最後在莊敘的屁股底下找到了。
“你不幫忙也就算了,不要給我添亂。”
“好吧,”莊敘歎口氣,打開電視,隨便選了個頻道,正好在播放芭蕾舞劇,莊敘平時不看這些東西。實在是欣賞不來這些跳來跳去的有什麼好看的,正想換台的時候,芭蕾舞片段轉到了一個後臺採訪。
記者道:“這些被譽為是上帝派下了的精靈舞者贏得了非常多的榮譽,在舞壇極具盛名,參演過的芭蕾舞劇得到了大家的讚賞,今天我們有幸採訪到了將要回國的宋先生。”
記者進去的時候宋先生已經卸完妝,換了衣服,轉過身來的一瞬間,莊敘感到非常驚豔,對方長得非常精緻漂亮,氣質獨特,大大的桃花眼波光流轉,像是蘊含著一層星光在裡面,巴掌小臉尖下巴,較好的唇形像是在嘟著一樣,笑起來優雅大方,很討人喜歡。
電視上介紹這位元有名的芭蕾演員名叫:宋以霆。
記者也同樣被驚豔到了,笑道:“宋先生真人比鏡頭裡還要漂亮。”
這位宋先生說話聲音清脆好聽:“過獎了,我倒願意你說我帥氣。”
溫銘抬頭看過來,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冷,“我怎麼不知道你喜歡看芭蕾舞,換到體育頻道吧,今天有球賽重播。”
莊敘笑道:“難得能在電視上看到老鄉,這位宋先生也是中海人,人家現在是國際上有名的芭蕾舞演員,過兩天就要回來了,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
莊敘看向溫銘,溫銘眼神微不可覺的閃了一下,聽莊敘接著道:“前兩天去欣瑞旗下酒店開會,有人送了我兩張大劇院的票,正好就是這位宋先生回來之後首演的第一場劇,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溫銘將手裡的小汽車放到了茶几上:“我最近很忙,可能沒有時間,而且,芭蕾跟歌劇一樣非常無聊,你就不要去湊什麼熱鬧了。”
莊敘盯著溫銘看了一會,笑了笑轉過臉:“偶爾陶冶一下情操也不錯。”
電視上記者又問道:“聽說宋先生拒絕了幾個比較有名的芭蕾團橄欖枝,執意要回到故土發展演藝事業,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宋以霆笑了笑,氣質溫和:“因為中海是我的故鄉,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在那裡,那個城市承載了我童年的美好回憶,現在總算是小有所成可以報答它了,所以我就回來了。”宋以霆頓了頓,姣好的臉龐對著鏡頭緩緩綻出燦爛的笑意,啟齒道:“還有一個原因,那裡有一個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人,做出這個決定也有他的關係在。”
“哦~”記者八卦道:“是宋先生的戀人嗎?”
宋以霆笑笑沒有回答,似是默認又似否決,讓人看不明白,溫潤的眸子看著鏡頭,像是在看著誰一樣。
莊敘笑著換了台:“我猜是戀人,不是戀人那也是個曖昧對象,前任什麼的。”
溫銘抱臂冷眼旁觀,半晌道:“別人的事你那麼關心幹什麼,還是想想怎樣成為一個合格的溫家兒媳吧。”
莊敘撇撇嘴:“什麼兒媳,明明是女婿。”
溫銘眼中深邃不見底,倒是沒有去反駁莊敘這句話,兀自陷入沉思,隨後起身進了書房,想了想給宮縱去了電話,宮縱正跟著父親學著打理手裡的工作,現在做的倒是有模有樣。
溫銘眼中暗了暗,看來和莊敘提早結婚的事他做的非常對,宋以霆要回來了,那也不是自己該關心的事。
兩人領了證,第三天才打電話告訴了雙方父母,溫父溫母在高興之余抱怨溫銘怎麼不提早告訴他們好準備一下喜糖什麼的,兩人領證,雙方父母聚在一起吃頓飯,順便最後再把結婚的日子確定一下,要發的喜帖這些都是很重要的事情,莊敘和溫銘那邊的朋友請了,其他的都是父母做決定。
溫父溫母看起來很高興,溫謝兩家打算聯姻的時候,溫銘是一口答應的,他們害怕溫銘不喜歡莊敘,現在看起來肯定喜歡的不得來了,要不然怎麼會這麼迫不及待的去領證,溫銘能找到一個喜歡的人,他們都很高興,智商高的人往往情商很低,沒想到二兒子也有喜歡的人了。
謝蔚然這一刻突然有種嫁兒子的感覺,她就莊敘這麼一個兒子,和莊天鳴離婚以後還沒來得及補償莊敘,莊敘已經要和別人結婚了,她心中一陣惆悵,看莊敘高興的樣子又漸漸緩和過來了,只要莊敘幸福就行。
莊敘叫媽,溫母應了:“你們結婚以後要不要換套房子,現在住的那套是不是又些小了?”
莊敘道:“不小,我覺得住著挺好的,不需要換。”
“以前買的時候您不是就打算做婚房?”溫銘用紙巾抹了抹嘴。
“是,現在不是多了兩個寶寶嘛,等寶寶出生以後和你們住在一起會不會有些擠?我和你爸看中了一套不錯的,想買給你們做結婚禮物。”
“這倒不用,現在住的挺好的,有了寶寶也不會很擠,您和我爸就不用費心了。”溫銘抿了口水,“小孩子不需要那麼大空間,擠一點還容易培養感情。”
溫母考慮很多,笑道:“那先留著吧,也不差這麼一套,就在江邊別墅那裡。”
溫銘點點頭不再說什麼,謝家出手也很大方,謝老爺子準備送給夫夫倆一輛直升飛機,欣瑞旗下的酒店就有停機坪,這個舉動秒殺溫父溫母,溫謝兩家此時暗中較勁,誰拼輸了誰就是嫁兒子,剛才送房子在謝老爺子的飛機面前完全不夠看。
溫母想了想,對著一旁安靜喝茶的溫慕言笑道:“老大,弟弟結婚你不準備送點什麼?你不是在斐濟有座私人小島嗎?反正你平時也不去,送給你弟弟正合適。”
溫慕言差點嗆著,那座私人小島也是他好不容易買到手的,雖然一年去不了幾次,但那可是他的心頭肉,秘密花園,哪捨得給別人,就算是弟弟也不能搶他的寶貝。
但在溫母笑眯眯的注視下,溫慕言不得已還是先答應,以後再要回來,勉強笑道:“可以啊,有時間銘銘可以帶著莊敘去看看。”
溫母扳回來一層,頓時感覺面上有光,笑呵呵的道:“正好可以開著飛機去,我們兩家送的東西可真是配套啊。”
溫慕言TT割老子的心頭肉你還好意思這麼說。
溫銘看著他哥哥一張苦瓜臉,淡定點頭:“謝謝,我還挺喜歡你那座小島的。”
溫慕言:掀桌!
吃完飯後,莊敘送謝蔚然回家,謝蔚然私下裡給了他一把保險櫃的鑰匙。
“這裡面都是媽媽這些年來的私藏,大多是古董,連你姥爺姥姥都不知道,你現在要結婚了媽也不知道送點什麼好,這些給你留著做傳家寶什麼的也挺好,保險箱放在我在古董街的房子裡,那裡也是準備留給你的。”
“媽,我又不懂得欣賞這些東西,您還是自己留著吧,您現在和羅爺爺一起不正好在研究這些東西嗎?”
謝蔚然摸摸兒子腦袋,笑道:“這些是私藏,不準備拿出來見人的,也算是傳家寶,現在媽媽傳給你,結婚了以後就和溫銘好好過日子,我這兩年要長跑國外,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父母離婚以來,謝蔚然終於掙脫了命運的束縛,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事業,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莊敘見她過得越來越好,心裡也跟著高興。
“我知道了媽,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
莊老太太出了院,第一時間去莊天鳴的別墅看了一遍,見唐曼雲不在終於安心下來,對莊天鳴還是冷著一張臉,現在她最親近的就是莊慧,莊慧陪著她一起去檢查了一遍,臨走的時候被莊天鳴拽到了一邊。
莊天鳴這兩天過得焦頭爛額,外界對他的議論已經影響到了公司的股價行情,董事會也對他頗有微詞,他還要擔心著莊慧這邊對謝家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接?”莊天鳴壓低了聲音。
莊慧一把甩開了他的束縛:“不想接你的電話非得讓我直說嗎?”
莊天鳴翻個白眼,“我不管你對我有什麼意見,莊敘的事情絕對不能跟謝家透露一星半點!”
莊慧厭惡的看著眼前的莊天鳴,冷笑道:“你有什麼資格阻止我?你和唐曼雲出軌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對不起大哥和二嫂?!沒有吧,你當時讓我保守秘密的時候怎麼說的?你說你是真心愛二嫂會和好好跟二嫂過日子,可是現在呢?我不想再跟你一起做錯事了,這件事我會如實的告訴謝家。”
“你敢!”莊天鳴攥緊莊慧手腕:“我告訴你,你既然當時沒有說,現在說出來只會讓更多人憎恨你,你以為你是在做好事,沒有人會感激你!”
莊慧笑道:“我不在乎。”
莊天鳴冷笑:“是啊,你不在乎,你覺得謝蔚然能接受的了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居然是自己哥哥的孩子?她能不在乎?莊敘呢?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要因為你的真相生活變得天翻地覆,你不是在做好事,你是在搗亂!”
莊慧瞪著眼胸口起伏,果然是一步錯步步錯嗎?可是她真的不想再做莊天鳴的幫兇了,她不想再和莊天鳴站在一個陣營,她覺得自己愧對大哥。
莊天鳴放開莊慧,“你好好想想,你所謂的真相會傷害多少人,不要再自以為是了,莊敘和謝蔚然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你這麼假惺惺的說什麼真相。”
莊慧有些崩潰的道:“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閉上你的嘴,對誰都好。”
大雨瓢潑,莊天鳴夢見了自己小時候背著書包打著破傘奔跑在通往家裡的小路上,路面泥濘不堪,他穿著家裡唯一的一雙雨鞋,歡快的跑進了家門,父母在工廠上班還沒回來,家裡現在只有大哥和自己。
可是他找遍了所有房間也沒有找到莊天穆,耳邊只聽到了一聲聲咯噔咯噔的聲響不斷地響在耳邊。
他找啊找,最後確定了這種聲音是從雜物室裡傳出來的,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趕緊離開,可手腳卻不聽使喚的打開了雜物室的門。
昏暗的燈光裡,有一個瘦削的背影正背對著他坐在縫紉機旁,家裡縫紉機太舊了,踩動的時候會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莊天鳴叫了一聲哥,可那人並沒有回頭。
莊天鳴走進,咯噔咯噔的聲響更大,一聲聲仿佛戳進他的腦袋裡,他終於站在了這人的身邊,抬手搭上這人的肩膀,手下的皮膚冰冷滲人。
他道:“哥。”
那人終於回頭,昏暗的燈光下是莊天穆青白的面孔,笑呵呵的抓住他的手腕:“你終於來了天鳴。”
莊天鳴猛地睜開眼,驚恐的坐了起來,滿臉的汗水,渾身冷的發抖,手腕上好像還能感受到那種冰冷的溫度,這兩天他經常會夢見小時候莊天鳴用做手工的錢給他買了一雙雨鞋的事,他痛苦地下了床,站在窗邊點了一支煙。
莊天鳴站了半天,,又想起了今天莊慧的事,他煩躁的摸了摸臉,那件埋藏在他記憶裡永遠不想再想起的事果然還是再一次被翻了出來。
那一天是他和謝蔚然交往以來第一次雙方父母見面。
在國外療養的謝謙也很難得的回來了,兩家人來的很全,莊慧那時正好暑假,也跟著父母一塊過來了。
謝宗明和程書玲客氣有餘親熱不足,很明顯對他不怎麼滿意,但是礙于謝蔚然喜歡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莊老太太心高氣傲,哪裡忍得下別人這麼看待他,從此對謝蔚然這個媳婦就心生間隙,百般挑剔。
謝謙文質彬彬,容貌清秀儒雅,戴著一副銀邊眼鏡,臉色有些蒼白,但是氣質很好,彌補了身體上的不足,看起來讓人眼前一亮頓時心生好感,他常年在國外療養,很少回來,但是對謝蔚然這個妹妹卻很上心。
莊天鳴冷笑,他當時還以為謝謙對謝蔚然只是兄妹之情,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毫無攻擊能力的哥哥竟然會做出那種事。
如果沒有那一晚也許他和謝蔚然會是一對模範好夫妻,但是一切已經不可挽回了。
這頓飯吃的雙方都很尷尬,兩家父母早早的便離席了,剩下他們一群小輩終於輕鬆了不少,謝蔚然活潑大方,幾句話便能炒熱氣氛,大家聊了一會又商量著一起去唱歌。
謝謙回來,謝蔚然很高興,她很喜歡這個哥哥,謝謙也很寵著她,莊天鳴當時還有些吃醋,找謝謙拼酒,大家坐在包間裡面喝了不少,謝謙身體不好,但今天看到妹妹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心裡一陣酸澀當下便喝了不少,謝蔚然酒量淺,替謝謙喝了幾杯就不行了。
玩到了大半夜,幾個人都有些醉了,他們現在在欣瑞旗下的酒店裡,謝謙帶著謝蔚然上樓休息,莊天鳴還要照顧莊慧,他雖然已經和謝蔚然有過親密接觸了,但是現在在人家哥哥面前,總不能表現的太過放肆,把想要照顧謝蔚然的話又吞了回去,他總覺得謝謙有些不對勁,好像一直在排斥他和謝蔚然接近,那種獨佔欲已經脫離了兄妹之間的範疇,讓莊天鳴有些不舒服。
果然,他半夜不放心想要過去看看謝蔚然,見到有些慌張開了門的謝謙一瞬間心就沉到了底。
房間裡的謝蔚然蓋著被子露出了半個光裸的肩膀,第一次醉酒讓她睡得昏天暗地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房間裡氣味和謝謙愧疚不安的樣子徹底激怒了莊天鳴,兩個大男人拳腳相加,聞聲趕來的莊慧驚愣的杵在門邊,根本不知道怎麼把他們拉開。
謝謙痛苦不堪,清醒之後,他根本無法面對自己對謝蔚然做出的事,他確實喜歡謝蔚然,但卻不能原諒自己醉酒之下幹出了這種事,謝蔚然把自己當成親哥哥,如果讓她知道他竟然這麼對她,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所以他逃了,在對莊天鳴承諾不再接近謝蔚然後,謝謙當天早上便乘飛機回了國外,
這件事只有他們仨個人知道,謝謙在國外定居幾乎不回家,莊天鳴唯一的擔心的便是莊慧。
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他馬上就要和謝蔚然結婚了,只要有了謝家的支撐,飛黃騰達只是早晚的事情,他不能放棄這塊眼看就要到手的肥肉,為了他的前途和未來,他可以忍,等到他坐上高位,總有一天他會讓謝謙付出代價的。
謝蔚然後來生了莊敘,莊天鳴暗中做了DNA檢測,結果顯示,這根本不是他莊天鳴的孩子,是謝謙的!
莊天鳴心灰意冷,從此對待謝蔚然和莊敘冷淡了不少,這個改變當然逃不過莊慧的眼睛,莊慧心地耿直,對謝蔚然身上發生的事一直耿耿於懷,當謝蔚然懷孕的時候她就有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莊天鳴冷淡的態度印證了她的猜測。

  ☆、第48章

唐曼雲一個人住在外面,以前司機管家隨便招呼,現在自己一個人過還有些不習慣,莊天鳴給她安排了一個保姆,現在每個月只給她五千塊錢的花銷,營養品什麼的倒是很大方,要什麼有什麼,就是在錢的方面管嚴了不少。
按照唐曼雲以往花錢大手大腳的程度,這些錢那能滿足她的需要,五千塊能幹什麼?除了買衣服她每個月還要固定的美容和健身,還要隔三差五的去和李楓見面,這些錢哪夠她的花銷,好在唐曼雲走的時候偷偷拿走了幾件莊天鳴的古董收藏,這些東西不怎麼值錢,都是些小物件,平時放在二樓莊天鳴的小倉庫裡,丟個一兩件他根本發現不了。
唐曼雲開始漸漸有了肚子,懷孕初期的反應讓她苦不堪言,吃了就吐,頭暈目眩,她沒有工作整天待在家裡無所事事,自己都快悶的發黴了,現在和宋姐之間斷了聯繫,連個能說話的閨蜜都沒有,她現在所有的寄託都在這個孩子身上,賭贏了,從此翻身做主人,輸了,她將會一無所有。
唐曼雲心中惴惴,卻只能拼死一搏了。
每個星期五她都會去找李楓,李楓還是像以前一樣招待她,並沒有因為外界的傳聞對她看一等,唐曼雲心中感動,雖說李楓這類人本來做的就是笑臉迎人的職業,但是能一如既往對她這麼好的人除了李楓就沒有別人了,再說了肚子的孩子就是李楓的種,她本能上對李楓產生了很大的依賴。
以前和李楓在一起的時候唐曼雲出手大方,常常是鈔票禮物說給就給,現在拮据了不少,李楓也沒有給他臉色看。
“雲姐,今天新來的法國白葡萄酒要不要開一瓶?”
唐曼雲有些僵硬的笑了笑:“不了,最近腸胃不舒服醫生讓我少喝酒。”
“這樣啊。”李楓坐下來抱住唐曼雲,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沒有錢還學別人來這裡玩,嘴裡道:“還是身體最重要,最近好久不見,雲姐臉色看起來怎麼這麼蒼白?”
唐曼雲眼中暗淡,歎口氣抱緊男人,笑著道:“最近賭球輸了不少錢,快把我老底賠光了。”
李楓笑了笑,莊家那些破事他也略有耳聞,唐曼雲聽說把莊天鳴的孩子弄掉了,想必現在也不好過,他心中不耐,嘴上卻道:“沒事,我們都一樣,天臺這兩天位置都被預定光了,我賭球也輸了不少錢,已經定好位置了。”
他這句調侃把唐曼雲逗笑了,心情一瞬間好了不少,兩人摟抱在一起喝酒說話,氣氛融洽,過了一會,李楓突然道:“雲姐真是越來越性感了,豐滿了不少。”
唐曼雲這段日子吐得多吃得更多,經常半夜起來吃宵夜,身上自然胖了不少,尤其是小腹,整整肥了一圈。
唐曼雲笑笑:“是嗎?你是想說我胖了吧。”
“沒有,雲姐這樣最好,該翹的地方翹該瘦的地方瘦。”說著曖昧的靠近唐曼雲:“我最喜歡這樣的雲姐了。”
唐曼雲嬌羞的推了他一下,愉快的笑起來,兩人聊了半天,氣氛被炒熱,李楓突然提議道:“雲姐我最近發現了一個特別好玩的地方,要不要帶你去看看?”
唐曼雲笑道:“什麼好地方?”
李楓神秘的眨眨眼:“去了就知道了,保證你樂不思蜀,跟我來吧。”
唐曼雲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不想讓李楓掃興,畢竟她現在身邊就剩下李楓一個人願意陪著她了,唐曼雲起身跟著李楓一起開車離開了風雲會所,半個小時後,在一個陌生的巷子口停了下來。
“這是哪啊?”唐曼雲猶豫地下了車,蹙眉打量了周圍一圈,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
“別害怕雲姐,這裡我經常跟朋友一起來玩,看你最近心情不好就想帶你來看看,怎麼,你不放心我?”李楓眼裡有一絲受傷。
唐曼雲趕緊道:“你說的什麼話,我只是對這個地方不熟悉,本能擔心而已,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李楓風度翩翩的拉著唐曼雲的手進了一家酒吧,酒吧很吵鬧,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使唐曼雲耳膜轟轟直響,李楓看來是熟客,和服務員打了招呼,帶著唐曼雲上樓進了一個包間,包間裡坐著幾個男男女女,看見他來主動讓出了地方。
“阿楓,你終於來了,下面都開始了。”一個女孩搭上李楓肩膀,態度親昵的趴在李楓身上,唐曼雲心裡有些不舒服,李楓笑呵呵的把女孩推開,“來,我介紹一下這是雲姐,雲姐,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
李楓的那些朋友漫不經心的和唐曼雲打過招呼,唐曼雲無論穿著還是年紀都和這裡格格不入,要不是礙著李楓的面上她早走了,大家聊了一會,起身要下樓。
“你們這是要去哪啊?”唐曼雲一點也跟不上節奏。
李楓眼睛發亮:“好玩的來了,走吧。”
唐曼雲也不好多問,怕李楓不高興,心情忐忑的跟著一群人坐電梯下了負一層,電梯門一打開,這裡非常安靜,面前是一條深長的走廊,鋪著紅色的地毯,幾個人熟門熟路的往前走,有服務生端著託盤走過,唐曼雲好奇的打量著周圍,在這靜得詭異的地方有一絲絲的不自在。
一群人在一間房前停下來,打頭的敲了門,聽到裡面的回應推門進去,唐曼雲眼前又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房間裡非常寬敞,奢華的水晶燈照亮了裡面的每一個角落,裡面安放了兩桌麻將機,一台空著,另一台已經聚集了四個人正在打牌,李楓帶著唐曼雲走過去對著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人笑道:“龍哥,我今天帶個人玩玩,可以嗎?”
叫龍哥的打量了唐曼雲一眼,不在意的嗯了一聲,“以後少帶外人過來,今天下不為例。”
“謝啦。”李楓高興地牽著唐曼雲去了另一桌,牌已經碼好了,李楓坐在最後一個位置上,唐曼雲坐在他身邊看著,四人開打,第一局李楓手氣不錯,但從第二局開始輸的一塌糊塗,他們這種就屬於賭博了,賭得非常大,唐曼雲看見沙發上放著好幾個行李袋,裡面全是一捆捆的鈔票,少說也有幾百萬了。
李楓連輸三局有些受不了了,唉聲歎氣的站起來,笑著將唐曼雲拉到了座位上,“來,雲姐替我玩兩把,今天手氣太壞了,雲姐一定要幫我贏回來。”
唐曼雲推辭道:“我,我真的玩不來。”
“沒事。”李楓笑著摸摸她的臉:“放心打吧輸了算我的,今天玩得開心才最要。”
人家既然這麼說了,不玩就是太不識趣了,何況李楓也是好心,唐曼雲不安的坐回去,四個人重新開局,唐曼雲第一把輸了,第二把開始手氣越來越旺,贏的數額也越來越大,牌桌上其他人叫苦不迭,唐曼雲和李楓卻笑顏逐開,唐曼雲不知道自己贏了多少,但是看著手邊越來越多的籌碼和李楓高興地笑意,也跟著開心起來,她越打越想贏錢,最後還是李楓叫停唐曼雲才收手。
玩了一晚上,贏多輸少,唐曼雲整整贏了五萬塊錢,唐曼雲有些心驚,一晚上居然贏了這麼多錢!李楓將其中的三萬給了唐曼雲,“拿著雲姐這是你自己贏的。”
唐曼雲推拒:“我一分錢也沒出啊怎麼能收你的錢。”
李楓強硬的塞給她:“這是你自己贏的,你應得的,拿著吧,不用不好意思,以後有機會我還會帶著你過來,走吧,今天累了吧,我今天晚上好好陪陪你。”
唐曼雲捧著這三萬塊錢心裡樂開了花,走路都輕快起來,沒想到打了一晚上麻將竟然贏了這麼多,李楓的大方讓唐曼雲對他的好感更多,她現在覺得李楓心裡應該是喜歡她的,要不然怎麼可能從他們這些公關手裡拿到錢。
李楓對她溫柔又加,之後又帶著她去了兩次,每回贏得數額不多,兩萬三萬四萬,大部分都進了唐曼雲的口袋,慢慢的唐曼雲對李楓越來越信任,敢玩的越來越大,人一旦沾染上毒癮會越陷越深,唐曼雲此時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變得越來越愛賭了。
今晚的賭局唐曼雲不再是跟李楓的朋友小打小鬧了,跟第一次見到的龍哥坐在一張牌桌上,他們玩的很大,兩場下來唐曼雲竟然贏了十幾萬!她興奮地手抖,自己最近運氣好到爆棚,如果今天晚上打得好贏個百八十萬都不成問題,唐曼雲信心十足的繼續打了下去,沒想到第三場開始她就像被厄運纏身一樣,手氣越來越差,越差她越想扳回來,滾雪球似的,到最後一局為止唐曼雲已經輸了將近兩百萬!
唐曼雲一下子傻眼了,李楓上來打圓場:“龍哥,咱就玩到這吧,也不早了您老早點休息。”
龍哥哼了一聲:“輸了就想走了?”
李楓上前點煙:“別別別,您老得饒人處且饒人,雲姐一個女人家已經輸了不少了。”
“敢玩還輸不起啊。”龍哥吸了一口煙,看著唐曼雲青白著一張臉,嗤笑道:“得了,交了錢就可以走人了。”
唐曼雲急道:“我我現在身上沒有兩百萬那麼多。”
龍哥不客氣道:“沒有你玩什麼牌啊?!”
龍哥身邊幾個小弟立馬站起來了,李楓將人擋在身後,笑著點頭:“這樣吧,龍哥,先打個欠條,兩百萬雲姐肯定會還上來的。”
唐曼雲慌張的扯了李楓一下,李楓給她使了個眼色,龍哥半晌才勉強點頭道:“先把身上的交出來剩下的打個欠條,一個星期內必須全部還上,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唐李走後,龍哥掏出電話,接通以後,立馬掛上狗腿的笑容,道:“老闆都辦妥了!姓唐的被坑出血了。”
“應該的應該的,唉,好的,您放心吧,兄弟們都準備好了,好的,謝謝老闆。”
裴安省掛了電話,他手下有幾家會所,這家風雲會所是用來招待“外人”的,裴安省還是不久前在這裡偶然碰見唐曼雲的,莊家的醜事鬧得人盡皆知,這位大名鼎鼎的小三裴安省也有所耳聞,他無意中把唐曼雲來找公關解悶的事透露給了莊敘,莊敘便決定送唐曼雲一個大禮。
二百萬不是一個大數目,但是對現在的唐曼雲來說肯定是個天文數字,從她在風雲消費的越來越少便可以看出,唐曼雲現在已經被打入冷宮了。
放長線釣大魚果然過癮,莊敘扯著嘴角笑笑,跟裴安省好哥倆的拍著肩膀:“這次還要謝謝你,我欠你個人情。”
裴安省笑笑:“不客氣,慕言的弟媳幫個這麼個小忙舉手之勞。”
莊敘:“……是弟夫,哪來的弟媳啊。”果然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溫慕言的朋友一個個都是大腹黑啊。
“害羞神馬,溫銘不是叫你媳婦。”
莊敘咬牙:“他在外人面前這麼叫我?”
“沒有,只不過有一次我看見他電話本裡有個叫媳婦的,難道不是你嗎?”
-_-|||不想承認!
兩人身無分文的出了酒吧,唐曼雲心急火燎的道:“我,阿楓,我該怎麼辦,你幫幫我,這麼多錢我上哪弄去啊。”
李楓歎口氣:“你問我我能怎麼辦,剛才都叫你別跟那些人玩了,你非不聽,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一個星期內把錢準備好,要不然這些人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雲姐,你先別急,莊天鳴拿出個一百多萬不困難吧?”
以前是不困難,但是唐曼雲根本不可能從莊天鳴手裡要出這麼多錢。
和李楓分開後,唐曼雲獨自在家呆了兩天,愁的嘴上都起泡了,她變賣了手頭上的一些首飾珠寶,還有幾件古董,只湊夠了不到十萬塊,離她輸的錢差太多了,最後不得已跟莊天鳴打了電話。
她不能跟莊天鳴說出真相,只能藉口要跟宋姐合夥做生意想跟莊天鳴借個一百多萬,被莊天鳴直接拒絕了。
唐曼雲快要崩潰了,那些人已經上門來威脅過她了,如果不能湊夠錢就要把她賣到泰國去!
那些黑色會什麼事都能幹出來,她簡直頭皮發麻,她不能說出真相還想從莊天鳴這裡借出一百多萬,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她一時氣急口不擇言道:“一把多萬對你來說根本不是多大的數目,你不想我把真相告訴謝家把?”
莊天鳴冷笑:“有本事你去啊,居然那這個威脅我,我告訴你借錢不可能,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唐曼雲看著掛斷的電話,一陣迷茫,轉身給李楓打電話沒人接,一時間不知道何去何從,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在家轉了幾圈,不一會,突然拿著包下了樓,打車直奔莊天鳴的別墅,莊天鳴這時在公司也收到了一盒錄影帶,看過之後怒不可揭,差點沒把辦公室給掀了。
唐曼雲進了別墅,她搬出去的時候也回來過,別墅的保姆並不奇怪,只當她是有事要做,該幹什麼還幹什麼,唐曼雲上了二樓,莊天鳴臥室裡有個保險櫃,密碼是莊天鳴生日,兩把鑰匙,其中一把就在唐曼雲這裡,不過,莊天鳴不知道,當時還以為另一把鑰匙丟了。
她開了保險櫃,裡面有五萬現金和莊天鳴的結婚戒指,一支鑲鑽鋼筆,還有一些資料單,唐曼雲把值錢的帶走,上下找了一頓,樓上的小倉庫被莊天鳴鎖了,她只能帶著這些東西匆匆的離開了莊家。
接到莊天鳴電話的時候她還在計程車上,當莊天鳴問出李楓是誰後,唐曼雲知道她完了。
李楓接到唐曼雲電話的時候還一愣,他正和裴安省,莊敘,龍哥幾個人在喝酒,聽電話裡的女人抖著聲音道:“阿楓,我們一起走吧。”
李峰做了個手勢,幾個人都停下來看他,他淡笑著道:“上哪啊雲姐?”
唐曼雲似乎有些激動,“我們一起走吧,離開這裡,離開中海市,去哪都行,我現在手裡有六十萬塊錢,夠我們倆過段日子了。”
李楓無聲的嗤笑了一聲:“哦。”裴安省和莊敘對了個眼色。
“你答應了?”唐曼雲驚喜。
“雲姐,做人要講誠信,欠錢必須要還啊。”
唐曼雲快哭了:“我,我哪來的兩百萬,阿楓,我,我懷孕了,是你的。”
李楓愣住,旁邊兩人更是愣住了,莊敘冷笑,這可是件大事,莊天鳴這算是現世報了,給別人帶完綠帽馬上輪到自己了。
唐曼雲見李楓不說話還以為男人心中激動一時說不出話來,道:“阿楓,我們一起走吧,一起撫養孩子,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李楓看了莊敘一眼,後者對他點點頭:“好啊,你現在在哪?”
“我在……”
唐曼雲拿著一個手提箱站在路邊,不斷的看著手錶,她現在哪裡也不敢回,莊天鳴肯定在堵著她,他現在知道自己和李楓在一起,肯定會懷疑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紙包不住火,等莊天鳴揭開真相的那一天,她就完了!
身後機車的轟鳴聲越來越近,當唐曼雲轉身的時候,眼前一陣強風掠過,手上的手提箱被人一把拽了出去,唐曼雲被帶的趴倒了地上,肚子一陣疼痛,站起來就要去追,那箱子裡可裝著她的所有財產啊!
當迎面而來的車子撞上來的時候,強烈的白光打在她臉上,唐曼雲完全傻掉了。
莊天鳴坐在辦公室裡閉著眼睛,助理敲門進來,附在他耳旁說了些什麼,莊天鳴突然睜開眼,怔愣半響後,又閉上,揮揮手:“等她醒來以後送她回老家,我不想在聽到關於她的任何消息。”
唐曼雲坐著輪椅被送回了那個她從小長到大的小鎮,一雙腿再也站不起來了,莊天穆最後一段時間也是坐在輪騎上,那時候莊天穆看她的眼神透著絕望和傷心,應該已經知道了她跟莊天鳴的關係了吧。
最後她還是回到了這個一直看上眼的小鎮,唐曼雲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
莊敘回了家,溫銘從兒童房裡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小錘子,見莊敘癱坐在沙發上蹙了蹙眉,下樓坐在他身邊,幾秒種後眉頭蹙得更緊:“你喝酒了?還是紅酒。”
莊敘睜開眼翻了個身,笑著道:“溫總鼻子真靈,能不能聞出是哪年的?”
溫銘看他,摘下了臉上的金邊眼睛,目光炯炯的盯著莊敘的嘴唇,莊敘喝了酒,雙唇越發的紅潤飽滿,拱起的唇珠吸引著他所有的目光,莊敘嫌熱,伸手扯開了領帶,露出了裡面隱約可見的清透鎖骨。
溫銘移開眼:“跟誰喝的?”
莊敘閉上眼睛笑起來:“裴天王啊,今天公司聚餐的時候正好遇到他,就坐在一起喝了幾杯。”
溫銘警惕起來,裴安省喜歡男人,還特別喜歡莊敘這樣的年輕人,一笑起來有兩個梨渦,渾身洋溢著青春的朝氣,新鮮的**,一看就是裴安省的款。
莊敘癱在溫銘身邊,一隻腿抬起來放在了沙發上,穿著襪子的腳就搭在溫銘腿上,笑著道:“裴哥真的太大方了,那一瓶白葡萄酒少說也有個萬把塊吧,說開就開了,一點都不猶豫,怪不得人緣這麼好,出手大方這一點特別討人喜歡。”
溫銘臉色冷凝,抓住莊敘腳腕,裴安省泡男孩的時候就是這麼爽快,他撒錢的時候你肯定沒見過,你高興個什麼勁,你是我媳婦,一瓶劣質的葡萄酒就把你收買了?你還敢不敢開瓶更貴的?!
“老實點別亂動!”溫銘抓住莊敘企圖拿下去的腳腕,聲音清冷,莊敘臉色發紅,睜開眼坐起來,“你怎麼了誰有惹你了?”
莊敘腳腕被溫銘抓著不敢亂動,隔著布料莊敘都能感覺到溫銘大腿緊實的肌肉,肌膚溫熱,莊敘不自在的動了動,被溫銘抓得更緊了。
“以後不要再搭理裴安省,他不是什麼好人。”
坐在包間裡的裴安省打了個噴嚏,奇怪的摸了摸鼻子,誰在念叨他?懷裡的男孩笑著抱住他的腰,“裴哥,我前兩天又學了個新花樣。”裴安省摸了摸他的臉蛋,低頭溫柔的笑起來:“乖,我們晚上就玩玩。”
莊敘還以為他在開玩笑,裴安省和溫家兄弟關係非常鐵,他倒沒有把溫銘這句話放在心裡,閉著眼睛笑起來。
溫銘卻在黑名單中把裴安省放在了首位,重點圈上紅圈,想了想又道:“他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
莊敘噗嗤一聲笑出來,溫銘這問話方向越來越不對勁了,他現在終於發現溫銘哪裡有問題了。
莊敘盯著溫銘看不出喜怒的俊臉,突然笑道:“溫總裁,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溫銘道:“沒有。”
“你明明就有。”
“我說了沒有,你說的算還是我說的算。”
“你說的蒜你說的蒜。”
莊敘湊上來,盯著溫銘深邃如墨的眼睛,那種淡淡的酒香更濃了,溫銘不耐道:“你幹什麼?”
莊敘笑眯眯的看著他,大腿壓在男人大腿上,溫銘還緊緊的抓著他的腳腕,兩人氣息交融,莊敘喝了酒看著面前的男人真是越看越喜歡,眼角的淚痣——他這次沒有猶豫伸手摸上溫銘的眼角,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任他動作,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莊敘摩挲著那顆他早就想摸一摸的黑痣,沒有什麼特別的觸感,但是相接觸的皮膚卻酥酥麻麻的發燙,一直癢到了他心尖上。
莊敘笑著道:“溫總在我心裡最帥!裴哥沒法比。”
溫銘有些僵硬的坐著,任媳婦在他臉上動作,聽到莊敘這麼說頗為受用的哼了一聲,渾身舒爽,“算你有眼光。”
“挑老婆的眼光我還是很有自信的。”
溫銘扯下他的手握住,看著莊敘潮紅的臉龐,穩住氣息道:“哪來的老婆?你怎麼現在還沒有點自知之明,口頭上佔便宜很爽麼?”
莊敘叫道:“媳婦!”
溫銘黑線,“叫夫君。”
莊敘真覺得自己有點醉了,捏住溫銘的下巴,笑道:“媳婦我可不可以親你?”
溫銘忍了忍,大發慈悲,做高貴冷豔狀,“雖然你還沒有刷牙,但是我——”
莊敘還沒等他說完,湊上去就堵住了那張性感的薄唇,溫銘微微瞪著眼繼而輕輕眯了起來,莊敘的嘴裡還有淡淡的酒香,熏得他也有些醉了,伸手摟住媳婦的腰往懷裡帶了帶,兩個大男人親密的摟抱在一起,寬肩長腿糾纏疊加,溫銘把莊敘帶到懷裡,莊敘不得不跨坐在溫銘腿上,屁股底下就是溫銘結實的大腿。
兩人親吻還有些生澀,但是卻十分用心投入,莊敘捧著溫銘的臉,灼熱的鼻息交融加溫,這一刻他願意拋開過去全心全意的去接受眼前的男人,溫銘值得他的信任,兩人相處到現在,溫銘都在用心的接受他進入他的生活。
兩個人吻了一會,氣息都有些不穩,溫銘一副高冷禁欲相,莊敘從來就沒看見他在這種事上慌亂過,莊敘早晨的時候還有好幾次那啥了,此時一點點挑逗便有些憋不住了。
他穿著西褲,那裡的稍微有些變化就一清二楚,莊敘不自在的動了動,溫銘的手還緊緊地摟在他腰上,兩人目光相交,溫銘看著莊敘越發紅潤的嘴唇,聲音有些低啞:“怎麼不繼續了?”
你還上癮了!莊敘欲哭無淚,再繼續下去你為我的小兄弟負責嗎?
溫銘不放手,莊敘往後掙了掙:“太晚了我困了。”
溫銘盯著他,不放人,執著道:“我不困。”
莊敘怒:“你不困那你就在坐著吧,我不陪你了。”
溫銘也怒了:“不准走,做事要有始有終,你做了就要負責到底!來吧,我說停了你才能停。”
TT居然來強的,這就是所謂的騎虎難下嗎?強迫症真是沒救惹!
莊敘瞪眼,手腳並用的掙扎起來,他也是一個大男人,真認真起來還不信對付不了溫銘,兩人較勁,過了一會,溫銘不耐的一把將他的雙手攥在一起,起身將人放倒在沙發上,抬腿壓住莊敘的雙腿。
冷著一張臉:“反了天了你。”
說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困住了不安分的媳婦,莊敘被他壓得差點岔了氣,溫銘控制著手腳上的力量,不至於讓莊敘難受,整個人就像一頭固執的想要確定領地的獅子,氣勢洶洶的俯□用雙手捆住莊敘。
“親不親?”
莊敘哈哈哈哈笑起來,溫銘碰到他腰上的癢癢肉了。
“不親!”
溫銘威懾道:“真不親?”
“說了不親就不親!”
莊敘笑的停不下來,胸口急促的起伏著,臉色更紅。
莊敘的腿碰到了哪裡,溫銘冷聲道:“別亂動!”
莊敘立馬不動了,兩人僵持了一會,溫銘雙眸蘊著一層危險的光,牢牢地鎖住了身下的人,莊敘伸手去推溫銘:“我告訴你,我是個有原則的人!你不能對我用強的!”
溫銘額發垂落下來,突然嗤笑了一聲,莊敘還是第一次看見溫銘露出這種霸道的表情,整個人有些呆住了,男人現在的氣勢簡直霸氣側漏。
“你主動,半個小時就完事,我主動無限期,你選一個。”
“我主動吧。”
“哈哈哈哈哈你別摸我腰!”
“閉嘴!”
“閉嘴怎麼親?”
*
又一班飛機降落,中海市芭蕾舞團團長帶著幾名團中的骨幹演員耐心等待著,不一會,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走了出來,纖瘦的身材穿著簡單的白體恤,黑色長褲,手工衣物,全都是大師定做,簡單的穿著卻襯出了優雅飄逸的身姿,他手上只提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信步走來,身上有一種王者歸來的氣勢。
“小宋,你可終於到了,我們可都等的望眼欲穿了。”
“趙團長,您好,各位辛苦了,說了不用來等我了,這麼隆重讓我真是受寵若驚。”宋以霆摘下墨鏡,漂亮的臉孔白皙精緻,彬彬有禮,良好的修養讓趙團長對他的印象更好了,連忙親熱的拿過他手裡的行李,笑道:“跟你趙叔客氣什麼,你這次肯回中海我們才是受寵若驚,來來來,做了這麼長時間的飛機肯定累了,我們邊走邊說,等會一起去吃飯給你接風,有幾位大人物也過來了。”
宋以霆笑笑,“謝謝趙叔。”
“你這孩子。”趙團長對他愈發滿意,和他並肩往外走,一起坐上車,宋以霆眼神掠過窗外,微微有些失望,還是打起精神應付著滔滔不絕的趙團長。
宮縱坐在車上,看著那熟悉的人影上了車,微微歎口氣,目光複雜的笑了笑,啟動車子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解決唐渣了心累,這兩天碼字睡眠不足回復不及時大家見諒TT
謝謝瓜瓜,大貓愛小魚,MIWUXUE,晨曦 ,5482455的地雷!!(~o ̄▽ ̄)~o 。。。滾來滾去……o~(_△_o~) ~。。。

  ☆、第49章

宮縱微微頓住,“你這次回來到底想幹什麼?”
宋以霆臉上笑意不減:“回來繼續我的夢想。”
宮縱盯著他:“你的夢想是什麼?”
“跳舞啊,你難道不知道嗎?”宋以霆用看白癡的目光打量著宮縱,“你不是最瞭解我了嗎?怎麼會問這麼白癡的問題。”
宮縱蹙眉:“溫銘已經訂婚了,過不了多久就會結婚,過去的事情大家一筆勾銷,如果還想做朋友你就要珍惜現在,好好跳你的舞,”
宋以霆面露傷心,輕輕歎口氣:“你還是沒有原諒我,大家朋友一場,我當然知道該怎麼做,我是那麼沒眼色的人嗎?”
宮縱移開目光不再看他那張楚楚可憐的臉,點點頭:“你知道就好。”
兩人沉默半響,宋以霆輕輕笑起來,“怎麼樣,生日禮物還喜歡嗎?”
宮縱點點頭,神色緩和了不少:“謝謝,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喜歡的球隊。”
“當然了,你的所有喜好我都記得,我這個竹馬可不是白當的,我們以前熬夜看球的事情我還記得清清楚楚呢,你以前的夢想不就是想做一個球星?”宋以霆歡快地笑起來,伸了個懶腰,“做了好長時間飛機,好累啊,肚子裡也餓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宮縱將行李放上車,“先送你回酒店,我今天沒時間,你自己一個人吃吧。”
宋以霆有些失落的歎口氣:“好吧你忙吧,我打電話問問銘銘有沒有時間。”
宮縱拉住他:“我陪你,走吧,不用問溫銘了,他肯定沒時間。”
宋以霆原本暗淡的雙眼又重新亮起光芒,嘴角輕輕勾起,心滿意足的坐上車,一路上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回憶他們三個的少年時代,宮縱現在進了宮氏子承父業,整個人沉穩了不少,但還是能看出以前的慵懶姿態。
他在心裡歎口氣,希望三個人都能相安無事,溫銘馬上就要和莊敘結婚了,他看得出來溫銘很在乎莊敘,能找到一個喜歡的人不容易,宮縱在心底祝福兩人能幸福,但現在以霆回來了,兩人免不了要碰面,希望不要出現不必要的誤會才好。
*
溫銘剛剛談成一項合作,正靠在椅背上閉目休息,桌面的手機響起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眉目微蹙,短短的六個字印在他的眼簾裡,讓他無聲的歎了口氣,俐落的刪除,溫銘起身給自己到了點紅酒,站在寬敞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麵來來往往的人群,過了一會,宮縱打了電話過來。
“銘銘,你在哪呢?”
“我當然在公司了要不然能在哪?”
“唉對對對,我差點忘記了,我現在也開始上班了。”宮縱歎息一聲,抱怨道:“上班族我真是太不適應了,週五晚九的生活真是太累了,又累又枯燥,真虧你堅持了這麼多年。”
溫銘不耐煩:“你要是來發牢騷的我就掛了。”
“唉等等。”宮縱笑了起來:“著什麼急嘛,就你急。”
“我的時間很寶貴,分分鐘都是用人民幣算的,和你說話浪費的幾分鐘裡,幾十萬上下肯定有了。”
宮縱在那頭可誇張的大叫:“這麼貴?好嘛。”宮縱頓了頓,半晌才道:“阿霆回來了。”
溫銘抿了口酒:“我知道。”
宮縱歎口氣笑笑:“就知道他會最先聯繫你,好了,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就不用我提醒了,不打擾溫總掙錢了,掛了。”
“你等等。”溫銘突然道:“有些事情不用我提醒你應該也明白,你現在已經開始正式執掌宮氏,專心工作別想一些有的沒的。”
“我明白的,謝謝溫總關心。”
掛了電話後,。宮縱推開門,宋以霆坐在沙發上招呼道:“怎麼這麼久才上來,我已經點好東西了。”
“快吃吧,我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能陪你。”
宋以霆對宮縱的冷漠也不在意,現在他回來了,宮縱還願意跟他來往這已經讓他喜出望外了,沒關係慢慢來,他有的是時間,他相信過不了多久,宮縱會重新接納他的,包括溫銘。
他回來的時候想了很多,宮縱主動找上他倒不用自己想藉口找上門了,離開這麼多年他有太多的事不清楚,急需有個人能來給他解釋一下。
宋以霆吃著飯,他是一個舞者,在飲食方面都是嚴格控制的,點了全是一些注重營養的素菜,葷腥很少,宮縱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他倒不是吃不下而是沒胃口,來的時候就已經吃過了。
宋以霆也跟著停下筷子,擔心道:“怎麼了不合胃口?”
宮縱搖搖頭:“沒有你慢慢吃,我飽了。”
宋以霆淡淡的‘哦’了一聲,沉默了一會突然問道:“銘銘現在過得怎麼樣?還是像以前一樣龜毛嗎?”
宮縱扯扯嘴角:“他還是老樣子,永遠都不會變的。”
他這句話一語雙關,宋以霆有些難堪的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失落,苦笑道:“他可真是個老古董,從小就是這樣,我一直覺得他跟我們不是一輩的,跟我爸倒像一輩的。”
“他現在過得很好,你也應該替他高興。”
宋以霆笑笑:“我當然替他高興了,對了,那個莊敘怎麼樣?我還不知道他長得什麼樣呢。”他這話問的輕輕鬆松,就好像一般朋友好奇之下隨口發問一樣,面上還帶著溫和的笑意。
“和溫銘很般配,人也很好,叔叔阿姨很喜歡,兩人已經代孕了一對雙胞胎,來年這個時候已經生下來了。”
宋以霆聽他這麼說突然頓住了,半晌訥訥道:“這麼快,連孩子都要生了,原來還擔心銘銘不喜歡這種商業聯姻。”
“確實是商業聯姻不假,但是銘銘很喜歡莊敘,兩人結婚證已經提前領了,只等著辦場婚禮。”
宋以霆放下筷子,抹了抹嘴:“我吃飽了,粽子,送我去酒店吧。”
宮縱點點頭:“好,伯父伯母的房子我已經找人去打掃了,過不了兩天你就可以搬進去了,有事可以聯繫我。”如果宋以霆能放下過去那再好不過了,從小一起長到大的朋友,三人的父母都是知心好友,宋以霆回國的時候就托他多多照顧他,能好好相處自然再好不過了。
他卻不知道宋以霆此刻心中所想,也沒有看到宋以霆眼中一閃而過的冷意和不耐。
莊敘,這個名字現在已經勾起了宋以霆最大的興趣,他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能把溫銘的心套牢,還這麼迫不及待的提前領結婚證,他可是記得,溫銘曾經說過自己不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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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敘合上檔,萍水村的進展很順利,按照現在的速度明年這個時候應該就可以進行部分試營業了,前段時間肖墨良的mv大火,鳳凰鎮這個字眼很快引起了人們的好奇,這個埋藏了已久的古鎮正在煥發著勃勃生機,相信不久後就會贏來的它的輝煌時刻。
他來欣瑞已經三個多月了,開始慢慢的在這裡站穩了腳跟,不管有些人承不承認,他已經開始強勢的佔據了欣瑞領導層的重要地位,終有一天他會成長到和溫銘並肩而立的美好畫面,相互扶持,共同努力。
一想到這裡莊敘就興奮不已,這個畫面簡直太美好了!
席徽敲門進來,見莊敘心情愉快,也跟著高興起來,將檔放到辦公桌上:“莊哥,您要的資料包告,這麼高興,是不是有什麼喜事啊?”
莊敘點點頭:“確實有喜事。”
“您和溫總的結婚日子定下來了?”
莊敘笑著抬頭看他:“大概一個星期左右你應該就能收到喜帖了。”
“喲,好事!”席徽笑的真心實意,“到時候我和祁麓肯定送份大禮上去。”
“好啊,看看你們倆送什麼大禮,不大我可不要啊。”
“您這可是為難我們倆窮小子了。”
莊敘笑笑,頓了頓問道:“孫德元現在是不是在監控室裡?”
席徽點頭:“孫哥每天除了上廁所吃飯,就呆在監控室裡,幾乎不去別的地方,現在馬上快下班了,肯定在監控室裡盯著呢,保證您一出來,馬上把車開到門口恭迎聖駕。”
莊敘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小子真是越來越貧了。”他無奈的笑笑,轉而又有些頭疼,今天事不多,他就打算去看看那天看上的結婚戒指,想著到了結婚那天給溫銘一個驚喜,可是現在孫德元前前後後跟著他,孫德元直接聽命于溫銘,他偷偷定戒指的事早晚會讓溫銘知道,到時候還有什麼意思。
莊敘有些發愁的歎了口氣,想了想對席徽道:“現在莊哥要交給你一件重要的任務,等會我下班的時候,你想辦法進監控室把孫德元弄走,我有點私事要辦。”
席徽道:“您可別是去幹什麼對不起溫總的事,要不然讓溫總知道了是我在幫著你,肯定會毫不猶豫把我哢嚓了。”席徽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誇張動作,溫銘平是冷著一張臉不拘言笑的樣子實在是對他太有威懾力了,那種走到哪裡都有一種強大氣場的彪悍人物,想neng死你簡直可以想出一百種花樣。
莊敘看著席徽一副怕怕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你是我助理還是他助理,幹嘛那麼怕他,沒有我的允許你看他敢動你一根汗毛試試,你這個樣子簡直太掉價了,以後在他面前記得抬首挺胸,他能把你怎麼樣?!”
莊敘將批好的檔扔給他,席徽憨笑著接過去,狗腿道:“有莊哥給我撐腰,現在什麼都不怕了,那等會您下班我就過去把人引開?”
莊敘想了想:“一定要做的滴水不露,自然一點,孫德元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我知道了,放心吧莊哥。”
孫德元坐在監控室裡,一身黑衣,墨鏡摘了下來,露出了一雙狹長的眼睛,黑色的瞳仁深陷在一雙利目裡,顯得銳利非常,讓人捉摸不透,他坐在椅子上,好像看著監控畫面又好像在漫無目的的隨意瞥了兩眼,讓人搞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幾個保安坐在一旁吃飯,把位置讓給了孫德元,反正自從孫德元來了之後,他們就閑的發慌,每天來了打打牌聊個天一天就過去了,這位大爺不拿工資兢兢業業的守在這裡還真讓他們有點不過去。
“小孫啊,去吃飯吧,我們在這裡看著就行。”
孫德元搖搖頭,繼續盯著,這個時候莊敘應該已經快要下班了。
這時席徽推門進來,叫道:“孫哥,你過來一下,找你有事。”席徽叫的急,臉上還帶著一副趕時間的樣子。
孫德元蹙眉,想了想還是起身跟了過去,席徽在外面的走廊等著,見他出來,忙道:“孫哥,跟我到人事部填個簡歷,莊哥先前不是準備每個月給你發一筆額外的補助嗎?現在走公司的帳,還是填一下簡歷辦了入職方便一點,你跟我去一下人事部吧。”
孫德元穩站著不動,聲音冷硬:“這點小事明天再辦不是一樣嗎?”
席徽為難的歎氣:“我也想啊,可是我明天要去外地辦事,你這個入職比較特殊有很多方面需要注意,我要是不在身邊根本辦不了,走吧,快下班了,幾分鐘就好。”
孫德元朝監控室看了一眼,最後還是戴上墨鏡跟著席徽去了人事部。
席徽懷裡抱著一堆資料夾,手在下麵的手機上按了兩下,莊敘那邊接到消息以後,笑著打了個響指,拿上外套匆匆下了樓,從後門出去打車去了雜誌上看到的珠寶店。
孫德元填完了表格,席徽又拉著他問了一些問題,在孫德元快要不耐煩時終於肯放手讓人走了,席徽笑笑,猜想莊敘現在肯定已經走遠了,任你再有神通也跟不上我們莊總的速度了。
孫德元擺脫了席徽,回到了監控室,看了一眼畫面,眼神一冷,掏出手機。
“勝子,莊總朝哪個方向去了?”
莊敘下了車,進了珠寶店,挑了半個小時才挑中一款滿意的,又看了其他幾個樣式,想著要不要再給溫銘買個袖扣什麼的,這時轉頭偶然撇到一旁坐著的男人,頓覺眼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稍微多看了幾眼,沒想到到被人注意到了。
宋以霆坐在櫃檯前的椅子上,剛才一進門就看見了莊敘,第一眼他還沒認出來,幾分鐘後才想起來這張臉到底在哪見過,溫銘剛剛訂婚的時候他就在雜誌上看見過相關的報導,雙方都刊登了一張單人照片,莊敘這張臉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裡遇到了,也省的他絞盡腦汁想著怎麼跟這人見一面了。
他踱著步子走過去,裝作再看珠寶的樣子,湊到了莊敘身邊,打量了一眼他手裡的袖扣,感興趣的開口道:“這一款很精緻,很適合商務人士。”
莊敘笑道:“我也覺得不錯。”一想起能給一臉嚴肅的溫銘帶上,莊敘臉上微笑更濃。
宋以霆的笑意裡帶著幾分慵懶,“賣給自己的?我覺得你更適合這一款。”他點了點櫃檯。
莊敘搖搖頭:“給朋友買的,他氣質比較冷,比較適合這種低調奢華高端上檔次的。”他這句話有些嘲諷的意味,但是話語裡更多的則是一種淡淡的寵溺,就好像自己珍藏的寶貝在別人面前好像萬般看不上眼的樣子,自己在心裡卻喜歡的不行。
宋以霆眼神漸冷,扯扯嘴角,“是嗎?”
這時店員拿著一款翡翠手鐲放在檯面上,笑道:“宋先生看一下這一款怎麼樣,都是最近剛剛到貨的。”
店員這一句宋先生讓莊敘微微一愣,他突然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前兩天有人送給他的那張大劇院芭蕾舞票的首席男舞者宋以霆嗎?怪不得這麼眼熟,莊敘雖然不看那些高雅的芭蕾舞劇,但是還是很欣賞這位宋先生的,難得的還能在成名後想著回到故鄉做貢獻,一般人還真做不到。
宋以霆百無聊賴的看了幾眼就放回去了,笑道:“就這個了。”
店員笑的滿臉是褶,宋以霆可是她的偶像,比對待莊敘還要殷勤。
“看你來定戒指是要結婚了嗎?”宋以霆態度溫和,隨意的看著櫃檯裡的戒指款式。
“已經結了,就剩下補辦個婚禮了。”
“恭喜啊。”
“謝謝。”
宋以霆姿態閒適的拄著臉頰,半晌突然笑道:“我有個朋友也快要結婚了,兩個大男人豪門聯姻,完全陌生的兩個人因為利益結合在一起,我實在是很擔心他們的幸福,尤其是我那個朋友,他性子比較冷,又龜毛又霸道。”他說著笑起來,臉上的笑容苦澀中帶著點點難以言喻的甜蜜曖昧,接著又歎口氣道:“過去還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也不知道他現在能不能放得下過去,兩個人若能幸福那就再好不過了。”他說到這裡有些糾結的蹙了蹙眉,抬眼看著莊敘:“對不起啊有些自說自話了。”
莊敘不置可否的笑笑,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有些隱隱的不舒服,付了定金便提前離開了。
宋以霆看著莊敘的背影扯著嘴角哼笑了一聲,點著櫃檯道:“剛才那位先生定做的我要一份一模一樣的。”
店員為難道:“可是我……”
“我出雙倍的價錢。”
莊敘出了店門,不遠處的黑色轎車緩緩啟動,不遠不近的跟在他身邊,看見莊敘要打車,接通了電話。
“溫總,莊總出來了。”
溫銘停下筆,“嗯繼續跟著他。”
孫德元麻利的跟了上去,確保莊敘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要不要接莊總回家。”
“不用了,他既然不想讓我們知道肯定有他的考慮,這一點一定不能強迫他,你的任務就是保護他,其他的可以適當放寬限度。”
溫銘此時心情相當的好,半小時前他接到孫德元的電話,告訴他莊敘有意躲開了他的保護,溫銘還有些擔心,沒想到結果竟然是背著他偷偷去了珠寶店,呵呵,媳婦果然是不可自拔的愛著他,竟然偷偷存了這麼一份小心思,是想要給他驚喜嗎?高冷狀:勉強期待著吧。
孫德元趁著莊敘回到公司以前,提前回到停車場將車停好,再一路回到監控室,坐在座位上認真的看著監控畫面。
看到莊敘出現了,趕緊趕下去,莊敘正好要去坐電梯。
“莊總,不好意思剛剛去了趟人事部,沒想到您出去了,您怎麼不叫我一聲。”
莊敘笑笑:“沒事的,反正也不遠,十幾分鐘就到了,不用你送也可以的。”
孫德元覺得自己失職,臉上滿含愧意,莊敘看他這樣心裡有些不好意思,這事怎麼說也是他不對,到讓人家一個老實人心裡有愧,心裡只覺得過意不去。
莊敘拍拍他肩膀:“是我不想麻煩你的,行了,別不好意思了,我上去拿點東西,等會就回家。”
今天謝宗明生日,莊敘和溫銘過去的時候取了蛋糕,兩人送給謝老爺子一個小巧的玉煙嘴,把謝宗明喜歡的不得了,謝蔚然,羅老和羅冉都在,大家聚在一起吃飯,不斷地有電話打來祝壽,謝宗明有些不耐煩,剛想發脾氣,管家拿著電話小跑著過來笑道:“老爺,少爺來電了。”
謝宗明趕緊接過來,臉上的不耐一掃而空,立馬換上了一副和藹的笑臉:“阿謙。”
那頭不知說了什麼,謝宗明哼了一聲 ,假裝氣憤道:“總算你還記得我這個老爹,十天半個月的不打電話我和你媽還以為你失蹤了呢,你這孩子,抽出點時間打個電話就那麼難嗎?!”
莊敘在一旁聽著,對溫銘小聲道:“我舅舅。”
溫銘點頭,謝家這個養子在中海也算是小有名氣,,在溫銘剛剛開始執掌溫氏之時,這位才華橫溢的謝律師已經是中海的傳奇了。
老爺子跟謝謙仿佛有說不完的話,要不是顧忌著謝謙的身體,他早就想把人接回來了,一年到頭的也見不著個面哪個父母受得了。
謝宗明說完電話又到了程書玲手裡,程母講完笑道:“要不要跟蔚然聊兩句。”
“哦哦,好好,小敘,你舅舅想跟你聊兩句。”最後電話不知怎麼的到了莊敘手裡,謝蔚然早就習慣謝謙對她的躲避,不在意的笑了笑。
莊敘從小雖然跟謝謙只見過幾次面,但是對他這個舅舅卻很親近,兩人聊了兩句,謝謙聲音溫和寬厚,笑著道:“前兩天跟你姥爺打電話,聽說已經把婚禮日期定下來了,我看看時間,說不定能回去參加你的婚禮。”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有點神經衰弱,昨天睡覺一直夢見有人叫我+_+關於字數。。。頂鍋蓋逃跑
謝謝shurley0510,SN淡忘,海苔,demeter,TUT的地雷!!(づ ̄3 ̄)づ╭心~
謝謝焚香和HANI的手榴彈!!我都不好意思了大家破費了!

  ☆、第50章

音樂攀上巔峰,又陡然降落,宋以霆的動作由剛剛的激烈霎時跌落穀底,隨著音樂收起了最後的尾音,宋以霆大汗淋漓的躺在了地板上,身上穿著單薄的練功服,胸膛劇烈的上下起伏,兩眼放空的看著上頭的天花板。
他已經回來一個星期了,還沒有見到溫銘,兩人分開這麼多年一通電話也沒有,但宋以霆知道溫銘肯定不會忘記他,從小長到大的竹馬,有些事情刻在骨子裡哪是說忘就忘的,他閉上眼睛,腦海裡還能看見那張冷漠英俊的臉龐,眼角的淚痣收斂了所有的光華,讓人心生愛意。
宋以霆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溫銘的溫暖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那掩藏在冷漠外表下的是一顆炙熱的心臟,被他喜歡的人會幸福到無奈,可是現在這些已經屬於另外一個人,那個叫莊敘的男人。
宋以霆心中苦澀,渾身的熱情漸漸地冷卻了下來。
當初是你說不喜歡男人的,所以我才放手遠赴國外,現在和一個男人結婚又算怎麼回事,當初說的話你都忘了?還是在打我的耳光,讓我難堪,喜歡一個人有錯嗎?我只是在遵循自己的內心,就像跳舞,因為喜歡才可以這麼長久堅持,因為喜歡想達到更高的境界,其中的誘惑根本無法抑制。
宋以霆起身關了音樂,他明天下午還要拍攝演出海報,中海的文化界已經著力在宣傳他這個著名的芭蕾舞者了,相信不久後溫銘就可以在大街小巷看到他的身影。
“小宋。”趙團長笑著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東西:“怎麼這麼晚了還在練習,你這個孩子就是太拼命了。”趙團長對這個後生非常看好,獲得了那麼多的榮譽還想著回中海來報效家鄉,現在哪個年輕人還有這樣的高尚品行,態度謙和,彬彬有禮,不愧是出身書香世家,一般的小年輕真是沒法比。
“我的啟蒙老師曾經對我說過,一日不練自己知道,三日不練觀眾知道,想要成為一個合格的舞者,無論何時都不能放鬆了對自身的塑造,這些都是最基本的功夫。”
趙團長眼中欣賞更甚:“好孩子,來來來,先休息一會,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講。”
宋以霆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趙團,您有話儘管說。”
“市里電視臺有個訪談節目有意想做一次中海芭蕾舞團的節目,要不是你回來他們還不能想到請我們上去,這次你一定要好好表現,把咱們團風采展示出來好好讓大家看一看,這可是個很難得的機會。”
宋以霆笑笑:“趙團過獎了,組織需要我我當然義不容辭了,您放心好了,我一定會盡力而為。”
有了宋以霆的保證,趙團長當即開心的笑起來,拍著宋以霆的肩膀嘮叨了半天,對這個首席主演更是信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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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銘蹙眉盯著手裡的包裹,看了半天動手拆開,今天早晨助理將這份快遞給他的時候,溫銘還有些疑惑,明明就在一個城市,一個家裡,溫慕言有什麼東西還需要快遞給他?
不過溫慕言這個人一向奇葩,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溫銘把東西拆開後看了一眼,兩張包裝精緻的碟片,下麵壓了一張卡片,一眼就能認出上面龍飛鳳舞的字體是出自溫慕言之手。
溫慕言:過不了過久就是你們的新婚之夜,我這個做哥哥也沒什麼好送你的,想來想去還是這個最實在,鑒於你還是個處的事實,多多觀摩學習點技術,有利於夫夫生活。
Ps:還是歐美最帶感了,霓虹太沒勁。
溫銘疑惑不已,什麼歐美的霓虹的,電影?看著又不太像,怎麼沒有封面介紹什麼的,就只是一張光禿禿的碟片,溫慕言在搞什麼?弄得神神秘秘的樣子。
溫銘沒有時間去關心這些東西,將東西隨手放在一旁,莊敘愛看電影,等回家以後大家一起看吧。
此時溫慕言和裴安省坐在一起悠閒的喝茶,裴安省大爺狀倚在沙發上,隨手翻著公司剛剛簽約的新人照片,清一水的奶油小生,蔥嫩美少年,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尋找著最合胃口的身影。
溫慕言還有些忐忑不安,抿了一口茶水,突然道:“你說,我這麼做到底對不對,你也知道溫銘有潔癖,要是看過之後大發雷霆,就算我是他哥哥也照樣不安全。”
裴安省淡淡的哼了一聲:“鹹吃蘿蔔淡操心,人家夫夫倆過的幸不幸福關你什麼事。”
“怎麼能這麼說,我是他哥哥,當然有責任關心弟弟過的順不順心,再說了,這個還是你推薦的。”
“我推薦給你觀摩學習的,誰讓你送給溫銘的。”
溫慕言也愁起來,剛才一時衝動現在想起來真是後悔不迭,把這麼污穢的東西送給弟弟他受到了良心上的譴責,可是他還真是出於好心這麼做的,據他瞭解溫銘百分之二百肯定還是個處的,除了用這種很直接的方式學習經驗,還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他歎口氣,抓起外套站起來:“我還是去島上避避,你幫我看著點。”
莊敘晚上有個飯局,和幾位市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一起吃飯,欣瑞業績蒸蒸日上,有不少企業借著跟他打好交道的機會想順便攀上溫銘這棵大樹,兩人結婚的事在中海可是個大新聞,而且最近有消息傳出,兩人早已經領了結婚證,讓先前對兩人婚事都不看好的人都驚訝不已,原來這兩個真是來真的。
孫德元早就向溫銘作了彙報,這頓飯局持續的時間有些長,莊敘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顯然喝得不少,臉色有些薄紅,但人還是清醒的,那些領導早就喝的找不著北被司機秘書扶上了車。
孫德元趕忙打開車門,麻利的奔過去,莊敘擺擺手,笑道:“我沒事。”
孫德元看他這沒事放下心來:“莊總,要不要給你買點解酒藥。”
莊敘上了車,倚在後座上舒出口氣:“直接回家,今天有點累。”
一路坐電梯上樓,進了門之後莊敘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又拖著身體去洗了澡,出來的時候精神了不少,溫銘站在陽臺上打電話,莊敘看見電視機旁放著兩張碟片,隨手拿起來看了兩眼,上面只有兩行英文,大概是主演的名字吧,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麼可幹的,莊敘將碟片放了進去,坐在沙發上等著電影開始。
溫銘出來的時候,電視裡正好出現了晴天白日下一群皮膚白皙的歐美帥哥奔跑在陽光下的場景。
莊敘有些愣住了,怎麼氣氛乖乖地,但也沒有懷疑,抬頭見溫銘打完電話了,招呼道:“一起看啊,這是你弄得電影啊?”
溫銘在他身邊坐下,莊敘剛洗完澡,睡衣扣子敞開了兩顆,大喇喇的坐在沙發上。
“嗯,喝了不少?”
莊敘擺擺手:“沒有,他們也不敢灌我,有你在我背後撐腰,那些老傢伙還不敢在我面前拿架子,只有我灌他們的份,這頓飯吃的真爽。”
兩人閒聊之際,‘電影’差不多也開始進入主題了,一群說著鳥語的肌肉美男站在泳池旁說說笑笑,光看畫面還挺養眼的,直到其中兩個抱在一起啃了起來,莊敘簡直要驚掉下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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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基片嗎?溫銘居然這麼上道,不是說不喜歡男的嗎?居然開始轉變了。
溫銘也愣住了,溫慕言弄的這是什麼東西,什麼亂七八糟的,誰要看兩男的抱著啃,有這功夫我還不如抱著媳婦交流感情,等等,脫衣服幹什麼?!
接下來的劇情莊敘徹底呆住了,不可置信的扭頭看著溫銘,原來這不是基片,這根本就是個鈣片,沒想到溫銘看上去挺正經的一個人,居然這麼放得開,兩人一起看這種東西真的好嗎,溫總裁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尼縮!
劇情激烈的進行著,已經由泳池轉戰到了大g上,莊敘喜歡看電影,溫銘特意把音響設備升級成最佳影院模式,立體環繞聲裡全是不堪入耳的聲音,莊敘咽了口口水,他現在整個人都清醒了,正襟危坐的看著電視畫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的耳朵通紅。
旁邊的溫銘也好不到哪裡,從小到大他只有一次看那種東西的經歷,少年時代宮縱不知道在哪搞到的東西,拉著一群小夥伴觀賞,溫銘作為死黨當然被宮縱硬拉著坐在了前排,結果還沒堅持到十分鐘溫銘就吐了,趴在衛生間裡吐得昏天暗地,差點沒把宮縱嚇死,從此以後溫銘再也沒有碰過這些東西,更別說鈣片了。
莊敘轉頭看了他一眼,看見溫銘臉色有些不好,還沒等說話就看見溫銘突然站了起來,莊敘趕緊把把電視關了。
“怎麼了?”不會是憋不住了吧。
溫銘眯著嘴不說話,蹙著眉頭悶不吭聲的進了衛生間,莊敘有些不放心,看樣子也不像是那方面的問題,怎麼臉色那麼難看。
溫銘胃裡不舒服,站在洗手台前閉著眼睛努力壓下去胃裡的翻騰,回想起剛才的畫面差點一個沒忍住就吐了,莊敘站在他身後擔心道:“既然看不了這種東西,幹嘛要為難自己?”
溫銘半晌不說話,莊敘給他倒了杯溫水:“喝點緩緩。”
他心裡也有些不舒服,溫銘這麼抵觸男男忄生行為,說明他還接受不了兩個男的做這種事情,那他們以後怎麼辦,不可能沒有性生活的過一輩子吧,前兩天接吻還好好的,莊敘還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他在溫銘心裡是不一樣的,沒想到一直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莊敘眼裡有些失落,看著溫銘的背影在心裡歎了口氣。
溫銘喝了一口,忍了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奔到馬桶前就吐了,高大的身體趴在馬桶前,莊敘心疼的上前給他拍背,兩人之間一時沒有聲音,溫銘沖了馬桶,臉色好了不少,莊敘把毛巾遞給他:“一個大男人竟然看這種片子看吐了,你可真能耐。”
溫銘抬頭看他:“你經常看?”
莊敘挑挑眉:“不經常看,但是看的時候沒有你這麼激烈的反應。”莊敘笑著拍拍他:“去睡覺吧,我去把東西扔了,下次長點記性,別弄這些論七八糟的東西回來了。”
莊敘轉身出去,明明是笑著的,但溫銘很敏感的發現自家媳婦的態度冷淡了不少。
溫銘出去的時候電視裡正在播放國際新聞,莊敘盤腿坐在沙發上刷網頁,那兩張碟片已經不見蹤影了,溫銘走過來,莊敘並沒有抬頭,仍舊專心致志的看著手機頁面,沒有搭理溫銘的意思。
溫銘蹙眉,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古怪,他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麼開口才好,他就那麼在旁邊站著,莊敘也沒有看他的意思。
溫銘煩躁的抿了下嘴角:“怎麼不睡覺?”
“還不想睡,你去睡吧,不用等我。”莊敘繼續看著手機頁面,就好像上面有什麼比溫銘這個大活人還要有興趣的東西,他不時的動動手指,把溫銘當成了一團空氣。
溫銘臉色冷凝,這還是第一次莊敘對他的態度這麼冷淡,從兩人訂婚到現在,莊敘還從沒來沒有對他表現的這麼愛搭不理的,就好像他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陌生人一樣。
溫銘眉頭蹙得更緊,還真不知道該拿這樣的莊敘怎麼辦,難道是因為剛剛的事情?是不是讓莊敘誤會了什麼?
大處女較起真來上綱上線,要是今天不把事情問清楚肯定睡不著覺,溫銘當下坐到了莊敘身邊,伸手將那個把莊敘所有目光都吸走了的手機搶了過來,莊敘瞪著眼睛就要去搶,兩人在沙發上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
“你拿我手機幹什麼?”莊敘怒道。
溫銘心道,所有試圖淩駕於我之上,在媳婦面前佔據了所有視線的東西或者人都是不能存在的,手機有我好看嗎?
“你老實點。”溫銘攥住莊敘手腕,試圖壓住莊敘雙腿。
兩個大男人長手長腳,莊敘站了起來,手尖剛剛碰到手機,沒想到溫銘手一滑,兩人眼睜睜看著手機碰的一聲摔在地板上,莊敘撿起來之後已經無法開機了。
“開不了機了。”莊敘垂著肩膀坐在地板上,無力的歎口氣:“你到底想幹什麼?”
溫銘癱著一張臉,緊抿著唇角:“開不了機了就再買一個,走了,上去睡覺,明天我讓人把手機給你送過去。”
“那我手機就這樣白白死了?”
“還能怎麼樣?”溫銘心裡第一次有些慌張,莊敘的眼神有些冷,以前無論兩人再怎麼爭執,莊敘眼中永遠盈著一層笑意,可今天明顯有些不對勁,他該怎麼辦,他第一次面對著這種情況,竟然顯得有些手無足措。
明明是想開口說兩句軟話的,一張口卻這樣乾巴巴的。
莊敘心裡也有些煩躁,任誰知道自己的伴侶無法忍受兩人之間的性關係都會受不了,溫銘的情況比直男還要糟糕,他竟然會看片子看吐了,就算感到噁心也不能這麼嚴重,莊敘看得出來他是從心裡抵觸這種行為,他該如何自處,你喜歡的人排斥跟你的xxoo,簡直鬱悶到快要自爆了!
剛才他就在網上搜索該怎麼對付溫銘這種情況,剛剛看到關鍵時候,溫銘就把他手機搶走了,以前這樣莊敘肯定會跟男人擰著來,溫銘炸毛的樣子真是百看不厭,但是現在卻沒有這個心情,歎口氣,不想再跟溫銘爭執,拿著手機沉默的往樓上走。
溫銘煩躁的抱著手臂,看著莊敘一反常態的沒有跟他較勁非常的不自在,在沙發上坐了一會,抬手給溫慕言打電話,後者早就關機了,匆匆忙忙的去了小島上,現在估計已經快到了。
“該死!”
溫銘臉色冷凝,第一次跟媳婦吵架,他根本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一想起剛才莊敘眼中受傷的神色,心裡一陣煩躁,在客廳裡站了半響,打開臥室的時候莊敘已經睡著了。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簾灑進室內,莊敘側躺著,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緊挨著他的位置,雙眼緊閉,眉尖微微的蹙起了一個弧度。
溫銘躺在床,剛才還說想睡覺。現在卻睡不著了,莊敘隔得那麼遠,胸膛熟悉了這個人的體溫後,不抱著人渾身不對勁,過了一會,溫銘實在忍不住了,伸手將人撈進了懷裡,這才開始有了困意。
醒來的時候莊敘已經去上班了,廚房裡有溫熱的早飯,溫銘隨便吃了兩口,去公司的路上先拐去了手機店,給莊敘挑了一款時下最受年輕人歡迎的款式,想讓助理送過去,想了想還是晚上的時候自己親手送給媳婦,莊敘見到這個應該會很高興吧。
宮縱打來電話的時候溫銘已經快要下班了。
“銘銘,明天有沒有時間啊,我在楓江邊上買了一棟別墅,週末的時候你帶上莊敘我們過去玩玩。”
“沒空。”
“這麼不給面子,行行好啊溫總,剛剛搬進去一點人氣都沒有,那群哥們都答應去了,好不容易大家有藉口聚在一起好好玩玩,少了你怎麼行。”
溫銘沒有回答他,想了想突然問道:“我問你,如果情侶吵架了該怎麼辦?”
宮縱頓了頓,笑道:“你不會是和莊敘吵架了吧?你們倆吵得起來嗎?”
莊敘和溫銘在他們這群好哥們眼裡簡直就是天生一對,莊敘雖然不是老好人,但是跟溫銘在一起,脾氣絕對沒的說,即能忍受得了溫銘的潔癖強迫症又能面對得了溫銘的面癱臉,宮縱還真無法想像兩人吵架的樣子。
溫銘把昨晚上的事一說,宮縱突然驚呼道:“你們倆真看了啊,別告訴我你又吐了。”
溫銘不說話,宮縱立馬明白了,想了想小心翼翼道:“那你對莊敘有沒有那種感覺。”
“哪種?”溫銘有些不耐。
“你對他有衝動嗎?你想和他xxoo嗎?”
這話還真把溫銘問住了,衝動?什麼樣的衝動,想觸碰莊敘,想和這個人接吻算不算是一種衝動?xxoo?結婚了這些事自然而然就會做了,雖然昨天的事情看著很噁心,但是一想到自己和莊敘這樣做完全沒有這種噁心的反應,相反心裡有一種很模糊的期待。
宮縱見他不回答,在心裡歎口氣,口氣輕鬆的安慰道:“這些事急不得,所謂水到渠成,到了時候自然就會發生了,這樣,明天你們倆都過來,大家一起說說話,我們幫你一起出出主意,矛盾肯定就解開了,總比你自己一個人瞎捉摸的好。”
溫銘掛了電話,想了想還是決定明天帶莊敘過去玩玩,散散心,總不能一直這樣憋著。
晚上回到家莊敘卻沒有回來,溫銘等到了快十點手上的電話才響起來,莊敘略帶疲憊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溫銘,我這邊出了點事,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了,你先睡吧,別等我了。”
溫銘站起來往門口走去:“出什麼事了?”
“有駭客把公司網站黑掉了,現在全公司都在加班,我也必須在這看著,可能丟失了一些重要的資料,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挽救回來,你先睡吧。”
溫銘拿了外套和鑰匙,打開房門,莊敘聽見動靜,連忙道:“你別過來了,來了也幫不上什麼忙,我們這都快忙成一鍋粥了。”

☆、第51章

宋以霆笑道:“同喜同喜。”

那邊的人頓了頓又道:“以霆,你是不是對對方有什麼顧忌?不是我黑子自誇,只差一道關口我就能攻進欣瑞內部了,這樣在門外晃一槍就走,太鬱悶了。”

“讓他們自亂陣腳就好,動動手指就能把他們急得團團轉,難道不有意思嗎?你別急,說不定以後你就有機會了,遊戲也才剛剛開始啊,對了,拿了錢去歐洲玩兩天吧,小心他們找上你。”

那人不屑的哼了一聲:“痕跡已經被我銷毀了,那幫門外漢要是真能找到我,也算他們有能耐,放心吧,我人在國外呢,他們能奈我何。”

宋以霆嘴角掛著一抹淺笑:“還是小心為上,畢竟欣瑞現在有溫銘在背後撐腰,這次也是想試試欣瑞的水到底有多深,慢慢來,現在你的安全最重要,我記得現在歐洲有個國家正在舉辦選美比賽吧,美人正在向你招手呢,好好玩。”

那人開懷的笑起來,“還是你最懂我,唉對了,那兩個股東已經搞定了,你現在手裡的股份應該有15%了吧,莊天鳴手裡有51%,你現在是天明藥業僅次於董事長之下最大的股東了,不過說實話我挺不看好這家公司的,投資需謹慎啊。”

宋以霆笑著歎口氣:“多謝提醒,這回真的麻煩你了。”

“好哥們還用說這些,太客氣啦。”

那人心滿意足的掛上了電話,宋以霆搖搖頭笑起來,天明藥業是個什麼東西,他也只不過是想放長線釣大魚罷了。

*

莊天鳴點點桌面,眉頭緊緊的皺著,看著手裡的公司股東名冊,這個新晉的大股東名叫宋繼業,手裡一下子掌握了天明藥業15%的股份,不可小窺啊,但是自己手裡有51倒不用擔心他有什麼不軌之舉,但還是很可疑,讓人去調查,也只查到了一些可有可無的資訊,海歸人士,國外名校畢業生,回國後在中海有多項投資,看著沒有什麼可疑的,但是總讓他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莊天鳴想了想:“再去細查一遍,不要再拿這些東西敷衍我。”

宋繼業,宋繼業,他可從沒聽說過中海市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莊天鳴擺脫了唐曼雲之後,黴運消失,還在圈內好友的介紹下找到了一個年輕的女朋友,碩士畢業,人長得非常漂亮,嘴甜會說話,像這種學歷高口才好的女孩現在非常歡迎,他現在過的愜意自得,精神煥發,整個人都好像年輕了幾歲,莊老太太想要抱孫子,莊天鳴也正在積極地造人,相信不久之後他就可以兒子老婆兩手抓了。

一想到這裡莊天鳴便得意不已,當下對這個宋繼業也不再在意,起身陪女友去吃飯。

*

莊敘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醒來的時候已經太陽西下了。

自己身上只穿著一件內褲,頓時有些窘迫,溫銘這麼潔癖能受得了自己穿著內褲上床睡覺?莊敘趕緊從被窩裡鑽出來,趁著溫銘沒進來下床套上睡衣,房間裡靜悄悄的,昨天熬了一晚上好歹睡過來了,就是兩隻眼的眼皮腫著,肚子裡餓的震天響。

莊敘起床又跟席徽打了一通電話,確定網站已經徹底沒事了,總算安下心來給自己放一天假了。

這次駭客攻擊突然,以前還從來沒有遇到這種事,哪個吃飽沒事幹的駭客閑著沒事去黑別人網站玩?除非是別有用心的想給欣瑞找麻煩,問題是他現在根本想不出來誰這麼跟欣瑞過不去。

莊天鳴?有可能嗎?家裡一攤爛事沒處理完,還有心思來欣瑞搗亂?其他那些欣瑞的仇敵也不少,真思索起來根本沒有頭緒,而且,莊敘還發現,對方似乎並不想給欣瑞造成多大的麻煩,只是整垮了網站就不再有所行動了,這樣倒讓莊敘有所警惕,事情不會像表面上那麼簡單,肯定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溫銘推門進來以為莊敘還在睡覺,特意放輕了腳步,打開門看見媳婦撅著屁股在翻衣櫃,白色的內褲都露出來了。

“找什麼?”

莊敘嚇了一跳,驚恐道:“你在家啊?怎麼走路都沒個動靜。”

溫銘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高大的身材遮掩在精緻的布料下,穿著拖鞋走進,白皙的臉龐架著一副金邊眼睛,額發散落了下來:“今天不用去公司了,我早上的時候打過電話,那邊已經沒事了。”

莊敘點點頭:“我本來今天休假的,全睡過去了。”

莊敘抽出背心和短褲,“我去洗澡,被套和床單我等會出來收拾。”

溫銘看著他:“用不用我幫你洗?”

莊敘差點滑倒:“洗什麼?”

溫銘一本正經:“洗澡。”

莊敘:“……不必了我習慣自己洗。”溫銘這是怎麼了,吃錯藥了還是怎麼的,莊敘差點驚掉下巴,轉身搖搖頭進了衛生間,你敢洗我不敢讓你碰,被喜歡的人這麼摸來摸去的,不雄起才怪呢!

洗完了出來,床上的東西已經被換上了新的,莊敘挑挑眉,家有大處女一枚就是好,根本不用操心衛生問題。

進餐廳找吃的莊敘一下子愣住了,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飯菜,一個個看著賣相都不錯,都是他愛吃的,香菇雞塊,水煮魚,燒茄子,溫銘正把最後的一份玉米骨頭湯端上桌,看見莊敘瞪著眼睛的樣子微微蹙了蹙眉:“看什麼,快吃啊。”

莊敘愣愣的坐下,迫不及待的夾了一筷子香菇塞進嘴裡,接著猛點頭:“好吃!嗯,水煮魚夠味。”

溫銘收起圍裙,“吃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這些都是你做的?”

溫銘嗆他:“不是我做的難道是你做的?人醒了智商還在睡嗎?”

莊敘笑起來,桌子下抬腳踢了踢溫銘:“老婆沒想到你這麼賢慧,麼麼噠!”

溫銘給他夾了剔了刺的魚肉,嚴肅道:“我比較你喜歡你叫我老公。”

莊敘當做沒聽見,悶頭扒飯,吃了半響突然發覺溫銘一直在看著他,眼神灼熱到莊敘實在忽視不了了,莊敘不明所以的停下筷子道:“怎麼了?我吃飯這麼好看啊。”

溫銘卻不說話,眼前放著一碗白米飯直愣愣的盯著莊敘的筷子,深邃的雙眸裡全是莊敘的倒影,莊敘搞不清他想幹什麼,剛想開口邊聽溫銘道:“水煮魚好吃嗎?”

莊敘直點頭,肯定溫銘的廚藝:“好吃,鮮辣可口,入口即化啊,比酒店大廚做的還好吃!”

溫銘看著莊敘:“我也想吃。”

莊敘囧,你到底想幹嘛:“那你吃啊。”

溫銘對自己的媳婦持續不斷的發動欲=望之眼的攻勢,為什麼還不夾給我吃!我只是想吃一塊魚肉怎麼那麼難,不是說心有靈犀一點通嗎,難道是媳婦和自己的腦電波不在一個頻道上?這可怎麼整?!

莊敘半晌終於明白溫銘想幹什麼了,頓時啼笑皆非,站起來裝了一碗清水,將魚肉在水裡涮過之後才夾給溫銘,溫銘不能吃辣的。

正要放進溫銘碗裡,男人突然張開嘴,將莊敘筷子上的魚肉吃進了嘴裡,莊敘愣住,聽溫銘不滿道:“有點太爛了。”

莊敘將筷子收回去,耳尖有些發紅,溫銘淡淡的道:“還要。”

莊敘看了男人一眼,後者理直氣壯地看著他,一向沒什麼表情的面癱臉有些不耐:“繼續啊,做一個媳婦該做的事,伺候夫君吃飯。”

夫君你個錘子喲!

莊敘哼笑一聲:“那你還愣著幹什麼動手啊。”

溫銘定定的看著莊敘:“你把位置弄顛倒了”

莊敘裝作聽不明白:“算了不用你伺候了,我自己也能吃。”

溫銘蹙眉:“別跟我裝傻。”

“裝傻是什麼意思?”

今天本來和宮縱約好了一起去他的新居玩,但是突然遇上這事就被耽擱了,宮縱那頭已經玩起來了,讓他們第二天再過來,莊敘坐在客廳裡擺弄他的手機,也不知道那摔壞了怎麼都開不了機,想充電又怕爆炸,這款手機他用了快兩年了,特別順手,能修好了就不想換。

他正在愁眉不展研究手裡的內部結構,溫銘拿著一個盒子放在他眼前,“別弄了,換個新的吧。”

莊敘看了一眼,這是一款最新推出的智慧手機,比他這個高級了不止一星半點,莊敘心中微微一動,抬頭看了溫銘一眼:“你去買的。”

溫銘拿過他手裡的東西,將盒子推到他面前:“不是我還能是誰。”他頓了頓,有些不自在的閃了閃眼,“昨天是我不對,不該摔壞你的手機,你既然收下了我的東西,那咱們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莊敘愣住,半晌沒繃住哈哈哈笑了起來,抬腳踢溫銘,“溫總裁什麼時候走武俠風了,還一筆勾銷,說得好像咱倆結了多大的仇似的。”說著莊敘突然嚴肅起來:“對,!確實結了很大的仇,你殺死了我心愛的手機!”

溫銘見他終於發自內心的笑起來,抿了抿嘴,一把抓住了莊敘的腳脖子,莊敘腳掌足弓修長,腳掌勁瘦有力,流暢光潔,白白胖胖的腳趾挨在一起,看起來非常賞心悅目,一在溫銘眼前晃蕩,他就想抓進手裡不放。

溫銘哼了一聲:“都給你買新的了你還想怎麼辦?”

莊敘指著自己的破手機得寸進尺道:“你也要向它道歉!”

“你有完沒完!”溫銘修長的食指握住莊敘腳掌,“它一個破手機還想讓我道歉?!”

溫銘手指動起來,輕輕地摩挲著腳掌上的細膩皮膚,莊敘受不了他這麼弄,太癢了:“別別別,哈哈哈哈溫銘你別摸了,太癢了我受不了了哈哈哈”

溫銘眯了眯眼:“還讓不讓我道歉了?”

莊敘那另一隻腳去踹他,沒想到被男人一塊握住,溫銘起身跪在沙發上,分開莊敘雙腿將兩隻不安分的長腿壓住,“你怎麼這麼不老實!”

莊敘笑夠了,胸口起起伏伏,看著兩人現在的樣子突然定住了,接著臉色爆紅,試圖坐起來:“你,你往後點。”

這種雙腿大敞的姿勢簡直太受了,沒想到溫銘不但不放,直把莊敘逼到了沙發角,兩人呼吸都有些不穩,這時溫銘突然傾身吻住莊敘,兩人由相互抗拒的姿態漸漸擁到了一起,這種漫長而甜蜜的折磨兩個大男人都有些受不了,一吻結束,溫銘看著身下的莊敘道:“還要我道歉嗎?”

莊敘點點頭:“別以為色=誘就想糊弄過去了。”

“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聽話的媳婦!”

宮縱的別墅後院還帶一個人工的溫泉泡池,不是天然的溫泉水,是人工加熱的,溫銘和莊敘到的時候,幾個死黨已經玩翻天了,別墅三層,衣服食物隨便丟,溫銘站在房外拒絕入內,宮縱找人打掃過後這尊大佛才肯進來。

莊敘裡裡外外看了一遍,非常喜歡別墅的佈局和原木牆面,看起來有一種回歸大自然的舒適感,四周是整面的落地窗,採光達到了最大的限度,對於莊敘這種向陽人類來說,簡直想住下不走了,溫銘見他喜歡,一改先前的漫不經心,仔細打量了兩眼。

上午去爬山,下午在去湖邊釣魚,一群大男人一下午才釣了三四條,傍晚的時候在泳池旁的草地上弄燒烤,莊敘給溫銘調了醬汁,幾個好友互相使了個眼色,心裡歎氣,果然有個老婆就是不一樣,他們孤家寡人的什麼都要自己動手,瞧溫銘的大爺樣,真是恨的人牙癢癢。

吃飽喝足一群大男人擠在溫泉池裡泡著,莊敘顛顛的包著浴巾也想進去,被溫銘強硬的扯了回來:“你幹嘛?”

莊敘笑道:“泡溫泉啊,你也一起進來,泡完了在睡覺可舒服了。”

溫銘看著一池子赤身果體的男人,竟然有人把身上最後的一塊遮羞布也扯下來了,太yl了,怎麼能讓自己媳婦混在這麼一群不知羞恥的野人裡!媳婦的身體只有我能看。

“別泡了,回去房間泡也一樣。”

“怎麼會一樣,今天不在這裡泡泡我睡不著覺。”

溫銘不放手,莊敘也不妥協,兩人站在池邊誰也不讓誰,池子裡的眾人快要看不下去了,當眾秀恩愛什麼的太不道德了,掀桌!

溫銘道:“你真敢下去我就在這裡辦了你!”

莊敘瞪眼,“你想怎麼辦!你來啊,怕你?”

溫銘看莊敘囂張的面孔一刻不再猶豫,摟住媳婦的腰就啃了上去。

一池子穀欠求不滿的大男人:(⊙⊙)

莊敘臊的快要冒煙了,眾目睽睽之下被這麼抱著親嘴,他臉皮再厚也忍不下去了,溫總裁親夠了才放開,目光凝視著莊敘:“還泡嗎?”

莊敘不敢抬頭去看宮縱那一群人,怒道:“不泡了!”

溫銘將人牽走:“等會他們走了我再陪你過來泡個夠。”

兩人半夜溜過來泡溫泉,宮縱大概是猜到了溫銘的意圖,池邊還準備了兩罐啤酒,莊敘迫不及待的脫了浴衣下水,池底宮縱為了求逼真,鋪了一層高低不平的鵝軟石,踩在上面非常舒服,莊敘撲騰了兩圈,對岸上的溫銘招手:“下來啊。”

溫銘身材真是沒話說,莊敘嘖嘖感歎,寬肩窄腰大長腿,六塊腹肌清清楚楚的,蒸騰的溫泉水一熏,眼角的淚痣越發的好看,莊敘看他走過來,想站起來把啤酒勾過來,沒想到池底鵝軟石太滑,剛站起來腳底一滑,整個人撲通一聲向後仰倒,摔進池子裡剛撲騰了兩下,腰上被人一攬,莊敘八爪魚似的纏上溫銘,溫銘被他推得向後退去,兩人直到靠上池邊才停下來。

莊敘嗆得直咳嗽,緊緊地抓著溫銘的肩膀:“嗆死我了,咳咳咳。”

溫銘這時卻不說話,直挺挺的靠著後面的石頭,面色發紅,不自在的向旁邊挪了挪,雙手卻仍緊緊地抱住莊敘。

莊敘喘過氣來,突然頓住了,不可置信的瞪著眼睛,一格一格的扭過頭看著溫銘,兩個人此時緊緊地貼在一起,身體的變化簡直一清二楚,莊敘覺得自己肯定出現幻覺,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莊敘剛想抬腿試探試探,被溫銘一把擋住:“你老實點!還玩。”

莊敘向水裡看了一眼,結巴道:“你,你——”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我也是男人,你這麼蹭來蹭去的當然會這樣了,你那是什麼眼神?!”溫銘怒了,雙手把莊敘抱得更緊。

“你,你不是對男人沒感覺嗎?”莊敘想起那晚的事還有些耿耿于懷,愛人對他沒興趣,這簡直比任何事情對他的打擊都要嚴重,他安慰自己總有一天溫銘會接受他的,但是心裡還是忍不住失落,天生這樣哪是一時半會能改變得了的,沒想到此時此刻溫銘居然對著他那啥了。

太震撼了!

溫銘對著莊敘簡直要沒脾氣了,忍住想將媳婦教訓一頓的衝動,聲音有些低啞:“我對男人當然沒興趣。”

莊敘心一瞬間跌進了穀底。

“我對女人也沒興趣。”

莊敘撇了撇嘴。

溫銘看他失落的模樣又氣又不忍,深吸口氣,決定不再忍耐了。

溫銘捧住莊敘的臉,目光炯炯的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聽好了,我對男的女的通通沒興趣,我只對你莊敘一個人有興趣,只想和你一個人發生關係,那天看片子我確實吐了,這種單純的交=媾行為在我看來沒有任何意義,我除了噁心沒有其他感覺,你想通過這種方式來試探我對男男性行為的想法簡直太蠢了,除了和你我對其他人沒有任何感覺,我每天抱你吻你你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你的智商哪去了,你要是還有疑問,我可以在這裡立刻向你證明一下,多久都沒問題。”

莊敘張著嘴,腦子裡還在消化溫銘說的這些話,看到溫銘脫褲子立馬伸手阻止,“我,我,你別衝動。”

溫銘嚴肅的看著他:“想明白了?”

莊敘還處在震驚和狂喜中回不過神來,只是機械的點頭:“你等我消化一下,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好話不說兩遍。”

莊敘咧嘴笑起來:“原來溫總裁已經愛我愛到不可自拔了,太感動了。”

溫銘剛才激動之下說的無比霸氣,現在冷靜下來一回想耳朵尖噌的就紅了,為了在媳婦面前保持住高冷的形象,面上更加冷峻:“你想太多。”

莊敘心裡感動,這告白真是炫酷到沒朋友,霸氣到沒自我,心裡湧進了源源不斷的溫暖,在熱水的蒸騰下,差點感動到落淚,眼前這個龜毛的男人真是越看越稀罕,重生之後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這個男人,能夠找到攜手一生的人,此生無憾。

現在氣氛正好,兩人正在醞釀情緒進行下一步時,岸上有人打開門走出來,迷迷糊糊看到水池旁有個黑乎乎的影子,頓時睜大了眼,當看清面前的情況後,差點驚掉下巴。

溫銘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開放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抱著自個媳婦就想那啥,我擦,是他在做夢還是溫銘被附身了,這尼瑪太驚悚了!

那人哆嗦了一下,被溫銘的目光冷的差點尿了,木直直的轉身,哆哆嗦嗦的念叨:“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沒看到——”

莊敘枕著溫銘的肩膀抖著肩膀悶笑,半晌那人走了,兩人爬上岸,消無聲息的溜回了房間。

第二天準備去湖裡划船,這裡說是楓江別墅,其實只有一個非常大的湖泊,景色非常美,眾人剛剛收拾妥當,就聽到院子裡一陣笑聲,接著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大家都在這啊,宮縱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來玩居然不叫我。”

作者有話要說:被大家同仇敵愾的氣勢感動哭了,宋xx最近已經不敢接我電話了,他現在是冒著被毀容的危險接我的戲,整個人都抑鬱了。

他的命運我已經安排好了,他身上承擔著推動情節發展的重任,肯定會給炮灰的,大家稍安勿躁!麼麼

兩人黏糊完了確定心意了,接下來就開始虐渣了麼麼,莊渣宋渣挨個來

☆、第52章

溫銘和莊敘站在船頭,宮縱和宋以霆待在船尾,大家向湖中心進發,今天天氣很好,萬里無雲,微風吹拂過水面,湖面寬廣,幾條船你追我趕,有人拿著水槍想沖莊敘,被溫銘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
昨天目睹莊敘和溫銘‘□□’的直男兄弟做了一晚上的男男滾床單的夢,今天早晨起來開始深深懷疑自己的性取向,並且不敢直視到處秀恩愛的夫夫倆,太鬱卒了!
莊敘伸展開手臂,本來是想伸個懶腰的,今天心情好的簡直快要飄起來了,沒想到溫銘上前抱住他的腰,兩人此時的姿勢像是在cos泰坦尼克號裡的經典動作,旁邊一眾死黨兄弟看得目瞪口呆,溫銘個面癱臉平時正正經經永遠一副高冷姿態,尼瑪秀起恩愛來簡直閃瞎他們的狗狗眼,他們平時的那些花花招式在人家這裡根本不夠看的!
莊敘有些尷尬,想要側身拉下溫銘的手,溫銘不鬆手反而抱得更緊。
“溫總裁你能不能收斂點,你這樣秀恩愛有沒有考慮過你那群兄弟的想法?”莊敘低低的笑起來。
“你管他們幹什麼?伺候好我就行了。”
“你這是大男子主義——”
“哪個男人沒有點大男子主義,你敢說你一點沒有嗎?”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鬥著嘴,沒看見不遠處的宋以霆時不時掃過來的目光,宋以霆緊緊抓著手裡的魚竿,面色冷凝,看見宮縱看過來迅速掛上一幅淡然的微笑。
“這裡的景色真美。”
宮縱靠過來:“玩完了,我送你回去吧。”
“這麼著急趕我走?”宋以霆無奈的笑笑。
“沒有,你不要想太多,你這兩天不是很忙嗎?早點回去養好精神,才有力氣跳舞啊。”
宮縱笑笑:“還好,前兩天剛錄完一期節目,對了,別忘了收看這期的《風雲人生》有我出場。”
“好,我會看的。”宮縱眯著眼迎著徐徐吹來的涼風,想了想還是道:“銘銘現在很幸福,我希望你也能夠找到自己的幸福,大家都各自成家過日子,人應該向前看。”
宋以霆聽到宮縱這麼說有些忍不住了:“你確定銘銘是真的幸福嗎?銘銘適合更好的物件。”
宮縱扯扯嘴角:“你嗎?這世界上最沒有資格站在銘銘身邊的就是你了,現在銘銘既然不再跟你計較過去的事,你也要清楚自己的本分,做一個朋友該做的事,不要讓大家難堪。”
宋以霆冷笑起來:“我就知道你還在怨我,銘銘當時跟我說他不喜歡男人,我放棄了,可是現在又是怎麼回事,他竟然同意和一個男人聯姻,他們之間有什麼愛情可言?!”
“你錯了。”宮縱看著他道:“銘銘不喜歡男人,他只是喜歡莊敘而已,這無關性別,無論你承不承認,銘銘現在已經找到自己的歸宿了。”
“呵。”宋以霆滿心憤恨:“既然他可以接受莊敘,為什麼不可以接受我?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麼無關性別的喜歡,銘銘天生就是個丐,只是他還沒意識到而已。”
宮縱抓住宋以霆的手:“就算他是個鈣也不會喜歡你,不要試圖你挑戰溫銘的底限,結果不是你能夠承受的!”
宋以霆低下頭:“銘銘以前那麼喜歡我,我為什麼不可以試一試?”
“銘銘對你的喜歡從來都只是兄弟之情,是你自己看不明白,不用試了,你不會成功的,只會讓銘銘越來越恨你。”
兩人爭執之際,對面船上的幾個男人拿著水槍一通掃射,宮縱渾身上下淋成了落湯雞,這一船都是‘亡命之徒’玩瘋了一樣,根本無視了溫銘的目光壓迫,抬起水槍就要衝著兩個秀恩愛的夫夫而去。
莊敘眼疾手快把手邊的雨傘撐起來,躲過了第一波衝擊,褲子一下卻全濕了,下=身被風一吹涼嗖嗖的,莊敘這人愛熱鬧,被他們這麼一弄來了興致,把手裡的雨傘塞給溫銘。
“你拿著,看我怎麼讓他們有去無回。”莊敘抱起水槍,痞痞的笑起來。
溫銘抱著他:“你小心點別掉進水裡,放開了虐,出事了我負責。”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莊敘站在傘後,露出個頭就朝著那一船人開火,但是寡不敵眾,對方的勢力太強大了,幾個人朝他射過來,莊敘根本躲不開,沒幾□上全濕了,他正想舉白旗,這時宋以霆抱著水槍靠過來。
笑道:“別放棄,你要是投降了那幫孫子更來勁,來,咱倆一起上弄死他們。”
溫銘蹙眉拉了莊敘一把:“夠了別玩了,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幼稚。”
莊敘見陣營裡多了一個幫手,頓時信心百倍,男人爭強好勝的心理作用,不把那幫小子虐的嗷嗷叫喚他也太憋屈了。
“怎麼幼稚了,這是男人之間的決鬥,溫總心裡年齡已經七八十了吧,怎麼一點熱血也沒有。”
說著,兩人已經朝著對方狂掃過去,剛剛以為勝利的一夥人放鬆了警惕,被莊敘和宋以霆弄得無處可躲,差點踩翻了船,兩人玩得太H了,宋以霆一隻腳踩在了船邊上,和莊敘並肩站在一起,轉身的時候撞在了莊敘的水槍上,腳下一個不穩,宋以霆一個驚呼,眼看著就要栽進湖水裡,突然伸手拽了莊敘一把。
莊敘被他這麼一帶,也跟著向湖裡栽去,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身邊的溫銘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莊敘的手,而靠溫銘更近的宋以霆眼睜睜的看著溫銘第一時間選擇了救莊敘而不是他,憤恨絕望的‘噗通’一聲掉進了水裡。
他看得清楚,當時溫銘的眼裡根本沒有他的存在,一心只想著去救莊敘,人下意識的反應最真實,宋以霆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擺在眼前,溫銘根本沒有考慮過出手救他!
溫銘一把將莊敘拽進懷裡,莊敘心裡砰砰直跳,聽溫銘在耳邊訓斥道:“你給我消停一會。”
那頭宋以霆撲騰了兩下,他會水,倒也不好再裝下去,狼狽的上了船,原本優雅的貴公子形象全無,宮縱扔給他一條毯子,他自己裹著一條毯子哆哆嗦嗦的打著噴嚏,其餘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水槍大戰,這回沒有人趕來噴莊敘了,除非能承受得住溫銘此時淩厲的氣場。
宋以霆在一旁攥緊了拳頭,難道自己在溫銘眼裡已經是個沒有關係的陌生人了嗎?他居然一點都沒有露出關心緊張的神情,他不相信溫銘心裡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了,一定是溫銘掩飾太深了。
莊敘嚇出了一身冷汗,雖然說掉進水裡也死不了,但是剛剛那種情形真是太嚇人了,他看了一眼宋以霆,後者眼中的閃過一絲什麼,莊敘還沒等看清楚,宋以霆便扭過頭裹著毯子不再抬頭。
莊敘心裡有點奇怪,他怎麼覺得這個宋以霆對他抱有敵意,上次在珠寶店裡就是,雖然當時兩人互相不認識,也可能宋以霆認識他並沒有說明,說的那番話太耐人尋味了,莊敘心中閃過一個想法,又壓了下去,無論以前怎麼樣,溫銘現在和未來都只能是他的人。
中午的時候大家上岸,家裡保姆已經做好了飯菜,宋以霆換了一身宮縱的的衣服,不少朋友提前走了,剩下的幾個整天無事一身輕,經常聚到一起混日子。
晚上也不知道誰起得頭,都坐在客廳裡看電視,今天晚上就有宋以霆參加錄製的風雲人生節目。
莊敘和溫銘坐在小吧台旁聊天,節目開始了,風雲人生在中海市還是比較有水準的節目,這回請了幾個中海市舞蹈界比價有名的人物,其中就有宋以霆。
很顯然,宋以霆是這個節目裡壓軸出場的,前面都是主持人對他的讚賞和恭維,到了最後問了幾個宋以霆的粉絲比較關心的問題。
“問個小小的私人問題,宋先生有物件嗎?”
宋以霆笑道:“這個目前還沒有。”
“那有沒有什麼喜歡的人?”
宋以霆愣了一下,好像沒料到主持人會問這麼一個問題,想了想道:“有那麼一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因為誤會暫時分開了……”
宋以霆從樓梯上下來,看到大夥都在看,還有些不好意思,莊敘看了他一眼,低下頭抿了一口酒,搖搖頭笑了起來,如果他現在還不明白宋以霆想幹什麼,那就太蠢了,他本來就覺得奇怪,宋以霆目光經常追著溫銘的身影,如果勉強說他們青梅竹馬關係好,那溫銘不冷不熱的態度,宋以霆說過的那番話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他也終於遇到情敵了,對方還是溫銘從小長到的好友,有夠棘手的。
溫銘翻著一張報紙,根本沒有注意到電視上在說什麼,毫不關心的態度讓精心準備的宋以霆深情地告白全都白瞎了。
宋以霆面露不愉,頻頻受挫,心裡既憤怒又嫉妒,怨氣無處可發,只能咽回去悶在肚子裡,一貫優雅的身姿舉手投足也失了以前的從容。
他下樓坐到吧台邊,掩飾掉臉上的氣急敗壞,笑著道:“什麼報紙這麼好看,大哥看的這麼入神。”
溫銘頭也不抬,“比那些無聊的電視節目好看多了。”
宋以霆被噎得一愣,半晌乾巴巴的道:“是嗎,我也覺得挺無聊的。”
電視裡還傳出他侃侃而談的清脆聲音,此時卻像在打他的臉,宋以霆今天憋了一天的火氣,熊熊燃燒起來,卻不能在溫銘面前出醜,只能硬憋著,臉上青紅交加,不管不顧的抓起桌面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頓時嗆得直咳嗽。
溫銘不耐的起身要走,宋以霆慌忙間想伸手去抓溫銘,手剛伸到半空,溫銘轉身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眼中的冷漠生生把宋以霆的手凍在了半空,沒敢往前挪動一寸。
他嗓子裡的音剛起了一個頭:“大——”
便聽溫銘道:“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這話自然不是對他說的,莊敘慵懶的倚著吧台,見溫銘這麼問,笑著道:“好不容易等到現在了,等會要看球賽呢。”
宋以霆僵硬的把手收了回來,尷尬的失了分寸,他精心準備的告白被溫銘徹底無視,莊敘的話更是雪上加霜,好像他的節目根本就是浪費時間的垃圾,宋以霆在心裡哼笑一聲,是你不懂得欣賞,你這樣的粗人怎麼配得上大哥,只有我……
溫銘蹙眉:“走吧,我們進房間去看,這裡太吵了。”
莊敘懶懶的起身,笑著搭上溫銘的肩膀,只是男人之間很平常的動作卻讓宋以霆覺得很刺眼,兩人說笑著消失在樓梯盡頭,宋以霆再也忍不住,狠狠地錘了檯面一拳。
沙發上的幾個朋友看見這個什麼人生終於播完了也是舒了口氣,這節目太他媽做作了,他們都多少年不看電視了,偶爾看一眼也是為了球賽,哪裡會為了這種節目浪費時間,不過是看在宋以霆的面子上,剛剛宋以霆無意中說了他錄的一期節目今晚要播,幾個人都很長時間沒見了,當然得把面子給足了,所以才紛紛湊在電視前傻愣愣的看一群人講什麼藝術,跳舞,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完全是兩眼發懵啊。
宋以霆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心裡苦澀的要命,這時,身邊湊上來一個好友,笑著道:“阿霆太上相了,這個流淚人生真是講的太感人了。”
宋以霆翻了個白眼,“什麼流淚人生,是風雲人生。”
“唉是是是。”好友笑起來,“每集一哭我都忘了它原來的名了,阿霆你們三個現在是我們這群人裡混得最好的了,為你高興,來幹一杯。”
那人又道:“銘哥混得最牛逼了,放眼看去,中海市有那個能比銘哥厲害,相貌家世那都是一等一的,現在老婆兒子兩手抓,活得那叫一個漂亮,簡直就是人身贏家,太羡慕了。”
宋以霆哼笑一聲:“有什麼可羡慕的。”
那人聽他這麼說也不在意,他們三個最好了,這些嬉笑打罵的話那也是感情好的證明啊。
那人突然神神秘秘的湊過來,笑著道:“我那天晚上把手機忘在泳池邊了,半夜想起來出去拿,你猜我在溫泉池邊看見什麼了?”
宋以霆拿起酒杯百無聊賴道:“什麼?”
那人嘿嘿嘿的笑起來:“矮油,真是不好意思開口啊,別看銘哥平時一副高冷禁欲的姿態,其實男人都一樣,我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銘哥和他媳婦光溜溜的抱在一起,眼看著要不是我打擾,兩人就做上了,嘖嘖,平時一本正經的人開放起來簡直讓人刮目相看,誰能想到這麼龜毛的銘哥瘋狂起來哪都能當床,哈哈哈唉這話可不能跟銘哥說啊,他能整死我。”
‘啪’的一聲,宋以霆手裡的酒杯掉在桌面上,濺出來的酒液灑的到處都是。
好友愣住:“你怎麼了?是不是喝醉了?”
宋以霆抬起頭,雙眼充血,“你真的看到他們做上了?”
好友嚇了一跳,“沒做上,但暗地裡肯定那啥了,這還用想啊,他們還住在一起,倆大男人擦槍走火簡直是分分鐘的事,唉,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宋以霆猛地把酒全灌了進去,臉色通紅,站起來搖搖晃晃的沖了出去,宮縱拿著兩盤下酒菜出來準備看球賽,就看見宋以霆失態的跑了出去,腳步釀蹌,很明顯喝了不少酒,旁邊的好友一副搞不清狀況的樣子。
宮縱蹙眉:“怎麼了這是?”
好友攤攤手:“我怎麼知道,大概是身為一個光棍被銘哥的幸福美滿打擊到了。”
宮縱歎口氣,放下東西跟著追出去,宋以霆這時開著車想出去,被宮縱橫身攔住,“下來,我送你去。”
宋以霆狠狠地錘了一拳,降下車門:“讓開!”
宮縱上前抓住他手腕:“你發什麼瘋?!不要給自己找難堪,乖乖讓我上車。”
宋以霆瞪著眼扭過頭,宮縱拉開車門,將他踹到了副駕駛:“回去好好睡一覺,有些事情就要知難而退,不要再想一些有的沒的。”
“我不甘心!”宋以霆眼睛通紅的哭起來:“那個莊敘有什麼好的!他怎麼能比得上我和大哥從小到大的感情,大哥就算喜歡男人,我比他更適合大哥!”
宮縱突然冷笑起來,方向盤一轉,緊接著尖銳的刹車聲響起,紅色的跑車猛地停在了路邊,宋以霆慣性前傾,胸口被安全帶勒的難受,被他這麼一弄酒醒了大半,心臟突突直跳。
宮縱打開車門,下了車繞到另一邊,將宋以霆硬拖了出來,宋以霆腳步釀蹌,宮縱力氣很大宋以霆根本掙脫不開,差點被宮縱拽的摔倒在地,驚慌中被宮縱‘砰’的一聲按在了車身上。
“酒還沒醒?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宮縱按著他的雙手,一隻手抓住了宋以霆衣領,臉上一片冷凝。
宋以霆還從沒被宮縱這麼對待過,宮縱是三個人裡最縱容他的一個,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對他有求必應,因為宮縱一直喜歡著他!
就算回來後宮縱總是對他一副不冷不熱的態度,他也相信只要過段時間宮縱肯定會變得跟以前一樣,可是現在他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他驚恐地發現宮縱已經不是原來他所認識那個大男孩了。
他雙手被宮縱攥的生疼,一時被宮縱身上的氣勢震懾住,訥訥的道:“你,你幹什麼!弄疼我了。”
宮縱呵了一聲:“這麼多年了你難道還沒反省過來麼?整天在自欺欺人你到底累不累?我告訴你這世界上沒有比莊敘更適合銘銘的了,你更是靠邊站,非得我把話說得那麼明白嗎?你永遠不可能有機會站在銘銘身邊,醒醒吧!”
宋以霆瞪著眼,一直不願承認的事被宮縱這麼直白的暴露出來,心裡如同有人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今天一直憋著的怒火此時噴湧而出,扯著嘴角冷笑起來:“你有什麼資格對我這麼說,你只不過是個被我甩了的可憐蟲!”
他這話一針見血,狠狠地戳進了宮縱心裡,宮縱心裡一涼,想起了少年時他對宋以霆的愛護和疼寵,此時卻像是個笑話一樣狠狠地撕扯著他的內心,他突然低著頭呵呵笑起來,宋以霆被他這個樣子弄得發毛,剛想掙扎,眼前一道黑影襲來,還沒等弄清楚怎麼回事,臉上一陣劇痛,宮縱的拳頭狠狠地落下來,毫不留情的將宋以霆打的一個趔趄。
宋以霆扶著車門好不容易站穩,嘴裡泛起一股咸腥,宮縱這一拳用了九層的力氣,把他嘴角磕破了皮。
宋以霆不可置信的看著宮縱:“你敢打我。”
宮縱猛地將他拽起來,提著他的領子面色冷凝:“打的就是你,當初我就應該好好的揍你一頓,讓你好好反省反省,你以為你跑到國外就沒事了,溫銘就會原諒你了?有些事一旦做了你就應該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現在回來裝可憐有什麼用,只會讓溫銘更痛恨你!”
宋以霆抹掉了嘴角的血跡,冷哼了一聲:“你就是在嫉妒——唔!”
宮縱這一拳直接把他揍得趴在了地上,宋以霆疼的□□起來,潔白的衣衫上全是灰撲撲的泥土草沫子,他搖晃著站起來,撲上前去和宮縱打成一團,兩人在路邊打得不可開交,直到隨後趕來的好友將兩人分開。
宋以霆回到家,狼狽的拿著醫藥箱給自己擦傷口,宮縱手下不留情,揍人又狠又疼,他臉上紅腫著,又不敢去醫院,他現在在中海市也是個名人,打架鬥毆這種事要是被捅出去,對他的名聲肯定沒有好處,而且,他最瞭解宮縱這個人了,打過了之後肯定會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他一聲不吭的全部承受下來,宮縱心裡肯定會受到譴責,他倒要看看宮縱打算怎麼向他道歉!
臉被打成這樣,最近的演出也會受到影響,宋以霆跟趙團長請了兩天病假,趙團長很痛快的答應了,最近確實趕得太緊,宋以霆一回來就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他還有些不好意思,頻頻的問要不要去看看宋以霆。
宋以霆找了個藉口拒絕,在家裡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動身去了莊天鳴的公司。
作者有話要說:兩個多星期天天下雨,感覺自己快黴掉了,對於我這種向陽型人類來說簡直就是折磨TT
大家放心,宋xx最大的作用就是助攻了,我愛你們麼麼噠

  ☆、第53章

莊天鳴現在小日子過得順風順水,自從唐曼雲母女倆走後身上的黴運也跟著一塊消失了,女朋友年輕又漂亮,除了花錢大手大腳,其他莊天鳴都挺滿意,前兩天檢查出來懷孕了,莊天鳴高興之餘長了個心眼,暗中聯繫好了一家大醫院,打算在孕早期就做親子鑒定。
內線電話響起來。
“莊總,有位宋先生要見您。”
“哪個宋先生?”
“宋繼業先生,他人現在就在前臺,您要會見他嗎?”
莊天鳴一頓,他早就想會會這個一夜之間成為公司大股東的宋繼業,當下點頭道:“請他上來。”
宋以霆敲門進來,莊天鳴微微愣住,沒想到這個宋繼業這麼年輕,還這麼眼熟,他站起來伸手道:“幸會,宋先生。”
宋以霆和他握手,秘書送了兩杯咖啡進來,大門關上之後,宋以霆笑道:“不好意思佔用莊總時間了,我今天來就是想和莊老闆套套近乎,莊總不介意吧?”
莊天鳴笑道:“歡迎。”
宋以霆坐在沙發上:“我真的很佩服莊總的經營手段,二十年間竟然把公司做到這種程度,不容易啊,想向莊總取取經,有什麼特殊的經營手段。”
莊天鳴擺擺手,“事在人為而已,宋先生過獎了。”嘴上這麼說,莊天鳴被人恭維一番,心裡也很高興,看待這位宋先生自然多了點親近之意,兩人從商業聊到政事,倒真有了點惺惺相惜的意思,莊天鳴真是越看這位宋先生越順眼,宋以霆能說會道,下下都能說到他心坎上,年輕卻不浮躁,這樣的年紀就能有如此精准的眼光,實在是人中龍鳳。
宋以霆面上癡心求教,溫和有禮,心裡早就開始不耐煩了,這個莊天鳴看著人模人樣的,一開口就露陷了,虛偽自大,被人一誇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真不知道這個公司是怎麼發展成現在的規模的,肯定沒少偷稅漏稅。
這種人愛慕虛榮,利益至上,想要攻克下來用點小手段對症下藥肯定不難,看清了莊天鳴的真面目倒很利於他接下來的計畫。
“果然我的眼光是對的,跟著莊總走心裡很踏實,剛剛回國時,在中海市考察了一番,在天明藥業和欣瑞之間猶豫了很久,不瞞你說,剛開始的時候我是很看好欣瑞的,欣瑞是老企業,底蘊豐富,實力強大,作為一個投資者肯定都是利益優先的,投資欣瑞安穩無憂且利益有保障,想必每一個投資者第一目光都是瞄準欣瑞的。”
他這話說完莊天鳴目光一沉,欣瑞一直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有欣瑞在他在中海總是低人一等,謝宗明那個老傢伙從前看不上他現在更是看不上他,公共場合裡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前兩天去參加一個商業酒會,謝宗明對他連個正眼都沒有,他這種明顯的排斥舉動直接導致了不少老總對他也抵觸起來,本來關係都不錯,謝宗明進來一攪合,態度都變得不冷不熱的,讓莊天鳴非常惱火。
宋以霆雖然是就事論事,但莊天鳴心裡非常不舒服,面上也冷了下來,“各有所長,欣瑞有欣瑞的優點,我們天明藥業也不差,他是老者,我們後來的一直把它當做榜樣,所謂的長江後浪推前浪,希望有一天我們能夠趕上它甚至超越它,這也不是沒可能。”
宋以霆心裡冷笑一聲,按照你的管理和經營模式,想要扳倒欣瑞這棵大樹再等個幾百年吧。
宋以霆笑道:“當然了,我就是看中了公司有這樣的潛力才力排眾議站在了您這一邊,天明實力可能還有待提高,但是勝在年輕有活力,未來的潛力是非常可觀的,而欣瑞一直在走過去的老路子,有些停滯不前了,哪裡比得上我們的蓬勃朝氣。”
莊天鳴這時又露出笑臉,臉上有些自得,謙虛道:“還好還好,大家一起努力嘛。”
宋以霆笑起來,感歎:“我也希望能夠超越欣瑞,就算不能超越欣瑞也不能讓他擋在前面,水往高處流,老是被人壓在頭上對一個企業的發展可沒有好處,莊總有沒有想過怎麼解決現在公司一直處在瓶頸期的尷尬?”
莊天鳴一愣,這個年輕人還挺一針見血的,剛才溫和寬厚,現在卻開始步步緊逼,著實讓他有些緊張和窘迫,就好像回到了小學時老師提問問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場面。
“總有解決辦法的,我們也在摸索和創新,等到子公司的樓盤開盤,資金回籠,相信不久之後天明就會迎來他的突破口。”
宋以霆笑笑:“聽說欣瑞也在加緊建造度假村,鳳凰鎮我去過一次,風景非常美,百年古鎮,歷史氛圍濃厚,欣瑞的初期宣傳非常成功,只要假以時日,想打響度假村的名氣,簡直是易如反掌,到時候欣瑞將會走得更高更遠。”
莊天鳴被宋以霆反駁的無話可說,這方面他也想到過,當時根本沒想到這塊地潛在價值這麼大,當時錯過了,現在悔得他腸子都青了,莊天鳴歎口氣,“鳳凰鎮確實是塊寶地,可惜落到了欣瑞手裡。”
“所以等到欣瑞走的更遠的時候我們想追也是有心無力了。”
莊天鳴蹙起眉頭:“宋先生想說什麼?”
宋以霆不緊不慢的笑起來,吊夠了莊天鳴的胃口才慢騰騰的道:“我只是想助莊總一臂之力,想要超越欣瑞,明的不行,我們可以想點別的方法。”
說了這麼長時間就是為了把莊天鳴引到這裡,莊天鳴和謝家不和的消息幾乎整個中海都知道,抓住了莊天鳴這個軟肋,想要達到他的目的就很容易了。
莊天鳴警惕起來,不動聲色道:“別的方法?沒想到宋先生真是真人不露相,我是個正經的生意人,可不會做什麼違法的事情。”
宋以霆好笑的搖搖頭:“我可沒說要做違法的事情,莊總不要誤會。”他歎口氣:“不過,做生意有時候就是要狠,你不狠別人就永遠踩在你頭上,莊總想要超越欣瑞,度假村就是個很好的機會,你想想,如果度假村在建造過程中出了什麼問題,欣瑞會怎麼樣?”
莊天鳴深吸口氣,看著宋以霆的目光多了一絲防備,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年紀不大,心機卻很深,搞垮欣瑞那是那麼容易的事,度假村也只不過是欣瑞的一小部分而已,但是不可否認,如果度假村出了什麼問題,欣瑞肯定會不好過,謝宗明不氣的跳腳才怪!
呵呵,到時候他們子公司的樓盤一開盤,想打個漂亮的翻身仗還不容易,到時候,看謝宗明這個老傢伙還敢不敢狗眼看人低!
莊天鳴嘴上不動口,心裡卻被宋以霆說的心動起來,心潮翻湧,眼中閃著瘋狂的光芒,能把謝宗明踩在腳下,他這一輩子也值了。
宋以霆扯扯嘴角,看來他這次來目的已經達到了。
莊天鳴將人送走,一個人沉默了很長時間,這個宋繼業所言一針見血,姑且不論他到底有沒有別的目的,自己確實動了心思。
很長時間之後,莊天鳴終於下了決心舒了口氣。
宋以霆出了天明藥業大門,心情很好的笑起來,度假村的開發工作由莊敘全權負責,如果出了什麼事,莊敘還能在欣瑞待下去嗎?莊敘是莊天鳴的兒子,現在卻在為謝家效力,這其中的貓膩細想還真有那麼點意思。
宋以霆扯扯嘴角,戴上帽子和墨鏡,拿著鑰匙去開車,沒有注意到身後一直有一輛車在跟著他。
*
公司的網站恢復之後,並沒有再遭到駭客的攻擊,前兩天突然來的一下就像是小孩子的惡作劇,沒有任何先兆,也沒有任何目的,好像純屬那些駭客吃飽了沒事幹,逗弄一下就算了,而且,對方很細心,也很厲害,根本沒有給他們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但也有可能是他們技不如人。
莊敘歎口氣,他不相信對方的目的這麼簡單,背後肯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原因。
席徽將檔放在莊敘辦公桌上,“莊哥,這是A.C最近的收益進項。”
莊敘看了一眼,笑道:“不錯嘛,肖墨良果然是個有錢途的人,A.C這一整年靠著他就能撐起來了,對了,讓白梵給他多發點獎金。”
席徽笑道:“我知道了,白哥近來意氣風發,走路都帶風呢,不過,慕華最近也有不少動作,他們想把肖墨良挖過去,聽說簽約價就達千萬,這兩天一直暗中想跟肖墨良搭上線,這事,莊哥你看怎麼辦?”
莊敘哼笑一聲:“不怎麼辦,涼拌!我相信肖墨良不會去慕華的。”
席徽皺眉不解:“也不是完全沒這種可能,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慕華要是真敢開出天價,A.C這邊的違約費根本不成問題,莊哥,我們是不是想點應對方法,慕華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見財起意,當初看不上肖墨良,現在又狗腿的跑回來想把人弄過去,說不定能使出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呢。”
莊敘無所謂的笑笑,肖墨良和慕華之間水火不容,私底下的那點恩怨使他們永遠不可能走到一塊去,這還是上輩子他知道的為數不多的娛樂圈八卦之一,肖墨良以前在酒吧駐唱的時候身邊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女友,也是唱歌的,後來被慕華老總勾搭到了身邊,這事,現在除了當事人恐怕也只有他知道了。
莊敘點頭道:“這樣吧,給慕華找點麻煩事,讓他沒有時間想著動別人的東西。”
席徽道:“莊哥指哪方面的?”
莊敘晃著筆桿:“比如慕華老總背著老婆在外養小三了,開yl派對啦,安排手下藝人進行sq交易啦,把慕華這個名字炒臭了,看誰還敢去他們公司。”
席徽笑起來:“還是莊哥夠狠,那我下去安排了。”
莊敘擺擺手,這時桌面上的手機響了起來,莊敘一看來電心情大好,故意等了一會才接起來,“您好,找哪位?”
那頭頓了一下:“我找我媳婦。”
莊敘憋住想大笑的衝動,一本正經的疑惑道:“這位先生打錯了吧,我們這裡沒有人叫媳婦。”
那頭又頓了下,口氣淡淡的道:“那你是誰?”
莊敘笑道:“你打電話的難道不知道我是誰?”
“知道,但我看你好像還搞不清的樣子,我找我媳婦你在這充什麼大蒜。”
“哈哈哈哈哈,你這是人身攻擊,我要報警了。”
“莊敘!”溫銘不耐道:“你裝什麼裝,我們都領證了,你還不承認是我媳婦?”
莊敘不滿道:“那你承不承認是我老婆?”
溫銘冷哼一聲:“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嗎?逞一時口頭之快也改變不了你在下面的事實,昨天誰趴在我懷裡睡著的?”
“那是你強拉進去的好不好。”莊敘怒道:“我就說嘛睡著了之後老感覺有人對我又摸又抱的,肯定是你沒跑了。”
“是我又怎麼的?”溫銘這句話透著點痞氣,配上低啞好聽的嗓音,無端的讓莊敘心裡一悸。
“不怎麼樣,我一個小小的總經理哪敢反抗大名鼎鼎的溫總裁啊,只能默默地忍下了。”
溫銘看了一眼手錶,“這就對了,溫家兒媳的第一守則就是要聽夫君的話。”他看了一眼眼前這棟高樓:“下班了吧,我現在就在欣瑞樓下。”
莊敘站在落地窗前,這兩天一直在下雨,剛剛還一片晴朗的天空現在已經烏雲壓境,轟隆隆的雷聲伴隨著一道道閃電在空中肆虐,頃刻之間,窗戶上落滿了密密麻麻的雨點。
莊敘抓起外套,“我馬上下去,你別出來了。”
溫銘撐著傘跑到了欣瑞門口,前臺的小姑娘立馬打起精神,這已經是第三次他看見溫銘下雨天來接他們總經理,前臺在心裡不斷的感歎溫銘體貼溫柔,真是拿著聚光燈都難找的好男人,像這樣多情又專一的鑽石王老五真是全世界獨一個的,和他們帥氣英俊的總經理簡直是天作之合,羨煞旁人啊!
莊敘出了電梯迎上來,溫銘自然而然的摟住了他的腰,眾目睽睽之下牽著媳婦往外走,兩人摟在一起打著傘穿過雨幕,孫德元早早的就站在車門旁等著,見他們過來拉開車門,莊敘鑽進去,溫銘隨後關上門。
莊敘道:“開進停車場等就好了。”
溫銘眼神閃了閃,在停車場等還有什麼意思,就是要在傾盆的大雨裡,讓媳婦見識到我的溫柔和男子氣概,讓他明白,原來自己嫁了這麼一個舉世無雙的好男人,媳婦現在心裡一定感動的稀裡嘩啦了吧。
兩人先去了超市,莊敘推著購物車去買食材,走了半晌才發現溫銘沒有跟上來,他回頭找了一圈,發現溫銘正站在一排貨架前蹙眉擺弄著飲料瓶,莊敘走近一看,翻了個白眼,果然不該帶溫銘來逛超市,上次非要把薯片擺放整齊的事他還沒長記性,這次又來了。
溫銘將貨架上的可樂全擺成了標誌朝外的整齊造型,心裡終於舒了口氣,看著順眼了不少,扭頭看見莊敘正在看著他,疑惑道:“買好了?”
莊敘上前抓住他的手,“從現在開始跟著我,不准離開一步,貨架上那些東西怎麼擺放的跟你無關,你要是在這麼磨蹭下去我們今天就別吃晚飯了,一起去應聘超市理貨員吧。”
溫銘點評道:“這家超市的工作人員很不負責任。”
莊敘點頭道:“幸虧你不是這家超市的工作人員。”
處女座的強迫症還有得救嗎摔!下次他想找虐的時候就帶著溫銘來超市好了。
兩人吃了飯,溫銘進書房接了個電話,莊敘在廚房裡洗碗。
電話那頭是孫德元恭敬沉穩的聲音:“溫總,您讓我查得事情有消息了。”
“說吧。”溫銘臉色深沉,深邃的雙眸泛著冷意,坐在書桌後翻看著手裡的資料。
孫德元道:“攻擊欣瑞的駭客已經找到了,不過他目前不在國內,我手底下的人追蹤到他現在正逗留在歐洲某國,這人也是個高手,不過一般很難請,也不對企業和zf出手,一般都是接手一些私家偵探的調查,很少見到他在國內出現。”
溫銘道:“這麼說攻擊欣瑞這事肯定是有人故意在背後搗亂了。”溫銘頓了頓道:“你現在手底下有多少可以調動的人手?”
孫德元道:“能夠完全信任的有三個。”
“就這三個人了,讓他們過去跟他好好‘交流交流’問清背後主謀是誰,儘快給我答案。”
孫德元道:“好的,我立刻去辦,要不要把人帶回來?”
“不用了,交給你處理。”
孫德元掛上電話,手邊上的小弟勝子叼著牙籤道:“這人現在還在y國蹲著不動彈呢,那邊正在舉行選美比賽,估計掉在溫柔鄉里找不北了,孫哥,我們現在就動身嗎?”
“把阿強和東子叫回來,你們三個立馬動身去y國,溫總說了,讓你們好好跟他‘交流交流’”
勝子把牙籤吐了,“這意思就是說弄死弄殘隨我們的便唄,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練練手,小爺最近身子骨都生銹了,這個傻=逼惹誰不好偏偏動到大嫂頭上,活得不耐煩了吧。”
孫德元將手機放在小木桌上,偌大的澡堂就只有他和勝子兩個人,熱氣氤氳的空間裡,孫德元閉上眼睛享受的吐出一口濁氣。
“問清是誰讓他這麼幹的,動作麻利點,溫爺要是發火了咱們就要兜著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八點還有一更,最近比較忙請大家諒解(づ ̄3 ̄)づ╭心~昨天晚上雷陣雨哢擦卡擦的
謝謝HANI,彼岸沒有燈塔,晨曦,別亦難,焚香,杏花淺陌,茶杯,晨曦,我喜歡看書,ing,希微,以墨,土豆泥,暮衍妹紙們的地雷!!!一枝菊花壓海棠的火箭炮!!!破費了真的,蠢作者感動的五體投地,決定努力碼字回報大家的熱情!!滾走了!

  ☆、第54章 (第二更)

勝子點頭答應:“這個孫哥放心,我們的身手您還不知道,肯定讓溫爺滿意。”
孫德元點點頭:“你也給我低調點,別讓人抓到把柄。”
勝子嘿嘿笑著:“孫哥放心,我有分寸的。”
那頭的選美比賽上,把欣瑞攪合了一通的駭客杜黑正左擁右抱的坐在酒吧裡逍遙自在,y國一年一度的選美比賽上雲集了大量的帥哥美女,美女□□身材火辣,帥哥高鼻綠眼紳士性感,杜黑簡直要樂不思蜀了,宋以霆給他打了一筆錢,足夠他在y國逍遙過整個選美賽季了。
他出手大方,雖然長得不怎麼好看,但是依舊有不少美女紛紛圍上來,主動給他倒酒邀他跳舞,杜騰進去跳了一圈,矮胖的身材扭起來讓周圍一眾帥哥美女笑的前仰後合,他大汗淋漓的出來一屁股倒在了沙發上,拿著杯子伸出手去,示意旁邊的美女給他倒酒,等了半天手裡的杯子也是空的,他懶洋洋的轉頭一看,周圍哪還有什麼美女啊,三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已經團團把他圍住了。
他心道不好,這兩天沒少做虧心事,前頭欣瑞那事他跟宋以霆說的時候不當一回事,其實心裡特別忐忑,總覺得會出點事,現在這種情況他一看就知道不好,八成是欣瑞的人找上門來了。
杜黑後背一陣冷汗,緊張的手心裡全是汗,酒吧裡群魔亂舞,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根本聽不清一個人的呼救,杜黑吸了口氣,猛地站起來就往外跑,矮胖的身體靈活的穿過那些曖昧交纏的帥哥美女,勝子呸了一聲,吼道:“死胖子還跑,兄弟們追!”
杜黑一路不管不顧的居然成功的跑出了酒吧大門,現在正值深夜,y國是不夜城,街道上仍舊有不少人在四處晃蕩,他心裡舒了口氣,剛想跑到街邊去攔車,兩隻胳膊一下子被人禁錮住了,後腰上頂著一把硬物,耳邊有人道:“你喊一聲我給你一顆子彈,老實點!”
杜黑只能直愣愣的瞪著眼,僵硬的被這一群人拖到了荒僻的胡同裡,求饒道:“有話好好說,我上有老下有小——”
“嚷嚷個屁,你再他媽多嘴一句試試!”
勝子一腳把他踹到地上,另兩個兄弟前後堵住去路,杜黑驚慌的抹了把汗,勝子吐出嘴裡的煙頭,蹲□子用手裡的槍拍了拍杜黑的臉,昏暗的燈光下,杜黑也看不清他手裡的是真槍還是假槍。
“我問你,前兩天攻擊欣瑞網站的是你吧。”
杜黑裝傻:“什,什麼欣瑞,我不知道。”
“哎喲,小樣還想騙爺,裝什麼傻,你以為我們千里迢迢過來逗你玩的啊,我告你,趁早坦白交代,要不然我讓你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你這是違法的!”
勝子冷哼一聲:“不違法的事爺還不幹,不給你吃點苦頭看來你是不會說了,阿強。”
身旁的阿強抽出一把匕首遞給勝子,刀面反射的冷光嚇得杜黑顫慄起來,蹭著牆根瞪大眼:“我告訴你,如果三個小時後我不能平安到家,那麼欣瑞那些見不得人的骯髒事會通過互聯網發向全球,你們就等著員警找上門吧。”
勝子突然頓住了,眯眼凝視著強作鎮定的杜黑,杜黑以為他害怕了,頓時覺得手裡的有了保命符,心裡優越感霎時爆棚,看吧,我動動手指就能讓你們這幫大老粗害怕,你們這幫只有肌肉沒有大腦的粗人牛個屁!
他剛想站起來,冰冷的匕首緊緊地抵上他的脖子,皮膚被刺破的疼痛讓杜黑哆嗦著一動不敢動。
“呵,這個就不歸我們管了,我們只管問出背後指使你這麼幹的人是誰,你要是不說。”勝子刀尖上移,停在他耳朵邊上:“那就先從耳朵開始割!”
“嗷!!!!!!!!!!!”“我我,說,別割了。”
勝子踢了一腳被嚇到快崩潰的杜黑,轉動著手裡的匕首對著電話道:“孫哥,我問出來了——”
孫德元收起電話,立刻跟溫銘作了彙報。
溫銘此時正坐在頂樓的露天餐廳和國外分公司的負責人一起吃飯,掛斷電話之後蹙眉沉思了一會,果然跟他猜想的差不多,有些人你不去動他,他偏偏不安分的想來招惹你,動他溫銘有本事你就儘管來試試看,但是動他媳婦那就該死。
無論宋以霆想幹什麼,有什麼目的,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自己給過他機會,是他不知道珍惜非往槍口上撞,那就不能怪他心狠了。
莊敘剛打完網球回來,外面又下雨了,在套間裡洗了個澡出來,盤腿坐在沙發上突然就想給溫銘打個電話,他沒打溫銘的手機,打了溫氏前臺的電話,前臺一知道他是溫銘的未婚夫,趕緊把電話轉給了溫銘的秘書。
溫銘的秘書見過莊敘,聽說莊敘要找溫銘還一愣,怎麼不打他們溫總的手機,打到他這來了,但他當然不敢細問,笑道:“溫總有事出去了,您要是有急事的話可以跟我說,等溫總回來的時候我會轉告他的。”
莊敘歎口氣,可惜了他好不容易突然想來個突襲,結果人卻不在,這下想逗人也逗不成了,“那算了,也沒有什麼急事,你忙你的,我打他手機試試。”
秘書趕緊道:“好的我知道了您忙。”
莊敘想了想又撥了溫銘的手機,可能是被這人傳染了強迫症,今天不打個電話跟溫銘說說話他就不自在。
電話通了,好長時間都沒有人接聽,莊敘以為溫銘字在辦公,剛想掛斷,那頭通了。
“有事?”溫銘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透著一絲冷意和強悍。
溫銘坐在車裡看了一眼手錶。
莊敘愣了愣,外面大雨滂沱鋪天蓋地,此時他坐在溫暖的室內,手裡握著一杯暖融融的咖啡:“你在哪呢?”
溫銘頓了頓,“在公司。”
莊敘握著咖啡杯的手一緊,剛才打電話去溫氏明明人不在的,溫銘需要辦什麼事還要瞞著他?
“今天晚上要加班就不去接你了,讓德元去接你,不要自己開車。”
莊敘壓下心裡的疑惑和不安,笑道:“我一個大男人不需要你們來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開車注意安全,雨這麼大有些地段肯定又積水了。”
溫銘表情柔和下來,冷峻的眉眼寒霜漸漸消融,他閉上眼睛勾起嘴角:“等我回家,告訴我媳婦我想吃蝦仁蒸蛋。”
莊敘撇撇嘴角:“不認識你媳婦。”
“那跟我說話的是誰?”
“你夫君啊。”
溫銘眉頭跳了跳,又恢復了一張面癱臉,冷哼:“你怎麼這麼不乖!”
“你也不可愛!”
溫銘怒道:“掛了,別忘了我的蒸蛋。”
莊敘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道:別忘了你的蛋蛋!
莊敘坐了一會,心裡一直有些耿耿於懷,想起溫銘剛才對他的隱瞞,胸口一陣發堵,溫銘的書房從來不防著他,電腦密碼是他的生日,連保險櫃的密碼莊敘都知道,兩人走到現在彼此之間已經沒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除了過去的事,溫銘的過去他很少提起。
算了,先回家把溫銘的蛋蛋蒸上吧。
溫銘掛了電話,對車裡幾個人做了一個手勢,幾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打開車門進了消防通道。
溫銘隨後下車,這裡監控設備已經癱瘓,監控室裡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溫銘此時一點沒有做賊心虛的慌張感,就如同走在自家的客廳裡,理了理西裝氣宇軒昂的從電梯上了樓。
宋以霆此時正獨自站在排練廳的木地板上,昂首挺胸伸展兩臂,閉上眼隨著音樂的流動緩緩起舞,先輕輕地跳了起來接著左腿劃開,翹起腳尖,如同一隻翩翩飛舞的蝴蝶優雅的舞動了起來,這是一首以愛情為主旋律的鋼琴曲,沒有激烈的曲調,只有像月光一樣緩緩流淌著的濃濃的愛意,宋以霆勾著嘴角,跳起落下,轉身的時候,赫然睜大了雙眼。
溫銘就那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排練廳的大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宋以霆心臟劇烈地鼓動起來,溫銘終於肯來看他了,他等了這麼多天終於等到了這個男人主動來看他!
體內的血液沸騰著,伴隨著柔和的鋼琴曲,此時就好像有一層淡淡的愛意包圍著他,宋以霆動作不停,柔雅的身段深情的舞動著,他要讓溫銘看到他的愛意,這是專門獻給他的獨舞!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宋以霆如一潭春水化在了地板上,排練廳頓時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宋以霆翻身站了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笑著對溫銘道:“你來啦,怎麼也不提前跟我打個招呼?”
溫銘只是看著他並不說話,宋以霆瞭解他也不在意,這麼多年沒見,按照溫銘龜毛的性子肯定不知道怎麼開口跟他講話。
他越發柔和的笑起來,正要抬步向溫銘走去,這時排練廳的燈光唰的一聲全滅了,黑暗的空間裡只有借著窗外的月光宋以霆隱約能看到門口那裡站著一個黑影。
他突然瞪大眼,一個冰涼的物體無聲無息的抵上了他的脖子!
作者有話要說:上完三千字下去碼新章了大家別急,溫小攻要開啟護妻模式了!

  ☆、第55章

“大,大哥?”宋以霆驚慌不定的開口道:“怎,怎麼了?”
黑暗的空間,悄無聲息地氛圍,加上脖子上的冰冷的物體,讓宋以霆微微的抖了抖,即使在黑暗裡他也能感覺到從溫銘身上撒發出來的冷冽氣勢,和溫銘從小一起長大,他太瞭解溫銘了,除非不觸碰他的底線,你怎麼樣都可以,但是一旦觸碰了他的底線,等著你的就是你根本無法想像到的嚴苛和冷酷。
宋以霆感覺脖子上刀尖又逼近了一寸,壓抑的氛圍讓他快要喘不上氣來了。
溫銘這時終於抬步走過來,宋以霆感覺身邊的冷氣更重了。
低沉具有穿透力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杜黑是誰?”
宋以霆心裡一驚,溫銘是怎麼知道杜黑這個名字的?連一般的朋友都不知道杜黑的真名,他心裡翻江倒海,面上卻不動聲色道:“我,我怎麼知道杜黑是誰?”
窗外的月光只照亮了溫銘的一側臉龐,令一側臉龐掩映在黑暗裡,神秘莫測的樣子讓宋以霆心裡有些不安。
溫銘沉默了一會,深邃的雙眸看著宋以霆的眼睛:“你不知道他,他可是很瞭解你,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做了就要敢於承認。”
宋以霆知道自己已經無處遁形了,破罐子破摔,心裡卻突然硬氣了起來,而且,他不信溫銘能狠下手來傷害他,宋以霆笑著道:“大哥,我們好久不見,你就是這麼歡迎我的?”
“既然叫我一聲大哥就不要做對不起我的事,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如果你敢傷害莊敘,我必定會十倍奉還。”
宋以霆眼神悽楚,狀似受傷的扭開頭:“你還是沒有原諒我。”
“沒想到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宋以霆被堵得上不去下不來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為什麼完全沒有按照事情應該發展的步驟進行?!自己已經這樣示弱了,溫銘難道就一點都不心軟嗎?他的寬容大量哪裡去了?他作為大哥的風度呢?
“我哪裡傷害莊敘了?他現在不是好好的待在你身邊嗎?”
溫銘眉目深沉:“欣瑞的事情不是你只是杜黑做的?”
宋以霆委屈道:“你口口聲聲說是我做的,那大哥你有證據嗎?僅憑著那個什麼杜黑一己之言就栽贓到我頭上,你有沒有考慮到我的感受?我說的話難道還不如一個外人嗎?”
宋以霆眼眶眼淚,倔強的不讓眼淚掉下來,聲音啞了一度,讓人無端心疼可憐起來。
他梗著脖子向前走了一步,鋒利的刀刃割破皮肉,一絲血跡溢了出來,宋以霆輕聲呼痛,難受的蹙著眉梢,腳步釀蹌了一下,溫銘冷漠的看著,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無情眼神刺激著宋以霆的內心。
“外人?你和杜黑比起來不過就是外人和陌生人的差別,我為什麼要照顧你的感受,你以為你是誰?”溫銘的語氣冷漠疏離,就好像在闡述一個事實一樣。
這句話深深地打擊到了宋以霆,他不信,那麼多年的感情那是說沒就沒的,他無法接受自己在溫銘眼裡已經跟陌生人無異,溫銘肯定是賭氣這麼說的。
他梗起脖子抬步想走,身後的兩個黑衣人在溫銘的示意下撤下匕首一腳將宋以霆踹翻在地。
冰冷的地板貼在臉上,宋以霆掙動了兩下,兩肩被人狠狠地壓住,他抬腿想站起來,後背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腳,在溫銘面前狼狽的就像是一隻喪家之犬,優雅的練功服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一絲不苟的頭髮被汗水打濕,狼狽地黏在臉上。
溫銘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宋以霆嘶喊道:“大哥,你的心怎麼這麼狠?!你不能這麼對待我!”
溫銘蹲□子,扔下一個紙袋,“這就是你想他要的證據,杜黑的所作所為已經觸犯了法律,作為幕後指使的你也跑不了。”
“你沒有證據,我根本不認識什麼杜黑!你敢說這些東西就是光明正大查出來的?同樣是見不得光的東西,我不信你敢捅出去。”
溫銘無波無瀾的道:“我確實沒有可以制裁你的證據,但是如果你想在中海繼續混下去,就不要試圖得罪我,你應該知道我會怎麼做。”
宋以霆淒慘的笑起來:“為了一個莊敘,你竟然連兄弟之情也不顧了,他到底有什麼好的,讓你這麼無所不用其極,你是不是忘了以前你對我父母作出的承諾了?你說過會一輩子照顧我的!”
他說出這話後看著溫銘眼中的陰沉一閃而過,頓覺不好,重提舊事已經觸碰到了溫銘的底限。
“莊敘是溫家兒媳,是我溫銘的伴侶,你有什麼資格跟他相比?他是我的愛人,只有我一個人可以欺負,你動他就是跟我過不去,我最後再跟你說一遍,離他遠點,不要在試圖挑戰我的底線了。”
宋以霆被他身上的氣勢震懾住,一時間只能幹瞪著眼睛,溫銘站起來,轉過身突然道:“一輩子已經被你親手毀了,你沒資格說這種話。”
宋以霆看著溫銘毫不猶豫地走出了排練廳,心如死灰,溫銘的話毫不留情的擊碎了他的信心,他突然又咬牙切齒的冷笑起來,所有人都把當年的事情怪罪到他頭上,他有什麼錯?!是溫銘先誤導他的!如果他不對他那麼好,給他留下了念想,他也不會誤解了溫銘的意思,不可自拔的喜歡上了這個人,現在又反過來責怪他,自己裝什麼聖人,呵呵。
你們既然這麼對我,也別怪我不義了!
溫銘出了排練廳,黑衣小弟跟上來:“溫總,那小子——”
溫銘擺擺手:“讓他在床上安安分分的躺兩天,不要留下痕跡。”
小弟點頭,麻溜的回去,過了一會排練廳裡傳出了幾聲為不可聞的悶哼聲,溫銘手下這幾個人都是練過功夫的,能在不留任何痕跡的情況下,將人折磨得死去活來,外表卻看不出一點異樣。
按照溫銘的意思,幾個人麻利的動手,片刻之後,宋以霆一身汗水的暈了過去,半夜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的一條腿動不了了!
*
莊敘坐在書房裡,看著手裡的幾頁紙張,這是他托私家偵探調查的有關宋以霆的一些資料,從宮縱的別墅回來之後他就托人前去調查宋以霆這個人,莊敘到不是擔心溫銘和宋以霆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只是覺得這個人應該防一防,留個心眼,所謂知已知彼百戰不殆,怎麼說也是他的情敵,不能有一絲鬆懈。
溫銘可是個搶手貨呢。
宋家在中海市也是個有頭有臉的家族,背景雄厚,不過現在大部分家族企業已經轉移到國外了,宋以霆從小在中海長大,十幾歲的時候跟著父母出國生活,學習芭蕾,還不到二十歲已經得過幾個比較有名的舞蹈獎項,後來被皇家芭蕾學院錄取,在一次巡演中一舉成名。
很完美的人生,稱之為人生贏家也不為過。
莊敘感歎,果然是強敵,宋以霆無論是相貌還是能力都是有目共睹,要是真想跟他競爭,還真是挺棘手的。
不過看他和溫銘之間好像有點不對勁,宋以霆口口聲聲叫溫銘大哥,但是溫銘對他好像愛答不理的樣子,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馬,怎麼說關係也應該不錯吧,難道其中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情?
他查的也不深,手中的資料上只有宋以霆的一些基本情況,看來看去除了能看出來宋以霆的人生很牛之外,也看不出別的。
門外響起腳步聲,莊敘迅速將手裡的東西放進了抽屜裡,然後裝作什麼事也沒有的樣子看著電腦上的商業郵件,不一會溫銘推門進來。
“這麼晚了還在工作?”溫銘身上穿著一件棉白襯衫,領口開了一顆扣子,跟往日一樣嚴肅刻板,熨帖的西褲包裹著兩條大長腿,俊美斯文的臉龐帶著一絲強悍,在看到莊敘的時候柔和了不少。
莊敘伸了個懶腰,“沒辦法,養家糊口,不努力幹活哪來的錢養老婆啊。”
溫銘走進,兩手撐在莊敘的座椅,將人轉了過來,俯□氣勢萬鈞的對上莊敘的眼睛,莊敘無所畏懼的和他對視,眼睛裡盈滿了狡黠的笑意,剛洗完澡的臉龐還有沐浴乳的青蘋果香。
強大的氣息靠近,侵略著莊敘的感官,莊敘卻在溫銘的眼睛裡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溫柔和縱容。
溫銘身上還帶著外面涼嗖嗖的雨水氣息,眼角的淚痣清晰而鮮明:“既然你這麼說,那麼我今天暫時成全你,你不是要養我嗎?我最近看上了蘭博基尼新出的一款跑車,三百萬。”
莊敘款爺狀笑起來,大手一揮:“撥了。”
溫銘道:“歐元。”
莊敘:“……”
溫銘扯扯嘴角:“莊總真大方,三百萬歐元說給就給,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不得不承認你為了養家真是蠻拼的,這樣吧,明天我讓秘書過去,你直接把錢打到我的帳戶上就行,三百萬歐元呢,莊總真是大手筆,男子漢大丈夫言出必行,我等著你的錢買跑車。”
莊敘心口堵著一口血,猛地拽住欲走的溫銘:“你等等。”
溫銘挑挑眉:“怎麼沒錢?”
“我——”莊敘瞪著眼笑起來:“當然有了,三百萬——歐元我還不放在眼裡。”謝蔚然雖然剛剛把她在謝氏10%的股份轉到了他的名下,但是那可是三百萬歐元啊,折合人民幣也有兩千多萬了,自己現在剛剛起步,不向家裡要的話想一下子拿出兩千多萬,多年的積蓄真是大出血啊。
“你跑車那麼多還要買?”
溫銘不動聲色道:“好車永遠不嫌多,怎麼,莊總是不是有什麼困難?”
TT兩千多萬在你身上就像是隨便拔下一根汗毛,可是對我來說就是塊肉啊,處女座的坑人*果然名不虛傳!
“能不能緩幾天?”
溫銘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一臉風淡雲輕,其實心裡早就吐血三升的媳婦,心情大好,呵,兩千萬他還不放在眼裡,可是看媳婦這幅打腫臉充胖子的小樣,有些暗爽,搖搖頭:“不能,明天不買下我就睡不著覺。”
那就別睡了摔!莊敘僵硬著笑著:“好,你等著明天我就把錢給你。”
溫銘道:“謝謝媳婦,有這麼大方的一個媳婦真是太幸福了,對了,我的蒸蛋呢?”
溫銘第二天果然派秘書過去了,莊敘給錢的時候心都在滴血,下班回家看到一臉悠閒坐在客廳裡的溫銘,恨得牙癢癢,昨天坑他坑的那麼忘乎所以,兩千萬說拿走就拿走,奸商!
奸商大人穩穩的坐在客廳裡,一本正經的看著電視上的動畫片,心情不錯,看見媳婦回來,大爺狀道:“今天晚上還想吃蒸蛋,多放點蝦仁。”
莊敘想將手裡的公事包甩到溫銘臉上,忍了忍道:“沒錢買蛋了。”
溫銘意味深長的看著莊敘,起身抓住莊敘手腕,“那我的錢去買吧,今天剛剛收到兩千萬。”
莊敘終於忍不下去了,怒道:“那是我的。”
“給了我就是我的,你人都是我的。”
“呵,溫總裁不要自說自話,我可不承認。”
溫銘身上的氣勢陡然一冷,下一秒,就在莊敘不注意時,溫銘上前攬住他的腰,一下子將人扛在了肩頭,莊敘眼前畫面一轉,停下來時正對上溫銘勁瘦結實的腰部和緊繃的臀部,男人身上的混合著體味的冷香撲入鼻端,讓莊敘微微眩暈了一會。
“溫銘,你想動粗是吧。”
溫銘單手箍住他的大腿根,另一隻手啪的一聲拍在了莊敘的屁股上,“老實點,我問你,我是你什麼人?”
莊敘羞窘欲死,悲憤道:“我是你夫君。”
溫銘冷哼了一聲:“還嘴硬是吧。”
莊敘也學著他冷哼了一聲:“我身上可不僅嘴硬——唔!!”
溫銘將人扔到柔軟的沙發上,長腿一跨壓住了莊敘的掙動的雙腿,俯身氣勢淩厲的道:“既然你這麼說,我就看看你身上還有哪個地方比嘴還硬。”說著便伸手去一顆顆解開莊敘的身上扣子,莊敘想伸手去擋,被溫銘一隻手抓住兩手手腕壓在頭頂,氣得胸膛上下起伏。
莊敘怒道:“溫銘你居然想來硬的?”
溫銘手下不停,幾下剝下了莊敘的襯衫揚手甩到了地板上,“我自己媳婦想怎麼樣還不是我說的算。”
莊敘身上骨肉均亭,肌肉比溫銘身上的稍遜了一點,但是也是很有看頭的,此時被溫銘剝的赤條條,壓在沙發上,上氣不接下氣的,渾身都是癢癢肉,被溫銘的手一碰,哈哈哈大笑起來。
“溫,溫銘,你耍什麼流氓?!哈哈哈放開我,你敢來強的試試!哈哈哈”
溫銘蹙眉:“耍流氓?對著自己媳婦算什麼耍流氓,好了,上身沒有硬的,再來檢查下=身。”
說著手上動作不停,修長的手指挑開了莊敘腰帶扣,莊敘腰腹緊實平坦,胯骨性感,溫銘眼中黑沉沉的,毫不猶豫地動手解開了西褲扣子,拉下拉鍊。
“溫銘!你,哈哈哈,你住手,我,我認輸還不行。”
“晚了。”
溫總裁幾下剝下了媳婦西褲,露出了裡面的黑色內褲,莊敘這會掙扎的沒勁了,破罐子破摔,直挺挺的躺在溫銘身下,身上因為劇烈的動作沁出了一層汗水。
“你檢查吧,隨你便,在外是奸商,在家是暴君,哈哈哈——唔!”
溫銘俯身狠狠地堵著這張一直不消停的嘴,抱著媳婦啃過這麼多次,現在吻技已經修煉的爐火純青,莊敘也很享受的伸手抱住溫銘的肩膀,投入的吻了起來,男人口裡有著淡淡的紅酒味,莊敘口腔裡全是溫銘強悍的氣息。
一吻罷了,溫銘眸子裡黑的仿佛能滴出水來,緊緊地盯著身下的莊敘,兩人氣息交融,就在這深情脈脈的時刻,莊敘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抬腿踢了溫銘一腳,在溫銘伸手阻擋的時候,翻身跳下沙發,光著腳就往樓上跑,溫銘下了沙發,眯著眼睛看著莊敘像兔子一樣逃竄到樓上,不緊不慢的抬腿上了樓。
“出來,你想在裡面待一輩子嗎?!”
莊敘頂著門,這間兒童房溫銘已經弄得差不多了,地板上鋪了厚厚的長毛地毯,牆角倚著兩個巨大的趴趴熊,整間屋子都是暖融融的色調,莊敘心裡感歎,沒想到溫銘竟然是這麼一個細心的人。
“出去等著你來強我嗎?”
“那我的蒸蛋怎麼辦?”
“涼拌!”
外面沒有聲音了,莊敘聽了一陣確定溫銘已經走了,鎖上門,疲憊的打了一個哈欠,癱在地毯上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半夜房門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過了一會兒童房的門被輕輕推開,窗簾沒拉,借著月光,溫銘看到莊敘赤條條的躺在地毯上,豪放的敞著四肢睡得無比香甜,他歎口氣,上前俯身把人抱起來,莊敘迷迷糊糊的醒了,嘟囔道:“兩千萬還我。”
溫銘答應了一聲,莊敘立馬安心的睡了過去。
*
宋以霆躺在病房內,無精打彩的靠在床頭,剛剛送走了一波來探病的同事,那些人一個個心裡其實都在暗爽,團裡的首席主演,團長心裡的大紅人,終於也有栽倒的一天,大病住院,肯定是遭咒太多,誰讓他那麼搶風頭,站得太高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他,當做是生病消災了吧。
宋以霆恨得牙癢癢,等他身體恢復了絕對讓這幫人好看。
昨天半夜醒過來的時候,宋以霆嚇得面無人色,他的一條腿,居然不能動了!麻木的沒有感覺,就像是根本沒長在他身上一樣,渾身疼痛難忍,卻只有左腿毫不知覺,宋以霆幾近崩潰,他沒想到溫銘居然這麼狠,生生的廢了他一條腿,這是他的飯碗啊!
到了醫院,醫生給檢查了一遍,他的左腿根本沒有問題,但就是不能動彈,宋以霆崩潰的大吼,他不能沒有這條腿,他無法想像自己一輩子坐在輪椅上的情況,這是他的驕傲,他的人生啊。
宋以霆並沒有對趙團長說真話,只說自己昨晚腹痛入院,只要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趙團長自然是相信他,讓他好好休息,不急著參加演出。
他不會這麼甘心壓下這口氣,溫銘這麼狠心對付他,不就是為了那個半路插=進來的莊敘,他倒要看看溫銘能護他到幾時,一個莊家的棄子而已,溫銘還當成了寶。
莊天鳴一直沒給他打電話,但是宋以霆有信心,按照莊天鳴自私自利的個性,自己的兒子都能不管不顧,還有什麼不能做的。
坐等著他們狗咬狗的時候。
房門這時被敲響,宮縱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宋以霆看見他進來眼中閃過一絲脆弱,蒼白的臉色楚楚可憐。
宮縱早上接到醫院電話才知道宋以霆生病入院,雖然兩人上回打了一架,但是好歹是發小,宮家和宋家是世交,聽說他入院了,宮縱還是有點擔心。
“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宋以霆扭開臉不說話,半晌才幽幽的道:“粽子,那天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你能原諒我嗎?”
宮縱歎口氣:“過去的就過去了,別說這些了,先把病養好吧,伯父伯母該擔心了。”
宋以霆眼中含淚,“謝謝你粽子,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對我很好,是我當初犯渾,做了錯事,我發誓我會好好改正自己。”
宮縱搖搖頭:“都過去了,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好,我們還能做朋友,過去的事情我已經放下了,希望你也能往前看,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好好過日子,跳跳舞不是挺好的。”
說到跳舞宋以霆突然那失落的低下頭,“粽子我可能再也不能跳舞了,我的腿不能動了。”
宮縱蹙眉:“怎麼了,看著好好的啊。”
“左腿廢掉了,現在完全沒有知覺。”
宮縱放下保溫桶,“怎麼弄的?”
宋以霆看著宮縱一字一句道:“是大哥把我的腿弄斷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錯別字是零了吧哈哈哈哈→_→大家表刷了我快愧疚死了鞠躬謝罪!
謝謝焚香,悠默然,阿狸,未、t,木羽木羽晴ゞ,冼冼824,_海綿媽媽,彼岸沒有燈塔妹紙們的地雷!!ヾ(≧O≦)〃嗷~
這是蠢作者的專欄可圈養

  ☆、第56章

宮縱猛地愣住:“你在胡說什麼?”
宋以霆低頭看著自己的腿,眼裡露出死灰般的絕望,徐徐道:“我承認,我嫉妒大哥和莊敘在一起,找人黑了欣瑞的網站,可是我已經反悔了,也認錯了,大哥居然還是不肯放過我。”
宮縱越聽越不明白了:“你黑了欣瑞的網站?什麼時候的事?”
宋以霆面上露出愧疚和委屈:“前兩天我一時衝動,就這麼做了,可是我也沒有給欣瑞造成什麼損失,在網站晃了一圈就走了,這難道是什麼不可原諒的滔天大錯嗎?”
宮縱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聽到他這麼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已經警告過你多少次了,別再去惹銘銘,你以為他還會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對你手下留情嗎?!你為什麼就是不懂?”
宋以霆淒慘一笑:“我已經得到教訓了不是嗎?”
宮縱不想再跟他計較,半晌蹙眉道:“腿怎麼回事?一點不能動了,醫生怎麼說的?”
“檢查不出來是怎麼回事,但是就是不能動了,醫生說讓我住院觀察幾天,粽子,我怎麼辦?我還要跳舞啊,大哥為什麼那麼心狠?”
宮縱簡直一個頭兩個大,這件事完全是宋以霆自找的,但是他不相信溫銘會這麼狠,弄斷了宋以霆一條腿。
“到底怎麼回事?”
宋以霆把事情講了一遍,有些情節不泛添油加醋,“我都這樣了,幹嘛要騙你。”
宮縱驚愣莫名,他知道溫銘手底下有大把大把的各行各業的高手,其中幹各種特殊行業的也有不少,像以前跟在溫銘身邊的孫德元,那就是個不可小窺的高手中的高手,聽說在少林寺長大的,身手功夫可見一斑。
要想辦法整整宋以霆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溫銘想給宋以霆點教訓,根本不需要費多大的心思,但是要說把宋以霆一條腿給廢了,宮縱還是有些不相信溫銘會這麼做。
“腿還有知覺嗎?”
“有,如果連知覺都沒有那就真是條廢腿了。”宋以霆扯扯嘴角。
宮縱道:“既然醫生說沒事,你先觀察兩天看看,如果還不行,再轉到大醫院去。”
宋以霆悶聲道:“相比於我的腿,我只想知道為什麼大哥心為什麼這麼狠?”
宮縱還是堅持道:“我不相信銘銘會這麼做。”
宋以霆瞪眼:“你的意思就是我在說謊了?”
“我並沒有說你在說謊,你的腿不能動了是事實,我只是覺得這其中可能另有隱情,算了你先休息,我改天再過來看你。”
宮縱起身,宋以霆忽然坐了起來,情緒變得無法控制:“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我,我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難道還會說謊不成?!宮縱,溫銘變了,他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他了,今天為了這麼點小事他可以對我下狠手,以後你要是惹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宮縱臉色沉下來:“溫銘沒有變,是你變了,還有,我不想在聽到你說這種話。”
宋以霆呵呵笑起來,“果然,你還是最喜歡大哥。”
宮縱看著宋以霆陰冷的樣子突然沒有了再爭辯的心思,轉身頭也不會的出了醫院大門。
宋以霆看著宮縱離開的身影,眼中更加冰冷,一揮手將那些人帶來的東西通通掃到了地上,所有給過他難堪的,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宮縱上了車,坐在車裡尋思了半響宋以霆說的話,溫銘真的會把宋以霆的腿永遠廢了嗎?他不相信,溫銘就算再怎麼變,也是他心裡那個可靠地大哥,溫銘不是個大善人,被人欺負了當然要還回去,但是溫銘從來不是個不講理的人,他歎口氣,想了想還是開車去了溫氏。
*
宮縱一路上了頂層,暢通無阻,宮縱到的時候,溫銘正坐在會議室裡看PPT,見宮縱進來,抬手示意讓宮縱再稍等一會。
宮縱安靜的坐下來,跟著溫銘一起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圖片,這是一款還未面世的新型產品,宮縱還是第一次在溫銘這裡見到,頓時有些想要回避,但是扭頭去看溫銘,後者卻一臉無波無瀾的看著前方,根本沒有顧忌他的意思,宮縱想了想又反身坐了回去。
部門經理走掉以後,溫銘看著手頭的資料開口道:“有什麼事說吧。”
宮縱也不拐外抹角,斟酌著說道:“阿霆入院了你知道嗎?”
溫銘點點頭:“他現在也應該在醫院了。”
宮縱歎口氣:“他的腿不能動了,你應該知道怎麼回事吧。”
溫銘抬頭看他一眼,挑挑眉抱著資料站起來,進了辦公室:“是我做的。”
“你真的把他的腿弄殘了?”
溫銘坐在辦公桌後看著宮縱頓了頓:“至少他近期是不能站起來了。”
宮縱聽他這麼說就放心了,“給他個教訓也好,就是應該讓他看清眼前的狀況,對了,莊敘那裡沒事吧?”
溫銘點點頭:“駭客要是還敢來攻擊的話,下會立馬讓他進局子。”
“我倒是害怕他在伯父伯母那裡亂說一通,到時候你怎麼向叔叔阿姨解釋?”
溫銘扯扯嘴角:“為什麼要解釋?他想怎麼說就怎麼說,畢竟確實是我帶人去把他教訓了一頓,他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你擔心什麼?”
宮縱突然笑起來:“也是,是我想的太多了,最近也不知道怎麼的變得婆婆媽媽的。”
溫銘不客氣道:“你確實有些想得太多了,我要提醒你一句,我們三個已經不可能回到過去了,你是懷舊也好還是心有舊情也好,最終傷害的還是你自己,宋以霆不值得你去付出什麼,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沒有人要對付他,是他自己撞在槍口上的。”
宮縱笑著歎口氣:“我知道該怎麼做,溫總裁說話真是一針見血,你放心吧,我對宋以霆已經沒有什麼舊情了。”確實沒有什麼舊情了,但是青梅竹馬那些美好的時光他總是會無端的懷念,想著宋以霆還是那個需要他照顧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小男孩,後來發生的事情也許都是惡作劇。
溫銘點點頭:“那就好,你要是想找個男朋友,我手裡就有不少不錯的男的,可以安排你們認識認識,德元怎麼樣?或者是勝子,頂天立地的男人,別的不敢保證,專心這點給你打包票。”
宮縱囧死,他也沒有這麼饑不擇食好不好,這倆人是挺不錯的,但是那身板,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做零的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強攻,從不招惹這些一看就是把上面的男人,太糟心了。
“你自己留著吧,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也不算外人,算是自產自銷了。”
宮縱被溫銘弄得渾身不自在,還真怕他把那些肌肉保鏢介紹給他,沒坐了一會趕緊找藉口溜走了。
宋以霆後來再給宮縱打電話,宮縱只讓他在醫院好好養病,其他的再問都是含混的敷衍過去,宋以霆肚子裡憋著一股悶氣,腿又不能動,再一次掛斷宮縱電話後,撥通了莊天鳴的電話。
莊天鳴剛剛開完股東會議,被那些股東犀利的言辭和刁難整的一個頭兩個大,現在公司發展進入瓶頸期,為了扭轉目前困境的樓盤開發也遇到了困難,商品房預售許可證遲遲沒有拿到手,他已經被那些股東逼得快要無路可走了。
接到宋以霆電話的時候,莊天鳴正不耐煩,口氣非常不好道:“哪位?”
“莊總,我是宋繼業。”
莊天鳴對這個人還有些印象,扯了扯領帶,“有事?”
“莊總最近過的怎麼樣?聽您聲音好像不怎麼高興。”
莊天鳴坐在椅子上歎口氣,“確實有點不盡如人意。”莊天鳴不想多說,道:“宋先生有事?”
宋以霆笑起來:“和莊總也有好一段時間沒見了,如果有什麼為難的事也許我可以幫著莊總分分憂,怎麼樣,就看莊總信不信任我了。”
莊天鳴猶豫了半晌,宋繼業這個人確實精明有手段,向他取取經也不是不可以,遂把苦水倒了一遍,宋以霆聽著冷笑不已,聽莊天鳴說完,拿不到證這種問題肯定是錢沒塞足,莊天鳴不捨得花錢還想發大財簡直是癡人說夢。
宋以霆給他指了個明路,莊天鳴最後被逼的沒辦法,狠心給有關部門塞了一大筆錢,最後好歹把許可證弄下來了,莊天鳴打電話給宋以霆道謝,宋以霆已經出院回家,莊天鳴聽說他病了,要登門拜訪,宋以霆正好想著跟他好好談談,便把地址給了他。
“宋老弟這裡真不錯,優雅別致一看就是風水寶地。”莊天鳴提著東西在客廳坐下,看見宋以霆坐在輪椅上,驚訝道:“這是怎麼整的?”
宋以霆笑笑:“腳扭傷了,不能沾地。”
兩個人客氣了一番,宋以霆道:“許可證拿到手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不知道我前兩天說的事情莊總沒有沒考慮好?”
莊天鳴猶豫了一會,歎口氣:“說的倒是簡單,欣瑞那麼大的企業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哪有那麼容易。”
宋以霆笑笑:“我們不需要抓住他的把柄,只要製造出把柄讓大夥抓住就行了。”
“怎麼說?”
“我前兩天就說過了,可以在度假村的建造過程中給他使點‘小手段’讓大家對欣瑞產生質疑,到時候再找人在網上廣泛傳播,欣瑞的信譽值不斷拉低的同時,我們可以踩著欣瑞向上爬,欣瑞越讓人唾棄天明藥業越蒸蒸日上,到時候兩家一對比,欣瑞肯定輸。”
莊天鳴尋思了半響,點點頭,宋以霆這個主意聽著挺不錯的,但是具體實踐起來怎麼做?
宋以霆見莊天鳴上鉤,也不在繼續繞下去,胸有成竹道:“我們可以這樣——”
離著宋家不遠處的灰色麵包車內,勝子聽著耳機裡兩個人的對話,冷哼了一聲,果然還是溫爺有先見之明,果然有了開頭宋以霆就停不下來了,沒想到他居然和莊天鳴勾搭在了一塊,還妄想著要暗中給欣瑞使絆子,要不是溫爺派人暗中監視著他,沒准就讓他給得逞了。
勝子對著幾個兄弟道:“好好盯著宋以霆,千萬別落下了一點蛛絲馬跡,否則溫爺問起了不好交代。”
幾個小弟猛點頭,勝子聽著耳機裡莊天鳴的聲音,心中暗暗咋舌,莊天鳴不是他們大嫂的親爸嗎?話說虎毒不食子,怎麼莊天鳴算計起自己兒子沒有一點猶豫,他想了想給孫德元去了電話,孫德元正待在欣瑞的監控室裡。
“孫哥,我發現個大事,你猜宋以霆現在和誰在一塊?”
孫德元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了監控畫面的某一點上:“誰?”
“咱大嫂的親爹,莊天鳴。”
孫德元蹙起眉頭:“他們兩個怎麼湊到一塊了?”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果子,湊在一塊肯定沒什麼好事。
“兩人湊在一塊商量著怎麼算計大嫂的公司,孫哥,我待會把錄音發給你,等會莊天鳴出來要不要派個人跟著他?”
孫德元道:“找個靠譜點的,千萬別打草驚蛇。”
“我知道了。”
莊天鳴跟宋以霆商量了半天,才終於拿定了主意,頗有些春風得意的走出了宋家大門,宋繼業的主意確實不錯,成功了的話既能給欣瑞一記狠狠的重創,又能抬升自己的身價,如果最後失敗了,那就全推到這個這個宋先生身上。
莊天鳴的車子緩緩啟動,後面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不遠不近的跟了上去。
孫德元收到了勝子發來的錄音,聽了一遍之後狠狠地皺起了眉頭,晚上報告給溫銘,兩個人在書房裡待了半天,溫銘一直緊緊蹙著眉頭。
“派人跟著莊天鳴了?”
“勝子派人跟上去了。”
溫銘點點頭:“先別對莊敘透露,莊天鳴一旦動作立刻通知我,但現在千萬不能打草驚蛇,莊天鳴這個毒瘤這次一定要連根拔起。”
孫德元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溫總,我覺得莊總最近可能發現了什麼,前天還繞著彎跟我打聽你最近在忙什麼。”
溫銘抬起頭,“是嗎,他還問什麼了?”
孫德元搖搖頭:“莊總只問了這個,我覺的莊總可能是對您有所懷疑了。”
溫銘沉思了半晌,看了一眼門外,“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莊敘看見孫德元從書房出來,立馬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問道:“談完了?留下來一起吃飯吧,我還特意多煮了點。”
孫德元有些受寵若驚,不過還是趕緊禮貌的拒絕道:“不了,晚上已經約了人吃飯了,謝謝莊總。”
莊敘擺手:“你隨意,改天有時間在一起吃吧。”
孫德元舒了口氣。趕緊帶上墨鏡離開,他已經能感受到身後溫銘散發的冷氣了,自己再不趕緊滾蛋,萬一被莊敘強行留下來吃飯,吃完了就能直接進醫院了。
*
莊天鳴那頭心情甚好的回了公司,又仔細的計畫了一番,確定穩妥無疑之後又給宋以霆打了電話,兩人把細節敲定,宋以霆負責出主意,莊天鳴負責找人動手,不過,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一個能夠信任的人去做這件事,以前還有幾個左右手,前段時間鬧出的醜聞後一個個都和他分道揚鑣了,莊天鳴想起來就咬牙切齒,這幫龜孫子簡直就是牆頭草!
家裡還有個孕婦,回去了什麼事也不能做,莊天鳴下班之後決定去剛剛辦了會員的某會所去喝酒,進了停車場之後剛想上車,眼前突然閃過來一個黑影,一下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喲,莊總好久不見哈。”
莊天鳴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過了半晌看清眼前的人才反應過來,驚愣道:“吳乾坤!,你怎麼在這?”
眼前穿著一身黑衣黑褲,灰頭土臉的眼鏡男赫然就是前段時間因為洩露欣瑞機密被抓起來的吳乾坤,吳乾坤看起來過的還挺不錯的,雖然穿的破舊了點,看起來跟個乞丐似的,但是臉色紅潤,精神抖擻,看起來還胖了一圈,頭髮亂糟糟的蓋住了額頭,只露出了一雙精明的小眼,此時帶著一副黑框眼鏡,一時間莊天鳴還真沒能認出他是誰。
吳乾坤看見莊天鳴驚訝的樣子高興地笑起來,他就是想看看莊天鳴看到他的這幅驚慌的囧樣,一時間心肝肺舒爽的不行,狠狠的出了口惡氣!
老子替你去服刑了,你丫好好的當你的大老闆逍遙自在,早他媽把我忘到爪哇國去了。
吳乾坤呸的一聲吐了口唾沫,他自從進了拘役所之後,莊天鳴就從沒來看過他,他進去之前莊天鳴就好聲好氣的跟他講好了,只要把所有罪責都扛到他一個人身上,他出來之後肯定想辦法把他弄進天明藥業,直接就是部門經理的職位,莊天鳴當時說的信誓旦旦,吳乾坤也信了,把所有事情都攬到了自己身上,莊天鳴根本沒有受到任何牽連。
可是他出來了,莊天鳴就好像忘了有他這麼個人,給他打電話也不接,直接讓前臺給掛掉,他來公司找人,好傢伙,差點沒被門口的保安拖到胡同裡揍成殘廢,他總算明白了,莊天鳴這是明擺著想賴帳啊,先前允諾他的好處也全成了泡影,這人就是個白眼狼,淨想著給自己謀私利了!身後給他打雜的小兵一旦沒什麼用處了過河就拆橋!
吳乾坤哼笑一聲:“你說我怎麼在這裡?莊總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要是不來提醒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裝傻到底啊?”
莊天鳴往後退了一步:“你怎麼進來的?門口保安都是死的嗎?!”
“你別管我是怎麼進來的,今天我在這你不把話說清楚咱倆沒完!”
莊天鳴聽他這麼說,再加上吳乾坤狠戾的眼神,也害怕起來:“你,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吳乾坤哼笑了一聲,上前抓住莊天鳴的衣領抵在了牆上,“老子坐了牢,你他媽在這逍遙痛快,現在說這些屁話有用嗎?!”
吳乾坤的手勁還挺大的,莊天鳴喘氣困難,臉都憋紅了:“你,你別激動,咳咳,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你出來了。”
吳乾坤狠狠踹了他一腳,莊天鳴呼痛的聲音全被吳乾坤捂在了嘴裡,“還給我裝!叫保安打我的不是你了,老子今天就好好教訓你一頓!”
說著,吳乾坤新仇舊恨今天一起算,手下也不留情,上去就揍了莊天鳴一拳,這一拳把莊天鳴後槽牙都打的鬆動了。
“老吳,老吳,別打了,你把我揍死了你也撈不著好處!”
吳乾坤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兔子急了還跳牆呢,莊天鳴看吳乾坤豁出去的樣子,真害怕了,不過,他這時腦海裡突然靈光一閃,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剛剛自己還愁找不到幫手,現在就自己跳出來一個,吳乾坤恨他,但是肯定更恨把他送進牢裡的欣瑞,只要想辦法把吳乾坤安撫下來,自己手上就有了一枚現成可用的棋子了。
吳乾坤聽他這麼說獰笑著踢了他一腳,總算心裡舒服了點,見好就收的收了手,莊天鳴掙扎著站起來,抹了把嘴角的血跡,蹙眉道:“我們有話好好說,我真的不知道你已經出來了,你可能不知道,這段日子我也不好過,鬧得是妻離子散,公司的事更是焦頭爛額,對於你的事是我疏忽了,我在這裡跟你道歉,咱們大人不記小人過,還得向前看是不?”
吳乾坤冷冷的看著他不說話,莊天鳴渾身都疼:“這樣吧,你既然已經出來了,我儘快給你安排個工作,這事不急,我先找人把你坐過牢的事抹乾淨了,這段時間你先好好放鬆放鬆。”
吳乾坤冷笑:“怎麼的,又想坑我呢,放個屁松,我一放鬆你能拖到猴年馬月!”
“你看你急什麼?!”莊天鳴瞪眼:“你坐過牢這事萬一讓別人知道了,會對公司產生很不好的影響,到時候我想保你也保不住,公司的那些股東肯定一腳把你踢出去!”
他一瞪眼,吳乾坤還真有些怵了,莊天鳴歎口氣,給他簽了一張五萬的支票,好聲好氣道:“這些你先拿著,我不會虧待你的,過兩天你替我辦件事,事成時候我再給你一筆錢,直接把你提到經理的位置上!”
吳乾坤謹慎道:“什麼事你先說。”
莊天鳴看了一眼周圍,湊到他身邊低聲道:“想不想給欣瑞來一刀?”
作者有話要說:已經想好宮縱的配對了,準備給他找個攻,宋xx會儘快解決的。

  ☆、第57章

吳乾坤瞪起眼:“你什麼意思,什麼叫給欣瑞來一刀?”
莊天鳴噓了一聲,把他拉到了角落裡,前後左右看了看:“這事說來話長,我跟你慢慢說,走咱們先找個地方好好喝一杯,給你去去黴氣。”
這裡確實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吳乾坤皺眉想了想還是跟著莊天鳴上了車,他現在一無所有,老婆帶著兒子全都回到鄉下小鎮上去了,到現在也不肯見他,要是莊天鳴敢耍什麼花樣,他吳乾坤就豁出去了,非得揍得這丫滿地找牙不可。
莊天鳴狠狠在心裡吐了一口,要不是看在你對我還有點利用價值,老子非把你大卸八塊不可,什麼玩意,居然也敢對我動手,你既然找回來了,就不能怪我拉你做替死鬼了,這事辦成了還好,搞砸了你就得全扛下來,我非但不會拉你一把還會狠狠一腳將你踹進去。
兩個人個各自心懷鬼胎,莊天鳴面上一派和氣,被吳乾坤揍了一頓,肚子裡全是火氣,現在一彎腰肚子就疼,只能硬撐著,現在得趕緊把吳乾坤安撫下來,把他拉到自己陣營裡,以後的事就好辦了。
莊天鳴特意帶著吳乾坤去了一家五星酒店,包間裡好酒好菜伺候著,莊天鳴一口一個老吳叫的親切,但是吳乾坤只顧著吃喝完全不搭理他,莊天鳴心裡氣得牙癢癢嘴上還得一個勁的恭維著吳乾坤,現在求人辦事,不拿出點誠意也糊弄不過去吳乾坤這小子。
酒足飯飽,吳乾坤才終於停下嘴,打了個飽嗝,閑閑的用牙籤剔著牙,瞪了莊天鳴一眼:“愣著幹什麼,給我倒茶。”
莊天鳴臉色一變馬上又恢復了一張笑臉,揮手讓站在一旁的服務員給吳乾坤倒茶,笑著道:“吃飽了吧,吃飽了我們來說正事。”
吳乾坤對莊天鳴再瞭解不過了,這老小子一露出這種表情就是有事求人,他以前就是個混混,後來湊巧搭救了莊天鳴一命,莊天鳴為了報答他,把他收到了身邊跟著,他跟了莊天鳴兩年,做的是莊天鳴的私人助理,後來被莊天鳴別有用心的差遣到了欣瑞,現在還對莊天鳴的喜好記得非常清楚。
吳乾坤擺譜擺夠了,才開口道:“什麼事說來聽聽。”
莊天鳴松了口氣,揮手讓服務員出去,笑著道:“好事,大事,這事還非得你吳老弟親自去辦。”
有求與人就叫我吳老弟,你還真當我好糊弄,吳乾坤在心裡嗤了一聲,嘴上道:“你先說來聽聽,別把我架的這麼高,辦不辦還不一定呢。”
莊天鳴歎口氣,突然嚴肅起來,道:“我知道你心裡在怨我,我心裡也有愧疚,你當時被欣瑞弄得進了局子,我急得真是團團轉,跑了好幾趟關係才把你的服刑期減少到了三個月,要不然欣瑞可是打算讓你在裡面待個一年半載的再出來。”
他這話說的圓滑討巧,即把自己放在了好人的位置上,又一下子把欣瑞拉下來水,果然吳乾坤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莊天鳴眼神一轉看來自己這番話肯定是戳到了吳乾坤的心裡了。
吳乾坤哼了一聲:“你說的倒好聽,真當我是傻子。”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已經被莊天鳴說動了,他當時背黑鍋在牢裡待了三個月,最恨的就是莊天鳴和欣瑞,就為了這麼一個拿錢就能擺平的事,欣瑞硬是給他弄了三個月的刑期,三個月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以後的人生將永遠帶著這麼一個污點,以後誰還敢聘用他這個竊取公司機密的人,大公司不能進一輩子恐怕只能在小地方混日子,一輩子也就只能這樣了!
他想過要報復欣瑞,但是人家那麼大一尊佛,你個螞蟻腿還想絆倒大象?簡直是癡人說夢,現在聽莊天鳴說能給欣瑞點教訓,還真有點動心了。
莊天鳴滿臉嚴肅和後悔:“我怎麼會當你是傻子,唉老弟啊,我也不好過啊,你被欣瑞弄進去之後,我這三個月都沒吃好飯,老婆女兒一大堆的事,現在是妻離子散成了孤家寡人一個了,比你強不到哪去,都是欣瑞給害的。”
吳乾坤哼了一聲這回倒是沒有說狠話了,灌了一口茶水:“別說一些有的沒的,直接說正題。”
莊天鳴歎口氣,憤憤不平道:“欣瑞現在倒是順風順水,把我們倆可害苦了,不出了這口惡氣,以後都得梗在心裡上不去下不來。”
“欣瑞現在正在開發度假村,老弟,你想想,如果度假村出了什麼問題,欣瑞肯定沒有好日子過。”
吳乾坤翻個白眼:“你說的容易,這又不是動動手就能完成的事,總得有個具體計畫吧?”
“別急啊。”莊天鳴胸有成竹的笑起來:“既然跟你這麼說,就說明我已經想好怎麼做了,而且我們背後還有個‘軍師’幫忙,所以老弟你放心大膽的做,事成之後,我立馬給你安排到公司高層。”
莊天鳴拍拍吳乾坤肩膀,“只要給欣瑞度假村來上那麼一刀,再捅到網上說他工程品質不過關,偷工減料,把他名聲搞臭了,度假村開發出來誰還去啊,這下老弟你心裡解不解氣?”
吳乾坤想了想沒說話,莊天鳴就是個老狐狸,聽他說得天花亂墜,其實裡面不知道有什麼陷阱正在等著你,他現在從剛從牢裡出來,還不想馬上再進去,欣瑞是那麼好整的?當他是傻子還是二百五。
莊天鳴見他不說話,笑起來:“怎麼,你還不放心?我能坑你還是怎麼的,你出了事我也要跟著遭殃,你放心,細節步驟我都給你想好了,到時候就算出了什麼事也找不到你頭上。”
吳乾坤蹙眉想了一會,莊天鳴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很著急,就怕吳乾坤反悔了,他這一番話都白說了。
就在莊天鳴等的快要撐不下去時,吳乾坤道:“等我好好想想。”
莊天鳴松了口氣,好歹不是一口拒絕就說明這事有轉圜的餘地,他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吳乾坤:“想好了以後隨時隨時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我等你好消息。”
吳乾坤蹙眉點頭,他現在生活拮据,還要想辦法把老婆兒子勸回來,什麼都需要錢,現在有這麼個翻身的機會放在他眼前,考慮考慮再說。
和吳乾坤分手後,莊天鳴哼笑了一聲,嘴角刺痛,莊天鳴咒駡了一聲,上了車也沒心思去什麼會所找樂子了,悶悶不樂的回了家。
*
莊敘坐在羅冉剛剛開張的古董店內,品著嘴裡的鐵觀音,看著周圍擺著的一件件古董,馮玉也在,不過是被羅冉厚著臉皮硬拖過來的,孫德元坐在車裡,戴著墨鏡,一雙眼睛半睜著,卻把周圍的情況全都收在了眼裡。
“你這店弄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跟阿玉的店有的一比。”莊敘笑著點評道,摸了一把桌子,應該是黃花梨的吧。
羅冉得意的笑起來:“不能比不能比,這都是借鑒馮老闆店裡的佈置,我哪有這種品味,還得向馮老闆多學習學習。”
馮玉放下茶杯,淡然對著莊敘道:“你屁股底下坐著的就是我店裡的東西,他租過來用的。”
莊敘噗嗤一聲笑起來,感情羅冉這是租別人的東西充門面啊,掉價不掉價啊。
羅冉倒沒覺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道:“我一個剛入門的,哪有那麼大的手筆啊,這個星期一筆買賣也沒做成,月底估計就得喝西北風了。”
“怎麼不跟你爺爺說說,他一揮手,你這還不是門庭若市,喝什麼西北風啊,每天都是吃香的喝辣的。”
羅冉歎口氣,“哪有你想的那麼容易,我要靠自己奮鬥!”他悲傷地抹了把臉:“其實我打過招呼了,不過老爺子最近很忙,沒空管我,現在估計已經把這事忘乾淨了。”
馮玉懶洋洋的抬了抬眼皮,涼涼的道:“你再這樣下去,連我的這些古董都租不起了,可別指望著我免費仍在你這讓你糟蹋。”
羅冉驚恐的如大型犬一樣奔過去,咬手絹道:“艾瑪,馮老闆,馮爺!您行行好,你要是把這些都收回去了,簡直不給我活路啊,我這麼帥氣的漢子你也忍心讓我遭罪?!”
馮玉嫌棄的蹙眉:“邊上站著!”
“好嘛。”羅冉如彈簧一樣退後兩步:“唉,我跟你縮,你別看我現在這麼落魄沒用,但是廢柴都是會逆襲的!再說了我也不是廢柴——”
莊敘打斷他,笑道:“咱說正事啊,前兩天拜託你的事查到沒有?”
羅冉拍手:“你不說我還忘了,昨天剛剛收到消息,已經查到了。”
莊敘挑挑眉,“還挺快的嘛。”
羅冉這回還真有些不好意思了,這都多少天了,黃花菜都涼了,他那朋友才慢吞吞的把調查的結果發了過來,莊敘這句反話他怎麼會聽不出來。
羅冉在櫃檯下翻到一個資料袋遞給莊敘:“等我回頭去教訓那小子,他這兩天肯定是大姨媽來了。”
莊敘看了一眼:“杜黑?就是這個叫杜黑的攻擊了欣瑞的網站?”
羅冉點點頭:“就是這個叫杜黑的,不過他人一直在國外很少回國內,至於為什麼會攻擊欣瑞暫時無解,因為這個人已經失蹤了。”
“失蹤了?!”莊敘明顯不相信,道:“是不是你那朋友查不到就說失蹤了?”
“怎麼可能!他雖說不怎麼靠譜,但是從來不敷衍別人,他說失蹤了那就是失蹤了,他們駭客也有自己固定的小圈子,這人好像是得罪了什麼厲害人物,連黑子這個代號也被註銷了,現在死活不知,不過估計活著的可能性極小。”
莊敘眉頭蹙得更緊:“怎麼會這樣,我們剛剛找到他,這人就沒影了?”
“我也覺得奇怪,他最後的行蹤顯示是在y國,但是人根本不在那裡,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有沒有可能是他自己躲起來了。”
“不太可能,‘顧客’找人辦事,都是只看代號,把代號註銷了那說明這人不想幹了,他沒有必要為了躲你對自己這麼狠,再說了,這又不是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就算抓到他了也未必會判刑啊,我覺得很有可能是他自己得罪了什麼人被仇家滅口了什麼的。”
莊敘若有所思的沉聲想了一會,開口道:“我總感覺好像有人快我們一步找到了這個叫杜黑的,要不然就是被他的雇主藏起來了。”
羅冉道:“你怎麼知道他背後有雇主?”
“感覺,對了,替我謝謝你那個朋友,改天請你們吃飯。”莊敘把資料收起來,隨手拿起了一個蛐蛐罐道:“來了也不能空手回去,這個羅老闆給個價吧。”
羅冉笑眯眯的伸出五個手指,道:“五十萬。”
莊敘哼笑了一聲,“這個破罐子也能值五十萬,你怎麼不去搶呢。”
馮玉站起來,把蛐蛐罐找了個盒子裝起來遞給莊敘:“給十塊錢就行了,他在地攤上淘的。”
羅冉做嚎啕大哭狀:“不能啊!兩位老闆,這好歹是我花了五十元買的,你們總得給我個本金吧,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誰跟你是同根生。”馮玉嗤了一聲,收了莊敘的十塊錢揣進了自己兜裡:“得了,我和莊莊走了,跪安吧。”
羅冉淚奔,踏馬躂這日子沒法過了!
兩人出了店門,還聽到羅冉在屋裡唱小白菜,莊敘笑道:“你多照顧照顧羅冉,他剛入這一行,肯定會吃不少虧,多個人在身邊照應,心裡踏實。”
馮玉哼笑:“你看他的樣子像是能吃虧的主嗎,一個五十塊錢的蛐蛐罐他在後面加四個零,真是——做的太棒了,行了,你放心吧,我能照顧到的一定幫把手,做古玩這一行吃一塹長一智,全憑個人能耐,你也不用操心他。”
莊敘笑笑:“還是阿玉最厲害了。”
*
莊敘上了車,孫德元啟動車子,聽莊敘道:“去市里逛逛吧。”
莊敘攤開手裡的資料仔細的看了起來,那些複雜的資料他看不懂,只看到最後的結果,單憑這麼一份資料他也得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真是越看越頭大,如果說這只是一次單純的駭客攻擊,那這個叫杜黑的實在沒必要躲起來,所以排除了這個因素,那剩下來的就是被人藏起來了,怎麼那麼巧,他攻擊完了欣瑞就遇到仇家了,這個仇家肯定跟這次的事情有關係,但現在人失蹤了,他想查也無從下手了。
孫德元開進市內,莊敘收起了手裡的資料,讓孫德元在商場門口停了下來,換季了,莊敘想給自己和溫銘買兩件厚外套,順便也逛逛嬰兒用品,他這個做爸爸的現在為止還什麼都沒給小寶寶買,實在是做的不合格。
莊敘試了兩件外套都不怎麼滿意,拉開試衣間出來,便聽到不遠處有人叫道:“哥哥。”
莊敘一抬頭,樊易歡快的跑過來,樊易現在被溫慕言的公司簽下,因為現在正是緊張的高中學習時間,沒有接任何劇本,但是公司為了保持他的曝光率,假期的時候會給他接代言廣告,樊易這張臉越長越開,越長越漂亮,身段拔高,已經逼近一米七八了。
樊易跳著抱住莊敘的肩膀,從頭到腳都是青春的朝氣:“哥,這麼巧啊,你也在這買衣服。”
莊敘把他拽下來,打量著樊易,樊易這一身少說也有三四千了,一身名牌,把他襯得更加帥氣與眾不同,樊易現在接廣告掙得錢不少,他姑姑倒真捨得為樊易花錢。
“今天放假?”
“對啊,星期六,今天還是小長假呢,哥,我想死你了。”
莊敘笑道:“我也想你,幾天沒見又變帥了,對了,你自己來的?”
樊易伸頭向周圍看了看:“沒呢,和我媽一起來的。”說著笑著招手:“媽,過來,我哥在這。”
莊慧正在一邊給樊易挑褲子,聽見樊易的聲音抬頭看見莊敘,眼神閃了閃,一直壓在心裡的事情再一次被翻了出來,她現在還不敢面對莊敘和謝蔚然,她瞞了二十多年,心中的愧疚與日俱增,已經快要把她逼進絕路了。
看見莊敘走過來,莊慧笑道:“小敘也在這啊,來買衣服的?”
說完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來這不買衣服難道是逛菜市場的不成,臉上笑容一僵,更加的不自在了。
莊敘覺的莊慧的態度有些奇怪也沒往深處去想,“隨便逛逛,怎麼沒看見我姑父?”
“他忙著呢,休息日都待在博物館,現在家裡就剩下我們娘倆了。”
三個人買完衣服,找了一家餐廳吃午飯,莊慧問起了莊敘婚事,溫銘和莊敘結婚的日子已經定下來了,現在正在確定需要邀請的人數,光是這件事已經夠讓溫父溫母焦頭爛額了,中海市就這麼大,但是需要做的人情可是方方面面都要顧到。
莊慧笑道:“結婚是大事,父母自然顧慮的多,尤其溫謝兩家家大業大,需要考慮的地方絕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些,你也多長個心眼,在溫銘爸爸媽媽面前多表現表現。”
樊易在一旁吃點心,道:“到時候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你就知道吃。”
“我現在長個嘛,哪像你們已經長到頭了。”
莊慧咬牙笑道:“你個臭小子!”
莊慧被樊易這麼一鬧,心情放鬆了不少,剛想鬆口氣,聽莊敘笑著道:“結婚的時候我舅舅也會回來,我都好幾年沒見到他了,這是最值得高興的事情之一了。”
莊慧手一抖,杯裡的紅茶灑了一手,慌慌張張的放下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間。”
莊敘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心裡一陣奇怪,剛剛他就覺得莊慧有些不對勁了,現在這種感覺更清楚了,他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嗎,姑姑怎麼反應這麼激烈?
莊慧站在洗手台前,心慌意亂的插著手指,莊天鳴的那番話她還記得清清楚楚,到底該如何抉擇,她一直無法下定決心,如果說出來真的害了莊敘母子倆,她該如何自處?她已經是個罪人了,不想再給別人的人生亂上添亂,可是她真的要把這個真相帶進墳墓裡嗎?!
吃完飯下樓,正好碰到莊天鳴帶著懷了孕的女友往裡走,莊天鳴的女友叫辛姬表,個子高挺,年輕漂亮,跟莊天鳴走在一起像父女似的,怎麼看怎麼不和諧,不過莊天鳴覺得帶在身邊特別有面子,很樂意帶著辛姬表出來聚會吃飯。
辛姬表碩士學位,氣質不錯,現在懷了孕不敢穿高跟鞋,只能穿著一雙平底鞋,竟然和莊天鳴差不多高,又高又瘦,大眼睛尖下巴,看著跟個假人似的,莊慧每回看到她都不舒服,但是她在莊慧的臭臉之下還能若無其事的上來跟莊慧打招呼。
“三妹也在這啊。”
伸手不打笑臉人,但是今天莊慧心情不好,看到莊天鳴逍遙自在的帶著新歡到處招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莊天鳴到底是有多沒臉沒皮,那個唐曼雲才走了不久,小四就出現了,她一個人在這愧疚不安,莊天鳴卻跟個沒事人似的。
“你是誰啊叫我三妹。”莊慧表情冷凝,話說的很不客氣。
幾個合作夥伴就站在莊天鳴身旁,看到這一幕都都紛紛不約而同的道:“莊總那我們先上去了,你們慢慢聊。”
莊天鳴臉色很不好,勉強扯出點笑意:“等會不醉不歸啊。”
見人走遠了,莊天鳴看著對面的三個人,莊敘一副看好戲的姿態,笑著道:“爸,不介紹一下啊?”
莊天鳴歎口氣,瞪了莊慧一眼,讓她收斂點,開口道:“這是辛姬表——”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他這麼一說樊易就忍不住了,直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恨不得在地上打滾,這父母可真夠極品的,叫什麼名不好啊,偏偏給自己的女兒起名叫辛姬表,太逗了哈哈哈哈。
莊天鳴臉色更難看了,辛姬表眼中閃過一絲恨意,臉上笑容不減,開口打破尷尬,主動對著莊敘道:“你好,阿敘是吧,天鳴老跟我提起你,長得真是一表人才,我是你爸爸的未婚妻,以後多多關照。”
莊敘淺笑著道:“恭喜恭喜,您跟我爸爸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祝你們幸福,不過你還是叫我莊敘吧,咱倆差的也不大,你這麼一叫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後媽。”
辛姬表被他這麼一噎,臉色變了一瞬,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笑道:“那行,我就叫你莊敘。”
莊天鳴看不下去了,怎麼說也是自己的人,莊慧和莊敘當著他的面明著暗著排擠自己的女友,當他莊天鳴是死人不成!
“後媽怎麼了,後媽還丟你人不成,你是什麼意思?”
“好啦好啦,莊敘說的也沒錯,我都不介意了你介意什麼?”辛姬表摟住莊天鳴的胳膊撒嬌,臉上一副甜蜜寵溺的姿態,膈應的莊慧差點吐了。
莊慧哼了一聲,她今天就打算跟莊天鳴過不去了,“莊敘說的不對嗎?你和辛姬表一臉父女相,還非得逼著孩子叫後媽啊,你也為莊敘想想。”
莊天鳴瞪眼,氣的臉色通紅,上前想抓住莊慧的手腕拖到一邊好好跟他談談,沒想到被莊敘閃身攔住,父子兩個對上互不相讓,這時聽身後有人道:“溫總,溫總大駕光臨您請這邊走。”
作者有話要說:一會有驚喜哦~

  ☆、第58章

莊天鳴說出這句話立刻後悔了,四周一片死寂,他心裡已經開始退縮了,但是面上還是死撐著,旁邊的辛姬表想開口打圓場,在溫銘的強大氣場下愣是沒敢開口。
溫銘看了莊天鳴一眼,無波無瀾的雙眸裡深幽無底,盯著莊天鳴心裡一個勁的退縮,沒等說話人就已經害怕了,他也看不出來溫銘是個什麼情緒,是嘲諷還是不耐,根本無法從他的面部表情裡看出一二,壓得死死的,這個樣子更讓莊天鳴無從下手,心裡焦急卻毫無頭緒。
在溫銘的高壓下莊天鳴已經開始受不了了,四周像是結了一層寒冰,大家都不敢開口,都在等著溫銘開口說話。
溫銘摟著莊敘,大庭廣眾明目張膽秀恩愛,兩個大男人肩寬腿長,身姿挺拔,光是站在那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人圍過來想看熱鬧,被經理全都客客氣氣的請走了。
過了好一會,就在莊天鳴實在撐不下去時,溫銘開口道:“溫謝聯姻,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溫銘語氣淡淡的,這一句話頓時讓莊天鳴下不來台,莊天鳴硬著頭皮開口道:“我怎麼說也是莊敘的父親。”
這時餐廳老闆趕了過來,一看這場面心裡頓時有些打鼓,笑著開口道:“怎麼都在這站著,溫總,包間已經給您訂好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莊天鳴好不容易找到臺階能下,扭頭對辛姬表道:“我們走,以後都別來這吃飯了。”
老闆眉頭一皺,沒有說什麼,這人說話也太不客氣了,這就是個人吃飯的地方,這話說的好像你不來我們就能倒閉似的,好笑。
莊敘對著溫銘笑道:“沒事了,你忙你的吧,我們先走了。”
溫銘拉住他:“急什麼,先陪我吃頓飯。”
莊慧拉著樊易笑道:“小敘你和溫銘去吃吧,我和樊樊先走了。”
莊敘被溫銘一路拉著進了包間,坐下去沒多久,溫慕言和裴安省就過來了,溫慕言前段時間一直躲在自己的小島上逍遙自在,最近才被溫母打電話給強制叫了回來。
溫銘快要結婚了,他這個做哥哥的當然要回來多操心操心弟弟的婚事。
兩人一進門就看見莊敘和溫銘坐在沙發上,莊敘枕在溫銘大腿上,上半身蓋著毯子睡覺,溫銘一手握著媳婦的爪爪,一邊翻看著手裡的報紙,看見兩人進來,蹙眉比了個噓的手勢。
溫裴趕緊放輕腳步,在溫銘的逼視下小心翼翼的走進來關上門。
“怎麼困成這個樣子,沒睡好啊?”溫慕言脫下外套放好,翻看著手裡的菜單輕聲問道。
“午睡。”溫銘啟齒吐出兩個字,抬頭不耐道:“你們怎麼來的這麼晚?”
“公司有點小麻煩,我和安省解決了之後才過來的。”
裴安省癱坐在椅子上舒了口氣,看著溫銘仍舊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好像只要莊敘不醒,他就不準備吃飯了。
他暗暗咋舌,以前從沒看出溫銘這麼具有疼媳婦的氣質,現在這做派,走到哪兩人恩愛能秀到哪,他看著極其不順眼,自己才剛和青蔥小男友分手,看見別人秀恩愛簡直閃瞎眼,此時一肚子鬱氣,坐在那就唉聲歎氣。
溫銘抬頭瞥了他一眼,不耐道:“歎什麼氣,你嫖=娼的事情被捅出來了?”
“擦,誰嫖了?我長得這麼帥還用嫖嗎,你別忘瞧不起人啊。”裴安省瞪眼,氣的翻白眼了。
“哦。”溫銘冷眼看他:“那就是痔瘡的事被人知道了。”
裴安省簡直欲哭無淚,不就是吵到你媳婦睡覺了嗎,至於這麼下嘴無情嗎?老子都快被你黑出屎了,他不過就是前兩天吃辣的菊花有些不舒服怎麼就成痔瘡了?!
裴安省也不是好惹的,想了想嘿嘿笑起來,挑眉道:“我有沒有痔瘡難道你不清楚嗎?”
“痔瘡,誰啊?”這時莊敘慢悠悠的醒了過來,一耳朵就聽見有人再說痔瘡這個字眼,打個哈欠想要坐起來,嘴裡下意識的這麼問道。
溫銘將他摟過來,道:“給你一個活生生的例子,零不能吃的太重口,小心被捅出血,裴安省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噗!!裴安省剛剛喝到嘴裡的酒一下子全噴了出來,對著溫銘的臉一時被憋的說不出來話,誰是零了?!老子是攻!攻好嗎!!
莊敘有些震驚的看著裴安省,他還以為裴安省是上面那個來著,沒想到這麼壯的體格居然是個不折不扣的零,還玩的這麼重口!
莊敘有些尷尬的笑笑,不知道該說什麼,一時也忘了反駁溫銘說他是零的事情,而且,他森森的疑惑,溫銘是怎麼知道裴安省被捅出血的?!
接著又聽溫銘涼涼道:“告訴你一件事,這裡除了我其餘的都是零。”
溫慕言胸口一痛,等了好久的報復終於來了,肯定是對上次自己送他huang=片的事耿耿於懷,看著莊敘明顯驚訝卻要強忍的表情吐了一口老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莊敘除了笑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裴安省道:“你不要誤導莊敘,我和老溫都是攻好嗎,上次出血是因為我上火。”
溫慕言道:“溫家都是疼老婆的好男人。”他這麼說既洗清了自己是受的嫌疑又順便暗中恭維了老弟一把,不能一口把溫銘堵死,要不然後面的報復會更猛烈的,溫大哥在心裡忍不住為自己點了一個贊,對於裴安省這個豬隊友不想發表任何意見。
溫銘眯眼看著裴安省,最後詭異的扯了扯嘴角,竟然沒有展現終極腹黑奧義,在裴安省心驚膽戰的等待之下,轉身和媳婦秀起了恩愛。
裴安省舒了口氣,跟溫慕言對上眼色,終於放心的笑了起來。
莊敘伸了個懶腰,扭頭去看溫銘手裡的報紙,“你看好哪只股?給我介紹一下,我也買些。”
溫銘給他指了幾個,“別看現在沒什麼升值空間,但是以後一定會讓你刮目相看的。”
莊敘看了一眼,心裡驚訝不已,他記得這幾檔股票一開始確實不怎麼顯眼,但是後來卻一路飆升,如同躥出籠的老虎,狠狠讓幾個人猛賺了一筆,沒想到溫銘眼光如此超前,現在就已經看出這幾檔股票的未來趨勢了,果然不愧是商界奇才,莊敘感歎有個料事如神的伴侶就是好,賺錢都不用費腦。
溫銘扭頭看莊敘,“怎麼了?”
莊敘趕緊搖頭:“沒什麼,我也覺得這幾隻股不錯。”
溫銘凝視他半響,沒有說什麼,但是莊敘很眼尖的看出了溫銘目光裡的懷疑,不服道:“你幹嘛這麼看我,我可不是在附和你,我早就看出來這幾隻股不同凡響。”
溫銘目光炯炯的看著莊敘,直看得後者有些耳根發紅不好意思,想理直氣壯也壯不起來了,要是沒有重生這個外掛,他還真看不出來這幾隻股有什麼好的。
溫銘合上報紙,氣定神閑道:“你急什麼,我有說什麼嗎?”
莊敘拉住欲起身的溫銘,執著道:“你一定在心裡鄙視我吧。”
溫銘蹙眉,“我為什麼要鄙視你,你是我媳婦,跟那兩個人可不一樣。”
溫慕言和裴安省瞪眼,秀恩愛為什麼要拉我們當炮灰?!摔!
莊敘心裡舒服了一點,在溫銘面前他總是忍不住為了一些小事爭執不下,不是為了結果,就是想在溫銘面前這麼做,每每溫銘認真回復他,莊敘就覺得心裡很受用,漸漸對這種惡趣味上癮了。
現在自己居然對媳婦這個詞也習慣性的不反抗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啊莊敘想,一定要想辦法強調一下自己是攻的事實!
溫銘將他拉起來,兩人黏黏糊糊的挨坐在一起,點菜吃飯,莊敘已經吃飽了,陪著溫銘吃了兩口就吃不下去了,跟溫大哥聊起了婚禮的事情,溫家和謝家的人數已經確定了,還有莊敘和溫銘這邊要帶的朋友都可以看情況而定。
“一部分請帖要手寫,請的都是一些溫謝兩家的老朋友,以表鄭重,大概有兩百來份吧。”溫大哥抹了抹嘴,閑閑的抿了一口紅酒。
莊敘驚歎:“手寫?!兩百來份怎麼也得好幾天的時間吧。”
溫大哥搖頭笑起來:“這還是好的呢,原本老爺子想讓你們用毛筆寫,還是媽好不容易勸下來的,你想想,兩百多份請帖寫下來,手都得脫層皮了。”
莊敘心有戚戚焉,猛點頭:“可不是,我都好多年不寫毛筆字了。”
“你別嚇他,哪有那麼嚴重,到時候老爺子真讓寫毛筆字找人代寫不就行了。”溫銘放下筷子:“你也要幫著寫。”
溫大哥瞪眼:“你們倆結婚有我什麼事,自己寫心才誠,再說了我很忙的。”
溫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點點頭同意道:“對,還是我們自己寫吧,你的字拿不出手。”
“你——”溫大哥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現世報,就因為自己給了溫銘那幾張碟片,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人身攻擊,他家弟弟這種腹黑屬性只要一爆發簡直無人能敵,分分鐘噎死你不償命。
“好啦好啦,難得聚在一起吃頓飯,你們兄弟倆就不要自相殘殺了。”裴安省在一旁看了半天好戲,心裡暗搓搓的笑了半天才終於開口打圓場,溫慕言瞪了他一眼,馬後炮!
裴安省當做沒看見,一口白牙笑的得意洋洋。
大家酒足飯飽,這頓飯純粹是為了溫銘泄私憤準備的,兩個老狐狸被人剝了毛鬱悶要死,裴安省去了衛生間洗手,溫銘隨後也跟著擠了進去。
裴安省對著鏡子整理儀容,自戀的擺了幾個角度,從鏡子裡看見溫銘出現在身後嚇了一跳,這個潔癖狂怎麼進來了?
“不粘著你媳婦了?”裴安省笑著問道,扯了紙巾擦手。
溫銘低頭洗手,突然問道:“你是不是和我哥在一起了?”
“!”裴安省驚愣:“你說什麼?我和你老哥是好兄弟,我們倆怎麼會在一起?你不要亂說!”
“是嗎?”溫銘歎口氣,轉身欲言又止的看著裴安省,裴安省被他這個樣子搞得發毛,渾身不自在,“你幹什麼這個樣子,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溫銘一雙深邃的眼睛定定的看著裴安省,想了想還是道:“最近聽見我哥做夢叫你的名字,我就覺得不對勁,後來在他的手機裡發現了你的照片——半□□,我不得不懷疑,你們倆之間肯定發生了點什麼。”
裴安省鎮定自若道:“肯定是巧合,你哥他怎麼會喜歡我?!開玩笑。”裴安省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些怪異的感覺,溫慕言幹嘛在自己的手機裡放他的半□□啊!!
溫銘他口氣:“那他抽屜裡的那摞照片你怎麼解釋,都是你的單人照。”
裴安省愣住了,聽溫銘繼續道:“你和我哥認識了這麼多年也知道,他向來是有事放在心裡不輕易外露,他這個人很敏感,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肯定會很小心很珍惜,暗戀最苦了,如果你不喜歡他,我希望你能夠當面找他說明白,他這個人認死理,只有當面一棒敲醒,他才會放棄你。”
裴安省愣在原地,溫慕言居然喜歡他!!暗戀他!這個事實快要把他炸懵了,想起了往事種種,裴安省更覺得溫銘說的八=九不離十了。
他訥訥的:“我,我想想。”
溫銘拍拍他肩膀,“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我哥真的是個不錯的男人,祝你幸福。”
溫銘出了衛生間,裴安省還愣愣的站在原地消化這個爆炸性的消息,溫銘扯了扯嘴角,暗戀?呵呵,溫慕言那個花心大蘿蔔,早就不知道暗戀兩個字怎麼寫了,他突然很期待,兩頭種=馬湊在一塊看你們能幹出什麼好事。
過了好一會,裴安省才走了出來,溫慕言將外套遞給他:“怎麼這麼久,真得痔瘡啦?”
裴安省有些不自在的瞥了他一眼,飛快的將外套接過來,敷衍道:“打了個電話,唉,最近真是太忙了。”
溫慕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裡突然有不好的預感,“你沒事吧?”
“哈哈哈哈哈,我能有什麼事,走了,今天下午還要拍宣傳海報,沒時間跟你混了。”
“哦,那你忙。”
溫慕言轉身開門,裴安省看著他的背影,細細的揣測剛才溫慕言的話語和表情,心裡一驚,乖乖,還真從溫慕言身上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他還真的喜歡他啊!這可怎麼辦,他可是風一樣的男子,發誓不被感情所困的,可是溫慕言不一樣,溫慕言是他兄弟啊!
倒底怎麼樣才可以兩全其美,既不傷害了溫慕言自己又能逍遙自在呢,唉,裴安省頓時愁眉不展,他可算遇上大難題了。
溫銘看著裴安省的樣子心裡一陣舒坦,和莊敘下了樓,
莊天鳴和辛姬表站在不遠處正準備上車,看見溫銘和莊敘出來,莊天鳴站在原地眯著眼睛看了一會,突然狠狠的冷哼了一聲,你們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等把吳乾坤拿下了,欣瑞遲早要遭殃。
辛姬表挽著莊天鳴手腕,“看什麼啊天鳴,別計較剛才的事了,剛才也是我說錯話了。”
莊天鳴摟住她肩膀:“跟你沒關係,那個臭小子天生和我不對付,走了上車,你不是想買衣服嗎?今天我正好有空陪你走走。”
辛姬表高興的笑起來,親昵的親了莊天鳴一口:“走吧,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事了。”
辛姬表心裡一陣得意,抓住了莊天鳴的心整個莊家還不是她肚子裡的寶貝的,以後肯定沒有莊敘什麼事了。
*
“我們這是去哪?”莊敘坐在車裡,旁邊的紙袋裡還放著他讓羅冉找人調查的駭客資料,溫銘伸手想拿,被莊敘一下子擋住了。
“你幹什麼?”
溫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銳利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一切事物,落在莊敘眼裡卻很快收了回去,聲音難得溫和,近乎誘哄道:“給我看看。”
莊敘歎口氣,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下意識地不想讓溫銘發現自己暗中調查的事,但是溫銘既然想看,他要是擋著,肯定會讓溫銘懷疑,到時候兩人之間產生隔閡就不好了。
反正也沒什麼好藏的。
溫銘翻了一眼,蹙眉:“只是一次簡單的駭客攻擊,哪有你想的那麼複雜。”
莊敘搖頭:“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肯定有人在背後搗亂,不過線索到了這裡就斷了,這個叫杜黑的人竟然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溫銘合上資料,“也許根本就沒有杜黑這個人,你找錯方向了。”
“怎麼可能,羅冉的這個兄弟還是很可靠的,他既然能查到杜黑,就肯定有這麼個人。”
莊敘看著溫銘,後者臉色平靜,雙眸無波無瀾的和他對視上,兩人對視了半響,莊敘突然笑道:“實話說,杜黑的失蹤肯定和你有關係吧?是你派人做的對不對?”
作者有話要說:想揍作者的排好隊一個個來
最近有些卡,讓我好好想想,大家的意見我看到了,正在反思,深刻的反思……
謝謝一枝菊花壓海棠,誓,**你個中二病嬌,白先生,韻々流蘇,sally.h妹紙的地雷!!
卡的焦頭爛額,今天是特例,容我好好想想不好意思了大家。

  ☆、第59章

溫銘眼中如深海一樣平靜,看不出一絲破綻,莊敘執著的想聽到溫銘的答案,發動了強烈的眼神攻勢,沒想到溫銘居然穩穩的不受侵擾,依舊不動如松的和他對視。
“你真的想知道?”
莊敘誠摯的點頭:“想。”
溫銘道:“你只要知道所有威脅到你安全的因素我都會一律抹殺掉就行了,就像這次的駭客攻擊,他既然選擇了跟你作對,那就是跟我過不去,跟整個溫家過不去,他的下場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清楚。”
莊敘一邊感慨溫總裁的炫酷,一邊緊張道:“你不會把他殺了吧?”
溫銘扭頭看向前方:“溫家不沾人命的。”
莊敘對於溫銘這種摸棱兩口的說法非常不滿,看著像是在回答他的問題,其實仔細一想根本沒有回答什麼有用的內容,含混其詞,弄得還挺神秘莫測的。
莊敘有些不甘心,湊近了盯著溫銘:“我一直覺得這個叫杜黑的身後肯定有人在指使,你知不知道是誰?”
溫銘突然側過臉,伸手攬住媳婦的腰,啃了一口,“你今天怎麼問題這麼多?”
莊敘推拒他:“你不要試圖打岔,咱倆把話說清楚了先。”
“有什麼可說的,你對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我跟你保證,這個杜黑以後肯定不會再對你造成任何威脅。”
莊敘鼻端全是溫銘身上的味道,沉穩的男人氣味,莊敘就很想擁有這種令人著迷的男人香,偷偷的去找了溫銘慣用的香水瓶,結果一打開是花露水,囧。
莊敘收回脫韁的思緒,張口道:“你還沒告訴我——”
“溫總。”努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司機孫德元突然道:“公司到了。”
車子不知不覺中已經停穩,車外就是溫氏大樓,剛才的話被打斷,現在肯定接不上去了,莊敘看著下了車的溫銘心中歎口氣,這下他終於確定了,溫銘肯定有事瞞著他,自己這麼逼問了他都不肯鬆口,到底有什麼事不能說的。
這個杜黑到底是什麼來頭?他是這件事的關鍵人物,但是現在一下子人間蒸發,自己根本束手無策,就指望著溫銘能告訴他了,莊敘蹙眉,這還是第一次溫銘對他這麼不坦誠,肯定有貓膩。
身邊的車門被打開,莊敘回過神:“怎麼了?”
溫銘微微躬身:“今天你休假吧?陪我上班。”
莊敘瞪眼,不動彈:“我想回家睡覺看球賽。”誰要陪你上什麼破班啊!
“睡覺有我重要嗎?球賽可以晚上看。”溫銘高大身體俯視著莊敘,俊臉緊繃繃的,雙眸把莊敘臉上的不情願盡收眼底,莊敘半晌不回答,溫銘突然輕輕歎了口氣,垂下眼睫,雙眸裡閃過一絲傷心,“既然你這麼不願意,算了,回去好好睡覺吧,我今晚可能要加班了。”
莊敘:“……”
裝可憐這一招用在一貫強勢沉穩的大男人身上,殺傷力簡直堪比火星撞地球,莊敘要是拒絕,內心簡直要被自己的愧疚心折磨的不得安生,男人簡直太狡猾了!但是無奈他就吃他這一招。
莊敘煩躁的抓抓頭,“我在你身邊不影響你辦公嗎?”
“有點,但是我會忍耐的。”
莊敘:“……”既然有影響幹嘛讓我陪著啊!說的你好像多委屈似的。
莊敘最後無奈的下車,和溫銘並肩進了溫氏大門,前臺齊齊彎腰問候道:“溫總好,莊總好。”
溫銘目不斜視的向前走,身邊的莊敘點頭笑道:“同志們好。”
把大廳的幾個小姑娘都逗笑了,溫銘不耐的抓住莊敘的手走快了一些:“你不要對著別人亂笑。”
小姑娘立馬眼裡冒紅心,她們溫柔多金相貌堂堂人稱中海第一美男子的總裁果然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霸道起來也是萌萌噠!兩人走在一起簡直不是一般的般配。
一路上了頂樓,莊敘接受了眾人的矚目,眾多的問候聲裡竟然不和諧的夾雜著兩句老闆娘好,莊敘瞪眼找了半天沒好到,只能作罷,反觀溫銘倒是一副滿足自得的模樣,施施然的帶著媳婦進了辦公室。
助理敲門進來,放下兩杯咖啡,莊敘百無聊賴的坐在沙發上,翻著手裡的財經雜誌,溫銘坐在辦公桌後開始辦公,過了一會敲敲桌面:“把這份文件複印兩份。”
莊敘茫然的抬頭:“你在跟我說話?”
“房間裡還有第二個人嗎?”
“怎麼不叫你的助理做?我又不是來給你跑腿的。”莊敘穩坐不動,閑閑的抿了一口咖啡,嫌棄道:“咖啡品質不好,喝著跟涮鍋水似的。”
“你喝過涮鍋水?”
莊敘挑挑眉不說話,繼續無視溫銘,過了一會聽男人又道:“你過來一下。”
莊敘裝作沒聽到,溫銘歎口氣:“有幾隻形勢不錯的股票,中午的時候忘了介紹給你——”
莊敘仍舊無動於衷的坐在沙發上,心想你知道的我也知道,用這個就想收買我也太小看我了呵呵呵。
再抬眼溫銘已經到了眼前,挺拔的身軀帶著不可違抗的威嚴氣勢,逆光站著,看著更加光芒萬丈了,莊敘心裡打鼓,面上不動聲色的看著溫銘,抬抬下巴,學著溫銘高冷的表情開口道:“你擋著我的光了。”
溫銘突然俯身捏住他的下巴,眯著眼睛道:“你是不是打算跟我擰到底了?”
莊敘不說話,笑眯眯的注視著溫銘,半晌,溫銘無奈的低頭在他嘴上親了一口,“你到底想幹什麼?”
莊敘撥開他的手:“你說話告訴我杜黑背後到底有什麼人在指使他,致使你這麼忌憚他。”
溫銘在他身邊坐下:“怎麼又繞到這個話題上了,我已經說過,杜黑不會再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裡了,你還想著他幹什麼。”
“我只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他。”
溫銘看著莊敘的眼睛:“沒有人,是你多想了。”
莊敘挑挑眉:“真的?”
溫銘道:“真的。”
莊敘突然笑起來:“我相信你,但是如果我發現你欺騙我的話,後果很嚴重的。”
溫銘蹙眉 :“跟我放狠話你想好了?”
“就是跟你放狠話你能怎麼地吧?”
溫銘突然傾身壓住他,雙手禁錮住莊敘的肩膀,將莊敘狠狠的壓在了沙發上,莊敘掙扎著笑道:“溫總裁你居然動粗!”溫銘一隻手放在莊敘腰眼,毫不留情的開始摸了起來,莊敘一陣發抖,接著哈哈哈大笑了起來,兩人在沙發上胡混,連助理在外面敲門都沒聽見,小助理一開門就呆住了,看著自家總裁和媳婦在沙發上翻滾,親密的緊擁在一起,還有老闆娘的求饒聲……
噗嗤,兩管鼻血就下來了,小助理腦補過度,臉色通紅眼神亂飄,驚覺自己看到了不該看的事,立馬低下頭道:“我,我,溫總您慢慢忙。”
說著倏地一下閃身跑了出去,莊敘僵在沙發上,臉色爆紅,果然跟著溫銘下班的時候,走在溫氏的大樓內,到處都能看到帶有深意的目光打在他倆身上,莊敘身上一陣雞皮疙瘩,趕緊推著溫銘快步走出去,辦公室流言的傳播速度簡直讓人心驚,這會已經不知道在背後怎麼嘀咕他和溫銘了。
*
自從上次和莊天鳴密謀之後,吳乾坤一直沒有下定決心,他恨欣瑞毀了他的前程,但是更加懼怕欣瑞背後的力量,尤其現在莊敘和溫銘聯姻,欣瑞有了溫氏這個盟友,簡直是如虎添翼,計畫成功了還好,一旦失敗後果簡直不堪想像,莊天鳴和莊敘是父子,欣瑞不能拿他怎麼樣,到時候肯定會把黑鍋推到他頭上,坐牢都是輕的,就怕欣瑞會暗中報復。
但是他現在也已經快要走投無路了,身上欠著一屁股債,老婆孩子不肯回到他身邊,如果他不想個辦法難道能一直這麼不成,莊天鳴給的好處實在太誘人了,吳乾坤猶豫不決之時,之前借錢的幾個人上門逼債,吳乾坤被人逼進絕路,最後一狠心答應了莊天鳴的計畫。
宋以霆這兩天心情一直很暴躁,雙腿仍舊不能動彈,家裡人他又不敢告訴,不然肯定要把人接回國外去治療,他現在中海還有事情沒有完成,他還咽不下這口氣。
宮縱來看了他兩回,其餘的那些團裡的同事他全都不見,全都是來看他笑話的勢利小人,他就算沒了這一雙腿也比那些庸才強。
他要親眼看到莊敘狼狽不堪才能安心,你越是喜歡的東西我越要破壞,溫銘,是你先惹我的!
莊天鳴打電話告訴他吳乾坤已經答應了做幫手,當晚三人聚在一起,宋以霆通過電話跟兩人聯繫,他現在也算是公眾人物,不方面跟外人見面,莊天鳴前兩天還問他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他,被宋以霆好不容易糊弄了過去。
吳乾坤有些忐忑的坐在房間內,莊天鳴看起來倒是挺高興的,現在有了吳乾坤在前面背黑鍋,一旦出了事,他就不怕欣瑞的人找到他頭上,就算吳乾坤把他抖了出來,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不認識這個人,員警又能拿他怎麼樣。
吳乾坤不安道:“這人誰啊,怎麼架子這麼大,到門口了還不露面。”
莊天鳴湊到他耳邊笑道:“他得了肺結核了,你敢坐在他身邊啊。”
吳乾坤蹙眉,對莊天鳴這個說法明顯不相信,但也沒心思去計較了,這時聽宋以霆道:“吳哥放心,這件事非常簡單,只要你把莊總交給你的東西想辦法放進度假村的工地裡,這件事就算辦成了。”
吳乾坤疑惑:“這麼簡單?”
莊天鳴拍拍他的肩膀,“就是這麼簡單,為了確保你的安全我們當然得替你著想。”
“箱子裡是什麼東西?”
“爆炸物,你放心炸不死人的,你身上帶著遙控裝置,宋先生會告訴你什麼時候引爆,我們在那裡已經給你安排好了接應的人了,你只管放心大膽地幹,事成之後我一定兌現自己的諾言。”
“你確定炸不死人?”吳乾坤雖然急於求成,但是可不想鬧出人命,這是最基本的底限。
“怎麼可能,這是經過精准測量的,炸不死人。”
吳乾坤蹙眉想了半天才點頭:“你們倆可不能蒙我。”
莊天鳴笑起來:“放心蒙誰也不能蒙你。”
勝子和幾個兄弟坐在車內,蹙眉聽了半天,這個莊天鳴膽子也太大了,萬一弄出了人命怎麼辦,他當即給孫德元打了電話。
“孫哥,莊天鳴那頭開始行動了,他已經安排好了人手,打算要炸度假村。”
孫德元倏地睜開眼:“他們什麼時候動手?”
“這個還不清楚,看樣子很快就會行動。”
“你仔細盯好了,這事不能有一點馬虎,要不然我們在溫總那裡都沒好果子吃。”
勝子趕緊點頭:“明白!我們這裡二十四小時都緊盯著,你放心,肯定不能出一點紕漏。”
屋裡莊天鳴又叮囑了吳乾坤幾句,臨出門的時候從兜裡掏出了一張紙條交給了吳乾坤,笑道:“老弟,一切就靠你了。”
吳乾坤看了一眼,蹙眉裝進了口袋裡。
勝子這邊根本沒有注意到莊天鳴交給了吳乾坤一張字條,還在小心的監聽著耳機裡的動靜,待到吳乾坤出來的時候,一輛車緊緊地跟在了吳乾坤身後。
孫德元給溫銘打電話,彙報了情況,“溫總,要不我們直接把那幾個人暗中全處理了,這樣保險一點。”
溫銘卻道:“先不要打草驚蛇,暗中把人盯緊了,他一進了度假村,就報警處理。”
這一回他要把宋以霆一起揪出來,但這件事不能由他來做,借刀殺人,拔草除根的最佳方法,就是把這些人做的醜事暴露在公眾的眼前,讓他們無處遁形,監獄才是他們最終的歸宿。
只要吳乾坤被抓住了,他就有辦法在這些人頭上按個不可逃脫的罪名,剷除一切不穩定的因素,一鍋端了他們。
孫德元點頭:“我知道了,我讓勝子在加派幾個人手。”
勝子又跟了吳乾坤幾天,這天早上,吳乾坤早早的就出了門,一直跟著吳乾坤的兩個人坐在不遠處的車內,看見吳乾坤出來趕緊跟了上去。
吳乾坤漫無目的的溜達了半天,兩個人一直跟到了晚上,車內兩人實在受不住了,偷偷喝了一口小酒提神,過了一個路口,沒想到被員警攔下來了。
兩人臉都綠了,一口氣吹出來,直接被帶進了警局。
勝子接到電話的時候差點沒被他倆氣死,過了這麼長時間才打電話,吳乾坤早不知道在哪了!
見勝子要掛電話,其中一個矮個的趕緊道:“勝哥,他手裡什麼也沒拿,也沒人給他打電話,你放心吧,人肯定還在自己家裡呢。”
“放屁,你和狗蛋在裡面呆著吧,別想我去救你!”
勝子掛了電話,趕緊開車去了吳乾坤家裡,就像他預料的那樣,人早就沒影了,勝子大叫一聲不好,開車直奔度假村,在車上戰戰兢兢的給孫德元彙報了情況,後背的冷汗都出來了。
肯定有哪裡他們漏掉了,吳乾坤怎麼會這麼出其不意的就消失了,明明還沒有確定時間,怎麼就提前動手了?!
幸好在度假村他早就留了人手,等他們趕到之前應該還來得及阻止吳乾坤。
勝子一路狂飆奔著度假村而去,那邊孫德元又派了人手過去。
吳乾坤到了萍水村,從一個髒兮兮的乞丐手裡拿到了一個黑皮箱子,他看了一眼手裡的紙條,莊天鳴這個人還挺謹慎的,紙條上寫著行動的日期和具體時間,就在今天晚上八點。
天已經全黑了,工地已經停工,只有打更人員的休息室裡亮著燈,吳乾坤沿著工地走了一圈,找准了一處偏僻的地方,他以前做混混的時候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都做過,想溜進去容易得很,轉眼間輕輕鬆松的進了工地裡面。
摸黑走了兩步,四周全是鋼筋和混凝土,吳乾坤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黑咕隆咚的一片,他一時也不確定要把手裡的箱子放在哪裡比較好,尋思了一會,反正莊天鳴也沒有跟他細說,乾脆隨便找個地方扔進去就行了,他剛確定了地方,還沒等行動,就聽見身後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機車轟鳴聲。
他嚇得半死,急急忙忙找了個地方躲起來,向後一看,就見幾輛越野車堵在工地門口,車裡跳下來幾個人和看門的吵了起來,幾個人醉醺醺的想闖進去玩玩,聞聲趕過來的工人企圖攔住他們,沒想到打頭的一輛車唰的一聲開了大燈,二話不說就硬闖了進來,直奔著吳乾坤的方向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唉。。。。。。。
刷新。。。

  ☆、第60章

勝子和幾個手下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情形,火光暴起,照亮了一小片天地,木材和鋼筋被炸的飛了起來,濺的四處都是,好在是平地,沒有造成建築物倒塌,但是爆炸的震動他們在幾十米遠都能感覺到,可見炸藥的威力有多猛。
這根本不是什麼嚇唬人的玩意,這炸藥足以把人炸死了。
離得近的吳乾坤和幾個富家少爺全都趴在地上,尖銳的耳鳴聲拉成了一條長線,滋————所有人都頭暈目眩的躺在地上不能動彈,強烈的眩暈使視線無法對焦,眼前的事物全都在旋轉。
吳乾坤趴在地上不能動彈,他感覺身上某個部位正在流血,模糊的視線裡看見幾雙腳匆匆的向他們跑來,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回真完了。
莊天鳴這個老狐狸這回算是把他坑死了!
勝子帶著人跑近一看,待在車裡的還好,地上的這幾個不知死活,離得近的衣服都被燒焦了,他到吳乾坤身邊踢了他一腳,吳乾坤連哼都沒哼。
勝子看著一地的狼藉,頭疼的操了一聲,計畫沒有變化快,誰能料到中間會被這幾個閑著沒事幹的富二代插上一腳,他媽的添亂,這回都不知道怎麼向孫哥交代了。
勝子吐了嘴裡的煙屁股:“都抬走送醫院,站著幹什麼啊。”
大夥都紛紛圍上來,這麼大動靜肯定驚動員警了,早就有人報警了,把人送到醫院,勝子帶著幾個小弟在員警過來之前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孫德元掛了電話,眉頭蹙得死緊,勝子這群人這事做的太不靠譜了,弄得他根本沒臉向溫總彙報,度假村發生這種事第一個受牽連的肯定是莊敘。
溫銘聽到消息倒是很鎮定,不過他一貫是面癱臉,臉上永遠是不動聲色的沉穩,有時候連孫德元也捉摸不定他的想法,此時孫德元就猜不透溫銘在想什麼。
溫銘沉默了半天突然道:“把那幾個富二代的底細查清楚,馬上,讓勝子看緊了吳乾坤。”
“是,我知道了。”這回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出差錯。
醫院外已經全是勝子的眼線,吳乾坤這回那也別想去了。
莊天鳴那邊接到消息的時候警方已經控制了現場,他驚得從床上跳下來,衣服也來不及穿,關上書房的門氣急敗壞道:“吳乾坤呢?”
“進醫院了。”
“媽的!”莊天鳴在書房裡轉了幾圈,急得團團轉,抬手給宋以霆打電話。
“吳乾坤把事情搞砸了,當場就炸了,還把幾個富二代給炸進醫院了,現在還生死不明,怎麼辦?”
宋以霆驚道:“你炸藥的分量是不是有問題?怎麼可能會炸死人?!”
莊天鳴心虛的頓了頓,他原本就想搞的動靜大一點,給欣瑞一記重創,所以瞞著宋以霆把炸藥分量增加了一倍不止,炸死人很容易。
“我這不是怕威力不夠嘛,誰知道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怪這幾個趕著送死的公子哥!”莊天鳴眼神一轉,突然叫道:“我知道怎麼做了,這事我們可以全賴到吳乾坤身上,反正他也找不到證據是我們做的,先前我就是這麼打算的,剛才一著急就糊塗了。”
莊天鳴笑了兩聲,一拍手:“對就這麼做!”
“雖然沒有按計劃行事,但是好歹也給欣瑞製造了麻煩,這幾個富二代要是出了事,欣瑞肯定不好過。”
宋以霆卻愁眉不展,他可從沒想過會沾上人命的,他只是想報復報復莊敘和溫銘而已,弄成現在這個樣子該怎麼收場?
“你真是瘋了莊天鳴這可是人命!”
莊天鳴蹙眉:“你慌什麼,反正也不是我們殺的。”
宋以霆從小嬌生慣養長大,連雞都沒殺過,聽說有可能會攤上人命心就慌了,匆忙掛斷電話,想了想給在國外的父母打了電話。
莊敘大半夜接到電話,天還沒亮就匆匆的帶著人趕去了度假村。
爆炸現場已經被警方控制了,電視臺也在第一時間報導了度假村的爆炸事件,警方找莊敘瞭解了情況,莊敘忙了一圈停下來的時候頭都大了,馬上給公關部門做出了指示,發生這種事如果不及時控制輿論導向,很可能會對欣瑞產生不好的影響。
現在幾個當事人還昏迷不醒,莊敘在工地查看了一番,又轉身去了醫院。
吳乾坤走了狗屎運,爆炸的時候正好有一道土堆在面前擋著,所以他算是幾個人裡受傷最輕的,輕微的腦震盪,軟組織挫傷,第二天早晨就醒過來了。
警方已經來過一撥人了,吳乾坤裝作暫時性失憶加上語言失調,暫時的躲過了警方的盤問,莊敘看到他的時候,微微的一愣,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猜測,居然是他!!
吳乾坤看到莊敘也是一愣,接著慌張起來,馬上目光放空,裝失憶。
莊敘在他床頭坐下,沒想到警方口裡挾持炸彈的嫌疑人居然是他,算算到現在也應該有三個月了,吳乾坤剛出來就這麼做是為什麼?報復欣瑞?莊敘不認為事情有這麼簡單。
看著吳乾坤一副傻呆呆的模樣,莊敘哼笑一聲,這個老狐狸還挺能裝的。
“怎麼的失憶了?”
吳乾坤無動於衷,外面有員警守著,他料定莊敘不能對他怎麼樣。
莊敘不緊不慢的看著他:“剛出來就迫不及待的想進去,恭喜你如願了,裝失憶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吳乾坤心裡一抖。咬牙裝作沒聽見。
莊敘又道:“商業間諜失敗了,現在能耐見長,居然搞起了恐怖襲擊,吳乾坤啊吳乾坤,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看你這麼有誠意,欣瑞這回好人做到底,在法庭上一定爭取給你判個幾十年,讓你好好過過監獄癮。”
他這麼一說,吳乾坤繃不住了,臉色煞白,渾身發抖,背上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這事可大可小,憑著欣瑞律師團的那張鐵嘴,想給他弄個二十多年的牢獄之災簡直易如反掌。
莊敘見吳乾坤面露恐慌,心裡冷哼,今天先點到為止,把吳乾坤這個老狐狸吊上一晚上,明天不信他不把真話吐出來。
莊敘面露擔憂的歎口氣,拍拍吳乾坤的手背:“好自為之,別以為裝傻我就放過你了,既然你敢炸那就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洗好屁股等著重溫監獄時光吧。”
“不過,如果你坦白從寬那就一切都好說了。”
莊敘走後,吳乾坤心裡七上八下不得安寧,上一次他就領教到莊敘的厲害了,這回被莊敘這麼一嚇便六神無主,借著上廁所的機會,掏出了一直藏在身上的手機,給莊天鳴打了電話。
打了幾次還不接,吳乾坤隱隱就有不好的感覺,直到晚上手機快沒電時,這通電話才好不容易接通了。
“莊天鳴,你快想辦法把我從這里弄走,我被員警控制起來了。”
那頭頓了一下,莊天鳴笑了起來:“請問你是哪位?”
“吳乾坤,你裝什麼傻?!”
莊天鳴愣了愣,疑惑道:“哪個吳乾坤?我好想不認識什麼姓吳的,你打錯電話了吧?”
吳乾坤心底一涼,不好的預感成真,莊天鳴這個老狐狸看樣子是想來個不認帳,吳乾坤咬牙切齒的冷哼了一聲,這傢伙恐怕是早就計畫好了的!
“莊天鳴我告訴你,出了事你就想輕輕鬆松甩手不幹?你做夢,我進去了也要把你拉進去墊底!你也別想好過!”
莊天鳴笑了,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道:“那你就儘管試試看,看看胳膊能不能擰得過大腿,我拭目以待。”
“你!”吳乾坤瞪得雙眼差點脫眶,那頭莊天鳴輕輕鬆松的掛斷了電話。
想跟我鬥?你還差點火候!
莊天鳴知道吳乾坤身上根本沒有他的把柄,格外的逍遙自在,現在既給欣瑞製造了麻煩又剷除了吳乾坤這個禍害,一石二鳥,這是他做得過最划算的買賣了。
*
莊敘剛從吳乾坤的病房裡出來,就碰到了一群人氣勢衝衝的從走廊另一頭奔了過來,門口有員警攔著,他們進不去,也不敢放肆,眼神一轉堵住莊敘就不讓走了。
莊敘身旁的孫德元稍稍往前了一步護住了莊敘。
打頭的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伸手攔住莊敘,兇狠道:“裡面那傻逼還活著嗎?”
莊敘點頭:“還沒死。”
“你是他家屬?”
莊敘看著這群人氣氛的臉,差不多知道這夥人都是誰了,“我跟他沒關係,只是一個來探病的。”
這時突然身後有人叫囂道:“他就是那個工地的老闆,把他堵住了別讓他走!”
孫德元眼中迸出冷光,隔著墨鏡就讓人感覺到了入骨的冷意,這麼一尊大佛杵在莊敘身前,這群人都有些不好下手了。
這些都是那群富二代的家人,一個個得理不饒人,錙銖必較,明明是自己兒子硬闖工地造成了爆炸事故,欣瑞還沒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倒一個個像是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似的,領著律師就把莊敘堵住了。
莊敘一看這架勢肯定是沒法走了,眾人被醫院趕出了大樓,和莊敘在花園裡對峙了起來,莊敘看到電視臺記者也趕過來了,示意孫德元站到自己身後,未免有人潑髒水說自己仗勢欺人就不好了。
這些人帶著三四個律師,一個個手裡拿著錄音筆,嚴正以待,全把矛頭對準了莊敘,以多欺少,這架勢就好像如果莊敘不給他們一個交代今天就別想走出醫院大門。
莊敘稍稍掠了一眼,這些人他都不認識,應該不是中海人,剛才的西裝男掐腰道:“今天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就別想走,我兒子被你們炸成重傷現在還昏迷不醒,我告訴你,這不是賠錢就能了事的,老子他媽的最不缺的就是錢,我兒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要你拿命賠!”
“對,拿命賠!”眾人紛紛附和,兇惡的瞪著莊敘。
一個打扮雍容的貴婦用手機砸莊敘,身後的孫德元不動聲色的一把抓住了沉重的手機,這東西要是砸到了莊敘腦袋上,不出血才怪。
貴婦揚著下巴,趾高氣昂道:“你看著我幹什麼?嗯?想揍我啊,來啊,我兒子要是有個好歹,你們都得死!!”
記者也把攝像機對準了莊敘,等著他做回答。
莊敘現在成了眾矢之的,仍舊不慌不忙的站在那裡,面對眾人的苛責不急不躁,面色從容地道:“首先我要聲明的一點是,這次的爆炸事故跟欣瑞沒有任何關係,是他人故意攜帶危險物品潛入度假村工地,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嚴重後果。”
“你這麼說是想推卸責任是不是?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啊?!不見棺材不落淚,這事發生在你們工地,你不負責誰負責?!”
莊敘微微笑起來:“既然你這麼說,我倒想問問,你們的孩子為什麼會出現在欣瑞的工地呢?”
這麼一問這群人頓時噤聲了,你看我我看你,剛才的理直氣壯沒有了,但是不屈不撓的賴皮精神永垂不朽,西裝男冷笑道:“沒有為什麼,你們公司鬧出人命,你就算費盡口舌,這個責任你必須負!”
莊敘雖然在笑,眼中卻透著冰冷:“昨天晚上八點左右,有一群人駕車強硬的闖進了欣瑞的度假村工地,語氣蠻橫,動作粗魯,刮傷了兩名工人,其中一名農民工大腿肌肉被撕裂,現在正在醫院救治,工地的監控設備記錄的清清楚楚,這群嫌疑犯正是各位的寶貝公子。”
“我呸!去你媽的嫌疑犯,你說誰是嫌疑犯,賊喊捉賊是不是?!”
莊敘沒有搭理他,面色平靜的繼續道:“這群嫌疑犯在傷害了欣瑞的工人之後,駕車在工地裡橫衝直撞,毀壞了不少昂貴的建築設備,跟一群土匪無異,巧合的是,他們正好和潛入工地的兇犯是同一時間!根據監控畫面顯示,其中一名嫌疑犯按下了爆炸按鈕,導致了這次非常嚴重的事故後果,因此,我們有理由懷疑,這是一次有預謀的犯罪,針對欣瑞實行的恐怖襲擊,而兇手正是這群嫌疑犯和爆炸兇犯!”
這群富二代的父母團體瞪著眼睛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剛才趾高氣昂的嘴臉此時都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臉色煞白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面對莊敘義正言辭的指控心底惴惴不安,剛才的底氣一下子全撒光了。
那個西裝男突然冷笑了一聲:“想反咬一口?!欣瑞真是好大的能耐啊!我們孩子生死不明,你在這血口噴人說的頭頭是道,也不怕天打雷劈!”
他轉身對著記者道:“中海的著名企業就是這樣推卸責任,狂妄自大的垃圾?!呵呵,我們今天可算是長見識了,傷了我們的孩子,就算是傾家蕩產我們也要和欣瑞對抗到底,狗屁的嫌疑犯,有本事我們法庭上見!”
莊敘笑著搖搖頭,“欣瑞的律師團已經準備向法院遞交訴狀,你說得對,誰對誰錯我們法庭上見。”
莊敘帶著孫德元從人群裡開出一條道路,孫德元突然停了下來,拉下墨鏡,細長的雙眼如毒蛇一樣緊緊地盯著剛才用手機砸莊敘的貴婦,將手裡的手機遞到她面前,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你的手機。”
貴婦心驚膽顫的後退了一步,她根本無法直視孫德元那雙恐怖的眼睛,張張嘴剛發出了一個單音,便恐懼的瞪大了眼睛。
孫德元的手不見用什麼力氣,手機在他掌心裡慢慢的扭曲變形,最後化成了一堆廢鐵從孫德元的手裡嘩啦啦的掉到了地上,這一幕也不過是幾秒鐘而已。
眾人都驚愣住了,這是什麼功夫,居然用手就可以將手機捏成碎片?!
孫德元湊近壓低聲音道:“不要再隨便扔了,下次我捏的可就不是這個了。”
貴婦:“!”
沒有人再敢攔住他們兩個,莊敘帶著人走出了醫院大門,記者在後面飛快的跑上來,和氣的對著莊敘道:“莊先生,可不可以向我們透露一點資訊,貴公司將準備怎麼解決這次的爆炸事故?”
莊敘從容的笑道:“欣瑞馬上會召開記者招待會,所有問題我們都會在招待會上詳盡說明。”
莊敘到現在還沒吃過一頓飽飯,到了工地和祁麓席徽會和,給受傷的農民工家庭付了賠償金,幾個工地的工人都是目擊者,向員警一五一十的說明了當時的情況,聽說莊敘要告那幾個傻逼的富二代,都紛紛舉雙手贊成。
他們可沒忘記那幾個人囂張的罵他們是看門狗,農民豬的話。
這件事還有待深入調查,莊敘又馬不停蹄的回到了欣瑞,召開了臨時會議,律師團也擬好了訴狀,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莊敘又給出庭作證的目擊證人打了電話。
溫銘趕過來的時候莊敘正坐在套間裡一邊吃飯一邊打電話。
“事情解決的怎麼樣?”
莊敘疲憊的揉揉額頭,將茶几上的餐盒收拾收拾扔進了垃圾桶:“已經全都安排好了,我現在可以確定這次的爆炸事件肯定是有人故意針對欣瑞的,你猜猜爆炸的兇手是誰?”
溫銘蹙眉:“吳乾坤。”
莊敘歎氣:“果然沒有你不知道的消息,對就是吳乾坤,吳乾坤原來就是欣瑞人事部經理,後來發生的事你也知道,因洩露公司機密判了三個月的拘役,但是他一直咬死了不供出身後的大老闆,但是根據我們的調查這件事裡最有嫌疑的就是莊天鳴。”
“吳乾坤曾經在莊天鳴身邊做過事,後來才跳槽到了欣瑞,我可以肯定他背後那個指使他這麼幹的老闆肯定是莊天鳴,現在他一出來,就拿著炸彈想要炸度假村,就憑吳乾坤的膽子,沒有人在背後攛掇,他怎麼敢這麼做。”
事實是,沒有重生這個外掛他現在也不知道吳乾坤以前的老底。
溫銘點頭,看著莊敘道:“所以你懷疑是莊天鳴指使吳乾坤這麼做的。”
莊敘點頭,他剛剛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重生前最後一晚,跟現在發生的場景真是太相似了,一樣的工程事故,有人受傷入院,只不過這回受傷的從中海某幹部的侄子換成了幾個富二代,一樣的情況現在發生在了他身上,他保證莊天鳴肯定知道的比他還要多!
前前後後仔細一想,那些盤桓在他心頭的疑問一下子都解開了。
上輩子他死前也沒弄明白的問題,現在都漸漸的清晰起來,所有矛頭都指向了自己的父親——莊天鳴,莊天鳴為什麼要這麼煞費苦心的對付他?不顧一點親情,虎毒尚不食子,莊天鳴對他卻一點情面都不留。
莊敘點頭:“是,不是懷疑,肯定是莊天鳴指使吳乾坤這麼做的。”
溫銘暗中已經安排好了所有事情,可以確保莊敘和欣瑞萬無一失,可是有些事情他可能不方便插手,要莊敘親手解決才可以。
溫銘看著莊敘的眼睛:“你打算怎麼做?”
莊敘沉默了一會,突然抬起頭堅定地凝視著溫銘:“拔草除根永絕後患。”
*
護士來給吳乾坤換了傷藥,查看了他的精神狀況,確定沒事後端著託盤,關燈開門,病房裡又重新陷入寂靜。
病床上吳乾坤突然睜開眼睛,跳下床輕手輕腳的趴在門上仔細聽了聽,確保沒有人會進來後,進了衛生間,他現在是危險分子住的單人病房,將床單擰成了一股後,一端固定,另一端從衛生間狹小的窗口扔了出去。
他人一落地,勝子就發現了。
吳乾坤鬼鬼祟祟的出了醫院,在大街上攔了一輛計程車,上了車之後,勝子一揮手:“跟上去。”
計程車朝著剛剛落成的海邊別墅疾馳而去,吳乾坤握緊了手裡的水果刀,這是他剛剛花了兩元從地攤上買的,他緊緊地閉上眼睛,他這會是真的完了,都是莊天鳴這個王八蛋害的,過河拆橋沒有人比他做的更絕!
你不仁也別怪我不義,破罐子破摔,今天我就要從你嘴裡討個說法!
作者有話要說:思路有些順暢了^^
謝謝第一個人,惜年22157,銀sama扔的地雷!!麼麼噠

☆、第61章

  殺人了!
  莊天鳴整個人都呆愣住了,杵在那裡不知道怎麼辦好,辛姬表哆哆嗦嗦的從沙發後面走出來,奔到莊天鳴身後,尖叫一聲:“死,死了!”
  莊天鳴一把把她的嘴捂住,“閉嘴!誰死了?!你看見誰死了?!”
  辛姬表瞪著一雙割過雙眼皮,開過眼角的大眼,眼裡全是驚恐之色,渾身發抖,這可是殺了人!要判死刑的!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在自己眼前消亡,心底的恐懼已經讓她徹底慌了神!
  莊天鳴也好不到哪去,他還沒看清怎麼回事,這把拿在吳乾坤手裡的水果刀就紮在了吳乾坤自己身上,水果刀沒開過刃,插上去都拔不出來,也不流血,看著更加滲人。
  背後冷汗涔涔,莊天鳴一時嚇得六神無主,事實擺在面前讓他不得不正視,他殺了人!這人現在就死在自己家的地板上。
  莊天鳴看著自己的雙手,趕緊用紙巾狠狠的擦了擦,吸口氣,轉身看著辛姬表,辛姬表都被嚇傻了,看見莊天鳴兇惡的眼神,蹭蹭後退,看過不少電視劇,殺人犯殺了人之後還要把其他人滅口。
  “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我是你老婆啊。”辛姬表嚇得腿肚子打顫,習慣性的摸上小腹:“我懷著你的孩子啊天鳴!”
  莊天鳴哼了一聲,“害怕什麼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上樓去,今天晚上的事就當沒看到,誰也不准說!”
  “好好好。”辛姬表趕緊轉身上樓,連頭都不敢回。
  莊天鳴心裡害怕過頭了卻又清醒起來,思路清晰的將自己殺人的罪證消滅乾淨,拿了一張毯子將吳乾坤卷了起來,水果刀上的手印都擦乾淨,將屍體拖上車,開著車出了別墅區,沿著海岸線開出了很遠才停下來,找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地方,將屍體拋進了海裡。
  回來之後,莊天鳴將家裡裡裡外外全部收拾了一遍,確定沒有吳乾坤的痕跡之後才放下心來,第二天就把辛姬表送出了國,告訴他沒有他的允許絕對不能回國。
  人命案犯下了,莊天鳴做了虧心事,這兩天都不敢出門,可又不敢待在海邊別墅,巴巴的去了莊家老宅,莊老太太問起,只說是自己想回來好好陪陪她。
  莊敘第二天又去了醫院,他昨天晚上睡了死死地,連席徽給他打電話都沒聽到,席徽守在醫院門口,見莊敘到了,急忙站起來迎上去。
  “莊哥你終於來了。”
  “吳乾坤還沒找到?”莊敘問的有些急,要知道想告倒莊天鳴,吳乾坤可是關鍵人物,如果能從他嘴裡撬出來證據,莊天鳴的那些陰謀就不會得逞了,而且,度假村發生的事,雖然莊敘有辦法解決,但是如果吳乾坤認罪他就能省不少事。
  “還沒找到呢,人就像蒸發了一樣,員警已經找了大半天了,連個人影都沒找著。”
  莊敘歎口氣,一時間愁眉不展,站在醫院門口沉默了大半天,這時祁麓在身後叫他:“莊哥。”
  莊敘回頭,看見祁麓匆匆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莊哥,吳乾坤跑了,你猜我在他床頭枕頭下發現了什麼?”
  莊敘看著他手裡的紙袋一陣疑惑,“什麼東西?”
  祁麓扯扯嘴角,把東西遞給莊敘:“這個是吳乾坤留下來的認罪書,上面清楚地記錄了他自己犯罪的事實,並且,他還供認不諱的指認了是莊天鳴在背後指使他這麼做的,這下我們總算有了控告莊天鳴的理由了。”
  莊敘聽罷急忙打開紙袋,將裡面的吳乾坤的認罪書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當下松了口氣,上面清清楚楚交代了他自己的犯罪過程,最後兩頁紙洋洋灑灑全是莊天鳴的犯罪記錄,除了這次爆炸事件的真相,還有以往莊天鳴所犯下的罪名。
  莊天鳴看到某處眉頭一皺,這裡吳乾坤說,莊天鳴背後還有一個沒有露面的男人給他們出謀劃策,居然還有一個人,這個人是誰?為什麼要跟欣瑞過不去?
  莊敘想來想去也想不出誰能和莊天鳴站在一個陣營裡來陷害欣瑞,但是這個人必須要揪出來,不能放任一個定時炸彈時刻威脅著欣瑞的生存。
  可是現在吳乾坤下落不明,也只有莊天鳴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昏迷不醒的那些富二代,今天也有三個人醒了過來,其餘兩個受傷較重,一直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令莊敘納悶的是,昨天還叫囂著要給他好看的那個西裝男今天再也沒敢來找他的事,大家都像約好了似的,紛紛撤回了要狀告欣瑞的想法。
  難道是心中有愧或者害怕欣瑞的勢力不敢跟他硬碰硬?莊敘冷哼了一聲,不再細想,這樣也好,倒省了公司不少麻煩,眼下他還有更麻煩的事要做,可沒功夫跟這些囂張跋扈的父母纏在一起。
  一直到了傍晚,警方也沒有找到吳乾坤的下落。
  網路上已經有了不少詆毀度假村的言語,其中更是有不少人口出惡言,想盡辦法往欣瑞身上潑髒水,說是欣瑞工程品質不過關,偷工減料,造成了嚴重的爆炸事故,致使不少人紛紛受傷住院,到現在生死未知!
  一石掀起千層浪,有不少人也跟著紛紛附和,就怕人們掐不起來,卯足了勁的想給欣瑞難堪,說什麼的都有,莊敘看了一眼,心裡冷笑,如果他沒想錯,這些披著一身‘正義’之皮的線民們應該都是莊天鳴請過來的水軍吧。
  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先是爆炸案,使度假村陷入僵局,不能正常運作,再借著這次的風波,使勁的在大家面前抹黑欣瑞,不管結果如何,肯定都會讓欣瑞脫一層皮。
  莊敘看著看著突然笑了起來,莊天鳴大概正在做他的白日夢,夢想欣瑞倒閉,他踩在欣瑞的身上攀上了人生的巔峰,可惜他不知道,多行不義必自斃,自己養的狗已經狠狠地把他咬了出來,這張認罪書足夠讓莊天鳴栽個大跟頭。
  莊天鳴這回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給了欣瑞一次徹底扳倒他的機會。
  吳乾坤失蹤了,莊敘帶著公司的人去受害者那裡看了一遍,那些富二代他倒沒有去看過,欣瑞現在已經把他們劃進了敵對陣營,到時候還要追究他們硬闖工地的行為,畢竟有兩名度假村的工人因此受傷,最後把炸彈引爆的也是他們。
  莊敘帶著席徽和祁麓回了公司,公司上下所有股東都在看著他如何處理這件事,莊敘身上的壓力格外大,尤其要及時的挽回欣瑞在公眾眼中的形象,當下最重要的先把網上那些負面報導壓下去,把事情真相公佈於眾。
  記者招待會已經準備好了,莊敘馬不停蹄的從度假村趕回來,立馬又開始看秘書拿給他的稿子,半個小時後就是招待會,莊敘必須拿出百分之百的自信和說服力,讓報紙和電視前的眾人能夠相信他嘴裡所說的真相。
  席徽跑上來:“莊哥,已經全都準備好了,記者已經到位了。”
  莊敘將稿子交給他,祁麓跟在他身後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房間內的長槍短炮立刻對準了莊敘。
  莊敘從容不迫的走上前臺,看著底下的記者揚起一個淡笑:“欣瑞這次召開的記者招待會希望能就這次發生的度假村爆炸事件向大家做出詳盡的解釋,各位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儘管問,能回答的我都會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打頭是中海市最具有權威性的一家大報社,女記者舉手提問道:“爆炸案的背後是不是有人在跟欣瑞作對?”
  莊敘不急不緩的道:“這個還有待調查,我也在等著事情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如果真的有人惡意的針對欣瑞,欣瑞將會採取法律途徑消滅一切邪惡的敵對力量。”
  “莊總,有關這次爆炸的後續事件您是怎麼樣安排的?”
  “受傷的工人第一時間送往醫院救治,直到康復位置欣瑞都會一直關注病人的恢復情況,另外賠償金已經及時送到了工人家屬手中。”
  記者爭前恐後舉手提問,莊敘的回答非常到位,即將展示了欣瑞的積極態度又澄清了爆炸的真實原委,幾家大型報社對莊敘的解釋和態度非常滿意,不斷地點頭低頭記錄,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發問。
  “據網上爆料,度假村工程品質不過關,欣瑞曾經一度威脅那幾個硬闖進工地的年輕人不准透露真相,現在果然大家都閉嘴了,我們感覺很奇怪,想請莊總解釋一下,那些試圖說出真相的聲音哪裡去了?”
  莊敘看著底下座位裡一個帶著眼睛的女生,她的目光刁鑽而高傲,緊緊地盯著莊敘的眼睛,想從莊敘的眼睛裡看到窘迫和慌張,可是令她失望的是,什麼也沒有,莊敘根本沒有對她的提問產生一點懼怕。
  反而是她在莊敘和同僚的逼視下有些站不住腳了。
  莊敘笑意不減:“你是哪家報社的?”
  女生道:“天堂日報,中海市最具實力的敢於揭露真相的後起之秀。”
  周圍人不約而同的嗤笑了一聲,在這麼多家大型報紙眼前,你也敢這麼囂張的宣揚自己是什麼最具實力,簡直是不要臉,天堂日報,不就是那家最惡名昭彰的八卦報紙嗎!
  但是她問的問題還是很犀利的,大家都在等著莊敘作出解釋,莊敘笑了笑,“第一,度假村的工程品質完全沒有問題,我們在這方面嚴格把關,保證不會出現一點紕漏——”
  “呵,空口無憑,你這麼說以為我們就會相信了,那網上的那些聲音是怎麼回事?”
  大多數線民都會被網上的那些謠言蒙蔽眼睛,選擇一邊倒,欣瑞要想完全的佔據有利地位,不拿出點真憑實據會讓事情變得很棘手。
  莊敘正要開口的時候,席徽突然從旁邊跑上臺上,將手裡的電腦放到莊敘眼前,點開了一個視頻,莊敘看了幾秒,眼睛閃過一絲驚訝,這時下面的女生又尖厲道:“莊總是不是想逃避問題?”
  莊敘突然笑了起來,將手裡的電腦連接上了投影儀,“我相信這個視頻會解決你的疑問。”
  視頻開始播放,主角竟然是那些亂闖工地的富二代,這應該是剛剛才拍攝的,畫面上,醒過來的幾個人對著鏡頭坦誠的講述了自己亂闖工地的事實。
  “我之所以在爆炸的時候躲過了一劫,就是因為站在一堆建築材料和水泥堆後面,只是小臂和頭在爆炸的時候受到了震盪,其餘的一點問題也沒有。”
  “要不是及時的躲在了牆體後面,肯定被爆炸濺起來的零件打的千瘡百孔了。”
  “我們要感謝度假村的工人及時的救了我們——”
  這些富二代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話語裡處處透露了是因為度假村工地一流的建築品質才保住了他們的性命,台下記者飛快的記錄著,剛才的那個女生瞪大了眼睛,一下子被堵得沒話說了,還有什麼比當事人站出來現身說法更有說服力?!
  這個視頻一經放出,不僅一下子掀翻了網上那些不實的流言,更加打響了度假村的名聲,連帶著把欣瑞的企業形象也提高了一個層次,經過招待會之後,度假村還沒有建成就火了起來。
  莊敘結束了招待會,坐在辦公室裡休息了一會,他為了應付那幫記者實在是筋疲力盡,這兩天就好像是在打一場攻防戰,如履薄冰的應對著每一個突發事件,莊敘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好好睡覺了。
  桌面上的電話響起來,莊敘接通,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招待會結束了?”
  莊敘看了一眼時間,閉著眼睛應了一聲:“嗯。”
  “怎麼無精打采的,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莊敘呼出口氣,笑起來:“舒服得很,這次招待會之後有關欣瑞的那些流言肯定能消停一段時間了。”
  溫銘眼神柔和起來,疲憊的神色舒緩了不少:“既然這樣就好好休息兩天,不要把自己累壞了,剩下的事情交給律師就行了。”
  莊敘突然不說話了,溫銘疑惑的看了一眼手機,“怎麼了?”
  莊敘坐了起來,口氣嚴肅的道:“那個視頻是不是你弄的?”
  溫銘裝傻:“什麼視頻?”
  “網上有一段長達十分鐘的視頻,錄製的是那些躺在醫院裡的富二代坦白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實,如果沒有這個視頻欣瑞沒有這麼容易的擺脫眼前的麻煩,我先前去醫院的時候就覺得奇怪,那些鬧事的父母團體竟然全部都偃旗息鼓了,昨天他們那個囂張的樣子我可是記憶猶新,有這麼大能耐能讓他們閉嘴的,我不得不懷疑是你溫總裁出手做的,還有今天那個視頻,如果說不是你做的,我倒要奇怪了,誰會花這麼大心思來幫我。”
  溫銘沉默了一陣,“是我做的。”
  “為什麼提前不跟我打招呼?”
  “給你一個驚喜不好嗎?”勝子敲門進來,溫銘向他做了個手勢,讓他不要出聲。
  莊敘笑起來,渾身輕鬆地靠著沙發,“是驚嚇還差不多,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欣瑞現在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才能把全部精力投入到莊天鳴的官司上。”
  莊敘知道溫銘手裡有一個強大的隊伍,可以在暗中為溫銘保駕護航,孫德元就是他們中的一員,精悍的體格,如同毒蛇般銳利無情的雙目,都顯示了他曾經應該接受過嚴格的訓練,這種人不是退伍的特種兵就是有特殊經歷的從業人員。
  他信任溫銘,所以從不去過問這支隊伍到底用什麼手段解決各種棘手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