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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900297
Author:緋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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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頻怪物×小W】相思局

原曲:《青花瓷》 填詞:顧盼依然 五子 演唱:音頻怪物 小W 和聲/後期:HITA

人生如棋,難守平常。 曾道攜手結伴猶言在耳,轉眼只得當湖相對。 此生欠我一枰虧成, 只願,來世再執兩奩黑白, 局上竹蔭若夢,下子之聲時聞。 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棋終,葉落。 相思,成局。

■音頻怪物-盜墓筆記˙無邪

作曲編曲:墨香隨意【中國風家族】 詞作:顏澈【中國風家族】 後期:Gentle

■音頻怪物 & 小W - 對不起,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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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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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曲:徐誉滕《做我老婆好不好》 词:西陵招娣(原唱) 唱: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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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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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解语花

解语花 原曲;牛奶@咖啡《蝶恋花》 作词;喜戏西席 歌;妖言君

■《仙四.玄霄.一生寂》音頻怪物

原曲:霹靂布袋戲‧七巧神駝 填詞:Finale 演唱:音頻怪物 ]混音:H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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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筆墨生花》作者:李維維
晉江VIP2014-08-23完結
非V章節總點擊數:185418   總書評數:580 當前被收藏數:2608 文章積分:20,426,880
文案

林溯溪是個很成功的作家兼劇作家,卻有著狗血的愛情,還因為這份操蛋的感情死了。
然後他又活了,變成了葉舒辰,一個大學剛畢業的毛頭小子。
他決定操持本行,繼續在編劇圈子裡混,誓要如前世一樣,筆墨生花!
後來他好心撿了一隻娃,招來了娃的舅舅,
小孩的舅舅不簡單,居然是娛樂圈大神雲寒……
於是雞飛狗跳地生活開始了。

內容標籤:都市情緣 歡喜冤家 天作之和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葉舒辰(林溯溪),雲寒 ┃ 配角:…… ┃ 其它:李維維,重生,筆墨生花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第1章

陽光明媚的大街上,林溯溪提著個檔案袋,邊走邊打哈欠,淚花兒都從眼角擠出來。太陽毒辣辣的,他走進中興創|世影視公司的大樓,被迎面吹來的冷氣瞬間凍得清醒,走到前臺:“蕭凜呢?”

前臺接待小姐看到他,立刻禮貌地微笑:“林先生您好,總裁在辦公室,您可以乘專用電梯直接上去,需要我打電話告知總裁嗎?”

“不用了。”

林溯溪搖搖頭,坐了總裁專用電梯直奔頂樓三十九樓。

三十九樓都是總裁的地盤,林溯溪走到門口才發現掛著“總裁室”銘牌的門沒有關上,他剛想推門進去,卻聽到裡面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是蕭凜的弟弟——大明星蕭冰。

“哥,你都跟林溯溪交往七年了吧。”

蕭凜不鹹不淡地回答:“嗯。”

“七年啊——”蕭冰可以拉長了聲調,“大哥真是太忙了,一邊跟林溯溪好了七年,一邊不停地找女人呢,找就找唄幹嘛還拖著個尾巴,讓昨天那女人跑到家裡來鬧,嘖嘖,讓爸媽也跟著鬧心。”

蕭凜冷冷道:“我肯定要找女人結婚的,但不是昨天那個,沒有眼力的東西。還有只剩下你我的時候,不要總是提林溯溪”

蕭冰嘻嘻一笑:“我知道,大哥根本不喜歡林溯溪嘛,玩玩而已。當初跟他在一起是為了我能順利出道,演個好劇本。不過幸好林溯溪不知道,不然以他那個臭脾氣,嘖……”

“砰”地一聲巨響,門已經被從外面狠狠踹開,蕭家兩兄弟驚訝地看向門口的冷著一張臉的林溯溪。

蕭冰最先回過神,笑著打招呼:“喲,這不是林大作家麼。”

蕭冰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從林溯溪認識他那天起就知道這個人特別愛笑,上鏡的時候笑,私底下也在笑,可沒有一次像今天這麼刺眼和讓人噁心的。

林溯溪一言不發地走到蕭凜面前,冷冷地看了他半晌:“蕭凜,你他媽敢當著老子的面把剛才的話再放一遍嗎!”

蕭凜絲毫不驚慌,仍舊淡淡然看著他:“你不是聽到了嗎。”

林溯溪一字一頓:“所以,都是你的真、實、想、法?”

蕭凜不語,到了林溯溪眼裡就是默認。

“你好樣的!”林溯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直想把面前這個人的腦袋擰下來劈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

七年,原來這七年不過是場笑話!

“為了讓我給你弟弟寫劇本才接近我?你可真是個偉大的哥哥啊!劇本,要劇本?”林溯溪舉起手裡的檔案袋,直直盯著蕭凜,“這是你半個月前讓我給蕭冰量身打造的新劇本,我扔下手裡的連載,拋下幾百萬讀者不顧,沒日沒夜地就為了給你寫這個劇本!”

蕭冰沒皮沒臉地湊上來,就要拿過去:“喲,這是給我的新劇本,真是辛苦溯溪了。”

“滾開!”林溯溪一把推開他,眼神兇狠,“這劇本從現在開始,沒有了!”

突然扯爛檔案袋,把裡面厚厚的稿子一張一張撕爛,紙片扔的滿地都是。周家偌大的總裁室裡,只有撕紙的聲音,靜的可怕。

“蕭凜,你讓我噁心。”

劇本太厚,他撕了一半瞥見兩兄弟默然的身影,說不上心裡什麼滋味,一點也不想再看見他們,抓起剩下的稿件就跑了出去,臨走前惡狠狠喊道:

“蕭凜,別再讓老子看見你這張噁心的嘴臉!”

他一口氣跑出中興創|世的大廈,在街邊重重地喘氣。與其說是傷心難過,倒不如說是憤怒多一些。

蕭凜你個人渣!

他喘過氣來以後,抬腿就要回家,可是沒有注意到已經一腳踏上了馬路。

刺耳地鳴笛聲幾乎撕碎腦仁,林溯溪反射性地偏頭看過去。

卡車撞過來的時候,林溯溪不是不想避開,只是滿腦子突然亂哄哄的全是漿糊,根本分不清眼下的情況。他被撞得狠狠地飛上半空又重重摔落在地,手裡還剩了一半的稿子也被甩飛了出去,嘩啦啦地A4紙鋪天蓋地灑下來,蓋在他的臉上,他的血泊裡。

林溯溪腦子裡的最後一個念頭竟然是:蕭凜,老子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林溯溪吃力地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睛的是潔白的天花板。牆是白的,床還是白的,眼睛往下一瞥,被子也是白的。很好,是在醫院。他動了動手腳,還好都還在,也都有知覺。不由得感到慶倖,被撞成那樣都還能活著,他真是走了狗屎運啊。

旁邊傳來一個打趣的聲音:“知道慶倖了年輕人,以後沒事別想不開,學人家吃什麼安定自殺啊,你都是成年人了知不知道孰重孰輕啊……”

什麼吃藥,他明明是被車撞了。

“醫生……”林溯溪艱難地打斷喋喋不休地中年醫生,“我怎麼了?”

鬍子拉碴地中年醫生抬了抬眼鏡:“吃個藥還吃失憶了?”

說著把掛在床頭的病歷表遞給他,林溯溪吃力地接過,病歷表上的名字是葉舒辰,不是他。病因是吞噬過量安眠藥,更加不可能是他。他的手止不住地顫抖了一下,聲音也帶著顫抖:“醫生,這個是不是拿錯了?”

一旁的小護士趕緊說:“沒拿錯,十五床,葉舒辰。”

他心底湧上不好的預感,強裝鎮定地護士說:“能給我個鏡子嗎?”

中年醫生嘖嘖兩聲:“才醒來就臭美啊?你現在照什麼鏡子,剛洗完胃又好幾天沒吃東西,面黃肌瘦的鬼樣子也不怕嚇著自己。”

林溯溪一眼瞪過去,這醫生怎麼是個話嘮!

小護士偷偷捂嘴一樂,趕緊把兜裡的小鏡子遞了過去。

林溯溪看著鏡子裡的人,呆住了。

醫生打趣:“傻了吧,說難看你還不信,嘖,被嚇到了?”

鏡子裡是張清瘦的男人的臉,長得很清秀,就是看著似乎有些營養不良,眼窩微微下陷,帶著濃重的黑眼圈,一雙大大的眼睛也毫無神采,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這個人,這張臉,根本不是自己。

林溯溪讓自己鎮定下來,問一邊的醫生:“醫生,我的眼睛是不是也壞了?”

醫生推了推眼鏡:“我不管眼科。”

醫生帶著巡查的護士走了以後,林溯溪花了很長時間來整理思緒。

他被車撞了,死了,靈魂卻穿越到了這個叫葉舒辰的人身上。葉舒辰,一個企圖服藥自殺的年輕人,目前身份不詳,自殺原因也不詳。不過林溯溪覺得自己還是賺到了,至少比之前年輕了不少。

還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病房的門呯地被推開,一個看著二十歲年紀的女孩跑進來,惡狠狠地瞪著林溯溪:“你傻啊哥,為了一個女人你吃安眠藥自殺!張嵐那個死女人腳踩幾百條船照樣面不改色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竟然為了她自殺?!我早勸你跟那個女人分手了,你怎麼就不聽呢!”

那個話嘮醫生就跟在這姑娘的後面,聽得直搖頭。

林溯溪扶額,這醫生到底什麼愛好,又話嘮又愛探人隱私!

現在不該叫林溯溪,叫葉舒辰了。

他不清楚原主人的記憶,不敢擅自開口,遲疑地叫了聲:“妹、妹?”

女孩眼睛登時瞪大:“哥,你腦子也被灌藥了?!”

葉舒辰心裡一緊,生怕露出什麼破綻:“怎麼了?”

“你平時都叫我小寧的,洗完胃連記憶也被沖走了?!”

葉舒辰看著她灼灼的眼睛,扯淡:“……大概是吧。”

“葉舒辰你特麼記清楚了,我是你相依為命的親妹妹葉舒甯!”

葉舒辰面不改色心不跳:“嗯。”真相來的就是這麼簡單。

“總之,哥,你這次太傻了,為了張嵐自殺說出去就是個笑話!”

“我沒自殺。”

“你還想糊弄我!”

葉舒辰無奈,只得扯謊:“我沒糊弄你,就是這兩天發燒腦子燒糊塗了,錯把安定當成退燒藥吃了而已。”

話嘮醫生:“……你敢再扯一點不?”

葉舒寧雖然脾氣暴,但畢竟是女孩子照顧起人來也是有條不紊。一會功夫就把病房裡的東西收拾得差不多,準備第二天出院。

沒一會,那個話嘮醫生又過來了。現在葉舒辰一看到他就覺得頭一陣一陣地抽疼,索性別過臉裝睡。誰知那人還不識趣,拿手指戳了戳他:“喂,你的手機落在手術室了,我好心給你送過來,剛才還響了大半天呢。剛剛一台心臟的在做手術,你手機一響,主刀醫生差點把病人的心臟給對穿了。”

剛說完,手機又滴滴答答地響了起來,話嘮醫生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葉舒辰剛想接過來,就被小寧半路截去了:“哥,是張嵐,你別接讓我來,老娘今天非罵死那個賤|人!”說著按下接聽鍵,劈裡啪啦就是一通罵,“張嵐你還好意思打電話來你,我哥為了你差點死了,你還不肯來看一眼,做女人做到你這麼無恥的,我葉舒寧還是頭一回見!”

等著這邊消停,那邊才慢悠悠來了一句:“死了嗎?”

葉舒寧暴怒:“你巴不得我哥有個好歹,你怎麼這麼歹毒啊你!”

“沒事的話,讓他接電話。”

葉舒辰聽見了這句話,就伸手去接。小寧心不甘情不願地把電話遞給他。一邊的醫生雙眼放光,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誰知他拿過電話,不等那邊說話就率先道:“分手吧。”

第2章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強勢的女聲:“葉舒辰,你消停點行不行,一天到晚就你么蛾子多!分什麼手,你給個理由,理由充足了咱們就分!”

葉舒辰沉吟半晌:“我們不合適。”

張嵐冷笑:“都在一起兩年了你竟然說不合適!”

葉舒辰:“就是交往了兩年才發現不合適的。”

那頭的女人急了:“你倒是說說哪裡不合適!”

“性別不合適。”

電話那頭的張嵐、葉舒寧、話嘮醫生:“……”

那邊靜默了半晌才回了一句:“……葉舒辰你行,咱們掰了,祝你出櫃愉快!”

葉舒辰心安理得地回話:“謝謝。”

病房裡靜的嚇人。

小寧用詭異的眼神盯著葉舒辰:“哥,你什麼時候改性向了?”

葉舒辰:“剛剛改的。”

小寧愣了一下,突然豎起了大拇指:“哥,不管你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你永遠都是我哥。我理解你,換誰跟張嵐這樣的女人談上幾年戀愛都會對女人絕望的,你放心大膽地出櫃吧,反正爹媽都去世這麼多年了,最多是在夢裡邊罵你幾句!”

葉舒辰:“……”有這樣開明的妹妹他應該慶倖的、吧?

第二天檢查過後,醫生大手一揮,恩准出院。

葉舒寧還在上大學,把葉舒辰送回家後又火急火燎趕去學校上下午的課,還叮囑他自己給他公司請了幾天假,等身體好了記得回公司順便銷假,倒是給了他不少瞭解這個身體狀況的時間。

葉家兄妹住在平常的居民樓裡,外面有些老舊,但內裡的裝修還可以,應該近幾年剛翻修的。三室兩廳,一廚兩衛加陽臺,算是不小了。

葉舒辰的房間還算寬敞,一張床一張書桌和兩個書架,裡面有個獨立的衛生間。書架上桌子上都放滿了書,連床底下也全是盛滿書的紙箱。葉舒辰挑眉,沒想到這孩子年紀不大卻很愛看書。

桌子上擺著幾張照片和筆記型電腦,照片應該是家人的。葉舒辰試了試,電腦沒有設置密碼,很容易就打開了。他大致流覽了一下電腦裡的內容,有很多資料和正在創作中的劇本,這個葉舒辰貌似是個編劇呢。

跟自己的職業很接近。

忘了說,林溯溪是一名作家,應該稱之為出版界的大神,一個出櫃的大神。

葉舒辰在床下面還發現一個紙箱,全是日記本,記錄了之前那個葉舒辰從小到大的種種。

“嘖,還有這麼實誠的孩子。”

也多虧了前任葉舒辰的實誠,讓他大致瞭解了這具身體的一切。

把所有的資料整理出來概括一下就是,葉舒辰,男,二十四歲,職業為中興創|世影視有限公司的實習編劇,有簽約合同。五年前父母因車禍雙亡,跟妹妹依靠保險金和自己打工的錢生活並進修大學,因為感情不順服藥自殺。

葉家兄妹倆的學習都很優異,這些年倒也沒吃什麼太大的苦,就是葉舒辰結交女友不甚認人不清,人也太過實誠,落得個鬱悶自殺的下場。

真是可憐又可恨。

可憐他太傻,可恨他不顧這世上唯一的親人為了不相干的女人自殺!

在家待了一天,第二天葉舒辰收拾好就去了公司。

中興創|世影視有限公司,他並不陌生,應該說前世的他不陌生。

中興創|世手握娛樂圈最多最大牌的編劇,掌握了電視劇的命脈,每年至少有三百多集電視劇面世,是影視圈的一匹黑馬,自然希望多收攏一些劇作家。作為出版界大神的林溯溪,中興創|世自然不會放過把他的作品改成影視劇的機會。

林溯溪前前後後跟中心創|世一共合作過三四次,跟他們合作寫過一個劇本,自己創作過一個劇本,因為他的獨斷專行和鬼才般的創作能力,一投入市場就是引起一陣狂潮。後來賣給中興創|世兩部書的改編版權,但無一不被改的面目全非,天雷滾滾,狗血淋淋。

播出之後,收視很高,但罵聲更高。

所有的粉絲都猜測,以林溯溪的脾氣肯定會把中興創|世罵得狗血淋頭,甚至把改編的編劇暴打一頓上門潑狗血,這些事林溯溪真的幹的出來。但讓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最後竟然什麼也沒做。

為什麼?因為中興創|世的執行總裁叫蕭凜。

想起來就可笑,狂放不羈的林溯溪為了蕭凜,忍氣吞聲的事做了不止一兩回,最後卻間接被他害死。

蕭凜,我林溯溪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把心都掏給你卻換來你這樣的對待!

還好,從現在開始,他是葉舒辰。

到了公司後,葉舒辰正好碰到一個部門的同事,一起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流覽了一下小辦公桌上的東西後,拿起昨天在家打好的辭職信去了部門經理辦公室,把辭呈遞了上去。

經理看到辭職信愣住:“這是什麼意思?”

葉舒辰:“我不想做了。”

經理皺眉:“葉舒辰,你才跟公司簽約幾天,還在實習期間,你竟然要辭職!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多少人擠破頭想進中興創世,公司看好你的實力,你怎麼不知道珍惜?你趕緊把辭呈拿回去,好好工作,我就全當沒看到。”

葉舒辰搖頭,淡淡道:“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如果經理不接受,我把辭呈交到人事部,直接走人。”

經理皺眉拍桌:“你手裡剛派了幾個劇本,都很重要,公司急著用的。你要走人,公司會有損失的!這損失你賠嗎!”

葉舒辰心底冷笑,他這種話最多嚇嚇新人,哪有公司會把重要劇本交給新來的菜鳥做。而且那幾個劇本他看了看,表面上看起來的確很重要。但如果公司急著用的話,絕不會讓一個人做完全部。

連出版社校對一本書也分成好幾部分讓好幾個人來做,何況劇本這麼重要。如果不是原作者,改編都會分給幾個編劇分別來改編。葉舒辰手裡的幾個劇本,有長有短,但無一不是完整的,所以只是用來鍛煉他的能力,而並非用來拍攝。

經理見他不說話,暗暗鬆口氣:“好了好了,趕快回去幹活,老闆看見你偷懶就不好了。你說你也是,回來不是銷假,竟然是請永久假。”

葉舒辰不再理會經理,扭頭出門了。等門哢嚓一聲關上,經理這才看到桌上的辭呈忘了給他,搖頭晃腦地想了想,算了,有空再給他拿過去吧。

葉舒辰回去後,直接把東西打包,在同事們詫異的眼神裡,往電梯走去。

他剛才不反駁是找不到詞語,不代表他妥協。

他前世就是因為說話太刻薄,得罪太多人。重生之後覺得,以後還是少說話的好,甭管對的錯的,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葉舒辰知道經理為什麼竭力挽留他,真正的葉舒辰雖然性格軟弱,但是他工作能力的確很強,也有才華。可他畢竟不是真正的葉舒辰,雖說作家和編劇看似工作類似,實則千差萬別。雖然他當初也做過編劇的工作,不代表他會喜歡。

葉舒辰抱著紙箱進了電梯,卻發現自己沒法按樓層按鈕。正想放下東西時,一個人快速走了進來,施施然站在他旁邊。電梯門合上,卻沒有一點動靜。葉舒辰翻白眼:“先生,請幫忙按一下一樓,謝謝。”

那人聲音淡漠,低聲道:“抱歉。”

隨後按了樓層,電梯這才緩緩下降。

葉舒辰抽空看了旁邊的人一眼,穿著很正式,就是戴著厚重的蛤蟆墨鏡,遮住大半張臉。葉舒辰挑眉,戴這種款式墨鏡的,只有為了偽裝的明星,他之前見過不少。

也不奇怪,畢竟中興創世也是娛樂公司。

一路相安無事到了一樓,後面那人率先低頭走了出去,步履匆忙。

等葉舒辰晃悠到大樓門口,卻看到門口聚集了一大堆人,閃光燈閃個不停,哢嚓哢嚓地拍照聲不絕於耳,還夾雜著聲嘶力竭地喊問。戴墨鏡的男人被圍在中間擠來擠去,大廈保安形同虛設。

中興創|世也算娛樂公司,時時刻刻有狗仔隊蹲守很正常,但是今天的狗仔數量明顯超常。

“雲先生,你今天特意來中興創|世是為什麼?”

“是為了林溯溪的劇本嗎?聽說你很中意林溯溪的劇本,因為他死了,所以你要退出劇組,是真的嗎!”

“聽說這部新劇是你和趙雪晴主演,你們是公認的螢幕情侶,現實中有在交往嗎!”

“你跟趙雪晴進展到哪裡了……”

“你們準備結婚了嗎?”

“婚期定了嗎?”

……

在後面從頭聽到現在的葉舒辰嘴角抽搐,這群記者真是讓人無語,問題更是天馬行空,從劇本怎麼就發展到了奸|情問題上,你們怎麼不去當編劇不去當作者!

可是這群人擋著他的路了。

葉舒辰往前走了兩步,冷眼看著身邊一個記者:“讓開!”

那記者被他陰冷的語氣嚇了一跳,發愣的時候葉舒辰已經從他旁邊過去,然後如法炮製地一路通關,竟然順利地開出一條道路。或許是他存在感加強,以致於先前被圍攻的明星被稍稍忽略,竟然借機跟在他後面跑了出來。

到嘴的肥羊就這麼飛了?!

於是一群記者哄地一聲往外沖,場面蔚為壯觀。

可當事人早就沒影了。

第3章

葉舒辰抱著紙箱到大道旁打車,這一代是繁華地帶,尤其是在中興創世前面這條街,全都是高檔消費場所,明星大腕很多,幾乎都是豪車一族,因此計程車不多。

葉舒辰還沒等到出租,卻等到了大雨。今天出門的確是陰天,但這雨下的真不是時候!剛掉了幾滴,瞬間變成瓢潑大雨。

該死的!

葉舒辰正站在雨中狠狠詛咒,前面突然停了輛黃色的蘭博基尼,車窗落下來,裡面戴墨鏡的男人淡淡道:“上車。”

葉舒辰一點也沒客氣,自己剛才給他開了路,現在就當他投桃報李了。

等葉舒辰系好安全帶,男人的車才發動:“去哪?我送你一程。”

葉舒辰報了地址。

路上葉舒辰忍不住多看了男人兩眼,剛開始不覺得,後來越看越覺得男人眼熟。男人似有所覺,扭頭看他一眼,淡淡道:“我是雲寒。”

葉舒辰愣了愣,名字也耳熟。

等下了車葉舒辰才想起來男人是誰,影視歌三棲明星,當之無愧的娛樂圈大神雲寒!

葉舒辰前世跟雲寒打過幾次交道,但也僅僅止於打交道,沒有任何私下的交情。他曾經寫過幾個劇本,雲寒擔綱主演,出席慶功酒會的時候見過幾次。說起來那幾次酒會,還是被蕭凜硬帶過的。

下車的時候,雲寒還把車上的傘給了葉舒辰。

葉舒辰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雲寒會幫自己?

回到家葉舒辰給葉舒寧打了電話,說了自己辭職的事,以後會慢慢找其他工作的。

林溯溪死亡的消息已經傳遍大街小巷,電視上網路上炸成一鍋粥,哭泣哀悼者有之,幸災樂禍者有之。雖然林溯溪為人不怎麼樣,但寫出來的東西絕對的品質保證,竟然毀譽參半。

葉舒辰前世大部分時間都是悶在房間裡寫作,對外界不怎麼關心,誰讓他挖了那麼多坑,就得一個一個填。直到臨死前,他還有十幾本書沒有完結,現在恐怕要成萬年大坑了。出版商肯定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所以一定在急著找續寫的人。

網路上“找續寫”的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當官方公佈了續寫的事情後,葉舒辰不淡定了。

他自己的書,憑什麼讓別人續寫。

於是他打電話給林溯溪的責編喬白,電話很久才接通:“……喂,哪位?”

聲音啞啞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葉舒辰挑眉:“喬小白,你又被方亦琛做太多了?”

喬白下意識反駁:“才沒有!”

“那你聲音怎麼回事?不是喊啞的?”

喬白的聲音一下子結巴:“你,你別胡說!我是哭的!”說完才意識到不對勁,“你是誰?!你為什麼知道……”

“我是你學長,林溯溪。”

喬白瞪大了眼:“學、學長?!你胡說什麼,林學長,林學長出車禍去世了!你撒謊也要靠譜一點!”說著聲音帶了些哽咽,“學長前兩天還答應我給我《淩天》的五萬字截稿的,這下全沒了,嗚嗚嗚……”

葉舒辰的額頭暴起青筋:“喬小白,不許哭!”

那邊立刻收聲,明顯是以一個哭嗝結尾的。

葉舒辰:“明天下午三點轉身咖啡廳見,帶上我的……林溯溪的筆記型電腦,敢不來有你後悔的。”

掛了電話,葉舒辰呆呆地,很多事想忘記卻忘不了。前世的林溯溪寫書,寫了很多然後遇上蕭凜,不計酬勞給他公司寫劇本,給他弟弟量身寫劇本,以為兩人的關係已經很好,林溯溪甚至為了他跟家裡決裂,被趕出林家。

甚至蕭凜前兩天還說去荷蘭領證,倆人好好過,可一轉眼,林溯溪就聽到蕭凜對著自家弟弟說不過是玩玩,只是為了騙幾個名氣大的劇本,好讓自家弟弟在影視圈過的更好。

他憤怒甚至暴怒,但沒到了輕生的地步,只是憤怒間沒看到迎面而來的卡車,被生生撞飛出去,手裡的是剛寫好的新劇本,瞬間化作漫天的飛花,忽忽悠悠飄落在林溯溪的血泊裡。

這個劇本,還是蕭凜求他給自家弟弟寫的。林溯溪不顧編輯催促的樣書截稿,幾天幾夜不睡寫出來這個劇本,第一時間去拿給他看,卻聽到這麼不要臉的對話。

真是諷刺。

不過是玩玩,誰會真的跟個男人過一輩子。

果然是商人,精明算計。

臨死的那一瞬間,林溯溪的大腦確被恨意充滿,整個人被報復的念頭充斥。可是重生成為葉舒辰後,他突然變得淡然了。

他明白這個圈子裡的事,社會不認可倫理不承認濫交頻繁,混亂不堪。

既然讓他重生,他只是想忘掉過去,想作為葉舒辰這個人,重新開始。

這些並不是他想要的。前世的他已經丟掉了七年光陰,重活一次太可貴,他不想再為了那個人渣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葉舒辰放棄了實習,現在是待業在家狀態,也不願意找其他工作,就沒事上上網,看看關於“林溯溪”的新聞,順便寫寫東西。前世的他不常上網,上網也是查資料,或者看看最新的新聞,從不關注刻意關注自己的消息。

論壇和貼吧裡最多的就是悼念帖,而他的追悼會馬上就會舉行。

現在看看才知道,原來自己名氣這麼大,粉絲這麼多。

崇拜的人不少,罵的也有。

崇拜是因為他的才氣,罵是因為他的人品。

林溯溪脾氣暴躁點火就著,又因為是家中老麼從小被家人寵溺,有時候做起事來很是極端,罵起人來更是口無遮攔,得罪過不少圈內外人士。有次他賣了本書給一家影視公司,對方自己的編劇改編,結果拍出來簡直是場鬧劇!除了火了幾個演技低劣的演員外,罵聲一片!

林溯溪被自己群裡的幾個死忠煩的要死才去看了看,整個過程中青筋直蹦,第二天就去菜市場買了桶豬血,潑了那家影視公司一門口。雖然事後被抓了起來,關了四十八小時,但他的壯舉被錄下來放到網上,粉絲大呼過癮。

由於這場華麗麗的“上門潑豬血”事件,林溯溪徹徹底底又火了一把,也與那家影視公司鬧翻,差點上法庭。

前世的他做的極端事,只多不少。

曾經有個論壇就這件事還開過一個專題,討論林溯溪的性格:你們說咱們林大到底是傲嬌呢還是傲嬌呢還是傲嬌呢?

有人一針見血回答道:這叫脾氣暴躁,跟傲嬌沾不上一點邊!

於是所有人都沉默了,再沒有繼續蓋樓了。

葉舒辰做了一晚上的夢,夢裡全是以前的事來來回回怎麼也逃不出來,第二天起來比睡前還累。

下午他出門去了轉身咖啡廳,他到的時候剛好四點整,喬白已經在一個靠窗的位置等了很久,面前的咖啡都已經涼了。

喬白一直在東張西望,直到葉舒辰在他對面坐下才反應過來,張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先生,這裡有人了!”

葉舒辰嘖了一聲:“誰?方亦琛?方亦琛堂堂一個大總裁,沒時間陪你喝咖啡吧。”說著對跟過來服務生道,“一杯拿鐵,謝謝。”

喬白人如其名,長得又白又嫩,眼睛奇大還水汪汪的,都二十好幾的人了,看起來卻跟個高中生一樣,還時不時一臉羞怯,一副好欺負的樣子。聽了葉舒辰的話眼睛瞪得溜圓:“你,你……”

葉舒辰不跟他廢話,直接伸手:“電腦拿來。”

喬白可能被他說的腦子當機了,真的從包裡取出筆記本給了他。葉舒辰熟練的開機,輸入密碼,隨著W7開機音效響起,喬白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密碼的!林學長的開機密碼可是22位元的,而且不定期更換的!”

對,葉舒辰的開機密碼是二十二位元的,剛巧把所有空格占滿,而且不定期更換一次,密碼只有他自己知道。個人惡趣味。

林溯溪車禍去世後,喬白想盡辦法也打不來他的電腦,當時沒時間找人破解,就這麼耽擱下來。

葉舒辰眼神幽幽地盯著他:“喬小白,你相信重生嗎?”

喬白下意識搖頭:“那都是小說的情節!”

葉舒辰哼哼兩聲:“老子就是重生了你信不信?”

喬白瞪圓了眼:“!”

“你,你怎麼證明你是林學長?”

葉舒辰瞅他一眼,張口就把自己的生平簡介和作品說了一遍,包括他跟蕭凜談戀愛的事。

喬白囁嚅:“這些資料網上都有,隨便一背就行了……”

“老子不會把自己跟蕭凜那些破事兒,放到網上大肆宣揚的!否則中興創|世的股票會跌爆的!”

葉舒辰見他還是有些不相信,嘴角一勾,“要不……咱們說說你的事兒吧。是從你進學校第一天就跑過去跟我‘表白’說起呢,還是從你畢業後被方亦琛追得沒轍,跑到老子那裡躲了大半年工作也不敢找,還是從你自告奮勇擔綱本人的編輯卻被方亦琛輕視,然後發憤圖強說起,還是從你在慶功會上和方亦琛酒後亂性然後春風一度緣定今生說起……”

“夠了!”喬白的臉漲得通紅,“我,我相信了,你是林學長……”出了林溯溪還有哪一隻對他和方亦琛瞭解得這麼透徹的?“可是,你怎麼會,會死的?怎麼會變成這樣來找我,是不是……”說著臉色一白,“是不是有什麼冤屈未了?”

“冤屈個屁!”葉舒辰哭笑不得,淡淡道,“我那天,在路上想東西沒看到車,所以被撞了,至於為什麼在另一個人身上活過來,我也不知道。”

“學長你怎麼能死了呢,你現在手裡還有十幾本書沒有截稿,三個臨近完結,五個等待出版,還有半個月前你就答應給我《淩天》的五萬字截稿了。”喬白搶過他手裡的筆記本:“太好了,現在能把《淩天》截稿拿到,出版社催的要死了。”

葉舒辰無語地瞪著他,這時候了還想著截稿,該說他愛崗敬業還是神經大條?

第4章

葉舒辰沒好氣地把電腦合上:“《淩天》的截稿在E盤裡,打開就能看到,我找你來是有其他事的!”

喬白委委屈屈地把手挪開:“哦,學長你說。”

“我那些尚未完結的書,是不是在找續寫?”

喬白點點頭,隨即瞪大眼:“不用找了,學長你既然重生了,那那幾本書你可以自己來寫啊!你是原作者,沒有人比你更清楚劇情的走向!”

葉舒辰點頭:“我就是想跟你商量這件事的,我來續寫。”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喬白拍胸脯,“這件事出版社已經全權交給我負責,我會推薦林學長,不是,是葉舒辰先生的。”

葉舒辰揉了揉眉心:“你也不用非說是葉舒辰續寫的,我不是有幾本快完結了嗎?你就說在整理遺物時發現了原稿。至於剩下那幾本,就說電腦裡都存著大綱,我是負責整理填充之類的。”

喬白瞪大眼睛:“可是學長……你寫文從來不列大綱的。”

“老子不列大綱的事除了你我還有誰知道!”

“阿琛也知道。”

葉舒辰:“……”恨鐵不成鋼,真是那啥的那啥,潑出去的水!

“而且學長拿到的稿酬會少很多。”

“我現在寫書是為了稿酬嗎?不過說到稿酬……”葉舒辰伸手把自己身份證逃出來,“我的一張銀行卡是用你的身份證辦的吧,去把錢取出來給我,把卡註銷了,再用這張身份證辦張卡把錢存進去,我現在是無業遊民,急需錢財。”

喬白:“……”

林溯溪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總是忘記自己銀行卡號,出門也不帶身份證,就索性用喬白的身份證辦了張卡,填帳號的時候讓喬白代填,久而久之這張卡裡也積了不少稿費了。

臨走前,喬白把E盤裡的《淩天》截稿拷走後,就把筆記本給了葉舒辰,讓他趕緊回去碼字,按照以往的文風寫三萬字其他內容,一周後發給喬白。喬白回去跟出版社和上司溝通,爭取儘早讓葉舒辰開始“續寫”工作。

葉舒辰囑咐喬白不要把自己重生的事告訴任何人,包括方亦琛。

葉舒辰回了家後,宅了五天,寫了三萬字給喬白髮了過去,倒頭就睡。

“續寫”的事喬白還在跟出版商協談,還要一段時間才能有消息。

可是網上已經炸開了鍋。

官網即時更新“續寫”的消息,百度貼吧和論壇也不落後,不過論壇和貼吧顯然比較水。根據官網的消息。貼吧同時開了一個猜測貼——誰會最終成為林溯溪之二?猜對有獎!得LZ香吻一枚!先到先得!

底下一堆省略號和各種無語表情。

論壇也放了帖子,不過嚴肅許多:根據官網的消息,猜測林溯溪作品“續寫”人選,而說的最多次的是林溯溪在城郊墓園的葬禮。

喬白把葬禮的時間和地點都告訴了葉舒辰,問他要不要去看看。

葉舒辰嗤笑,他幹嘛沒事參加自己的葬禮?

追悼會前幾天已經辦過了,清一色的名人,有明星有大腕,一般人還進不去。粉絲們舉著牌子在外面默默站了很久,葉舒辰“經過”的時候瞧見了。

然而葬禮那天葉舒辰偷偷去了,這塊墓地他很熟悉,林家幾個長輩都葬在這個墓園。他沒想到的是,林父林母竟然允許他葬在這裡。當父母的跟兒女哪有隔夜的仇,可是林溯溪當年的確太過大逆不道。

天一直陰陰沉沉的,葉舒辰站在不遠處一塊山坡上,看著自己的骨灰盒入土,看著平日裡賢淑的林母哭得幾欲斷腸,看著嚴肅的林父繃著臉卻紅了眼眶,看著穩重的哥哥林溯源面無表情卻不肯抬頭,一直扶著身邊趴在自己肩頭痛哭的的妻子。

他知道父母一直嘴硬心軟,當年趕他出來也是一時之氣,後來大哥和大嫂幾次讓他回去看看,都被他婉拒了,沒想到再見是在自己的葬禮上。

葉舒辰沒有看到最後,就離開了。他想抽支煙,卻想起葉舒辰沒有抽煙的習慣,沒有煙癮,從來沒有準備過,只得作罷。

走到半路下起了大雨,葉舒辰沿著狹窄的山路緩緩往下走,他沒有撐開手裡的傘,任冰涼的雨水淋了個通透,他想讓自己好好清醒清醒。

葉舒辰這幾天連續寫稿子累到了,看完葬禮回去繼續倒頭大睡,睡醒以後接到葉舒寧的電話,讓他去醫院複診,順便做個全身檢查,怕有什麼後遺症。

葉舒辰無語,吃個安眠藥哪裡有什麼後遺症?渴睡症?

反正現在沒什麼事,葉舒辰索性打了車去了。路上才想起今天是週末,堵得不行。計程車在車流裡停了大半個小時,磨磨蹭蹭只動了五十米不到,動的最快的是計價器。

葉舒辰只覺得眼皮蹭蹭地跳,索性付了車錢下車,打算走路過去,離醫院已經不是很遠了。下了車才走幾步就後悔了,外面熱的跟蒸籠似的,只好在心裡告誡自己忍一忍,馬上就到。

他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正趕上變綠燈,剛想抬腳,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快速闖紅燈,只是在一瞬間,一亮重卡狠狠地撞上轎車,劇烈地撞擊聲和刺耳地刹車聲嚇壞了路人。由於慣性,重卡推著轎車直接撞進了路邊的綠化帶,轎車車頭被卡車和電線杆擠壓變形。

周圍似乎死靜了一瞬間,然後亂成一鍋粥,交通更加擁擠。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葉舒辰,他跑到轎車旁,打開後車門,發現前門已經無法打開,門縫裡滴滴答答地滲血,車窗玻璃已經碎了,葉舒辰看到司機一頭血斜靠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已經斷了氣。有其他路人反應過來,已經跑來幫忙,路人也紛紛報警叫救護車。

葉舒辰打開後門,發現裡面竟然躺著一個女人,滿頭冷汗,肚子高高隆起,竟然是個孕婦。

後面有人大聲問:“車裡的人情況怎麼樣?”

“車裡有孕婦,讓救護車快點!”葉舒辰問道,“女士,你沒事吧!”

孕婦劇烈地喘息,出聲困難:“我,我先生呢……”

葉舒辰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說什麼:“這位女士,你是不是快生了,救護車馬上就到,我先扶你出來,車裡環境不好。”

孕婦閉著眼哭起來,葉舒辰在路人的幫助下,把孕婦抱了出來,正趕上救護車趕來,又趕緊抱上去。他剛想下去,卻被護士按住:“是家屬吧,家屬跟隨!”

葉舒辰瞪眼:“不……”

護士已經沒空搭理他,跟隨車醫生開始實行急救,葉舒辰只得沉默。

到了醫院,他又被護士趕去辦手續,一個一個科室的跑,來回蓋章繳費,最後才被叫到產房外等候。剛才的護士從產房出來,拉住他:“哎先生,你太太情況很不穩定,剛才出車禍肯定是嚇到她了,而且她心臟還不好,她這樣不利於生產,你趕緊進去跟她說幾句話安撫安撫,老公在身邊她也安心點!”

葉舒辰呆滯,她老公剛剛死在車禍現場了!

“你愣著幹嘛,趕緊的!今天醫院特別忙,婦產科更是,您能不能別浪費時間,這都是人命啊!”

護士不由分說帶他換了防菌服,推進產房。

葉舒辰一進去就看到躺在手術臺上的孕婦,他走過去小聲在她耳邊說:“這位太太,你放鬆點,先把孩子生下來,你先生肯定也希望你們母子平安,養大他,好好生活。”

孕婦顯然認得他的聲音,一把握住他的手,一雙眼睛不停地流淚:“我先生怎麼樣了,你告訴我!”

葉舒辰想起司機的慘狀,始終沒有開口。

孕婦哭道:“他死了是不是?都是因為我、快生了,疼得受不了,他,心疼我,他才會闖紅燈……才會發生車禍……”

孕婦哭了會,情緒卻奇異地穩定下來,卻因為陣痛的緣故說話斷斷續續:“你,你能不能告訴我弟弟,這孩子……叫想想,想念的想。”

葉舒辰雖然不知道她弟弟是誰,可眼下的情況只容他答應,點了點頭,隨後安靜地出了產房。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後,護士抱著個嗷嗷大哭的孩子出來:“恭喜先生,喜得貴子,先生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嗎?您太太剛剛說給他取名叫想想,想念的想,您覺得呢?”

葉舒辰看著她懷裡皺皺巴巴地一團還在啼哭,怔怔地道:“想想……這不是我的孩子!”

護士瞪他:“什麼意思,生出來不認了,你太太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把孩子生下來的,你太不是人了吧!”

葉舒辰的額角青筋直蹦,說自己是混亂中被拉上車的,孕婦的先生已經當場身亡了。

護士白了他一眼:“不是家屬你搗什麼亂,真是……”

護士扭頭抱著孩子去登記,抱去保溫箱,腳不沾地地又忙去了。

十分鐘後,傳出孕婦死亡地消息。生完孩子後,孕婦心臟病突發,求生意志很低,沒有搶救回來。

葉舒辰看著從手術室推出來的屍體,莫名歎息一聲。

之後員警就過來了,請葉舒辰配合調查這起交通事故。因為有人員傷亡,情節很嚴重。從警局出來前,葉舒辰問了問那個嬰兒和夫妻倆的屍體。

員警說:“孩子暫時會在醫院的保溫箱裡,夫妻倆的屍體在醫院的停屍間,等待親屬過來認領。不過經過我們初步調查,這夫妻倆好像都是孤兒,並沒有親屬。”

葉舒辰皺眉:“不應該啊,我聽孕婦說,她好像有個弟弟。”

員警一愣,立刻邊寫邊道:“謝謝你提供的這條線索,我們會盡力幫孩子找到親屬。一周以後如果找不到,就會轉送到救助站,救助站會幫忙找人收養他,吐過找不到就會聯繫孤兒院,孩子肯定會得到很好的照顧。”

葉舒辰遲疑了一下,問道:“如果你們找不到那孩子的親屬,我可以領養他嗎?”

員警點頭:“可以的,但是要在救助站辦手續。”

葉舒辰點點頭,留下了自己的聯繫方式:“如果找不到的話,請在第一時間聯繫我。”

第5章

一周以後,救助站打來電話。

葉舒辰這幾天忙著寫稿子,已經把那起車禍和孩子的事忘得差不多了,經救助站這一說才想起來。救助站說最終沒能聯繫到孩子的親屬,問他還想不想收養。

葉舒辰想都沒想,就回答是。

救助站讓他帶上相關的證件,去辦理了收養手續。

葉舒辰很快辦完手續,救助站把孩子報給他,外送了紙尿褲和奶粉,並糾正他抱孩子的正確姿勢。葉舒辰站在救助站外半天沒回過神,抱著正在啃自己手指的小包子,愣在原地。

回家以後,他給醫院打電話,決定幫“想想”的父母辦理後事,骨灰埋在了公墓,一個墓穴。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做完這一切的第三天,一臉頹廢的雲寒在保鏢助理的護送下進了醫院的特殊通道。

葉舒辰抱著孩子回了家,仍舊沒有對眼前的事反應過來,直到被孩子的哭聲驚醒,這才知道都他|媽是真的!

他抱著孩子來回晃,孩子卻哭得越來越厲害。

葉舒辰急的直撓頭,上網查了查才知道怎麼回事,是餓了。

葉舒辰臉色一黑,嬰兒餓了要吃奶的吧,他一個大老爺們哪來的奶!然後想起來救助站似乎送了奶粉和奶瓶。於是立刻馬不停蹄地跑去沖了奶粉,剛充好燙的他手一哆嗦,又找冷水降溫,折騰半天總算半冷不熱了,趕緊跑去喂那個哭得天昏地暗地小祖宗。

奶嘴剛送到嘴裡,寶寶果然就停止了哭鬧,使勁地咂著奶水。

小半瓶下去,這才算完,然後砸吧砸吧嘴,就開始昏昏欲睡。

葉舒辰也昏昏欲睡,他跑了一天還沒落停呢。

剛睡了沒多久,就被小孩的哭聲吵醒,他條件反射地抓起奶瓶去喂,卻發現入手有些涼,立刻清醒過來,又巴巴地跑去換成溫的。喂完奶還哭,愣了半天才想起給他換尿片,第一次動手幹這個,又是一頓折騰。

……

葉舒辰開始了奶爸生涯。

他用了一晚上的時間想清楚一件事,反正他性向不會變,暫時又對愛情什麼的沒了興趣,但養老送終的人應該有一個,於是……順理成章了。

這幾天他只顧著照顧小奶娃娃,電視開著也顧不上看,因此錯過了不少新聞。

也沒有看到各個頻道來回播出的一條新聞。

近期在美國跟國際大導演合作的巨星雲寒,因為姐姐雲婷和姐夫在一場嚴重車禍中身亡,不得不拋下國外的重要工作返回國內。據悉雲寒與雲婷是孤兒,一直都相依為命,雲婷出車禍許久才聯繫到雲寒……

“嗚哇哇哇啊——”

又哭了。

葉舒辰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寶寶的屁股,發現沒有濕,黑著臉去沖奶粉然後降溫,溫度差不多了就趕緊餵奶,隨即無語,自己怎麼對這些事越來越上手了!

剛喂完奶,門鈴響了,葉舒辰把孩子放回臥室的床上去開門,開門就看見葉舒辰一臉心虛地小心翼翼地抱著個鞋盒子瞅他。

“……進來。”

葉舒寧嘿嘿傻笑兩聲,掀開手裡的紙盒:“哥……我給你帶了個兒子回來!你看你看,毛茸茸的圓滾滾的,多可愛呀!”

葉舒辰淡定地看了盒子裡的小薩摩一眼,轉身回房把孩子抱過來:“我已經有兒子了。”

葉舒寧瞪大眼睛:“!”

葉舒辰看了看懷裡打飽嗝的奶娃娃,抬起頭來,跟妹妹大眼瞪小眼。

半晌後,葉舒寧大叫:“啊啊啊啊啊——哥,你拐賣兒童!”

葉舒辰一巴掌拍過去:“不許叫,都吵著我兒子了!”

葉舒辰把□□的事情跟葉舒寧說了一遍,葉舒寧嘖嘖稱奇。

等葉舒辰說完,她把幼犬從鞋盒裡扒拉出來,笑得一臉賤兮兮:“那個,哥,反正養一隻也是養,養兩隻也是養,我就放心地把薩薩交給你了!颯颯可是我跟同學磨了很久才要過來的,他們家那只今年才下了四隻,寶貝著呢!”

葉舒辰輕輕拍著孩子,眼皮也沒抬:“自己養著,養狗太麻煩了。而且老子的兒子很金貴,不論只。再說了,社區可以養狗嗎?疫苗呢?養狗證呢?”

葉舒寧噌地掏出所有證件,一臉諂媚:“證件齊全,包親滿意!疫苗我已經打過,已經跟物業掃地大媽等等都打過招呼了!人家是學生,宿舍不准養狗,否則我才捨不得把自己兒子送過來的。親,幫個忙啦親,人家兒子好可憐的。”

“兒子……”葉舒辰嘴角抽搐,他知道最近的女孩子都特別喜歡養狗還叫兒子,沒想到葉舒寧也是,“你什麼都弄了才來問我,先斬後奏也沒這樣的吧!”

葉舒甯星星眼看著自家哥哥:“哥哥~”

葉舒辰敗下陣來:“……先說好,我是暫時替你養著,等你以後有條件了立刻自己去養!”

“好嘞!”葉舒寧歡歡喜喜地站起來,“那我先回學校了啊。”

葉舒辰叫住她:“不在家裡吃飯?”

“不了,下午還有課,我抽空過來的。”

葉舒寧笑嘻嘻地出了門,客廳裡剩下葉舒辰和新來的小薩摩大眼瞪小眼。

半晌後,葉舒辰揉揉小薩摩毛茸茸的小腦袋,認命地抱它去廚房:“叫颯颯是吧,英姿颯爽,挺帥氣的名氣,可是再帥氣你也沒斷奶啊……”

遠去的葉舒寧:哥,是薩薩,薩摩耶的薩,你明知道我不怎麼有文化的……

小薩摩睜著圓溜溜的小眼睛,嗷嗚一聲,伸著細細嫩嫩的小舌頭去舔葉舒辰的手指。

在喬白的努力下,幾天後續寫的事情終於定了下來,由葉舒辰全權負責。按照出版社的意思,簽約是肯定的,不過合同由喬白親手擬定,幾乎全是對葉舒辰有利的條件,合同也就是走過過場。

因為林溯溪去世的緣故,喬白那幾天一直很難過,做事一直不在狀態,新帶的幾個作者的合同都險些弄錯了。身為老闆的方亦琛一直很擔心他,所以每次他擬完合同晚上都會趁他睡著了,親自把合同捋一遍。

但是這幾天,喬白的情緒明顯變好,而且在床上,也突然主動了一些。

……沒錯,他們住在一起。

……沒錯,是睡在一張床上。

……沒錯,這個睡覺是兩個人共同完成的動詞。

做完劇烈地睡前運動後,喬白疲憊地睡過去,方亦琛就拿過筆電看電子版合同,當他發現第一條損公司利對方的條約時,還不覺得什麼,等發現第二條第三條第十五六條後,方亦琛不淡定了。這不是不小心出錯,這是刻意為對方著想!

方亦琛看著合同上乙方的名字:葉舒辰,眉峰微蹙,喬白肯定有事瞞著自己!

第二天喬白把合同列印出來,就歡歡喜喜出門了,去和葉舒辰約好的咖啡廳。

喬白看著眼前的葉舒辰,目瞪口呆!葉舒辰懷裡那個娃哪來的?!

“學、學長,你,你改行拐賣兒童啦!”

葉舒辰照他腦門上抽了一巴掌:“別胡說!這是我兒子,葉想想。”

喬白詫異不已:“學長,你也太迅速了吧,我們這才幾天不見,你就弄出個孩子來!你是男人中的戰鬥機啊!”

葉舒辰一臉黑線:“這孩子是領養的,克隆都沒你說的這麼快好不好!”

喬白有時候真的單蠢的讓人想抽他。

葉舒辰把事情經過跟喬白說了一遍,喬白嘖嘖稱奇,湊上來盯著小嬰兒粉嫩嫩的小臉蛋,語出驚人:“學長,你把他讓給我吧!你現在養孩子也不方便,等開始寫文,以你的投入狀態根本就無暇顧及他,讓我收養了吧!”

“我呸!美得你!”葉舒辰啐他,“想要就讓方亦琛幫你弄!要不你自己生,別打我兒子主意!”

喬白頓時滿臉通紅:“關方亦琛什麼事,再說我是男的生不出孩子的!”

葉舒辰一臉不可思議:“你跟方亦琛的事兒,不會到現在都瞞著所有人吧?”

喬白低著頭從包裡摸出合同扔到桌上,“趕緊簽合同,我還要趕著去上班!”

葉舒辰邊掏筆邊嘖嘖兩聲:“欲蓋彌彰。”

喬白撇嘴:“學長你最好再看看,合同是我昨晚上臨睡之前改的,不知道會不會有紕漏,有對你不好的條款就糟了,公司損失沒關係,你損失就不好了。”

葉舒辰把孩子換了個姿勢,一邊翻閱一邊點頭:“沒錯,以你粗心大意的性格,確實該仔細檢查一下。”

喬白:“……”

看了一會,葉舒辰果然發現了問題:“喂,喬小白,你玩我呢,這合同根本就是公司的原合同,一點沒變,都是公司占大頭,我一點便宜也沒有,你偷懶也別這樣好吧。”

喬白搶過來看,看完後驚訝地瞪大眼睛:“怎麼會這樣,我昨晚睡之前明明改好了,難道電腦有自動恢復功能?!”

葉舒辰眼珠子一轉就想明白怎麼回事了,嗤笑:“我看是睡在你旁邊的人恢復的吧!”

“胡說!”喬白下意識反駁完,又似乎想起來就應該是這麼回事,不服氣地問:“你怎麼知道?”

“是啊,我也想問,你怎麼知道?”

桌邊多出來第三個人的聲音,葉舒辰和喬白齊齊看過去,喬白瞬間瞪大了眼:“亦、亦琛!你怎麼在這裡!”

方亦琛扣好袖口的紐扣,似笑非笑:“小白,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談一談。”

喬小白:“!”

葉舒辰面不改色地與方亦琛探究的眼睛對上,輕輕拍著手裡的寶寶。寶寶對周圍劍拔弩張的氣勢絲毫不覺,也不知道被誰逗樂了,咯咯地笑出聲。

第6章

喬白和方亦琛鬧翻了。

方亦琛質問喬白葉舒辰的身份,為什麼關係這麼密切。

喬白礙于葉舒辰的身份不好開口,就不肯說,兩人吵了一架,喬白氣惱方亦琛不信任自己還搞跟蹤這種事,索性直接搬到了葉舒辰家裡,督促葉舒辰寫稿。雖然兩人鬧翻了,但那份代寫合同還是搞定了,用的是喬白原來擬定的那份。

雖說是分居了,但在同一個公司上班,又是上下屬關係,低頭不見抬頭見,而雙方誰都不打算主動道歉,於是很尷尬。

葉舒辰翻白眼,死了又重生一回還把一對情侶快拆散,果然多事之秋。

喬白來了葉舒辰家裡後,先考察了一下新環境,然後心安理得地入住客房,每天催促葉舒辰寫稿,順便照看小想想和小薩摩。除了沖奶就是餵奶,沒幾天整個人奶香四溢,他個人還挺樂在其中,完全忘記了快要失戀的打擊。

半個月後,林溯溪遺留下的《淩天(完結篇)》順利出版,上市第一天就大賣,出版商樂的笑沒了眼。

《淩天》是林溯溪寫的一部玄幻修仙小說,一般升級流,非後宮向,也非言情向,主講打怪升級成為一代霸主,總字數三百四十萬。玄幻修仙小說男主這一向很多,但又因為沒有女主,同甘苦共患難的基友眾多,故而還贏得了廣大腐女的支持,尚未完結前就湧現了大批同人耽美向小說,紅透半邊天。

之前因為林溯溪去世,不少讀者以為這本書即將太監,還甚為可惜,幸好林溯溪臨死前已經寫好了結局。

為此不少腐女爬上論壇哭訴:林大,您果然坑品良好,死了都不會坑我們!

二樓:頂樓上!

三樓:林大,嗚嗚嗚嗚,一切盡在不言中。

……

仿佛是為了答謝讀者的熱情期待,林溯溪生前尚未截稿的幾部書也都奉上大結局陸續出版。對外說是在整理林溯溪電腦時發現的遺稿,其實是葉舒辰起早貪黑趕出來的。

葉舒辰正寫稿寫的煩躁,他寫的煩了就會抱著想想玩一會,父子感情很融洽,親情很快沖淡了工作上的煩惱。然後葉舒辰重新投入工作中,周而復始。

即使再忙,葉舒辰也會去給小孩買衣服和生活用品,上網查育嬰知識。還找到了家裡的戶口本,去給孩子上了戶口,名字定為:葉想。

想想這個名字還是當小名好,一個男孩子長大了還叫想想太娘氣了。

葉舒辰領養葉想四個多月了,小孩很聰明,已經會認人了,堅決拒絕讓陌生人抱著,最喜歡讓爸爸抱著餵奶,一邊嘬奶嘴一邊舒服得直哼哼。其中陌生人的典型是方亦琛,他從來不給這個叔叔好臉色,一抱就嚎著嗓子哭,即便給自己買再多好看衣服也一樣!

方亦琛是想來帶喬白回去的,禁欲的日子實在不好受!無奈喬白對小孩喜歡到了極點,雖然已經原諒了方亦琛,但死活要留在這裡照顧葉想想。

方亦琛整個臉都黑了,連帶看葉舒辰的眼神都帶著陰森,你沒事弄回來個孩子幹什麼!

葉舒辰愛答不理。

方亦琛坐擁商業帝國,何等聰明,已經把葉舒辰的身份猜的八|九不離十,

葉舒辰這幾天連續趕稿,睡眠品質沒法保證,於是整個人變得很暴躁,在這種情況下接到個電話,對方自稱是某某明星的經紀人,要求和他交涉一下,在市中心的摩登咖啡廳見面,否則後果自負。

葉舒辰多日來堆積的煩躁瞬間爆棚了,狠狠罵了對方一頓,啪地掛斷了電話!

等葉舒辰把其中最難搞的一份稿件寫完,心情完全放鬆下來時,他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葉舒辰被告上法庭了,起訴人叫雲寒——就是娛樂圈影視歌三棲大神,雲寒雲天王。

葉舒辰瞪著法院的傳票,一臉不可置信。

太離譜了,居然說他褫奪雲寒的外甥。要求歸還孩子,並且支付賠償金以及精神損失費五百萬!

葉舒辰在客廳裡暴走:“我呸!哪個孩子,什麼時候褫奪你外甥了!”

喬白弱弱地出聲:“學長,有孩子的……”

葉舒辰瞪向喬白,看到他懷裡的葉想想,瞬間瞪大了眼哽住了,想起那個孕婦臨終前的話來:……告訴我弟弟,這孩子叫想想,想念的想。

那個孕婦的弟弟……是雲寒?!

怪不得了。

不對!

葉舒辰的怒氣值瞬間暴漲:“憑什麼啊!就算想想真是他外甥又怎麼樣!他姐出車禍的時候他哪兒去了!老子好心收養想想,他不領情就算了,還特麼要索賠!賠你妹啊!做尼瑪的春秋大夢去吧!”

喬白懷裡的小娃娃,黑溜溜的眼睛跟著爸爸轉,咯咯地笑出聲。

葉舒辰一把抱起孩子,捏捏他肉嘟嘟的小臉:“沒心沒肺,你爸爸我在為你煩心呢!”

小娃娃咯咯咯咯笑的更歡了,使勁往葉舒辰身上撲,口水塗了一臉。

喬白弱弱地插嘴:“學長,我覺得這個事還是雙方出來聊一聊比較好,能調解就儘量調解,最好別上法庭。對想想不好,他還這麼小。”

葉舒辰坐到沙發上,把孩子換了個姿勢摟著,懊惱道:“也對,的確應該出來聊一聊,談完了就算,但孩子是堅決不能還給他的!”

喬白:……這不是你能做決定的!

於是這件事交給喬白去辦,聯繫了雲寒的經紀人,約好第二天上午十點,在市區的摩登咖啡見面。

結果第二天雜誌社有事,喬白來不來了,只得偷空給葉舒辰打電話,讓他儘量態度端正,一定要好好談。葉舒辰敷衍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喬白默默歎氣,林溯溪之前的暴脾氣眾所周知,就怕他控制不住當場發作。

葉舒辰到了咖啡廳門口後,盯著招牌上的“摩登咖啡”幾個字,眉頭皺的高高的,覺得非常非常的……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家裡沒人,葉舒辰就抱著孩子一起出門。

葉舒辰身段挺好今天出門穿了身休淺灰色的休閒裝,頭髮稍稍有些淩亂,他本來就長得白,眼睛也大,倒是顯得很清秀。再加上胸前一直啃手指的可愛小寶寶,葉舒辰一進咖啡廳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十月的天氣有些涼了,咖啡廳還開著冷氣,寶寶不適應地彈了彈腿。

葉舒辰皺眉,把外套扯下來包住孩子。周圍的一片女生瞬間紅了眼睛,好有愛的爸比!這年頭果然好男人都結婚了!

服務生帶葉舒辰去了包間的時候,他低頭瞄了一眼手錶,剛剛好十點整。

包間裡已經坐了兩個人,一個穿著正裝的青年看到他進來慢慢站起來,客氣道:“你好,你就是葉舒辰先生?我是雲寒的經紀人程敬。”眼睛停在他懷裡隆起的衣服上,隨即介紹旁邊的人,“這是雲寒。”

葉舒辰點頭瞄了他一眼:“勞駕,把空調溫度調高一些,孩子受不了。”

男人一愣,隨即微笑點頭:“好的。”把空調的溫度開低了點。

葉舒辰抱著孩子坐下來,把小孩的頭露出來。想想對新環境很好奇,大眼睛滴溜溜轉,啃手指啃得不亦樂乎。葉舒辰把他手指扯下來按在手裡,小娃娃委屈地嘟著嘴,開始吐唾沫玩。

雲寒淡漠地坐在一邊,只在看到葉想想的時候眼波微動,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小孩。

他是明星,本來就長得好,眼睛微微內雙,鼻樑高挺,薄唇,皮膚白皙,一張臉精緻無雙特別耐看,很有味道。穿了件淺藍色的針織衫,看上去乾淨清爽有朝氣。即便不說話,坐在這裡那裡就像一幅畫,賞心悅目。一雙眼睛卻透漏出淡漠,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

程敬微笑:“那麼葉先生我們開始吧,其實我們並不想鬧上法庭,雲寒是公眾人物,對他影響不好。之前我跟葉先生聯繫過,可惜葉先生態度不大好,不肯配合,我們只能採取最壞的打算。”

葉舒辰哼了一聲:“你們誰是孩子的舅舅?”

程敬一愣:“當然是雲寒。”

“他是舅舅,你哪來那麼多廢話!明星怎麼了,明星跟我這裡耍什麼大牌!想要孩子?我特麼進門到現在,你屁也不放一個,你這是想要孩子!”葉舒辰拍桌,震得桌上的咖啡晃了晃,盯著雲寒,“我把孩子給你了你是不是也這樣!讓他乾等著餓死嗎!”

程敬解圍:“雲寒是當紅的明星,通告都排的滿滿的,忙也是沒辦法。再說當初葉先生把孩子帶走,我們費了很多力氣才查到。”

寶寶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晃著小腦袋往葉舒辰懷裡拱啊拱,在葉舒辰寬大的外套裡鑽來鑽去。

雲寒突然指著葉舒辰懷裡的孩子:“我可以……抱抱他嗎?”

葉舒辰斜著眼睛瞅他,竟然難得地從這個由始至終都冷漠的男人身上看見懇切地,暗暗歎了口氣,畢竟是葉想想的舅舅啊。他站起來朝雲寒走過去,把葉想想掏出去放到他懷裡:“抱吧。”

雲寒笨拙的伸出手托住葉想想,真的是雙手平舉的那種托住。

葉舒辰皺眉:“你會不會抱孩子,抱孩子的意思是抱住不是托著!一手摟住他,一手托著他的腰背,要這樣……”

一陣兵荒馬亂,雲寒才勉強抱住葉想想,剛想仔細看看他。葉想想突然皺了一張笑臉,哇哇地大哭起來。

葉舒辰迅速把孩子抱回去:“抱歉,我、兒、子、認、生。”

葉想想到了葉舒辰懷裡,拱了拱腦袋嗅著熟悉的味道,抽噎了兩下,果然就不哭了。

四個月大的小孩的確已經會認人了。

程敬:……你別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雲寒淡淡開口:“把孩子交給我,我會給他找最好的保姆,給他最好的成長環境。”

“你連陪他的時間都沒有,哪裡來的好環境!”葉舒辰站了起來,“沒什麼好談的了,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你大半年不管,回來就要把老子告上法庭,還想把孩子搶走?!美死你!我還告訴你,我都養了大半年了不在乎養他一輩子,這就是我兒子!上法庭就上法庭,老子跟你死磕!”

說完就甩門出去了!

……喬白的直覺真准!

第7章

雲寒撤訴了。

但雲寒起訴葉舒辰這件事還是不脛而走,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作為公眾人物,雲寒的隱私總能被媒體和狗仔扒得底朝天,就算這件事他盡力低調地進行,還是沒瞞住。雲寒隸屬的新天際娛樂有限公司立刻表示,會召開記者會出面解釋這一事件。

而事件的另一名當事人,被告葉舒辰也被媒體扒了出來,你說天王雲寒怎麼會無緣無故狀告你呢,還為這麼帶有倫理性質的原因?

不到一天時間,葉舒辰的聯繫電話家庭住址就都被曝光了。

葉想想的奶粉快喝完了,代購的奶粉還沒到,葉舒辰抱著孩子出門買奶粉,剛打開門閃光燈就劈裡啪啦地響起來,閃得葉想想嗷得一聲就哭了起來,嚇得葉舒辰趕緊要關門,卻被眼疾手快的記者扒住了門,問題跟倒豆子似的往外冒。

“葉舒辰先生,請問你和雲寒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請問孩子是怎麼回事!”

“雲寒撤訴是默認孩子撫養權給你嗎?”

“你和雲寒的孩子是什麼時候生的?”

……

葉想想嚇得嗷嗷哭起來,眼淚糊了一張小臉,葉舒辰吼道:“都讓開!讓開聽不到嗎操!”

颯颯聽到門口有動靜,蹭蹭兩下躥出來沖著門口一群人嗷嗷叫喚。

問題到後來越來越匪夷所思了,相機的哢擦聲,記者的喊聲,加上葉想想的哭聲和颯颯的嗷嗚聲混成一片。葉舒辰整張臉都黑了,一腳踹開湊在最前面的記者,砰地把門關上了。

記者顯然愣住了,沒料到葉舒辰竟然會動手!

葉舒辰踹人那一幕被周圍的攝像機和照相機清晰地收入鏡頭,並被截取下來當晚就上了娛樂頭條,各個電視臺和雜誌報紙輪番播報,配上記者慷慨激昂地指責之言,十分轟動。

什麼仗勢欺人,厚顏無恥;什麼暴力傷人……

葉舒辰瞪著電視的眼睛都快脫眶了,尼瑪,不帶這麼冤枉人的!一個個都瞎子啊,看不到孩子都被你們嚇哭了!嚷嚷個鳥!你們才厚顏無恥!

葉舒寧在學校也看到了新聞,著急忙慌給他打電話,想回來看看他。葉舒辰讓她老實待在學校,不要回來添亂。

記者們見葉舒辰不出來,索性在他家門口堵了起來。葉舒辰憋悶,直接打電話給物業和保安。最後保安把記者趕出社區,記者們就把出入社區的幾個門全堵上了,就等著葉舒辰出來自投羅網。

葉舒辰出不了門,只得打電話求助喬小白,好在喬小白總算有空,買了生活必需品和葉想想的必需品送來,來去匆匆,連句安撫的話都沒來及說,看來出版社的確很忙。

颯颯在購物袋裡翻了半天後,無比委屈地繞著葉舒辰的腿繞圈圈,沖著主人嗚嗚叫,沒有狗餅乾,沒有狗餅乾!

葉舒辰頭疼不已,從櫃子裡掏了包狗餅乾扔給颯颯玩去了。

這天下午,葉舒辰坐在家裡奶孩子,門鈴又響了。

喬白和葉舒寧有鑰匙,按門鈴的多半又是來搗亂的記者,沒被保安攔住的漏網之魚,不給開門一會就自己走了。

門鈴斷斷續續響了五分鐘後,葉舒辰不淡定了,葉想想還在臥室睡覺呢,這是吵醒那個只會大哭的小祖宗嗎?!他跑去廚房拎了把菜刀,又拽起已經胖了很多的颯颯直接殺到門口,一手拎菜刀一手拎薩摩耶,把門一開一臉凶相。

“老子砍死你們這群蒼蠅!颯颯,上!”

“嗷嗷嗷~”

雲寒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一人一狗,無視他手中冒著寒光的菜刀。

葉舒辰一愣:“怎麼是你?”

雲寒淡淡道:“能收起來嗎?”

葉舒辰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拎著菜刀的手,乾咳一聲:“最近不大太平。”

雲寒點頭:“嗯,我知道。”

葉舒辰靜默了半晌,難得客氣一回:“要進來坐坐嗎?”

“好。”雲寒說完就進了屋,一點也不客氣地繞開他登堂入室。

葉舒辰在門口瞪眼半晌,才關門回屋,隨手把颯颯放到地上,小狗撒著歡跑去自己的狗窩拱食盆裡的小餅乾,小屁股一撅一撅的,尾巴跟著左右晃。呆萌呆萌的。

葉舒辰去廚房放了刀出來,正看到一本正經坐在沙發上的雲寒,帶著審視的目光環顧四周。

葉舒辰頓覺不爽:“大明星降臨寒舍有何貴幹?”

雲寒淡淡看他一眼,不答反問:“孩子呢?”

葉舒辰瞥他一眼:“在裡面睡覺。”

他之前對這位大明星印象還是不錯的,演技好,人緣好,唱歌也不賴,人品尚佳。但自從出了葉想想這檔子事,又差點鬧上法庭以後,他對這位大神的好感已經蕩然無存。

來者是客,葉舒辰給雲寒倒了水,瞅他一眼:“你來幹什麼?你怎麼進來的?社區外面那麼多記者,門都堵得嚴嚴實實的。”

雲寒:“你沒看電視嗎?我今天上午召開了記者招待會,已經把事情說清楚了,不會再有記者來堵門了。我今天過來看看這裡的生活環境,畢竟孩子以後要在這裡生活。”

葉舒辰默然半晌:“……你怎麼說的?”

雲寒淡淡瞥他一眼:“我是孩子的舅舅,和你均是孩子的監護人,從今以後,我們會共同撫養孩子長大。”

葉舒辰炸毛了:“我擦,經過老子同意了嗎!你亂發表什麼言論,葉想想的撫養權在老子手裡,有領養證明有戶口本,法律認證的!你有什麼啊你,你就有撫養權了!”

雲寒等葉舒辰吼完了,才慢悠悠道:“我是覺得上法庭太麻煩,對你我和孩子造成的影響不好,才決定撤訴,和你共同撫養孩子,但並不代表我讓步了。你如果對證件和權利這麼在意的話,我不介意再去上訴。”

葉舒辰噎住了。

葉舒辰之前算半個娛樂圈的人,可現在的他只是個平頭小老百姓,如果跟人緣廣泛的大神爭撫養權的話,勝算是微乎其微。現在他能攀上的高枝只有方亦琛,而且他覺得如果去拜託方亦琛,方亦琛不一定會幫自己。

他儘量緩和自己的面部表情:“那雲大神覺得,寒舍如何?”

“乏善可陳。”

葉舒辰覺得自己額頭的青筋快要蹦出來了,他雖說沒有潔癖,雖然每天趕稿子沒有時間收拾屋子,但現在的屋子是他早晨起來剛收拾的!

雲寒接著道:“不過很溫馨,孩子住在這裡的話,應該不會太壞。”

葉舒辰的臉色這才慢慢好轉。

雲寒:“孩子呢?”

葉舒辰指著自己的臥室:“在裡面。別總孩子孩子的叫,他有名字的,葉想想,想想的名字是你姐取的,她當初留了遺言,讓我告訴她弟弟,孩子的名字叫想想,想念的想。”說完偷偷看了看雲寒的臉色。

雲寒默然不語,半晌才不鹹不淡道:“為什麼姓葉?改回來,姓雲。”

葉舒辰一臉不可思議,重點是這個嗎?!

雲寒“視察”完了,說自己一會還有通告,就要走,可人剛到門口突然回頭問道:“順便問一句,想過搬家嗎?”

葉舒辰很堅定地搖頭。

雲寒挑眉,隨即點點頭就離開了。

喬白終於閑了下來,登門來看看葉想想,順便催葉舒辰開新文。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為林溯溪的“遺作”忙碌,四本將近三四百萬字的書同時出版,身為責任編輯的喬白任務重大。就怕銷量不好,每天監查書市。

好在林溯溪雖然人品不佳,但文品極好,讀者眾多。新書上市第一周就佔據了銷量第一位,接下來幾周內,排行前三位的都是林溯溪的新書。

書買了,看過了,一群讀者又爬上論壇各種懷念林大。

總之現在網上林溯溪和他的小說的搜索量僅次於大神雲寒,曝光率非常之高。

自從變成葉舒辰之後,林溯溪一直筆耕不輟,當然要歸功於他之前喜歡連開坑的愛好,現在坑平了一半,他心情好了不少。

版稅很快到賬,有幾百萬之多,喬白問他怎麼處置。

葉舒辰白他一眼,林溯溪死了,他所有財產的第一繼承人不應該是他父母嗎?

喬白弱弱地道,我覺得林叔叔他們不稀罕這點錢。

葉舒辰罵了句髒話,那按法律程式,也應該給他們啊!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喬白親自把樣書和版費一起拿給了林父林母。

林家是商業世家,從太爺爺那那一輩開始發跡,到現在成立了鼎鼎大名的林氏集團,現任總裁是林溯溪的哥哥林溯源。葉舒辰當初大學畢業直接簽約成了作家後,林父林母很是罵了他一頓,寫書又累又沒前途,想讓他回公司工作,卻趕上他出櫃的事,林父嚴肅古板,一怒之下把他趕出了家門。

他大哥林溯源和大嫂很不忍心,經常偷偷幫他勸他,沒想到還沒勸成,就天人永隔了。

喬白沒有去過林家,但林溯溪每次去林家回來都沒好臉色,他就知道那兒絕對不是個好地方。懷著萬分忐忑的心情,按響了林家別墅的門鈴。

第8章

林家大宅建在郊區,別墅式庭院。房子很大,喬白跟著傭人進了客廳,一路上大氣都不敢喘。

林家人都在客廳,林母坐在長沙發上,林父不在,林溯源和妻子江語晨坐在側面,所有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帶著些許憔悴。

喬白一見這陣仗立刻緊張了:“伯、伯母好,林大哥好,嫂子好。”

因為林溯溪的緣故,林溯源之前和喬白見過幾次,知道他性格靦腆:“坐下吧。”

喬白小聲問:“大哥沒有去上班嗎?”

林溯源臉色暗淡地點點頭:“我這幾天都沒去公司,在家陪我爸媽。你也知道,溯溪的事……”

林母面露不忍,別過頭去。

喬白緊張兮兮地小步挪到林溯源對面:“伯父伯母,我是林學長的大學學弟,也是他的責任編輯,我今天是為了他稿酬的事過來的。”他從包裡掏出一張卡,雙手平舉遞向林父林母,“學長的書賣得很好,這張卡裡存著的是他的版稅。”

林母的臉色很憔悴,精緻的妝容也遮不住額際的屢屢銀絲和臉上淺淺的皺紋:“溯溪的錢?”

喬白點頭:“學長過世了,您和伯父是他財產的順位繼承人,所以我把錢給您送過來了。學長……”他舌尖轉了轉,琢磨了一下措辭,“他生前一直說要多孝順父母,掙了稿費一定要給你們買點什麼,可您和伯父看著什麼都不缺,他就說以後有錢了,把錢交給您和伯父,讓您自己去買,想買什麼買什麼。”

林母接過卡,眼淚倏然而落:“我的溯溪啊……”

林父從樓上房間裡出來,喝道:“哭,哭什麼哭,哭哭啼啼地成什麼樣子!”

林母眼淚一把一把地掉,站起來沖著林父大聲道:“你閉嘴!要不是你趕走溯溪,我怎麼會連他最後一面都見不到,那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寶貝,你害的我們母子不能見面就罷了,現在溯溪都去了,我連哭兩聲都不可以!”

林父語塞,歎了口氣甩門進去了。

林母坐回沙發,捂著眼睛不停地哽咽。

江語晨的眼睛也紅了,趕緊上去輕輕地拍林母的背:“媽,媽你別太難過了,回頭血壓又高了。溯溪已經去了,他肯定不想看到你這麼難過。”

林溯源也坐到旁邊,幫著一塊勸。

喬白癟著嘴,大眼睛也快變得水汪汪了,他嗷嗚一聲:“學長沒有死!”

喊完就後悔了,因為對面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他:“你說什麼?”

喬白哽了一下,打了個嗝:“……他永遠活在我的心裡!嗚嗚嗚,伯母你不知道,我剛上大學的時候,瘦瘦弱弱的,其他人都欺負我,就學長一直幫我照顧我,待我像弟弟一樣。學長什麼時候都幫著我,對我好,他死了我好難過!學長,學長!”

說到後面幾乎要嚎哭了。

林母的眼淚落的更快:“這年頭知恩圖報的少了,也只有你還惦記著溯溪,溯溪也不枉有你這個朋友。”

喬白一聽這話,再也憋不住抽抽噎噎哭起來。

“學長,學長,你怎麼就去了啊……”

要是葉舒辰在這裡,非得抽喬白一頓:喬白你個白癡,我特麼活的好好的麼!

葉舒寧覺得自從服藥自殺之後,哥哥就變了。

以前的他很溫柔善良,甚至帶著些怯懦,所以才會被張嵐那個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間,但是他在父母過世後盡職盡責地撐起了家,從一幫子吃人不吐骨頭的親戚裡奪回屬於自家的財產,養活自己到現在。

可現在的葉舒辰突然有了脾氣,跟誰也能罵上兩句,沒了之前的溫柔,但也不粗暴,有點沉不住氣,可是不亂發脾氣。不是說不好,她反而覺得這樣很好,哥哥變得有個性有脾氣,不會再隨便被人欺負,但葉舒寧覺得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所以當她聽說雲寒把葉舒辰告上法庭之後,第一反應是瞪著網頁上的新聞,琢磨這個葉舒辰到底是誰,竟然跟她家哥哥名字一模一樣!

琢磨了十分鐘之後,她終於忍不住掏手機給葉舒辰打電話,葉舒辰倒是毫不掩飾地把事情說了。這源於他前世是家裡人的心頭寵,打小有事情從不瞞著大哥和母親,所以當初才會出櫃出得那麼乾脆。對家人就不該隱瞞,這是新版葉舒辰的信條。

葉舒辰讓妹妹不用回來,這點小事他可以解決,大不了跑唄!

葉舒寧:“……哥,別這樣,否則你會被法院和大神追到天涯海角的!”

葉舒辰滿不在乎地掛了電話,立刻咬牙切齒詛咒雲寒。

葉舒寧,直關注著這起新聞,撤訴的消息傳出來時,正好到十一長假,她立刻跑回了家。硬是讓葉舒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她這才知道自家哥哥撿回來的娃娃竟然是大神的外甥!

繞著剛睡醒喝完奶在床上躺著啃手指的小娃娃轉了好幾圈,葉舒寧嘖嘖稱奇。

十一長假很快過去,在這七天裡,葉舒寧已經和自家小侄子完全混熟了,期間還和“兒子”颯颯好好待了許久。這小肥狗,還不到五個月,就三十多斤了,胖死了。

十月八號,葉舒寧要趕去學校上第二節課,早起給葉想想喂了奶,又給颯颯添了狗糧,本來倒了一袋狗餅乾,可後來看到颯颯滾圓的臉時,她糾結著又挖回去半袋,委屈得颯颯嗚嗚叫了半天。

葉舒辰昨晚寫稿寫得太晚,葉舒寧準備出門的時候,他才起床到洗手間洗漱。

門外響起門鈴聲,葉舒寧笑眯眯地一把拉開門,看清門外的人後,傻在原地,三秒鐘後,一聲尖叫:“大、大神!”

葉舒辰以為那天雲寒過來說的那一番話,是答應把葉想想交給他撫養了,所以一大清早當他聽到葉舒寧的尖叫,看到雲寒又出現在自家家門口的,並且腳邊放著兩個箱子的,後邊還跟著他的經紀人的時候,整個人瞬間面癱。

含著一嘴牙膏沫,堵住門警惕道,含糊不清道:“你想幹什麼?”

雲寒那張完美無缺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靠在門框上一動不動,沖身後的程敬一勾手指,上。

程敬乾咳一聲:“是這樣的,葉先生,從今天起,雲寒要住在你這裡。”

葉舒辰咕咚一聲把牙膏沫咽下去,口齒清晰地吐出一個字:“滾。”

說著就要甩上門,被程敬伸手攔住。

程敬很斯文地推了推眼鏡,掛著職業笑容:“葉先生,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急著拒絕。”

葉舒辰挑眉,扭頭跟葉舒寧說:“不是去上課嗎,還不走?”

葉舒寧直愣愣地盯著雲寒:“不去了。”

葉舒辰踹她:“趕緊的,供你上學,不是讓你浪費錢的!”

葉舒寧突然一捂額頭,渾身一軟:“啊,我頭疼,啊我心疼……我好難受,恐怕今天去不了學校了。”

葉舒辰白她一眼:“不想去學校就回屋去,大人說話小孩子回避。”

葉舒寧嘖了一聲,悻悻地挪著碎步往屋裡走。

樓道裡已經有鄰居出門去上班,路過時都好奇地看一眼。雲寒低著頭,推了推臉上的大墨鏡。

程敬乾咳一聲:“葉先生,我們還是進去談吧。”

葉舒辰最終還是讓兩人進了屋,包括那兩個行李箱:“快說,說完趕緊走。葉舒寧,抱上你的胖狗,去我房間看看想想。”

葉舒寧抱起颯颯進了葉舒寧的房間,扒在門縫上豎著耳朵聽外面的談話。還沒聽兩句,手機就響了,葉舒寧接起來:“今天不去上課,管他誰的課,滅絕師太也不去,大神要住我們家了!給我穩住滅絕師太,我給你們每個人要簽名照!”

據說程敬以前是律師,年紀輕輕口才好的無與倫比,打官司每戰必勝,後來覺得當律師太死板,就轉行當起了經紀人,帶過的藝人不多,但經過他手的現在都是炙手可熱的紅星。一直到幾年前,就專職做起了雲寒的經紀人。

程敬:“葉先生,雲寒之前為了想想差點和你鬧上法庭,就算他現在妥協肯把想想交給你繼續撫養,也並不代表他放棄了撫養權。他對外公佈你們會共同撫養孩子,已經做了很大讓步。作為公眾人物,不能失信於大眾,不能自毀形象。”

葉舒辰果斷搖頭:“去他的面子!”

程敬鍥而不捨:“葉先生,你誤會了,並非因為面子,雲寒是真心對孩子好。雲寒和他姐姐雲婷自小關係就很好,後來她姐姐因為婚姻關係離家出走,雲寒找了這麼多年也沒找到她。想想是雲婷的孩子,雲寒一定不會虧待他。他沒有時間照顧想想,和作為養父的你共同撫養想想,兩全其美不是嗎?”

葉舒辰撇嘴:“……哼。”

程敬趁勝追擊:“我聽說葉先生是編劇,平時敢稿子一定很忙。而雲寒是藝人,生活不規律,你們正好可以錯開時間,能保證想想身邊一直有人。孩子還小,多一個人疼愛不是更好嗎?我們都不想再鬧上法庭,為了雙方好,也為了孩子好,希望葉先生答應這件事。並不是講條件,而是人之常情。”

葉舒辰耳根子軟,被他這一套律師的常規套路完全套了進去,最後擺著手不耐煩道:“住進來可以,但都要聽我只會。”

程敬自信一笑:“沒問題。”

當那麼多年律師,還搞不定你!

第9章

雲寒在程敬和葉舒辰說話的時候,隨意在房間裡逛了逛,然後進了葉舒辰的房間,想看看葉想想。一推開門,就看到葉舒寧瞪圓了一雙眼睛看著他:“大神,你要住在我家嗎?”

她腳邊還有只小薩摩,繞著她的腿樂此不疲地轉圈圈。轉了一會,就翹起前爪扒在床邊瞅熟睡的葉想想,憨態可掬。薩摩的毛很清亮,除了有點胖之外,其實長得還是很可愛的。

大概能猜出她和葉舒辰的關係,但雲寒還是問了句:“你是……”

葉舒寧唰得伸出手,快的跟閃電似的:“大神你好,大神你請坐,我叫葉舒寧,是我哥的妹妹。”

雲寒被她迅猛的動作震了一下,但還是禮貌地跟她握了一下手:“……你好。”

兩人的手剛鬆開,葉舒寧就跟抽羊角風似的,死死拽著自己的手腕,眼睛血紅:“我跟大神握手了,我跟大神握手了,啊哈哈,雲寒大神跟我握手啦!哦,我再也不要洗這只手了!”

雲寒見過不少腦殘粉,對於葉舒寧的話倒沒有太驚訝。

他看葉想想正睡的香,就問道:“你們家還有空房間嗎?”

“有有有有有!”葉舒寧堅決果斷地道,“除了我哥和我的房間之外,還有一個空房間。我平時住校不回家,大神乃如果不介意的話,也可以考慮住我的房間,我是不介意的,嘿嘿嘿嘿嘿。”

雲寒淡淡一笑:“……謝謝你的好意。”

雲寒別開視線,正看到薩摩的前爪從床上拿下來,繞著葉舒寧轉圈圈,求撫摸。他眼皮跳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薩摩的小腦袋,手感不錯。颯颯見有人搭理自己,立刻顛兒顛兒地開始繞著雲寒打轉。

葉舒寧暗自興奮了半晌,突然清咳一聲,猶豫著問:“大神,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雲寒已經在床邊坐下,輕輕摸著葉想想的小臉:“說。”

葉舒寧:“您住進我們家,是要和我哥在一起嗎?”

雲寒被嗆了一下:“什麼?”

葉舒寧想了想:“不對,我換一種問法,您要和我哥同居嗎?”

雲寒咳嗽一聲,鎮定地回答:“只是為了孩子生活在一起,不是同居。”

葉舒寧恍然大悟,擅自下結論:“一家三口應該住在一起,我懂了!”

雲寒默默地扭頭,你懂個毛。

“大神,跟我合個影吧!”葉舒寧掏出手機,殷切地看著他。

雲寒同意了。

拍完照又要簽名,掏出一個筆記本足足讓雲寒簽了六張,暗自想著宿舍裡四個人每人一張,剩下兩張留著賄賂和收買人心,嘎嘎嘎嘎嘎。

葉舒辰推門進來就看到自家妹妹那一臉嘚瑟,葉舒寧立刻斂去表情,一本正經道:“哥,受了大神的洗禮後,我現在感覺舒服多了,我回學校上課了,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葉舒辰追在後邊罵:“胡咧咧什麼,聖賢書都白讀了,會不會用詞啊!”

葉舒寧早腳底抹油了。

葉想想被吵醒了,迷茫地睜開圓溜溜地大眼睛,看到床邊是一張陌生的臉後,眼睛裡慢慢蓄滿了水汽,嗚哇哇地哭了起來。颯颯一聞聲,跑到床頭焦急地繞圈圈,還汪汪叫。

雲寒剛想抱起來哄一哄,就見葉舒辰疾步走了進來把葉想想抱起來,瞥他一眼:“起開,不會抱孩子湊什麼熱鬧。”

葉想想到了他懷裡果然哭的沒那麼厲害了,還是一抽一抽的,小臉紅彤彤,看著特可憐。

一邊哄孩子一邊往客廳走,雲寒摸摸鼻子跟了過去。大神也不是萬能的。

葉舒辰抱著葉想想往沙發上一坐,開始沖奶粉。桌子上放著奶瓶奶粉和保溫壺。

自從談完後就變成透明人的程敬道:“我幫你吧。”

“還是我來吧。”不等葉舒辰回答,雲寒先在他旁邊坐下來,搶過奶粉罐打開,“反正以後會住在一起,這些事我都會虛心學習的。”

葉舒辰看他挖出一勺奶粉瞅著自己,挑眉:“虛心學習者,要先倒水再放奶粉。看到奶瓶上的刻度沒有,水60毫升,放三勺奶粉,別亂晃,用旁邊那只細湯匙順著一個方向攪……對,好了,蓋子擰上,給我。”

葉想想終於如願以償地喝到了奶粉,使勁嘬著奶嘴,滿足地眯著眼睛,小腿一蹬一蹬的。兩隻小手還使勁捧著奶粉,跟個護食的小狗似的,一點也不肯放鬆。

雲寒:“他一直喝奶粉?”

葉舒辰瞅他一眼:“廢話,他沒媽了,不喝奶粉會餓死的。”

雲寒臉色微黯:“不是說母乳餵養好嗎?”

葉舒辰:“奶粉也很好啊,我上網查了也問了很多媽媽,她們有的奶水很少,就是給孩子喝奶粉。孩子每個階段喝什麼類型的什麼牌子的好,都跟我說了。奶粉都是從國外代購的,絕對健康,喝不出三氯。我好歹還有錢,不會虧了孩子的。”

雲寒低聲道:“謝謝。”

葉舒辰一臉不爽:“用不著,我對我兒子好是應該的!”

程敬一直看著兩人互動,半句插不進去,好容易得了空:“雲寒,我們該走了,你還要去片場。葉先生,雲寒晚上有個通告,可能回來的晚一點。”

葉舒辰一臉不耐煩:“趕緊走,我一會要寫稿子,想想也還要睡覺,需要安靜。”

雲寒和程敬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葉舒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喂,門口鞋櫃上的碗裡有鑰匙,你拿一把,別大半夜敲門。”

雲寒一低頭,看到鞋櫃上的青花大碗裡的鑰匙,唇角一勾:“知道了。”

葉想想的奶喝完了,推了推空奶瓶。

葉舒辰把奶瓶放下,捏捏他的小鼻子,歎口氣:“臭小子,咱們家以後要多個人了,想鳩占鵲巢,想殺妻奪子!不對,沒這麼嚴重,殺妻未必但奪子是肯定的。你現在可是你老爸我的指望啊,可不能被搶走。”

葉想想喝飽了,咯咯咯地笑起來。

葉舒辰把他放到嬰兒床上,把嘴裡塞了個奶嘴,來到客房準備整理一番。

這間房就是喬白之前住的。

這間客房有來歷,當年葉家父母特意買下三居室,兒子一間女兒一間,老兩口一間,這間就是他們。可房子剛裝修好,二老就去世了,這房間也就空下來了,後來慢慢就變成了客房。

而已經出門的程敬和雲寒,當然不知道葉舒辰在背後罵他。

程敬開車往片場走,雲寒在後面閉目養神。不一會手機來了條短信,雲寒打開,是葉舒辰發的。當初調查了葉舒辰後,他就記下了對方的號碼,剛剛出門前在鞋櫃上留了份名片。

短信內容:客房收拾好了,領土劃分清楚,不得逾越。具體規矩回來後細說,再一一列條款。再次申明,葉想想是我兒子,妄想再讓他改姓。

雲寒無奈地搖搖頭,這個人真是特別小心眼。

程敬從後車鏡看了他一眼:“是葉舒辰?”

雲寒點頭:“還在擔心我跟他搶想想。”

程敬:“葉舒辰這個人很頑固,吃軟不吃硬,跟他採取懷柔政策打親情牌最好。我可是使出了當年當律師的勁兒,才給你鋪好的路。我就不明白了,當初明明那麼堅決地要拿回撫養權,打官司的話,憑我們的人脈,打敗葉舒辰輕而易舉。你見過他之後,卻撤訴了,為什麼?”

雲寒淡淡道:“因為我看到他是真心對想想好。一開始我以為他別有用心,想用孩子圖些什麼,可是親眼見到後卻發現不是。”

程敬嗤笑:“雲寒,你是演員,可這世界上會演戲的,不止是演員。人心隔肚皮。”

雲寒搖頭:“葉舒辰沒有演戲。雖然只見過幾次,但這個人太直率。我毫不懷疑,如果他敗訴的話,就算帶著想想跑路,也不會服從法院的判決。他,跟雲婷太像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所以我才會妥協。”

程敬看到他沉默:“雲寒,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不用始終揪著不放。雲婷已經過世了,你也找到她的孩子了,撫養他長大,就算像雲婷道歉了。”

雲寒閉上眼睛坐回去,一言不發。

第10章

第10章

雲寒在淩晨才回到葉舒辰家,他推了推葉舒辰房間的門,果然是鎖住了,真是一會也不放鬆警惕啊。冷漠的臉上也忍不住表現出無奈,轉身去了自己的客房。

打開燈看到房裡的景象就知道,葉舒辰不是真正討厭自己,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室內很爭氣,空氣也好,應該是開窗通過風,桌面上乾乾淨淨沒有一點雜亂的東西或者塵土,肯定也仔細擦拭過了。床上四件套都是新的,檯燈手電筒一樣不少。

他今天帶來的行李箱擺在立櫃旁邊。

雲寒打開櫃子,空蕩乾淨。

他突然覺得,搬到這裡也許是個不錯的決定。

半夜裡,葉想想醒了一回,哭了半天,葉舒辰給喂了奶才安生。結果淩晨六點多葉想想又想了,這次倒是沒哭,直勾勾盯著天花板,吮著手指頭,葉舒辰是被他咽口水的聲音吵醒的,這孩子是餓成什麼樣了啊。

葉舒辰撓了撓雞窩頭,無奈地捏小孩的鼻子:“喲,這是在體貼爸爸昨晚寫稿子寫晚了?”笑著抱起小祖宗去客廳沖奶粉。

六點多天還沒大亮,葉舒辰開了燈坐到茶几旁邊,沖好奶粉給葉想想喝。小傢伙果然餓壞了,把住奶瓶就不肯鬆手了。

葉舒辰昨晚其實比雲寒睡得還晚,他和葉想想一樣一直作息無規律。前世的時候更深,一有靈感,怎麼都刹不住車,甚至有時候一寫就是一晚上,白天再埋頭大睡。現在還好了,他一聽到葉想想哭鬧就能立刻從瘋魔的狀態裡抽身出來。

工作第二,兒子第一,已經化身為妥妥的二十四孝老爸。

睡得太晚,半夜還醒過一回,葉舒辰嚴重睡眠不足,邊給葉想想餵奶邊打盹兒,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又換了次尿布。

葉想想瞅著他的頭離自己忽近忽遠好玩極了,咧著嘴角笑,一邊喝奶就咯咯地笑出聲,奶水濺到葉舒辰手背上,嚇得葉舒辰立刻醒過來,趕緊挪開奶瓶:“小祖宗,嗆到你怎麼辦!”

還好奶粉已經喝光了,看葉想想喝飽了,葉舒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攬著他靠著沙發閉上眼睛打算小睡一下。

雲寒從房間裡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

青年應該是困倦極了,臉上有重重地黑眼圈,即便睡著了,也護著懷裡的孩子。小娃娃乖巧地躺在他懷裡吮手指,不哭不鬧。

葉舒辰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躺了下來,有什麼東西被人從手裡拿走了,然後蓋上溫暖的被子。他困得很,來不及多想,就陷入了深深的睡夢裡。再醒來,是被一陣香味引的。

他打著哈欠坐起來,循著味道看向廚房,正看到雲寒自在地坐在餐桌邊,抱著葉想想在吃飯。見他看過來,便道:“我看到冰箱有東西就做了早餐,煎蛋和麵包和熱牛奶。你也來吃早餐吧,那是什麼眼神?”

“我以為大明星不食人間煙火的。”

雲寒施施然:“明星也是人,也吃五穀雜糧的。”

這一副自然而然的樣子……

葉舒辰瞪著他懷裡不哭不鬧地葉想想半晌,咬牙切齒地奔進洗手間洗漱去了。

這個小沒良心的,怎麼可以讓陌生人抱了?!當初喬白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跟他混熟的,這才跟雲寒見了幾次就不哭了!

雲寒卻心情極好,一向冷漠的臉上滿是愜意。

想起剛才葉舒辰一副要炸毛的模樣,更覺心情舒暢。

餐桌上,葉舒辰看了看表,上午八點半,才睡了兩個多小時,也不是很久。

葉舒辰習慣邊邊吃東西邊看稿子,順便該錯。

雲寒微微皺眉:“吃飯你也閑不下來?”

葉舒辰抬眼瞅他一下:“大明星,我要掙錢養家的,而且我樂意。”狠狠眼下嘴裡的煎蛋,他抬起頭,“你呢,一直這麼閑著了?”

“我馬上就出門了,去片場。”

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雲寒起身去開門,是程敬。

程敬對雲寒抱著葉想想也有些詫異,還是微笑著摸摸葉想想的小臉蛋,表示友好。誰知剛摸完,葉想想就嘴巴一撇,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雲寒淡淡道:“他不待見你。”

程敬整個人都僵硬了。

這次雲寒也哄不好了,葉想想撲棱著小短胳膊夠不著葉舒辰,哭得更厲害了。

葉舒辰得意地一笑,搶過孩子到一旁邊哄邊樂,果然葉想想一到他懷裡就消停了,沒一會還咯咯地樂起來。

程敬尷尬地一笑:“這孩子,還是挺認生的哈。”那怎麼忽然親近雲寒了?

雲寒剛出門,葉舒辰就接到了喬白的電話,不等對方說話就劈頭蓋臉道:“什麼事?天天催著寫稿子你不煩啊,當編輯當出強迫症了你,一天不催稿會死啊。”

喬白嘿嘿笑:“學長,我不是來催稿的,我是來跟你說上次你讓我給伯父伯母送稿費的事,伯母把錢捐了,親自採買東西要送到貧困地區。”

葉舒辰一愣,半晌才道:“捐就捐了,幹嘛親自去,捐給慈善基金不就好了。”

喬白:“伯母怕有人貪了,她說那畢竟是你的血汗錢,最後給了別人買豪車包二奶就太不值了。”

葉舒辰難得歎息一聲:“好了,我知道了,就這樣吧,你勸著點我媽,別累著就行了。”

“嗯嗯。學長別掛!還有一件事……”

“說。”

喬白支支吾吾:“嗯,其實,那個……”

葉舒辰皮笑肉不笑:“喬小白,三秒,趕緊的!”

“學長我對不起你沒有保住你三本書的代寫權利被周青笙拿走了他要開記者招待會說作為你唯一的弟子他才是最有資格繼承你遺作續寫權利的人!”喬白一口氣倒豆子似的連個停頓都沒有,說完電話那頭就靜默了。

半晌後,才傳來葉舒辰咬牙切齒的聲音:“你再說一遍!”

喬白抖了抖:“是《狂野之都》、《神鬼默示錄》三四五,和《蛟龍》,當初這三本書沒有跟我們簽約,只和中興創|世做了口頭協議,說寫完就可以給他們改編成劇本。你,你死後,蕭、蕭凜就向法院提起訴訟,我和阿琛已經盡力,可我們還是敗訴了,續寫權成了中興創|世的,然後蕭凜轉頭就找來周青笙讓他續寫,下午要開記者招待會。”

怪不得喬白前一段時間那麼忙,原來還發生了這麼一檔子事。

說起周青笙這個人,葉舒辰就一肚子火,還沒處發。

葉舒辰和蕭凜是在葉舒辰大四那年開始交往的,那時候葉舒辰邊上學邊寫小說,全當掙外快,多的是時間和蕭凜在一起。大學畢業後,葉舒辰簽約成為正式作者,蕭凜的中興創|世也在擴張階段,兩人同時變得很忙,誰也顧不上誰,偶爾出來約個會,蕭凜三句不離他弟弟蕭冰,然後就讓他寫劇本。

甭看葉舒辰是個寫小說的,小說內容包羅萬象,邏輯縝密,但他本人卻十分的粗心眼,且認為男人就該滿足愛人的一切需求,很是配合地寫了好幾個劇本給他,並且不收一分錢版費。

如此忙了三四年,兩邊都穩定下來,至少蕭凜是。但葉舒辰是個寫字的,還是那麼不規律。

一年前,蕭凜找了小三,在外麵包養了一個十八歲的男大學生,就是剛入大學校門的周青笙。

這事兒是方亦琛發現,轉告給喬白,喬白告訴葉舒辰的。葉舒辰的暴脾氣,甩下手邊的工作,奔到公寓裡去捉姦。還好進公寓的時候,倆人和和氣氣地坐在沙發上什麼也沒幹,否則就不是被臭駡一頓了。

葉舒辰冷冷地瞅著蕭凜豎中指:“分手!跟你的男婊|子過去吧!你什麼眼光,這麼個玩意你也玩兒,除了一張臉有什麼,傻逼!都上大學了,還做這麼不知廉恥的勾當,活該當他麼的小三!就是賤的!”

然後就牛氣哄哄地摔門走了。

喬白繼續大氣也不敢出地跟在後面。

後來蕭凜竟然主動來道歉,並解釋是葉舒辰誤會了。說周青笙只是他朋友的弟弟,仰慕葉舒辰才華,想跟著他學寫作,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沒他想的那些齷齪。

葉舒辰是粗心眼,但眼裡不揉沙,和蕭凜的關係還是不可抑制地冷了下來,卻意外地將周青笙留在了身邊,說是當學生其實就是個打雜的。而葉舒辰電腦設密碼並每天一換,也是從周青笙踏進他家門那一刻開始的,果然電腦時常有一些可疑的痕跡。

葉舒辰冷笑,婊|子就是婊|子啊,就是犯賤。

每天貓捉老鼠捉迷藏,一點甜頭也不給。

此刻,葉舒辰大罵:“想把老子的書給那個男婊|子續寫,老子嫌髒!他們記者招待會什麼時候,在哪裡!”

喬白抖索:“學長,你想幹什麼?”

葉舒辰冷哼:“老子掀了他們的招待會!”

第11章

葉舒辰不是時常思索前世的人,但偶爾也會追思一下,關於年邁的父母溫柔的大哥和賢慧的大嫂,可每每想起蕭凜這個人,就犯噁心。

怎麼說呢?這個人畢竟在他的生命裡待了七年,留下來無數回憶,說可自從聽到他那句不喜歡男人之後,葉舒辰就覺得以往任何一個瞬間想起來都是毀眼睛,毀腦筋,噁心!

你特麼不喜歡男人,你包個男小三!當了婊|子,還想立貞潔牌坊!

這些也就算了,都是上輩子的事了,老子不跟你們計較,但你們不該到現在還膈應老子,還妄想打老子作品的主意,弄不死你們就不是林溯溪鬼上身的葉舒辰!

喬白告訴葉舒辰記者招待會是今天下午三點,在維多利亞五星酒店舉行。

葉舒辰想過去,可家裡還有個葉想想沒人照看,他就打電話喊喬白過來看孩子。

以喬白對他的瞭解當然知道他想幹什麼,握著電話瞪大眼睛瞅著方亦琛,方亦琛搖頭,喬白結結巴巴道:“我,我沒空。”

葉舒辰:“什麼?!”

喬白繼續結巴:“我,我要陪著阿琛,官司敗訴後,他、心情不大好。”

葉舒辰陰森森道:“喬小白,你敢再扯淡一點不!方亦琛那個黑心商人會因為一場官司不開心?!而且沒影響他太大利益的!”

“反正我就是沒空啦!”喬白說完迅速掛了電話。

葉舒辰一臉不可置信,這小兔子竟然敢反抗他了,看來方亦琛沒少調|教。

葉舒辰暴脾氣一根筋,管他喬白來不來,回屋找了嬰兒前背帶,把葉想想綁在懷裡,拎起裝了嬰兒必備品的包就出門了。

另一邊喬白睜著水汪汪的的眼睛看一旁辦公的方亦琛:“阿琛,你覺得學長還不會不會去記者招待會。”

方亦琛頭也不抬:“他如果不去,就不是他了。”

這兩人都知道了葉舒辰的真實身份,交流也就方便不少。

方亦琛當年追喬白,葉舒辰可沒少出餿主意整他,想起來滿滿的都是血淚史。而且脾氣特別臭,一言不合就罵上了,這傢伙是個寫小說的,按理說是文化人吧,但罵起人來卻粗俗至極,等你準備罵回去的時候,他又冒出兩句不帶髒字罵得你毫無頭緒的話,讓人十分鬱悶。

就說林溯溪寫小說這件事,上大學之前這貨喜歡看小說,但根本沒有寫的意向,直到被坑了無數次,他由忠實粉變成了黑粉,氣的每天在文章底下留言罵作者催更。方亦琛一直覺得,那些作者之所以寫不下去,很大部分都是因為林溯溪。

當時方亦琛和林溯溪是一塊長大的頗有家底的同學,喜歡互相算計的那種“損友”。於是方亦琛壞心眼地建議,要不你自己去寫,老罵他們有意思嗎?

方亦琛沒想到的是,林溯溪真的去寫了!

林溯溪一開始寫的東西簡直不堪入目,隨性而走,寫到哪是哪,而且寫完一篇必定拿給方亦琛看。方亦琛是眾所周知的出版界富二代,即便不會舞文弄墨,也懂的怎麼辨別一本小說的好壞,當場把林溯溪的書罵得一文不值,並長長地吐了口惡氣,替那些被坑了的作者們。

誰知林溯溪較上勁了,罵完繼續寫,寫完繼續被罵,如此持續了兩年之後,他的處女座《神兵天降》一下子吸引了挑剔的方亦琛,被方亦琛攛掇著在網站發表了,果然立刻大熱。方亦琛果然是商人頭腦,立刻拍板讓旗下的文學網站簽下林溯溪,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其實方亦琛見證了林溯溪的成名之路。

方亦琛看了他那麼多本書,當葉舒辰的“續寫部分”交上來之後,再聯繫到喬白對這個葉舒辰的態度,他立刻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只是沒想到,他寫了那麼多穿越小說,竟然自己穿越了。

果然禍害遺千年。

現在禍害要去害別人,他避之不及怎麼可能去引火焚身,嗯,觀戰倒還可以。

葉想想有個宅男老爸,出了買吃的喝的輕易不出門,已經很久沒露臉了。計程車上,他被綁在葉舒辰胸前,叉開腿坐在葉舒辰腿上,睜著黑葡萄似的眼睛興奮地看著周圍新奇的事物,時不時發出哇哇地叫聲。

葉舒辰安撫地摸著他的腦袋:“乖哈,等會老爸去伸張正義,別傷著你了。真是的,喬小白那傢伙,等我收拾完這對姦夫淫夫,再去收拾他。”

“哇哇——”

葉舒辰電話響了,是雲寒打過來的:“有話快說我很忙。”

雲寒清冷的的聲音過了一小會兒才從電話裡傳出來:“今天片場出了點小問題,提前收工,我沒有其他通告,現在就回去。出來去趟超市吧,冰箱裡沒東西了,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買錯就不好了。”

葉舒辰:“你到家了?”

雲寒:“還在片場,馬上就回去。”

葉舒辰眼珠子一轉:“你片場在哪?”

雲寒:“中華大街上,179號,城市五號古代民居。”

葉舒辰想了想,不就和維多利亞酒店在一條街上嗎?

“你別動,我快到了,我去找你,有事。”葉舒辰掛了電話對司機道,“師傅先去城市五號古代民居。”

葉舒辰到了片場外,有個小姑娘正在門口走來走去,看到他遲疑地迎了上來:“您是葉舒辰先生嗎?”

葉舒辰點頭。

“我是雲寒的助理曉雨,他在專用化妝間,您跟我來吧。”

葉舒辰奇怪:“你怎麼認出我的?”

曉雨笑:“雲寒說看到個穿著隨便,雞窩頭,但長得很清秀,抱著一個很可愛的小娃娃的,就是葉先生您了。”

葉舒辰嘖了一聲,他形象那麼差嗎?

到了化妝間,雲寒果然正坐在椅子上,程敬在旁邊。

葉舒辰接下來嬰兒前背帶,把孩子往他懷裡一塞:“先幫我看會孩子。”

雲寒蹙眉:“你去哪?”

“哥現在要化身,代表月亮消滅壞人!”葉舒辰恨恨咬牙,“蕭凜這個混蛋,老子不搞砸了他的記者招待會老子就不姓……葉!”他說完瞅見旁邊桌子上的帽子和蛤蟆鏡,順手撈起來,“借用一下,我很快回來。”

叨叨完人就沒影了。

雲寒摟住口水嘩啦啦地葉想想,問程敬:“他剛剛說什麼,記者招待會?”

程敬點頭:“今天下午中興創|世在維多利亞舉行記者招待會,離這裡不遠。葉舒辰好像說搞砸……什麼的。”他瞪大眼睛,“葉舒辰和蕭凜有仇?”

雲寒眸光一寒。

葉舒辰戴著帽子墨鏡趁著保安沒注意混了進去,抱肩坐在最後一排。

此時記者招待會已經開始,蕭凜和周青笙坐在臺上。蕭凜還是一如既往地一臉冷淡,偶爾低頭和周青笙說話也沒個表情,周青笙眉眼溫順地坐在一邊,造型一看就是精心設計過的,把他樣貌上的特點全部展現了出來。他長得很好看,是那種偏嫵媚的好看,但這造型卻把嫵媚遮蓋住,竟留下俊朗的感覺。

葉舒辰冷哼,徒有其表!

蕭凜地聲音透過話筒傳出來:“本次召集各位記者過來,主要是為了林溯溪遺作的事,雖然很遺憾林溯溪遺作的續寫權被新世界集團掌握,但我們經過再三努力,終於拿到了他生前許諾給中興創|世的那三部書。分別是……”他低頭看了下手裡的講稿,繼續道,“……《狂野之都》、《神鬼默示錄》和《蛟龍》,本公司負責這三部書續寫的,是葉舒辰生前唯一的弟子,周青笙先生。”

周青笙羞澀地一笑,接過話:“師父去世我很難過,但他的書不能讓不明不白的人續寫,這些都是師父的心血,作為他唯一的弟子,我一定不負他的期望,將他的遺作續寫完成。蕭凜總裁也承諾,會陸陸續續與新世界集團爭取師父其他書的續寫權利,畢竟我是唯一能代表師父的……”

“放他娘的屁!”葉舒辰站起來大吼一聲,“你代表林溯溪,你算個什麼玩意!臥槽,沒見過你們這麼不要臉的!”

周圍一片譁然,紛紛看向葉舒辰。

蕭凜面不改色,周青笙的臉色一沉:“這位元記者朋友,請注意你的言辭。”

葉舒辰冷哼一聲:“周青笙,你說你能替林溯溪續寫,你能代表他?!”

周青笙:“這是當然,我是林溯溪唯一的弟子。”

葉舒辰狠狠指著他:“行啊,那你跟我說說《狂野之都》名字的來歷,《神鬼默示錄》的靈感,《蛟龍》的劇情梗概!”

周青笙臉色一僵:“這些屬於師父的私人機密,我無權透露。”

“你不是無權透露,你根本就一無所知!”葉舒辰拍桌,“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無知!《狂野之都》是根據郭富城的《狂野之城》那首歌而來,默示錄是聖經裡的啟示錄,是預言,《神鬼默示錄》就是鬼神的預言!《蛟龍》的劇情你肯定不知道,因為林溯溪寫這本書的時候,你特麼正勾引他男人呢!”

第12章

整個會場都沸騰了。

林溯溪是同性戀的事,早已經不是秘密,為了這事還跟家裡掰了上了報紙。但奈何林溯溪才華出眾,這件事雖然影響了他一時,但並未對他的事業造成太大影響,後來慢慢就被認可了。但周青笙竟然也是?還搞了林溯溪的男人?!

太勁爆了。

這話題肯定是明天的頭版頭條,准火!

今天的記者招待會沒白來!

記者們輪番轟炸。

“周先生,請問這位先生所說屬實嗎?”

“你真的是同性戀嗎?還跟林溯溪的男友有不同常人的關係嗎?”

……

主持人立刻道:“現在還不是記者提問時間,請各位稍後再提問。”

而周青笙,臉一下子就白了,憤怒對葉舒辰道:“你,你胡說什麼!”

葉舒辰瞥了他旁邊仍舊淡然的蕭凜一眼,冷哼:“我說什麼你自己清楚!”

周圍全是混亂的聲音,此時蕭凜冷靜的聲音卻像閃電一樣劈開一切,通過話筒傳出來:“這位先生,你再口不擇言,我們有權告你誹謗。”

葉舒辰咬牙切齒,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與人處事跟周青笙這個小傻逼完全不同。

周青笙立刻跟著道:“對,我們要告你誹謗。”

他媽的一對賤人!葉舒辰小聲嘟囔完,繼續喊道:“宣稱是林溯溪的唯一弟子,卻連他的創作理念和小說的內容梗概都不知道,你續寫個屁!你根本沒這個資格,你連叫他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周青笙氣的直哆嗦,霍然起身指著葉舒辰:“沒看過又怎麼樣,續寫權已經到了我手裡,怎麼寫是我的事,我有這個權利!你又算什麼,憑什麼來指責我,你有什麼資格?”

“我當然有資格,因為我就是林溯溪!”

所有人驚訝地看過去,蕭凜的眸光一顫。

葉舒辰摘下墨鏡帽子,一臉傲然:“……的遺作唯一續寫人!”

閃光燈劈裡啪啦地亮起來,不停地在葉舒辰臉上閃過。

蕭凜有種錯覺,明明眼前的人跟葉舒辰長得一臉也不像,可神色和姿態卻如出一轍,讓他覺得林溯溪好像又活了過來,又這麼鮮活地站在他面前。甚至他得理不饒人的說話架勢,也跟林溯溪的影子重疊。他過了好一會,才從幻覺中清醒。

葉舒辰在一片此起彼伏地亮光中,指著周青笙,大拇指狠狠朝下:“以後林溯溪的所有遺作都會是我續寫,你一本甚至一個字都別想添,你肚子裡才幾兩墨水,寫得出來小說才有鬼!我就等著看你怎麼栽跟頭!”

葉舒辰只想著來搗亂來耍帥,耍完之後想瀟灑走人,卻被記者們攔住了,娛記堵人的本事天下無雙,任憑你淩波微步也難逃出去。葉舒辰氣的沒法,卻聽週邊有人大喊一聲:“雲寒來了,雲寒在酒店的停車場!今天拍戲受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他還抱著個孩子!”

記者聞訊,捧起設備嘩啦啦全撤了。

不到半分鐘,整個會場瞬間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蕭凜和周情深還有招待會的工作人員,以及場中鶴立雞群的葉舒辰。

周青笙正發愣,葉舒辰已經鼻孔朝天出門去了。周青笙恨恨瞪著他的背影,緊緊攥著拳頭。

蕭凜淡漠的眼睛在葉舒辰的身影消失後,收了回來。

秘書上前詢問:“蕭總,今天的事兒,需要員警和律師介入嗎?”

蕭凜靜默半晌,淡然搖頭:“再說吧,先去調查一下這個人。”

“是。”

說完松了松領帶,起身就走,周青笙見狀連忙跟上去。

蕭凜回頭:“你今天不用去我那裡,早點回去休息,琢磨一下你的稿子。”

周青笙的動作僵住,壓下眼底的不甘,乖巧地點頭,輕聲道:“好,你也注意休息。”

葉舒辰出了酒店就直奔停車場,剛才那個人說的話他也聽到了,雲寒好像是受傷了,怪不得今天提早收工。

剛出酒店就看到面前停了輛車,車窗落下,露出程敬的頭:“上車。”

葉舒辰上車:“雲寒呢?”

程敬開動車子:“為了給你引開記者,親身上陣了。”

“這麼好心……”葉舒辰嘟噥,“想想呢?”

程敬尷尬一笑:“我和曉雨一抱,孩子就哭,所以還是雲寒抱著,放心吧沒事,雲寒在酒店後門,已經避開記者了。”

雲寒抱著葉想想和曉雨果然等在後門,接了兩人上車。

回到家,程敬囑咐葉舒辰幫雲寒換下藥,照顧一下他的起居。

葉舒辰回屋列印了一張紙塞給程敬:“去超市吧?幫忙把這些東西捎回來,我要負責在家照顧傷患。”

程敬:“……”他什麼時候說過要去超市的,此人臉皮十分厚啊,他這麼大牌的經紀人也敢指使。

今天片場搭建的攝影棚上的一塊鐵皮掉了下來,雲寒為了保護女主角被割傷了,所幸傷口不深,已經在就近的醫院打了破傷風針處理過了。因為雲寒受傷的緣故,劇組今天提前收工,還給雲寒放了幾天假。

雲寒問:“晚飯做什麼?”

葉舒辰正抱著葉想想去餵奶,聞言瞅他:“你胳膊受傷了還做飯?”

雲寒:“……所以是你做。”

葉舒辰頓了一下:“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會做飯?”

葉舒辰不會做飯,他文學等級十級,烹飪等級屬於殘疾。

雲寒認命地給程敬打電話,讓他回來的時候順便帶兩份外賣。

程敬臨走前,猶豫了半晌還是對葉舒辰說了句:“你學著做飯吧,總不能一直在外面吃。”見葉舒辰想開口堵他,立刻道,“孩子總會長大的對不對?”

葉想想是他的軟肋。

果然葉舒辰眯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直接甩上了門。

門外的程敬訕訕地摸著鼻子,這人的脾氣怎麼那麼暴躁呢,還不加抑制,遲早要吃虧的。

雲寒始終沒問葉舒辰今天發生的事,他向來話很少,眼神淡漠,似乎對什麼也不在乎,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但礙于明星的身份,演戲多了,面上總和氣一團,私底下仍舊是冷漠依舊,眼神更是從來沒有暖過。就和當初第一次在咖啡廳見面時一樣。雖說現在和葉舒辰住在一個屋簷下,但私人空間還是要保留的。

第二天一大早,喬白就來敲門。

彼時葉舒辰正在廚房學煎蛋,雲寒在旁邊指導,葉想想在客廳地嬰兒車裡啃奶嘴,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廚房裡的一對背影。

葉舒辰從來沒學過做飯,前世他家境優渥,有保姆有廚師,而且林母也做的一手好菜,之後忙著寫小說,作息不規律,不是外賣就是泡面,胃也熬壞了。這次煎蛋算是大姑娘出嫁頭一遭,掌握不好火候,前兩個已經煎糊了,這是第三個。

門鈴響了,葉舒辰讓雲寒去開門,雲寒皺眉:“你看著點火。”

葉舒辰:“知道了,這不是煎的挺好的嘛,快去快去!”

雲寒無奈地去開門。

門打開後,喬白呆呆地看了雲寒半天:“大、大神!你住這裡?對不起我走錯了!”他回頭看了看門牌號,“門牌號沒錯啊。”

雲寒:“找葉舒辰?”

喬白愣愣地點頭。

“他在裡面。”

話音剛落,裡面響起葉舒辰的聲音:“喬白你給我滾進來!”

喬白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跑進去,看到葉舒辰就撲了過去:“學長你火了!”

“不用你提醒,我一直很火。”葉舒辰關了火把煎蛋盛到盤子裡,端到餐桌上,對走過來的雲寒道,“怎麼樣?”

雲寒瞅一眼:“還可以,不是說了做六分熟嗎?你忘了之前幾個是怎麼進垃圾桶的了?”

“我討厭生食!”葉舒辰脫下圍裙,邊倒牛奶邊道,“人類經過幾百萬年的進化,才能吃上熟食,人類學會了使用工具和食用熟食,象徵著文明時代的到來,茹毛飲血,既難看又不優雅,只有蒙昧不開化的野蠻人才喜歡吃生的,不管幾分熟只要夾著生,就不該擺上文明人的餐桌!”

果然是寫小說的。

雲寒嘴角一抽,明智地選擇閉嘴,把葉想想抱到旁邊的嬰兒座上固定好,坐下來吃飯,順口問:“你們認識?”

看完全過程的喬白已經傻了,愣愣點頭。

葉舒辰皺眉:“你和喬白也認識?”

雲寒點頭:“去找方亦琛的時候,偶爾會遇到。”

世界可真小。

葉舒辰啃了口麵包,含混不清地問喬白:“你過來幹什麼?”

喬白翻出平板,調出一個視頻,儼然是葉舒辰昨天在蕭凜的記者招待會上大罵周青笙的畫面。

葉舒辰喝了口牛奶吞下麵包:“我是當事人,你給我看這個幹什麼,我好歹寫小說的,內容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初可是打好了草稿去的。”

罵人還打草稿……

喬白無力:“學長……你還沒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你是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續寫,再說尚未開始續寫,都是在做整理和填充之類的工作,阿琛說以後要隆重介紹你,然後包裝的。你缺這麼把自己暴露了,還跑去鬧人家記者會,你正面形象全毀了!”

葉舒辰一口氣幹掉牛奶,砰地把杯子砸在桌子上:“喬小白,你說蕭凜是個賤人嗎?”

喬白摸不著頭腦,點頭:“是。”

“周青笙是個賤人嗎?”

“也是。”

“蕭|冰也是個賤人吧。”

“嗯嗯。”

“中興創|世……”

喬白搶白:“賤人聚集地。”

“沒錯!”葉舒辰哼了一聲理直氣壯,“老子收拾了一群賤人,是替天行道,何錯之有!我告訴你我昨天是沒帶槍,有搶我挨個崩了他們。”

喬白以頭捶捉:“啊啊啊,學長你去網上看看,已經鬧翻天了!這麼大的爛攤子,我怎麼收拾啊!”

雲寒暗自奇怪,葉舒辰明明比喬白年紀小,為什麼葉舒辰卻成了學長?

第13章

正如喬白所說,葉舒辰大鬧記者會這件事已經翻天了。那天發生的事均被拍攝了下來,還被有心人放到了網路上,霎時間點擊率爆棚,轉帖評論不計其數。

視頻拍的很清晰,看得出是專業人士的專業設備拍出來的,大概是當時在場的某家媒體閑的蛋疼。

視頻被業內人士看到,清一色都在呵斥葉舒辰狂妄自大

視頻很快被轉到了林溯溪的貼吧,轉帖人為這段視頻取名為:火速圍觀,林大再世了!

樓主在視頻下面寫了如下一段話:

此人名叫葉舒辰,罵起人來鏗鏘有力,姿態高昂,眼神犀利,與林大當年痛斥某編劇胡編亂改簡直如出一轍。如果不看臉,還真以為林大再世了! 而且他還大膽放言,他是林大遺作的唯一續寫人,周青笙神馬的都是浮雲!據知情人士爆料,他已經與林大之前的公司簽約,整理並填充林大的一些遺作,例如最近剛上市的《淩天(完結篇)》,《異世逢魔》《永不相見》都是經由他的手整理的。

二樓:真的真的哎,好像林大啊,當年林大上門潑狗血怒斥某人的視頻人家反復看了好久好久,好像好像啊!

三樓:樓主說的這幾本書人家都買了,完全沒有看出有外人加工的痕跡!完全就是林大的風格!完全完全完全!

四樓:嗷嗷嗷,林大寫了那麼多穿越小說,難不成他自己也穿越了?!

五樓:樓上真相!

六樓:四樓真相!

……

底下一大溜的全是真相。

十九樓:弱弱地說一句,有沒有人覺得視頻中的葉舒辰略眼熟。

二十樓:……

二十一樓:……

經過漫長的沉默後。

二十二樓:臥槽!這不是跟大神爭奪撫養權的那個人嗎?!臥槽臥槽臥槽!

二十三樓:有JQ啊,求人肉,求人肉!

二十四樓:人肉!

底下又是清一色的人肉問題。

葉舒辰逛完貼吧,淡定地關了電腦,一秒鐘後淡定瞬間崩裂,抓耳撓腮蹂躪頭髮,我的個天,網友太犀利了!

感謝網路的強大,正如喬白所言,葉舒辰徹底火了。估計現在一上街就能被認出來,不過反正葉舒辰是宅男,況且家裡有和可供使喚的大神和大神經紀人加助理,完全不用擔心出門的問題。每天在家寫寫書調教調教偶爾過來的喬白,逗弄逗弄葉想想,小日子頗為滋潤。

葉想想六個月大了,早就會翻身了,現在還有學爬的趨勢。葉舒辰平時沒空寫文沒空看著他,就把他放在床上,自己在旁邊敲字。小娃娃躺著躺著往旁邊一滾,就仰著小腦袋磨磨蹭蹭往葉舒辰電腦桌的方向挪,挪一點小胳膊小腿受不住了又趴了回去。

葉舒辰看著有趣,等他好容易磨蹭到自己身邊時,拎起來放回原來的位置,周而復始。

父子倆這個遊戲玩的樂此不疲,有次雲寒回來看到了,無奈地搖頭。

葉舒辰還喜歡抱著葉想想扔上去再接住,小孩樂的咯咯笑,局外人看著危險得不得了,雲寒幾次制止,這人卻仍是趁他不在的時候玩這個。男孩子嘛,天生喜歡冒險刺激,無可厚非,後來雲寒見葉舒辰有分寸,也就不說什麼了。

雲寒胳膊上的傷好了,已經繼續回劇組拍戲。

然後,意外發生了。

說是意外,其實也不算意外,周青笙把葉舒辰給告了,以誹謗罪,證據就是那段在網上被瘋傳的視頻。

員警來的時候雲寒也在,葉舒辰不吵不鬧把孩子給他讓他好好看著,平靜地去了警局,雲寒的臉色當即就冷了。

這一切都是表像,葉舒辰一到了警局他就咋呼開了,不僅拒不認罪還怒斥周青笙,反正咱家想想不在,怎麼吵怎麼鬧也不會影響到孩子。視頻怎麼了,視頻掐頭去尾只留了他罵人的情景,怎麼不說周青笙私下裡也對他不客氣了。

員警都無語了,這一路上的乖巧配合難不成是錯覺?!

周青笙說葉舒辰的辱駡令他心情非常鬱悶,這段時間幾乎完全斷了靈感,手裡的書一個字也寫不出,編輯和出版社都非常著急。而且葉舒辰言語間損壞他的名譽,對他造成了很大傷害,周青笙新書的銷量在持續下降。

根據《治安處罰條例》: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的,處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情節嚴重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處五百元以下罰款。

證據被害人都擺在那裡,葉舒辰要死不鬆口。

笑話!寫不出東西來那是他沒才華,名譽,要名譽當初就不要當小三!銷量下降那是他寫的太差勁,關自己什麼事!葉舒辰說的全都是事實,沒有任何捏造!要是說事實也算誹謗的話,乾脆把大眾的嘴都縫起來好了,否則滿世界都是犯了誹謗罪的人!

執勤人員已經對葉舒辰這塊油鹽不進的石頭沒轍了,就給看管了起來。

葉舒辰坐在牢房裡冷哼。

周青笙在林溯溪去世後,確實出版了一本小說,都市愛情小說《愛情美夢》,說是在林溯溪的指導下完成的,很多人慕名去買了,買回來大呼上當,人物小白,劇情狗血,文筆稚嫩,跟林溯溪差了十萬八千里!鬼才信你是在林溯溪的指導下寫出來的!他要知道自己指導出了這麼一本天雷巨著,他會死不瞑目的!

周青笙你個賤人,再讓老子碰見你非要撕了你的皮!

而與此同時的中興創|世影視公司的大樓裡,三十九樓總裁辦公室。

蕭凜面無表情地坐在辦公桌後面,盯著對面沙發上的周青笙:“把葉舒辰送進牢房,是你做的。”

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周青笙面部僵硬:“是。”而後強自一笑,“凜,我做的不對嗎?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侮辱我和你,太囂張太氣人了,我……替你咽不下這口氣。”

“你替我?什麼時候輪到你替我,你算什麼,周青笙。在我這裡,你什麼都不是,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玩意兒。”蕭凜淡漠地看著他,“還有,我什麼時候允許你叫我的名字。”

周青笙臉色青白,低頭咬唇:“對不起,蕭先生。”

蕭凜瞥他一眼:“是看到了我桌子上的資料,才會這麼做的吧。”

周青笙臉色刷白:“我,不是故意的。”

蕭凜揮揮手:“出去吧,以後再有這樣的事,你就不用再出現在我面前了。跟錢秘書一起去警局,把事情說清楚。,不用我教你吧。”

周青笙白著臉點點頭,出去了。

蕭凜低頭看向桌子上的資料,把葉舒辰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經歷,事無巨細地濃縮在一張A4紙上,旁邊還有一份葉舒辰來中興創|世工作所簽的勞工合同,和辭職信。

蕭凜若有所思。

葉舒辰在看守所待了半天後,就被放出來了。

雲寒和喬白忙活了一上午去疏通關係,才找到人去撈葉舒辰,就被通知去領人。在看守所門口,看見葉舒辰一臉怒氣地瞪著周青笙,馬上就要打上去了。喬白迅速撲過去拉住他:“學長冷靜啊,你還想再進去嗎!”

葉舒辰呸了一聲,豎中指:“周青笙,你給老子等著!”

算是順利解決了。

一月份中旬,劇組殺青,雲寒去參加劇組的殺青宴。

雲寒參加完殺青宴回來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客廳裡開著小燈,燈光昏暗。葉舒辰的房間門半開著,有燈光透出來,還隱隱伴著敲鍵盤的聲音。

狗窩裡的颯颯聽見聲音,機警地抬起頭,看見雲寒後又趴下去繼續睡覺。這狗長的很快,越來越胖,已經換了好幾個狗窩了。每換一次葉舒辰就懊惱一次,鐵定打電話去教訓葉舒寧一頓。

葉舒寧就在那頭裝孫子。

雲寒脫掉外套摘了領帶掛起來後,推開葉舒辰的房門,葉舒辰停下手裡的活,回過頭:“才回來?”

雲寒點點頭,走到葉舒辰旁邊,在床邊坐下。

葉舒辰皺眉:“這麼大酒味,你喝了多少?”

“反正不少,都是劇組人給灌的。”雲寒在床邊坐下,給葉想想塞了塞被角。最近一段時間,每次回來,只要葉舒辰還沒睡覺,就一定會看看葉想想。一開始葉舒辰還不願意,後來就默許了。

葉舒辰起身出門:“你等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

雲寒見狀,唇角勾起一絲笑意,這個人他算是看透了,嘴硬心軟,嘴裡說的越不在乎,其實就越上心。他鬆開幾粒紐扣,在葉想想旁邊躺了下來。

葉舒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雲寒在自己床上睡著了。葉想想睡著,他也不敢太大聲,結果叫了半天也沒叫醒。葉舒辰齜牙咧嘴了半天,最後還是妥協了,幫雲寒脫了衣褲,就讓他睡在這裡。

葉舒辰本來是想去雲寒的房間睡的,可是想一個醉漢睡在旁邊,萬一葉想想醒了要吃奶撒尿他也不知道,就在另一邊睡下了。

葉舒辰房間裡的這張床是張雙人床,至於一個男的為什麼弄張雙人床,因為之前的葉舒辰只睡了一半,剩下一半全是書!他整理了半天,才把床弄清淨。

可是兩個大男人加一個嬰兒,睡起來還是有點小。

第二天一大早,葉舒寧打開自家大門,開心地跑去哥哥房間,想叫他起床外加一個驚喜,然而推開房門後。

她傻傻地看著床上赤裸著胳膊的大神和葉舒辰,半晌後尖叫一聲。

“啊啊啊啊——對不起打擾了!”

第14章

葉舒辰早上五點被葉想想弄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喂完奶把他哄睡以後,忍不住也睡了過去,完全忘了旁邊還睡著個雲寒,而雲寒喝的太多,睡眠太深尚未清醒。兩人就這樣竟然相安無事,一覺到天亮。

所以才會被葉舒寧撞到這個場面。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葉舒辰嘟噥了一句“吵死了”,死命地把頭縮進被子裡。

雲寒被尖叫聲和關門聲驚醒,抬著因為宿醉而門疼的腦袋,緩了半天才看清眼下的情景,頓時整個人就僵住了。

葉想想早醒了,啃著手指好奇地盯著雲寒看,嘴裡發出“咦”的聲音。見雲寒盯著自己不動,他揮舞著小爪子,蹬著小短腿,竟然還把被子蹬掉了,露出另一邊葉舒辰赤|裸的後背。

雲寒的表情又僵了一下,就見葉舒辰打了個寒顫也坐了起來,迷迷瞪瞪看了他一眼:“起來啦。”

雲寒指了指自己和他:“這是怎麼?”

“你昨晚喝醉了,擅自占了老子的床,老子好心收留你一晚。”葉舒辰瞥他一眼,“不然你以為是什麼?占你便宜嗎?雖然你長得不賴,但不是我的菜。而且孩子在呢,你想什麼啊。你上學時候沒室友的,大男人很正常。”

雲寒迅速恢復常態:“借浴室用一下。”

葉舒辰不滿:“去用外面的,這是我私人的。”

“你妹妹剛才回來了,在客廳呢,你讓我這樣出去?”

葉舒辰瞅著他肌肉糾結的臂膀和腹肌,扭頭:“……請便。”

等雲寒進了浴室,水聲想起,葉舒辰才不屑地切了一聲,低頭就看到葉想想啃著手指望著浴室的方向,眼睛大大的。忍不住捏了捏他鼻子:“臭小子,這麼快就待見他了?”

等葉舒辰穿好衣服抱著葉想想到客廳時,正看到葉舒寧焦躁地走來走去,颯颯擺著尾巴跟在她後面,這畫面即喜感又詭異:“你幹什麼呢?”

“沒有!”葉舒寧立刻回答,“絕對沒有!我絕對沒有想再看一下大神的腹肌!”

葉舒辰翻了個白眼:“要看腹肌嗎?我也有的。”

葉舒辰嘖了一聲:“別王婆賣瓜了,哥你的身材我還不清楚,從小到大就是吃什麼不長肉,一身瘦幹,不過你這種特質很受女孩子嫉妒啊。現在的男人啊,長得比女的白,比女的瘦,比女的好看,還跟女的搶男的!”

“哪裡看來的的歪理。”

葉舒辰抱著葉想想在沙發上坐下來,準備泡奶粉,晃了晃保溫壺才發現沒水了,剛巧他房間的門開了,雲寒裹著塊浴巾從他房間裡出來。濕漉漉的頭髮還在滴水,順著胸膛往下滑,隱沒在浴巾底下。

然後,葉舒寧的臉上爬上詭異的紅暈,嗷嗚一嗓子,捂著鼻子奔進自己房間。

葉舒寧挑眉:“大明星不簡單啊,秒殺我妹妹。”

雲寒稍顯尷尬:“你房間沒有我的衣服和內褲。”

葉舒辰晃了晃空空的水壺:“反正都這樣了,燒水。”

雲寒順從地跑去把水壺坐上後,才回自己房間去換衣服。

葉舒寧喃喃自語:“身材不賴嘛,搞得老子差點有反應,難不成憋太久了?”

他懷裡的葉想想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因為不小心看到了大神的“半裸體”,葉舒甯害羞得連午飯都沒出來吃。最後是雲寒親自去請的,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葉舒寧竟然大大方方地坐在一邊吃飯了,飯菜還是大神做的,嗷嗷嗷太幸福了。

葉舒辰嘖嘖稱奇,不愧是在娛樂圈混的順風順水的大神。可還是忍不住打趣葉舒寧:“不是不吃飯了嗎?不是要羞死了嗎?”

葉舒寧大義凜然:“哥,你太膚淺了!腹肌神馬的都是浮雲,都是外表,我對大神的崇拜是發自內心的!”

葉舒辰:“這麼說來你不喜歡他的腹肌?”

葉舒寧的耳朵根可恥地紅了:“……腹肌是大神的一部分,我喜歡大神的整體,包括腹肌!”

葉舒辰意味深長:“哦。”

雲寒敲他一筷子:“別打趣她了,都害羞成這樣了。小寧,我今天是特殊情況,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葉舒寧可恥地蕩漾了,嚶嚶嚶,大神對她好親切。

葉舒寧放寒假了,本來想出去勤工儉學的,被葉舒辰攔住了,都快過年了還打什麼工,家裡也不差她這點錢,索性在家看孩子照顧小狗。

雲寒參加完殺青宴之後,又陸陸續續參加了幾個節目,臨近年底的時候停了一切通告,和葉舒辰去採購物資。葉舒寧是宅女,被留在家裡看孩子。

葉家兄妹其實一樣都很宅,葉舒辰本來也想賴在家裡的,架不住雲寒生拉硬拽。雲寒是真的看不下去葉舒辰的生活方式,一天到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能在電腦前做一天,除了打字就是打字,還經常熬夜晚起,吃飯不規律,到現在沒熬出毛病真是奇跡,得糾正。

他哪知道,真正的葉舒辰生活習慣很好,所以身體還不錯。現在的葉舒辰前世的身體已經熬壞了。

超市里人很多,雲寒戴著口罩和帽子推著車,葉舒辰上躥下跳拿了一堆零食堆進小車裡,又被雲寒一件一件揀出去。葉舒辰橫眉豎眼:“你什麼意思啊!”

雲寒淡淡然:“垃圾食品不可取,過年買點乾果和糖果就行了,想想年紀小吃不了這些,你也不許吃,帶壞了想想怎麼辦?”

“我寫東西晚了會餓的,吃點東西墊補一下不可以嗎!”

雲寒仍舊淡然:“晚睡也不可取,會影響想想睡眠的。亮著燈的話,眼睛即便是閉上了,也是在工作的,你想他這麼點就把眼睛熬壞嗎?”

葉舒辰掀桌,這日子沒法過了!這位大明星太雞婆了!初見時的冷漠哪去了?!

殊不知他氣呼呼的時候,那個人藏在口罩下的臉上勾起一抹笑意。

大年三十晚上,葉家兄妹和雲寒在廚房包餃子,葉想想坐在嬰兒座上,叼著奶嘴捏著橡皮鴨子,瞅著這邊。葉舒寧時不時拿著個餃子去逗他。葉舒辰從最一開始什麼飯都不會做,到現在連餃子都會包,全是雲寒調|教的結果。

年夜晚很完美。

葉想想已經可以吃輔食了,雲寒在網上查了之後做的蛋羹,一點一點喂給他。有次葉舒辰聞著香,就偷偷嘗了口,立刻給吐了,淡出個鳥來啊!

葉想想吃完了蛋羹,乾巴巴瞧著三個人吃餃子,一直在旁邊叫喚,雖然沒人聽懂他在叫什麼,但都知道他的不滿。葉舒辰捏著他的小臉:“想吃東西啊,快長大吧小不點。”

吃過飯葉舒甯就回房了,她沒有守夜的習慣。

葉舒辰抱著葉想想和雲寒都坐在客廳裡守夜。

林家素來有守夜的習慣,即便吃過飯睡了,但在臨近十二點的時候,一家人一定是坐在一起等待新年鐘聲的敲響。

葉舒辰問了句:“你們家也守夜?”

雲寒點頭。

葉舒辰嗯了一聲,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我先眯會,早晨起太早實在熬不住,快到點的時候你叫我一聲。”

“好。”

雲寒覺得肩膀一重,轉頭看過去時,葉舒辰已經歪著頭睡著了,葉想想在他懷裡睡得更香,睡得真快……

他把葉想想撈到自己懷裡,給葉舒辰換了個較舒服的姿勢,眼神柔和了許多。

過年這時候正是明星賺錢的大好時機,隨隨便便參加一場跨年一場晚會都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但雲寒忽然覺得自己推掉所有的活動安靜地坐在這裡的決定,簡直太對了。這溫暖的感覺,就像許久不曾感受到的家的溫度,真的太美好了。

第15章

第15章

過了個溫馨美好的大年,黃金七日假日過後,所有人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雲寒年前推了太多工作,年後工作量翻倍,忙的腳不沾地。葉舒寧在家過完元宵節,就開學了。

經過葉舒辰夜以繼日的努力,林溯溪遺留下來的十幾部接近完結的作品,除了去年出版的那幾本外,其餘全部完稿。把最後一部分稿件交給喬白以後,他心甚慰,好好地慶祝了一下,慶祝的方式就是……抱著兒子美美地睡了好大一覺。

雲寒對他的宅男屬性算是沒轍了。

正在葉舒辰過美滋滋的日子時,一個電話打斷了他所有的美夢。

電話來自中興創|世人事部,讓他回公司辦理一下手續,因為辭職信是他單方面提出,公司這邊剛剛把手續辦下來,需要本人去簽字生效,否則要負違約金和法律責任。

葉舒辰最近被法律這個詞整的無比彆扭,正好雲寒在家能看孩子,就自己去了中興創|世的辦公大樓。

他對這個地方是無比厭惡,什麼齷齪事都能碰見,自己還被撞死在這附近。

到了中興創|世,前臺有個男人在等他,自稱是新來的總裁秘書,給他帶路。葉舒辰奇怪,不久簽個資料嗎還勞的總裁秘書大架?來人一路上微笑,進退有度,舉止得體,到了人事部還是當初那個主管,不過這次非常客氣,取出合同給他,示意在右下角那個位置簽字。

葉舒辰恨不得早點結束,迫不及待簽了字。

在他簽了字以後,在場的人都不動聲色地松了一口氣。

葉舒辰放下筆,斜眼看幾人:“沒事了吧?不用付違約金了吧?”

秘書把合同收起來,微笑:“是的,葉先生請跟我來。”

葉舒辰:“不是完事了嗎?”

秘書繼續微笑:“為了杜絕所有麻煩,還是請先生跟我來一趟吧。”

一句話戳到了葉舒辰的心窩子裡,只能悶聲不吭地跟著對方進了電梯。電梯一路向上,在三十九樓停下。葉舒辰心裡咯噔一聲,來總裁專屬樓層幹嘛?!

“喂,你到底帶我去哪?”

秘書還是微笑:“葉先生請放心,絕對不會有任何麻煩事的。”

葉舒辰納悶,這秘書是不是受過專門針對自己的訓練,不然怎麼能每句話都抓住他的心思。

就在葉舒辰胡思亂想的時候,秘書停了下來,打開面前的門:“葉先生,請進,總裁在裡面等您。”

葉舒辰瞪眼:“什麼!!!”

秘書耐心地重複了一遍:“總裁在裡面等您。”

葉舒辰:“臥槽!搞什麼啊,我就是來辭職的,見總裁是要鬧哪樣!”

秘書還在微笑:“這是總裁和林先生的事,我不好過問,林先生請。”

葉舒辰脾氣上來了,扭頭就走:“老子不去!”

這時門裡面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想徹底解決這件事的話,就進來。”

葉舒辰一僵,他當然聽得出來這是蕭凜的聲音。你妹的陰魂不散的傢伙,走哪都有這個瘟神,死在他樓下,還被搶作品,來簽個解約書都得見上一面。葉舒辰一想起以前的事,心裡的火噌地就竄上來了,憑什麼跑啊,為什麼怕你啊,老子問心無愧,問心有愧的該是你!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進去,一眼看到坐在辦公桌後的蕭凜。

秘書隨後進來,把剛才抱著的解約書放到蕭凜面前的辦公桌上,低聲道:“蕭總,已經簽好了。”

蕭凜點頭:“你先出去。”

秘書應聲出去,順便把門關上了,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兩個人。

蕭凜翻開資料看了看,確認了上面的簽字,抬起頭淡淡道:“葉先生,歡迎你再次加入中興創|世。”

葉舒辰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什、麼?!”

蕭凜的手指戳了下手裡的文件:“勞工合同都簽了,從今以後你就是中興創|世的簽約編劇了。”

葉舒辰大步上前,一把拽過他手裡的合同,從頭看到尾才知道根本就不是什麼狗屁的解約書,而是勞工合同!簽約時間為三年,月薪一萬,違約金一千萬!

臥槽!老子被賣了!

“蕭凜你無恥,什麼時候玩起這種騙人的把戲!”葉舒辰刷刷兩下把合同撕了個乾乾淨淨,把碎片摔倒對方臉上,“你跟周青笙在一塊時間長了,傳染他的腦殘了吧!老子以前怎麼沒看出你心思這麼齷齪!我簽了個屁!”

蕭凜面不改色,不氣不惱,淡淡道:“合同一式兩份,這是給你留存的那一份,公司留存的那一份在人事部。從你簽字起,這份合同就已經生效了。”

言外之意:你撕了也沒用。

“堂堂中興創|世的總裁,竟然幹起了坑蒙拐騙的勾當,蕭凜,老子之前小看你了。”

蕭凜靠在辦公椅上,不緊不慢地道:“公司只是和員工重新簽訂了一份勞工合同,待遇和薪資都較之前的好上許多。”

葉舒辰咬牙切齒:“我已經辭職了!”

“單方面解約,就算是實習期,沒有得到批准也不可以離職。”蕭凜漠然地看著他,“我以為員工辭職是因為待遇不夠好,所提出的抗議,現在條件改善了,辭職信就當做沒有過吧。”

葉舒辰怒極反笑:“你有種蕭凜,你一家子都他媽有種的!”他盯著他,一字一頓道,“蕭凜,林溯溪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葉舒辰當然不認為蕭凜是看到了他的才華,才設計讓他簽下“賣身契”的。以他對其為人的瞭解,在自己大鬧了他的記者招待會後,只會被懷恨在心,而不會被重用。之所以有今天這麼一出,肯定是蕭凜想到了讓自己利益最大化的辦法。

蕭凜永遠只是個黑心的商人,否則當初不會為了拿到自己的劇本,放下身段和一個男人談戀愛。

葉舒辰摔門走了很久,蕭凜仍舊回不過神來。葉舒辰撕碎的文件散落一地,有幾塊碎片落在了辦公桌上,他低頭正看到上面的簽名。

太像了,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筆跡文風,葉舒辰都和林溯溪如出一轍。這個人處處維護林溯溪的作品,還知道林溯溪那麼多不為人知的事,甚至……是和自己有關的事。熟悉到,令人害怕。

他派人徹徹底底調查了葉舒辰,沒有任何疑點,也沒有任何和林溯溪接觸過的痕跡。可是如果沒有接觸過,為什麼會對林溯溪的私生活那麼瞭解?

當初葉舒辰在學校時的成績非常突出,所以中興創|世的高層才會在第一時間挖掘到他,並簽下了他。但是葉舒辰很謹慎,簽的只是實習約,實習期一年。

在實習期最後一個月的時候,葉舒辰因為感情問題自殺,醒來後性情大變,還突然提出辭職。

人事部部長極力挽留過,但對方沒有同意,就把辭職信遞交給高層。

蕭凜在人事部看到辭職信的那一刻,就做了這個決定。這個人,必須在他身邊,他要看一看他究竟要耍什麼花樣,把自己變得和葉舒辰如此相像的目的是什麼!

葉舒辰帶著一身怒氣回了家,躲進房間飛快地踱步,這是他發洩的方法之一,也試用於沒有靈感的時候,邊走路邊思考。然後越想越生氣,他真是傻逼啊,這他媽也能被騙!眼睛呢!腦子呢!寫小說時候的七竅玲瓏心眼呢!

啊!

他哀嚎一聲把頭埋進被子裡,生氣地捶打,氣死了。

胸口跟有團火在燒一樣,越想越生氣,哎喲臥槽!真的要氣死了!

雲寒抱著葉想想進來時,葉舒辰正把腦袋塞在被子底下,只屁股露在外面扭來扭曲,葉想想拍著手咯咯笑起來,雲寒眉心一跳:“你幹什麼?”

葉舒辰刷地掀掉被子,一臉氣憤:“我他媽真是傻逼!”

雲寒頭回見罵自己罵得這麼乾脆的,一時愣住:“……哦。”

葉舒辰:“我要是不傻逼,我能被人騙的團團轉,騙了七年嗎!我要是不傻逼,我怎麼會被騙的簽了喪權辱國的賣身契!我要是不傻逼,我怎麼會去中興創|世!我要是不傻逼,我幹嘛認識蕭凜那傻逼!”

雲寒被他一句一個“傻逼”給繞懵了,但還是抓住了幾句重點:“什麼賣身契?”

一說這個,葉舒辰立刻滿目哀怨,瞪著一雙眼把剛剛在中興創|世發生的事事說了一遍。

雲寒的眉頭鎖的更深:“他這麼做,那合同根本就沒有法律效應,合約是要在雙方自願的情況下才具有法律效應的。”

葉舒辰癱著一張臉:“蕭凜肯定知道,即便鬧上法庭,他也有的是辦法讓我敗訴,跟你當初一樣。”

雲寒噎住,不怕流氓會武術,就怕流氓有文化,還有錢有權有背景:“你怎麼不仔細看看!”

“我以前簽合同大家都光明磊落的,我怎麼知道會有這種事!拿合同來騙人的!”

雲寒默然半晌:“我幫你找找人,想想辦法。”

葉想想聽到自己的名字,拍著手喊了一聲,朝葉舒辰撲過去。

“不用了,多大點事,方亦琛那個家大業大的暴發戶都不願意和蕭凜正面衝突,你在娛樂圈再大牌也鬥不過他的,蕭凜底子太厚了。”葉舒辰接過孩子,“白紙黑字又怎麼樣,老子讓那群混蛋知道,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第16章

葉舒辰成了中興創|世的入職在編人員,人事部通知他第二天上班,被葉舒辰啪地掛斷了電話。第二天該幹嘛幹嘛,直到人事部的電話再打過來,他慢悠悠道:“老子今天曠工。”

人事部經理吐血,曠工還有這麼理直氣壯的,可又不好說什麼,畢竟是公司老總親自“費力氣”簽回來的人,只能苦哈哈地在考勤表上寫上:請假。

之後葉舒辰連著一個星期沒去,人事部經理沒辦法只能報上去,蕭凜卻說先不急,把這事兒先晾一邊。

葉舒辰還在想辦法應對的時候,這件事竟然變得非常平和,就像他們之前從未簽過勞工合同,之前的操蛋事都是葉舒辰自己做了場噁心的夢一樣。

不過正好,葉舒辰也懶得搭理蕭凜。

喬白過來喝葉舒辰商量工作上的事,之前葉舒辰和蕭凜簽約之後,立刻給方亦琛打了電話,當時喬白也在旁邊。方亦琛沉吟片刻,讓葉舒辰稍安勿躁。

最初葉舒辰和喬白簽合同的時候,所有條款都是葉舒辰占大頭,極盡全力維護了葉舒辰的權益。合同中有一條,即便身為方亦琛公司的簽約作者,但也可以另外與其他公司繼續訂立合同,不受此合約干擾。本來是很好的一項,現在卻成了蕭凜的助益。

葉舒辰雖然經常粗心大意,但有些時候又心細如發,立刻問道:“方亦琛,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不想跟中興創世正面衝突。”

方亦琛誠實地回答:“沒錯。”

葉舒辰沉默半晌:“我知道了。“

方亦琛點頭:“蕭凜敢這麼做,肯定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即便上了法庭我們也未必能討到好處。不過你放寬心,事情一定有轉寰的餘地,你實在煩那個鳥人,就別為他謀一丁點的利益。”

“用你說。”

方亦琛本來打算在把林溯溪的遺作全部出版後,借機推出葉舒辰,包裝之後,讓他令起爐灶。現在遺作已經全部完稿,卻攤上這麼膈應的事,只能暫緩,繼續跟進林溯溪的作品。如果實在閒不住非常想寫的話,就先以林溯溪遺作的名義繼續發表。

溫暖和諧的春天來了,葉舒辰在家裡卻非常不和諧,一直咬牙切齒,連帶著在電腦前敲鍵盤敲得特別響亮。

喬白聽著劈裡啪啦地聲音,乾笑一聲:“我去給學長倒杯水,寫了這麼久,你肯定渴了。”

他把葉想想放在床中間,巴巴地跑出去倒水了。

葉想想坐在床中間,直勾勾地瞅著葉舒辰,咿咿呀呀地叫了幾聲:“趴!趴趴!”

敲擊鍵盤的聲音戛然而止。

葉舒辰不可置信地回過頭,盯著葉想想:“你,你再叫一遍!”

葉想想見葉舒辰看自己了,高興地拍著手:“趴啊!趴!”

“哎喲我的天!”葉舒辰一下子抱起葉想想,高興地拋起來又接住,“我兒子真聰明,會叫爸爸了!再叫一聲,再叫一聲。”

葉想想咯咯地笑著,咿咿呀呀叫的更歡了,雖然沒再叫爸爸,卻也讓葉舒辰很開心。

他連日來的鬱悶,被葉想想這一句“趴趴”全部打散,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剛進來的喬白無語:“都快一歲了才會說話,有什麼好稀奇的。學長大驚小怪。”

葉舒辰白他一眼:“你懂什麼,在家沒人教過他說話,這說明什麼,我兒子是天才!”

喬白:“……學長懶就算了,大神應該會教的吧。”

葉舒辰哽住。

雲寒回家的時候,喬白已經走了,而葉舒辰連日來陰雲遍佈的臉轉晴了,抱著葉想想坐在沙發上哄,還好心情地說了句:“回來啦。”

雲寒的眼裡帶了一絲驚訝,應了聲。

葉想想快睡著了,還攥著他一根手指,葉舒辰笑眯眯地指揮道:“大神去做飯,我哄想想睡覺。”

雲寒撩袖子進廚房,問了句:“什麼事這麼高興?”

葉舒辰一臉炫耀:“想想會叫爸爸了。”

雲寒一頓,隨即竟也微笑起來:“好事,想想在慢慢長大。想吃什麼,我做,慶祝一下。”

葉舒辰嘖了一聲:“你也就會那麼幾樣家常菜,還真當自己是大廚啊。也不為難你了,就做紅燒肉吧。”

雲寒淡淡一笑:“好,就做紅燒肉。”

肉凍了一天,死硬死硬的。雲寒把肉放在水池裡解凍,先做其他菜。

葉舒辰偷偷抬頭,看正在認真切菜的雲寒。

雲寒現在和最初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根本沒有之前的冷漠和淡然,也不像想像中那麼不近人情。正相反,相處久了,就會發現雲寒很平易近人,屬於那種面冷心……不能說熱,面冷心暖的人。他那副冷豔高貴的樣子,是給陌生人和帶有敵意的人看的。

會演戲會唱歌,長的帥沒得挑,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雖然做菜一般但比某些不會做的好太多了,又體貼又會照顧人還能看孩子,簡直是最理想的另一半。

可惜……

葉舒辰暗暗搖頭,他不喜歡男人。

哎,直男是這世界上最難搞的生物了。這麼麻煩……還是算了吧。

雲寒殊不知在短短幾分鐘內,他已經被人裡裡外外琢磨了個遍。

葉舒辰剛因為葉想想的事開心了幾天,就被喬白的到來驅散了。

林溯溪曾經寫過一本叫《致命情感》,是林溯溪為數不多的愛情小說之一,在方亦琛所屬的星耀集團出版,版權歸其所有。後來這本書被蕭凜看中,經過雙方協商後,共同投資拍攝電影,內容改編由林溯溪全權負責,還請了國內知名的大導演周啟宏擔綱導演。

主角全部由林溯溪和周啟宏導演選定,男一號是雲寒,女一號趙雪晴,男二號蕭冰。定於今年四月份開機,可是拍攝尚未開始,林溯溪就車禍身亡了。

但拍攝不能停,定在什麼時候開機就必須開機。

喬白就是為這件事來的,方亦琛在這部戲裡投了不少錢,商人無往不利,必須連本帶利拿回來的。作為賢內助的喬白有不可懈怠的責任,請葉舒辰來接手編劇的工作。

葉舒辰非常想拒絕,可他捨不得這本書。這是一本愛情懸疑小說,也是他寫的最後一本此類型的小說,文風很成熟,所以才會被選作劇本。當初為了寫,查了不少資料,熬了不少夜,他捨不得拱手給他人糟踐,可又不想再跟蕭凜有瓜葛。

葉舒辰覺得這世界真是太操蛋了!

兩害相較取其輕,葉舒辰決定接下這個任務了。

四月十六號,《致命情感》舉行開機儀式,葉舒辰“耍大牌”沒去,其實就是悶在家裡睡覺了。雲寒作為男一號,早早就出門了。

四月十七號上午十點,《致命情感》正式開機。

葉舒辰抱著葉想想到拍攝現場的時候,正一片混亂。

場務看見他,皺眉喝道:“你哪來的,這是拍攝現場,你抱孩子遛彎兒也不能來這裡,趕緊出去。”

葉舒辰還沒說話,就看到雲寒走了過來:“你怎麼來了?”

場務一見,趕緊道:“大神,這是您朋友?”

雲寒點頭:“他是來找我的。”

場務連忙點頭哈腰地走了。

葉舒辰白他一眼:“自作多情,誰來看你的。”

葉想想撓著胳膊抓雲寒的衣服,雲寒接過孩子,皺眉:“這兒這麼亂,不管你來幹什麼,也不該帶著想想。”

葉舒辰:“不帶著就沒人看了,喬白今天有事兒。哦,忘了跟你說,我現在是這部戲的編劇。”

雲寒一愣:“什麼?”

“耳朵不好使啊,我說我是來接替林溯溪的工作,擔任《致命感情》的編劇。”葉舒辰嘚瑟地一笑,“以後你就歸我管了。”

雲寒:“為什麼找你。”

葉舒辰:“因為我是林溯溪遺作的御用續寫。”隨即一挑眉,“在我那兒住了這麼久,你該不會還不知道我做什麼工作的吧。”

雲寒別過頭沒說話,他當初就沒打算長住,也沒打算深入瞭解葉舒辰的生活和工作,只知道他在做關於編劇方面的工作。

葉舒辰環顧四周:“你先抱著想想,我去和導演打個招呼。”

雲寒點頭:“需要我帶你過去嗎?”

葉舒辰搖頭:“不用了,我和周導熟得很。”

雲寒還沒反應過來,葉舒辰已經逕自走向場地另一邊,導演就在那裡和場記說話。他奇怪,葉舒辰一個才畢業的大學生,怎麼會和周導相熟的?

葉舒辰沒說謊,他的確和周啟宏導演相熟,只不過是前世。

林溯溪生前,很多導演找他要過劇本想拍戲,但都受不了他的性格放棄了,只有周導意外地喝林溯溪很合得來,兩人當初用林溯溪的劇本連拍了兩部電視劇,周導還找林溯溪改編過其他幾部劇本。

周導剛給場記交代完,葉舒辰也到了跟前,笑眯眯打招呼:“周導,好久……你好。”

周啟宏導演今年五十多歲,長相富態方正,卻不怎麼顯老,轉頭看到他:“你是新來的編劇,我看過你照片。”

葉舒辰:“周導好,我是葉舒辰,以後合作愉快。”

周啟宏低頭看了眼手裡的資料,狀若不經心道:“聽說你現在是林溯溪遺作的續寫人。”

葉舒辰:“沒錯,他生前未竟的作品,都由我來續寫。”

“你名氣不小哪,幾天時間上了好幾次新聞,年輕人火氣不小啊。”周啟宏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免得不小心得罪人,誤了前途。”

葉舒辰很尊敬這位導演,知道他沒有惡意,還是笑:“謝謝周導提醒,不過我還是喜歡我行我素。”

周啟宏聞言,眼前一恍惚,仿佛看到第一次見林溯溪的情景,他也是對林溯溪說了類似以上的話,林溯溪也回了他一句“我就喜歡我行我素,他們能怎麼著”,一轉眼那滿腹才華的人就不在這世間了。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天妒英才。

第17章

《致命情感》是林溯溪三年前出版的一本懸疑愛情小說,林溯溪通常只寫網路小說,屬於經不起推敲地速食小說。《致命情感》是他為數不多的,值得推敲並且深入解析的小說之一,在整個正統文學界都評價甚高。

主要講述自幼父母雙亡的男主角歐洋憑藉自己努力成為一方富甲,在一次朋友聚會上認識了青春靚麗的女主角劉雲涵,劉雲涵也對年輕有為的歐洋頗有好感,兩人開始不算真正意義上的交往,應該說是曖昧更合適。可是沒幾天,歐洋看到劉雲涵和另一名男子舉止親密,就是背景涉黑的富二代雅痞男配角趙正源。隨著這個人物的出現,歐洋不為人知的過去被一點一點挖掘出來,劉雲涵也並不像表面那樣單純無知……

當時這本書出版以後,很多人都想搬上大螢幕,但均以不願與林溯溪打交道而告終,反而讓蕭凜撿了個大便宜。

而這也是方亦琛進軍影視圈的第一步,雖然信任林溯溪和他的劇本,但還是決定和中興創|世合作共同製作這部電影,盡最大的努力避免損失,商人方亦琛的劣根性。

劇本改編完了,還沒開拍,編劇就領便當了。

但是要想拍出完美的劇來,還是要編劇在場的,畢竟劇本是他寫出來的。

葉舒辰和導演打完招呼沒一會,正式開拍,今天這場戲拍男主角歐洋和女主角劉雲涵的初次相識。

飾演女主角的趙雪晴早早就來了,她在演藝圈兩三年,一直以青春玉女的形象示人,她的經濟公司也是按照這個套路包裝她的。姑娘運氣好,當年一出道就和已經大紅大紫的雲寒飾演情侶,

這間酒吧是劇組臨時租下來的,室內戲很好拍,拍完這一場,導演又接連拍完了其他在酒吧的戲份。

等收工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雲寒跟其他人打完招呼,回了自己的化妝間。

他推開門的時候,看到葉舒辰正抱著葉想想靠在椅子上打盹兒。

今天的劇本沒問題,葉舒辰就閑了下來,在化妝間看孩子。還好今天出門帶了一堆嬰兒用品,否則連尿布都沒法換。化妝間是員工休息室臨時改裝的,隔音效果還可以。

路上是雲寒開車,葉舒辰和葉想想一個比一個睡的香。下車的時候,葉想想又醒了,等進屋的時候,葉想想已經精神了。

葉舒辰昨晚睡太晚早晨起得算太早,迷迷瞪瞪進屋,一撲上床就睡得今夕不知何夕。雲寒給葉想想脫光了,可他還精神得不得了,光著小屁股幾次爬到葉舒辰臉上去,開心地啃葉舒辰的臉,“趴、趴趴”地叫著。

雲寒思考再三,把葉想想抱回了自己房間。陪著玩了半個多小時,這小祖宗才抱著奶瓶睡過去。

雲寒打了個哈欠,目光溫柔地摸了摸葉想想的小臉,困意襲來。

第二天一大清早,葉舒辰房間裡傳出一聲慘叫:“啊,兒子呢——”

伴隨著慘叫聲盯著雞窩頭沖到客廳,葉舒辰瞪著坐在嬰兒椅裡戳鴨子玩的葉想想,葉想想一看到他就興奮地手舞足蹈:“趴!”

幽怨的目光滑向坐在餐桌邊用餐的雲寒,雲寒淡然一笑:“起來了,吃早餐吧。”

葉舒辰躥到桌邊:“怎麼回事!”

雲寒:“你昨晚睡著了,想想睡醒了活蹦亂跳,就抱回了我房間。”

葉舒辰彆扭地啃著煎蛋:“你怎麼還不去劇組?”

“上午沒我的戲份,下午過去就可以了,我順便幫你請了半天假,周導說沒關係。”雲寒喝完牛奶,“對了,請個保姆吧,你以後每天也要去劇組,現在不忙還好,忙起來誰照顧想想,再說劇組那地方太亂,環境不好,不適合小孩子。”

葉舒辰一口一口把煎蛋咽下去,堅決地吐出兩個字:“不、請!”

雲寒蹙眉。

等喬白過來的時候,葉舒辰很不開心地抱著葉想想在自己房間玩。喬白好奇地詢問雲寒,為什麼學長不高興。

雲寒把說了早上的事。

“難怪學長不開心。”喬白恍然,“大神你不知道,學長小時候被保姆虐待過,所以很反感家裡請保姆。”

雲寒默然半晌:“我請保姆,一定會找最專業的公司最保險的人來。”

喬白:“那學長也不會答應的,大神你不要再跟學長提請保姆的事了,他就算自己辛苦點照顧孩子,也不會請保姆的。當初照顧學長的保姆也很溫柔,但後來還是做出那種事。在學長的觀點裡,外人不可全信,人心莫測人心善變的,求人不如靠己。其實我個人覺得,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雲寒不可思議,還有這種事。

林溯溪四五歲的時候,的確被新來的女保姆那啥過,但不是被虐待,而是被猥褻,誰也不知道那女人心理變態,專挑年紀小不懂事甚至不記事的小男孩下手。但那時候林溯溪已經記事了,對那女人的所作所為深惡痛絕,導致從那兒以後開始就討厭起女人,甚至性向也變了。

可見其影響之深遠。

葉舒辰堅決不同意請保姆,雲寒又不想孩子在現場跟著受罪,就暫時交給了喬白和方亦琛帶著,晚上再送回來。喬白對葉想想覬覦已久,歡歡喜喜地和方亦琛抱著孩子回了家。葉想想趴在喬白肩膀上,睜著大眼睛巴巴地望著葉舒辰,直到房門關上。

葉舒辰嗷嗚一嗓子,該死的戲!

《致命情感》的拍攝走上正軌,所有主演和配角均已到位。

這是一部都市愛情懸疑劇,大多在城市裡能找到類似場景。但畢竟是要搬上大螢幕的製作,故而周導十分嚴厲,嚴格控制細節。

飾演男二號的蕭冰是在第二天進入劇組的,前三天都沒有他的戲份,但為了表示禮貌還是提早過來了。用葉舒辰的話來說就是:虛偽做作!

蕭冰很會做人,待人和氣,經常都是笑眯眯的,也就是這副招牌笑容,籠絡了大把大把地粉絲。一到劇組,就去和導演工作人員,和其他主演打招呼,最後自然地走到雲寒和葉舒辰面前。

這幾天雲寒和葉舒辰經常在一塊,中午吃便當也一起。葉舒辰平時就蹲在角落裡啃劇本,偶爾才會去監控器後看拍攝,沒雲寒的戲份在旁邊候場時,雲寒就坐在葉舒辰旁邊,看他一臉表情不停地變換,還挺好玩。

蕭冰很自然地微笑:“大神,好久不見。”

雲寒不動聲色地站起來,客氣地道:“蕭先生現在也是大神了,不用這麼客氣。”

蕭冰:“大神始終都是我的前輩,客氣是應該的。”隨即目光一轉,看到旁邊的葉舒辰,“這位是?”

雲寒:“這部戲的編劇。”

蕭冰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這位就是接替林溯溪的新編劇葉舒辰啊,林溯溪的御用續寫,我聽說,跟大神似乎也頗有淵源。”

雲寒淡然道:“過去的事了。”

蕭冰見說了半天葉舒辰始終不抬頭,厚著臉皮繼續笑得沒心沒肺:“葉編劇,你好,我是蕭冰。”

葉舒辰啃著筆頭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瞅了他一眼:“吵死了。”說完拎著劇本站起來,走到導演那邊去了,貌似要說戲。

換做其他人被這麼一說,肯定臉色會不大好。蕭冰卻面不改色,甚至帶著笑意:“這位編劇蠻有意思的,看來以後的拍攝不會無聊。”

雲寒不置可否。

之後在片場,蕭冰沒事就往葉舒辰那邊湊,葉舒辰給他臉色,他總能在無形之中化解。只能說此人臉皮太厚了。

影片拍攝如火如荼地進行了半個月後,兩大投資方老總連袂而來——方亦琛和蕭凜,美名其曰探班。

葉舒辰想活劈了方亦琛和喬白這對姦夫淫夫,明知道他討厭蕭凜,為毛不提前通知一聲!喬白抱著葉想想躲在車裡沒下去,誰知道葉舒辰還是躥了上來,把葉想想扔到前座,按住喬白騎上去就揍。

喬白慘叫:“學長饒命啊啊啊——”

葉想想樂呵呵地拍手笑:“趴趴,打打!趴趴,打打!”

第18章

第18章

喬白這廝,為了自家男人的事業,連學長都敢出賣,有同性沒人性,實在該打!

五分鐘後,葉舒辰打夠了,伸胳膊把前座上的葉想想接到懷裡,抱著兒子喘粗氣。葉想想還沉浸在剛才的畫面裡,興奮地在葉舒辰腿上蹦蹦跳跳:“趴趴,打打!”

喬白的衣服和頭髮都被撓亂了,捂著被打疼的臉在旁邊嚶嚶嚶嚶:“學長你太暴力了!”

葉舒辰冷哼:“老子以後會更暴力的!”

正此時,車門忽然開了,方亦琛無語地看著車內的情形:“你們幹什麼了?”

喬白瞬間撲進方亦琛懷裡,一臉委屈:“學長他打我,你看臉都腫了,下手太狠了!”

葉舒辰挑眉:“老子打了,你怎麼的!”

“我看看,沒事,沒破相,兩天就好,他下手不重,乖。”方亦琛安撫完喬白,瞥向葉舒辰,“下來吧,今天晚上肖總做東,在明皇大酒店請劇組吃飯,其他人已經都過去了。”

葉舒辰切了一聲:“稀罕吃他的飯!”

“稀罕的人多了。”

葉舒辰抱著葉想想剛想下車,誰知葉想想含著手指盯了方亦琛和喬白半晌,突然吧唧在葉舒辰嘴上親了一口:“趴趴,啾啾!”

葉舒辰瞬間有種被雷劈了的感覺,隨即大吼:“喬白方亦琛,你們給我兒子看了什麼不健康的內容!不對,你們對我兒子做過什麼齷齪事!”

要知道葉想想在去喬白家裡之前,葉想想是根本不會親嘴巴的。雖然有看過電視上接吻的情節,但葉舒辰、雲寒和他親親都是親臉蛋和額頭,小孩子抵抗力低下,生怕從自己嘴裡進到他嘴裡什麼病菌,從沒有親過嘴巴的!而且還會說“啾啾”這種詞!

喬白已經腳底抹油,拉著方亦琛去跟大部隊會合了。

葉舒辰痛心疾首地教育:“兒子啊,不能跟陌生人玩親親啊!”

葉想想咯咯地笑,在葉舒辰懷裡撲騰來撲騰去,絲毫不明白父親的苦心。

明皇大酒店是本市最有名的五星級大酒店之一,十分地奢華。離片場不太遠,走路五分鐘就到。

酒店從二樓到五樓都是包間。蕭凜在三樓定了個大包間,整個劇組的人進去都顯得綽綽有餘。酒菜在菜單上都是標價貴的要死,這一餐肯定吃掉不少零。

蕭老闆真是財大氣粗。

幾位明星演員和導演還有大老闆都坐在一桌,除了他們之外,其他工作人員吃的都很拘謹。

葉舒辰特意挑了個靠角落的桌子坐,埋頭猛吃東西,葉想想坐在他腿上咕咚咕咚幹掉一大瓶奶,然後眼巴巴瞅著葉舒辰的嘴。喬白溜到他身邊跟他坐一塊,小聲道:“學長我幫你抱著想想。”

“不用。”葉舒辰白他一眼,“玩親親找你男人去,別打我兒子主意。”

喬白的臉漲得通紅:“學長……”

雖然當初葉舒辰和雲寒因為葉想想差點鬧上法庭,事情也鬧得挺大,記者也拍到過葉舒辰,但沒有太清晰。後來雲寒撤訴,召開了記者招待會,為了避免葉想想以後生活有麻煩,費了不少力氣才把有關葉舒辰的消息全部撤了下來。

周圍人好奇地問:“葉編劇,這是你孩子?怎麼帶到片場來了?”

葉舒辰摸摸葉想想的頭:“家裡沒人看。”

其他人見他不怎麼想說話,也不再搭腔。

吃飯的過程中,其他人沒注意到,雲寒卻是看到了,蕭家兩兄弟不停地往葉舒辰方向打量。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工作人員迫不及待地紛紛告辭回家。

送走了導演,方亦琛才帶著喬白和葉舒辰回去,雲寒坐程敬的車回去。剩下蕭家兩兄弟,望著方亦琛的車尾燈,不知道在想什麼。

蕭冰微笑:“哥,你不覺得這個葉舒辰很有意思嗎?”

蕭凜淡淡道:“不覺得。”

蕭冰端著下巴,目光裡有癡迷:“他和林溯溪太像了,尤其罵人的樣子和語氣,簡直一模一樣,讓我以為他就站在我面前。”

蕭凜漠然轉身,拋下一句:“林溯溪已經死了。”

《致命情感》一周以後要到山區取景,葉舒辰無比糾結。

當初《致命情感》出版以後,林溯溪個人也很希望搬上螢幕,所以在蕭凜提出來後就順水推舟答應了,劇本由他親自操刀。因此對此很重視,所以來來回回改了好幾遍才定稿,並且中間和周導溝通了好幾次,他很自信劇本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所以編劇在不在場問題不大。

所以他在糾結要不要跟著劇組去外地取景,他是死活都不想再把葉想想交給別人帶了。

這天下午他正在片場的角落裡畫圈圈,喬白突然打來電話:“學長,你快來省醫院,伯母出事了在急救!”

葉舒辰撒丫子就往醫院跑,到醫院的時候,林母已經搶救過來,轉回病房觀察。

林母的身體一直不好,有遺傳的高血壓,最近在忙碌處置林溯溪的遺產,置辦東西送到山區,什麼事都親力親為,這回是累到了,血壓過高造成了腦出血,差點一命嗚呼。

林溯源和江語晨都在病房裡,林父是在林母情況穩定下來以後才回公司的。

葉舒辰站在病房外,順著門縫往裡看,林母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上。

林溯源:“你讓張嫂煲點補湯,一會送到醫院來。”

江語晨擦著眼角:“我回去煲吧,你在這裡照看媽,我很快回來。”

林母聲音微弱:“晨晨,是媽不好,讓你們擔心了。”

“別這麼說,媽。”

林溯源:“開心點,媽現在不是已經沒事了。”

江語晨:“我知道,我就是心裡難受。”

林溯溪拿起外套,對林母道:“媽,我去送一下雨晨,您睡一會。”

林母點頭,看林溯源送江語晨出門後,又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似乎睡著了。

葉舒辰在外面等了會,趁著四下沒人溜進了病房裡。

林母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林溯溪看著許久不見的母親,眼角已經有深深的皺紋,額角鬢髮斑白,媽媽老了。葉舒辰眼眶一熱,握著林母的手,顫抖著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我對不起你……”

“媽,我生前不能盡孝,死了還要因為遺產拖累你。你太傻了,不就是錢嘛,給誰不是花,不值當你這麼費勁的……”

林母突然睜開了眼睛,滿目震驚地看著他:“你剛剛說什麼!”

葉舒辰嚇傻了:“媽,你、你沒睡!”

林母呼吸急促,抓住他的手:“你叫我什麼!”

葉舒辰急忙替她順氣,扯過氧氣罩給她罩上:“你別激動,你剛動完手術!別激動別激動……”

林母好一會才緩過來:“你到底是誰?”

葉舒辰本來不打算坦白,可看林母已經緩過來,剛剛其實也說的差不多了,就硬著頭皮繼續道:“媽,是我,溯溪。我沒死,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一醒過來就成了現在這個人,可我的的確確是林溯溪,是您的兒子。”

林母一臉複雜:“你最喜歡吃什麼。”

葉舒辰想也不想:“老媽做的紅燒肉。你身體不好,不怎麼下廚,可還是給我做了好幾次紅燒肉,我一直記得。”

林母:“你八歲生日那年,我帶你逛街,你跟我要了什麼生日禮物。”

葉舒辰:“紅樓夢。”

林母:“你二十歲那年……”

“我出櫃了,差點被爸用藤條打死,媽你替我擋了一下。”葉舒辰按了按她的右肩,“傷在這裡,很深的一道疤。”

林母瞬間淚如雨下,抱住葉舒辰:“溯溪啊……”

葉舒辰回抱住她,也哭了出來:“媽,我對不起你,我活著的時候就經常給你惹麻煩,死了還要你因為遺產的事費心。媽,別管了,不就是錢嗎,給誰不是花,你因為這個出了事,我得多難過。”

林母鬆開葉舒辰,摸著他的頭:“那是我兒子孝順我的血汗錢,我不能不管。跟媽說說,你現在在做什麼,過的好不好。”

葉舒辰點頭:“我很好,您都不看新聞的,我現在是林溯溪的御用續寫,最近還當了編劇。”

林母詫異:“哎呀,你就是那個續寫啊,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我本來還想見一見的,怕這個人沒真才實學,給我兒子的書抹黑。好了好了,現在不怕了,是我們家溯溪自己在寫,好好好,太好了。”

林母剛做完大手術,加上這一天情緒激動,很快就累的睜不開眼。葉舒辰答應還會來看她以後,她才安心地睡著了。

等葉舒辰打開病房門走出來,才看到靠在牆上,抱肩而立的林溯源,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哥……”

第19章

林溯源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葉舒辰也不知道他聽沒聽到剛剛的話,這一聲“哥”是下意識叫出來的,剛出口他就後悔了。這一聲是含在嗓子裡吐出來的,對方應該沒聽到,便裝作若無其事地跟對方點點頭,就要從他旁邊走開。

對方卻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溯溪……”

還是聽到了……

葉舒辰渾身一震,轉頭看他:“你信我說的。”

林溯源面色疲憊,眼睛卻帶著安慰:“我信。只有溯溪,才能續寫自己的作品。也只有我們家溯溪,才能把媽哄得那麼好。”

雖然借屍還魂這種事怪誕詭譎,但林溯源看多了弟弟寫的小說,接受能力比一般人強多了。之前林溯溪遺作續寫的事鬧得那麼大,此人在媒體上大放厥詞,其囂張程度和當初的林溯溪如出一轍,林溯源當時還以為弟弟起死回生了,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林溯源拍拍他的肩膀:“既然回來了,為什麼不回家?”

葉舒辰垂目:“借屍還魂這種事說出來誰信,媽身體不好,我死了的事對她打擊肯定很大,就算是再大的好事也不能再輕易讓媽再受刺激。我想先緩緩,等以後平靜下來再說。”

林溯源歎了口氣:“你懂事多了。可是怎麼會出車禍的,司機和員警都說責任在你,可能是自殺性傾向,把媽氣的差點掀了警察局。我也不相信,你會自殺。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起當初這件事葉舒辰就蛋疼,他抽了抽嘴角:“我當然不是自殺,我當時在想事,沒注意到那輛車。”

林溯源搖搖頭:“該不是又在想小說情節吧,以前就因為想的太入神撞過樹撞過人,現在還撞車?你要是因為這個死了的話,我以後就絕對不讓你再碰了。”

葉舒辰搖頭:“不是,哥,這事兒你甭管了,都過去了。家裡沒其他事吧?”

林溯源點頭:“除了媽之外,都還好。你嫂子傷心,哭了幾回好多了。爸爸他……他雖然一直板著臉,也不讓在家裡討論你,我私底下看到他好幾次都拿著你的照片抹眼睛。爸當初趕走你,就後悔了,可一直拉不下臉來。”

葉舒辰默然:“我知道。”

“抽空回去一趟吧,好好跟爸媽相處一下,省得他們再難過。”

“嗯。”葉舒辰想了想,“哥,這件事兒先別告訴爸,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更激動。年紀大了,一點一點告訴他吧。”

林溯源點頭:“對了,蕭凜來過家裡,勸爸媽把你那些作品的續寫權轉交給中興創|世,爸爸不管這個事,媽沒說話,我就先打發他了。”

當年葉舒辰跟家裡出櫃以後,就通知家裡人蕭凜是他另一半。早被趕出去了,他父母能說什麼?之後林母態度軟下來,是同意了,而現在讓蕭凜進家門,證明林父也是默許了。葉舒辰想想當初就蛋疼,他掏心掏肺連家裡都通知了,結果蕭凜那個混蛋呢,不喜歡男人!

葉舒辰咬牙切齒:“不能給他,哥,以後蕭凜再敢去家裡,你就亂棍把他打出去!我被車撞的事是我不小心,但跟他也脫不了關係。想拿續寫權,做夢!”

林溯源皺眉,問他怎麼回事,葉舒辰卻不肯說,太丟人!

葉舒辰給林溯源留了現在的聯繫方式後,又說了幾句話,這才離開醫院。

葉舒辰一到家,就埋頭紮進被子裡,這一天大起大落的,他精神十分疲累。

雲寒今天沒有戲份,在家帶孩子。看到進門後逕自進屋,招呼也不打。葉想想剛喝完奶,推開奶瓶朝著葉舒辰的方向伸胳膊。雲寒奇怪地看了葉舒辰一眼,摸摸想想的頭:“要找爸爸?”

葉想想眼珠子轉了轉,跟著叫:“粑粑!粑粑!”他的口音最近被糾正了不少,從“趴趴”變成了“粑粑”,好吧,其實也沒好多少。可見在家裡教說話的,都是大神。

“走,去找爸爸。”

雲寒大手一伸,單手把孩子抱起來,奶瓶放一遍。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帥哥就是帥哥,抱孩子都格外帥氣。

他推開葉舒辰房間的門,發現葉舒辰已經在床上睡著了,側著頭朝向一邊,皺著眉頭,睡得死沉死沉的。

雲寒看了眼懷裡半個身子扭過去的葉想想,默默地把孩子抱好,給葉舒辰蓋上被子,轉身出了門。

葉舒辰半夜被餓醒了,表上顯示十二點半。他揉了揉咕嚕嚕叫喚的胃,去廚房找吃的。

雲寒為了讓葉舒辰改掉不規律的飲食,家裡再也沒買過不健康的速食零食。葉舒辰在冰箱裡翻了半天,一塊薯片也沒找到,又去颯颯的零食櫃裡翻,除了狗餅乾磨牙棒沒有一樣適合人類的食物,還把颯颯吵醒了,圍著他滴溜溜地打轉。

他盯著手裡的狗餅乾,很可恥地……咽了咽口水。

颯颯巴拉到他的小腿上,吐舌頭哈氣,要吃要吃要吃。

這麼翻箱倒櫃一折騰,沒找到吃的卻把雲寒吵醒了。

雲寒打開客廳的燈,無語地看著他:“你是打算和颯颯搶狗糧?”

葉舒辰尷尬地把餅乾放回去:“老子看看也不行啊!”

雲寒走過來,打開冰箱,頭也不抬:“有手工掛麵,吃番茄雞蛋面還是青椒肉絲麵?”

葉舒辰眼前一亮:“番茄雞蛋的,少放雞蛋。”

十五分鐘後,大神親自烹飪的番茄雞蛋面出鍋,熱乎乎的湯麵進入胃裡的那一刻,葉舒辰覺得這一刻的等待真是太值得了!

沒一會,一碗面就被吃光了,葉舒辰滿足地摸著肚子,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雲寒喂完葉舒辰,又去喂了喂被吵醒的颯颯。這才回廚房倒水喝,順口問了葉舒辰一句:“你今天好像不高興。”

葉舒辰咂了口湯,含糊道:“沒什麼。”

雲寒安靜地喝完了水,說了句“早點睡”,就回房了。

葉舒辰默默地喝完最後一口湯,洗了碗擦乾,放回櫃子裡,回房睡覺了。

不告訴雲寒也無可厚非,他們雖說在一起住了這麼久,但雙方也僅僅是陌生人。他們的性格、工作甚至為人處事都相去甚遠,如果不是因為葉想想根本不會有任何交集,等葉想想有了自主思想能夠獨立,他們就會分道揚鑣。

葉舒辰仔細想了想,除了重生這件事外,雲寒幾乎對他知根知底了。而他除了知道雲寒是個大明星,還有百度百寇里寫的那些眾所周知的東西外,其餘一概不知。葉舒辰敢肯定,這貨有不少秘密,就是丁點兒不漏給他。

進入六月份,天氣越來越熱。葉想想迎來了一周歲生日,他生日這天也是他父母的忌日,葉想想沒打算過,畢竟孩子也小不懂這個,於是雲寒也沒提,在那天抱著葉想想去公墓看望了雲婷夫婦。

公墓是葉舒辰當初買下的,無所謂位置風水好壞,就是塊地方。畢竟是葉想想的親生父母,總不能一直仍在醫院太平間裡。後來雲寒把買墓地的錢還給了葉舒辰。有錢不收是傻子,更何況本來就是他的錢,葉舒辰問心無愧地收入囊中了。

私事完了,該公事了。劇組要到外地山區取景,地方已經選好,貌似挺遠。

導演下命令了,葉舒辰作為編劇必須跟過去。

葉舒辰真不想把孩子再給喬白帶了,太色了這一對,老當著孩子面做少兒不宜的事。長此以往,孩子會被教壞的!

他正苦惱的時候,林母打來電話讓他回家看看。葉舒辰靈機一動,有辦法了!

他拍著胸脯跟雲寒保證,絕對把孩子讓可靠的人帶著。

葉舒辰把葉想想的日常必備用品打包好,抱著葉想想去了林宅。

林母當天在醫院又睡醒以後,還以為做了場夢,跟林溯源哭訴。林溯源安慰半晌,拐彎抹角地說了那不是夢。林母大喜過望,一出院就叫林溯源把葉舒辰叫到家裡來。林溯源跟妻子說了這件事,兩個人合計了一下,對林父旁敲側擊地說了說,林父先是不可置信,隨後看了視頻,半信半疑。

一家人特意在家等葉舒辰,看到他抱著葉想想進來,全都傻掉了。

林溯源最先反應過來:“溯溪,你的新身份,是有孩子的?”

林溯源知道林溯溪重生以後,一直忙著在家裡周旋這件事,就沒有去查葉舒辰。再說他不喜歡看娛樂新聞,不知道雲寒和葉舒辰當初為了葉想想差點鬧上法庭的事。

林溯溪把葉想想拎起來:“想想是我領養的,大名葉想,小名葉想想。“

葉想想兩隻小腳騰空,興奮地蹬來蹬去,含著手指咯咯笑起來。

林母回過神,趕緊接過孩子,欣喜地摸著孩子的頭:“哎呀這是我孫子啊,沒想到我盼了這麼久,竟然是溯溪先給我帶孫子回來的。溯源和語晨,你們倆可要加把勁,都輸給弟弟了。”

江語晨也湊上去逗孩子:“是呀,好可愛。”

誰知道葉想想認生了,嘴巴一撇就要哭:“粑粑……”

葉舒辰眼疾手快接過來:“乖乖乖,想想不哭,不是壞人,是奶奶。媽,想想有點認生,多陪他玩一會就好了。我過兩天要出差,還要麻煩你們帶一段時間。”

林媽媽很開心:“不麻煩不麻煩。”

林母和江語晨帶了葉想想一下午,果然就跟孩子混熟了。

林母和江語晨陪著孩子玩的時候,葉舒辰注意到林母抹了抹眼角,轉身上樓去了。葉舒辰跟林溯源說了一聲,也上了樓,看左右沒影,就去了林父的書房。

林父果然在書房,盯著林溯溪的照片目不轉睛。

葉舒辰推開門,無奈道:“我人都在這裡了,你還盯著相片幹什麼?”

林父嚇了一跳:“你怎麼進來的!”

“你在書房從來不上鎖,有時候連門也關不嚴,外面朝著你影響你辦公怎麼辦,我媽說你多少回了。”葉舒辰走過去把他手裡的相框放到一邊,“爸,你得看我現在的臉,我以後就長這樣了。”

林父眼眶發紅:“臭小子!”

“以後在外頭有事記得回來,林家永遠是你的靠山。”

第20章

接下來的兩天,葉舒辰每天帶著葉想想去林宅,順便帶上颯颯。嘿,這小胖狗,還挺招林家人待見。最後把葉想想和颯颯一塊寄放在了林家,葉舒辰和雲寒放心地踏上了旅程。

劇組選好的山區距離本市很遠,坐飛機四個小時到當地市區,然後轉乘大巴一個小時,再開越野車沿著崎嶇的山路走兩個小時,最後由當地嚮導帶領,沿著沒有道路的山林步行半個小時才能到。

從早上六點開始坐飛機,等到達目的地已經是下午五點,所有人都累的不行。

程敬臨時有事走不開,就助理曉雨跟了過來。曉雨這姑娘,一個瘦瘦弱弱的女孩子家,一手一個手提箱,到了村裡照樣呼吸平穩,著實讓人佩服、

反觀作為資深宅男的葉舒辰,只背了個登山包,在到達目的地後還活生生去了半條命,直接癱坐在凳子上挺屍,雙目無神。為什麼不趴床?哪有床啊!說床也算床,就是磚和土壘的炕,炕上面鋪了層席子,貌似還不怎麼乾淨。關鍵是……硌得慌。

劇組租下了幾個院子,地方有限,肯定不是一人一間屋的。葉舒辰有幸和雲寒以及蕭冰分到了一間屋。

雲寒進屋就看到葉舒辰半死不活的樣子:“你沒事吧。”

葉舒辰有氣無力:“死不了。”

雲寒無奈地搖頭:“說你不鍛煉還不承認,劇組裡其他女孩子都沒事。連趙雪晴和她的助理都沒喊累,你個大男人先這樣了。”

“趙雪晴什麼東西都沒拿好不好!”

作為娛樂圈有名的大美女,趙雪晴的行李早被一群人搶著抬了。

雲寒反問:“那曉雨呢?”

葉舒辰嘴角抽搐:“那姑娘是怪力蘿莉,不是尋常人類,不可與本少爺相提並論。”

“那個……”門口傳來弱弱的聲音,曉雨探頭進來,“我來給你們鋪床了……葉少爺。”

葉舒辰嘴角抽搐,這姑娘把生活當戲劇了,表情特別走心。

房間裡有兩張床,一張單人床一張雙人床,雲寒和葉舒辰一致選了東面那張雙人床,開玩笑,誰要和蕭冰睡一起,跟他又不熟。

曉雨很快就鋪好床了,這小姑娘不僅是怪力蘿莉,還是家務能手。聽雲寒說曉雨剛剛大學畢業,是來公司實習的,小姑娘智商特別高,做事勤懇認真,就是太過靦腆。但辦事牢靠,所以程敬才讓她跟過來的。

葉舒辰撲到換好被褥的床上,舒服地歎息一聲,埋頭就睡,嘟噥了一句:“先睡會,吃飯時候記得叫我。”

雲寒無奈:“好。”

蕭冰和劇組人寒暄完,帶著助理到自己那個屋時,看到靠東邊的雙人床已經被人占了,上面還睡著一個人。他當然知道這屋的另外兩個人是誰,原來已經分配好誰和誰睡一起。雲寒剛剛在外面,床上的應該就是編劇葉舒辰了。蕭冰讓助理先回去,自己收拾就好。

等助理走了,蕭冰才有動作,卻不是鋪床,而是走到雙人床邊,俯下身緊緊盯著葉舒辰的睡臉。然後濡染伸出手指,在葉舒辰的臉上和唇邊摩挲,低聲道:“明明長得一點都不像的……”

葉舒辰這一覺就睡到晚飯時分,睡得也不安穩,好歹緩解了下疲憊。他醒來的時候屋裡沒人,靠南邊那張單人床已經鋪好被褥放了行禮和幾件衣服,一看那燒包的風格就知道是誰的。

雲寒端著飯進來的時候,葉舒辰剛坐起來,奇怪道:“你怎麼知道開飯了?”

葉舒辰挑眉:“我聞著味兒了。”

“……”

給劇組做飯的是本地兩個村婦,做好飯裝大盆裡擺到院子裡蓋上蓋,個人拿著飯盒去盛飯。食材都是山裡的特產,特別有滋有味。

蕭冰一直在導演那院,直到睡覺才回來。正和葉舒辰心意,懶得搭理這個人。

導演也知道這一天舟車勞頓,囑咐大家休息一晚,明早開工。

一晚上相安無事。

第二天一大早,《致命情感》開工!

《致命情感》裡被父母拋棄的歐洋,不久後被進城務工的一對無法生育的農村夫妻收養,家裡很窮,歐洋穿的衣服破舊,在學校經常受嘲弄和圍攻,歐洋從最初的受欺負到懂的反抗,到後來變成不良少年。在學校,歐洋認識了一個與自己長相相像的富家子弟,陰差陽錯知道自己是某富豪的私生子,而眼前的富家子弟是唯一的繼承人,並且與父母的關係不是很好。

嫉妒和不平沖昏了頭腦,歐洋以回鄉遊玩為由,邀請了富家公子,殘忍的將其殺害,埋屍在深山之中,這一幕被養父看到,最終養父也難逃被殺的厄運。歐洋拿了富家子弟的錢和卡,找到整容醫生,對自己的臉稍作修改,順利地混進了親生父親家裡。他設計親父和現任妻子離婚,對他下毒,一步一步把家產據為己有,斷了和其他所有親戚的聯繫,把公司一步一步瓦解掉,錢匯到全世界各地不同的帳戶裡,親父被慢慢毒死後,歐洋對外宣稱破產,自此失蹤。

不久後,歐洋重新整容,帶領新公司重新歸來,變成如今光鮮亮麗的歐洋。

山裡的這幾場戲,也是整部電影裡最重要最關鍵的幾場。主要是男主角歐洋成事之前的那段黑歷史,以及所有真相被揭開後,一切終結的地方。

少年時期的歐洋由一個小演員飾演,在他們大堆人來之前已經殺青回家了。

而現在他們主要拍的是真相被揭開之後,富家子弟沒有死。歐洋的養母目睹兒子殺人現場,並把一息尚存的富家子弟救了回來,就是後來被黑道大哥收養的趙正源。歐洋從大山出去後,再也沒有回去過,他的養母是被趙正源贍養的。而劉雲涵,則是歐洋養母後來收養的另一個女孩,聽到真相後刻意來接近歐洋的。

關係複雜的三兄妹,在赤|裸裸的真相前面對,不約而同回到了一切開始的地方。

……

葉舒辰在村子周圍轉了轉,發現這個山村跟自己想像裡描繪的場景非常相似,不禁佩服周導的才華和人脈。

這兩天所有的文戲已經全部拍攝完畢,就差最後一場雨夜的殺青戲。

歐洋掐死了劉雲涵,被趙正源槍殺,屍體跌落懸崖。

周導等了兩天,都沒有下雨的跡象。山裡有經驗的老人讓他不要急,就這幾天的事兒了。周導還真淡定下來了,蹲村口跟一群老大爺下象棋。

葉舒辰憋不住了,每天在這小範圍活動太憋屈了,沒有網沒有信號,他背著包裝了食物和水,準備去來一場野遊,聽人說這邊山裡風景不錯,很多地方還是風景保護區。

山裡肯定也有危險的,雲寒不放心他自己出去,跟劇組司機借了車,步行到存車的地方取了車,開車在山路上兜風。兩人開車去了趟市區,買了些當地的特產,各自給家裡打了電話。

聽著葉想想在電話裡含糊不清地聲音,葉舒辰崩提多美了。

打完電話就往回走,中途在一處山坡停了下來,葉舒辰鋪了野餐布,躺在樹蔭下美美的睡了個午覺。沒一會天氣越來越悶熱,天也變得陰沉起來,有股山雨欲來的味道。兩人怕下雨,打道回府。

走到半路,雨就下了起來。最初的小雨滴過後,緊接著就是瓢潑似的大雨,雨刷都有些刷不過來。

葉舒辰被顛簸得害怕,心驚膽戰地看著模糊不清的山路:“你開慢點,我怎麼看你開車那麼不牢穩呢。”

雲寒死死盯著前路:“周導等了這麼多天的雨,耽誤了拍攝不知道還要再等多久,我們得趕快回去。”

葉舒辰暗暗歎息,為毛要寫雨夜的戲啊!為毛這麼騷包啊!

天色越來越暗,外面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車燈在狹窄的山路上顯得格外刺眼。

葉舒辰的耳朵一動:“喂,你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什……”

雲寒話音未落,便被車外傳來的轟鳴聲掩蓋,山石如洪水般洶湧地撲上來,將吉普車瞬間湮沒,一瞬間天塌地陷!

第21章

山體滑坡,指山體斜坡上某一部分岩石在重力作用下,沿著一定的軟弱結構面產生剪切位移而整體向斜坡下方移動的作用和現象。

葉舒辰高中上地理課時,曾經在課本上看見過很多次,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生活在平原地區的北方人,他從來沒見過這種現象。

山石砸過來的速度太快,葉舒辰和雲寒誰都沒反應過來,石頭是從葉舒辰這邊的山道上砸下來的。山石滾下來的時候,轟隆劇響,瞬間就到了車邊把車窗玻璃鑿碎了。

雲寒反應快,死命地把方向盤往左打,路面濕滑,車子在原地旋轉了一百八十度後,車屁股沖著山石滾落的那一面,就被傾瀉而下的岩石湮沒。山體滑坡只是一瞬間的事,待停止後,傾盆的大雨依舊沖刷著掩埋住汽車的石堆,轟雷陣陣,車裡的兩個人卻都沒了聲響。

葉舒辰只過了一會就醒了過來,周圍一片黑暗,全是泥土的污濁味道,外面傳來大雨的聲音。車頂已經被壓得變形,沉悶得讓人喘不過去,泥水順著縫隙流下來。肺部一陣一陣的抽疼,估計肋骨斷了。葉舒辰眼前冒金星,這不是好現象,他已經開始缺氧了。

太倒楣了,只說這幾天可能有雨,怎麼就讓他們趕上了。而且早上出來的時候,天氣晴朗萬里無雲,誰知道一晃眼就下這麼大雨,雷電轟鳴。真是六月的天,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葉舒辰整個人被卡在座位上,無法動彈。他吃力地伸出手按量了車頂燈,還好還可以用。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雲寒,車窗已經被亂石砸破,他們身上都是碎玻璃渣和土塊,雲寒的胳膊被割傷了,腦袋一個血窟窿,還在汩汩地往外流血。

手機還能用,仍舊沒有信號。葉舒辰挫敗地把手機扔到一邊,他緩了口氣,解開安全帶,吃力地爬到後座,翻出急救箱的繃帶和氧氣筒,又爬回去。

葉舒辰把氧氣罩綁到雲寒臉上,拿繃帶把他頭上的傷口緊緊纏住。這才將氧氣罩戴上,狠狠吸了兩口氣,然後昏睡了過去。

葉舒辰中間迷迷糊糊中,感覺到自己正在被移動,周圍還有嘈雜的人聲。他安心地睡著,中間迷迷糊糊醒過幾回,又忍不住睡了過去。等他再次清醒地睜開眼,時間似乎只過了一瞬間。頭頂白色的天花板清晰地告訴他,這裡已經不是泥石流現場。

旁邊傳來一個聲音:“你醒啦。”

葉舒辰轉頭看過去:“程敬?”嗓音沙啞。

程敬點頭:“你怎麼樣,還難受嗎?”

葉舒辰點頭:“渾身上下都難受。”

程敬點頭:“難受就對了,醫生說很正常。”

葉舒辰:“……我渴了。”

程敬忙給他倒水,葉舒辰喝完水以後左右看了看,發現病房裡只有他一個人:“你怎麼在這裡,雲寒呢?我睡了幾天”

“問這麼多問題。”程敬:“你缺氧太嚴重,睡了兩天了,雲寒去拍戲了。聽說你們倆出事,我立刻就做飛過來了,昨晚十二點多到的。”

葉舒辰皺眉:“他不是受傷了?”

程敬:“雲寒就腦袋上砸了個口子,看著嚇人,其實傷口不深,你還及時給他止了血,他比你先醒過來。倒是你,缺氧太厲害了,而且是後一個被揪出來的,救出來的時候都休克了。天氣預報說今晚上有雨,他們就回去拍戲了,讓我在這裡照顧你。就一個場景,很快就能拍完的。”

葉舒辰無語地搖搖頭:“真有精力。”

“這是演員的工作。”

程敬出門叫醫生過來,醫生檢查完,各項指標正常,讓他注意休息。

等醫生和護士出門了,葉舒辰才問:“你們怎麼找到我和雲寒的。”

“你們那麼久不回來,山裡雨又大,周導怕你們出事,就讓村民帶著幾個人出來沿路找。本來沒發現你們,是當地有經驗的村民說,那石頭下面肯定埋著東西。他們才過去看,就找到了你們。”

程敬說著,突然笑道:“兄弟,挺厚道。”

葉舒辰迷茫:“什麼?”

程敬道:“我聽說你們被埋的地方很偏僻,如果不是周導讓人去找,不一定什麼時候才有人發現你們。氧氣筒裡的氧氣只夠用幾個小時,你給雲寒用的是氧氣充足的那瓶,自己用的那瓶只剩三分之一,人品高尚啊。”

“啊。”葉舒辰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靠,那種情況下,他怎麼知道哪瓶更好用!

《致命情感》全面殺青,一行人返回本市,葉舒辰和雲寒在當地留了兩天,等葉舒辰的傷好了差不多,這才去機場。但雲寒和曉雨是直接飛去鄰市做宣傳,葉舒辰在程敬的陪同下回去。

林溯源在機場接的機,葉舒辰就讓程敬先回去了。

林家在本市也算風雲人物,程敬當然認得林溯源,好奇地盯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林溯溪到了林宅,被林母捉住好一頓數落。

他和雲寒出事被救出來送到醫院以後,立刻有當地的記者和電視臺聞風而動,第二天的整點新聞和報紙鋪天蓋地都是大神深山拍戲遇險的事,很不幸地,昏迷中的葉舒辰也被拍到了,雖然灰頭土臉,但林溯源和林母還是認了出來,立刻就打電話給他,要親自過來,葉舒辰好說歹說才勸住了。

林母說著說著就要抹眼淚:“你個熊孩子,你說你好不容易才又活過來的,你要是再去了你讓媽怎麼活!”

葉舒辰趕緊安慰:“我錯了我錯了,我熊的我才當作家當編劇,我該打,該打該打!”說著就打自己耳光,是真打,打得又狠又准,臉一下子就紅了一片。

林母趕緊按住他,瞪他:“臭小子!打在你身痛在娘心。”

葉舒辰摟住她:“只要媽不生氣,讓我做什麼都行,學小狗叫也沒問題,汪!”

林母破涕為笑。

“汪汪汪!”

這聲不是葉舒辰叫的,是躥進屋裡的颯颯叫的。

葉舒辰:“……”

這狗在林宅待著幾天,怎麼好像又胖了?!

葉舒辰剛安慰完林母,江語晨就抱著葉想想進來了。葉想想看到葉舒辰眼前一亮,扒拉著小手找他:“粑粑,粑粑,抱抱!”

“哎,兒子!”葉舒辰接過葉想想,吧唧親了一口。葉想想摟著他的脖子,咯咯地笑個不停,“九九,粑粑,九九。”

葉舒辰想了半天才知道這個“九九”,是指雲寒。這小破孩兒,連這個都會說了。

葉舒辰和葉想想在林宅又待了會才回去,中間接到雲寒一個電話,問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飯。葉舒辰說回,那邊就掛了電話。

一大人一小孩加上一條胖狗,打車人家也未必讓你上。林家的司機開車把葉舒辰送回去的,林溯源好歹也是董事,葉舒辰怕耽誤他的事。葉舒辰此刻才覺得,他應該去考個駕照。

葉舒辰一推開家門,就聞見了排骨的香味。葉舒辰愣了一下,雲寒不是去做宣傳了嗎?這麼快回來了。

颯颯嗷嗷叫著奔向廚房,呼哧呼哧大喘氣,廚房裡就傳來雲寒的聲音:“颯颯……怎麼又胖了?”

雲寒從端著湯盆放到餐桌上:“回來了。”

葉舒辰點頭,懷裡的葉想想響亮亮地叫了一聲:“九九!”

雲寒一愣,隨即唇角一勾:“不枉我教了這麼久,終於會叫了。別抱著他了,洗手吃飯吧,燉的排骨湯,給你補補。”

葉舒辰把葉想想安置在嬰兒座裡,洗手回來吃飯的時候,飯菜已經全上桌了。處了排骨還有紅燒肉,外加三道素菜,忍不住嘴角抽搐:“你喂豬呢做這麼多菜,咱們倆怎麼吃的完。”

“排骨喝湯的,其他菜分量不大,都是對骨頭好的。吃不完也沒事,這不有颯颯嗎。”

一張狗臉都埋在食盆的排骨裡的颯颯聽到自己名字,茫然抬頭,見兩人誰也不搭理,又埋頭苦吃。

吃過飯兩人一塊陪著葉想想看電視,才九點不到,雲寒就要去洗澡睡覺:“今天做了一天飛機,一會沒休息,太累了。”

葉舒辰胡亂地點頭,隨即忍不住亂想,他不會特意趕得這麼急回來給自己做晚飯吧?想完就渾身一抖,別鬧了!腦補過頭了親!

很久之後他又想過,如果當初知道兩個氧氣瓶的區別,他會怎麼選擇。然後他得出了答案,讓給雲寒。

第一,雲寒是葉想想的親舅舅,只有他才會真的對葉想想好,自己死了也安心。

第二,他死過一回,雖然很不孝,但對爹媽的打擊應該不會太大。

第三,救援隊一定會來的很快。

想什麼都是扯淡,這些都過去了。

至於雲寒,這次的事對他影響的確很大。

他從小到大親情淡漠,就算是兒時高燒到險些死掉也沒人過問,唯一對他好的姐姐雲婷還死的這麼早。被山石湮沒的一刹那,雲寒本能地打方向盤,並不是為了葉舒辰,而是以車尾抵擋山石的攻擊,活下來的幾率會很大。

獲救以後,他才知道葉舒辰在變形的車廂裡做的事。

葉舒辰有很多缺點,缺心眼,死強死強,說話刻薄,做事不經大腦。

總而言之,一點也不招人待見。

但是這一刻雲寒卻覺得,他生命裡欠缺這樣一個鮮活的人。

第22章

七月初,大學放假,葉舒寧回家住了兩天,跟葉舒辰要了生活費,就去西藏旅遊了。熊孩子,別人家小孩一放假就去做兼職,自己賺點生活費零花錢勤工儉學什麼的,咱家孩子不僅不去,還跟家裡要錢出去玩。

葉舒甯邊數錢邊感慨,果然別人家小孩是她從小到大最大的敵人!

葉舒辰:“……”

雲寒也正好在家,對葉舒寧的態度很好,還額外給了一筆生活費,是葉舒辰給的兩倍,葉舒寧登時眉開眼笑,直呼大神親哥!

葉舒辰:……到底誰是她哥哥!

《致命情感》殺青後,葉舒辰閑了下來,最近對寫小說有些倦怠,沒事就在家坐著帶孩子遛狗玩,倒是跟附近一群大爺大媽熟識了。沒事就教葉想想說話,這小孩,賊聰明,教幾遍就會說了,現在不叫“粑粑”了,跟著電視節目學了幾次叫“爸比”。葉舒辰嘴角抽搐,爸比你妹啊爸比,又不是芭比娃娃。“九九”還是“九九”,改不過口。

雲寒一如既往忙得猶如停不下來的陀螺,不過比平時回家早多了,經常在家裡吃晚飯。葉舒辰感慨,演員這個行業果然不是誰都能幹的,累死累活,比民工還不如,一分一毛都是血汗錢啊。

月中時候收到一條短信,說有人給他打了六萬塊錢。葉舒辰納悶,順著對方預留的電話打過去,才知道是中興創|世財務部,這六萬塊錢是他本月的工資。底薪一萬,參與《致命情感》予以獎勵五萬塊。

葉舒辰啪地掛了電話!

他差不多快把自己已經“賣身”中興創|世的事忘了,一想起這窩心的事,葉舒辰就渾身不爽。

葉想想正蹲在旁邊揪颯颯的毛玩,看葉舒辰皺眉,就去戳他眉頭:“皺皺,醜醜,”

葉舒辰抱起他:“好兒子,知道關心爸爸了。”

葉想想拍手笑:“奶奶,喝奶奶。”

“走,沖奶粉。”

葉舒辰打開奶粉罐才發現,奶粉只夠沖這一次的了。葉想想坐在他爸大腿上,捧著奶瓶咕咚咕咚灌奶,葉舒辰戳了戳他肉嘟嘟的小臉蛋:“你最近越來越能吃了,是不是長胖了?”又去捏他的小肚子,果然比以前肉乎了。

估計是戳著癢癢肉了,葉想想鼓囊的嘴噗嗤噴出一口奶,奶水嘩啦啦流了一身。那口奶水全噴在葉舒辰臉上和襯衫上,瞬間奶香四溢。

葉舒辰:“……你故意的。”

葉想想把剩下的奶咕咚咕咚喝完,拍著手裡的奶漬,玩的不亦樂乎,白白黏黏的,把葉舒辰噁心的。立刻就把葉想想扒光了,拎起“小白豬”去了浴室放到一旁的小凳子上,放了一浴缸溫水。

不等葉舒辰去報他,葉想想已經下餃子似的跳進浴缸裡,濺起好大一片水花,葉舒辰的襯衫褲子全濕了。葉舒辰翻了個白眼,脫掉衣服踏進浴缸裡,一把撈住歡快地游來游去的葉想想:“來來來,爸比,呸,爸爸給你洗澡澡。”

葉想想被按在葉舒辰腿上,掙也掙不開,只能彈棱兒著小腿,噗噗吐水玩。

葉舒辰拍他屁股一下:“毛病,跟著你舅舅洗澡學出來的吧!”

每天葉想想洗澡是個麻煩事,葉舒辰有時候沒空了,就是雲寒帶著葉想想洗澡。別看雲寒面上很冷漠,但特別寵孩子,洗澡就是玩兒,放一堆小黃鴨小小雞,還把才幾個月大的葉想想教會了在浴缸裡游泳。葉舒辰一開始看到路都走不遠,卻在浴缸裡無比靈活的葉想想時,一雙眼險些瞪脫窗了,好逆天。

換了的洗澡兒歌進行中。

葉舒辰“嚕啦啦嚕啦啦嚕啦嚕啦咧,嚕啦嚕啦嚕啦嚕啦嚕啦咧,嚕啦嚕啦嚕啦嚕啦嚕啦咧,嚕啦嚕啦嚕啦咧~~~”

葉想想:“咕嚕嚕嚕~~~”

兩隻人洗完澡換了衣服,葉舒辰帶著葉想想出門,去超市買奶粉。

已經到了八月下旬,天氣還是有些燥熱。

葉舒辰把葉想想綁在胸前,找到自己的帽子和墨鏡,給小寶貝也帶了個墨鏡和酷酷的棒球帽,這幅裝備還是雲寒給他買的。仔細想起來,雲寒明顯比自己對葉想想還上心。葉想想的鼻樑太細小,架不住墨鏡的重量,才出門就塌了一半,看上去還蠻酷的。

超市不太遠,葉舒辰就步行過去。

正值暑假,街上到處可見學生,少年少女都不怕熱,半上午的在街上亂晃,看見酷帥的葉家父子就眼前一亮,紛紛掏出手機偷拍。

“那個寶寶好可愛!”

“好小一隻,好想抱一抱。”

“對哦,哎呀他看過來了,墨鏡好酷,寶寶的表情也好酷!”

……

葉想想:他是累的,鼻樑實在撐不住了。

當事人是完全不知道這些評論,一進超市葉舒辰就把兩人的武裝都摘了,取了把嬰兒專用的小推車,把葉想想放進去。葉想想終於舒了口氣,扒著小推車使勁盯著貨架上的東西,一到奶粉區,葉想想就歡快地指著他常用的那一款寫滿英文的奶粉罐喊起來:“奶奶,奶奶!”

葉舒辰一口氣拿了四罐,全放進葉想想懷裡:“給,抱著美去吧。”

葉想想喜滋滋地左摟右抱:“想想的!的!”

葉舒辰推著車邊走邊道:“對,都是你的,我們都吃肉,不喝奶。”

葉想想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嘟著小嘴:“肉!奶奶,喝!”

家裡冰箱裡沒東西了,葉舒辰買了一堆菜和肉,還有一堆狗糧和幾包紙尿褲。金額剛好到了配送線,葉舒辰囑咐超市人員下午去送,就領著葉想想去附近逛商場了。

商場的咖啡廳裡開著空調,一進去頓時渾身舒暢,葉舒辰怕葉想想著涼,又把帽子給他戴上了。

葉舒辰和葉想想跟自己並排坐,要了杯咖啡,又去店裡借了熱水沖了瓶奶放到葉想想面前,一大一小喝的不亦樂乎,抹嘴的動作都很像,看的咖啡廳的女服務生眼裡直冒紅心。

葉舒辰抬起頭的時候,與旁邊桌坐著的女人四目相對。

那女人顯然也看到葉舒辰了,忽然站起來,姿態婀娜且傲慢地走到葉舒辰對面坐下:“喲,這不葉舒辰嗎,好久不見了。”

葉舒辰皺了下眉:“這位大嬸略面熟,你是哪位?”

女人的面部表情瞬間有些猙獰:“我是張嵐。”

這女人就是正牌葉舒辰的前女友——張嵐。

人吧,就像劇本裡的角色一樣,長時間不出場,很容易被人遺忘,這位張嵐小姐就是。

林溯溪在葉舒辰的身體裡醒過來以後,就和這位腳踏鐵索連舟的張嵐小姐在電話裡和平分手了,之後再無聯繫。後來葉舒辰在房間裡看到一張張嵐的照片,不得不說是個漂亮的女孩,是很漂亮但過目就忘的那種,那張照片後來被葉舒辰丟進垃圾桶了。

葉舒辰聽到這個名字,恍然想起來:“是你啊,鐵索連舟小姐。”自從知道張嵐腳踏N條船以後,葉舒辰就給她總結了這個名字。

張嵐顯然沒文化:“什麼?”

“沒什麼。”葉舒辰瞥她一眼,低頭從包裡掏出奶嘴塞進葉想想擦嘴巴。葉想想吸溜下口水,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張嵐。

張嵐注意到葉想想:“這是你兒子?你都結婚了?挺快呀。”

葉舒辰懶得跟她說話,胡謅道:“沒啊。孩子是我生的。”

張嵐無語地盯著葉舒辰,這人性格以前完全不同了,以前就是個軟柿子,任人捏扁搓圓,即使當著他的面跟其他男人親密,屁也不放一個,不亂花錢但給她花錢絕對不少,現在這幅嗆人的樣子哪兒學來的?

“小孩蠻可愛嘛。”說著伸手摸了摸葉想想的臉蛋。

葉想想吭哧打了好大一個噴嚏,奶嘴都噴出去了,在地上骨碌碌轉了幾圈:“爸比,臭臭。”張嵐身上的香水味太沖,刺激到葉想想了。

“哎,兒子,你受苦了。”葉舒辰拿紙巾給葉想想擦鼻涕,擦完後的紙巾直接扔到張嵐手邊。

張嵐的臉僵住,冷哼一聲,轉身回了座位,跟一個剛過來的男士離開了。走的時候還回頭瞅了葉舒辰一眼,一臉傲慢加不屑。

葉舒辰暗自搖頭,這女的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吧,長得俗裡俗氣的,根本看不出哪裡好,正派葉舒辰當初瞎了眼,怎麼會喜歡這樣的?

這哥們口味重的不是一星半點啊。

下午回家,剛好在社區門口碰見超市的配送車。等把買來的東西分類歸置好,就接到了周啟巨集導演的電話。

周導想讓葉舒辰幫忙給《致命情感》的主題曲填詞,《致命情感》是林溯溪的作品,而葉舒辰能給他續寫的那幾部小說都看不出第二個人加工的痕跡,才華和文筆可見一斑。能如此深刻理解林溯溪的作品,也一定能寫出與他想表達的意境情感相通的歌詞來。

葉舒辰應下了。

曲子已經創作完畢,是著名的青年編曲作者楚戚寫的,demo也已經錄好,發到了葉舒辰郵箱裡。

葉舒辰打開播放鍵,聽著裡面低沉的男聲哼唱的曲子時,不知為何突然想起那個雨夜裡,他和雲寒遇險的那一幕。

一句話突然躍進腦海。

黑暗裡溫暖。

第23章

葉舒辰只用了一晚上,就寫完了《致命情感》的主題曲,歌名定為《黑暗裡溫暖》。

歌詞寫得很灰暗,但配上曲子意外地合拍,周啟宏導演聽過之後嘖嘖稱奇,不僅與小說的意境相合,還與周導自己所想差不太多。如果林溯溪在世,寫出來的也大抵如此,因此對歌詞非常滿意,立刻讓人著手剪輯預告片,以《黑暗中溫暖》作為預告片的背景音樂,在新聞發佈會上播出,並全網發佈。

《致命情感》的新聞發佈會在九月二十號舉行,首映式在一星期後,十月初上映,已經洽談好院線。

這部戲的賣點就在於林溯溪編劇和周啟宏導演兩項,林溯溪和周啟宏陸陸續續合作過不少戲,幾乎每一部都關注度極高,當然票房也不低。林溯溪的小說水準很高,周啟宏導演也非常有才華,兩人的每一次合作,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是萬眾矚目。

尤其這部戲尚未開拍,林溯溪就陣亡了,幾乎林溯溪所有的粉絲都將此視為他最後的螢屏之作,在宣傳初期已經備受關注。

最重要的是,這部電影的主演是,天王雲寒和新生代小生蕭冰以及玉女玉女掌門人趙雪晴。

葉舒辰拒絕了周導參加新聞發佈會的邀請,他實在是討厭記者提問。他打開電視看轉播的時候,剛好到記者提問環節。蕭冰似乎也缺席了。

有記者道:“周導,聽說《致命情感》的編劇換了人。”

周導很淡定:“林溯溪車禍身亡,換編劇是無可奈何。對林溯溪這位人才的趨勢,我們都很難過。”

記者追問:“這位新編劇有什麼功底,為什麼可以接替林溯溪的工作?他有這個能力嗎?”

周導繼續淡定應答:“我們的新編劇是林溯溪遺作的御用續寫,完全有能力勝任這項工作。我再重申一次,劇本是林溯溪生前已經改編好的,新編劇的工作是參與拍攝流程,修正一些細細節。電影很精彩,這位朋友你看過以後,就不會再糾結編劇的事。”

“林溯溪的御用續寫,就是那位在中興創|世記者招待會上大放厥詞的那一個嗎。”

周導皺眉:“這位元記者朋友說的事情我並不清楚,而且和電影本身無關,我回答不了。”

記者還想追問,卻見雲寒捉著自己的話筒開口:“各位記者朋友,周導醉心電影藝術,不是個喜歡八卦的人,而且,”他戳了戳自己的手錶,“記者會時間不多了,各位抓緊時間,不要問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記者立刻轉向雲寒:“那麼請問大神,林溯溪去世之後,聽說你去過中興創|世,是要拒絕參演《致命情感》,有過這回事嗎?”

雲寒風輕雲淡:“是有這回事,我一直很欣賞林溯溪的作品,也只有他能把自己的作品改編得完美無缺,想畢他的去世對電影造成了不可避免的缺憾,但幸好,劇組找到了的新編劇,才華與林溯溪不相上下。對吧,雪晴?”

從提問開始到現在,趙雪晴一直被晾在一邊,即便如此也始終保持微笑,一聽話題轉到自己這邊,立刻介面:“雲大神說的不錯,跟編劇相處這麼久,他的確是個認真負責的人。”

……

葉舒辰嘖了一聲,操著遙控把電視按掉了。

葉想想正攥著小黃鴨盯著電視流口水,一看電視機螢幕黑掉了,立刻拍拍葉舒辰的手:“羊羊!羊羊!”

最近葉想想在看《喜洋洋與灰太狼》,小屁孩不知道在演什麼,但盯著電視看得很起勁。葉舒辰又打開電視,調到兒童頻,道:“放心吧,羊死不了,導演智商太低了,連只羊都煮不熟,看看周導,人類都弄死一群了。”

葉想想已經跟著主題曲歡快地扭來扭曲:“咩咩咩,咩咩咩咩~~~”

葉舒辰捏他的小臉蛋:“路都不會走,就開始學跳舞了,我們家想想能耐的。”

稍晚時候,雲寒打來電話,說晚上不回來了,要跟劇組直飛外省去參加一個節目,給電影做宣傳。

葉舒辰毫不在意地說了聲哦。

掛斷電話後,雲寒看著黑掉的螢幕,忍不住搖頭。還真是一點不放在心上,客套的注意休息都不說。

時間進入十月份,天氣漸漸轉涼。

在葉舒辰的勸說下,林母已經不再忙著處理林溯溪的遺產,在林溯源的勸說下,把錢交給林氏公司的部門去處理,還是以慈善為主,每個月會發一份報表給林母過目。

林母修身養性一段時間,身體也好了,趁著秋高氣爽把葉想想抱走去逛街,買了一大堆嬰兒裝,樂此不疲地緩過來換過去,讓林父當評委,看好不好看,兩位老人弄孫為樂,心情特別好。

林母一抱著葉想想,就埋怨林溯溪和江語晨到現在都不生孩子。

林溯源左耳進右耳出,繼續淡定地看報紙,江語晨摸著葉想想嫩滑的小臉蛋,微笑:“這事兒不能著急的,媽,順其自然。”

晚上葉舒辰去領葉想想,就發現者孩子蔫乎乎的,看見爸比就撲進他溫暖的懷裡,一點也不想動彈。葉舒辰看到林母遞過來的一大包嬰兒衣服,嘴角抽搐,他也是從小被換衣服折騰大的,想想估計是被折騰慘了。

小孩委屈的:“爸比,困困,碎覺覺……”

葉舒辰摸摸小孩的背:“好好,回家睡覺。”

晚上雲寒回家,看到父子倆依偎著在沙發上睡著了。葉舒辰坐在沙發上,葉想想枕著他的大腿,側著身含著手指小身子蜷曲著,身上蓋著毯子。

門一響,葉舒辰就醒了,瞅了雲寒一眼:“回來啦。”

雲寒點頭:“怎麼在客廳睡?”

葉舒辰給葉想想掖了掖毯子:“想想被我媽折騰半天,累著了。這熊孩子,都困得睜不開眼了,還非要看喜洋洋,這不看著看著就睡著了。我是看著那群傻羊太傻了,才不小心睡著的。”

前一段時間把葉想想送去給林母照顧,葉舒辰變了個由頭,說是認了很久的乾媽,絕對可靠。

雲寒淡淡一笑,俯身抱起葉想想:“我送他去你屋裡睡。”

他俯身的時候,髮絲正好掃過葉舒辰的脖子和臉頰,柔柔的刺刺的,葉舒辰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然後臉蛋詭異地紅了。而且剛才雲寒起身的時候,白皙的脖頸如此近距離地暴露在葉舒辰眼裡,讓他險些忍不住想咬一口。

大明星長的太禍國殃民了。

葉舒辰突然想起那天雲寒喝醉,早晨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貌似有腹肌的,八塊!

雲寒關好房門出來的時候,正看到葉舒辰盯著電視在刺溜刺溜吸口水。他順眼瞄了一下,在演美食節目,但是現在剛開始那肥肥胖胖的男主持才出鏡,這也值得流口水?於是開口道:“別看電視流口水了,做晚飯,你給我打下手。”

葉舒辰蹭磨蹭磨,抹掉嘴角的水漬:“紅燒肉。”

雲寒微笑:“好,做紅燒肉。”

週末下午葉舒辰難得接到了喬白的電話,這廝因為知道葉舒辰是林溯溪但對林家人知情不報,被拉近了林家的黑名單裡,從那以後再也沒進過林家家門。

電話接通了,才知道不是喬白,是方亦琛拿著喬白的手機打過來的:“幹什麼?”

方亦琛頓了一下:“我找雲寒,他手機關機了。”

葉舒辰:“……”扭頭把手機遞給了雲寒,“方亦琛,找你的。”

《致命情感》一周前上映,可能是前期宣傳起了效果,首日票房就過了兩百萬,其後一周連續飆升,單周票房突破兩億大關,佔據同期上映所有影片第一位!而且據觀察,此後幾周之內,只會越來越好。即是奇跡也是預料之中,網上各大影視網站對影片的評分也很高,已經在與幾大網站洽談網路版權和海外版權。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作為投資方的方亦琛賺大發了。

雲寒這才想起自己手機沒電了一直忘記充了,接過電話進屋接聽後,就聽方亦琛道:“今天晚上出去吃個飯吧,這麼多年朋友了,這次你幫我公司賺錢了,總得感謝你。”

雲寒勾唇一笑:“客氣了,投資的錢你我各占一半,不僅是為你,也是為了我自己的利益。分紅的時候記著我就行。”

方亦琛呵呵一笑:“好說,在你和雲家之間,我把賭注放在你身上,自然要幫襯著你,否則血本無歸啊。”

雲寒淡淡道:“我暫時不想提起雲家。”

方亦琛:“好,不提。晚上七點,巷子深處家常菜,帶上葉舒辰,喬白也會去的。”

雲寒點頭:“好。”

雲寒從房間出來,見葉舒辰看過來:“晚上不用做飯了,有人請客。”

葉舒辰眼前一亮:“方亦琛那暴發戶要請客?!走走走,坑死他!”

雲寒無奈一笑:“好。”

等上了車,葉舒辰才想起一件事,雲寒怎麼會和方亦琛認識的?方亦琛這人一般不請人吃飯的,都是別人請他,就算這次電影雲寒給他掙了錢,對方亦琛這富二代來說也只能是個零頭,除非是需要巴結的人。

雲寒再厲害,再大牌,是娛樂圈的大神,也不過是個演戲的,有什麼地方值得方亦琛巴結?

臥槽,難不成看上他了?!

第24章

直到抱著葉想想上了車,葉舒辰也還在想這個問題。

方亦琛這貨不是吧,當了幾年老闆,開始想花天酒地玩潛規則了,他忘了當初怎麼追的喬白了!海誓山盟啊不離不棄啊要死要活啊,轉頭就想包養小……打明星了?!

喬白的思想很傳統,取個溫柔賢慧的老婆生一窩孩子,進大學半年就遇到了崇拜很久的林溯溪學長,激動之下就表達了自己連綿不絕地愛慕之情,不對,是崇拜之情。誰知道被林溯溪的發小方亦琛盯上了,那張圓圓嫩嫩的臉在方亦琛眼裡無異於最美味的灌湯包,把方亦琛勾的口水直流。

林溯溪認為,這位可愛的學弟是因為自己猜被餓狼盯上的,他有保護他的義務!

然後?然後方亦琛開始了漫長的追“妻”之路,如果沒有林溯溪從中搗亂,方亦琛不會這麼辛苦的,追了五年才追到啊!五年啊!

這就是豬一樣的隊友!

葉舒辰一路胡思亂想到飯店門口,因為想的太久了,等雲寒去停車後,他抱著葉想想走到出來接人的方亦琛跟前,劈頭就問:“你要包養雲寒?!”

方亦琛愣了半晌:“……哈?!”

葉舒辰挑眉,狠狠指著他:“不想包養他,你請他吃飯?!方亦琛,老子看錯你了,你他麼對得起喬小白嗎你!你可恥!老子鄙視你!鄙視你鄙視你!”

葉想想大概頭一回見爸比說話這麼激烈,口水都噴了一地,一手揪著葉舒辰的袖子,一手使勁朝著方亦琛的方向指指指,跟著嗚嗚叫:“比比比比比!”

方亦琛:“……你又腦補了些什麼!就說你開始寫小說之後,就只會意淫了,除此之外都下降得不止一點點,尤其是智商!我和喬白情比金堅情深似海情意綿綿,謝謝關心啊!”說著忍不住搖頭,“我要想包養雲寒用得著叫上你嗎,用得著在巷子深處嗎,我應該去帝都大酒店的豪華包間裡。”

葉舒辰一仰脖子:“看吧,有這個想法吧!”

方亦琛扶額:“我真真服了你了,林子。”

這個稱呼一說出口,現場瞬間安靜。

雖然沒有人向方亦琛挑明葉舒辰的身份,但方亦琛和葉舒辰早已心照不宣,今日這一個稱呼把一切挑明,卻是無限感慨。從小到大,一群一起胡混的公子哥裡,方亦琛對林溯溪就只有這個稱呼。

雲寒停好車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在等我?”

葉舒辰嗯了聲,拉上他就走:“走走走,去吃飯,這裡的紅燒肉特別正宗。”

雲寒:“……你還真是對紅燒肉情有獨鍾。”

方亦琛立刻跟上去:“你知道哪個包間嗎,別亂跑。”

“老地方唄。”

巷子深處是首都比較出名的一家家常菜,據說有百年歷史,林溯溪小時候經常跟著家人過來,小孩愛挑食,一丁點肥肉都不吃,哪怕帶著一絲絲也不行,自從吃了這裡大廚的紅燒肉,驚為美食,世界上竟然有能把肥肉都做的這麼鮮美的。

怪異的是,家裡廚師做的他吃不下,林母特意學會了做出來,熊孩子這才覺得美味。最怪異的是,雲寒第一次做出來的味道,就很符合他的口味。

林溯溪和方亦琛每次來巷子深處吃飯,都在一個固定的包廂,久而久之老闆對他們熟悉了,每次只要打個電話說一聲,就會把這件包廂預留給他們,六十號包廂流水居。

葉舒辰推開流水居的門時,喬白已經坐在裡面了,看到葉舒辰,舉著張慘兮兮的臉:“學長……”

葉舒辰舉步踏進去,挑眉:“看你一臉腎虛,又被做多了。”隨即對身後跟著的方亦琛道,“方亦琛你節制點好不好,喬小白遲早被你給做死!”

方亦琛摸了摸鼻尖:“我很節制的。”

“不關阿琛的事,是他啦。”喬白露出懷裡小小的一團。

葉舒辰走進看:“這一坨是個神馬?”

“……學長你的量詞能不能別這麼猥瑣。”喬白無語,“什麼一坨,這是我和阿琛的兒子。”

葉舒辰瞪眼:“你生的?!”

喬白:“……你覺得我會生嗎學長,抱歉我沒有那個生理構造。”

喬白懷裡的小孩看上去才幾個月,又瘦又小,正閉著眼睡得死沉。

葉舒辰把葉想想遞給雲寒抱著,他低頭戳了戳小寶寶的臉蛋,一臉嫌棄:“哪來的?這麼久不見,你就是去弄這個了。哎呀好醜,叫什麼啊?”

“小名叫多多,大名方嘉陽,在國外找的代孕。”方亦琛從喬白懷裡接過孩子,放到帶過來的嬰兒床上,“才三個月,還沒脫行,你們家想想三個月的時候未必有多多好看。”

“想想三個月的時候比你們的這個好看多了!”葉舒辰看向雲寒,“對吧?”

雲寒沒想到話題會轉過來,還是下意識點頭,壓根忘了葉想想三個月的時候,他還沒有和葉想想相認。

喬白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學長,你都不知道,我快被這個小祖宗折騰死了,白天睡覺夜裡鬧騰,哭起來沒玩沒了,我幾天沒睡好覺了。當初我幫你帶想想,也沒覺得小孩這麼煩人啊。”

葉舒辰幸災樂禍:“你才帶了想想幾天,他剛到家的時候折磨人的樣子你還沒見過呢。我前幾天看過一個國外的育兒網站,對小嬰兒不能寵,越哭越不能抱,告訴他們只有不哭才能抱抱;人類都是晚上睡覺的,晚上不吃飯,所以寶寶也不能喝奶,對於嬰兒來說充足的睡眠比喝奶重要的多……之類的,我記不清了,總而言之,壞習慣就是從幼兒時期養成的!一會回去我把連結甩給你。”

喬白:“學長,你好婆媽。而且孩子哭了哄一哄,我就是頭疼;哭了不哄,我會心疼的!”

葉舒辰拿起菜單:“你就慣著好了,有你後悔的一天。”

喬白眯眼:“學長當初這麼管著想想了嗎?”

葉舒辰大喝:“點菜點菜!先來一盤紅燒肉,大份的!”

其餘人:“……”

菜上的很快,幾個大人圍著桌子吃飯。菜上來的時候,多多剛好醒了,自己躺在小床上,倒是難得的沒有哭鬧。

葉想想顯然對小嬰兒的興趣比較大,在嬰兒座上扭來扭曲,使勁朝小多多的方向伸胳膊,差點把椅子弄翻了。嚇得葉舒辰趕緊把他抱下來,放到嬰兒床旁邊,讓他們玩。小傢伙伸著胖乎乎的爪子攥住多多的小手,開心的直跺腳:“寶寶寶寶,多……”

葉舒辰美滋滋地啃紅燒肉,滿足地眯著眼睛,一口一塊吃的跟個小孩子似的。

雲寒給他倒了杯水:“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葉舒辰滿嘴油漬,抽空道:“難得宰方亦琛一頓,一定要吃回本。”

方亦琛嘴角一抽:“你好歹要點臉啊,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葉舒辰不要臉:“這回雲寒給你掙了不少吧,請吃飯也是你心甘情願的,我和想想作為陪同家屬,當然要替他多吃一點。”

方亦琛放下筷子,眼睛饒有興味地在葉舒辰和雲寒中間轉了一圈,慢悠悠道:“我聽說雲寒很欣賞林溯溪。”

葉舒辰被嗆了一下。

雲寒不緊不慢道:“不錯,林溯溪很有才華,當初接拍了一部他寫的劇本,就一直覺得劇情和臺詞都很棒,之後空閒下來就買了他的書回去看。之前中興創|世的編劇改編了他兩本書,電視劇很爛,但錯不在林溯溪,我看過那兩本書,寫的很好。”

方亦琛揶揄道:“這麼說來,大神很崇拜林溯溪。”

雲寒認真地點頭:“作為林溯溪小說的粉絲,我各人認為,他是小說界當之無愧的大神。之前一直想找機會跟他見面的,一直因為檔期太滿耽誤了。可惜他英年早逝,再也沒有機會了。”

方亦琛點到為止,給聽八卦聽得興奮地喬白布菜。

葉舒辰的心情很複雜。

雲寒當初在《致命情感》的記者找大會上也說過欣賞林溯溪的話,葉舒辰一直以為他是為了替周導解圍才那麼說的,原來還真確有其事。

娛樂圈大神原來是他林溯溪的粉絲啊。

嘿嘿嘿嘿,還真有那麼一丟丟小自豪咧。

“嗚哇哇哇——”

多多突然大哭了起來。

幾個人連忙跑到嬰兒床邊,正看到葉想想揪著多多嫩嫩的臉蛋,左擰擰右轉轉,玩的不亦樂乎。小寶寶疼得受不了,這才失聲痛哭的。

雲寒趕緊把葉想想拉開,葉想想還伸著短胳膊去夠多多:“多多多……”

喬白趕緊拿著奶瓶哄。

葉舒辰捏葉想想鼻子:“熊孩子,多多都被你掐哭了。”

葉想想摸摸自己的小鼻子:“熊、熊。”

看到幾個大人都不讓他靠近多多,葉想想嘴巴一撇,嗷嗚一聲就大哭起來:“多多多!”

一時間好不熱鬧。

第25章

一頓飯吃的暢快淋漓,期間方亦琛和雲寒似乎相談甚歡,葉舒辰和喬白忙著照顧兩個小娃娃,埋頭苦吃沒怎麼在意,在回去的路上才想起一個問題。

之前喬白說過雲寒和方亦琛認識,葉舒辰至今都覺得不可思議。

方亦琛上大學的時候,混在京城一群有權有勢的富二代裡,只有被討好的份,從來沒有他討好別人這一說。他認識的人也僅限於那一圈裡,所以才會在見到喬白以後覺得新鮮,新鮮完了就成了真愛。

先不說這兩人狗血的緣分。

單反能跟方亦琛交上朋友並且經常聚會的,都是以上這種天生非富即貴的。即便跟喬白在一起之後,方亦琛和幾個要好的公子哥兒也一直頻繁聚會,還領著喬白想融入,但喬白一直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從不多摻和。而明星對於他們來說,相當於玩物而已。

雲寒呢?聽說雲寒是孤兒,當年在加油站打工才被路過的風影董事發現的。

怎麼和方亦琛那貨打成一片的?

牙口好的人都沒心沒肺,葉舒辰想了一會就不想了,抱著葉想想在車上打盹兒。

車子一路平緩地駛入社區。

第二天一大早,喬白就抱著孩子來敲門,葉舒辰一臉陰沉地站在門口盯著他。

喬白縮了縮脖子,說最近被孩子煩的要命,求學長解救啊!

葉想想揉著眼睛跟在爸爸後面,看到喬白懷裡的方多多,立刻撲過去報他大腿:“多多多,多多多!”

喬白立刻蹲下,笑眯眯地摸葉想想的頭:“想想乖,我帶多多來和你作伴了。”

方多多式方父和方母要求方亦琛和喬白生的,倆男的總不能一直無兒無女吧。方亦琛還想和喬白過兩年二人世界,但被父母逼的沒法才去找的代孕,方母答應孩子一生下來他們給帶。

誰知道方多多比一般的孩子“活潑”太多,從生下來就沒停止過大哭,尿了哭拉了哭渴了哭餓了也哭,沒人抱著睡覺還哭!帶了半個月方家父母實在受不了了,就把孩子扔給方亦琛和喬白不管了。

方亦琛和喬白把孩子帶回來後,請了保姆,過了兩天以後……保姆辭職了。

葉舒辰:“……”

這幾天方亦琛公司很忙,喬白一個人看不過來,他昨晚請雲寒和葉舒辰吃飯的另一個目的,就是想讓他們幫忙帶兩天孩子。

商人啊商人,無奸不商啊。

兩個小時後,葉舒辰總算領教了方亦琛家裡這只有多鬧騰了。睡覺必須讓人抱著,一放下就醒,醒了就嗷嗷哭,鄰居來砸了好幾次門,搞得葉舒辰險些神經衰弱。

天一黑立刻給方亦琛打電話,讓他把這兩隻帶回去。

方亦琛,你熊的!

十二月底,時值電影界盛事金松獎評選。金松獎是國內電影的最高榮譽,雲寒出道以來拿過很多影帝,唯獨金松獎至今尚未收入手中。

一月初,金松獎提名名單發出。

《致命情感》獲得七項提名!而雲寒此次一共三個提名,《致命情感》提名最佳男主角,另一部《花落誰家》提名最佳男配角,還獲得了最佳演員獎提名。而林溯溪憑藉《致命情感》提名最佳編劇。

林溯溪已經去世,本次提名是對逝者的重視和緬懷。消息一傳出來,立刻被轉載到林溯溪的官網和貼吧,一片緬懷之中,全是對《致命情感》的影評,本次最佳編劇獎絕對是我們林大的!

金松獎當天,周導率領《致命情感》全劇組出席,去之前還問過葉舒辰,葉舒辰淡定拒絕了。不止周導,連雲寒也問過。

奇怪咧?有他什麼事。獲得提名的是林溯溪吧,他現在沖出去告訴大家他是林溯溪,一定會嚇死人的。

金松獎是現場直播,葉舒辰抱著葉想想坐在電視機前。喬白和方亦琛不知道抽的哪門子風,抱著方多多一起來串門,結果方多多喝了奶粉就睡著了,只得放到裡屋去。三個大男人,和一個小娃娃排排坐。

葉想想揪著葉舒辰的頭髮哼哼:“多多多。”

葉舒辰把他手拿下來,臉扭到電視的方向:“你的多多多睡著了,看電視。”

喬白邊吃爆米花邊問:“學長,你說雲寒能不能拿到影帝桂冠啊。”

葉舒辰白他一眼:“我像神棍嗎?會預測嗎?問組委會去,別問我。”

喬白撇嘴。

鏡頭正轉到雲寒身上,他和趙雪晴攜手出現在紅毯,微笑面對鏡頭,但眼睛裡滿是淡漠。他今天穿一身剪裁修身的黑西裝,黑領帶,配上精緻的無關,令周圍人臉紅心跳。

喬白喃喃道:“大神好帥啊。”

葉舒辰眼皮一跳:“是比你們家阿琛帥多了。”

方亦琛挑眉。

葉想想伸著胳膊回揮舞:“九九,九九!”

獎項一個接一個被公佈,最佳編劇獎提名的一個有六個人,其中就有林溯溪的《致命情感》,林溯溪不出意外果然獲得了最佳編劇獎,是周導代領的獎盃,又是一段深切悼念的詞。

在會場外守候的林溯溪粉絲們機會喜極而泣,高舉手裡寫著林溯溪名字的牌子。

“今天出席頒獎典禮之前,周導給我打了電話詢問你父母的聯繫方式,說如果學長你得了獎,讓誰代領。伯父伯母說就讓周導代領就可以了。”喬白感歎,“金松獎這麼高的榮譽,學長你死了才拿到,嘖嘖。”

葉舒辰目光幽幽地看向他:“你說誰死了!”

喬白乾笑:“看電視看電視,快到最佳男主角了。”

身材姣好的女主持人誇張地拍著胸口:“盼了一年,又等了一晚上,終於到了今天的主菜了!哎呀,我這心跳的啊。相信很多女粉絲跟我一樣,都對此非常期待,那就是——最佳男主角!有請今晚最佳男主角的頒獎嘉賓,周啟宏導演!”

周導顯然愣了一下,上臺後女主持人就笑道:“周導組團來刷金松獎的,剛才周導拿獎都拿到手軟了吧。”

到現在為止,《致命情感》已經拿到最佳故事獎,最佳音樂獎,最佳導演獎,蕭冰最佳男配角,飾演男主幼年的小演員拿到了最佳新人獎,趙雪晴遺憾地與最佳女主角失之交臂。

周導笑:“獎項就像鮮花,收再多也不會嫌棄味道大的。”

女主持人捂嘴笑:“周導真是太幽默了,廢話不多說,請周導公佈今年的最佳男主角候選。”

周導接過卡片,念到:“獲得金松獎最佳男主角提名的有……”

五位候選演員的姓名和表演片段在大螢幕上一一閃過,雲寒的在最後一位。熟悉金松獎流程的人都知道,這次雲寒恐怕沒戲了。有些人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向雲寒,他卻安坐一方,似乎毫不在意。

組委會特意安排雲寒提名的那部電影的導演頒獎,有很大可能其手下的演員已經沒有拿獎的機會了。

待大螢幕播放完畢,周導拿起封在信封裡的卡片,一字一頓念到:“獲得,今年金松獎,最佳男主角的,是——”周導停頓一下,嘴角忽然彎起,“!”

意外!

所有人都先是震驚和意外,再想起來祝賀雲寒。就坐在雲寒旁邊的趙雪晴一反應過來,就立刻擁抱雲寒:“恭喜你,雲哥!”

雲寒在雷鳴般的掌聲裡走到領獎臺,接過周導手裡的獎盃。周導和他握手:“恭喜你雲寒。”

“謝謝周導。”

雲寒進入娛樂圈以來,從拍戲到唱歌再到拍戲,中間經歷無數曲折,獲得許多獎項,國外的獎也拿了不少,已經成了大神級的藝人,唯獨國內這座象徵演藝最高榮譽的小金松,還一直未曾收入囊中。

二十九歲這年,取得夢寐以求的桂冠,今天,算是圓滿。

雲寒微笑起來,似乎遇到葉舒辰之後,他雖然很倒楣,但凡是總會逢凶化吉,結局圓滿。

他這一個笑容清清淡淡,卻讓現場和電視機前的女演員和粉絲一片尖叫,現場口哨聲更是不斷。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我一直以為,得不得獎都是一個人的事。榮辱和悲喜,都是個人的。但是此刻,我覺得這份榮譽應與你們共用。謝謝我的粉絲,謝謝背後一直支持我的人,也謝謝我的家人,謝謝你們。”

底下掌聲雷動,心裡卻有一個疑惑,誰不知道雲寒是孤兒,他的家人又是誰?

頒獎典禮一結束,喬白和方亦琛就去睡了,留下葉舒辰等雲寒回來。

不要臉夫夫二人組,不由分說占了他們家客房!

葉舒寧一個女孩子家,她的房間不好讓其他男人睡,雖然她肯定願意讓雲寒睡她的床,但當大哥的也不能,於是雲寒今晚只能睡葉舒辰的房間。

雲寒倒是毫無異議,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

葉想想睡中間,雲寒和葉舒辰一人一邊。葉想想大概對這樣的景象很是新奇,生活中和他最親近的兩個人跟他一起睡,他興奮得不得了,在床上蹦蹦跳跳半天才累的睡著了。

已經淩晨一點,葉舒辰也困得不行,跟雲寒說了句:“睡了”就睜不開眼了。

雲寒看著兩個人安靜的睡臉,目光溫柔,半晌才關了檯燈,輕聲道:“晚安,我的家人。”

第二天葉舒辰半夢半醒間手機響了,接通之後才知道是中興創|世人事部的電話,詢問他是否參加今年的公司年會。

葉舒辰瞬間清醒,怒吼:“你他媽再敢打我電話,信不信我弄死你!年會,草泥馬的年會!老子什麼時候承認是蕭凜的員工了,啊?!有本事就他媽開除老子,再他媽打電話說什麼狗屁公司的事兒寒磣老子,老子活剝了你!”

咚一聲,直接把手機摔了!

人事部部長被掛了電話,一臉委屈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蕭凜。

蕭凜淡淡瞥了他一眼,轉身走了,還留下一句話:“你人事部部長的能力在哪?”

徒留人事部部長風中流淚。

那頭葉舒辰更生氣,一口一個“臥槽”在房間裡轉圈圈,葉想想鴨子學步似的跟在後面拖拉著小短腿兒,嘴裡也跟著禿嚕:“草草草草草草……”

雲寒:“……”

讓一個以寫小說為生的人停筆,那是不可能的。葉舒辰在把“遺作”全部續寫完畢以後,就開始寫新文,是他以前想好的構思就是一直沒動筆。久而久之,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完成了一個四十萬字的長篇。

但是不能發表。

麻痹的,中興創|世的合同上有一條規定,在公司合同期內,所有五萬字以上內容版權均歸中興創|世所有。

葉舒辰鬱悶得要簡直要吐血三升。

一定,一定要想辦法把那個該死的合同解決掉,還有蕭凜那個混球。

第26章

不等葉舒辰想出實質性的辦法,就傳來一個消息,周青笙出書了。確定地說,是周青笙續寫的林溯溪遺作之一《狂野之都》出版了。

《狂野之都》是一部未來都市小說,講述了五千年後,地球科技高度發達,但抵不過異變叢生,災荒不斷,生物相繼滅絕,人類劇減到不足十億,而陸地相繼被海水淹沒,僅剩下歐亞大陸架和非洲大陸兩塊陸地。一物亡一物生,層出不窮的奇異生物,兇殘地獵食剩餘不多的人類。人類中出現傭兵職業,專職接受捕殺異獸的任務。在鋼鐵構建的都市里,一群狂野不羈的戰士,為生存為奇跡而戰鬥。

男主角庫勞德幼年時期父母被異獸捕殺,在大陸間流浪,期間種種奇遇,最終成為大陸最強傭兵,成立大陸第一傭兵團。

《狂野之都》從上中下三部,計畫三百萬字左右完稿,林溯溪只寫了上部的百分之五十就出車禍了。這本書正在網上同步連載,讀者有幾百萬之多,一直在期盼續寫出來。

周青笙版《狂野之都》出版當天,就被一搶而空。

第二天,買到書的讀者紛紛到林溯溪論壇裡發帖,集體抗議周青笙。

先前還對周青笙有所期待的讀者,現在全憤怒了。

此人文筆超爛不說,還把一個人氣超高的男三號寫死了!

死了!

這是篇傭兵文,而且是跟異獸作戰,人死是經常的事兒,但這篇文的基調也是歡樂的,小日子在歡樂地打怪獸中進行著。異獸兇悍,能力各異,比擁有先進武器的人類還要厲害許多,因此經常需要團隊作戰。

周青笙一出筆,異獸被秒殺沒有作戰過程沒有團隊功能,男主見天兒跟女主談戀愛,並且在遊歷大陸途中,路遇美女無數!

你猜男三號怎麼死的?為了救男主後宮其中一個女人死的!然後男主心痛地埋葬了男三號,並承諾會好好照顧他救回來的姑娘,然後……照顧到了床上!

未來冒險傭兵文,生生被周青笙寫成了遊歷後宮文。

讀者都崩潰了。

你妹的為了後宮犧牲!

你妹的照顧好你救回來的女人!

你妹的,還我機智活潑的男三!

人物全崩壞了。

《狂野之都》出版第三天,讀者紛紛聚集到雜誌社要求退書。也有人到中興□□門前扔菜葉,仍的保安都退避三舍。

喬白找了個管道,給葉舒辰弄了本樣書回來。

葉舒辰沒事就捧著樂:“哎呦喂,周青笙這大傻叉,我算服了他了,這麼奇葩的劇情他怎麼想出來的!”要不就是陰陽怪氣地念書裡的內容,“啊,庫勞德,我快死了!你一定要照顧好娜娜(剛從異獸嘴裡救回來的姑娘),大陸人類不多,一定要開枝散葉,啊,啊,我死了……”

葉舒辰嘎嘎嘎地怪笑:“你文筆敢不敢再白爛一點,罵死你活該呀。你好歹也是個大學生,還跟著為師學了這麼長時間,算是沒救了。”

喬白無語:“學長,這是你的作品啊,被毀成這樣,你甘心嗎?”

葉舒辰還沒回答,喬白的電話就響了:“喂,哦。”他把電話遞過去,“找你的,學長。”

“誰?”

“阿琛。”

葉舒辰接過去,就聽方亦琛道:“周青笙的《狂野之都》看了吧。”

“看了。”

“相關新聞也看了吧。”

葉舒辰笑得幸災樂禍:“當然。”

方亦琛點頭:“中興創|世已經處理不了這件事了,恐怕把責任全部推給周青笙也難以平民憤。線民的憤怒是不可小覷的,很多讀者在網上投票留言,拒絕中興創|世出產的任何影視作品,中興創|世的股票受了點小影響,雖然影響不大但也足夠蕭凜忙活一陣了。你等著吧,徹底解決這件事,蕭凜肯定要找你。到時候,記得跟他好好談談條件,尤其是關於合同的。”

葉舒辰意味深長地一笑:“我懂。”

蕭凜果然派秘書給葉舒辰打電話,語氣很客氣地請他到中興創來|世來一趟。葉舒辰毫不客氣地回了句“有誠意就自己打”,就給掛斷了。

秘書為難地看向蕭凜。

一個小時後,蕭凜打來電話,讓他到中興創|世。

葉舒辰笑了:“蕭大總裁,求人要有誠意,誠意是要當面談的。抱歉啊,電話裡我聽不到。而且家裡有事,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外出。”

掛斷!

喬白翻了個白眼,學長這是典型的得寸進尺啊!

兩天后,蕭凜真的親自登門了。

今天雲寒有工作,所以不在家。蕭凜一進屋,喬白就領著兩個小娃娃去葉舒辰房間玩。方多多和葉想想被放在床上,玩葉想想那一對小玩具,喬白扒著門縫聽外面的對話。

葉舒辰翹著二郎腿瞥對面的蕭凜:“蕭總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啊。”

說話內容很客氣,但語氣一點也不客氣。

蕭凜開門見山:“說吧,怎麼才肯幫忙解決這次的事。”

葉舒辰挑眉:“蕭總倒是說說,怎麼會有這次的事?你讓周青笙續寫,不應該預料到今天的局面嗎?還是說……這小子床上功夫這麼好,讓你只要沒人不要江山。”

蕭凜淡淡道:“不要說無關緊要的事,我沒時間聽。”

葉舒辰一腳磕到茶几上:“老子還不想跟你廢話!蕭凜你不要臉!為了你的利益,連死人都要利用殆盡!當初那三本書的版權只是口頭協議,原作者隨時有收回版權的權利!你明知道中興創|世養了一群什麼孬貨,明知道周青笙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你還非要把續寫給他你存心糟踐老子……林溯溪的作品!你腦子進水泥了吧!弄到現在這樣,你他媽就是活該!還說什麼不喜歡男人,不喜歡男人你跟林溯溪交往七年,七年!”

蕭凜的臉色本來已經很沉了,但聽到最後一句,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

不喜歡男人這句話,他只對蕭冰說過,蕭冰不會把這些告訴別人的。那天碰巧聽到這番話的,還有一個人——林溯溪。

葉舒辰罵痛快了才察覺失言,乾咳一聲轉移話題:“我可以幫蕭總解決這次的事,《狂野之都》推翻重寫,我來寫。但是我有一個條件,等書一寫完,立刻解除我和中興創|世三年的勞務合約。”

蕭凜立刻道:“不可能。”

葉舒辰不怒反笑:“那蕭總就另請高明吧。”

蕭凜淡淡地盯著他,指尖在沙發上輕輕敲打:“葉舒辰,我不是沒有別的辦法解決這件事的。你沒資本,跟我講條件。”

“我當然知道,但是由我出面,是最好,不,是最完美的解決方案。”葉舒辰自信,“其他的,無論哪一種,你都會很麻煩。”

蕭凜似乎在沉思,半晌後才道:“三年不行,只能一年。”

“蕭總,再重申一次,這不是在菜市場,我不接受討價還價。這是賭局,而且我要加碼。”葉舒辰一字一頓道,“我不僅要解除三年合約,附加條件,請蕭總把《神鬼默示錄》和《蛟龍》的續寫權還給星耀集團。”

蕭凜握拳:“你別得寸進尺,葉舒辰!”

葉舒辰的眼神瞬間變冷:“蕭凜,得寸進尺的人是你!這麼多年你利用了林溯溪多少你心知肚明!他都死透了,你還要這麼糟踐他和他的小說。你就不怕晚上做噩夢,你就不怕夢到林溯溪,有臉見他嗎!”

蕭凜的表情有一瞬恍惚,半晌才看向氣的氣喘吁吁的葉舒辰:“好,我答應你。”

蕭凜出了葉舒辰家門,回到車裡,吩咐司機開回公司。他接了幾個電話,說了幾件公事後,就閑了下來,安靜地看向車窗外擁堵的車流。喃喃道:“如果能夢到,倒好了,可他一次都不願入我夢裡……”

無論誰說起他的名字,只會提醒我,是我間接害死了他。

晚上雲寒回家,見葉舒辰的心情明顯好轉。

葉舒辰喜滋滋地抱著葉想想在看喜洋洋,見他回來,便道:“今晚上出去吃吧,我請客。”

雲寒挑眉:“有什麼好事兒?”

葉舒辰眯著眼睛笑:“再過不久,老子就變回自由人了!”

葉舒辰請客的地方是本市一家很有名的西餐廳,去的路上葉舒辰把今天的事跟雲寒說了,說完就一臉陶醉,咱怎麼就這麼聰明這麼有氣勢!

雲寒失笑。

葉舒辰盯著他的側臉:“你應該多笑笑,陽光又帥氣。明明在電視上笑得不少,到了現實生活為什麼總板著一張臉?”

雲寒看著紅綠燈:“生活和演戲不能混淆的,我生活裡就是不怎麼喜歡笑,沒轍。”

到了餐廳,兩人去的是專門帶小孩的包間。包間裡有地墊有玩具,葉想想玩的累了就去給葉舒辰和雲寒討點吃的,吃完了繼續玩。

葉舒辰的主餐點的是七分熟的牛排,雲寒瞥他一眼:“不是說夾生的食物,不能擺上文明人的餐桌嗎?”

葉舒辰狠狠切下一塊牛排塞進嘴裡:“分情況的。”

雲寒:“……”

這家西餐廳的東西的確不錯,尤其是鮮奶蘑菇湯,單葉想想自己就喝掉兩小碗。

第27章

《狂野之都》葉舒辰重寫版,在中興創|世旗下的文學網站開始連載。中興創|世通過旗下的媒體做宣傳,並在連載開始當天發了公告。公告發出當天,他一口氣連更了五個章節,足足兩萬字。

當然不是葉舒辰多勤奮,再勤奮也沒可能一天寫出兩萬字的,而是他之前閑著沒事存的稿。兩萬字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不到半小時就能看完。閱讀速度快的人,幾分鐘就能閱讀完畢。

文字發出後沒多久,立刻有讀者在底下留言:這才是林大遺風!

底下讀者紛紛跟帖表示贊同,還有人翻出了葉舒辰之前整理填充的所有林溯溪的作品清單。在葉舒辰連續更新五天后,有人發表了長評:

林大的《狂野之都》延續一貫的風格,好基友一個接一個,林大不幸身亡,我一直以為這本書要完蛋了,然後周青笙要續寫後,我就知道真的要完蛋了。果不其然啊,為毛鄙人會對週二蛋這個又二又傻蛋的人有所期待???相信他的我才比較二蛋吧!絕望之際,林溯溪橫空出世,拯救林大的《狂野之都》。

本人是林大的忠實粉絲,每本書都有追都有買實體書,林大去世後葉舒辰整理填充的作品也無一例外收入書架。這些整理填充的作品,完全看不出第二人加工的痕跡,本人私以為,凡是模仿能力好的的,對林大作品瞭若指掌的人,都可以辦到,所以沒什麼好驚訝。

當聽說他要續寫《狂野之都》後,本人既期待又擔憂,這跟之前的填充整理不同,是要完全原創的。之前的書就是差個收尾,幾萬字最多十幾萬就能完稿,而《狂野之都》才完成了六分之一,也就是剩下的六分之五劇情要完全他獨自來創作。就算林大有留下劇情大綱,有人設,但大綱不可能細密到所有細節。這就不僅需要模仿,還要有原創精神,還要原創得可以被大眾接受。

當葉舒辰版《狂野之都》連載到現在,這份顧慮已經完全打消了。本人相信,葉舒辰絕對能把《狂野之都》寫好,完全能給《狂野之都》的粉絲一個交代。

葉舒辰看完這篇長評後,就給中興創|世宣傳部打電話:“再去發表一個聲明,說林溯溪完全沒有留下大綱和人設,本書續寫的所有部分,全部由葉舒辰本人虛構。”

宣傳部惹不起葉舒辰這尊大神,就跟上面請示,蕭凜只說了一句,全力配合葉舒辰關於《狂野之都》的一切工作。

聲明當天晚上就掛了上去,可想而知又是一場軒然大波。

留言跟刷屏一樣往外冒。

有崇拜的有罵的,你炫耀個屁啊,炫耀自己會模仿。

葉舒辰怒了,模仿你妹!麻痹的老子就炫耀了,有本事你也模仿去!

被罵的讀者留言罵回去,刷負分,呼朋喚友拖家帶口地來開罵戰,刷負分。有其他讀者看不過去勸兩句,立刻被波及。

這場罵戰持續了三四天才消停,期間葉舒辰一個字兒也沒更。

讀者們紛紛在底下請求,這才把葉舒辰的業界良心拉回來,重新開始更文。

林星瀾和讀者罵戰期間,孩子都顧不得管,還好雲寒這兩天休假,抱著孩子從他房間門口路過,看見他咬牙切齒的表情,忍不住默默搖頭。不就說了一句嗎,至於這麼較真兒麼,忍一時風平浪靜。

這件事讓所有追文的讀者明白一個道理,葉舒辰不僅文風與林大一樣,脾氣也跟林大一樣暴躁,點火就著。

除了書評和催更外,還有人專程過來吐槽周青笙。

“我是被二蛋噁心到的無辜者”:之前《狂野之都》被週二蛋毀了,本人滿心憤怒和惶恐,這可是林大為數不多的科幻作品,當年追的很心疼,現在越看週二蛋噁心的肝兒疼。二蛋文風太狂野了,冒天下之大不韙殺了男三,還我可愛活潑的男三,還我驍勇矯健的盜賊首領!去你妹的冒死救人,去你妹的大美女,去你妹的照顧到床上!二蛋,又二又傻蛋!

自此以後,周青笙的外號——二蛋,火了。

中興創|世對於此次周青笙版《狂野之都》造成的後果,經過高層商議出臺了方案。等葉舒辰版《狂野之都》連載完畢後,會出版發行。凡是當初買了周青笙版《狂野之都》的,均可以到購買點更換最新版《狂野之都》,不收取任何其他費用。

而周青笙,恐怕要被中興創|世雪藏了,估計也要暫時被蕭凜拉近黑名單了。

葉舒辰又恢復了之前紊亂的生活,為了趕進度,再次白天夜晚顛倒,連照顧葉想想的時間都沒了,孩子又被他扔到視線可及的範圍裡亂爬。可葉想想現在不止會爬,還會走了,趁著葉舒辰一個沒注意,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葉舒辰呆了半秒,蹭地站起來滿屋子找,才看到葉想想搖搖晃晃走到廚房去夠菜刀了!

“哎喲我的祖宗啊!”

葉舒辰一把將孩子撈金懷裡,要不是這娃娃腿還短,早夠著菜刀了。

“你拿菜刀幹嘛,你個小屁孩,毛還沒長全呢就學關公舞菜刀。”葉舒辰怒,朝著剛進門的雲寒喊道,“還有你,做完飯就把刀收起來,這麼危險的東西不要亂放!”

把葉想想塞進雲寒懷裡,葉舒辰一橫一橫地進房間去:“好容易來了靈感,誰也不許打擾我寫作!”

雲寒看著懷裡嘬手指的葉想想,捏捏他的鼻子:“又調皮,小心你爸比不理你了。”

葉想想嗷嗚一口含住雲寒的手指,含含糊糊地說話:“想想餓,喝奶奶,九九,爸比看腦腦,不理想想。”

儘管葉想想說的含糊不清,但雲寒還是聽明白了,葉舒辰忙著看電腦顧不上葉想想,估計這孩子平常看到他們在廚房做飯,知道砧板上有食物才去拿的。葉想想在慢慢長大,有了自己的意識,餓了不哭會自己去找吃的,傻小孩,這得餓成什麼樣啊。

雲寒看著葉舒辰猛敲鍵盤賣力敲字的背影,忍不住搖頭,這麼拼命做什麼?

他把手指從葉想想嘴裡抽出來:“爸爸不管你,舅舅給你沖奶粉去。”

葉舒辰心道,你說拼命做什麼,當然是拼命寫完,趕緊擺脫蕭凜!

一月中旬,葉舒寧放假回家,小姑娘破天荒跑去找兼職了,早出晚歸了三天以後,找到一份在超市做短促的工作,第二天正式上崗。

經過葉舒辰夜以繼日的努力,一月末《狂野之都》上部終於完結,由中興創|世正式出版發行,於網路和實體店同步出售,並向粉絲承諾會舉行簽售會。

後來,這本書成為林溯溪唯一一本給了中興□□版權的小|說。林溯溪與蕭凜在一起七年,沒有要過他分毫,至死還被他利用,這本書的版權給他,已經是最大最大的忍讓。這些都是後話了。

葉舒辰版《狂野之都》上架銷售當天,銷售量直逼本周第一名。

次日,葉舒辰給蕭凜打電話,預約在中興創|世總裁辦公室見面。葉舒辰進了蕭凜辦公室的第一句話就是:“擬解約書吧,簽了字我就走。”

秘書知趣地離開辦公室,順便關上門。

蕭凜蹙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狂野之都》的銷量和成績你也看到了,我已經幫你和周青笙擦完屁股,承諾的事已經完成,現在該蕭總兌現你的承諾了。”

蕭凜的眉頭仍舊緊緊皺著:“當初說好的是,把《狂野之都》完成,你現在只寫完了上部!”

葉舒辰盯著他:“可當初你也沒說要寫到第幾部,被周青笙毀了的部分,我已經確信無誤全部補回來了,挽回了你的損失。蕭總,我不欠你什麼。我做到今天這份上,已經仁至義盡,適可而止吧!有一件事請你記住,那份勞工合同,是你騙我簽下的!”

蕭凜目光凜冽:“葉舒辰,當初我就說過,沒有你我也能解決這個問題。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把我當成什麼人,把中興創|世當成什麼地方!休想我再讓步。”

“畜生,蕭凜,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畜生!你糟踐葉舒辰的感情,糟踐他的作品,他給你的所有影視版權,你去看看你都弄成了什麼玩意兒!你根本不配再擁有任何林溯溪的東西,《狂野之都(上部)》將是最後一部,絕對是!”葉舒辰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子,冷冷地盯著他,“如果林溯溪再看見你,他肯定會噁心死的。蕭總不愧是成大事者,這麼能忍,不喜歡男人,還跟林溯溪在一起七年,真讓人佩服。”

蕭凜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你到底從哪裡知道這些的!”

“我知道的還有更多,是你害死林溯溪的。”葉舒辰戳著他的胸口,一下一下,一字一頓,“是、你!”

葉舒辰一肚子火地離開了中興創|世,蕭凜還是沒有同意簽解約書,必須等到《狂野之都》全部完結以後。

蕭凜,你他媽遲早會後悔,後悔招惹老子!

葉舒辰化身暴龍,文也不寫了,天天在家裡琢磨怎麼弄死蕭凜。

雲寒看見他老是拿著張紙,塗塗寫寫,好奇地瞅了一眼,登時嚇出一身冷汗,圖紙正中間寫著一行大字:整死蕭凜的一百零八種不犯罪做法。這句話被劃掉,底下又寫了句:犯罪也無所謂,弄死他才是王道!

葉想想偶爾來賣萌,才能稍微緩解一下他緊繃的精神。

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迎來了新年。

葉舒辰瞪著兩隻滿是血絲的眼睛和雲寒在客廳守夜,最終因為連日來的緊張狀態沒撐下去,在雲寒肩膀上睡著了。葉想想趴在葉舒辰肚子上睡著了,口水順著嘴角流了葉舒辰一襯衫。

雲寒歎氣,何必強撐呢。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葉舒寧被吵醒了出來倒水喝,被雲寒勾勾手指叫了過去,葉舒寧屁顛屁顛地問:“大神什麼事?”

“幫我把想想抱回你哥的房間。”

葉舒甯哦哦應著,把葉想想抱起來去了葉舒辰的房間,出來以後問:“還有什麼吩咐嗎大神?”

雲寒搖頭。

葉舒寧這才去廚房倒水。

雲寒伸出手,把葉舒辰攔腰抱起來回房間。正好被剛從廚房出來的葉舒寧看見,萌的一臉血。

大年初一上午,葉舒辰接到一個不認識的電話,對方稱是他大學同學,讓他出來一起聚會。葉舒辰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開玩笑,他又不認識原版葉舒辰的同學。

那人卻叫住他,用一種很奇怪很猥瑣的口吻道:“你還是出來吧,我有一個秘密想告訴你,是關於你的。”

葉舒辰來了興致:“什麼秘密?”

“來參加聚會,我就告訴你。”

第28章

正月初六,葉舒辰去參加同學聚會。

雲寒看葉舒辰最近貌似很忙,就推掉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工作,在家裡照顧葉想想。重要工作他習慣年底之前完成。雲寒抱著葉想想坐在沙發上餵奶,見葉想想喝的急,就往外拽了拽奶瓶,葉想想著急了拍著雲寒的手把奶瓶拽回來,喝的嘖嘖有聲的,不滿地瞪著雲寒。

雲寒失笑:“貪吃鬼。”

葉舒辰臨走之前,葉舒寧叮囑了他一句:“記得別喝太多酒啊。”

葉舒辰應著,出了門。

葉舒寧還是不擔心,一直在陽臺上看著他的聲音消失在社區裡。

雲寒拿濕巾給葉想想擦嘴:“你哥不是小孩子了,他有分寸的。”

葉舒寧嘟著嘴在對面坐下,撈起抱枕團住:“大神你不知道,我哥很容易喝醉的,他喝醉了……有個毛病。”

誰喝醉了沒毛病,雲寒不以為意。

葉舒寧幽幽道:“我哥酒品不大好,他一喝醉……會變接吻狂的!”

雲寒差點一口氣吸岔了:“真的假的?”

葉舒寧幽幽地點頭:“是真的。我哥以前性格比較軟,聰明懂事還聽話,從來不錯出格的事兒,同齡的男孩子都開始學著抽煙喝酒了,我哥老老實實本本分分什麼也不做。我爸就帶著他喝酒,結果一杯倒!逮住我們家當初養的大黃狗就親,我了個去,是真親嘴啊!”

雲寒下意識問了句:“狗呢?”

葉舒寧:“被噁心死了。”

雲寒:“……”

“開玩笑了啦,後來年紀大了就死掉了。”葉舒寧認真道,“雖然我哥現在的性格跟以前不一樣了,但體質還是一樣的,估計仍舊一杯倒。”

葉舒寧說完就抱著抱枕,下巴拄著抱枕,目光一瞬不動地盯著沉默的雲寒看,一會皺眉一會傻笑,一會歪頭一會嘟嘴的。雲寒似有察覺,漫不經心掃了一眼,渾身一個寒顫:“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葉舒寧捧著臉做陶醉狀:“大神你好帥啊,以前在電視上看就驚為天人,總覺得明星啊什麼的都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光芒。可是等大神你真正站在面前,還跟人家一起生活,人家又覺得你好平易近人,做的菜也好好吃,我有生之年竟然能吃到大神親手做的菜,嚶嚶嚶嚶,心都醉了,死而無憾了~~~”

雲寒:“……是麼,謝謝你的支持。”

“大神!你一定要和我哥好好在一起,順便……”葉舒寧蹭地跳到雲寒面前,唰地拿出紙和筆來,“再給人家簽幾個名吧,好多朋友想要呢。”

葉想想看見新玩意兒,伸著胳膊去拿。雲寒見狀道:“給想想玩吧,回頭我讓經紀人給你幾張簽名照,送給你的朋友。”

葉舒寧感動得瞬間淚流滿面:“大神你真是好……嘎!葉想想,你幹嘛!”

葉想想一筆頭戳她臉上,畫了好長一道。

葉舒寧吼完就鬱卒了,這小祖宗被他哥哥和大神當寶貝似的供著,說不得罵不得的。

葉想想看葉舒甯一張臉紅藍交替好不熱鬧,高興地手舞足蹈,興奮地叫著。被氣急敗壞地葉舒寧揪住臉蛋左拉右扯:“臭小孩,這麼對你姑姑,以後不疼你了。”

雲寒一臉無奈,他把葉想想給葉舒寧抱著,一大一小兩隻玩的很歡樂。他起身走到陽臺看向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過了很久他才轉頭問:“你哥同學聚會的地方,在哪裡?”

再說去參加聚會的葉舒辰。

聚會的地方距離在市中心地區,打車二十分鐘。等葉舒辰到了地方還沒到七點,天已經黑了,而且他發現聚會地點是個娛樂會館。還是一家很……有名的娛樂會所——銅樓雀台會館。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葉舒辰之所以知道這家會所,是因為,這家會所有點黃有方亦琛的股份,還是大股東。而且,銅樓雀台的名字是林溯溪取的!

當時方亦琛讓他取名時提了三個要求:一,順口好記;二,歷史典故;三,香豔脫俗。

林溯溪:“……”

香豔還怎麼脫俗?!

但是同學聚會,為什麼選在這種地方?

葉舒辰下了車就給那個通知他過來的人打電話,對方說讓他等一下,沒一會就有侍者來帶他進去。進了會所上電梯,在四樓下的。葉舒辰挑眉,三口到十樓都是豪華包間,人間消費不下五位數的,自己這個同學還是位有錢人。

侍者把他帶到包間門口就離開了,葉舒辰推開門,一股嗆鼻的煙味直沖面門。

因為家裡有個小孩子,所以禁煙,葉舒辰也對煙味很是反感。

門一開,包間裡的人紛紛看過去,有個男人笑起來:“啊,舒辰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葉舒辰認得這個聲音,就是他打電話讓自己過來,並且說知道某些秘密的那個。包間裡燈光還可以,葉舒辰一眼看到最裡面的位置有個男人在朝自己招手,挑眉問道:“你是誰?”

那人一點也不尷尬,反而笑眯眯的:“咱們是好久沒見了,大家變化都不小,你沒認出來也是正常。你忘了嗎舒辰,我是楊海強,上課時候咱們倆經常坐一塊。來來來,我旁邊沒人,就是給你留的位置。”

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奇怪呢?

其餘人起哄,給葉舒辰讓路進去。

葉舒辰在楊海強旁邊坐下,掃視房間一眼。包間人不多,加上他和楊海強總共不過六七個人,長相都一般,穿著卻很招搖,一堆俗氣的名牌昭顯著我很有錢我很有錢,盡顯暴發戶氣質。每個人身邊都有作陪的小姐,甚至還有兩個男孩子。

我靠男女通吃的這群衣冠禽獸!原版葉舒辰都認識了一群什麼同學的。

葉舒辰低頭問楊海強:“你說的秘密是什麼?”

楊海強意味深長地一笑:“別急嘛,你來得最晚,大家等你半天,你是不是得先自罰三杯。”

葉舒辰盯著楊海強遞過來的酒杯很久,臉色沉了下來:“怎麼能是我最晚,現在才幾個人。你喜歡罰別人喝酒,等其他人來了罰他們去吧,老子……我不喝!”

楊海強仍舊舉著酒杯:“不會再有人來了,其他人去了飯店,都不過來這邊。都說我請客了,也不知道一個個想什麼,窮酸樣。”

想什麼?想抽你唄,呵呵。

“你不想喝就少喝點,一杯,就喝一杯,你要不喝就太不給我面子了。”楊海強說話的時候湊得很近,手還有意無意地蹭過葉舒辰的大腿,沖他眨眨眼,“你不想知道那個秘密嗎?”

葉舒辰反感地往旁邊挪了挪,憋著一肚子火,老子為毛要給你面子,你他媽要不是知道“秘密”老子都不帶鳥你的,傻逼!

原版葉舒辰的事葉舒辰都是從日記和葉舒甯嘴裡得知的,日記裡寫的純粹是日常記事,比如今天干了什麼之類的,根本沒寫過比較隱秘的事情,所以他對這個“秘密”特別好奇。他憋著氣,一口悶了,頓時辣的整張臉都紅了。

不止原版葉舒辰酒量差,現在的林溯溪也沒好多少,一杯酒下去頭就有點暈了:“說吧,是什麼?”

葉舒辰的長相屬於清秀類的,眼睛不大不小,不是喬白那種水汪汪的,而是清亮睿智那種,一米七五的身高,屬於斯文優質青年。現在一喝醉,白皙的臉上透著暈紅,像個熟透的蘋果,讓人忍不住咬上一口。

“別著急嘛,咱們都好久沒見了,畢業之後我連你的聯繫方式都沒有了,要不是碰到張嵐說起你,到現在咱們都聯繫不上呢。”楊海強盯著葉舒辰略顯迷茫的臉,吞了吞口水,猛地抓住葉舒辰的手摸來摸去,“這麼久沒見,你比以前還耐看。”

包間裡其他人都各玩各的,似乎沒注意到這邊角落的事。

葉舒辰拍開他的手:“拿走你的鹹豬手!老子允許你碰我了嗎!”

楊海強的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你的性格,倒是比以前有趣多了。”

葉舒辰是個急脾氣,一直耐著性子在跟他說話,這孫子對他動手動腳之後,他的所有耐心全部宣佈告罄,葉舒辰抓著他的衣領,怒道:“你他媽說不說,不說拉倒,老子不稀罕了!”

“我說我說,你別急嘛。”楊海強神秘地一笑,湊到他耳邊低聲道,“那個秘密就是……葉舒辰,你喜歡男人吧。”

葉舒辰呆住了。

楊海強見狀,以為葉舒辰是被道破秘密後,被嚇住了。於是得意地一笑:“怪不得之前在學校你都不談戀愛,原來是喜歡男人。呵呵,舒辰,你怎麼不早說呢。我沒上大學之前,就在社會上混了很久,什麼人沒見過。”

葉舒辰呆傻:“這就是,你說的秘密?”

“沒錯。”楊海強自信一笑:“聽說你現在在中興創|世,不想這件事被說出去身敗名裂的話,就陪我玩玩。”楊海強舔了舔嘴角,笑容猥瑣,“我真是特別期待看到你在床上的表現。”

葉舒辰的眼睛一點一點瞪圓,突然狠狠地朝對方臉上揮出一拳:“我操|你媽!”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入V,感謝所有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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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重複一次,留言送紅包哦,不留言本人不知道送到哪裡才能給你們啊。

第29章

喜歡男人。

對於原版葉舒辰來說這的確可能是個大秘密,但關現在的他什麼事?你不更應該去告訴張嵐。怪不得葉舒辰能忍受張嵐在外面鐵索連舟,原來是把她當炮灰使了。

葉舒辰呆愣的原因,才不是因為知道這個所謂爆炸性地“秘密”,而是因為自己日思夜想琢磨了好幾天,得到的竟然是“你喜歡男人”。他都喜歡男人十多年了!這能算秘密嗎?!

他這一晚上的忍耐瞬間告罄,狠狠給了對方一拳,扭頭就走。

楊海強毫無防備之下被打中,好半晌都等葉舒辰走到門口打開門了,才反應過來:“給我攔住他!”

正好有個人從外面回來剛推開門,聽到這話立刻拽住了葉舒辰的手。葉舒辰咚一腳把人踹翻,轉身就往外跑。他就算再傻,現在也知道要跑,楊海強那貨明顯對他圖謀不軌,不跑是傻子。回去叫人來抽丫的!

葉舒辰剛在走廊上疾走了兩步,頭就一陣犯暈,酒勁兒上頭了,頭重腳輕,他意識很清醒,可就是協調不了身體。他以前酒量差,沒想到葉舒辰的身體酒量更差!一杯倒!

好不容易走到樓梯口就被人從後面拽住了,楊海強的聲音跟蚊子嗡嗡似的:“葉舒辰,你膽子不小,敢打我!看老子今天不把你玩爛了!”

我去年買了個表!(我去你媽了個逼!)

“玩你老母,你個傻叉!” 葉舒辰使勁掙扎不開,就踩住楊海強的腳,腳後跟在他腳面上狠狠碾了碾。

楊海強疼得慘叫一聲,推開葉舒辰,連著倒退兩步。葉舒辰轉過身,狠狠踹他一腳。後面就是樓梯,楊海強一腳踩空,慘叫一聲順著階梯咕嚕嚕滾了下去。幸好銅樓雀台的樓梯上都鋪著地毯,楊海強只是圓潤地滾了下去,摔懵了。

大廳裡人不少,立刻又服務生上前查看楊海強的情況。

葉舒辰一見樂了,跌跌撞撞跑下去,最後一蹬踏空了,結結實實壓在了楊海強身上,壓得楊海強險些吐出內臟來。

葉舒辰騎到楊海強肚子上,按住他的腦袋左右開弓,邊暴打邊罵:“傻逼!你個傻逼!敢威脅老子,老子就喜歡男人怎麼著吧!老子出櫃這麼多年了,還怕你宣傳?你去宣傳啊,用不用給你個喇叭!你個操蛋玩意兒,還想上老子,上狗屎去吧!傻逼,大傻逼,抽死你!傻逼,傻逼傻逼傻逼……”

一個“傻逼”一巴掌,楊海強的臉腫的跟豬頭似的,鼻血橫流。

服務生和保安都過來了:“先生,請你停止暴力行為!”

等葉舒辰被保安拉起來的時候,也打爽了,眯著眼滿意地笑起來。

楊海強被人扶了起來後很快清醒,捂著被打成豬頭的臉倒抽一口涼氣,氣急敗壞地對保安喝道:“給我打,打完綁到我房間裡!老子要弄死他!”

保安也不敢動手,就拖著葉舒辰往楊海強的包間裡走。

葉舒辰暈暈乎乎的,被人拽來扯去,忽忽悠悠腳下跟踩了棉花似的怎麼都站不穩,天旋地轉間他直直地向前方倒了過去,被一雙大手接住,跌進對方的懷裡。不只是手,就連懷抱也溫暖無比。

耳邊傳來冷靜地聲音:“誰也不能帶走他。”

葉舒辰的頭蹭了蹭,舒服地歎了口氣,將全身的重量壓了上去。

雲寒抱住葉舒辰,冷冷看著剛才動手的人:“誰敢動他。”

“大、大、大、大神!”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張臉,只要是看過電視的誰不認識。

在娛樂圈,有錢人玩潛規則玩小明星的事並不少見,但沒人動得了已經身為娛樂圈大神的雲寒。甚至,如果雲寒想的話,能輕易地把動他的人整垮。

雲寒橫抱起已經癱軟的葉舒辰,無視所有人的目光,大步離開銅樓雀台,沒有人想起攔住他。等意識到的時候,人已經沒影了。

從銅樓雀台大門出來,雲寒敏感地察覺到周圍有閃光燈的光線,他皺皺眉,把葉舒辰放到後座,自己走到駕駛座上打電話:“程敬,我今晚去了下銅樓雀台,可能被拍了,你處理一下。”

程敬大驚:“什麼?你去那種地方做什麼!”

“私事。”雲寒補充了一句,“只進去五分鐘,就接了個人,其他什麼沒做。”

“你不會接了個小姐或牛郎吧!”

“不是,是葉舒辰,他同學聚會喝醉了。”

程敬沉默了五秒鐘:“在銅樓雀台同學聚會?我是不是耳朵塞耳屎了。這理由也太離譜了,你覺得我會信嗎!”

雲寒懶得跟他多說:“就是這樣,不管你信不信。到了考驗你人緣的時候,而且公關團隊有活幹了,你應該開心。”然後掛斷了電話。

程敬哀嚎,我寧願他們整天都閑著!

雲寒看了看後座上睡得天昏地暗的葉舒辰,無奈的道:“這次算是被你害苦了。”

門鈴響的時候,葉舒寧正抱著睡著的葉想想坐在沙發上。

剛才雲寒突然要出門說去接葉舒辰,把葉想想扔給她帶。她哪裡會帶孩子,陪著玩兒一會還行,真正帶起來肯定不行的!

果然雲寒剛走不久,葉想想就鬧起來了,非要爸爸和久久,話說“久久”是誰?葉舒寧哄了很久都沒效果,眼看葉想想都哭成淚人了。

颯颯在她腳邊跑過來奔過去,歡樂得不得了。

葉舒寧卻快哭了,這孩子平常不是很乖的嗎?就拿奶瓶誘惑葉想想,葉想想伸著胳膊夠,邊啪嗒啪嗒掉眼淚邊一抽一抽的,可憐的不行。葉舒寧立刻沖奶粉喂他,咕咚咕咚沒一會就喝完了。估計是哭累了,喝完奶粉就在葉舒寧懷裡一抽一抽的睡著了。

葉舒寧把他放到床上,結果一放下就哭,趕緊抱起來哄,如此三番四次,葉舒寧再也不敢放下了,苦逼著一張臉抱著睡著的娃在客廳等他們回來。

葉舒寧打開門看到橫抱著自家哥哥的大神後,呆了兩秒看了他們兩秒,遲疑地問:“我哥這是,喝醉了?”

雲寒點頭,如果不是抱著葉舒辰開門不方便,他也不用按門鈴。葉舒辰睡著了跟死了差不多一點力氣用不上,雲寒扶不起來他只能抱著。

颯颯見主人回來,在他們腳邊轉來轉去。

直到雲寒抱著葉舒辰進房間了,葉舒寧扔傻在原地。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大神抱著他哥了,但上次她是偷偷看到的,這次這麼明目張膽,真的沒關係嗎?不會被大神滅口嗎?

她抱著大神的外甥,大神抱著她哥,果然級別差太多了 。

葉舒寧回過神就想把葉想想送回葉舒辰的房間,她實在熬不住了,颯颯搖著尾巴跟在後面。剛走到房門口,看到裡面的景象後,倒吸一口冷氣。

颯颯搖著尾巴,興奮地叫了兩聲。

她看到了什麼?!

他哥在強吻大神!!!

這次她覺得自己真的會被滅口的。

於是葉舒寧很沒骨氣的腳底抹油了,她神馬都沒有看見!

至於事實真相,是這樣的。

雲寒剛把葉舒辰放到床上,他就醒了,睜著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雲寒見他醒了,就問:“難受嗎?要不要喝水?”

葉舒辰張了張嘴,卻聽不到聲音。雲寒湊到他嘴邊問:“什麼?”

葉舒辰突然咧嘴笑了,按住雲寒的頭就朝他嘴啃了上去,快很准!

真的是啃,就像餓了很久的小獸突然得到一塊肉,貪婪而又急不可耐。

嘴唇上傳來的刺痛喚回了雲寒的神智,他抬頭往後撤,卻被對方抓住頭髮死死按住,又咬又舔。

雲寒不是沒接過吻,身為一個演員吻戲必不可少。更何況在國外的時候,外國女演員熱情奔放,每個吻都比現在火辣。他一直潔身自好,演戲與現實分的很清,拍那些逢場作戲的吻就跟喝白開水一樣淡定。然而現在,葉舒辰毫無章法的啃咬,卻讓他沉寂許久的身體火熱起來。

因此雲寒在被強吻三秒鐘後,立刻反客為主。他報復性地咬了葉舒辰一口,趁著對方疼的張開嘴呻|吟的時候,舌尖狡黠的探了進去,剛開始葉舒辰還用舌頭往外推,後來就沒反應了。

雲寒離開他的嘴唇才發現,對方已經逕自睡著了。

乖順的樣子,和平時炸毛的時候截然相反,腫脹的唇顯得無比誘人。

雲寒趴在葉舒辰肩頭,低低地笑出聲。

許久才起身,給葉舒辰蓋好被子,進了浴室。

他在看著鏡子裡看到自己紅腫的下唇,甚至帶著牙印,清冷的眼睛裡含著情|欲,沒有了往日的冷靜自持,一點也不像他。剛才如果不是葉舒辰自己停下來,雲寒可能會順著他繼續下去。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句話一點不差。雲寒清楚的知道,他不會忍。

今天雲寒到銅樓雀台的時候,剛從電梯下來就看到了楊海強糾纏葉舒辰的一幕,他還沒來得及叫人,楊海強已經滾了下去,葉舒辰顛兒顛兒跑下去抽人。是的,葉舒辰那段話他全都聽見了。

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甚至心底隱隱升起期待。那句“喜歡男人“像是一個利劍,砍斷了他心底所有的疑惑。如果說先前他還有顧慮,那從現在開始他要放手一搏了。

家人。

多麼遙遠又讓人羡慕的詞語。

第30章

雲寒並非科班出身,而且他在娛樂圈的發展的路線也跟其他明星不一樣。一般明星都是先在國內打響名氣,再進軍世界。雲寒正好相反,先蜚聲國際,在國外這些年,大小獎項拿了個遍,才返回國內繼續發展。因為在國外即使有再高的成就,有些人也看不到。

雲寒隸屬於新天際娛樂公司,一開始拍了兩部戲,之後被發掘出演唱才能,出專輯。按照公司原定的計畫,要繼續出幾張唱片,再拍電視劇同時接拍電影,先在國內發展。但意外地被來國內挑選演員的美籍華人導演選中,走向了國際影壇,沒想到一下子在國際上打出了名聲,並獲得最佳男配角獎項。之後一發不可收拾,連續幾個電影邀約都是國外導演的。

當時身為雲寒經紀人的程敬在雲寒身上看到一條另類的道路,花了很長時間說服公司重新規劃他的發展道路。也正是因為程敬當初獨到的眼光,才有了今天的大神。

作為娛樂圈一份子,雲寒知道形象對藝人的影響。你是幾百萬甚至幾億人的偶像,你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都會對崇拜你和愛戴你的粉絲造成影響。

當報紙上刊登了昨晚的照片,大幅報導雲寒昨晚去銅樓雀台的事。豈止娛樂圈轟動了,整個世界都要轟動了。

“大神出入銅樓雀台,與男子相擁!”

“大神原來是同性戀!”

“大神私生活糜爛,男女通吃不檢點!”

“我們的偶像竟是如此不堪!”

“大神嫖娼!”

小道消息滿天飛的時候,國內幾家大媒體的風向卻一直轉向雲寒,也放出了照片,但標題均是:大神進出銅樓雀台,只為救助朋友。

內容稱雲寒的朋友被騙進銅樓雀台,雲寒為救助朋友才進去。並且著重強調,從他進去到出來的前後時間不超過五分鐘。

葉舒辰一大早是被喬白的電話吵醒,對方讓他打開電腦關鍵字搜索之後,他才知道這件事的,葉舒辰看到新聞後只說了一個字:操!

喬白巴巴地道:“學長,你又要火了。”

電話被方亦琛接過去:“放心吧,你火不了,照片上都沒拍到你的正臉,應該不會被認出來的。”

葉舒辰呆了一秒:“那雲寒呢?這麼大的負面新聞,他怎麼辦?”

“聽天由命,到了考驗粉絲和人氣的時候了。不過應該沒大事,他背後的公關團隊總不是吃白飯的。”

葉舒辰愣了半晌後,才道:“幫雲寒一把。你有銅樓雀台的大股份,應該說的上話吧。”

方亦琛悠悠然道:“說倒是說得上,可沒有說話的動力啊。再說,銅樓雀台這個名字,念起來根本不順口。”

葉舒辰咬牙切齒:“老子小說的版權都他媽在你手裡了,你還說沒動力!而且我當初不是跟你說了,銅樓和雀台分開念,怎麼會不順口,既陽剛又香豔!”

方亦琛:“在商言商嘛,商人不會嫌利益多的。之前小說的版權都是林溯溪給的,現在我要葉舒辰的。”

葉舒辰一愣。

方亦琛繼續道:“等《狂野之都》寫完,我估計葉舒辰的名字也就要成為品牌了,我想以後葉舒辰名下所有小說的優先版權。”

葉舒辰翻了個白眼,方亦琛你做生意做成精了!

“好,我答應你!”

方亦琛這才滿意地掛了電話。

葉舒辰卻是久久不能回神,其實就算方亦琛不說,他以後也會把版權給星耀集團的,只是現在還沒想的那麼長遠。換做以往,如果有人要他拿版權換取某些東西,不管是不是他心甘情願,他都要活剝了那個人的。但現在,他卻覺得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雲寒沒事。

昨晚的事他隱約有印象,是雲寒去銅樓雀台把他帶回來的。一個備受關注的大明星公開在這種場所露面,即使是葉舒辰也知道和意味著什麼。經過昨晚,他總覺得自己欠了雲寒什麼。

但是……他嘴巴怎麼腫了?!

這邊小心思亂轉的時候,外面已經翻天覆地了。

記者去採訪銅雀樓臺的公關部主任,瞭解昨晚的事。已經做好了吃閉門羹的準備,對方卻一反常態接受了採訪,並且很客觀地告訴記者,雲寒昨晚在這裡停下不到五分鐘,包間和任何娛樂場所都沒有進去。

說完這些,就再沒下文了。

有媒體人和專家看出其中貓膩,稱這是公關團隊在運作。

與此同時,網路上炸開了鍋,各大網站的貼吧、論壇都把“雲寒出入銅樓雀台”作為頭版頭條。打開網頁蹦出來的第一個消息,都是這件事。

雲寒的死忠粉絲紛紛冒出頭:公關你個大頭鬼啊,公關團隊可以主導這麼多家大媒體的風向,還可以想讓銅樓雀台怎麼說就怎麼說,那大神就真的是神了!臥槽,磚家你腦子進水銀了吧!你是專注黑雲寒一百年不動搖啊!你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

事實證明,大多數人還是偏向雲寒的。

葉舒辰從房間出來,正看到葉舒寧在沙發上捧著平板興致勃勃地看什麼,葉想想坐在一邊含著奶嘴,表情又呆又傻。葉舒辰嘖嘖稱奇,葉想想平常看見他可興奮了,今天動也不動,真是出奇了。

葉舒寧回頭看到他,一臉幸災樂禍:“哥你起來了,都說讓你少喝酒,你偏不聽,壞毛病全出來了吧?”

葉舒辰一愣:“我喝酒有毛病?”

“你不記得啊?難不成是吃安眠藥的後遺症?可這都一年多了藥性還沒散完?不會生病了吧?”葉舒寧抬手去摸他額頭,“不燒啊。”

葉舒辰黑著臉拿掉她的手:“我喝酒有什麼毛病。”

葉舒寧:“哥,你是一杯倒啊!而且你喝醉了,會變接吻狂的,上次咱家大黃的嘴都被你啃成香腸了。”

葉舒辰:“……大黃是誰?”

“你連大黃都忘了,就是咱們家養了十幾年的土狗,老爸可待見大黃了。”葉舒寧感慨,“今天早上大神出門的時候,嘴都腫成那樣了,還一臉如沐春風,要是我被人咬成那樣,我就不出門家人了。嘖嘖,大神就是大神,多麼崇高的敬業精神……”

後面的話葉舒辰已經聽不到了,他被“接吻狂”三個字打懵了,暈暈乎乎往自己房間走。

葉舒寧在後面喊:“哥,你吃飯不,大神給你留了飯,微波一下就好。”見葉舒辰不搭理自己,葉舒寧撇撇嘴,摸著葉想想的頭,“你爸爸腫麼了捏,想想?”

葉想想呆呆地盯著電視上的喜洋洋,一動不動。

葉舒辰回到房間愣了很久才打開電腦,結果彈出來的新聞全都是關於雲寒和銅樓雀台的。他煩躁地關掉彈窗,打開網頁目不斜視地登陸作者介面看留言。

竟然有不少讀者在他的文下面蓋樓討論這件事,更有甚者留言問他,葉叔叔,你怎麼看?

葉叔叔是讀者給他起的昵稱兼敬稱,反正當時看到這個稱呼後葉舒辰摔滑鼠了。

葉舒辰憋了半天,慢慢打下一句話:男未婚女未嫁,有什麼不可能?等他出櫃了再來討論也不遲。

“出軌”打成“出櫃”,沒檢查錯別字的後果就是,底下又蓋樓了。

網友“我眼睛不好”:我是不是看錯了,出櫃?!葉叔叔難道你知道什麼內|幕嗎!

網友“我耳朵不好”:出櫃出櫃出櫃!

網友“我鼻子不好”:我聞到了JQ的味道……

網友“我嘴巴不好”:有人有人覺得,大神抱著的人,很像葉叔叔?

網友“我全都不好”:臥槽,樓上你好像真相了。

底下一堆全是各種不好。

葉舒辰也不好了,他立刻關掉網頁,隱掉了。草泥馬,敢不敢不揪著老子的錯字不放!

他思考了一個問題,他覺得自己大概也許可能應該是被雲寒吸引了,但是為什麼會被吸引?帥哥他見過不少,唯有這一個讓他動心。

可能是因為:雲寒和蕭凜乍一看很像。

兩個人都屬於冰山型,用冷漠的眼神看人用冷漠的語氣說話,相處久了才會發現其中的不同。蕭凜的冷真是徹骨徹心,換句話說,這個人是暖不熱的,沒有真心真情的。

而雲寒,對待陌生人他的冷漠不會比蕭凜少,就像他和葉舒辰第一次在咖啡廳見面的時候。相處久了才會知道,他的冷漠只是表面,這個人心裡蘊含著火焰,否則也當不了出色的演員。他不止能被暖熱,還會連同你一起燃燒。

跟蕭凜這種人相比,雲寒更受人喜歡。前者在一起越久越乏味越令人厭惡,葉舒辰和前者在一起七年,七年的時間換不來真心相待。而後者,越久越讓人期待。

葉舒辰在房間裡帶到九點多,實在餓得受不了才去廚房找食物,冰箱裡有皮蛋瘦肉粥和油條,他把東西放到微波爐裡,看到葉舒寧還在玩平板,葉想想一動不動地坐著。他覺得有些奇怪,這孩子今天安靜得有點奇怪。

葉舒辰走過去把葉想想抱起來,夏天都穿的少,這一摸把他嚇了一跳。

葉想想發高燒了!

第31章

雲寒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他今天拍戲忙,確定葉想想沒什麼大礙之後,堅持拍完了剩下的戲份。

葉舒辰正抱著葉想想在客廳裡慢慢踱步,葉想想趴在他懷裡睡著了。小孩身上難受,卻不肯在床上躺著,非要爸爸抱,沒一會就睡著了。颯颯趴在狗窩裡,小主人不精神,他也沒精神。

雲寒脫了外套走到葉舒辰跟前,摸了摸葉想想的頭,還是有些熱。葉想想小臉紅彤彤的,睡著了小眉頭也皺著,時不時蹬一下腿,呼吸也重,偶爾還哼唧兩聲。

葉舒辰道:“沒事了,去醫院驗了血常規,說很正常,就沒拿藥,喝了點糖漿,說物理性降溫就可以了。我拿溫水給他降過溫了,不怎麼燒了。”

雲寒點頭:“少吃藥,開的藥抗生素太多,對身體不好。”

轉頭看見葉舒寧癟著一張嘴坐在旁邊,眼睛紅紅的,期期艾艾道:“對不起大神,我沒照顧好想想,昨晚上暖氣太熱,我踢被子了,醒了以後給想想蓋上了的,可是還是害他感冒了。他在我旁邊坐了大半天,我還沒發現……嗚嗚嗚,我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對不起你和我哥!我不是個合格的姑姑,我懺悔!”

雲寒嘴角一抽,轉身去了廚房:“還沒吃飯吧,我做飯。”

葉舒辰踹她一腳:“還耍寶!都說不關你的事了,小孩子就是經常生病的。廚房幫忙去,在這兒幹坐著懺悔什麼。”

葉舒寧哭喪著臉奔去廚房:“人家還是覺得好對不起想想。”

葉想想被晃了一下,不舒服地哼哼兩聲。

颯颯一見有人去了廚房,立刻顛兒顛兒地奔過去,在雲寒和葉舒甯腳邊繞來繞去。颯颯一歲大了,已經到膝蓋那麼高了,也不知道平時怎麼喂的,胖的跟頭小豬似的,身子和臉都是圓滾滾的,根本沒有微笑天使的姿態。

雲寒解凍了一塊骨頭,扔到食盆裡,颯颯哧溜竄過去咬住開始啃。

葉舒寧一邊摘菜一邊流眼淚。

雲寒暗暗歎口氣:“你別難過了,你哥都說不關你的事了。”

葉舒寧:“我知道,可是洋蔥太辣了,人家忍不住,嗚嗚嗚……”

雲寒:“……”

半個小時後開飯,葉舒寧吃的一臉感動:“大神的手藝好好,從哪裡學來的,我要偷師!”

雲寒淡淡道:“出道之前在小飯店當過幫廚,自己也要吃飯,就慢慢琢磨出來了。”

葉舒寧涕淚橫流:“大神就是大神,無師自通神馬的太逆天了!”

等葉舒寧和雲寒吃完了,葉舒辰這才把葉想想交給雲寒抱著,自己去吃。

葉想想到了雲寒懷裡,睜開眼睛看了看,又迷迷糊糊睡著了。

葉舒甯巴巴地坐在一邊等著洗碗,被葉舒辰趕回房間去了。終於吃到覬覦很久的紅燒肉,葉舒辰感動得不行不行的。

雲寒看他吃得香,突然道:“問你一個問題。”

葉舒辰叼著肉:“嗯?”

雲寒盯著他:“你怎麼淨幹蠢事?”

葉舒辰噗地噴出嘴裡的東西,食物碎渣散了一桌子,狠狠一拍桌子:“你說什麼?!”

“在你知道聚會地點是銅樓雀台的時候,就應該發現不對勁了。明知道你那位同學不安好心,為什麼還要去參加所謂的聚會?”雲寒淡淡道,“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你現在怎麼樣還很難說,因為做事不經大腦而出意外,這就是蠢。”

葉舒辰被“蠢”這個字激得火噌就竄上來了:“你不要一而再地說我蠢了,我跟你急!”

“不是刻意說你,只是就事論事。上次跟中興創|世簽合同也是,為什麼就不長記性?”雲寒緩緩道,“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想想,還有你妹妹,做事之前為什麼不先替他們想一下。還好這次有驚無險,如果你真出事了,他們怎麼辦?”

葉舒辰深吸一口氣:“老子知道銅樓雀台是方亦琛的地方,銅樓雀台的規則我很清楚,必須你情我願。這麼大一家黃色會館到現在沒被查封,不僅因為背景,也因為從來沒出過事。進去之前我就知道你所說的那些不對勁,只要事情鬧大,肯定會有高管來幫老子的。而且你不知道吧,銅雀樓臺七樓以下的包間裡,都有隱秘地攝像頭的,不可以做出格的事。”

雲寒看了得意的葉舒辰半晌,無奈地搖頭:“你不是沒腦子,只是不喜歡動腦子而已。”

葉舒辰狠狠咬了一口肉:“那是,要不怎麼寫小說。勾心鬥角的環節,咱寫的可不少。

“還有,以後不要再提中興創|世合同的事了,我當初會被騙,只是沒想到……”

他講到這裡,卻說不下去了。

只是沒想到蕭凜會如此無恥。在一起七年,習慣了信賴對方,即使後來感情有了裂痕,也沒想過會變成後來那種局面。沒想到在一起七年,他都沒看清對方的本性。

雲寒問:“沒想到什麼?”

葉舒辰塞了一大口米飯,含混道:“沒什麼。”

吃過飯以後,葉舒辰洗碗,雲寒抱著葉想想在旁邊看著。葉舒辰皺眉:你在這兒湊什麼熱鬧,沒事就去睡吧,明天不是還要拍戲嗎?“

“等你洗完了抱著他,我做碗蛋羹,半夜想想餓了你給他熱一下就行。”

“哦。”葉舒辰頓了一下,耳根有點紅。“多做一碗。”

蛋羹這項高技能的食物,葉舒辰到現在還沒學會,可他還很喜歡吃,每次雲寒喂葉想想還得給他多做一碗。

雲寒險些失笑:“好。”

葉舒辰收拾完洗了手接過葉想想的時候,正瞥見雲寒的嘴唇,雖然被化妝師竭盡全力掩蓋了,但依稀可見紅腫,應該在鏡頭裡看不出來。他腦子裡哄地閃過“接吻狂”三個字,不自然地咳嗽一聲,假裝不經意地問:“你嘴怎麼腫了?”

雲寒打蛋的手停下來,突然湊到葉舒辰跟前,裝作吃驚道:“你的嘴怎麼也腫了?”

葉舒辰乾咳一聲:“蚊子!蚊子咬的!”

壓根忘了現在還是冬天。

“哦~”雲寒拉長了尾音,低聲道,“我的也是蚊子咬的,很大一隻。”

葉舒辰條件反射喊道:“現在是冬天!”

說完就無地自容了,抱著孩子跑回自己房間,砰地關上門。

留下雲寒站在原地,摸著嘴角低頭悶笑。

葉想想半夜果然醒了,撓著他爸的臉:“肚肚餓,鵝鵝鵝……”

葉舒辰看了一眼表,才淩晨四點,摸摸他的頭,已經不燒了,就打趣道:“不得了,都會念詩了,饑餓也是力量啊。”

“七飯飯七飯飯。”

喂葉想想吃完蛋羹,小孩就不困了,吵著要看喜羊羊,還不想回房間。葉舒辰把筆記本放在茶几上打開喜羊羊,多虧家裡養個小孩他筆電裡一堆幼稚教育視頻和動畫片。葉舒辰抱著葉想想一起看喜羊羊,音樂一想起來,葉想想的屁股就跟著扭來扭去:“羊羊羊羊羊~~~”

颯颯被吵醒了,低低地嗷嗚一聲,耳朵動了動,又去睡了。

房間門打開,雲寒走了出來。

葉舒辰回頭:“吵醒你了?”

雲寒搖頭:“自己醒的。”

他去廚房倒了兩杯咖啡,遞給打哈欠的葉舒辰一杯,葉舒辰把葉想想放到沙發上,伸手接過:“謝謝。”

雲寒挨著葉想想坐下,三個人一起看電腦。

從後面看,就像溫馨的一家人,就是葉想想太矮了,被沙發背擋住了。剩下兩個人,像是一對經年相處的戀人。

雲寒忽然道:“再過半個月,我現在拍的這部戲就結束了。”

葉舒辰:“恭喜大神即將殺青,接拍新戲,財源滾滾。”

雲寒點頭:“是有新戲,不過是在美國,而且是兩部戲連拍。我和兩位導演都很熟,就全接了。所以這次會走的時間長一些。”

“長是多久?”

“半年。”

葉舒辰嘟噥:“也不是特別長嘛……”

“你覺得我怎麼樣?”雲寒忽然轉移話題。

葉舒辰一愣:“哪方面?”

“全部。”

葉舒辰沉思:“全部啊,先說長相,你那麼受歡迎,長相是一等一的,英姿颯爽;性格的話,一開始挺不招人待見,相處久了還不錯;廚藝很好,紅燒肉做的尤其好,會照顧小孩……這麼看起來,你全部都很好啊。”

雲寒定定看著他:“全部都很好?”

葉舒辰點頭:“全部都很好。”

雲寒繼續道:“那你喜歡嗎?”

葉舒辰:“額……還可以。”

“適合永遠在一起麼?”

“挺適合的,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雲寒一字一頓地問:“那麼,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葉舒辰的兩隻眼睛登時瞪圓了:“哈?!你是不是也發燒了,胡言亂語什麼?”

雲寒平靜道:“我很清醒。葉舒辰,我在跟你示好。剛開始見到你,談不上喜歡甚至有些討厭,但是這一年多的相處,你卻讓我越來越上心。我不是會一見鍾情的人,相反是個很慢熱的人。我們一起生活了一年多,我自問對你還算了解。你既然不排斥男人,為什麼不試試和我在一起?”

第32章

八點多的時候,雲寒把睡著的葉想想放到葉舒辰房間,就出門上工了。

吃過早飯,葉舒辰在廚房切蘋果,腦子裡一團糟。

葉想想在地上跑來跑去,葉舒寧假裝在後面追,每次快被抓住時挪著小短腿蹭蹭蹭跑向另一邊,葉舒辰假裝奮力追趕,葉想想沒回“逃脫”就開心得咯咯直笑,氣氛十分歡暢。

葉舒辰切蘋果切的心不在焉。

葉舒寧突然跑過來拽住他的手:“哥,人家是要吃蘋果,不是你的手指!”

葉舒辰低頭一看,刀刃險險地停在手指上面,於是嫌棄地扔了刀:“自己切!”

葉舒寧撇嘴:“怎麼脾氣這麼大……”

葉舒辰煩躁地打開電視,新聞裡播的還是雲寒“銅雀樓臺事件”,風波尚未散去,媒體的關注度一直高居不下,甚至還有人跑去片場賭雲寒,到處都是雲寒的影子,聽說國外媒體還報導了這件事。老外對此只有一個評價:正常男人都會做的吧,他要是不做才不正常,只是看做的隱蔽不隱蔽了。而且貌似只進去一會會吧,怎麼可能發生什麼?

總結起來四個字:捕風捉影。

葉想想繞到沙發旁,扒著葉舒辰的腿嘿咻嘿咻往上爬,葉舒辰一胳膊把人提溜起來放到一邊。

“來了來了,新鮮的蘋果。”葉舒寧端著果盤走過來,湊到葉想想面前拿.愛.書.樓.發.布.起牙籤戳了一塊遞給他:“來來來想想,多吃水果才能長成美少年哦。”

葉想想接過來,探身舉到葉舒寧嘴邊:“嘟嘟,七。”

他還不會叫姑姑,糾正許久到現在也只會念“嘟嘟”。

葉舒寧笑嘻嘻地吃掉了。

葉想想又拿起一塊給他爸比,看葉舒辰心不在焉地吃了以後,他把整盤都抱在懷裡,無辜地看著葉舒寧。

葉舒寧嘴角抽搐:“都給你都給你,我再去切一個。這小孩,牙還沒長齊呢,就學會護食了。吃這麼多,小心把你剛冒頭的小白牙都啃掉了。”

葉舒寧啃著蘋果出來時,看到葉舒辰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哥,你到底怎麼了?”

葉舒辰抬眼看向她,認真地道:“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被告白了,該怎麼辦?”

葉舒寧瞪圓了眼:“大神跟你表白了?!”

葉舒辰:“……我臉上寫著答案嗎?你怎麼知道的!”

“啊啊啊,大神跟你表白了!我的天哪,要感動死了。”葉舒寧唰地扔了蘋果,重重地拍了拍葉舒辰的肩膀,“哥,你真替咱們老葉家長臉!幹的太漂、亮了!”口水噴了葉舒辰一臉。

然後顧自捧著臉陶醉:“嚶嚶嚶嚶,這世界果然還是有美好的事物的~”

葉舒辰抹掉臉上的口水,抱起葉想想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

他一定是腦袋秀逗了才會問葉舒寧!

為什麼不試試和我在一起?

葉舒辰當時被這句話嚇傻了,瞪著溜圓的眼用看怪物的眼神盯著他。

雲寒何曾見過葉舒辰如此可愛的表情,忍不住勾唇一笑,摸著他還是有些腫脹的下唇:“你的嘴是我啃的,我的嘴是你啃的,你那天在銅樓雀台說的話我也聽到了,你不止嘴裡說喜歡男人,還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你的性向。我雖然以前沒有和男人交往的經驗,但是我想跟你試一試,你呢?”

事到如今再去追究原版葉舒辰酒量差已經晚了,葉舒辰只能提醒自己,以後絕對不可以再喝酒,貪杯誤事!

你呢你呢你呢呢呢呢……

整整一早上,葉舒辰的腦子裡重播的都是這兩個字,跟餘音繞梁似的,嗡嗡嗡地直響。仿佛還能看到雲寒說話時的神情,一向清冷的眼睛裡有股熱烈的火在燒,深邃深沉,仿佛在誘惑人陷進去。

然後葉舒辰噌地抱起葉想想舉到兩人中間,雲寒眼前的臉一下子換成葉想想喊著手指流口水的傻樣:“久久。”

雲寒無奈地抱過葉想想,葉舒辰已經在同一時間落荒而逃了。

他被表白了,他被大神表白了!

其實挺悲催的,前世都快三十的人了,到死都沒被人說過喜歡。但是雲寒一個就足以秒殺任何人的表白有沒有!這麼一想還有點有激動。

事實上一點也不激動,葉舒辰心裡亂的很。

這還是他上輩子加上這輩子第一次被人表白,喬白那次不算,小傢伙是純粹的崇拜和仰慕,而和蕭凜之間是他先表白的。

那是他大四那年,在方亦琛的幫助下,已經在小說界炙手可熱,尚未出校園,已出版小說數十部,甚至有兩部作品被改編拍攝成電視劇。然後蕭凜找了過來,林溯溪一眼就看中了這個男人,他的臉和身段都是林溯溪中意的類型。

蕭凜當時尚不是中興創|世的總裁,只是總經理,但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放□段親自來找林溯溪,是因為他弟弟蕭冰。林溯溪有一部小說剛改編完,正在甄選演員,蕭冰想飾演劇中的男配角。

林溯溪忽地笑了:“可以,但有個條件,我要你,當我男朋友。”

這句話的玩笑成分居多,出乎意料的是蕭凜答應了。其實就算蕭凜不答應,那個角色也是蕭冰的,導演和他在試鏡時,已經把蕭冰當做男二號的首選。

因為性向的緣故,林溯溪沒談過戀愛,就把時間都用來經營寫小說的愛好,所以和蕭凜在一起後,不懂得如何與他相處。牽手、擁抱、接吻,更親密的事情,都是在蕭凜的誘導下做出來的。

後來蕭凜成了中興創|世的總裁,權利大了能做的事多了,不必再處處麻煩他以後,便與他日益冷淡,更是找了周青笙。

林溯溪自幼被林母和林溯源寵著,早就被寵壞了,暴躁、自我、不予諒解,現在想起來,蕭凜之所以能忍受,是因為有事相求。

那雲寒呢,這樣的性格,他怎麼喜歡上了?

葉舒辰枯坐很久,久到葉想想在床上已經把蘋果塊堆成一座小山后,才回過神。登上QQ進了讀者給他建的作者群裡,問了同樣的問題:被告白了,怎麼辦?

立刻有人回復:臥槽,大神向叔叔你表白了?!

“一片葉子”:神馬?!大神表白了!火速圍觀。

“二片葉子”:什麼怎麼辦,火速答應了啊,大神表白千年難遇的吧!

……

葉舒辰呆了,這群人都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吧,怎麼什麼都知道!

眼看越來越多的人冒出頭,葉舒辰默默地關掉了QQ,關掉了電腦。

眼睛掃到床上,正看到葉想想在舔散落一床的蘋果。葉想想先是把盤子裡的蘋果一股腦倒到床上,然後壘成小山,再把小山推到,鋪了一床,然後低下頭去啃。他的牙還嫩,啃不動了就舔,舔完這塊舔另一塊,糊了一床單的蘋果泥和口水。

葉舒辰慘叫一聲:“葉想想,你找揍呢!你老子才換的床單!”

看到爸爸的臉,葉想想咯咯咯咯笑得好歡樂。

二月中旬,正月十五,《狂野之都(中部)》正是開始連載,當天葉舒辰就把這段時間存的七萬字一口氣全都發了出去,讀者直呼過癮,當天晚上收藏量就破萬了兩天以後收藏量接近五萬。

葉舒辰脾氣雖然不好,性格也惡劣,但職業道德佳。他寫小說首先構思開頭和結尾,所有主角和主要配角最後的命運。無論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把負面情緒加諸到小說裡,結局也不會做變動。

二月末,雲寒的戲份殺青,國內是工作進行最後的收尾整理,忙的腳不沾地,葉舒辰都鮮少見到他。每天回來都大半夜了,如果趕巧葉舒辰在碼字還能打個照面,如果太晚了見都見不著。

三月中旬,雲寒受邀飛往美國,程敬作為經紀人一同前往,助理曉雨留在國內,配合國外的工作。

雲寒飛往美國的班機被告知了粉絲,起飛當天許多粉絲湧到機場歡送。葉舒辰和葉想想一起坐車去機場送他,曉雨開車,程敬坐在副駕駛,另外兩名助理在中間,葉舒辰抱著葉想想和雲寒坐在後座。

車子停在停車場,一個助理先去機場查看情況,回來以後哭喪著臉道:“雲哥,粉絲都快把候機大廳塞滿了,你們一進去肯定會被圍追堵截的。”

程敬看了雲寒一眼,對其他人道:“我們先拿行李去托運,再出來接雲寒。”

其他人點頭,拿上行李先出去了。

車裡沒人了,葉舒辰才憋出一句:“一路順風。”

雲寒湊過去親親葉想想的額頭:“想想再見,等舅舅回來,你肯定會長大不少的,到時候可別忘了舅舅。”

葉想想也湊過去親親雲寒的臉:“久久。”

雲寒目光溫柔,忽然捏住葉舒辰的臉,輕輕印上一吻:“再見。”

葉舒辰瞪大眼睛憋紅了臉,你要是跟他直來直去罵來罵去,他立馬就能招架回去,最應付不了的就是這種溫柔綿綿細雨無聲的溫柔,怎麼回應,難道要狠狠地親回去?

“我說的事你考慮一下,半年時間足夠了吧。”

葉舒辰悶聲道:“現在通訊網路這麼發達,又不是聯繫不到。”

雲寒低笑一聲:“那記得常給我打電話。”

葉舒辰覺得自己好像掉進自己挖的坑裡了。

雲寒打開車門出去後,又低頭說了一句:“我希望得到肯定的答覆,真的。”

葉舒辰覺得自己被他眼裡的期待灼傷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自己最近眼睛不大好使,送紅包可能沒送全,有誰沒收到留下言,我重新送。

這篇文比較慢熱,到現在劇情尚未全部展開,辛苦你們追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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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們的地雷和手榴彈,第一次收到這麼多霸王票,嚇shi人家了=。=。

留言多了,不能一一回復,看文愉快。

第33章

雲寒走了一會以後,曉雨才回來。葉舒辰順著車窗看到機場裡面好像有騷動,看時間雲寒應該已經登機了,這陣騷動從哪來的?

保姆車空間很大,他就抱著葉想想坐到了副駕駛。不經意地一瞥,發現曉雨開車的時候全身緊繃,死死盯著前面,整個人如臨大敵一般。他忍不住問:“你第一次開車?”

曉雨緊張地搖搖頭:“不是第一次。”頓了頓又道,“是第九十七次。”

葉舒辰一臉不可思議:“……這也能記住!”

曉雨目不斜視認真道:“駕校師傅說,每一次上路都不能鬆懈,因為你手裡掌握的不僅是方向盤,還有人命,不僅是自己的,還有許多無辜路人。一次意外,就可能導致一個甚至幾個家庭支離破碎……我一字不差的記得的。次數更好記,只要專門在腦子裡騰出一塊地方就可以了,人類的大腦空間是無限大的。”

葉舒辰嘴角抽搐:“你不會是學霸吧。”

曉雨疑惑:“什麼?”

葉舒辰換了種方式問:“你高考成績多少?在哪裡上的大學,學什麼專業?”

曉雨:“七百二十分,我學的理科,語文沒考好,其他科目都是滿分。我沒有在國內上大學,哥倫比亞大學電腦專業。”

葉舒辰滿心震撼,他身邊竟然有個活著的學霸!

“你、你這麼強大的學歷,不應該當明星助理吧?!幹什麼都比明星助理強吧!”

曉雨遲疑了下才道:“我的夢想是當一個合格的經紀人,助理是第一步。”

葉舒辰:“你的夢想不應該是當世界第一駭客,視防火牆為無物。”

曉雨搖搖頭,沒再回答。

葉舒辰見他不願意多說,就轉移話題:“剛才機場發生了什麼?

曉雨搖頭,小聲道:“不清楚,雲哥進安檢以後我就回來了。”

一路無話,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曉雨道了再見就駕車離開了。葉舒辰看著車子平穩的背影,默默地汗了一把。

他到了家打開電視,就知道今天機場的騷動是何緣故了。電視上的娛樂新聞,正在播放在機場拍到的畫面。

今天知名演員兼編劇封依倫回國,在機場與不知名男子熱吻,被記者拍了個正著!電視上女主持人正興高采烈圖文並茂地介紹封依倫。電視上放出封依倫的照片,身材高挑,劍眉鳳目,薄唇邊帶著痞氣的笑意。

葉舒辰在看到封依倫照片的那一秒,立刻按掉了電視。葉舒辰到家打開電視,看到娛樂新聞後就知道今天機場到底出了什麼事。

為什麼?因為他對這張臉太熟了!而且非常討厭!

封依倫系科班出身,電影專業高材生,因為形象氣質佳專業成績好,一畢業就被學校老師推薦演出了人生中第一部電影,並一舉成名,其後片約不斷,迅速成為國內炙手可熱的一線紅星。之後他獨立創作劇本,並自編自導了一系列經典電影,而且封依倫,從來不接拍電視劇。

封依倫很有才華,但偏偏這個人,讓人又愛又恨,極富爭議,爭議來自於他的人品。

如果說林溯溪脾氣暴躁讓人難以忍受,那封依倫就是囂張放肆目中無人。因為曾經出演過一個軍事題材電影裡的上校,性格跟實際生活中的他如出一轍,由此被人取外號“瘋子上校”。

封依倫才華橫溢不可否認,出演或導演的電影無一不是大賣。囂張地對媒體說過,我的電影沒有垃圾,每一部都是用心拍攝,眾望所歸。之前曾邀請林溯溪一同創作一個劇本,因為林溯溪的意外身亡,劇本尚未完成。

也就是共同創作的期間,讓林溯溪對此人深惡痛絕。

此人無廉恥無下限,變著法調戲他。調戲就算了,竟然還把他帶上床,差點發生不可挽回的事。

葉舒甯已經開學去學校了,家裡空蕩蕩黑漆漆的,沒有一個人。習慣了之前的熱鬧溫馨,一下子變冷清有點彆扭。

冰箱裡有中午的剩菜和兩碗蛋羹,葉舒辰直接放鍋裡熱了,熱完出鍋晾著,把葉想想放到兒童座椅上,一人一碗,兩人對面吃。葉想想揮舞著小勺子吃的嘴上衣服上都是。

一碗蛋羹見了底,葉舒辰舔了舔勺子很憂傷,並且立下遠大志向,從明天起學會做蛋羹!

吃過飯把葉想想扒光了放浴盆裡,父子倆一邊玩一邊洗了澡,然後給葉想想沖了奶粉,看小孩抱著大大的奶瓶咕嚕咕嚕喝的倍兒爽。想想一歲之後,就換成了大奶瓶,一瓶喝完,小肚子勢必圓鼓鼓的。

葉想想喝光了,炫耀似的舉起空奶瓶,笑得眉眼彎彎,齜著小白牙。讓葉舒辰想起來他沒長牙那會,一笑露出倆大牙床,跟牙齒掉光的老太太似的。葉舒辰摸摸他的頭:“又剩咱倆了,慶倖你爸比,呸,爸爸不用出去工作吧,否則沒人照顧你了,會被惡保姆猥褻的。”

也沒心情碼字了,葉舒辰抱著葉想想上床關燈後,緩緩閉上眼睛,這一晚睡得很不踏實,一會醒一會又睡過去,來來回回好幾次,迷迷糊糊間覺得自己手機在響,拿起來一看真的在響,他接起來先罵:“現在幾點知道嗎,擾人清夢會被驢踢的知道嗎!”

那邊靜了一秒,似乎笑了:“現在知道了。”

葉舒辰被這個低沉悅耳的聲音一激,立刻清醒了:“雲寒?”

雲寒嗯了一聲:“我到美國了,想跟你說一聲,這邊是白天,沒顧上想這麼多,忘記國內現在是晚上了。”

葉舒辰看了眼鐘錶:“也不是很晚,已經淩晨五點了。”

葉想想被吵到了,皺著小眉頭,不停蹬腿。

葉舒辰給他蓋好被子,起身去了客廳:“什麼事?”

雲寒:“沒事,明天就要開工了,這邊工作節奏快,我的戲份也多,可能沒時間跟你打電話了。之前不覺得,現在一說大半年見不著,有點想你和想想。”

葉舒辰炸毛:“雲寒!你別老蹦這麼肉麻的話了,老子不愛聽!你個大男人,能別唧唧歪歪肉麻呼呼的,我渾身難受!”

雲寒低笑一聲:“好,不說肉麻的話,想想還在睡?”

葉舒辰:“嗯。”

雲寒:“有沒有什麼國內沒有的東西,想要的,我給你寄過去。”

葉舒辰沉思:“現在沒有,以後想起來再說。”

雲寒:“好。”

話音落下,一時間再找不到其他話題,兩邊都沉默,沒有任何一方說掛斷,奇異地都沒有覺得尷尬。

葉舒辰突然想起曉雨的事:“今天曉雨送我和想想回來,我跟她聊了聊,姑娘了不得啊,哥倫比亞大學高材生,怎麼就淪為給你當助理了?”

“曉雨想當經紀人,先放我這邊實習的。”雲寒道,“僅僅是過渡期,上邊的意思是等她成長了,就調去給新人當經紀人。”

葉舒辰:“她這麼受重視?”

“不是受不受重視的問題,我是不是一直沒跟你說過,曉雨姓什麼。”

“什麼?”

“曉雨姓章,立早章,章曉峰的章,曉雨是章董的妹妹。”

章曉峰,新天際娛樂有限公司的董事長。

葉舒辰:“……靠!我如果是曉雨她哥,肯定不會只讓她當個經紀人的,既屈才又對不起背景。”

“曉雨的事兒有點複雜,章董也不想讓她當經紀人的,所以才給安排到我這裡。”雲寒頓了下,“我工作多,接觸的人和事多學到的就多,但相應的要付出更多,比其他人的助理也累得多。章董想讓曉雨知難而退。”

葉舒辰不解:“為什麼非要當經紀人。”

雲寒喝了口水:“章董把曉雨送過來的時候跟我說過這件事,曉雨從小頭腦就好,只知道學習疏遠了同學,加上她性格內向,久而久之沒有人想和她做朋友。直到上高中才和一個女孩關係好,後來她出國聽說那女孩進了娛樂圈,結果經紀人不負責又缺德,逼迫她接受潛規則,女孩被侮辱後沒多久自殺了。曉雨很難過,想自己當經紀人,不要產生更多的受害者。”

葉舒辰憋了半天冒出一句:“程敬沒逼你接客吧?”

雲寒咳了一聲:“瞎想什麼呢,程敬很負責的。他以前是律師,能說會道,口才都和工作能力都練出來了,很多工作都是他出面談妥的。”

葉舒辰想起當初也是程敬東拉西扯了一堆,自己才同意讓雲寒住進來的。

以後此人要防。

不知不覺間,天慢慢亮了。雲寒要去休息,這才掛了電話。

葉舒辰走到陽臺上,拉開窗簾,晨光細細碎碎灑了一地,今天是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吸一口空氣,頓覺渾身舒暢,心情大好。

他坐上鍋準備蒸蛋羹,剛要打蛋就電話又響了,是個陌生號,按了接聽鍵:“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輕浮魅惑的聲音:“你好,我是封依輪,你是葉舒辰嗎?”

葉舒辰很沒骨氣地摔了手機。

第34章

電話另一頭的封依倫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再打過去對方已經關機了。挑眉,竟然還有人敢掛他的電話,看來葉舒辰此人,應該去會一會。

其實不是葉舒辰不接電話,他的手機摔到地上,電池跟著摔了出來,捏在手裡的雞蛋也一起掉了,正砸在分體的手機上,黃澄澄黏糊糊都健在手機上,一時間慘不忍睹。封依倫果然是災星,從認識這個人開始他就沒遇見過好事!

原地思考三秒鐘後,葉舒辰立刻回房間收拾了一下,抱上葉想想沖出門,打車往林家大宅去了。

到了林家以後,葉舒辰傻眼了,林媽媽和江語晨不在出門旅遊了,近期都不在家。林溯源在公司,只有林父架著副老花鏡在沙發上看報紙。林母過年時候還給葉舒辰打過電話,埋怨他過年不回家,怎麼一轉眼跑去旅遊了!

葉想想吊著哈喇子拽葉舒辰的袖子:“爸比,蛋蛋蛋蛋!”

林父指著沖著葉想想抬了抬下巴:“他在說什麼?”

葉舒辰從得知林母和大嫂不在以後,就面癱了一張臉:“他要吃蛋羹。”

正好傭人端茶出來,葉舒辰一把拉住她:“會做蛋羹嗎?”

傭人愣了一下:“……會的,葉少爺。”

“走走走去廚房做碗蛋羹,你先過去,我等一下去看看你怎麼做。”葉舒辰把包扔在沙發上,把葉想想往林父身邊一放,塞了個奶嘴,頭也不回地進廚房了,“爸你看著點想想,別摔著磕著了。還有他剛喝完奶,別做劇烈運動。”

葉舒辰工作忙,雲寒也在家,他不好老讓林母給看孩子,因而葉想想有小半年沒過來林家了,小孩子記性差,但對這裡還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就舉著大腦袋四處看,正對上林父扭過來的臉。

葉想想外頭瞅著他,哈喇子滴了下來。

十五分鐘後,葉舒辰端著搗碎版號的蛋羹出來,正看到林父在戳葉想想的臉蛋,語氣生硬:“叫爺爺,爺爺,快叫。”

林父的手指一戳過來,葉想想條件反射想看清楚,小身子往後仰著,大眼睛瞪得跟兩盞小桔燈似的,都成鬥雞眼了。

葉舒辰無語,抱著葉想想坐到腿上。葉想想一聞到蛋羹吸引力立刻被轉移,瞪著碗還是鬥雞眼。葉舒辰趕緊捂住他眼睛,再睜開才沒事,伸手去夠碗:“爸比爸比,七蛋蛋,蛋蛋蛋蛋。”

葉舒辰送他嘴裡一勺蛋羹:“我的個祖宗,就記著吃,你要成鬥雞眼了,以後怎麼見人,怎麼娶媳婦。爸爸你也是的,逗孩子也要有個限度。”

林父抖了抖報紙哼了一聲,繼續看。他才不會承認,他特別想聽一聲“爺爺”咧!

葉想想嗷嗚一口吃掉爸比遞來的蛋羹,真是太幸福了,仰著頭沖著他傻笑。

葉舒辰和葉想想暫時在林家住了下來,雖然林母和江語晨不在,家裡的廚師和傭人都會照顧孩子。林母之前還往家裡堆了不少小玩具,把葉想想往玩具堆裡一丟,這孩子能自己玩上一天,葉舒辰省了不少心。

晚上林溯源回來,見到他們很是高興,也在家一起看孩子,在書房辦公,暫時不去公司了。

葉舒辰瞅著林溯源抱著葉想想喜愛的樣子,忍不住道:“喜歡孩子,你就跟大嫂生一個唄,媽不是一直盼著嘛。”

林溯源點頭:“會有的。”

葉舒辰切了一聲:“結婚兩年,話說了也快兩年,孩子的影兒都沒見到。”

林溯源不置可否。

葉舒辰坐在客廳看娛樂八卦。

雲寒的“銅樓雀台事件”尚未過去,又一風波席捲娛樂圈,知名演員導演兼編劇封依倫與男子熱吻,大膽出櫃!有圖有真相!電視上播放的仍舊是封依倫在機場和男人激吻的照片,很明顯,是封依倫在強迫對方,封依倫的臉照的很清晰,對方的更清晰,是歌神郁裴。

郁裴是現當代歌壇的一個神話,美籍華人,出生于香港,不過三十五歲,出道十二年,出過十二張專輯,張張大賣破紀錄,每一首必成經典,現在已經漸漸淡出歌壇,不怎麼出歌,但一有作品必定大賣。

除了唱歌,郁裴從不涉足其他領域,也不參加任何娛樂活動,入行十二年,從來沒有傳過花邊新聞,今天被封依倫破了紀錄。

雲寒的新聞被徹底壓了下去。

林父抽空瞟了一眼,冷哼:“現在的娛樂圈,哼,混亂不堪。”

這時,林溯源從書房出來:“溯溪,媽說給你打電話打不通,你手機怎麼了?”

葉舒辰啊一聲,才想起來他的手機還和雞蛋一起躺在地上:“哥,借你司機大哥一用。”

葉舒辰讓司機載他回家,廚房地面惡臭熏天,他捂著嘴把地面清理了,開窗通風,憋了半天氣才把手機清理乾淨,裝上電池,開機,還好還能用。

剛開機兩分鐘,就有電話進來,葉舒辰手一抖接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很激動的聲音:“葉先生,您終於接電話了!”說完又很興奮地跟旁邊的人道,“總裁,葉先生電話打通了。”

手機換了人,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葉舒辰。”

葉舒辰皺眉:“蕭凜?”

蕭凜淡淡道:“我有事找你,好幾天了,你都沒接電話。”

葉舒辰:“除了解約之外,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那你記住,解約之前你還是中興創|世的員工,你每個月的工資都一分不少地打到你卡上了。”蕭凜無視他的話,自顧自淡漠地道,“封依倫封總跟我聯繫了,他很看中你的文筆,他之前和林溯溪有沒有完成的劇本,想讓你合作完成。他沒有聯繫上你,就找了我。公司很重視和封依倫的合作,你務必要重視。”

葉舒辰聞言,半晌不語,突然笑了一聲:“蕭凜,你假仁假義,豬狗不如!你要不要臉的,事到如今還說得出這種話,老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不是怕你,老子怕的是麻煩!我告訴你,一開始騙人的,可不是我,耍手段的,也不是我!《狂野之都》老子不寫了,讓你秘書擬解約書吧,你要是不解約,等著法庭上見!”

說完直接按斷了電話。

他狠狠地把抹布丟進水池,咬牙切齒:“蕭凜,我怎麼會以為你還有良心呢?”

果然那七年的欺騙,把自己騙傻了嗎?

中興創|世總裁辦公室,蕭凜看著黑掉的手機螢幕,還給了秘書。

秘書戰戰兢兢的接過,他的手機有些漏音,剛才葉舒辰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總裁臉色不愉,不會有暴風雨吧?

蕭凜擺擺手:“你先出去吧。”

秘書立刻腳底抹油。

蕭凜靜默了半晌,才拿起電話,等接通了就道:“封先生,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這次的合作我無法促成,還要封先生自己出力了。”

封依倫低笑一聲:“還有蕭大總裁辦不成的事兒啊,今兒算是長見識了。當初拿溯溪那麼有辦法,一句話就可以騙個劇本出來,現在是魅力不夠了?”

蕭凜冷冷道:“封依倫,你能給我打來利益,但我不缺你那一份。”

“錯了,蕭凜,我能帶來的不僅僅是利益,還有名譽和聲望,我知道中興創|世最近不穩當,你缺的,只有我封依倫能給。”封依倫冷哼一聲,“和葉舒辰的合作,勢在必行,我也必定能讓他來合作,請你幫忙不過是想省點力氣。葉舒辰是你公司的員工,不管他願不願意,只要他和我合作,獲利的就是中興創|世。你出不出手,對自身利益影響不大。還是和以前一樣啊你,溯溪果然死了比較幸運,因為他永遠看不見你的噁心嘴臉……”

蕭凜掛了電話,他不想聽任何人提起林溯溪。他身邊人來人去,從沒有人能和他在一起七年之久,即便和林溯溪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得不承認只有林溯溪陪了他如此之久。可他偏偏是個男人。

男人和男人,笑話。

葉舒辰回到林宅,給林母回了電話。林母現在在海南,一時半會兒真不想回來,現在北方很冷,海南的天氣剛好適合她療養,打算再待一段時間。

晚上給葉想想洗了澡,父子倆趴床上玩手機。林溯溪玩憤怒的小鳥,葉想想在旁邊看,偶爾伸手劃拉兩下,一看到全身通紅的小鳥飛出去,葉想想就高興地直拍螢幕。

雲寒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正好被他劃拉地拒接了。

葉舒辰嘖了一聲,剛要打回去,那邊又打過來了,卻不是雲寒,是程敬:“我的天哪,MY GOD!葉舒辰你總算接電話了。”

怎麼大家都喜歡用這句話當開場白?

葉舒辰唔了一聲:“怎麼了?”

程敬歎口氣:“雲寒這幾天給你打電話老不通,還以為你們出了什麼事,急的他非要回國。”

“他人呢?”

“正趕工拍戲呢,明天想請假回國。現在剛好休息,等下,我叫他一聲。”

葉舒辰聽到電話那頭程敬喊雲寒的聲音,忽然覺得滿心的複雜。

第35章

沒一會雲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總算是接電話了,前幾天怎麼回事。”

聲音裡滿是疲憊,卻帶著股安慰和欣喜的感覺,弄得葉舒辰很彆扭:“手機被雞蛋玷污了,剛緩過來。”

雲寒半天才出聲:“……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電話通了總是好的,以後有事兒提前跟我說一聲,這麼久聯繫不到,我會擔心你和想想的。”

葉舒辰切了一聲:“你就不覺得,是我帶著想想跑路了。”

雲寒:“你不會,我瞭解你。”

葉舒辰哼唧一聲,沒有說話。

葉想想見葉舒辰自顧自聊起來了,著急地去摳他耳邊的手機:“小鳥,鳥兒鳥兒鳥兒……”

雲寒:“什麼聲音?有人在叫小鳥?”

“是想想,剛剛在玩憤怒的小鳥。”葉舒辰把手機遞到葉想想嘴邊,“想想,叫舅舅。”

葉想想一嘴巴啃向手機,被葉舒辰拉住了,一頭黑線:“這手機被臭雞蛋攻佔了這麼多天,咱不下嘴行嗎?叫舅舅,你的久久。”

葉想想聲音嘹亮:“久久!”

雲寒的笑聲從電話裡傳出來:“嗯,想想,有沒有想舅舅?”

葉想想大概覺得這個盒子很神奇,有小鳥會飛去打豬頭,還能放出雲寒的聲音,是不是他“久久”在裡面,就沖著手機大喊:“久久!想想!”想了一會,又喊了一聲,“爸比!”一家三口全了,葉想想這才滿意地繼續淌口水。

葉舒辰把手機拿回來繼續道:“還有事嗎,沒事我們睡了。”

雲寒:“沒事了,記得保持聯繫。”說罷又補充一句,“舒辰,我等你答覆。”

葉舒辰含糊地應了一聲,按了掛斷。

另一邊的美國,晨光微熹。雲寒看著一眼暗掉的手機螢幕,忽然問程敬:“你說,怎麼追求一個人才能百分百成功?”

程敬嚇一跳:“我說,你不會對葉舒辰是認真的吧!上次聽你說的時候,我以為你只是一時的鬼迷心竅,你當初不是不喜歡他這個人嗎?”

“我是認真的,程敬。在國內的時候第一時間通知你,是你提前做好準備,迎接隨時可能會到來的曝光。”雲寒把手機給他,“我進公司這幾年,沒幾條負面新聞,緋聞都是公司安排的,比起整天么蛾子的藝人來我還算讓人省心,但你不能沒有公關危機。我不製造麻煩是因為我也討厭麻煩,現在即將有麻煩,我事先知會一聲,而且公司的合同上,沒有規定不允許談戀愛,只規定戀情公佈之前要和公司商量。”

程敬一臉痛苦:“可你喜歡的是個男人!這得多少人力物力才能頂住輿論!”

雲寒無辜:“合同上也沒規定,不許喜歡男人啊。”

程敬:“不是說葉舒辰還沒答應你嗎?”

雲寒:“他會答應的。”

程敬:“你哪兒來的自信?”

大神自信地一勾唇角:“臉。”

程敬:“……”

名嘴大狀VS三棲大神,大神完勝!

葉舒辰這一晚又沒睡好,他輾轉反復了一夜,徒留下兩隻黑眼圈。

其實葉舒辰並不討厭雲寒,相反有一點喜歡。是個人都或多或少有些顏控,葉舒辰也不例外。雲寒的樣貌擺在那,迷倒了全世界男男女女無數,葉舒辰想不承認他帥都不行。誠如他那天和雲寒聊天時說的一樣,雲寒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相處久了脾氣也不賴,真正的好男人。

他真的,有點喜歡雲寒,可是接受不了啊!娛樂圈大神神馬的太刺激了有沒有!

要不,先想個辦法,讓自己接受能力強一點?

想通了之後,葉舒辰就睡不著了,一直瞪著窗外的天慢慢變亮,直到旁邊的葉想想睡到自然醒,爬爬爬到他身邊,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軟軟地叫了聲:“爸比。”

葉舒辰感動,咱家兒子醒來第一個就想著叫爸爸。

“爸比,蛋蛋,蛋蛋蛋蛋~”

葉舒辰轉過身捏住他的臉:“敢情是想吃蛋羹了,爸比是你的取餐車嗎?”

葉想想被咧著嘴,說話漏風還執著地叫著:“站站,站站~”

葉舒辰給葉想想穿上衣服,抱著下樓去餐廳。林父和林溯源已經開始吃早飯了,林父見他才下樓哼了一聲:“晚上不睡,白天不起,臭毛病!”

葉舒辰已經學會對林父故作兇狠的話左耳進右耳出了,剛在餐桌邊坐下,傭人就端著他的飯和葉想想的蛋羹和充好的奶粉放到了桌上。葉想想一看到黃澄澄的蛋羹,立刻就去扒拉碗:“蛋蛋蛋蛋!”

“貪吃鬼!先喝奶。”葉舒辰把大奶瓶往葉想想嘴裡一塞。

葉想想委屈地叼著奶嘴,咕咚咕咚吸奶。

葉舒辰嘖了一聲:“得了便宜還賣乖。”

林溯源見狀道:“他想吃蛋羹,就先吃吧,吃完了再喝奶粉。”

葉舒辰搖頭:“不行,必須先喝奶再吃輔食,他要先吃了蛋羹就不餓了,不會再喝奶粉了,小孩子營養不夠的,不能慣著。”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從育兒經上看來的。”

林溯源嘴角抽搐:“……育兒經。”

吃過飯,葉舒辰借了林溯源的司機,去市中心購物。

先回家喂了狗,颯颯在家都快憋瘋了,這個沒心沒肺的主人,每次都往食盆裡放一堆狗糧就好幾天不會來,上次扔著個臭雞蛋熏狗,太可惡了,狗狗也會寂寞的好吧!葉舒辰走的時候使勁颯颯咬著他的褲腿不放,葉舒辰沒轍,就把颯颯帶上了車。

之後司機載著他停在了市區一所大學,附近的購物街上的一家禮品店門口。

司機:“……”

葉舒辰讓司機在門口等著,自己抱著葉想想進了店,跟導購問了以後,直奔海報專區。牆上和櫃檯上放的都是成堆的海報,葉舒辰眼尖地看到櫃檯上放的是雲寒的海報,一下子湊上去,葉想想扒拉住海報,口水淌了一片:“久久!久久!”

導購一路尾隨而來:“先生,請看好您的孩子。”

葉舒辰把葉想想扒拉起來,誰知道葉想想死抓著那張海報,孩子剛到他懷裡,海報就貼到他臉上了。雲寒放大的臉一下子就蓋住他,感覺就像是那人在親吻他。葉舒辰臉上一熱,把海報扔到一邊,對導購道:“把你們店裡所有雲寒的海報都給我包起來。”

導購立刻眉開眼笑:“好嘞,您稍等!”

去櫃檯結帳的時候,葉舒辰好像聽到旁邊有人小聲議論:“就是他就是他,抱孩子那個,大神的狂熱粉絲。”

“男人還這麼喜歡大神,哎呀莫不是那啥?”

“像像像,像小受。”

葉舒辰啪地把人民幣拍到結帳臺上,嚇了收銀小妹一跳,受你妹啊!老子攻得很!

葉舒辰一回家,讓人把颯颯帶到後院去放養,然後讓人把五百多張海報都拿到他房間,他瞅著地上厚厚的一摞,把葉想想往床中間一放,往他手裡塞了個起司貓抱枕,叮囑道:“別亂動喲,摔下去很疼的,看爸比給你變魔術。”

葉想想歪著頭瞅他。

葉舒辰找管家借了梯子和雙面膠,管家怕他做什麼危險動作,被執意要在一邊看著。葉舒辰索性由得他去了,自己開始踩著梯子爬上爬下,葉想想的腦袋就跟著葉舒辰的身影不停地移動。

兩個小時後。

管家目瞪口呆地站在改天換地的房間裡,傻了。

葉想想指著牆:“久久。”又指著屋頂,“久久。”再指著房門,腦袋一歪,一臉疑惑,“久久?”

他搞不明白,怎麼滿屋子都是舅舅。

整個房間的牆上、屋頂甚至門板後面都貼滿了雲寒的海報,一張挨一張,連塊牆皮和天花板都看不到了,要不是房間需要通風,窗子也會被葉舒辰給貼上海報。

葉舒辰擦了擦頭上的汗,叉著腰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完美!”

這就是葉舒辰想出來的,讓自己對雲寒的接受能力變強的辦法。

這個主意說實話,挺餿的。

林溯源剛好從路過,見管家傻站在門口,就走過去問:“發生什麼事了?”

林溯源繞開半天沒回音的管家,進了房間,嘴角抽搐:“溯溪,你在做什麼?”

葉舒辰:“追星啊。”

林溯源:“……好愛好,有童心,怎麼全是一個人?”

葉舒辰:“嗯,我們家想想待見他。”

聽到叫自己,葉想想揪著起司貓的耳朵疑惑地看向自家爸比,喵?

中午吃飯,廚師給葉想想燉了豬骨湯,還頓一鍋嫩嫩的魚,去了刺把肉擺在盤裡。在家裡葉舒辰和雲寒都不做魚,葉舒辰壓根不會,雲寒是嫌麻煩沒時間弄。葉想想還小,弄不好紮到就出事了,平時都是出去買魚片粥,那就幾片魚肉。

第一次吃到這麼多鮮美的魚肉,葉想想吧唧吧唧嘴不停了。

葉舒辰喂的手都酸了,索性把他放到嬰兒座上給了個盤子自己吃去。

沒一會傭人拿著葉舒辰手機過來:“葉少爺,您電話響了。”

葉舒辰正啃豬腳,含糊道:“誰啊?”

“是個陌生號碼?”

“你先替我接了。”

傭人接了電話:“葉少爺,是一位叫封依倫的先生。”

葉舒辰瞪得兩眼險些脫框,斬釘截鐵:“掛斷,立刻!”

傭人為難:“封先生讓我轉告您,如果掛斷他的電話,他就親自上門。”

葉舒辰:靠!

第36章

葉舒辰毫不懷疑,封依輪能查到他的電話,也絕對能查到他現在的住址。

他一臉不情願地拿過手機貼到耳邊,沒好氣道:“喂!”

封依倫輕笑一聲:“你上次掛了我的電話。”

葉舒辰:“有屁快放!”

封依倫繼續道:“你上次掛了我的電話。”

葉舒辰惡狠狠:“老子讓你有屁快放!”

封依倫執著不棄道:“你上次掛了我的電話。”

葉舒辰咬牙切齒,對方也毫不讓步,僵持了足足三分鐘,葉舒辰已經把碗裡的米飯搗成米漿了,才惡聲惡氣地、一字一頓地說了句:“對、不、起、不該掛你的電話!”

封依倫這才滿意地一笑:“乖,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葉舒辰吐血,就知道自己永遠鬥不過這只妖孽,此妖孽一如既往地無恥和強硬,對待犯錯的人就像對待階級敵人,寸步不讓,哪怕你犯的錯跟他根本毫無關係!

封依倫聽到滿意的道歉聲後,才繼續道:“葉舒辰,我看過你給林溯溪作品續寫的部分了,尤其是獨立創作內容量很大的《狂野之都》,你是我見過所有模仿他作品中最為神似,也最有他神髓的一個。”

葉舒辰翻了個白眼,廢話!一個人寫的能不神似嗎!

封依倫繼續道:“葉舒辰生前曾和我一起創作一個系列劇本,只寫了三分之一。他過世之後,我找遍作者圈也沒有一個能與他比肩的人。你的出現,很讓我驚喜。餘下的部分,我想讓你跟我合作完成。”

葉舒辰有絲絲的心動,雖然之前和封依倫合作過程不愉快,但兩人在創作上碰撞出的靈感火花,卻是前所未有的。但他還是乾脆俐落地拒絕了。

封依倫也乾脆俐落地問:“要怎麼樣你才答應。”

“實話跟你說,近期我不會接任何工作。”葉舒辰道,“所以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答應的。”

封依倫思量半晌:“因為中興創|世?”

葉舒辰驚:“臥槽瘋狐狸,你他媽會讀心術吧!”

封依倫眯眼:“你叫我什麼,瘋狐狸?”

這世界上會這麼稱呼他的,只有林溯溪一個人。

葉舒辰乾咳一聲:“總而言之,我最近不會接工作,最近會變得非常忙,請不要再來打擾我。”

“反正我不急,劇本已經拖遝了這麼久,不急於這一時,但是我的劇本你必須接下來。葉舒辰,我看上的人是跑不了的,別想再避開我,找到你輕而易舉。封依倫自信滿滿地一笑,“我可是時刻看著你的喲。”

喲你妹喲!

“這兩天我會把之前寫好的內容發給你,你好好琢磨一下,等手頭的事清了,就開始著手創作了。就這樣。”

葉舒辰迅速地掛斷了電話,伸勺子從葉想想碗裡掏出一勺魚肉,嗷嗚一口吞下去。葉想想的目光一直追著勺子看過來,看見他家爸比得意的目光後,癟癟嘴低下頭繼續吃。

吃晚飯葉想想的肚子整個圓了,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躺在葉舒辰懷裡吧嗒吧嗒掉眼淚兒,小臉埋在葉舒辰胸口:“爸比,難受,肚肚難受,想想難受。”

吃撐了……

葉舒辰抱著安慰,給林母打電話問怎麼辦,林母好一通數落,讓他喂點水揉揉肚子就好。

葉舒辰照做,葉想想躺在床上憋著嘴眼淚一直掉,卻總不見好。

林父哼了一聲:“孩子都看不好,你這爹當的!”

老頭就說話狠,還是很關心想想的,說完就叫了家庭醫生過來,醫生給喂了兩片小兒健胃消食片,讓葉舒辰不間斷地給揉肚子,過了好久想想才緩過來,掛著眼淚睡著了。葉舒辰給他擦掉眼淚,歎口氣:“傻小孩,傻吃,自己不知道饑飽嗎。”

然後在葉想想旁邊躺下來,給雲寒發資訊:咱們家小屁孩吃撐了,難受呢。

因為之前關機的事,雲寒讓葉舒辰經常給他發短信,他自己也時常沒事發兩句近況之類的話,一開始葉舒辰還假裝沒看見,之後偶爾也會回復兩句,現在養成習慣偶爾也給雲寒發短信。

沒多會雲寒就打了過來,嚇了葉舒辰一跳:“你還沒睡?”

雲寒:“睡過了起得早而已,今天趕早場的戲,這邊已經淩晨五點多了,想想怎麼樣了?”

葉舒辰摸了摸葉想想的頭:“睡著了,現在沒事了。主要是我們家廚師做飯太好吃了,想想沒吃過魚,吃起來覺得好吃就停不住了。”

雲寒笑起來:“想想跟我一樣,都愛吃魚。”

葉舒辰:“你愛吃魚?從來沒見過你吃。”

雲寒嗯了一聲:“做魚太麻煩了,沒時間。”停了一下道,“導演叫我了。”

葉舒辰嗯了一聲,聽到那邊掛斷了電話。他躺在床上,望著屋頂海報上雲寒淡然的笑臉,臉上蕩漾起絲絲紅暈,猛地坐起來,直奔廚房:“師傅,教我做魚!”

過了兩天,中興創|世給葉舒辰配備的編輯打來電話:“大神啊,祖宗啊,你在幹什麼啊,你都大半個月沒更文了!底下讀者快把系統刷爆了!”

葉舒辰皺眉:“蕭凜沒告訴你,我要跟中興創|世解約的事嗎?”

編輯大驚:“神馬?!你要解約?寫得好好的為什麼解約,上邊沒有發通知啊!”

葉舒辰一聽就知道,蕭凜根本沒把他那天說的話放在心上。

“你別管了,這事兒我會直接跟蕭凜說的。”

葉舒辰掛了電話,直接給蕭凜打過去,一接通就道:“解約書擬好了嗎?”

蕭凜皺眉:“這件事沒得談,當初已經說過,《狂野之都》完結才能解約。”

葉舒辰搖頭:“蕭凜,這次沒得商量,我要求立刻解約。你的為人我已經看透了,多為你工作一天,多一天煎熬。雖然捨不得《狂野之都》,但這本書註定不能再在我手裡進行下去了。解約,立刻。”

蕭凜:“到此為止,不要再開玩笑了,葉舒辰。”

葉舒辰一字一頓:“我也告訴你,蕭凜,我不會拿小說開玩笑。三天之內,拿不出解約書,法庭見。”

蕭凜愣愣地盯著暗掉的手機螢幕,葉舒辰的這句話讓他想起曾經林溯溪也講過類似的話:蕭凜,我葉舒辰絕對不會拿我的小說開玩笑,這是我作為一個作者的基本操守。

葉舒辰給蕭凜打完電話,就給方亦琛打了過去,把事情說了一遍。

方亦琛聽罷:“我聽出來了,你是想讓我幫忙。”

葉舒辰點頭:“沒錯,先給我預備幾個好律師,不,給老子預備一個律師團!”

方亦琛:“……你臉大的,還一個律師團。你不是跟家裡認了嗎,以林家的手腕,幫你擺平這件事很輕鬆的吧。”

葉舒辰:“這事兒我不想讓我爸和我哥插手,是你說要葉舒辰所有署名作品的版權,你不出力說的過去嗎?再說了,我不跟蕭凜解除合約,你怎麼拿得到我的版權?嗯?”

方亦琛歎口氣:“罷了罷了,從小到大給你收拾的爛攤子還少嗎,不在乎多這一回。”

葉舒辰黑線:“喂,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電話被喬白搶過去:“喂學長,是我,你終於下定決心要和蕭凜恩斷義絕決一死戰了嗎?”

葉舒辰:“……說人話。”

喬白:“你要跟蕭凜解約啊?”

葉舒辰嗯了一聲:“老子不伺候了。”他聽到電話那頭又小孩咿咿呀呀的聲音,提醒道,“你家崽兒在叫喚。”

喬白反駁:“是兒子!不是崽兒!”

葉舒辰轉移話題道:“對了,可看好你們家崽兒別吃太多,吃撐了顆受罪了。想想今天就是撐到了,難受得直哭。”

喬白:“多多還沒開始吃輔食,光喝奶粉不會撐到的!”

電話那頭又傳來多多咿咿呀呀的學語聲。

葉舒辰:“崽兒又叫了。”

喬白:“……”

三天后,葉舒辰給蕭凜打電話,照樣是問解約書,蕭凜面不改色回絕了。

第二天,方亦琛的找來的委託律師帶著材料去了市法院。

四十八小時工作日後,法庭立案。

之後,葉舒辰因合同糾紛與中興創|世對簿法庭的消息,上了頭版頭條。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送字數了,慰勞大家,年中快樂~

第37章

葉舒辰狀告中興創|世一案,因涉及個人*與商業秘密,應雙方強烈要求,此案不公開審理。

開庭審理當天,法庭週邊滿了聞風而來的記者,閃光燈劈裡啪啦了半天,但誰也沒拍到,葉舒辰找人從後門進的,蕭凜壓根沒有過來,代表中興創|世的是集團人事部副總和中興創|世的顧問律師。

方亦琛辦事妥妥的,請來的兩位律師口才一流。

儘管葉舒辰說合同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騙後簽下的,兩位律師也據理力爭了,中興創|世咬死了合同是在雙方自願的情況下簽訂的,葉舒辰系身體和身體均健康的成年人,有健全的思維方式,又不是三歲的孩子,哄騙一下就能左右的。並拿出合同指著上面清晰的字跡,說明這是在雙方願意的情況下簽訂的。

法官認為中興創|世理論依據和證據充分,很快宣判葉舒辰一方輸。

葉舒辰不服,當庭上訴。

本來已經被駁回了,但好在律師一番悲天憫人的演講,講述工作對一個人如何如何重要,遇到一個好老闆如何重要,大有法官你不支持不同意就是有違天道之類的。葉舒辰聽得頭暈眼花目瞪口呆,此人寫小說一定不會比自己差的!

法庭最終受理了葉舒辰的上訴,事後兩位律師告訴他,即便法官當庭不受理,除了法庭也有辦法讓他受理的。葉舒辰覺得這些玩法律的,才是真牛!

從法庭出來葉舒辰和律師去了附近的咖啡廳,商量了一下案情的細節就回家了,他已經把所有能提供的資訊都交給了律師,其他也幫不上什麼忙,最終能否逆轉真不在他身上。

葉想想一天沒見到爸爸,一看到葉舒辰就撲進他懷裡,抱著不肯撒手。今天一早醒來葉舒辰就沒在,帥帥的大伯只帶了他一會就要工作,把他交給了凶巴巴的爺爺,不停地讓他喊爺爺,他很堅定地沒有喊。

“爸比~”

葉舒辰親他一口,摸摸小肚子,賊笑道:“來,給爸爸看看,今天吃撐了沒。”

葉想想手腳亂劃,委屈地小聲叫:“爸比。”

林溯源笑:“特意看著他吃飯的,雖然沒吃撐,但也吃的不少。”

林父冷哼:“蠢腦子,跟你小時候一樣,連句話都學不會!”

其實心底在淌血,教了一上午都沒教會娃娃叫一句爺爺,他的尊嚴在哪裡啊!

葉舒辰拍拍在他懷裡癟嘴的葉想想:“好了好了,不笑話你了。”

吃過晚飯,葉舒辰陪著葉想想坐在床上玩,滿屋子都是雲寒的海報,就像雲寒也在旁邊微笑看著他們。葉舒辰剛胡思亂想,雲寒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開口便問:“案子怎麼樣了?”

葉舒辰驚:“你怎麼知道案子的事?消息已經傳到國外去了嗎?”

雲寒無奈:“當然不是,是程敬告訴我的。方亦琛找他介紹能力可靠的律師,他就順便告訴我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

這個方亦琛,永遠都一點虧也不吃!

葉舒辰撇嘴:“也不是什麼大事,沒必要告訴你。”

雲寒歎息:“你總不把我放在心上,凡事想不到我,我會覺得自己像個外人。我們都在一起生活這麼久了,而且……我在追求你,你總忽視我,我會難過。”

葉舒辰哼唧一聲,沒有說話。

葉想想去搶手機,大聲地在聽筒邊喊:“久久!”

雲寒應了一聲,跟葉想想說了兩句話,又叮囑了葉舒辰兩句,這才掛斷。

經雲寒一提起,葉舒辰想起白天的庭審,一陣心煩意亂,正對著他的牆上就是一張雲寒的臉部特寫,右下角好像寫著什麼。

葉想想見爸爸不理他,就自己對著黑掉螢幕的手機捅來捅去,手機半天也沒反應,他憤怒地甩來甩去!

葉舒辰跳下床湊到海報前面仔細看,哦,原來是簽名。

這傢伙字兒寫的不賴,簽名行雲流水,很有大家風範啊,回頭問問是誰設計的,要兩幅字帖收藏一下。

等等,簽名……

葉舒辰眯著眼想了半晌,突然從葉想想手裡奪過電話,動作之快讓人都沒反應過來,葉想想瞪圓了大眼睛,以為手機突然消失了,拍拍手摸摸又被褥周圍,普吉島手機機去哪裡鳥!

兩天以後上午十點,葉舒辰與中興創|世合同糾紛案二審開庭。

庭審開始之前,蕭凜給葉舒辰打過電話:“放棄無謂的掙扎吧,就算有方亦琛幫你,這場官司你也打不贏的,這件事已經驚動了中興創|世董事會,如果你再一意孤行,強行解除合同的話,對中興創|世造成利益損害,我方有權你要付一千萬違約金的。”

葉舒辰冷笑,一字一頓道:“我一個字兒都不會給你的!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啪地摔了手機。

摔完葉舒辰就後悔了,為毛總是為了這個人渣損害自己的財產!

法庭上,葉舒辰方律師一改一審時的證詞,指控中興創|世的合同系偽造。並且拿出了筆記鑒定證明,合同上的“葉舒辰簽名”與他平時慣寫的字體完全不符,這份勞工合同完全是偽造!要求中興創|世賠償合同期以來的所有損失,並歸還《狂野之都》的版權。

拿去鑒定用的日記都是原本葉舒辰寫的,而當初被蕭凜騙著簽下合同的是現在的葉舒辰原先的林溯溪,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字跡當然不一樣。

這一指控讓毫無準備的中興創|世瞬間被打懵了,措手不及,這份合同是總裁親自交給他們的,怎麼會有假!他們要求當庭驗證!

葉舒辰早料到了,這兩天他什麼事也沒幹,就在模仿原版葉舒辰的筆跡。繼承了葉舒辰的身體,葉舒辰書寫的小習慣自然也被繼承。而且林溯溪小時候經常被林父逼著臨摹字帖練書法,他的模仿技術認真起來,不說能達到百分百的準確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還是能到的,連機器都難辨真假。

也算是他人生中為數不多的閃光點、金手指。

法庭接受了葉舒辰方的證據,當庭宣判,中興創|世賠償葉舒辰精神損失費,歸還他合同期間為中興創|世帶來的所有盈利,歸還其所創作的《狂野之都》版權。

判決一出,葉舒辰整個人都沸騰了,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贏了贏了贏了!!!

幾家歡喜幾家愁。

中興創|世總裁辦公室,律師把今天法庭上的事跟蕭凜彙報完畢,安靜地站在一邊。

蕭凜拿過筆記鑒定書的影本和合同,盯了半晌。

律師道:“事出突然,我們也不知道葉舒辰還有這一手。”

蕭凜擺擺手,示意他先出去吧。

偌大的總裁室只剩下蕭凜一個人,摩挲著合同上的字跡。為什麼當初沒有發現,這份簽名和林溯溪的筆跡如出一轍。

葉舒辰,你到底是什麼人?

合同糾紛案判決公開後,中興創|世的股票連跌幾個點。

中興創|世董事會一陣鬧騰,連著幾天都在舉行董事會議,指責蕭凜因小失大。蕭凜當了這麼多年總裁,手腕也非一般人能比,很快將這件事壓了下來,但中興創|世董事會還是避免不了大換血。

這邊的腥風血雨,葉舒辰用不著理會,他不僅贏了官司,還拿到了《狂野之都》的版權,立刻整體挪窩到方亦琛的星耀集團下屬的文學網站上,註冊了新的作者名,讓喬白在首頁掛了公告後,正式開始連載《狂野之都(中部)》,開坑當天補發了前幾天懈怠的部分。

大部分讀者也跟了過來,收藏量當天破萬,總體效果還不錯。

案子結束不久,封依倫就聞風而動,稿子發到了葉舒辰的郵箱,讓他儘快看完,約個時間仔細談談。

七月中旬,葉舒寧放暑假,見大神不在家,哥哥也跑外面住了,她索性又跑去旅遊了。

時間臨近九月份,雲寒在國外的工作結束,定下歸國日期。

雲寒歸國當天,曉雨開車帶著葉舒辰葉想想去機場迎接。曉雨開車的時候還是一副謹慎細微的樣子,但葉舒辰看她的眼光明顯不同了。一路上,曉雨被盯得渾身發毛,卻不敢分神開口詢問。

機場的粉絲量一點不亞於當初雲寒出國時的架勢,聽到裡面傳出的震耳欲聾的尖叫聲,葉舒辰就知道雲寒到了。果然沒一會,雲寒在程敬和助理的簇擁下從人海裡鑽了出來上了車。

一路無話。

先把雲寒和葉舒辰送回家,曉雨才帶著程敬他們回去。

家裡許久沒有人住,積了不少灰塵,大神萬萬沒想到的是,回國第一件事就是大掃除。

打掃完衛生天就擦黑了,雲寒做的做飯,葉舒辰吃到了久違的紅燒肉,葉想想吃到了“久久牌”蛋羹。

雲寒一掃整日的疲憊,淡淡一笑:“我回來了。”

葉舒辰噎了一下:“歡迎回來。”

雲寒放下碗,盯著葉舒辰:“那麼,你的答案呢?”

第38章

葉舒辰一口飯噴了出去,正噴到雲寒的臉上,他咳嗽半天才緩過來趕緊去雲寒臉上摳飯粒:“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雲寒面無表情。

葉舒辰心裡一突,仰著脖子:“不就噴到你臉上飯了嗎,又不會毀容,你想怎樣!”

雲寒一臉冷豔高貴,一字一頓道:“舔、了!”

葉舒辰傻了。

卻見雲寒輕笑一聲,拿起葉想想的專用擦臉巾邊擦邊道,“開玩笑的。”

摔!

葉舒辰憋屈地呼嚕呼嚕往嘴裡倒飯,看也不看雲寒一眼了。

雲寒剛要再開口,葉舒辰夾起一塊紅燒肉塞他嘴裡,惡聲惡氣:“吃飯!”

葉舒辰以為雲寒還會為“答案”繼續窮追不捨,沒想到他點到為止,沒有再追問,只是舔掉嘴角的醬汁:“味道不錯。”

葉舒辰瞥見他猩紅的舌尖,默默地臉紅了。

雲寒給葉想想夾了塊紅燒肉放進他的專屬小盤子裡,葉想想埋頭苦吃。他的牙已經長得差不多了,每次把肉肉放進嘴裡磨啊磨,磨出肉裡鮮美的湯汁,一會就能幹掉一塊。

乍一看,這父子倆的吃相挺像的。

雲寒捏捏葉想想的小臉蛋:“這麼小就吃肉,

可能是葉舒辰在房間裡貼滿了雲寒的海報,加上打電話的時候讓葉想想跟雲寒說話,葉想想倒是沒有對雲寒陌生,在機場時候接到雲寒後,一上車葉想想就主動啾了雲寒一下,家裡的大伯告訴他親親是表達喜歡的。

雲寒很高興地回親了一口。

葉舒辰一臉無語地扭過頭去。

雲寒在他耳邊低聲道:“別羡慕,回去也親你。”

葉舒辰狠狠踩他的腳,也在他耳邊低聲道:“再他媽調戲老子,老子活剝了你!”

雲寒低笑:“好,不調戲了。”

程敬和其他兩個助理眼觀鼻鼻觀心,一律目視前方,兩耳不聞車內事。

葉舒辰一想起來剛剛在車上的情景,加上眼前的事,瞬間就炸毛了,臥槽,這還是當初那個冷豔高貴的大神嗎!黑了不止一點點啊!

吃過飯,葉舒辰負責洗碗,讓雲寒帶著葉想想洗澡。葉想想在浴缸裡追著小鴨子游來遊去,突然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指著雲寒腿間大叫:“大鳥!”又指指自己腿間,“小鳥!”

隨即歡樂地爬出浴缸對著雲寒遛鳥:“鳥鳥鳥鳥鳥!”

雲寒:“……”

雲寒捂臉無力,葉舒辰你都教了葉想想神馬!

到了睡覺時間,葉想想早睡得不知東南西北。葉舒辰剛在他旁邊躺下來,房門就被推開了雲寒抱著枕頭走進來:“一起睡吧。”

葉舒辰瞪眼:“為什麼!”

雲寒噓了一聲:“小點聲,別吵醒想想。”隨即輕手輕腳地上床在另一邊躺下來,輕輕拍了拍彈楞腿兒的葉想想,輕聲道,“這麼久沒見,想跟你們多相處一會,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

葉舒辰翻過身,背對著他。

雲寒的胳膊跨過葉想想攬在葉舒辰腰間,葉舒辰掙了掙沒掙開。

雲寒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舒辰,我沒談過戀愛,不知道和一個交往應該怎麼做,如果我說了什麼或者做了什麼讓你反感的事,你一定要糾正我。現在的我,最受不了被你討厭。你要對我說,我才知道你的感受,好嗎?”

葉舒辰沉默半晌,直到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些,才悶悶地發出聲音:“試試吧。”

雲寒先是一愣,隨即狂喜,蹭地坐起來:“真的?!”

葉想想被吵得哼哼兩聲,葉舒辰立刻轉過身瞪他一眼:“你小點聲!”

雲寒抓住他的手:“我太開心了。”

“睡你的覺吧!”

雲寒歸國不久,工作就一波接一波的襲來。藝人的工作本來就多,而且地點多不固定,尤其是雲寒好不容易得到葉舒辰“試試”的答案,卻要整天分隔兩地。大神無語淚先流,才陷入愛河的人你傷不起。

有一天雲寒實在人不可忍,問了程敬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給我安排這麼多工作的?”

程敬驚訝:“你才發現啊。”

雲寒:“為什麼?你不會是怕我和葉舒辰長期相處吧,我們都要確定關係了,你再來這一招,不覺得已經晚了嗎?”

程敬一臉正直加無辜:“我像那種卑鄙小人嗎?你都快三十了終於找到物件,我替你開心還來不及,怎麼會戳你輪胎。”

雲寒眯著眼看他,目光裡滿是探究,程敬面不改色心不跳,直到化妝師過來補妝,雲寒才收回目光去配合對方。

程敬默默地走到一邊,默默吐槽,我就是這種人!我故意戳你輪胎的!如果大神是同性戀的事抖出去,多少公關團隊都挽救不回來的!

雲寒這邊忙碌不堪,葉舒辰也有工作。他在星耀集團旗下的文學網站穩定下來後,方亦琛指派了喬白跟葉舒辰簽約,並擔任他的專屬編輯,《狂野之都(上部)》也經由葉舒辰授權,重新出版。

上部出版不久,《狂野之都(中部)》也在跟著出版。出版一周以後,《狂野之都(下部)》開始連載。

單是《狂野之都》就給星耀集團帶來不少利益,這些利益都將與中興創|世、與蕭凜無緣。

時近十月份,天氣漸漸轉涼。金秋十月,豐收佳季,也是旅遊的好時節。

雲寒上網查怎麼談戀愛,有人建議帶對象去風景美好的地方去旅遊,既能欣賞風景,又能增進感情。

雲寒覺得這個方法不錯,以前拍戲也去過很多地方,但都是為工作,而且來去匆匆,真正的旅遊尚未有過。可還沒等他決定帶葉舒辰去哪玩的時候,又一項工作砸下來,他之前去美國拍攝的兩部電影其中之一準備在中國和美國同步上映,目前已經放出宣傳片,製作方要求雲寒本人要參與電影在中國的巡迴宣傳活動。

雲寒幽幽地盯著程敬。

程敬很無辜,這次真的不關他的事。

雲寒前腳出門,封依倫後腳登門。

封依倫回國並不全是為了找葉舒辰寫劇本,他在國外這兩年也沒閑著,拍了部歷險片,來國內做宣傳的,期間偶爾打電話催催葉舒辰寫劇本的進度,抽不出時間親自上門。這兩天所有事情告一段落,他就過來了。

彼時葉舒辰正在催葉想想餵奶,聽到門鈴打開門看到那張妖豔的臉愣了三秒後,當機立斷關門,被封依倫伸腳卡住了,挑眉:“不歡迎我嗎,葉、舒、辰、先、生。”

葉舒辰強裝氣勢:“你誰啊,我們家不許陌生人進門!管你是誰,老子不想知道!”

封依倫冷笑:“陌生人?之前的電話都是放屁的,趕緊讓我進去!”

葉舒辰蔫了,關鍵是他的力氣不如封依倫大,被對方推開了門,堂而皇之地進屋。

封依倫一進門,就環視四周,一眼看到坐在沙發上抱著大奶瓶咕嚕咕嚕的葉想想:“你都生娃了?”說著走過去捏了捏葉想想軟嫩嫩的臉蛋,“水靈靈肉嘟嘟的,娃娃養的不錯嘛。”

葉想想嘴一癟,眼角一塌,眼看就要哭出來。

葉舒辰怒:“我靠,瘋狐狸你有毛病,欺負小孩幹什麼!”

封依倫挑眉:“捏一下又不會掉塊肉,你想怎麼樣?給你捏回去。”說著把臉湊過去,無恥之風絲毫不遜當年。

葉舒辰一把抱過葉想想,惡狠狠道:“免了!”

葉想想趴在爸比懷裡叼著奶瓶繼續喝,委屈地憋著嘴,他討厭這個好看的叔叔!

“廢話少說,劇本寫得怎麼樣了?”

“一個字沒動。”

封依倫大大方方地往沙發上一坐:“就料到了,你不僅文風與林溯溪相似,連惰性也與他如出一轍。我今天過來呢,是跟你討論一下劇情。”

封依倫和林溯溪合寫的這個劇本,是一個以唐朝為背景的古裝劇。現代人都不怎麼喜歡看古裝劇,除非是特別優秀且有特色的,但仍舊眾口難調。封依倫想挑戰一下此類型的劇碼,而葉舒辰正想挑戰一下這類型的劇本兩人一拍即合。

如果林溯溪知道封依倫看他的眼神,肯定死都不會接的。

封依倫以討論劇情為由,讓林溯溪到他家裡去。誰知道此人家借寫劇本之機,居然調戲他!在他飲料裡下了藥,差點被拐上床!

後來才知道,封依倫男女不忌,出了名的花心。

自那以後林溯溪非常討厭與封依倫單獨相處,就怕發生點什麼,每次寫劇本都是要有協力廠商在場的,喬白就經常被當成電燈泡。

今天葉舒辰見到封依倫,覺得他跟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樣了。當年的封依倫狂妄不羈,眉宇間除了稚氣未脫,就是無所顧忌。現在的他依舊張揚,但似乎收斂了戾氣,多了沉穩和自信。

想讓那樣的人改變很難,到底發生什麼,才有了現在的封依倫?

封依倫真的是單純的來討論劇本,間歇逗逗葉想想,逗哭了讓葉舒辰哄。葉舒辰一個頭兩個大,殺了封依倫的心都有了。

等封依倫離開的時候,葉想想已經哭著睡著了,夢裡還打著哭嗝,小模樣特別可憐。

封依倫還沒碰到門把手,門就從外面打開了。他看著進來的人,先是驚訝而後揶揄:“原來雲大神也住這裡的。”

雲寒蹙眉:“封導。”

娛樂圈最負爭議的導演,誰人不知,關鍵是,此人男女不忌。

“封導來我家有什麼事?”

封依倫繞開他出門:“已經完事了。”

第39章

封依倫走後,雲寒問葉舒辰:“你認識封導?”

葉舒辰身心俱疲,一副被□□過頭的模樣,有氣無力道的點頭。

雲寒:“他來做什麼?”

葉舒辰:“他一個導演,能幹什麼。”

雲寒遲疑了片刻:“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葉舒辰疲憊地閉上眼,含糊道:“沒關係,你就別管了。”

他現在聽到封依倫的名字就頭疼,而且誰會跟那種傢伙有關係!

雲寒見葉舒辰不想說話,沉默下來,於是從做晚飯到上桌吃飯一直都沉默著。

葉想想聞著飯香味兒醒了,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四處看,那個壞叔叔好像已經走了呢?他立刻屁顛屁顛奔到飯桌旁,朝葉舒辰伸出胳膊:“蛋蛋蛋蛋~”

葉舒辰把葉想想拎起來放到座位上,把調好的蛋羹放到他面前:“吃貨,吃吧。”

葉想想美滋滋地把臉埋進去,嗚哇嗚哇吃的很歡樂。

葉舒辰瞥到雲寒,在飯桌下的腿踹了他一下:“喂,怎麼不說話?”

雲寒吃了片菜葉,喝了口湯,才淡淡道:“不是不用我管麼。”

“你怎麼突然冒出這句話來?啊!”葉舒辰皺眉,忽地眼前一亮,“因為我剛才說的話?你怎麼這麼小心眼,我剛才是太累了,所以懶得跟你解釋了。”

見雲寒還是不說話,葉舒辰又要去踢他,卻被對方的腳壓住,竟然怎麼也掙脫不開。葉舒辰怒,一天之內被兩個人鄙視力氣小,太傷自尊了!

“給老子放開!”

雲寒腳下絲毫不放鬆,放下飯碗看了他半晌,突然歎口氣,語重心長道:“舒辰,你還是不瞭解我。我的小心眼兒,只針對你。”

葉舒辰瞪眼:“憑什麼!”

“因為我在乎你。”雲寒目光深沉,“我喜歡你,這句話我已經闡述過很多次。喜歡,就想擁有,就想獨佔,不想與其他任何人分享。我不能容忍你跟其他人獨自相處,尤其是一個可能居心不良對你有所企圖的人,而且你剛才的樣子,就像被對方怎麼著一樣,我能不多想嗎。葉舒辰,我小心眼兒,是因為我吃醋了。”

最後這句話殺傷力太大,葉舒辰只覺得心臟一瞬間炸開了,漲的整個胸膛滿滿的。

葉舒辰面紅耳赤:“亂、亂說什麼!你,你電影拍多了,講的臺詞吧!”

雲寒詫異:“你怎麼知道是臺詞的?我背了很久!”

葉舒辰:“……”真他媽是臺詞啊!

雲寒似乎對他的表情很滿意,半晌才幽幽道:“不是臺詞,每一句都是我自己想說的話,都是真的。”

葉舒辰堅決不相信他,想繼續踹雲寒,卻發現自己的腳還夾在對方的腿間,怒道:“放開老子!”

雲寒搖頭:“我還在生氣。”

葉舒辰被氣樂了:“你氣什麼?”

“氣你和封依倫單獨相處,卻不告訴我詳情。”雲寒捏住他下巴,“氣你不在乎我。”

葉舒辰不甘示弱地拽住雲寒的衣領,拖到自己面前:“你想怎麼樣!”

雲寒輕笑一聲:“你親我一下,我就不生氣了。”

葉舒辰愣住:“什麼?”

雲寒直接拉近兩人的距離,幾乎是鼻尖貼鼻尖,一字一頓:“親、我、一、下。”

葉舒辰呆呆地盯著雲寒近在咫尺的臉,對方每一次呼吸的熱氣都能撲到他臉上,熱熱的潮潮的,還暖暖的,熏得葉舒辰微醉。或許是暈了頭,或許是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葉舒辰真的貼上了雲寒的唇。

嗯,有剛剛吃的紅燒肉的味道。

雲寒一見葉舒辰貼上來,立刻反客為主,按住對方的後腦,舌尖立刻鑽進他的嘴巴,狂風過境般在葉舒辰嘴裡橫掃吸吮。雲寒的動作熟練又帶著聲色,唇齒交纏間滿是嘖嘖的水聲,伴隨著低沉的喘息和間歇的呻|吟,響在耳邊,皆是情|色的意味。

三分鐘後……

“爸比,你們在親親麼?想想也要。”

葉想想好奇的小臉蛋出現在兩人面前,將陶醉其中的葉舒辰一下子驚醒!

葉舒辰立刻推開雲寒,大口大口地喘氣,橫了雲寒一眼。

雲寒摸著嘴角,笑意吟吟。

通常為了防止葉想想打翻碗碟,飯菜都是放到葉舒辰和雲寒這邊,葉想想面前除了自己御用的小碗,其他一概沒有。葉想想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飯桌上,順著桌面爬到葉舒辰和雲寒中間,睜著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兩人:“親親親親,久久和爸比親親,想想也要親親~”

葉舒辰惱羞成怒:“吃你的蛋蛋!”

雲寒大大方方地親了葉想想的臉蛋一下:“乖~”

葉想想高興地回親雲寒的臉。

被封依倫折騰了半個月,精神和身體都快到了極限,劇本總算完成了。葉想想每天淚眼汪汪,後來看到他條件反射躲進房間裡,悶在床上玩布偶,偶爾雲寒當天在家,他就撲進雲寒懷裡。但是只要雲寒在,就不會讓葉舒辰和封依倫獨處,葉想想苦著臉趴在雲寒懷裡看他玩憤怒的小鳥,嘴巴撅得能掛油瓶了。

最後葉舒辰沒辦法,就讓喬白白天把葉想想接走,晚上送回來。

喬白對此頗有怨言:“學長你讓我看孩子就算了,可你為什麼不好好更文,堅持日更啊,你現在都變成隔日更隔好幾日才更了,你要敬業啊,要對得起追你文的讀者啊!”

你以為老子不想麼,老子被妖孽所困,做不到啊!

封依倫大爺似的坐在葉舒辰家的沙發上審稿,看完後滿意地收進檔案袋封存:“劇本沒問題了,我馬上給媒體和各大經濟公司發通知視鏡選角色,你和我一起挑選演員。”

葉舒辰果斷搖頭:“不去,選演員是你導演的事兒,劇本寫完就跟我沒關係了!”

封依倫:“都這麼久了,你沒發現一件事嗎?”

“什麼?”

封依倫勾唇一笑:“你的拒絕在我面前,往往都會變成順從,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順從。”

因為你和林溯溪太像,刀子嘴豆腐心,吃軟不吃硬,掌握了弱點,就好對付多了。

封依倫自信滿滿的走了。

葉舒辰打車去喬白家裡接葉想想,方亦琛不在家,喬白要開車去超市,雖然很不順道還是送了葉舒辰父子回家。

葉舒辰奇怪:“你什麼時候學會開車的?”

喬白:“一年前了,阿琛見我出門老做公車,太麻煩了,就逼我學開車了。”

葉舒辰嘴角抽搐:“你都坐公車的?”

喬白點頭:“對啊,省錢又方便。”

葉舒辰想了想自己出門就打車,突然覺得好奢侈。

葉舒辰和兩個小孩在後座,小孩各自有嬰兒座綁著安全帶,葉想想一路上都在扯方多多的臉蛋,方多多一臉委屈地癟著嘴,盯著斜前方駕駛座上的爸爸,大大的眼裡蓄滿了水汽,眼看要哭出來。

喬白從後車鏡裡看到:“學長,你別讓想想老招惹多多,他快哭了都。”

葉舒辰拉住葉想想伸向方多多的“黑手”,讓他坐好:“葉想想,你別捏多多的臉了,多多不喜歡,就像你不喜歡來家裡那個壞叔叔老捏你一樣,懂嗎?”

葉想想一聽到封依倫的名字,立刻安安靜靜地坐好,一動不動,眼睛卻還時不時地瞥方多多。

方多多這才緩過來,靠著後面昏昏欲睡。

到了社區門口,正好碰到雲寒的車。葉舒辰就抱著葉想想上了雲寒的車,打發喬白走了。葉舒辰下車的時候,葉想想使勁扒著車門叫:“多多多,多多多!”

葉舒辰果斷把人抱走:“你又不是啄木鳥,咄什麼咄!找你久久去。”

上了車雲寒邊拐彎邊問:“剛才開車的喬白?”

葉舒辰點頭:“他閑著沒事,就送我們回來了。”

很快就到了家,照舊雲寒做飯,葉舒辰打下手,葉想想在客廳的玩具堆裡玩。他抱著憤怒的小鳥,美滋滋地躺在玩具堆裡:“多多多……”

廚房裡,雲寒道:“你也考個駕照吧,方便。”

葉舒辰搖頭:“不要,麻煩,再說我也沒車。”

雲寒無奈:“等你考上駕照,我給你買車。”

葉舒辰眼前一亮:“真的!我要寶馬,不,我要你那輛蘭博基尼!”

雲寒笑:“蘭博基尼是公司給配的,好幾年了,以後給你買新的,想要什麼買什麼。”

葉舒辰嘿嘿一笑:“這可是你說的,為了新車我也要考上!到時候別反悔。”

雲寒:“不會反悔。”

晚上睡覺,雲寒又抱著枕頭過來蹭床。這幾天葉舒辰都習慣了,自覺地給他讓出半邊。

葉想想身子短,還有往下縮的習慣,他縮啊縮,很快縮到床下半部分,雲寒和葉舒辰之間像是沒了阻隔,睡在一起。

雲寒突然湊上來,吻上葉舒辰的嘴。

葉舒辰掙開:“你做什麼!”

雲寒:“情侶之間很平常的晚安吻。”

葉舒辰怒:“我答應和你試試,試試懂不懂!試試就代表還不是情侶,等成了情侶再說晚安吻吧!還有啊,晚安吻是親額頭親臉頰,春風細雨的,你他媽直接伸舌頭了!”

雲寒什麼也沒說,他直接以吻封緘。

葉舒辰沒有什麼接吻的經驗,很快被親的氣喘吁吁,驚喘不定,很快癱軟在雲寒身下。

雲寒這才放開他,滿意地舔了舔嘴角。

接吻真是一件耗費體力的事情。

葉舒辰喘了半天才緩過來,然後突然道:“我問你個問題。”

雲寒餮足:“嗯?”

“我除了寫小說,什麼都不會,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第40章

秋日漸深,天氣越來越涼,春困秋乏,葉舒辰晚睡晚起的毛病又犯了,連帶著葉想想也跟著睡懶覺。

葉舒辰報了個駕訓班,背了半個月試題,筆試很快就過了,然後練車坐等上車操作考試,駕校一共設置了幾個課時,但練完一輪車,宅男葉舒辰發現開車貌似非常難,不然他不會在上車十分鐘以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續蹭花了五輛駕校的車。其速度之快,連副駕駛上的教練都來不及糾正。

隨車教練一臉便秘地拍拍他的肩膀:“……你行的!”

隨後帳單就郵寄到家裡了。

自此葉舒辰的課程時間瞬間縮水一半。

第二天葉舒辰就跟教練道:“我要買過。“

教練呆了一下,隨即果斷拒絕:“不行。“

葉舒辰怒:“為毛不行,我諮詢過了,可以買過的。”

教練:“我當教練到現在快二十年,的確給不少學員買過,但是絕對不會給你買過的!別人都是車練得差不多技術過關沒空考試了,才買過的。你,你出去就是馬路殺手啊!”

葉舒辰回到家鼓著嘴生悶氣,這狀態持續到雲寒抱著葉想想回來。

葉舒辰練車的時候,雲寒帶著葉想想去上工,開工的時候讓曉雨幫忙照看,休息的時候自己看著。葉想想大了一點以後,就沒小時候那麼認生了,大大的眼睛肉嘟嘟的臉,吐字不清的童語,很快俘獲一群工作人員的心。

一天下來,葉想想就收貨了無數玩具,包括一兜毛絨絨的小黃鴨玩偶。

“怎麼了?沒有去上課?”

葉舒辰瞥他一眼:“我不去上課了,不要考試了!不要駕照了!”

雲寒:“?”

葉舒辰沮喪:“我今天蹭壞好幾輛車,教練坐完我的車以後就吐了。我果然不是開車的料,肯定會成為馬路殺手的。”

雲寒抱著葉想想在葉舒辰旁邊坐下:“就因為這個?誰剛開始都不是神車手,循序漸進,熟能生巧的。我一開始也不會開車的,比你好不到哪裡去。”

葉舒辰眯眼:“你一開始會連蹭五輛車嗎?”

雲寒:“……不會。”

葉舒辰又喪氣了。

葉想想見爸爸很不開心,就舉著自己的小黃鴨遞給爸爸:“爸比,鴨紙,啾。”

葉舒辰接過小黃鴨捏啊捏:“再多的小鴨子也彌補不了你爸比受傷的心靈。”

雲寒想了半晌:“我手裡這支廣告明天就能拍完,接下來沒什麼通告,其他不重要的工作可以讓程敬推掉。要不這樣,我陪你練車。我那輛蘭博基尼是自動擋,我去借一輛手動擋的車,後天開始,怎麼樣?”

葉舒辰挑眉:“真的?”

“真的。”

於是第二天收工以後,回去的路上,雲寒對駕駛座上的曉雨說:“先去程敬家。”

曉雨雖然不明所以,還是照做了。

程敬奇怪:“去我家做什麼?”

雲寒轉移話題:“我最近是不是沒有通告了?”

程敬點開平板上的日程表:“有幾個廣告想讓你代言,但都是食品類的,因為國內食品的不安全性,強烈建議不接。還有幾個平面廣告,都是國內知名的時尚雜誌,但要求漏點,我讓他們在加錢和不漏點之間選擇,尚未答覆。其他的,都是一些綜藝節目的邀請,以你的人氣,可參加可不參加,影響不大。這都是我個人建議,決定權都在你。”

雲寒點頭:“那就全推掉,也就是說我可以休個假了?”

程敬強調:“是短假。”

雲寒:“很好,借你車一用。”

程敬生性淡然,獨有一樣愛好,喜歡收集好車,還有自己的地下車庫,停了足足十幾輛各式各樣性能各異的好車。

等雲寒從車庫裡開出了他的車,程敬才後知後覺地問:“你借我車幹什麼?”

雲寒搖下車窗:“舒辰要考駕照,用來練習的,他在駕校刮花好幾輛,差點被拉黑。”

程敬:“……你開老子一百多萬的保時捷,給一個劣跡斑斑的新手練車?!”

等程敬回過神時,閃亮的保時捷已經絕塵而去,徒留他的哀嚎:“你站住!換輛車,我這兒有便宜的!”

雲寒開始帶著葉舒辰練車,每天開車到郊區,路過喬白家的時候,把葉想想放過去。方多多又迎來了痛苦地“被捏臉”生活,天天撕心裂肺地哭著嚎著讓爸爸抱在懷裡,怎麼也不肯下降到和葉想想同樣的高度。

喬白比較苦逼,做飯也得把方多多綁在背上,一放下就嚎啕大哭,跟幾個月大的時候一模一樣。

葉想想還火上澆油地在喬白腳邊轉來轉去,扒著他的大腿去夠方多多的小腳丫。這可是學長和大神的心頭寶啊,打不得罵不得說不得。

也就兩個崽兒午睡的時候才會和平相處,像兩隻小天使一樣排排躺,醒了就變成小惡魔。

而雲寒和葉舒辰的練車之旅明顯沒有愉快多少。

雲寒最終沒有開走程敬的保時捷,換了輛奧迪A6,已經是程敬車庫裡最便宜的車了。

別看葉舒辰要車要那麼大口氣,其實他對車也不瞭解,就覺得大家掛在嘴上的寶馬是頂好的了,更高級的是名字很牛氣的一類,比如雲寒的蘭博基尼,什麼什麼的。

郊區車少人少,馬路也挺寬,的確是練車的好地方。

雲寒發現葉舒辰真的是個車盲,上車五分鐘副駕駛上的雲寒額頭上已經撞了好幾個包:“說了輕踩刹車輕踩刹車,啟動之前換成離合!你腦袋裡裝的是水銀嗎,聽進去的話會流動的!方向盤不要攥那麼緊!只占一個車道,不要老踩線!後面車車車,靠右!”

一上午過去,已經是下午兩點多,車子靠在馬路邊休息。

雲寒一臉疲憊,朝葉舒辰豎大拇指:“……你行的!”

葉舒辰哭喪著臉:“教練也是這麼說的,然後就不鳥我了!”

雲寒失笑,靠著椅背休息了一會很快緩過來,下車走到駕駛座旁打開車門:“下來,帶你去吃飯。”

葉舒辰慢吞吞地解開安全帶,慢吞吞地走到副駕駛,慢吞吞的上車。

雲寒捏捏他的臉:“別沮喪,你看你已經學會右左拐彎,知道打轉向了。還是那句話,循序漸漸一點一點來。”

葉舒辰:“你是在誇我嗎?”

雲寒點頭:“是誇你。”

葉舒辰躺平:“好吧信你了。”

雲寒沒怎麼來過郊區,開著車瞎晃起來,葉舒辰肚子都叫了半天,也沒見他找到一家飯店。

“這邊有點荒,是不是壓根沒有飯館?”

雲寒一邊控著方向盤一邊四處張望:“不清楚,先看看吧,實在不行就回市里,下午再過來。”

葉舒辰哀嚎:“還要練啊!”

雲寒挑眉:“你以為呢?我的假期來之不易,不是用來浪費的。別喪氣,想想寶馬,想想蘭博基尼……啊,前面好像有家小飯館。”

車子在一家小店門口停下來,熄了火,雲寒和葉舒辰下了車。

真的是一家特別小的店,店名就叫麵館,門口擺了兩張桌子,門框上掛著串風鈴。一掀簾子,風鈴就嘩嘩直響。店裡面也很小,只放了四張桌子,也顯得有些擁擠,勝在乾淨整齊。

葉舒辰走進去,店老闆從小廚房探出頭,是個四五十歲左右的慈祥中年男人:“兩位客人來的剛好,剛過飯點,店裡沒人,想吃什麼隨便點。”

雲寒壓了壓墨鏡,和葉舒辰撿了個角落坐下來,看了看牆上的功能表,最後點了一個雜醬面一個雞湯刀削麵。

老闆哈哈笑:“這兩樣是我這裡的招牌面,賣的最好了,客人真會點。”

兩人看了看冷清的店,互相看了看沒有說話。

又累又餓。

老闆的面很快端上來,只吃了幾口兩人就瞪大了眼睛。

好好吃!

雲寒點的雜醬面,醬料調的很濃郁,但是不膩,滿滿的醬料藏在白嫩嫩的麵條下面,翻上來就是香氣撲鼻。而葉舒辰的雞湯刀削麵,湯汁濃郁又鮮美,肉醬很入味,好吃的讓人想吞掉舌頭。

大快朵頤,完全沒有平常斯文的模樣。

葉舒辰的面很快見了底,雲寒又點了一碗刀削麵,和葉舒辰一塊吃。

葉舒辰滋溜滋溜吸麵條,抽空道:“等以後退休了,我們也開個飯店,就跟老闆學手藝,太好吃了。”

雲寒低聲道:“你這算是預定了我的下半輩子嗎?”

葉舒辰橫他一眼:“吃你的面吧!”

雲寒低笑,這個悠閒溫暖的秋日午後,他必將終生難忘。

練了兩個星期的車,就來這家麵館吃了兩個星期的面,各式各樣的面全吃了個遍,便宜又美味。

兩個星期後,雲寒有了新的通告,就又去上工了。

一個月後,葉舒辰考第二科目和第三科目,或許是雲寒的犧牲自我,葉舒辰的車技突飛猛進,至少可以中規中矩的開,不會再跟其他車發生碰撞和摩擦。第二科目、第三科目順利過關。

教練很驚訝。

前三科考完,路考就更順利了。

葉舒辰拿著新鮮出爐的駕照跟雲寒炫耀:“怎麼樣怎麼樣,買車!”

“做得好。”雲寒微笑,然後不由分說地按住就親,直親的葉舒辰喘不過氣,猛地推開他:“你幹嘛突然親我!”

“獎勵。”

雲寒按下葉舒辰的頭,繼續。葉舒辰也從最初的被動,開始回應。

葉舒辰抽空問了一句:“唔,什麼時候買車?”

雲寒再次貼上去之前答了句:“親完就去。”

葉想想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含著手指疑惑地歪頭,爸比和久久最近很喜歡親親呢。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說曾經我們學校周圍有一家刀削麵特別好吃,後來……倒閉了。

嚶嚶嚶嚶,從小到大都這樣,明明很生意興隆的店,只要我喜歡吃他們的東西,他很快就會倒閉,我這算什麼體質。吃貨的憂傷,乃們不懂……

第41章

雲寒言出必行,果然帶著葉舒辰去買車了,寶馬4S店,程敬是顧問,結果葉舒辰嫌棄寶馬的車標太小,扭頭走了。已經跟這邊朋友打好招呼的程敬,風中石化。

路上葉舒辰問雲寒:“你能給我買輛大黃蜂嗎?可以變形的。”

雲寒淡定地拐彎:“不能。”

葉舒辰歎氣,然後瞄到了路旁的捷豹店,霎時間被那個霸氣的車標吸引了。最後買下一輛白色捷豹,掛牌辦手續需要一段時間,葉舒辰美滋滋地又欣賞了一遍,這才離開。

直到付了錢,雲寒也沒回過神來,雖說省了不少錢,但感覺怪怪的。

程敬壓根就沒回過神來,買車看的是車標不是性能的?!跟葉舒辰這種膚淺的人果然無法溝通!

車還沒到手,封依倫的電話就到了,說是劇本開始選角色,讓葉舒辰一起參加。葉舒辰果斷地掛了電話,淡定地繼續和葉想想玩小鴨子。

出人意料的是,封依倫居然沒再糾纏。

葉舒辰補寫完的這個劇本,即林溯溪與封依倫合作編寫未完成的那一部,是以盛世唐朝為背景的喜劇片——《糖•唐•塘》,本來打算寫三部系列劇,一年一部。封依倫來找葉舒辰的時候,把劇情縮減成了一部,預計片場140分鐘。

講述大唐鉅賈兼奸商的何塘,與跟隨哥哥來大唐當官的高昌族的女孩米糖,由於語言不通、外貌不同、身份不同、志向不同、品性不同,大打出手而引發的一系列嬉鬧喜劇。值得一提的是,女主角米糖五官清晰,與現代維吾爾族人長相相似。演員是之前就內定好的,新疆一線女演員帕裡黛,跟封依倫私交甚好。

半個月後,《糖•唐•塘》演職員表公佈,男主角何塘由蕭冰飾演,女主角米糖:帕裡黛,男二號國內影視圈當紅一線小生:胡圖圖,等。主演公佈後,在隨即召開的記者發佈會上,導演封依倫稱影片定於十二月十二號在北方影視城開機,並且片中將有驚喜演員客串演出。

事後封依倫又給葉舒辰打電話,讓他務必去片場,不去的話就五花大綁過去。

葉舒辰瞪著他傳過來的演職員表:“你選角色的依據到底是什麼,怎麼男主就他媽成蕭冰了!”

“當然是因為演技和氣質了。”封依倫懶洋洋道,“你不喜歡蕭冰啊?這一點倒是跟我一樣。但是他氣質符合,跟男主的痞子樣特別像。”

“這是演藝圈!會演痞子的不止蕭冰一個!”

封依倫滿不在乎:“讓你過來一起甄選,你不過來,人定下來了就別唧唧歪歪的。記住了,必須去片場,影視城也不遠,你要是敢不……”

葉舒辰啪地掛斷了手機扔到一邊,拍了拍趴在肩膀上的葉想想,一臉煩躁。葉想想得了小兒流感,一時半會好不了,一整天在家裡難受地掉眼淚,纏著爸爸要抱抱。

別看葉想想平時挺喜歡雲寒,但一生病理都不理一下。雲寒怕葉舒辰累到,想替他抱會兒,葉想想立刻狠狠皺著眉頭手腳亂蹬,難受地哼哼著。只要雲寒碰一下,瞬間就嚎啕大哭。

葉舒辰得意:“瞧見沒,到底是我葉舒辰的兒子。”

雲寒默然半晌,突然低笑一聲湊到他耳邊:“別人家小孩一生病難受都喜歡找媽媽,咱們家沒媽媽,想想會不會是把你當成媽媽了吧,嗯?”

葉舒辰怒:“滾蛋!”

後果就是,大神當晚被趕回了自己房間。他望著天花板歎了口氣,今晚沒有晚安吻,早知道就不說了。

十二月十二號上午,《糖•唐•塘》正式開機。

雲寒正好也在影視城拍戲,順道載他一起過去。葉想想又被放到了喬白家裡,車子停在喬白樓下,葉舒辰給喬白打電話讓他下來抱孩子。

喬白伏地流淚:“學長啊,你請個保姆吧!不是所有保姆都是變態的,別總把想想放到我們家了,否則多多就活不下去了!”

葉舒辰高貴冷豔地哼了一聲:“要不是你之前為了和方亦琛風流快落,留我一個人和封依倫在一塊,我能差點被……”

“學長我錯了!您走好,您一路順風,我一定會照顧好想想的!”喬白一把搶過葉想想,飛速上樓。

雲寒:“差點被什麼?”

葉舒辰齜牙:“少說兩句快開車!要遲到了,職業道德!”

雲寒皺眉,但也沒追問,這人什麼時候才肯對自己多說兩句。

到了片場,程敬和曉雨已經在等雲寒,於是分道揚鑣,相約下午一起走。

影視城很大,好幾個劇組在這裡拍戲。葉舒辰拿著位址找了半天才找到,他到的時候,正在拍攝第一場男主角和女主角相遇的一幕。

男主何塘子承父業,是長安城最大的布商,也承攬其他產業。他父親經商時遭人陷害,一眾親朋好友跟著落井下石,父親含怨而終。何塘為重振家業,奸猾狡黠,但謹記父親教誨,不損人利己,不違法亂紀,才二十七歲,就成了長安第一的富商。雖說言行舉止像個痞子,本質卻不壞。

而女主米糖是吐蕃地區的高昌族人,跟著身為遣唐使的哥哥一同來到大唐長安,本名叫黛麗絲,“米糖”是高昌可汗所賜的漢名,寓意她的甜美可人。她喜歡大唐文化,看過不少關於大唐的書籍,但因為缺少共同練習的人,漢語說得不怎麼好,陰陽怪氣一聽就是外族人。她年逾雙十,常懷一顆少女之心,炙熱奔放正直不阿。

米糖與何塘的相遇就是一場鬧劇,米糖去何塘的酒樓吃飯,卻發現點的菜裡有只蒼蠅,氣憤地叫來店小二和掌櫃理論,掌櫃想起自家摳門的老闆,一口吞掉蒼蠅,一臉無辜,這分明是蔥花,客人不要無理取鬧。

米糖氣惱地與掌櫃對質,去因為一口彆扭的漢語,被旁人指指點點。

何塘今天也在這邊吃飯,看夠了戲才出來勸解,可卻是火上澆油。害的米糖一怒之下掀了桌子,憤然離去。

次日,何塘找了狀師去衙門狀告米糖,毀壞他酒樓財物,索要賠償。

梁子結下,鬧劇就此開始。

葉舒辰四處看了看,怎麼也找不到封依倫,就拉住一個劇務問。

劇務瞟他一眼:“你誰呀,找封導什麼事,我們封導很忙的,不是誰都見的。”

果然是封依倫手下的人,口氣都跟封依倫一樣一樣的。

“你告訴他我是葉舒辰!”

劇務用鼻孔看他:“葉舒辰?沒聽過,在這兒等著吧。”

葉舒辰的火蹭就上來了:“老子是大牌!老子沒時間等他,交了老子過來自己沒影了!”

劇務也帶氣了:“跟這裡擺大牌,你也不稱稱自己幾斤幾兩!”

葉舒辰眯眼:“一百一十八斤八兩,我今早上剛稱的。”

劇務無語:“……你賣肉呢,還精確到兩!”

葉舒辰也用鼻孔看他:“賣也不會賣給你,哼!”

說完扭頭霸氣地走了。

劇務:“……”

葉舒辰剛從攝影棚出來,迎面碰上封依倫:“喲,來啦,我還想去你家綁你過來的。”

葉舒辰:“身為導演,你不應該坐在監視器後面嗎!”

“今天的戲份最簡單,副導演可以的,我的習慣是先熟悉周邊環境。”封依倫仗著身高優勢,一把搭上葉舒辰的肩膀,“走,去隔壁劇組轉一轉,順便抓兩個壯工過來。”

葉舒辰怎麼掙也掙不開:“你放開老子,老子自己會走!”

封依倫卻不依不饒,一點不鬆手。

葉舒辰鬱悶得想抽人,他個子也不矮,有一米八。凡是他發現,這些個演員一個比一個高,封依倫一米八三,雲寒一米八八。自己跟他們一比,就是小矮子啊。

小矮子啊小矮子啊小矮子啊……

葉舒辰被腦海裡回蕩的四個字差點逼瘋。

“老子才他媽不是小矮子!”

北方影視城是二十多年前仿造的古代建築聚集地,許多古裝劇都是在這裡拍攝的。影視城很大,不熟悉的話很容易迷路。封依倫明顯對這裡很熟悉。

幾分鐘就到了一個劇組,門口掛著牌子寫著:《XX傳》,反正前面倆字葉舒辰不認識……

據說是一個清宮職場大戲,講述一個女人在後宮步步為營的故事,網羅許多著名影視演員,飾演皇帝的是影視圈的一位殿堂級老前輩,李宏利。宮鬥戲裡一般皇帝都不重要,但也要露面,所以老前輩是來客串的。

封依倫幾分鐘就和李宏利“搭上線”了,很熱情地邀請他去《糖•唐•塘》客串演出皇帝李世民。看得出來李宏利蠻欣賞封依倫的,跟他寒暄了幾句,很愉快地答應了。

葉舒辰僵住,這就是所謂的大牌驚喜?!你純粹是臨時拉人吧!

沒等他抱怨,封依倫又拉著他去了下一個劇組。葉舒辰還沒看清劇組的名字,就被扯進一個房間,看到裡面的場景後愣住了。在一堆機器中間,一席青衫長髮,打扮得古色古香,在一個女人說話的,正是雲寒。

作者有話要說:我把《糖•唐•塘》的劇情介紹寫在這裡,不在文章裡占地方了。

《糖•唐•塘》故事梗概:

何塘與米糖酒樓初遇後,何塘公堂狀告米糖,米糖被判賠償何塘酒樓所有損失且賠禮道歉。米糖異常憤怒,回到使館與哥哥講了此事,哥哥卻說的確是她心情暴躁,如今身在大唐國土,忍一時風平浪靜。米糖見哥哥不為她出頭,自己又咽不下這口氣,就與自己結交的大唐朋友想辦法整治何塘。不料何塘狡猾異常,鬼點子比她多,每次反整回去。

期間米糖經常與哥哥一同入宮參見皇帝,結識不少皇親貴族,有親王皇子想追求米糖,就陷害了何塘,將他抄家下獄。米糖得知此事後,斥責皇族的行為,她想整治何塘,但沒有到了要他性命的地步。此事鬧到皇帝面前,皇帝還了何塘清白,嚴懲皇親國戚。

一系列啼笑皆非的事後,米糖與何塘產生了感情。

可此時,高昌可汗發來密函,讓米糖入宮給唐太宗當妃子。此事一早在高昌就已定下,只怕米糖不肯,才讓她先適應大唐的風俗人情,多與兄長一同進宮面見皇帝,長久下來也有感情。

此事對於米糖和何塘,無異於晴天霹靂。

才知相思,便害相思。不知不覺中,早已情根深種。奈何皇命已下,不得違抗。

米糖在使館待嫁,托人送了一句話給何塘,你可願帶我走?

何塘托人帶回一封信,只有三個字:糖•唐•塘。

寓意不明,米糖卻淚如雨下。她看明白了,她與他之間始終隔著一個大唐,兩難全。

經歷了牢獄之災,何塘更明白皇權的可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走到哪?

三個字,道盡他所有的無奈和遺憾。

第42章

葉舒辰不喜歡看電視劇,尤其是國內的,娛樂新聞偶爾會瞄兩眼,這遺傳自林爸爸的八卦熱情。他知道雲寒,是因為雲寒夠出名,且有過合作。說實話,他真沒怎麼看過雲寒的作品,尤其是古裝劇。

這是葉舒辰第一次看到雲寒的古裝扮相。優雅,大氣,眉眼如畫。也不知道是不是角色的緣故,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封依倫悄悄湊到葉舒辰耳邊:“大神演的是宋朝宮廷的王爺,宋朝與金國打仗,這位女主是金國細作,多次竊取宮廷密令,害的大宋軍隊節節敗退。據說今天這段戲是個小高|潮。”

沒等葉舒辰說話,場地中間的戲已經繼續進行。

雲寒淡漠道:“你走吧,不要再出現在本王面前。”

女人如遭雷殛,癱軟在地:“王爺……”

雲寒眼神冷漠,背對著她,嘴唇微抿,一言不發。

女人一臉悲痛,哽咽道:“王爺,臣妾雖出賣大宋軍情,可也為大宋帶來金國的軍事機密,將功補過也不行嗎?”

“知道麼,蘇明月。你害我大宋數萬將士無辜身亡,害的大宋多少人一朝家破人亡!”雲寒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若本王當初知道你的身份,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遑論……娶你!本王不殺你,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他眼神凜冽,“本王這輩子最大的恥辱,便是認識了你。”

現場一片安靜,都被雲寒的眼神感染,大氣也不敢出。

直到導演喊了哢,才都回過神來。

雲寒一齣戲,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封依倫和葉舒辰,封依倫正笑眯眯地朝他揮手。

雲寒走過去,淡淡道:“封導和葉編劇關係很好嘛。”

葉舒辰順著他的視線落到封依倫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大力甩脫:“誰跟他關係好!”

雲寒的表情這才稍稍放鬆。

封依倫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挑眉道:“我是特地來找雲大神的,不知道大神願不願意去我的新戲裡客串一下,我和小葉在一起寫了很久才完成的新戲,大角色哦。”

雲寒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一笑:“既然封導盛情邀請,雲寒就卻之不恭了,我很期待。不過在此之前……”雲寒一把扯過葉舒辰,“我和葉編劇有些私人事情要處理,失陪一下。”

說完拽著葉舒辰去了繞過封依倫往休息室走去。

封依倫笑的沒心沒肺,沖他們的背影揮揮手:“一會記得回去!”

一進休息室,雲寒關上門,猛地把葉舒辰壓在門上,門板不堪重負地發出砰地一聲巨響。雲寒貼上去堵住了張嘴欲言的葉舒辰,深入對方的口腔,含住他的舌頭,極盡纏綿。葉舒辰的抱怨和呻|吟被堵在嘴裡,只有幾聲悶腔的嗚咽,證明葉舒辰還是在反抗的。

等雲寒親夠了放開了,葉舒辰喘了五秒鐘,隨即沖著雲寒的臉狠狠出拳!

估計是被親太久,缺氧過度,出拳明顯速度不快,立刻被雲寒捉住了拳頭:“為什麼打我,還打臉,我一會還有戲份的,你想讓我頂著青眼圈出去嗎?”

葉舒辰:“我呸,是你先強吻老子的!你占老子便宜,老子也要占占你的便宜!”

“給你打一拳就算是佔便宜了?呵呵。”雲寒的嘴唇貼在他耳朵上,“大不了讓你親回來。”

葉舒辰炸毛:“你腦子抽風了是怎麼的,突然拉我過來就是為了強吻一個!”

“不是抽風,舒辰,我是吃醋。”雲寒盯著他的眼睛,“我告訴過你我不喜歡你和封依倫走的太近,你和他是工作關係走在一起無可厚非,但不能勾肩搭背,尤其是在我面前,不,不論什麼時候都不可以。你該時刻記得,我們是戀人,你是個有家室的人。”

家室你妹啊!

葉舒辰狂躁:“老子答應跟你試試,試試,你懂試試的意思嗎!別總擅自把你自己定義為老子的另一半,試完之後有是和否兩種結果的,懂?!”

“你這麼說我很傷心的,即使在嘗試期間,我們也是情侶。我吃醋是正常的。忘了我說的了嗎,親一下就不氣了,你不主動我只有讓你被動。”雲寒捏捏他的臉,“以後注意一點,嗯?”完了又補充一句,“算我拜託你。”

葉舒辰傲嬌地哼了一聲:“老子答應你了。”

雲寒低笑:“中午一起吃飯吧,我們劇組的盒飯還可以。”

葉舒辰:“大神也吃盒飯?”

雲寒點頭:“大神也是人的。”

“有紅燒肉嗎?”

“有,不過不怎麼好吃。”

“晚上回去做紅燒肉。”

“好。”

葉舒辰回到《糖•唐•塘》的片場時,大部分人正在中場休息,只有封依倫帶著副導演和幾個主演在講劇情的事,看見葉舒辰就招呼他過來,給幾人介紹,說完正事各忙各的。葉舒辰瞅到蕭冰笑吟吟的臉,扭頭跑到角落去翻劇本了。

飾演男二號的胡圖圖是個年輕演員,履歷上才二十五歲,但少年成名,出演過很多電視劇,演技精湛,也是個很活潑的大男孩。他蹭蹭摸摸到葉舒辰身邊:“你就是我們這部戲的編劇啊,你看起來好年輕。”

葉舒辰看他一眼:“你也很年輕。”

胡圖圖笑:“其實也不年輕啦,都二十五了,我媽常說這個年紀都該結婚了。葉編劇你多大了?”

“二十……九,不對。”葉舒辰想了想,“哦,原來我也二十五了。”

胡圖圖哈哈大笑:“葉編劇你太幽默了,說自己年紀還要拐個彎,哈哈。”

葉舒辰:“……哪裡幽默了,就是記憶恍惚了一下,你笑點也太奇怪了吧。”

胡圖圖驚奇:“我姐也經常這麼說哎!”

葉舒辰頭疼:“封依倫到底為什麼選你當男二號啊。”

胡圖圖哈哈一笑:“因為名字吧。”然後一本正經地解釋道,男二號叫蘇圖,我叫胡圖圖,不是很像嗎?哈哈。”

葉舒辰:“……你行的。”

他終於知道別人說這三個字時的心情。

休息一個小時後,繼續拍攝。

胡圖圖飾演的蘇圖在劇中為男主角的好友,父親是當朝一品官員,自己也在軍中有職位,生性輕浮,典型的官二代紈絝子弟,但關鍵時刻能分得清輕重緩急。米糖砸了酒樓東西那天,他一直和何塘在二樓看熱鬧,調侃。

胡圖圖看起來大大咧咧,但演起戲來非常認真,一點就通,戲裡戲外完全兩個人,導演特別喜歡這樣的演員。

而飾演女主角米糖的演員帕裡黛,是個非常有氣質的新疆美女,普通話流暢標準。但封依倫要求,她說話必須用初學漢語的新疆人腔調,為此她還特意跑去新疆本地的漢語學校待了一個月。弄得她現在平時跟人說話,總會一下子串調。

蕭冰自不必說,中興創|世力捧,出道多年的專業演員。

影視城很大,除了必要的文戲,也能拍攝在街上的戲份。

封依倫不喜歡坐在監視器後面,他更喜歡站在其他角度審視全場,一般坐在監視器後的都是他的副導演。

今天沒有夜戲,但也拍到了晚上七點才散場。

葉舒辰從影視城出來,遠遠看到了在街邊亮著燈的黃色蘭博基尼。

接了葉想想已經很晚,兩個人就領著孩子去飯店吃的飯,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葉想想已經在葉舒辰懷裡睡著了。

上床睡覺,葉想想在中間,兩個大人一人一邊。

葉舒辰嘟噥了一句:“今天沒吃到紅燒肉……”

雲寒摸摸他的臉,笑了,就惦記著吃肉。

第二天早上,葉舒辰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就感覺雲寒起床了,嘟噥了一句:“有早戲?”

雲寒吻了他一下:“不是,你再睡會,一會一塊去片場。”

七點多,迷迷糊糊的葉舒辰抱著迷迷瞪瞪的葉想想爬上車,一直到把葉想想交到喬白懷裡,葉舒辰才清醒過來。

雲寒遞上豆漿和小籠包:“吃點東西。”

到了影視城下車的時候,雲寒探出車窗叮囑他:“中午吃飯的時候過來找我。”

葉舒辰哦了一聲。

上午的戲份不多,還沒到休息時間葉舒辰的肚子就咕咕叫起來,“剛巧”路過的蕭冰笑眯眯地遞上小餅乾:“葉編劇,餓了吧,吃點餅乾墊補墊補。”

葉舒辰斜了一眼,咽了咽口水,打開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光了,摸著圓鼓鼓的胃部,打了個水嗝,面無表情:“我不餓。”

蕭冰也不尷尬,遞出的手一轉,把餅乾扔進了自己嘴巴。然後……打開了一包魷魚絲,香味似有似無地飄過來飄過來飄過來……

葉舒辰摸摸地比了個中指。

當他不知道,這貨一上午都在找空隙和他說話,幾次都被他避開了。還不死心,還想拿零食誘惑他,可恥!

等封依倫一喊休息,葉舒辰瞬間無影無蹤了。

他先去上了個廁所,然後溜去了雲寒那裡。

雲寒帶他去了休息室關上門,然後拿出三個玻璃保溫盒打開,一盒白米飯,一盒紅燒肉,一盒燉排骨,還冒著熱氣。

葉舒辰瞪大了眼,一拍雲寒肩膀:“我去哥們,你是叮噹貓啊!”

雲寒低笑:“是叮噹貓,專屬於你的。”

葉舒辰臉上一燥,踹他一腳:“再肉麻燉了你!”

“回家以後隨你燉,不過現在,”雲寒湊過去,“給你做了紅燒肉,是不是有獎勵,否則以後就沒動力創造驚喜了。”

葉舒辰在他臉上啃了一口,立刻坐下拿筷子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好吃!”

“真的嗎?我嘗嘗。”

雲寒說著把葉舒辰拽過來貼上他的嘴,慢慢將他嘴裡的肉吮到了自己嘴裡,末了舔舔唇角,“果然美味!”

葉舒辰怒了,撲上去對著他的嘴就啃:“混蛋,搶老子肉吃!”

正中雲寒下懷。

守在門口啃盒飯的程敬,恨恨地咬了一塊土豆:“秀恩愛,死得快!”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做了可樂餅,好想讓大家也來嘗一嘗啊。

第43章

一頓午飯吃完,葉舒辰吃的嘴唇都腫了,被雲寒啃的,葉舒辰那個悔啊,不該為了一塊肉反而成了對方嘴裡的肉!還害的程敬滿片場找冰塊給他冰敷。雲寒幫葉舒辰冰敷的時候,還想再偷兩個吻,被面無表情地程敬橫插一腳,打死他也不要再去找冰塊了!

葉舒辰走了以後,雲寒又睡了會。今天起早做這兩個菜,都沒睡好。

程敬翻白眼,談戀愛的人都不需要智商嗎!

總而言之,等葉舒辰回到《糖唐塘》的片場,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

封依倫斜他一眼:“到吃飯時候找不到人,死哪去吃好吃的了!”

葉舒辰昂頭:“老子有帶便當!”

封依倫突然湊近,在他耳邊道:“難道是大神的愛心便當?”

雲寒和葉舒辰住在一起的事他都知道,這幾天還都在同一處影視城拍戲,同進同出是常事,帶個便當也不為過。

葉舒辰瞪了他一眼,晃了晃拳頭:“敢亂說話,老子揍死你!”

封依倫眯眼:“經你一提醒,我這才意識到,如果說出去,這是一條大新聞啊。”

葉舒辰也眯眼,兩隻人對視半晌,各自哼了一聲,轉過身去。

葉舒辰:有本事你去宣揚!

封依倫:哼,沒勁!老子才不屑呢!

《糖唐塘》的拍攝緊張有序地進行,隨著拍攝的深入,步調也漸漸走上正軌。

不知道是不是多心,葉舒辰總覺得,蕭冰總在找機會跟他說話,他真是煩透了姓蕭的,只要蕭冰一湊上來他就避,幸好蕭冰是主演,戲份多的也沒太多機會讓他煩葉舒辰。但是講戲的時候是避無可避的,這人的眼睛始終定在葉舒辰臉上,但是一提問又能準確無誤地說出答案,並且開演的時候,沒有絲毫差錯。

蕭冰還總是拿零食誘惑他,帶了個行李箱,一箱子的零食啊,各式各樣,中西合璧,並因此賄賂了所有的工作人員。真想揪著他的衣領問一問,你他媽是來拍戲的還是來開小賣部的?昂昂昂!

葉舒辰的肺都要氣炸了。

幾天後,《XX傳》殺青,李宏利前輩果然來客串了電影中的部分,並承諾如需補鏡頭,隨時可以過來。老前輩說到這份上,可見其對待工作的認真態度。

室內戲接近尾聲,雲寒那邊的戲正好結束,就過來《糖唐塘》劇組客串當初與封依倫說好的角色。

雲寒客串的角色是當朝的一位王爺,溫文儒雅,一開始就被女主的活潑善良打動,戲份不多,但對促進男女主角的感情起到了關鍵作用。如果不是他的真情告白,何塘不會發現自己喜歡上了米糖,米糖也不會知道何塘已經佔據她心中很重要的地位。

拍攝當天,雲寒早晨六點多就去了片場,造型和化妝要整三個多小時,雲寒不想耽誤拍攝時間,早晨程敬開車去接的他。稍晚時候,曉雨載上葉舒辰去片場,照例先送葉想想去喬白家裡。

到了外面才知道今天下雪了。

自從知道曉雨的真實身份,葉舒辰就感覺很不自在,看到她就默默地一臉驚奇。

曉雨特別敏感,對視線和語言尤其,於是更加緊張,車子裡就始終纏繞著一種古怪的氛圍。估計是下雪的緣故,路上堵車,曉雨也不開收音機不開車載CD,兩人一路上就在沉默+緊張中,到達了片場。

下了車,葉舒辰覺得自己又重生了一回。

到了片場,還是遲到了,而且雪越下越大。葉舒辰皺眉,劇本內容是以初春為背景,跟現在的天氣大致相似,但雪下的這麼大就有些過分了。

封依倫正頂著一頭白雪沫子指揮工作人員鋪軌道,葉舒辰捂著頭跑過去:“喂,這麼大雪,怎麼拍啊?跟劇本內容不符。”

“改劇本!”封依倫忙活完,拉他到一邊,“正好編劇來了,跟我一塊改,改了王爺和米糖的初遇。”

王爺與米糖的初遇是在一間藝坊,藝坊並非妓院,只是純粹地有姑娘表演歌舞,但去的也大多是情婦浪蕩客。王爺並非輕浮浪蕩的人,當日進去也是心血來潮,其實這個心血來潮來的有些莫名其妙,如今大雪一下,正好能以“躲雪”為由進去。

葉舒辰和封依倫改完了劇本,又待了會,雲寒才姍姍來遲。

也不算來遲,他很早就過來弄造型,一直弄到現在才好,造型師和副導演商討了半天才定下來方案。

改完劇本就沒葉舒辰什麼事了,他正抱著杯熱奶茶垂著頭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裡凍得發抖,當然得找角落,不然一會蕭冰又要來騷擾!

忽然瞧見眼前有一雙古樸素淨的鞋尖,他順著鞋尖順著長衫一路看上去,就看到長髮飄飄的雲寒。一襲白色繡金線錦袍,白色披風,肩上帶著些許白色絨毛,化妝師刻意將他的眉眼畫的柔和,一勾唇角,整個一個溫潤如畫的貴族。

雖說跟前幾天的戲一樣,都是古裝扮相,但今天這襲裝扮明顯高大上!

眉目如畫,不負少年。

雲寒突然湊近,嚇得葉舒辰嗆了口冷氣,咳嗽了半天。雲寒給他拍著背順氣:“怎麼回事,吸岔氣了?”

葉舒辰緩過來以後,臉都咳紅了:“沒事了沒事了。”

雲寒點點頭,低著頭咬上他手裡奶茶杯上的吸管,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才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抱怨道:“我早晨沒吃早飯,還被化妝師折騰了半天,胃裡很難受啊。”

“別靠這麼近,被人看到就不好了。”葉舒辰推開雲寒,瞪他一眼,“誰讓你不吃飯,活該!”

雲寒歎息:“我要賺錢養你和想想啊。”

“呸,用你養,老子又不是不會掙錢!”葉舒辰哼唧一聲,忽然想起什麼,把奶茶塞進他懷裡,“在這兒等我一下,很快回來。”

葉舒辰躡手躡腳地走到休息棚裡,開始捯飭。

蕭冰帶這麼多零食過來當然吃不完,所以都會把箱子放在休息棚下面,誰想吃都可以拿。葉舒辰厭惡蕭冰,平時再餓也絕對不靠近其三米以內,今天為了雲寒豁出去了。

葉舒辰找到兩包小麵包,揣懷裡就走,卻聽到一個調侃的聲音:“原來葉編劇也有肚子餓的時候啊。”

葉舒辰瞪大眼睛,僵硬地轉過身盯著眼前的不速之客——蕭冰。

這貨從哪裡冒出來的?!走路沒有聲音的!

蕭冰穿著戲服,抱臂靠著柱子站著,他飾演的就是個輕佻的角色,如今這樣子十成十的就是。

“我還以為葉編劇不喜歡我帶的零食,每天換著花樣,也不見你過來吃一點,原來是喜歡吃小麵包啊?”

葉舒辰瞥了他一眼,突然腳底抹油哧溜一下就跑走了,速度之快竟然沒讓蕭冰反應過來。

蕭冰回過神以後,失笑。

雲寒吃完小麵包,又喝了葉舒辰的熱奶茶,這才覺得活過來了。

葉舒辰:“我說你擦擦嘴行嗎,一嘴巴麵包屑,演哪門子王爺!”

雲寒眨眼,嘴角掛著意義不明地淺笑:“是嗎?我看不到,不如你幫我擦。”

葉舒辰眯眼,你麻痹的故意的是吧?

他伸出手慢慢靠近雲寒的臉,然後使出吃奶的力氣,狠狠地蹭來蹭去。

雲寒疼得嘶一聲,趕緊拉住他的手:“你當抹桌子呢!我剛畫好的妝,你給我抹沒了,我還要去補妝!”

葉舒辰:“該!”

雲寒一臉無奈,剛想說話忽然發現不遠處有人在看著自己和葉舒辰,他眯著眼調整了一下視線,竟然是蕭冰。一動不動地盯著這邊,面無表情。雲寒蹙眉,又跟葉舒辰說了兩句,這才去找化妝師補妝。

蕭冰是無意中走到這邊的,正好看到葉舒辰去了不起眼的角落,剛想過去打招呼,卻發現他在和雲寒姿態親密地說話。而從他那裡拿走的零食,都是給雲寒吃的。

蕭冰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眼神冷漠。

米糖是高昌人,高昌族人都能歌善舞,也喜看舞蹈,她亦不例外。來到京城許久,卻連個能好好跳舞觀賞舞蹈的地方也沒有,後來打聽到藝坊,便喬裝打扮帶了侍女過來。她看到臺上大唐風味十足的舞蹈,覺得太過普通,就弄昏了司儀,私自跑上臺跳舞,一舞驚動整個藝坊,也驚豔了王爺。

舞蹈這段已經拍攝完,雲寒只要在台下做一些看舞蹈時的表情,後期的時候剪輯一下就可以。

正式開拍,雲寒和隨從在街上散步,“初春”的雪驟然而至,周圍的人紛紛回家躲避,雲寒的腳步在歌聲笑聲陣陣的藝坊前停下,端了片刻才決定進去。

然後是室內跳舞這段戲,雲寒和一群群眾演員坐在熱鬧的藝坊裡,擺出各種表情。

只看他的表情和眼神,總會覺得臺上的表演非常出彩,但實際上舞臺上什麼也沒有。

接下來就是米糖被藝坊人發現,在場內逃跑最後躲進雲寒的披風下,雲寒一時心善將她帶出去這段戲。場面比較混亂,動用了不下五台攝像機,NG好幾次,連續拍攝了五個小時才算完成。

最後一段戲是雲寒帶著米糖到了人跡罕至的橋邊。

柳樹滿堤壩,柳枝凍成了晶瑩的柳條,漫天雪花中。

米糖穿著一襲紅色長裙,頭髮上系著紅色長紗,直抵□的腰部,對著王爺粲然一笑。

王爺似被她感染,亦展顏一笑,目光繾綣。

才子佳人,天生一對。

殊不知場外的葉舒辰張大了眼睛,後退數次。

不想看。

第44章

其實葉舒辰自己也一直想不明白,雲寒如此優秀,幾乎是他自己心中的完美情人,可為什麼在聽到雲寒的告白以後,他沒有立刻同意呢。直至此刻,看到雲寒與帕裡黛相視而立,他才忽然想通了。

雖然知道雲寒不是蕭凜,不會說什麼只是玩玩的輕浮話,也不會是為了某種目的。他已經是娛樂圈的大神,不會圖自己什麼。但是……

雲寒是演員啊。

蕭凜一個平常人,都能演了七年的戲騙他,何況這位屢獲殊榮的影帝。

即便雲寒是真心,誰又知道這份真心能維持多久?真的就像蕭凜說的,男人與男人怎麼可能長久,而他再也不想有第二個七年了。

葉舒辰覺得自己是對雲寒動心了,否則不會胡思亂想這麼多。一個男人不該如此婆婆媽媽,要思路清晰鎮定積極,可他就是忍不住。或許是寫小說寫多了,思考的時間比常人多,想想的就比別人多,也容易把自己繞進去。

葉舒辰:老子就是忍不住怎麼著吧!

原諒他一個寫小說寫的快要魔怔的作者吧。

等雲寒收工下場已經是半個小時後,天都快黑了,他在休息室卸了妝收拾好,左等右等卻等不到葉舒辰,一直到程敬來送他回去才說,葉舒辰早幾個小時前就跟封依倫請假說身體不適自己回去了。

雲寒皺眉,還沒給葉舒辰打電話,喬白的電話就過來了:“大神啊,你們不要想想了嗎?”說著,語帶尷尬,“剛才阿琛逗想想,說你和他爸爸不要他了,想想覺得自己是沒人要的小孩,都哭半天了勸不住,帶的多多也跟著哭,打學長電話他關機了,你們在哪呢?”

“我很快過去。”雲寒上了車就給葉舒辰打電話,對方關機無法接通,再打還是。

程敬在前面開車,從後車鏡裡看到他緊鎖的眉頭:“沒人接?”

雲寒點頭,一臉煩躁,不會出什麼事了吧,然後再接再厲接著打。

一直到了喬白家樓下,電話也沒打通。

孩子哭那麼響,不好抱下來,雲寒上樓去接的,葉想想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到了雲寒懷裡得了兩聲安慰才漸漸止住哭聲:“爸比……”

“爸爸在家,舅舅帶你回去找他好不好?”

葉想想掛著兩滴眼淚,委屈地點頭:“要爸比,回家。”

雲寒跟喬白和方亦琛說了兩句,就帶著葉想想回家了。

到了家的時候,葉想想已經趴他懷裡睡熟了,打開燈家裡空無一人。雲寒安置好了葉想想,去客廳繼續打,這回通了,一接通他就著急道:“你去哪了?不打聲招呼就沒人影了,也不去接想想,你有什麼要緊事?”

葉舒辰支支吾吾沒說出個所以然。

雲寒捏捏脹痛的眉心:“好了,你有事就去辦,下回跟我說一聲,別讓我著急。儘快回來啊,想想看不到你會難過的。”

電話那頭靜了半晌,葉舒辰才緩緩道:“雲寒,我不想試了。”

雲寒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葉舒辰鼓起勇氣道:“我說,我們不適合,到此為止了。”

雲寒那頭安靜了很久:“你再說一遍。”

葉舒辰慫了,沒有吱聲,直接掛了電話。

再打又不通了。

一晚上沒睡踏實,第二天雲寒很早就起來了,做了早飯喂了葉想想,開車把孩子送到喬白家裡,再獨自去片場。從早起到路上,葉想想一直在問“爸比呢”,雲寒含糊了幾句,說很快就回來。葉想想一臉委屈,要哭不哭的樣子,但還是乖乖地去了喬白家裡。

不習慣,很不習慣。

雲寒撫著眉心,他已經不習慣沒有葉舒辰在身邊的日子。

他不習慣,葉想想也不習慣。

不可以,都堅持了這麼久,不能說放手就放手。

雲寒的戲份不多,封依倫打算今天一天之內給他殺青,然後劇組要轉移陣地去拍外景了。誰知道雲寒今天明顯不在狀態,NG的次數史無前例,封依倫氣的都翻白眼了,揪著雲寒的衣領就罵:“我說你是大神嗎,啊?你這狀態叫大神?!你那麼多影帝是搶來的吧!你個搶劫犯,你搶劫老子的時間!一百字不到的臺詞你忘了多少遍了,昂!”

其他工作人員大氣都不敢出,眼睜睜看著霸氣凜然的導演把大神罵的狗血淋頭,還是副導演把人都趕走了,留下封依倫和雲寒“談話”。

封依倫咬牙切齒:“你跟葉舒辰怎麼回事,他身為編劇竟然曠工,你人來了魂卻飛了,你們成雙成對耍我呢是吧!”

雲寒淡定地拿開他的手,整了整戲服的領子:“封導放心,我休息一下就好,絕對不會再影響接下來的拍攝進度。”

封依倫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宣佈:“休息半小時,半小時後重新開拍。”

雲寒回到休息室,給葉舒辰打電話,這回倒是接了。不等葉舒辰說話,雲寒道:“晚上回來,我們談談。”

葉舒辰還沒說話,雲寒道:“就這麼定了。”說罷掛斷了電話,不給對方一點反駁的餘地。

半小時後,拍攝繼續。

暫時將事情壓下來後,雲寒果然進入狀態,接下來的拍攝很順利,零零散散的王爺出現的鏡頭差不多都補完,只剩下最重要的一場:王爺與男主何塘的對手戲。

這場對手戲是這樣的:當時何塘已經對米糖動心,但是米糖不知,只當他是普通朋友,還親親密密地與王爺一通逛街,被何塘撞了個正著。何塘怒火攻心,當街與二人衝撞。

正式拍攝。

雲寒與帕裡黛在一個小攤位前有說有笑地買東西,蕭冰與胡圖圖從另一邊慢慢悠悠晃過來,蕭冰一眼就看到了帕裡黛。

胡圖圖:“哎哎,老何,那不是這幾天老來找事的外族妞兒麼。”

蕭冰眯眼:“我看到了。”

說罷,三步並兩步上前:“喲,米糖姑娘,真是巧遇。”

帕裡黛:“賀湯(何塘)!膩怎麼債折裡(你怎麼在這裡)?”

蕭冰:“大街又不是你們家開的,還不如咱逛一逛?你身邊這位是誰?新招的漢人夫君?”

帕裡黛皺眉:“胡說甚麼!這位是當朝旺爺,窩告訴你,敢碩錯花,是要被砍投地(敢說過話,是要被砍頭的)!”

雲寒:“這位是?”

帕裡黛拉住雲寒的手:“就是個閒雜人等,旺爺,咱們奏吧,沒甚麼好看的。”

蕭冰拉住帕裡黛:“別急著走啊,今天我酒樓出了新菜,請你和這位王爺一同試吃,如何?”

“就膩們家那個坑人的舊樓,算了吧!”帕裡黛甩他的手,卻甩不掉,“你能不能不這麼吼臉皮!方開我!”

蕭冰笑得賤兮兮:“不放~請吃飯還不去,你不覺得自己傻啊。”

一直沉默的雲寒突然伸出手,拉住帕裡黛的另一隻手:“這位公子,米糖姑娘已經拒絕了你,請莫要妄自糾纏。”

蕭冰的手卻抓著更緊,一字一頓:“不放。”

雲寒盯著蕭冰,目光瞬間凜冽。

帕裡黛被兩人夾在中間,偏偏誰的手也掙不開,急的拼命向胡圖圖使眼色,偏偏胡圖圖偏過頭摸著鼻子,表示自己什麼也沒看到。

雲寒與蕭冰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火化迸濺,蕭冰張嘴,挑釁般無聲無息地說了四個字。

她(他)是我的。

雲寒的戲份殺青,晚上接了葉想想回家,做了一桌子菜,一大盆紅燒肉放在正中央,等了半個小時,葉舒辰卻沒有回來。

葉想想坐在自己的兒童座椅上,舉著勺子扒拉著面前的飯碗,邊吃飯邊抬頭嘟噥:“爸比咧……”

雲寒摸摸他的頭:“吃晚飯爸爸就回來了。”

然後拿著手機去了里間,撥通了葉舒辰的電話,平靜地問:“為什麼不回來?”

葉舒辰:“我……”

“別跟我說什麼不會在一起的話,葉舒辰!”雲寒咬牙切齒,“你到底在想什麼,嗯?”

葉舒辰許久才道:“我們不合適,兩個男人無法共度一生,況且我不瞭解你的為人,誰知道……誰知道你以後會不會因為某個人,或者女人,而就此離開我。我賭不起,也不想賭。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最後一句帶著賭氣的意思。

雲寒失笑:“你不瞭解我?舒辰,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兩年!兩年!就算是個瞎子,他也該清楚身邊的人品性如何了!什麼叫不想賭?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起生活,一起照顧想想,成為,一家人。這是生活,不是賭場!你想離開?你走了想想呢,是跟著我還是跟著你,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獨自撫養想想,而我也不會一個人照顧他,我要和你一起,加上想想,我們三個人成為一個家。”

葉舒辰的語氣帶了自暴自棄:“說了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你腦子有問題啊,聽不懂老子的話啊!煩死了,我告訴你,我,我把想想還給你了,你從我家搬出去!”

“葉舒辰,你閉嘴!”雲寒吼道,“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是鐵石心腸嗎?想想他是你的孩子,當初為了他你和鬧上法庭,現在你一句話就不要了!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麼厭惡!”

葉舒辰小聲道:“不是你的錯,是我自身的緣故……對不起。”

電話被掛斷。

雲寒狠狠攥著手機,眼睛充血。

手機突然響起來,雲寒幾乎是瞬間就接通了:“舒辰!”

“……我是程敬。我通知你一聲,明天早上九點有個通告,我會過來接你的。”

“不去!媳婦都跑了,上個屁通告!”

作者有話要說:大紅包放送,比平時的紅包都大哦,記得留言啊,否則想送都沒地方送。最近比較忙,我一般都是在更新章節前看評論、發紅包,過期就看不到鳥,所以留言也要早一點點。

看到不少人扔霸王票,在此謝過你們的支持,就不一一致謝了。

第45章

話雖這麼說,但雲寒還是去上通告了。是個封面廣告,佔用時間不多,索性就帶著葉想想一起去了。路上程敬嚇得:“還以為你來真的,你跟葉舒辰怎麼回事?”

雲寒抱著玩小鴨子的葉想想,冷著臉不說話。

程敬無奈。

雲寒的敬業在業內很知名的,即便和葉舒辰的事讓他糟心,但還是很配合攝影師的節奏。

不過,這一組原定為“溫暖男神”的組圖,生生地被雲寒的臭臉被臨時改為“冷厲大神”。

事後攝影師道:“其實我個人覺得拍的不錯。”

……如果他敢頂著冷空氣指正大神的話,會拍的更不錯。

雲寒過來的時候發現這邊有個兒童遊樂室,就讓曉雨和一個助理一塊帶著葉想想在這邊玩。等他拍完去找的時候,發現葉想想坐在玩偶屋裡,團著三隻玩具熊睡得十分香甜。

兩隻大玩具熊與葉想想等身高,他保不住就靠在大熊懷裡。剩下一隻小小熊,剛剛好能抱住。白嫩嫩的小娃娃抱著一隻小小熊靠著兩隻大熊,看起來可愛又溫馨。雲寒都不忍叫醒他了。

誰知道才走近,葉想想就自己揉著眼睛醒了:“爸比?”

雲寒把他抱起來:“是舅舅。”

葉想想搖搖頭,指著底下黃色的大熊,“爸比。”再指了指旁邊的棕色大熊,“久久。”他掙脫雲寒的懷抱,下地把小小熊放到兩隻大熊中間,伸著小手指指著回頭看雲寒,“想想。”

雲寒看著葉想想稚嫩的笑臉,心底突然湧上一股酸澀,俯身把葉想想抱起來摟進懷裡,頭埋在他的小肩膀上,好一會才問:“想想喜歡這幾隻熊嗎?”

“稀飯熊熊。”

雲寒抱著葉想想出去以後,讓曉雨把那三隻玩具熊買了回來,回到家就擺在葉舒辰的床頭,晚上抱著葉想想睡在葉舒辰的床上。葉想想就趴在床上,挺著腦袋瞅著三隻玩具熊,挨個指著來回數:“爸比,想想,久久,久久,想想,爸比……”數著數著就睡著了,打著小呼嚕睡得一點也不踏實。

雲寒默默地拍著葉想想的背,瞅了瞅三隻微笑的小熊,覺得非但不能緩解相思,心裡的無名火還蹭蹭地往上竄,緩了大半天才把這火氣壓下去。

第二天起來嘴裡就長了兩個口腔潰瘍,上火了。

今天要去為他曾經代言的一個運動品牌,拍攝一組平面廣告。雲寒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葉想想送到喬白家裡。

送了葉想想出來,往拍攝基地駛去,曉雨開車,程敬和雲寒坐在後面。

程敬叮囑道:“你今天可別臭著臉了,昨天都把人嚇到了。運動品牌講究的是陽光,別總一副冷酷的樣子,瞧著多不上鏡。”

雲寒嘴裡正疼著,捂著腮幫子,含糊地應了一聲。

程敬歎口氣:“你和葉舒辰到底怎麼了?他今早上給我打電話,問你今天有沒有通告。還不讓我告訴你這件事,他是要去探班嗎?是要來個突然襲擊和驚喜嗎?這是要和好的節奏嗎?”

雲寒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程敬嚇了一跳:“葉舒辰問我今天通告的事兒,從幾點到幾點,遠不遠之類的。”

雲寒吼道:“停車!”

曉雨急忙靠邊停車,一臉茫然:“怎麼了雲哥?”

雲寒咬牙切齒:“立刻掉頭回去!”

曉雨不知所措地回頭看向程敬,程敬虎著臉:“雲寒你別鬧了,這是工作。”

雲寒:“要麼推遲要麼推掉,現在立刻掉頭回去。”

程敬歎口氣,扶著額頭:“回去回去,我跟廠商解釋。”

葉舒辰在樓下瞅了瞅,雲寒那輛蘭博基尼不在,他竊笑兩聲,上了樓躡手躡腳地推開門,關上門反鎖以後自言自語:“不對啊,我進自己家裡幹嘛要心虛,何況他又不在家!”

剛轉身,葉舒辰啊地驚叫一聲:“你、你不是出門去了嗎!”

悠悠閑坐在沙發上,翹著腿,雙手插在褲兜裡,一副泱泱大國君臨天下模樣的,正是半路掉頭回來的雲寒。

大神冷笑一聲:“你還知道回來!”

葉舒辰急忙轉身欲逃,手忙腳亂竟然半天打不開門。忽然驚覺背後一涼,貼上一個寬闊的胸膛,耳後傳來絲絲熱氣,嘴巴貼到耳邊,低沉的聲音婉轉而出:“你跑什麼?嗯?”

葉舒辰一抖,立刻回身要推開他,結果被察覺先一步抓住他的手按在門板上,哐一聲整個人都被壓在了門上。

大神捏住他的下巴,兩人距離不過三釐米,眼神冷冽:“還知道跑,看來是有點意識到錯誤了。”

葉舒辰力氣小的劣勢又明顯地凸出來,怒了:“草,放開老子!這是老子的家,老子為什麼不可以回來。老子沒有錯,說不想試就不試了,誰告訴你試驗的結果就只能是……唔!”

雲寒什麼都懶得說了,直接以吻封緘。死死捏著葉舒辰的下巴,不讓他逃開。雲寒吮吸著他的唇舌,舌頭鑽進對方嘴裡,一陣翻攪,粗重的喘息聲響徹在玄關。

親了半天,雲寒總才放開葉舒辰了。葉舒辰被放開後,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氣。

雲寒亦是氣息不穩:“你這張嘴,說出來的話永遠不耐聽,真該堵上。”

葉舒辰喘勻了氣,一把推開雲寒:“你鬧夠沒有,說結束就是結束了。你搬走吧,想想……想想的事我們以後再談。”

雲寒盯著他:“我就這麼讓你討厭?之前我們明明一直相處的很好,氣氛和諧融洽到我以為我們已經在一起了。為什麼突然間你將之前全盤否定,你給我一個可以接受的理由,否則舒辰,我絕不同意。”

葉舒辰偏頭躲開他的目光,聲音很沒底氣:“我也以為跟你或許可以,但是那天,看到你和帕裡黛站在一起,那麼般配,我才知道之前不過是錯覺,像你這樣,天生優秀耀眼的明星,應該跟一個女人在一起。”

雲寒眼底閃過一絲驚喜:“你吃醋了?”

葉舒辰煩躁:“不是吃醋!男歡女愛才正常,你不該陷入男男之間……這種在常人看來不正常的關係裡。”

雲寒:“你覺得我們的關係不正常?舒辰,你不是膚淺的人,寫了那麼多小說,那麼多愛情故事,你難道不明白愛情與性別無關嗎?”他按住葉舒辰的肩膀,眼神一瞬不錯地盯著他,“告訴我,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葉舒辰和他對視半晌,才緩緩開口:“你想聽嗎?”

雲寒緩慢而堅定地點頭。

葉舒辰一字一頓道:“如果我告訴你,我其實不是葉舒辰呢。”

雲寒一愣。

兩人心平氣和地坐在沙發上,葉舒辰用了半個小時,就把他重生的事和雲寒說了一遍,包括前世與蕭凜發生的種種,最後他問了一句:“你能保證,你不會像蕭凜一樣嗎?”

雲寒還沒有從他重生這件事裡緩過來,一時間愣住。

葉舒辰看著他,目光複雜,語氣更是五味雜陳:“我和蕭凜交往七年,到最後,他一句話把所有的情分毀的乾乾淨淨,女人,女人,女人!就因為老子他媽的不是女人!你,你和帕裡黛站在一起還蠻和諧的,我看過你之前和其他明星站在一起的海報,也很和諧,你他媽的就去找女人吧,不用管老子了,想想你得還給老子,萬一你將來的媳婦對他不好呢。”

說到最後,嘴裡幾乎都要吐酸水了,咕嘟咕嘟冒酸氣泡泡了。

雲寒低笑一聲,肯定地道:“你在吃醋。”

葉舒辰瞪眼:“老子在跟你說吃醋的事兒嗎!”

“這件事本身就是因你吃醋引起的,好險,你吃個醋差點把我甩了。“雲寒抓住他的手,無奈道,“只是站在一塊就讓你在乎成這樣,看來我以後要跟公司遞一份申請了,不拍吻戲和床戲,否則你得活剝了我啊。”

“狗屁!”

雲寒摸著他的臉:“舒辰,你的腦回路簡直太奇葩了,切入點也奇怪。怎麼能從蕭凜那裡切入呢?我和你口中的那個人渣可以比較嗎?我們相處了兩年,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早該清楚了。對,我是個演員,但我絕不會在愛人和家人面前演戲,我給你和想想看的,是最真實的我。或許你和人渣的那段經歷,讓你對愛情失去了期待。我明確地告訴你,我會讓你重拾這份期待。”

蕭凜,我不會放過你的!

葉舒辰的臉詭異地紅了:“……你是不是又在說臺詞。”

“不是。”雲寒堅定地搖頭,“舒辰,我每個字都是出自真心。誓言太虛假,我不會說太多,說多了是對我們感情的侮辱。如果你還不信,我以後會用行動證明給你看。”

葉舒辰彆扭地別過頭:“姑且信你一回。”

雲寒抱住他,終於露出這些天來的第一個笑容:“太好了太好了。舒辰,以後別再耍脾氣了,我的心臟受不了第二回了。晚上我們把想想接回來,他都想死你了。”

葉舒辰嗯了一聲:“對了,也把颯颯接回來,他一直養在我乾媽……我親媽那裡,再不接回來就不認識我們了。”

雲寒:“好,我和你,還有想想,養著颯颯,夠了。”

葉舒辰:“不對,還有小寧,雖然我不是真正的葉舒辰,但身體是,所以要一直照顧小寧。”說著一把推開雲寒,“你真的不介意我重生的事?”

雲寒唇角微勾:“還記得當初你問我,除了寫小說你什麼都不會,我到底喜歡你什麼的時候,我怎麼回答的嗎?”他自顧自繼續道,“因為你就是你,我不在乎你是誰,不在乎你擁有什麼,只在乎我擁不擁有你。我很慶倖你重生為葉舒辰,否則我怎麼能遇到你。”

葉舒辰哼了一聲:“肉麻。”

不等雲寒說話,葉舒寧房間的門突然哢嚓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紅包已發送,作者眼神不大好,加上中間系統出了點小晃動,木有收到的記得留下言,我補發。

順便問問,大家對定制印刷有什麼想法?沒搞過這個,今天偶爾聽人提起,想瞭解一下。

第46章

葉舒甯其實早在雲寒返回來之前就到家了,不過從門縫裡看到大神臉色不好,就沒出去,想出去的時候大神已經面對門口坐在沙發上,君臨整個客廳,頗似守株待兔。她默默奇怪,大神臉色很不好喲,莫非跟他哥哥出了什麼狀況?

沒等她多想,葉舒辰就回來了,兩個人好像發生了爭吵,她偷偷從門縫裡看了一眼,臥槽在強吻!她直覺自己如果現在出去絕逼會被滅口,立刻縮了回去,又忍不住偷偷瞄。

之後兩人平靜下來,心平氣和地坐在沙發上談話。聲音不大,但還是能聽得清。

然後葉舒寧聽到了那段讓她幾乎窒息的對話。

他不是葉舒辰,葉舒辰已經死了,他是進入葉舒辰身體的一縷孤魂。

死了,她哥哥死了?

葉舒寧覺得天旋地轉,靠著牆緩了半天才緩過勁來,她聽到外面已經沒有聲音了,下定決心般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葉舒寧一走出來,葉舒辰立刻站了起來,驚的半晌說不出話:“你,你在家。”

雲寒反而很鎮定地問:“你都聽到了?”

葉舒寧臉色蒼白,點點頭,走到葉舒辰面前看著他:“是真的嗎?你真的……不是我哥?”

葉舒辰垂眸:“對不起。”

葉舒寧只覺渾身發冷:“什麼時候,我哥什麼時候,他在哪……”

葉舒辰:“我不知道,兩年前,我在醫院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葉舒辰了。原來的,你哥應該是在服了安眠藥以後就已經……恰巧我同時出了車禍,誤入他的身體。”

葉舒寧雙目無神,喃喃自語:“兩年前,安眠藥,張嵐……我早該知道的,早該知道的。人昏迷再醒過來怎麼可能與之前的性格完全相反,我都懷疑了,卻始終不願相信……原來我哥已經死了。”

葉舒辰不忍,上前一步:“小寧……”

“別叫我!”葉舒甯後退一步,轉身往外跑,喝住身後追過來的葉舒辰,“別跟過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葉舒辰呆立在原地:“小寧……”

雲寒走到葉舒辰身後,伸手環抱住他:“小寧會想通的,別擔心,她一直都很懂事。”

一切都發生在葉舒辰始料未及間,尚未從這一切中緩過來,竟然已經發生過了,快的讓他沒有時間反應過來。葉舒辰茫茫然點頭:“問你一個問題,如果葉舒辰還存在的話,我應不應該把身體還給他?”

雲寒的手臂一緊:“別說這種話,好嗎。”

那萬一呢……

一個小時後,有人給葉舒辰打了電話,聲稱是4S店的人,葉舒辰購買的捷豹送到,讓他去確認簽收辦手續。

雲寒冷著臉看他忙裡忙外弄完了東西,等送車的人走了,才面無表情道:“你是為了車才回來的?”

葉舒辰條件反射:“當然啊,老子的車,哼。”

雲寒面無表情地把人拖進房間狠狠懲罰了一番,之後葉舒辰的嘴巴腫了整整三天。

晚上葉舒辰和雲寒一起去接了葉想想回來,葉想想一看到葉舒辰就撲進他懷裡,死活不肯撒手:“爸比爸比爸比~爸比不要想想了,嗚嗚嗚,想想是沒人要的小孩了~”

葉舒辰安撫地親親他:“爸爸怎麼捨得不要想想呢。”

隨即瞪著喬白和方亦琛:“你們又給想想灌輸什麼不良內容了!”

喬白尷尬:“就是開了個小玩笑,沒想到他放在心上了。”

葉舒辰:“小孩的內心很脆弱地!懂?!你這是在給我做榜樣,教我以後怎麼教你們家崽兒!”

方亦琛不客氣地回擊:“放心,以後你接觸不到多多的。”

喬白:“……”

這麼拉仇恨真的沒關係嗎?

已經是一月中旬,離過年就剩半個月。

期間封依倫打過電話,劇組已經前往南方取景,在電話裡“痛斥”葉舒辰沒有職業道德,葉舒辰只聽了第一個字就給掛了。他擔心葉舒寧擔心得不得了,哪有心情聽封依倫扯淡!

葉舒寧一直沒回來,打電話也不肯接,後來有個自稱她同學的女孩打過電話給葉舒辰,說葉舒寧一直住在她家裡,看起來像是跟家裡鬧了矛盾,就偷偷地告訴葉舒辰一聲,讓他別擔心。

葉舒辰這才稍稍心安。

很快就到了新年。

這個年註定過的不如以往,沒有葉舒寧嘰嘰喳喳,家裡似乎變得有些冷清。

葉舒辰煩躁地在床上打滾,葉想想看到了,蹬著小短腿爬上床,在他旁邊躺平了,跟著一起打滾,咯咯咯笑個不停。所以雲寒進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大小兩隻在床上滾來滾去的情景,忍不住嘴角抽搐,一手一個按住:“別滾了,出去吃飯。”

葉舒辰一副死豬樣:“沒胃口,不想吃。”

雲寒挑眉:“有紅燒肉哦。”

葉舒辰瞬間翻起來,哧溜躥出去:“吃飯吃飯!”

雲寒:“……”難道剛才是產生了錯覺嗎?

新年過後一個月,即三月初,傳來《糖唐塘》全劇殺青的消息,後期製作緊張進行中,並定於八月暑期檔上映。

這些葉舒辰都不關心,他在加緊碼字。自從寫完《糖唐塘》的劇本,葉舒辰一直在持續更新《狂野之都(下部)》。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四月份《狂野之都(下部)》完結,正式由星耀旗下的星耀傳媒出版發行。

在其上市前夕,星耀傳媒發出消息,《狂野之都》三部合訂冊將於下部上市一個月後出版發行,敬請期待。很多讀者對此都很期待,於是憋著勁等合訂冊。饒是如此,《狂野之都(下部)》的銷量仍舊很可觀。

一個月後,精裝收藏版合訂冊如期發行,封面由國內知名大師設計,奢華完美,定價在六十五元人民幣。且為了增加銷量,方亦琛硬逼著求著葉舒辰寫了三萬字的後續番外,銷量果然猛增!

葉舒辰看到報表以後,忍不住搖頭,商人啊商人,你就是錢包的天敵!

此書出版以後,葉舒辰的名字果然登上了作者搜索排行榜,且不到半個月時間,就有了貼吧和論壇,當然這都是方亦琛找來的槍手。

葉舒辰趁勢開了新坑,仙俠奇幻小說《一步登天》。小說一開始連載,褒貶不一,大部分人都在說他刻意模仿林溯溪的文風,看他的小說完全是在看林溯溪的翻版,不如直接看林溯溪,更有甚者說他還想繼續借林溯溪的知名度來提升自己的名氣,對死者不敬,實在可恥。

當然也有說好話的,但實在不多。

所以變成了讀者多評論多吐槽多爭議大的局面,成為星耀旗下有史以來最有爭議的作者。

葉舒辰恨得牙根癢癢:“誰他媽刻意模仿了,那就是老子的風格!老子寫了這麼多年小說,只有這一種風格,別的沒有!臥槽,當初看《狂野之都》怎麼不說,已經注明百分之七十是葉舒辰原創了!老子這本署名葉舒辰怎麼著吧,百分之百跟百分之七十差很多嗎!你們瞧不起穿越來的嗎!穿越惹你們了嗎!”

喬白賠笑:“學長,冷靜冷靜,走自己的路讓他們無路可走!看得人也挺多的,沒必要跟他們置氣,等成了以前那樣的大神,他們就知道你的實力了。”

於是除了默默地碼字之外,也別無他法。

六月初,葉舒甯的同學打來電話,說畢業生答辯已經結束,學校要求學生們在六月十七號之前將宿舍清理出來。葉舒甯一直在跟葉舒辰置氣,別人的東西已經收拾差不多了,唯獨葉舒寧沒有挪動的跡象,似乎不打算要了。

女孩覺得葉舒辰還在跟家裡鬧矛盾,就讓葉舒辰過來看看,先把東西拉走再說。

葉舒辰默然地掛了電話,他都不知道葉舒甯今年大學畢業,占了人家哥哥的身體,卻從沒有盡到當哥哥的義務和責任,實在太不合格。

雲寒去上工了,葉舒辰開車帶著葉想想一起去了葉舒寧的學校。

畢業季的大學就是一片混亂,到處是家長和畢業生,宿舍樓下的車子橫七豎八停了一片,後備箱裡塞得滿滿的都是行禮。

葉舒辰費了半天勁才找到一個停車位,抱著葉想想下了車,就給葉舒寧的那位元同學打了電話,沒一會女同學就過來了,拉住他就走:“舒寧出事了!”

葉舒辰一驚:“怎麼了?”

“舒甯被流氓纏住了。”女同學邊走邊解釋,“是我們系的一個學生,一直喜歡舒甯,舒寧不搭理他。畢業季了,他擅自跑來約舒甯出去,舒寧被煩的沒辦法,就拉著我一塊去了,他攔住舒寧不讓走,我回來找人的。正好舒甯哥哥,你幫幫舒寧。”

葉舒辰加緊腳步,跟著女同學到了宿舍樓後面的小路上,這邊人不多,遠遠就看到葉舒甯被一個男生拉著胳膊使勁往懷裡拽,葉舒寧掙不開,氣的都快哭了。葉舒辰見狀,這還得了,把葉想想往女孩子懷裡一塞,大步上前,猛地推開男生:“放開小寧!”

葉舒寧眼前一晃,已經被拉到葉舒辰背後。

男生不滿:“你誰呀。”

“小子,小甯是我妹妹,我是他哥哥葉舒辰!”葉舒辰指著他,惡狠狠道,“小子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糾纏老子妹妹,老子抽死你!”

男生一挺胸膛:“我和小寧是真愛!”

臥槽……葉舒辰肝疼:“真愛你個鬼啊!沒看到人家姑娘不願意嗎,你右腦發育不完全還是左腦不協調,你配得上我妹妹嗎!”

“我不走!你把小寧還給我!”男生吼著撲了上來,對著葉舒辰的臉就是一拳。

葉舒辰沒躲,趁機一腳踹他肚子上,把人踹出半步遠,哀嚎著倒在地上,居高臨下冷冷道:“滾!”

男生鬼哭狼嚎著爬起來跑遠了。

葉舒辰轉身拉住葉舒寧:“沒事吧?那小子沒弄上你吧?”

葉舒寧看著他臉上的擦傷,突然痛哭出聲。

“嗚嗚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我有一個願望,那就是……日更。

第47章

葉舒辰手足無措地看著突然間嚎啕大哭的葉舒寧:“怎麼了,怎麼哭了,你、你別哭,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我跟你認錯不行嗎?”

“不行!嗚嗚嗚啊啊啊——”葉舒寧嚎哭,“你又沒有錯!”

葉舒辰快哭了:“祖宗,你是我祖宗啊,你想讓我怎麼樣?”

葉舒寧哽咽一聲:“哥……”

葉舒辰一愣:“小寧。”

葉舒寧的眼淚撲簌簌,哽咽得更厲害了:“我哥之前很懦弱,總是受人欺負,打架,罵人,都是我來,可是他,他即使再害怕,總是在第一時間、保護我,因為他覺得那是哥哥的責任。你剛才的樣子,和他是一樣的,即使……靈魂改變,也無法更改你是我哥哥的事實。對、對不起,哥,對不起……”

葉舒辰抱住葉舒寧,安慰地拍拍她的背:“傻姑娘,別哭了,我永遠都是你哥哥。之前我沒有盡到當哥哥的責任,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我就是葉舒甯唯一的哥哥,葉舒辰。”

葉舒寧哽咽:“哥,有時間我們去給爸爸媽媽掃墓吧,從兩年前開始,你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去看過他們了。”

葉舒辰點頭:“好,明天就去。”

“爸比!!!嗚哇哇哇,爸比!”

葉想想嘹亮地哭聲驟然響起,葉舒辰扭頭正對上抱著葉想想的女同學尷尬的臉。

剛才葉舒辰把孩子塞給她以後,她一直抱著葉想想站的不近不遠,她根本就不會抱孩子,就是兩隻手掐著葉想想腋下的位置,既吃力又不舒服。偏偏這小娃娃一點也不老實,手腳亂換,老想往她身上巴拉,雖然小寶寶又萌又可愛,但她不敢保證自己能hold住。

大概是努力了半天也夠不到眼前看起來軟軟的懷抱,葉想想的忍耐到了極限,嗷嗚一聲哭起來:“爸比!”

嗯……哭起來倍兒響。

葉舒辰趕緊接過葉想想,跟女同學道謝。

葉想想扒著葉舒辰的懷抱,這才安靜下來。

在女同學的幫助下,沒一會葉舒寧的行李就全都搬到捷豹的後備箱了。

回去的路上,葉舒辰開車,葉舒甯抱著葉想想坐在副駕駛:“你什麼時候買的車?還買這麼貴的。”

“沒事,反正不是咱出錢。”葉舒辰得意洋洋,“都半年多以前的事了,雲寒給買的。”

葉舒寧翻白眼:“被保養很值得自豪麼……”

葉舒辰哽住:“他現在住我們家吃我們家,是老子包養他!”

葉舒寧:“……”長點眼吧,哥!

第二天一早,葉舒辰和葉舒寧買了些東西就去墓園祭拜葉家父母了。

葉家父母之前在不同的事業單位,出車禍後,保險公司和責任人各賠付了一大筆錢。葉家親戚聞風而動,不顧兩個孩子感受,天天聚在一起討論分錢的事,幾次因為利益不和險些大打出手。當時才十七歲的葉舒辰默默地抱著妹妹,冷眼旁觀。他在等。

利益分割持續了半個多月也沒談攏,葉家父母的遺體就在醫院太平間裡放了半個月多。半個月後,律師突然來到,宣佈所有財產由葉舒辰和葉舒甯繼承,因為葉舒甯尚未成年,其部分遺產由葉舒辰暫為保管,到成年全部歸還。親戚們大吃一驚,算算時間,果然那天就是葉舒辰十八歲的生日。

葉家親戚見已經無利可圖,紛紛散去,期間時不時上門陰謀陽謀想從葉舒辰手裡摳錢,都被葉舒辰回絕了。閉門羹吃的多了,上門的也就少了,漸漸就斷了聯繫。

林溯溪挺佩服葉舒辰的,他天生性格軟弱,在學校也是經常被欺負,但只要涉及到家人的安危和利益,就絕不含糊。如果不是他當年的忍辱負重和不動聲色,或許現在就沒有他與葉舒甯的平靜生活。

遺產保住以後的第一件事,葉舒辰就立刻給葉家父母買了墓地,辦了喪事。

入土為安。

葉舒辰在墓前磕頭:“請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小寧,如果你們已經遇到葉舒辰,也讓他安心吧。”

葉舒寧在一旁泣不成聲。

臨走的時候,葉舒辰掏出一張以前的個人照,放在了墓碑下面。

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小寧的。

葉舒寧畢業了,之前去實習的公司上司太傻逼,實習完交了實習報告以後就立刻辭職了,目前待業在家。上網投了幾份簡歷,面試完幾次,回來整張臉上都寫著:苦逼。

工作不好找,好工作更難找。

雲寒本來想幫她找份工作來著,被葉舒寧“嚴詞”拒絕,第一份工作一定要親自找,否則以後怎麼自力更生?

其實她想的是:兄妹倆都被包養算神馬回事!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在家幫忙帶帶葉想想也是可以的。

雲寒的工作一向多,葉舒辰最近也破天荒地忙了起來,他的新書《一步登天(上部)》完結,即將出版發行,星耀傳媒打算給他舉辦巡迴簽售會,一共四個城市,本市是第一站,依次是上海、廣州和洛陽,每站一天。葉舒辰果斷地拒絕了,理由是他身嬌肉貴經不起如此顛簸,而且家裡有娃要養。

喬白:“……”

你個死宅男!宅死算了!

最後經過討價還價,最後決定只在本市舉行簽售會。

葉舒辰這幾天一直在配合編輯修改出書版的稿件,忙的兩眼一抹黑。

葉舒寧特別不能理解,寫個小說能有多累,有必要著忙成這樣嗎?

葉舒辰的目光陰測測:“要賺錢養家啊。”

葉舒寧縮頭,把葉想想舉到面前擋住自己的臉。葉想想啃著手指,疑惑地和爸爸大眼瞪小眼,伸著小爪子去摸葉舒辰的鼻子:“爸比,抱~”

其實最苦逼的是雲寒,他和葉舒辰好不容易確定了關係,葉舒寧在家,晚上葉想想偶爾跟著她睡。孤男寡男共睡一床,他大可以趁機做點什麼的,畢竟好久沒有性福了啊。但葉舒辰忙的腳不沾地,脾氣還暴躁,只能順著哄著,否則就是一頓暴躁,更沒清淨了。

哎……

大神躺在床上,默默地數羊。

福利你在哪裡……

七月末的時候,葉舒辰剛忙活完出版的事,林母突然打來電話,劈口就罵:“你個死小子,你多久沒來看你媽我了,過年都不回來,你是忘了你還有家事了吧!你個小混蛋!”

葉舒辰頭皮發麻:“怎麼了,幹嘛罵我?”

電話那頭換了人,是林溯源的聲音:“舒辰,回家一趟吧,你嫂子懷孕了,家裡慶祝一下。”

葉舒辰先是驚訝,繼而驚喜:“真的?那是該回去一趟。”

“嗯,媽就是想你了,你這麼久不回家,她不滿很正常,別介意。”

電話又換成了林母:“你啊,記得常回來看看,家裡都接受你的性向了。你說你,孩子都有了,物件還沒個影兒。你看你個多讓人省心,順順利利跟你嫂子結了婚,現在也有孩子了,你怎麼著,就打算抱著個孩子過一輩子了?”

葉舒辰嘟噥,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嫌哥哥沒媳婦,不停地安排相親……

“我有對象了。”

林母驚訝:“真的?是哪家的女……男孩子?”

葉舒辰:“電話裡說不清楚。”

林母:“那這樣,擇日不如撞日,就帶上你物件一塊過來吧,家裡人替你過過臉。”

葉舒辰汗,大神的臉就不用過了吧。

“對了,媽,還有一件事。”葉舒辰組織了一下語言,“我現在是葉舒辰,葉舒辰有個妹妹,葉家兄妹父母雙亡,相依為命好多年,現在我占了她哥哥的身體,就要盡當哥哥的責任和義務。前幾天我和她攤牌了,她接受了我。媽,我想帶她一起回去。”

“帶回來帶回來。“林媽媽感慨一聲,“我想要個女兒想了多少年,沒想到是這種方式。帶過來給媽瞧瞧,家裡都會接受的,孩子叫什麼?”

“小甯,葉舒寧。”

“嗯,我們在家等你。”

葉舒辰掛了電話,對正巧推門進來的雲寒挑眉:“帶你見家長,去不去?”

雲寒瞪大了眼睛。

兩天后,雲寒開車載著葉舒辰一家去了林宅。

雲寒一路上都很緊張,一邊開車一邊深呼吸。

到了林宅,車子停在院子裡,管家帶人把東西提進了倉庫。雲寒抱著葉想想,和葉舒辰葉舒寧一起進了客廳。

林家人都在沙發上坐著,葉舒辰拉過葉舒寧介紹:“她就是小甯,小甯,這是爸爸媽媽,大哥大嫂。”

葉舒寧緊張地微微鞠躬:“你、你們好,我是葉舒寧。”

林媽媽拉住葉舒寧的手:“哎呀我瞧瞧,小姑娘長得多好,以後就是一家人,你是我們的女兒,我們是你的父母。”

幾人寒暄了幾句,葉舒寧對幾人的心無芥蒂很是感動。

林溯源指著雲寒問:“這位是?”

葉舒辰這才想起來雲寒,他一直抱著葉想想,葉想想扒著他的頭,正擋住他的臉。葉舒辰接過葉想想,露出雲寒的臉來:“爸、媽,這是我男朋友,雲寒。”

目、瞪、口、呆!

“誰、誰、你說誰?”

第48章

林家大宅的廚房裡很是忙碌,進進出出的,林母也跟著在其間。沒辦法,誰讓葉舒辰嘴刁,除了巷子深處大廚和林母做的紅燒肉,其他人做的一概不吃。哦,現在還吃雲寒做的。

剛才知道葉舒辰的男朋友就是鼎鼎大名的大神雲寒時,所有人都傻了,還是江語晨最先反應過來:“能給我簽個名嗎?”

“……”

雲寒知道廚房在做紅燒肉的時候,還特意進去幫忙,一眾女僕羞紅了臉,林母更是詫異。雲寒脫了外套,解開T恤的袖扣,挽起袖子,熟練地操著菜刀剁肉切菜,搭配菜,看的林母目瞪口呆:“在家裡,都是你做飯?”

雲寒忙裡抽空點頭:“是的,伯母,我之前學過做飯,舒辰喜歡吃紅燒肉,我常做給他吃。”

林母很是欣慰,這位大明星家喻戶曉,看樣子架子也不小,沒想到會在家裡給葉舒辰做飯吃。

“你和舒辰怎麼認識的?”

雲寒頓了一下:“因為他的好心。”

……

後來這一盆紅燒肉有一半進了葉舒辰的肚子。

雲寒做完紅燒肉從廚房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葉舒辰叼著塊蘋果沖他挑眉:“成功收服了我媽的心,哈,大神就是大神啊。”

雲寒見其他人沒有注意這邊,低頭搶走葉舒辰嘴裡的蘋果:“有這麼能幹的男朋友,能博父母開心,你應該高興才對。”

葉舒辰面無表情地拿起一塊蘋果在臉上蹭了一遍,然後塞進嘴裡。

雲寒咀嚼的動作瞬間僵住,捂著嘴跑衛生間去吐了。

葉舒辰把蘋果塊從嘴裡拿出來扔到一旁,端起水漱了漱口,面不改色繼續吃其他的。

全程悄悄圍觀的葉舒寧:“……”

犧牲自己,噁心別人,她哥哥真是……太、不、要、臉、了!

中午吃飯,林溯源開了瓶珍藏許久的拉菲,連雲寒都覺味道不錯。

吃過飯在客廳聚了會兒,各自回房休息。江語晨已經四個多月,妊娠現象減輕了很多,但還是有些嗜睡,也回房睡覺了,林溯源陪著。林母特地給葉舒寧收拾出來一個房間,以後就是她的專屬房間了,隨時過來隨時住。林父去了書房,林母抱著打瞌睡的葉想想回房休息。

客廳裡就剩雲寒和葉舒辰了。葉舒辰叼著個梨子在啃,瞥了雲寒一眼:“你困嗎?”

“還好。”雲寒嘴角抽搐,“你嘴就不能消停一會嗎?”

上午吃蘋果,中午吃了紅燒肉,現在不停地吃梨。

葉舒辰:“我吃我們家的東西你著什麼急。”

雲寒無奈:“我替你的胃著急,遲早撐爆了。”

葉舒辰摸了摸胃:“你這麼一說,好像的確有點撐。”

雲寒被打敗了:“咱們回房休息吧,去我房間,我也累了。”

吃累了……

葉舒辰把最後一口梨子咽下去,抽出濕紙巾擦擦手,領著雲寒上了樓。

門打開的一瞬間,雲寒險些被晃瞎了眼。

滿牆滿天花板,貼的全都是他的海報!一張挨著一張,無縫連接,就像一個狂熱粉絲為了昭示他對偶像的熱愛,幹了這麼一件蠢事一樣。

葉舒辰傻了,靠,忘了這一茬兒。回過神的第一件事就是蠟燭雲寒往外扯:“走走走,換個房間換個房間,這房間壞掉了!”

“哪裡有壞,我看好得很。”雲寒把葉舒辰拉進去,砰地關上門,順便把手裡的人拎上床,壓上去,啞聲道,“我沒想到,你這麼喜歡我。”

葉舒辰:“……這是一個誤會。”

雲寒不由分說地親上去:“就算是誤會,也是個美麗的誤會。”

……去你妹的美麗的誤會!

雲寒吻得綿綿密密,啃了嘴巴一會,就順著側臉吻向脖頸,鎖骨,一路下滑。葉舒辰舒服得直哼哼,小聲小聲低喘,呻|吟。雲寒的手也跟著不老實,鑽進了葉舒辰的襯衫下面,順著腰側滑動,很快探進葉舒辰的褲子裡。葉舒辰蹭地推開他坐起來,怒目而視:“你幹什麼!摸哪兒呢臥槽!”

雲寒摸摸鼻子:“情之所至啊,我們也確定關係了,拉過手了親過嘴了,接下來不應該……滾床單嗎。”

“滾你妹啊!”

葉舒辰一拳揍過去,被雲寒眼疾手快握住了手腕:“別這麼暴力,不想做就不做。”說著低聲道,“你當初和蕭凜什麼時候做的?交往幾年?”雖說說的一臉平靜,但語氣裡明顯帶著酸氣,咕嘟咕嘟冒泡的那種酸氣。

葉舒辰瞪大眼睛,又一拳打過去,這回打中了。

雲寒捂著右眼躬□,嘶嘶吸著涼氣:“你又打我幹什麼!”

葉舒辰明顯沒想到會打中,愣了一會回過神嚎道:“做個屁,老想著做什麼做!你太不純潔了,禁止婚前性行為,老子崇尚的是精神戀愛SHIT!”

雲寒回過味來,瞬間一臉驚喜:“你沒跟他做過!”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太好了!”

葉舒辰看到他這副表情,滿胸腔的悲憤,老子兩世處男,每天更文更文更文,寫太多連實際操作的心情都沒有了,每天都是五指姑娘,頂多和蕭凜互相撫慰,實質性的東西都沒有。

蕭凜那貨每天吃裡扒外,包二奶養小三,活的倍兒滋潤,他忙的連外遇的機會都沒有,想起來滿滿的都是心酸啊。

交往七年都沒有一次性行為,或許蕭凜已經以實際行動告訴他,這是段毫無感情的交往。

葉舒辰沒有午睡的習慣,陪雲寒在床上躺了會,看他還睡著,就自己起來了。到廚房拿了瓶果汁,看到女僕在往盆里弄肉骨頭,問了句。

女僕:“給颯颯的,他半下午要多吃一頓。”

葉舒辰嘴角一抽,怪不得胖呢,這麼養能不胖麼。

“給我吧,我去喂它。”

“好的,先生。”

葉舒辰端著食盆到後院的小花園,颯颯就在這裡散養,一聽到腳步聲聞到熟悉的味道,嗖地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躥了出來,趴在葉舒辰腳下呼哧呼哧吐舌頭。

葉舒辰瞪著它的胖臉,無語了很久很久,砰地把食盆放到它面前:“我看你有臉吃不吃。”

颯颯倍兒歡快地擺著尾巴哼哧哼哧開始啃。

“……還真有臉吃啊,你看看胖成什麼樣了,你是薩摩耶,你的天使笑臉呢?我怎麼只看到個臉盆。”葉舒辰恨鐵不成鋼地搓著颯颯的耳朵。

颯颯揚起無知的臉盆臉,疑惑地嗷嗚兩聲,見葉舒辰沒反應,又繼續低頭猛吃。

葉舒辰無奈地搖搖頭。

“溯溪!”

葉舒辰回過頭,就看到林溯源正坐在不遠處的花架子下的小桌邊喝茶,微笑朝他招手,就走過去在跟著坐下來。

林溯源給他倒了杯茶:“天氣熱,喝點綠茶。”

葉舒辰嫌棄:“大熱天的,喝什麼熱茶。”

林溯源笑,指了指桌上的小冰箱:“是冰鎮的。”

葉舒辰灌了一杯,果然清亮無比,通體順暢,長長地吐了口氣:“一直沒顧上跟你說,哥,恭喜你和嫂子了。熬得夠久的,結婚兩年多才要孩子。”

林溯源笑了一聲:“兩年已經算短的了?”

葉舒辰不久:“什麼意思?”

“你肯定忘了,當初我跟你嫂子是怎麼在一起的了。”林溯源戳了戳桌面,“不是自由戀愛,是聯姻。”

葉舒辰瞪大眼睛:“我不記得啊,而且咱們家根本不需要聯姻提升實力吧,爸媽肯定也不喜歡這種形式。”

“你眼睛裡除了寫小說,還有什麼?”林溯源不戳桌面了,戳了戳葉舒辰的腦門,“當時江氏資金流動出了很大的問題,到處尋求幫助,幾乎是賣兒賣女了,誰給他注入資金,就把女兒嫁給誰。爸媽不喜歡江氏的人,但很喜歡雨晨。當年爸媽去國外旅遊,跟素昧平生的雨晨遇見過,具體發生了什麼不清楚,但是是雨晨幫助了他們。爸媽一直記得雨晨,就讓我去跟她相親。”

“我和雨晨第一次的見面,至今印象深刻。”林溯源勾起唇角,“那天,她在我面前和她相愛八年的男友分手了。她和男友分手的時候沒看到我,但是我記住了她。但是很心疼這個女孩子,就順水推舟答應相親,開始交往,是我先愛上了她。之後我同意為江氏注資一千萬,順理成章娶了你嫂子。”

葉舒辰:“江氏真是□□!哥,你不會現在還在幫江氏吧!”

“江氏已經覆水難收。”林溯源拄著頭,慢條斯理地道,“江氏內部管理混亂,重用親戚,排擠人才,積惡成疾。如今的江氏早就是一潭死水,不從根本上改善體制,投入再多的錢也無濟於事。”

“而且,自從你嫂子嫁過來,江氏就以各種藉口想繼續要錢,都被我拒絕了,還妄想通過你嫂子拿錢,你嫂子兩邊難做。一年前,我用一千萬買斷了你嫂子與江家的情分,她再也不用受制于江家。”林溯源捏著茶杯,“我給過她選擇,離婚拿著錢遠走他鄉,或是留在我身邊。”

葉舒辰嘖嘖搖頭:“哥,你不簡單哪!所以大嫂還是留了下來。”

林溯源:“商人哪有簡單的。我投入了感情,要確認百分百有回報,才會收網的。誰讓我愛她。”

葉舒辰點頭,可以寫本小說了。

在林家大宅住了一天,葉舒辰和雲寒就趕回去了。

雲寒還有工作,來“見家長”還是抽空的。

到家門口放下葉舒辰他們,雲寒就驅車前往工作地點了。

葉舒辰抱著葉想想,葉舒寧牽著狗提著一兜子林母給的零食上了樓。葉舒辰的鑰匙剛抵上鎖眼,身後就站了兩個穿黑西裝戴墨鏡的大漢:“請問是林溯溪先生嗎?”

葉舒寧嚇得直往後退,葉舒辰轉過身,把葉舒寧拉到身後,不動聲色:“你們是什麼人?”

大漢又問:“是葉舒辰先生嗎?”

“我是。”

“我們老太爺想見你,請跟我們走吧。”

葉舒辰心知躲不過了,轉身把葉想想交給葉舒寧,低聲道:“去找爸媽。”

誰知孩子還沒到葉舒寧懷裡,大漢就伸手阻止:“包括孩子。”

第49章

雲寒剛到片場連車子都沒挺穩,就接到了葉舒寧的電話,立刻調轉車頭,開往另一個方向。

而此時的葉舒辰早已經鼻青臉腫地趴在人家的客廳地板被敲昏了。葉想想被黑西服黑眼鏡的保鏢以一種極不舒服的狀態抱在懷裡,使勁夠著葉舒辰的方向,嚎啕大哭:“爸比!!!嗚哇哇哇——爸比!!!爸比——”

這是一棟不小的別墅,

一頭銀髮的老頭從樓上慢慢走下來,龍頭狠狠在地上敲了兩下:“怎麼這麼吵?”

保鏢尷尬:“老太爺,是小孩在哭,想找爸爸。”

老頭看到趴在地板上的葉舒辰,皺眉:“不是告訴你們好好地過來嗎,怎麼動手了?”

保鏢:“是這位葉先生一聽我們要帶孩子一塊過來,就突然反抗了,沒辦法只好動了手。”

“哼,倒是個護犢子的!”老頭冷哼一聲,拐杖咚咚敲了兩下,抬起指著葉舒辰,“弄醒他。”

葉舒辰被人掐在人中上疼醒的,他一清醒就聽到葉想想的嚎哭聲,一腳揣向掐他人中的保鏢,保鏢靈活地閃開,摸摸鼻子看向老頭。

老頭喝道:“放肆!”

葉舒辰迷茫地看了他一眼,撲過去搶葉想想。老頭使了個眼色,包邊立刻把他攔了下來,葉舒辰看出來老頭是這裡最有權力的人,回頭沖他怒吼道:“老不死的,你放開我兒子!”

老頭氣的手都有些抖:“你放肆!”

葉舒辰蹬腿:“你他媽除了放肆是不是就不會說別的詞了!人販子老頭,你個為老不尊的傻逼,敢綁架老子和想想,老子跟你沒完!沒完!”

老頭這輩子估計沒見過這麼嘴裡不乾淨,還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流氓,氣的開始渾身發抖:“讓他閉嘴!”

保鏢立刻拿膠帶粘住了葉舒辰的嘴,葉舒辰悶聲悶氣地罵了幾聲,根本沒用。

葉想想看到爸爸被欺負,哭的撕心裂肺:“爸比!嗚哇哇哇啊啊啊爸比——”

老頭被吵得頭疼,想堵葉想想的嘴還是忍了:“把孩子抱過來我看看。”

葉想想哭的小臉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眼看保鏢要把自己遞給老頭,立刻手腳亂蹬地掙扎:“爸比——”

葉想想剛被放到老頭懷裡,外面就有人跑進來,在老頭耳邊小聲道:“老太爺,寒少爺闖進來了。”

老頭剛瞅了眼懷裡的小淚娃娃,客廳的大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了,雲寒疾步走進來,游目四顧,看到葉舒辰的樣子以後,眸光一寒,立刻大步上前把保鏢們推開,把葉舒辰拉進懷裡。

葉舒辰七手八腳地撕掉嘴上的膠帶,拽得皮膚生疼,嘶嘶抽了幾口冷氣:“救想想救想想,他被怪老頭抱著!”

雲寒凜冽地目光落到老頭身上,淡漠地道:“爺爺,好久不見,沒想到您還在用這種老套的手段。”

葉舒辰一愣:“嘛玩意?你叫他什麼?”

老頭一拍大腿,喝道:“放肆,我教過你用這種口氣跟長輩說話!”

他這一動靜,嚇得葉想想哭得更厲害了。

葉舒辰跑過去搶過葉想想,抱在懷裡安慰,這次竟然沒有人阻止。

葉想想抱著葉舒辰的脖子,眼淚蹭了他一肩膀,總算是不哭了,還時不時打著哭嗝,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爸比~”

“乖乖乖,壞蛋離你遠了,爸爸抱著你呢。”

老頭站起來,用拐杖指著雲寒:“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在娛樂圈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帶了這麼些年也就算了,居然還學人搞同性戀!要不是我派人去查,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打算告訴我!”

“沒錯。”雲寒的眼神冷漠,“我為什麼要告訴您?您不會忘了吧,從十年前我離開雲家到現在,我們這是第幾次見面。您老糊塗了不記得的話,我告訴您,這是第二次。第一次,您到我和我姐的家裡,逼我姐不許再見我;第二次,您劫持我的愛人和孩子,讓我不得不過來。從十年前開始,有一件事就已經塵埃落定了,我再也不是雲、家、人。”

葉舒辰暗暗吐槽,臥槽,太不是東西了這老頭。

老頭都快心肌梗塞了:“你、你!”

“你放肆!”葉舒辰白了他一眼,“原來真的不會其他詞了。”

葉舒辰抱著葉想想退後兩步,指著雲寒和老頭:“你和你,老子不管你們有什麼恩怨,有什麼親屬關係,別他媽牽扯到老子和想想頭上!老子心臟很好,肯定比你這個老頭好,但是不是用來承受驚嚇的,謝你們全家嗷!”

吼完指著雲寒:“給老子車鑰匙!”

雲寒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葉舒寧在客廳看電視,葉想想坐在她旁邊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葉舒辰不在。雲寒問:“你哥呢?”

葉舒寧:“飯也沒吃就去睡了。”說著扶了扶葉想想的小身子,“你和我哥怎麼了?你不是去救他了嗎?為什麼他一身火氣地回來了,還說你……你嗝屁了。大神,你們鬧矛盾了?”

雲寒苦笑著摸摸鼻子:“沒什麼,你別管了。”

“哦,我已經跟林家爸媽報過平安了。”葉舒寧點頭,抱起昏昏欲睡的葉想想,“想想困了,我先帶他去睡覺了,那個,我哥要是不讓你進屋,你就忍一忍嘛……你還看電視嗎?”

雲寒搖頭。

葉舒甯關了電視,抱著葉想想回房間了,客廳裡只剩下雲寒自己,盯著葉舒辰的房門,一動不動。

半晌後,像是下定了決心,雲寒推了推葉舒辰的房門,竟然推開了。

床上的葉舒辰翻了個白眼,操,忘記鎖門了。

雲寒在門口呆了片刻,就在他發愣的時候,葉舒辰突然跳下床朝著房門撲過來要上鎖。雲寒閃身進房間,扛起沖過來的葉舒辰反腿踹上門,就把人扔到了床上壓上去,低聲叫他:“舒辰。”

葉舒辰:“老子現在不想看見你!從我身上下來,出去!”

雲寒在他唇角吻了一下:“你在生什麼氣,總要告訴我,為什麼生氣?”

今天葉舒辰拿了車鑰匙開車就走,鳥他不鳥他一下。他煩透了雲家那邊的人,自然不肯坐他們的車,邊走邊給程敬打電話讓他過來接,車子開過去要一個多小時,他走了四十多分鐘才和程敬匯合,還得立刻趕去片場,連去找葉舒辰的時間都沒有。

雲寒一直以為葉舒辰生氣是因為被綁架的事,可是綁架他的是老頭,幹嘛要生自己的氣?他都已經火急火燎地趕過來了,葉舒辰剛開始對他態度還可以,那也不是因為他來得慢生氣。

那到底在氣什麼?

氣什麼?!

葉舒辰怒而奮起,把雲寒掀翻在床上,自己騎上去,提著他的領子:“你說老子為什麼生氣!你不知道!老子都答應和你交往了,還帶你見家長了,結果你呢?嗯?老子除了知道你姐姐和姐夫除了車禍,我們一起養著想想以外,什麼都不知道!你家裡幾畝地,幾口人,請問你家裡是黑社會嗎!”

雲寒失笑:“原來是在氣你不夠瞭解我。”

“我呸!老子早看透你了!”葉舒辰臉都氣紅了,“麻痹的,你們一家子都不是好人,看那個老頭就能看出來了。什麼年代了,還一口一個放肆,就沒別的詞了,要不是看在他老人家的份上,我十句話把他氣吐血嘍!”

雲寒把他扯下來摟進懷裡:“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只要你別再生我氣。我不是故意隱瞞的,只是覺得這些事沒必要告訴你,讓你也煩心。”

雲家是民國時期就發家的,建國以後遵循國家體制慢慢改革,順應潮流到現在,算是大家族,但是大家族也有壽命。

雲家的興盛終止在雲寒父輩。老頭膝下一兒一女,兒子是雲寒的父親,女兒就是雲寒的姑姑。

雲寒的父親是個孬貨,遊手好閒,遊戲花叢,雲寒的母親是他外麵包養的其中之一,也是唯一生下兩個孩子的,生生把老頭給他娶的老婆氣死了。老頭恨屋及烏,一直不肯認雲寒和雲婷。

老頭的閨女卻是個人精,雖然嫁為人婦,但一直惦記娘家的財產。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雲家不如當年鼎盛,也不容小覷。雲寒姑姑看家裡每個管事的,幾次三番想插手,被老頭不動聲色地壓回去了,他姑姑不甘心,把自己的三個孩子都□□了家族公司裡,靜待時機。

老頭知道不能一直拖著,否則雲氏大權就要旁落。

雲寒的父親在雲寒十歲那年過世,什麼也沒留給他們,老頭也不允許。母親在他十五歲那年病逝,老頭就去把雲寒領回了家。當時的雲寒懵懂又傷心,一直追問雲婷的下落。老頭只告訴他,雲婷的事不用他操心,她過的很好。

直至四年後雲寒偶爾在超市遇見打零工的雲婷,老頭當年去了雲寒家裡,根本沒打算要認雲婷,並告訴雲婷如果雲寒去了雲家,一定比現在過得好,雲婷看著瘦骨嶙峋的弟弟和家徒四壁的房子,請求老人帶走了雲寒。

老頭就是一個老謀深算的人,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拿走想要的。

雲寒憤怒地質問老頭,老頭淡定地回答,無論如何也不會認回雲婷,這是他們一家搶走他兒子,應該付出的代價!

雲寒憤而離家,去和雲婷一起生活。

誰知老頭又悄莫聲息地,勸走了雲婷。彼時雲婷也有了男朋友,同樣是個家境貧寒的孤兒,如今的雲寒待在雲家會比待在他們身邊好,兩人偷偷離開遠走他鄉,艱苦創業。

老頭一直篤定地認為,雲寒肯定回來,他已經離不開雲家錦衣玉食的生活。

老頭失算了,雲寒去超市促銷,去飯店當幫廚,去加油站打工,也不回雲家。

作者有話要說:U盤壞了,新文的存稿沒了,累覺不愛。。。

第50章

雲寒拿著微薄的工資,獨自在外面租房生活,日子很不好過。直到在加油站打工的時候,被新天際旗下的風影經紀公司董事發掘,簽約進了新天際娛樂,生活才算慢慢改善,一直走到今天,成為娛樂圈大神。

幾年前,在國外功成名就的雲寒,把工作重心漸漸移向國內,他要用自己的成功告訴老頭,即便沒有雲家,他照舊能活的很好。

葉舒辰聽罷,嘖嘖搖頭:“那老頭真不是東西,是不是親的啊!”

“他天生心狠手辣,我聽到小寧說你被帶走之後,就知道是他做的,真怕他對你和想想做些什麼。”雲寒抱著葉舒辰的手緊了緊,“還好我去的及時。”

葉舒辰撇嘴:“你放心,在老頭動手之前,我絕對能先氣死他。找一幫子保鏢很牛叉麼,話都說不利索就是個屁。嗯,就憑他只會說‘放肆’的戰鬥力,小菜一碟。”

雲寒失笑:“你要慶倖他已經不是壯年,否則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葉舒辰翻了個身,背對著雲寒,哼哼兩聲,沒有說話。雲寒照舊把人勾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的頭頂。

葉舒辰掙了掙沒掙開:“別這麼抱著,顯得老子很矮似的。”

雲寒安撫:“你不矮,一米七多呢。”

葉舒辰:“狗屁!老子一米八!”

雲寒的下巴蹭蹭葉舒辰的發頂:“乖,下次量身高別穿鞋。”

葉舒辰:“……靠!”

房間裡沒有開燈,窗簾也沒拉,兩人靜靜地望著窗外星斗,誰也睡不著。葉舒辰突然問:“你家裡貌似很有錢啊。我想起來了,你當這麼多年大明星,應該也掙了不少錢吧,為毛還要住在老子家裡,吃我的喝我的!你的錢呢!你的房子呢車子呢!”

雲寒:“錢都在理財公司生錢,至於房子,自從我搬過來和你住就一直空著,車子就停在咱們家樓下。”

葉舒辰無語:“你工作這麼多年就一套房一輛車?你片酬很低?”

雲寒搖頭:“房子一套就夠住了,買那麼多也沒用,房產升值什麼的我不缺那點錢,這輛車是當初公司給配的,我又沒有程敬的收集癖,一輛就夠開了。”

“嘖,大明星生活蠻簡樸的。”

“這叫精打細算,嫁給我絕對會很幸福,你就美吧。”

葉舒辰怒起:“你才嫁!”

雲寒生怕再觸了他的逆鱗,連忙點頭:“好好好,我嫁我嫁我嫁給你!”

葉舒辰翻身重新躺下:“你想嫁老子還不想娶了!”

“可別,我費了多少力氣才把你追到手,總得給點甜頭啊。”

“哼。”

夜漸漸深,房裡的燈關著,愈發顯得安靜平和。尤其兩個人抱在一起,在寒夜裡相擁,給予彼此溫度,就像全世界最親密的戀人。葉舒辰的眼睛瞄到床頭的三隻熊布偶。

“我一直忘了問,你幹嘛在我床頭擺三個布娃娃?”

“那是想想的寶物,而你是我的寶物。”雲寒輕聲道,“舒辰,我覺得好幸福。”

葉舒辰哼唧一聲,沒有說話。

許久之後,雲寒補充一句:“如果你能讓我做點更深入的事情,我會更幸福的。”

“……shi去!”

“舒辰,咱們領證吧,我迫不及待想和你滾床單了。”

“……再shi去!”

八月中旬,《糖•唐•塘》在全國院線上映,原定上映時間為三周,每天上映四場。但封依倫的名氣和喜劇這兩個點,成功地發揮了效應,上映兩周後仍舊場場爆滿,有人因為買不到票不滿地在網上各大影院留言。於是每天又增加了三個場次,四周以後場次減少但持續放映,直到七周後才下線。

電影預告片歡脫又悲情,以男女主角最終是否可以在一起的問句為結尾。本來喜劇的結局一般都是圓滿的,但明顯封依倫從來不遵循常規,所以結局尚未可知。

電影上映後,眾人如釋重負,幸好是喜劇。

其實在葉舒辰看來,無論結局是喜是悲,都不影響本片的品質。《糖•唐•塘》是一部喜劇,但絕非充斥了白癡與雷點的喜劇,反之整部劇都很正點,笑點也都恰到好處,淚點也理所應當。

看到《糖•唐•塘》的票房統計後,葉舒辰甚感欣慰,編劇署名是林溯溪,他挑戰古裝喜劇的目的總算達成了。

九月初,《一步登天》簽售會開始。

《一步登天》是一部仙俠小說,金手指大開的爽文,男主角各種奇遇,每次逢凶化吉,最終一步登天成神。作為一個同性戀,葉舒辰一直不大喜歡寫女主角,所以男主身邊總是基友甚多,女主大多炮灰,本書亦不例外。不知道讀者爽不爽,反正葉舒辰寫的很爽。

簽售會當天,人潮湧動,沒想到來了這麼多讀者,而且大部分是女性讀者,葉舒辰嚇得差點坐到桌子底下。人多也就算了,簽售會從上午九點開始到下午五點結束,中間休息兩小時,堅持堅持就完了。

葉舒辰是被讀者們千奇百怪的要求弄花了眼。

“葉叔叔葉叔叔,幫人家寫一句話!”

“好。”

“大神永遠摯愛葉叔叔!”

葉舒辰一邊點頭一邊寫,寫到最後“哎?”一聲,神馬情況?!

女讀者已經笑眯眯地捧著書走掉了。

於是接下來……

“大大,簽這個簽這個,雲寒和葉舒辰是真愛!”

“基友萬歲!”

“炸毛彆扭受VS大神腹黑攻!”

“我永遠是雲寒的彆扭受!”

……次奧!

你才受,你全家都受!老子是攻!

半個小時後,葉舒辰麻木了,他木著臉寫下各種攻和受的屬性,還是特別寫明葉舒辰是受。

為毛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和雲寒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只是合作過幾部戲而已,你們也忒能YY了!而且攻受屬性很有問題!

總而言之,儘管混亂,但簽售會順利完畢。

葉舒辰再也不想舉行什麼簽售會了,再也不要。

十月中旬,雲寒要去海南拍戲,就帶上了葉舒辰一家三口。

葉舒辰本來不想去的,奈何雲寒和葉舒寧輪番轟炸。雲寒這次的戲份不多,十幾天就能全部殺青。等拍完戲,他可以帶著葉舒辰在海南玩一圈。葉舒寧是單純的想去玩,她沒去過海南,對此非常期待。

葉舒辰是在雲寒走了十天以後,才去的海南,可憐的颯颯才回家幾個月,又被送回了林家後院散養。

葉舒辰下了飛機直奔雲寒所在的酒店,房間已經預定好,頂層二十三樓的豪華套房,兩間相鄰,雲寒這幾天一直都住在這裡。葉舒寧的房間在隔壁,作為一個普通家庭的小孩,她被超豪華的套件震得半天回不過神,回過神的第一件事就是在kingsize的大床上興奮地滾啊滾。

“哎……要是有個帥哥就好了。”

葉舒辰?當然住在雲寒的房間裡。

葉想想頭回坐飛機,一直處於極度興奮狀態,不停地用所知不多的話去問葉舒辰各種問題,下飛機上了計程車就開始犯困,一直睡到酒店。

雲寒晚上回來摟著葉舒辰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又火急火燎地趕去拍戲。讓曉雨給兩人找了個本地導遊,先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

葉舒辰和葉舒寧打算等雲寒拍完戲才一起去玩,也不打算走遠,就跟導遊瞭解了一下在海南旅遊必去的地方,注意事項之類的。

酒店對面有家娛樂城,裡面有KTV有酒吧有洗腳城,葉舒甯纏著葉舒辰想去玩,她從小到大還沒去過酒吧咧!

葉舒辰沒轍,正好葉想想睡得死,就帶她去了,叮囑她最多半個小時回來。誰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邂逅葉舒寧的一段姻緣。

這家酒吧叫瑪格麗特,據說是以雞尾酒的名字命名的,是導遊極力推薦的,據說在這附近很知名,是環境最安全的酒吧之一。

酒吧裡的燈光色彩斑斕,沒有勁歌熱舞,沒有天搖地動的音樂,放的是一首輕音樂,舞池裡的人們放鬆地舒展身體。

小妮子挺豪氣,單手往櫃檯上一拍:“小哥!來杯開胃酒,長島冰茶!”

葉舒辰扶額:“你喝過嗎?”

葉舒寧茫然搖頭:“木有啊,但我就知道這一個,貌似很出名。”

調酒師轉過身來,竟然是個高大斯文的年輕人,五官十分俊朗,對葉舒寧微笑:“長島冰茶不適合當開胃酒,這酒度數很高的。”

葉舒寧瞪大眼睛盯著他,帥斃了好嗎。

葉舒辰瞥了眼傻掉的葉舒寧,對調酒師道:“你給她推薦一個度數低的。”

帥哥微笑:“那就來瑪格麗特吧,招牌酒,好喝不醉。”

估計是被帥哥的臉蒙蔽了,葉舒甯把對方推薦的酒挨個喝了個遍,葉舒辰自從知道自己酒醉後的屬性,堅決在外面時滴酒不沾。葉舒寧最後還非要嘗一嘗長島冰茶。結果……一杯倒!

調酒師看著趴在櫃檯上的葉舒寧,摸摸鼻尖:“混著喝容易醉的。”

葉舒辰認命地扶著葉舒寧回去,謝絕了調酒師幫忙的好意。電梯客滿,葉舒辰拖著葉舒寧走樓梯,剛下到一樓與一個人擦肩而過。

等葉舒辰走遠,那個人才立刻回頭去看,是原版葉舒辰的大學同學,在銅樓雀台企圖猥褻葉舒辰的楊海強!

楊海強一路尾隨葉舒辰和葉舒寧,沒想到葉舒辰住在總統套房裡。

葉舒辰放下爛醉如泥的葉舒寧,給她蓋好被子出來,剛準備拿房卡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勁風,後腦一痛,視線迷糊,他暈眩著倒在地上,最後的影像是楊海強拿著掃把棍的猙獰面孔。

第51章

葉舒辰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覺得頭疼的像裂開似的,後腦勺更是一陣一陣地抽疼,身上僵的要命。他想伸手摸一摸,卻發現手動不了,皺著眉睜開眼睛,才發現雙手雙腳都被人用麻繩綁起來拴在床頭上!

這個房間的東西簡單又破舊,很像傳統的旅館,窗戶和門都緊閉著,地板雖然很陳舊,但地上還算乾淨。葉舒辰背靠著床雙手舉在頭頂被綁在床頭,雙腳也被束著,他掙了掙,發現繩子綁的很緊,他渾身無力,根本就掙不開。

他到底得罪了哪個變態!

有光線從視窗透進來,現在應該是白天。

葉舒辰舔了舔乾渴的嘴唇,愈發覺得頭疼得厲害。

房門傳來鑰匙擰動的聲音,葉舒辰眯著眼死死盯著。

葉舒辰在看到來人的一瞬間,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靠!居然是這貨!

楊海強走到葉舒辰面前,居高臨下道:“葉舒辰,你也有今天!”

葉舒辰不想搭理他,歪著頭不說話。

楊海強蹲下來,掐住葉舒辰的下巴逼他看著自己:“你當初在銅樓雀台打我的時候,肯定沒想到還會再落在我的手裡!你就是個賤人,給我玩玩又怎麼樣,居然敢打我反抗我,害我丟那麼大的人,害我家裡生意也做的不順!”

葉舒辰無語,他就扇了楊海強幾耳光,生意不好關他毛事!請問這個人的腦回路填滿了水銀嗎!

楊海強說著說著話,語調就變了:“你不說話?那咱們來做點什麼。你不知道,我這麼久一直想著你的身體,肯定特別美味,我對奸屍沒興趣,你最好配合點……”說著就要親上葉舒辰的嘴唇。

草泥馬!葉舒辰立刻偏頭避開,對方親在他脖頸上,滑膩的感覺讓葉舒辰一陣噁心:“臥槽你他媽給老子滾開,你個變態傻逼賤人人渣!噁心!”

楊海強一把撕開葉舒辰的襯衫,扣子頓時崩了一地,劈裡啪啦作響。楊海強一看到葉舒辰白皙的胸膛,一雙眼睛全是綠光,急切地啃上去,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像一頭發情的狗。

葉舒辰使勁往後仰,卻始終避不開畜生的嘴,身上傳來的舌頭遊走的觸感,讓他噁心得要死要活,內心更是屈辱。

操操操操操!要被強|奸了!

葉舒辰咬著牙,渾身發抖。

雲寒雲寒……

老子還不如跟你先做,起碼是老子第一次,即便現在被畜生猥褻了,老子也可以當做被狗咬了。婚前性行為也不是不可以,我只是還沒做好準備。老子……老子他媽的有處男情結啊!

葉舒辰暴起,併攏的雙腿突然蜷到胸前,猛地踹飛了楊海強!

“滾蛋,傻逼!”

楊海強被踹得滾了兩圈,灰頭土臉地站起來,目光陰狠地盯著氣喘吁吁的葉舒辰一會,突然一腳狠狠踢在他肚子上!

葉舒辰只覺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肋下傳來鈍痛,疼得他蜷縮起身體。

連踹了七八腳後,楊海強騎到葉舒辰肚子上,對著葉舒辰的臉狠狠一耳光:“敢罵我傻逼,嗯?還踹去,你倒是再踹一次!活該你個被人操的婊|子!”

這一巴掌真是用盡了全力,葉舒辰被打的頭昏眼花,臉立刻青腫,嘴角出血。他本來就頭疼,剛才踹楊海強那一腳已經是最後的力氣,脫力地攤在楊海強身下。

一耳光接一耳光地打在葉舒辰右臉上,整個右臉充血腫成小山包,輕輕一碰就能流出血似的。葉舒辰被打的眼冒金星,頭痛欲裂。

楊海強的手已經解開他的褲子,葉舒辰咬著牙,忍不住渾身發抖。

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楊海強放開葉舒辰接電話,語氣卑微:“趙總,是我是我,小楊。對對對,合同您已經看了?好好好,那我現在過去跟您詳談。”

掛了電話,楊海強冷哼了一聲:“晚上我回來繼續。”

門一鎖上,葉舒辰再也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葉舒辰再醒過來,感覺舒服了很多,頭頂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尖傳來消毒水的氣味。

雲寒的臉出現在他眼前:“醒了,覺得怎麼樣?”

“疼……”

雲寒緊張地問:“哪裡疼?”

葉舒辰剛動了下,就嘶地吸了口涼氣:“哪兒都疼。”

雲寒按住他:“那就別動,稍微忍一忍。麻藥不能用太多,容易上癮。”

葉舒辰腦門上起了曾冷汗:“我怎麼在醫院,你們抓住楊海強了?”

一說到這個名字,雲寒眼神一冷:“他這回死定了,上次放過他,沒有追究,這次他沒那麼好運了。”

葉舒辰呆了呆,突然道:“過來,離我近點。”

雲寒不明所以,湊到葉舒辰眼前不足一釐米的地方。葉舒辰吧唧親了他一口,對差異地雲寒道:“剛才的樣子太帥了,獎勵你!”說完閉上眼睛,含含糊糊道,“我再睡會,你別煩我哦。”

雲寒低聲笑了笑:“好。”

葉舒辰很快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問了句:“想想和小寧呢?”

“回酒店休息了,你睡醒了就能看到他們。”

給他蓋好被子,安心地在他旁邊躺下。雲寒看到他睡得安詳的側臉,覺得昨天一整天的奔波勞累都不算什麼。

昨天下午曉雨急匆匆地打電話給程敬,說葉舒辰可能出事了。

酒店大堂接到總統套房的內線電話,但電話裡只有一個孩子嚎哭著喊爸爸,酒店工作人員立刻跟登記住戶上的曉雨打電話。曉雨和工作人員打開房間門,發現只有葉想想坐在床上哭成了淚人,葉舒辰不知去向。

曉雨給葉舒辰打電話打了半天接不通,又去葉舒寧的房間找,卻發現房門沒有上鎖,葉舒寧正睡得天昏地暗,被叫醒後緩了會才慢慢回想起剛才和她哥哥去酒吧的事兒,往後就不記得了。

曉雨覺得自己已經處理不了了,就打電話叫來了程敬,

又去酒吧找調酒師,調酒師就是招待葉舒辰兄妹的那個,原來叫Joe,倒是很熱心地提供線索,還給他們看了店裡的監控。一語驚醒夢中人,程敬回酒店找朋友疏通了關係,查看了酒店監控,然後發現了楊海強襲擊葉舒辰的一幕。

程敬覺得這個事兒自己能處理,但如果葉舒辰有個好歹,雲寒肯定會剁了他的,於是給還在片場的雲寒打了電話。

雲寒正在拍戲,手機助理拿著,沒敢打擾。等雲寒一下戲,才把手機拿過去。雲寒打回去知道這件事,都沒時間罵助理,摔下道具就往回趕,連追過來的副導演甩都沒甩一下。

雲寒在路上聯繫了自己所能聯繫的所有人,奈何一幫子在老北京混的,在海南的人脈和勢力都有限,查了一個晚上也沒有消息。

雲寒一宿沒睡,眼睛都熬紅了。

葉舒寧酒醒了,聳拉著腦袋在一邊等,也不肯去睡。葉想想好像知道家裡有事,乖乖地喝了奶碎覺覺,臨睡前問了一句:“爸比嘞?”

葉舒寧摸摸他的頭:“睡醒了爸爸就回來了。”

葉想想撅著嘴,乖乖地閉上眼睛。

天亮之後才有的消息,而帶來消息的竟然是調酒師Joe。他知道楊海強,此人經常到娛樂城玩,且酒品不好,受人唾駡。他查到葉舒辰被帶到一家老式旅館裡,而楊海強本人在一家會所談生意,他已經報了警。

警方兩邊一起行動,一隊去緝拿楊海強,一隊去旅館解救葉舒辰。

雲寒和葉舒寧趕去醫院,醫生已經給葉舒辰驗完傷,人在昏迷的時候被打了麻醉藥,直接推手術室了。

雲寒仔仔細細地把葉舒辰的驗傷單看了一遍又一遍,骨頭都要捏碎了。

輕度腦震盪,腦部有淤血,一根肋骨斷裂,手腕處嚴重擦傷,臉部腫脹充血,全身多處淤青。

楊、海、強!你這是自尋死路!

雲寒打電話給方亦琛:“幫個忙。”

方亦琛:“什麼事?”

雲寒:“查個人,叫楊海強,所有的底細,乾淨的不乾淨的,全做成資料,寄過來就行。”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越快越好。”

方亦琛知道葉舒辰的事,點點頭:“一天就行。”

入院第二天,葉舒辰清醒以後,配合警方錄了口供。

當天下午,一份楊海強的違法犯紀資料被匿名送到警局。

葉舒辰在醫院躺了五天,才能下床活動。身上的淤青消散得很好,臉也不是太腫了。醫生說腦部的淤血散的差不多了,偶爾有頭暈的症狀也正常,骨頭也癒合得很好。

雲寒過來的時候,葉舒辰正靠在床頭吃香蕉,葉舒寧剝好了遞到他嘴邊一點一點喂下去。葉想想坐在葉舒辰旁邊,黑葡萄似的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香蕉,小腦袋一探一探的,然後嗷嗚一聲含住了葉舒辰啃了一半的香蕉,吧唧吧唧吃的特別歡實。

葉舒辰挑眉:“算了,給他吃吧。”

葉舒寧委屈:“我造了什麼孽啊,一大一小挨個喂,明明都有手有腳的!”

葉舒辰理所當然道:“想想是小孩紙,我是傷患。”

葉舒寧:“……”

葉想想一根香蕉吃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靠著葉舒辰蹭著毛茸茸的小腦袋:“爸比,還疼不疼?”

葉舒辰眨眼:“吃完才想起爸爸啊,還疼怎麼辦呀?”

葉想想呼哧呼哧對著葉舒辰裹著紗布的手腕吹起:“呼啦呼啦,痛痛飛走啦~”

雲寒走過去,把葉想想抱起來塞進葉舒寧懷裡:“帶想想先回酒店吧,醫院環境不好。”說著朝門口努努嘴巴,“喏,有人接你。”

葉舒寧轉身看到站在門口朝自己笑著擺手的Joe,不情願地走出去。

房門關上,葉舒辰眯著眼看雲寒:“你是不是又什麼沒告訴我,關於小寧的。”

作者有話要說:處理掉一隻楊海強,還剩幾隻慢慢來。

第52章

葉舒辰失蹤的時候,葉舒寧不知所措,抱著葉想想在一旁看著幾個男人輪流打電話,想起葉舒辰可能會出事,眼圈紅紅的,幾次想哭,但因為抱著想想,都忍住了。

Joe純粹是來幫忙的,他在海南這邊呆的久,而且開的是酒吧,人脈自然要廣。該做的都做了,他也不好說先走,就一起坐著等消息,看到葉舒寧的樣子,覺得蠻可憐的,就端了杯水遞過去。

“你別喪氣,很快會有消息的。”

葉舒寧心不在焉地點頭,沒有接水杯。

Joe剛想縮回手,葉舒寧懷裡的葉想想突然小腦袋一探,兩隻小手扒著他的大手,咬著杯沿吧唧吧唧喝起來。Joe覺得挺有意思,就配合著給葉想想喂完了一杯水,笑眯眯地問:“好喝嗎?”

葉想想舔舔嘴唇:“帥哥哥,好喝。”

Joe覺得神奇,這小孩真聰明。

葉舒寧這才回過神:“啊呀,忘了給想想餵奶了!”

怪不得小孩渴成這樣。

葉舒寧回自己房間給葉想想沖奶粉,Joe跟著去湊熱鬧,幫忙抱著葉想想。

葉想想的性格跟小時候一點不一樣,小時候只要是陌生人抱著就哭,現在見著美女帥哥都不怕了,甚至使勁往人懷裡鑽,快變成小色鬼了都!

Joe見葉舒寧動作熟練,忍不住問:“你經常帶小孩,可看起來不像當媽媽的人啊。”

“想想是我侄子,是我哥哥的兒子。本人未婚,多謝抬舉!”葉舒甯抱過葉想想餵奶。

Joe興味盎然地問:“你哥和大神什麼關係,看他的樣子,完全不像普通朋友。”

葉舒寧:“沒有關係,謝謝!”

Joe拄著下巴:“難道是……情侶關係?這要說出去就太勁爆了。”

葉舒寧瞪他:“我警告你哦,敢亂說的話我饒不了你!”

Joe繼續問:“你想怎麼饒不了我?”

葉舒寧齜牙咧嘴:“我咬死你,嗷!”

Joe被她的樣子逗樂了,噗嗤一笑:“哎,一直忘了告訴你我的名字,我英文名叫Joe,朋友也都這麼叫,漢語名字是江易生。”

“葉舒寧。”

葉舒辰的消息是Joe,也就是江易生的朋友帶來的,警方找到人之後直接把葉舒辰送去了醫院。在海南人生地不熟的,還是江易生給他們帶的路。

葉舒辰是半下午被送到醫院的,出了手術室天已經黑了。雲寒留在醫院陪床,程敬在劇組跟導演交涉,曉雨一起跟著善後。只能讓江易生送葉舒甯和葉想想回酒店,從葉舒辰這件事,雲寒看出江易生此人值得信任。

葉舒甯和江易生的發展,由此鑒定了基礎。

……

葉舒辰:“……你的意思是他想追小寧嗎?”

大神聳肩:“不知道,小寧也不小了,談戀愛很正常。”

葉舒辰咬牙:“可是那個叫Joe的調酒師明顯不正常!你看看他那頭五顏六色的毛,你看看那一個耳朵上一串耳洞!正常人淚不會這樣的,只有修煉成精的雞妖才那樣。”

雲寒轉移話題:“晚上想吃什麼?”

葉舒辰眯眼:“老子要吃火鍋!”

雲寒點頭:“我知道了,不過醫生說你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咱只能喝粥了。”

葉舒辰:“……那你問個屁啊!滾去弄粥,要瘦肉粥不許放皮蛋,放香菜,老子餓死了!”

雲寒:“得令!”

狗腿得還挺積極。

大神雲寒耍大牌,無故棄所有演職人員于不顧,私自離開拍攝現場,給劇組造成嚴重的利益損害!

第二天一早,全國的娛樂頭條全都換成了以上內容。

葉舒辰叼著蘋果,哢嚓哢嚓吃的倍兒有聲,嘖嘖搖頭地抱著葉舒寧的平板在看新聞,瞅見雲寒進來,揶揄道:“喲,咱家耍大牌的大神回來了。”

雲寒挑眉,低頭湊過臉去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內容,朝葉舒辰索了個深吻,這才滿意道:“這都兩天前的新聞了,戲都已經殺青了,而且這不叫耍大牌,這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滾!”

雲寒當天聽到葉舒辰被人劫走以後,險些當場失控,甩下一群劇組演員就走了。程敬和曉雨特意去善後,給導演道了謙。導演看見了雲寒著急的樣子,也沒說什麼。而且事後雲寒也道了謙,這事兒本來就不了了之了,但卻被有心人捅給了媒體。

大神一舉一動備受關注,網上的消息傳得比報紙快得多。發上去不到兩小時,評論過萬。

粉絲們卻沒有一個是譴責雲寒的,全都是頂起。

“淚目啊我有生之年,終於見到大神耍一次大牌了!”

“臥槽總是不耍大牌,還以為我們家沒脾氣咧。”

“這才是大神該有的范兒!耍大牌,頂起!”

“求大神再耍大牌啊頂起!”

“頂起!”

……

葉舒辰瞅著評論區,一頭黑線,原來世界上真有腦殘粉啊。

雲寒拿過他手裡的平板和咬了一半的蘋果:“行了別玩了也別吃了,睡個午覺,正長骨頭的時候,醫生說一定要好好休息。”

葉舒辰去搶蘋果:“醫生還說要吃好呢!”

雲寒躲過去,自己咬了一口:“吃多少了都,又不是養肥膘,快睡。”

葉舒辰哼哧哼哧地躺下:“想吃自己去拿一個,搶老子嘴邊的算個屁!”

雲寒舔了舔嘴角:“你嘴邊的最好吃啊。”

葉舒辰臉紅了,掀被子蒙住頭:“走開,老子睡覺了!”

“別蒙著頭睡覺。”雲寒把被子揭開,手機突然響了,他囑咐了一句,就出門去接電話了。

一出病房,雲寒的臉立刻變得冷淡:“亦琛,什麼事?”

方亦琛淡淡道:“楊海強被送回首都審理,那邊已經出結果了,贖罪併發,判的無期,我已經跟裡邊打過招呼了,會‘好好’對他的。”

“我知道了,這回麻煩你了。”

方亦琛:“哪裡的話,都是朋友,而且林子跟我是發小,我怎麼能讓人別欺負他。”

在醫院待了十天,葉舒辰快憋瘋了,終於被獲准出院。千里迢迢來了趟海南,沒旅遊沒觀光,反倒被人劫了票,還在醫院住了十來天!葉舒辰覺得自己大概跟海南的屬性不大合,恢復得差不多就催促雲寒回去。

雲寒和他的想法差不多,打包打包就回去了。

江易生去酒店找葉舒寧的時候,才知道他們已經回首都了。莫名地失落了一陣,他突然露齒一笑,屁顛屁顛回酒吧收拾行李了,哥們好奇地問他幹嘛,他說了句回家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葉舒辰剛到家,林父林母林溯源和江語晨就過來了。

那是在醫院的時候,林母給葉舒寧打電話噓寒問暖,順口問了句她在哪,她順口就說在醫院,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把葉舒辰住院的事說禿嚕嘴了。

林母急的呀,聲詞嚴厲地問了事情始末,嚇得葉舒寧一字不差地說了一遍。林母掛了電話就跟林溯源說了這事兒,林溯源一聽還得了,不到五天時間,楊海強在北京的生意全部被迫叫停,帳目被警方查的一清二楚。

法院加快了審查速度,這傢伙不止故意傷人,還幹了不少偷稅漏稅非法買賣的勾當,證據齊全後,楊海強直接被判無期,上訴被駁回。

楊海強的事,林家也添了把火。

林母本來想把葉舒辰接回家去修養,葉舒辰頭疼:“算了吧,雲寒推了工作在家,小寧幫著看想想,沒事的。你看嫂子肚子那麼大了,你照顧她就行了,不用惦記我。”

林母看雲寒熟練的樣子,也不好說什麼。

林父虎著臉剛往床前一站,就被葉舒辰一句話憋了回去:“你要想罵我,就別來我家哦。”

林父憋了半晌,哼了一聲:“再有人敢欺負你,回家找爹去。”

葉舒辰傻笑一聲:“謝謝爸。”

林大哥和江語晨倒是沒說什麼,只讓他好好休養。

林家人沒吃飯就走了,主要是葉舒辰家的飯廳有點小,估計盛不下這麼多。

過兩天,喬白和方亦琛抱著方多多過來了。

方多多一歲半了,小臉已經長開了,也會說話了,而且還挺流暢。但是跑的不快,以致于被葉想想捏臉蛋的時候,還是逃不開,嗷嗚嗷嗚哭得天翻地覆。

葉舒辰盯著方多多的小臉看了半晌,眯著眼睛不知道想什麼。

雲寒在廚房切了果盤,招呼大家去吃,喬白端了一盤子過來給葉舒辰。

葉舒辰一牙籤一塊往嘴裡放。

喬白嘴角抽搐:“學長,吃慢點,廚房還有,大神切了很多。”

葉舒辰果然放慢了速度,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多多和方亦琛長得挺像。”

喬白的動作一頓,點點頭:“嗯,親生的唄。”

葉舒辰咧嘴角:“原來精子用的是方亦琛的,我還以為是你的。”

喬白淡淡道:“孩子是他父母私自弄的,當然要用阿琛的。”

葉舒辰切了一聲:“方亦琛這個渣,什麼也不給你,婚禮沒有,證件沒有,現在還讓你白給他看孩子。我就奇了怪了,倆男的為什麼就不能有婚禮有證件?而且當初邊追你,還邊跟一堆男男女女搞在一起。作為朋友我很挺他,但你也是我朋友,就我對他的瞭解,他不適合過一輩子,太花心。”

喬白點頭,小聲道:“當初這些話學長你也跟我說過,我知道學長是為我好,當初也是我選擇和他在一起的。我不後悔,多多不是我的也挺好,以後如果我想離開,起碼無牽無掛。”

作者有話要說:我更的太慢了,謝謝大家的不離不棄TAT

第53章

雲寒耍大牌的事引起很大轟動,這事件持續很久經久不息,很有大做文章的趨勢。吵了一個星期後,把這部電影的知名度也提高不少,新天際娛樂公司這才對外宣稱,雲寒不是耍大牌,只是一個好朋友出了事,他著急去處理,沒來得及和導演及劇組工作人員打招呼。

媒體對於這位“好朋友”的身份各種猜測,然而新天際一律不作回應。

葉舒辰的讀者們:……不會是葉叔叔吧?!

雲寒的粉絲們:……表總是把大神跟你們家賣文字的那個扯一起,好、嗎!他們僅僅合作過半部戲,好、嗎!其他毫無交集,好、嗎!我們大神的官配是故去的林溯溪大人,好、嗎!他永遠活在大神的心裡,好、嗎!

關於雲寒和林溯溪的官配說法,源於六年前雲寒回國發展,恰巧接拍的第一部電視劇就是林溯溪小說改編的。那是林溯溪的電視劇處女作,劇中男主可謂是他筆下第一癡情種,但可惜最後因為種種原因沒有與女主在一起,是個悲劇。

很多女讀者在文下留言,對男主表示心疼。當時林溯溪還是單身,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要不我收了他好讓你們安心。

於是電視劇播出後,雲寒飾演的男主角英俊瀟灑深情婉轉,立刻被引為經典,很多人跑回來找到這條回復拼命在底下蓋樓:林大和大神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但是由於年代久遠,只在小範圍流傳過。

後來不了了之。

林溯溪肯定沒想到,他無意中的預言,竟然在重生後成真了。

雲寒談戀愛的事,程敬已經直接向章曉峰報備。礙於雲寒身份的特殊,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將來也肯定要公開,所以現在要出些曖昧的消息,給大眾遐想的空間,以便日後公開不會產生太大影響。

但是……這個物件是個同性,有點不好處理。

章曉峰董事長對此很樂觀,車到山前必有路。

葉舒辰和雲寒從海南回來一個多月了,已經進入深秋,天氣越來越涼。颯颯被接了回來,又肥一圈。葉舒寧找到了工作,在一家小公司當銷售內勤,工作量大經常加班,工資卻很低。葉舒寧的專業是英語,這工作跟英語一點關係沒有,還這麼累。

沒權沒勢不是名校畢業的應屆生,你傷不起。

葉舒辰看她累的一下班就滾上床睡覺,挺心疼的,說找關係給她換份工作。葉舒寧拒絕了,畢竟這份工作是她憑自己的能力找到的,再苦再累也是她自己的選擇,先做著以後再說。他很樂觀,以後一定會變好的。

葉舒辰扭頭,好吧隨你便吧。

葉舒寧:“……”

雲寒最近的工作不是很多,被國內一個知名的訪談節目邀請去做嘉賓。除了必要的宣傳之外,雲寒是不參加綜藝節目的,而這個叫《今夜,聽你的故事》的節目,雲寒剛回國不久的時候,為了配合電視劇宣傳參加過一次,也是公司的安排,為了打開他在國內的知名度。

這是時隔三年後的第二次。

《今夜,聽你的故事》現在已經是國內首屈一指的訪談節目,每週日晚上八點首播,在年輕人中間人氣很高。節目錄完放了預告片,獨家披露雲寒戀愛的消息,噱頭一出,立刻引起熱議。

葉舒寧特別喜歡這個節目,跟葉舒辰和雲寒約好播出當天一起看。雲寒之前說給她和葉舒辰弄張票,直接去現場看,葉舒寧覺得沒意思,不如看編輯以後的。結果雲寒那天臨時有個重要的宴會,回不去了。因此首播當天,葉舒辰兄妹抱著葉想想坐在客廳,直勾勾盯著電視機等播出。

廣告過後,晚上十點整,《今夜,聽你的故事之雲寒篇》正式開始。

主持人還是當年那個女主持,就是生完孩子身材豐滿了些,比當年更顯成熟以外,其他毫無變化。

開場音樂過後,女主持念完贊助,然後按照臺本將雲寒的履歷和成就介紹一遍,在觀眾們熱烈的掌聲裡,雲寒走上舞臺,雙方問好以後落座。

先是敘舊,放了些之前雲寒來做節目的VCR,漸漸進入主題。

氛圍很好,女主持人風趣幽默,引得底下觀眾連連發笑。

中間休息十分鐘後,進入下半場,下半場就談感情了。

參加《今夜,聽你的故事》之前,雲寒和公司溝通過了,準備將戀情公開,這一段緩衝期也夠了,雲寒不想再拖著。當初和公司簽的合同上有一條,是29歲以後可以對外公開戀情,本來規定的是35歲以後,中間那六年是程敬跟公司談下來的。

35歲以後萬一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就叫欺騙大眾了好嗎。

女主持一臉八卦:“大家都猜測你有女朋友了,是真的嗎?”

雲寒回避了一下:“我沒有女朋友。”

女主持裝作不滿,眨眼:“哎呀,咱們都算老朋友了,大不了你告訴我一個人,我讓編導掐掉這一段。好嗎?”

雲寒笑了一下:“我沒有女朋友,只有愛人。”葉舒辰是男的。

現場一陣哄然,女主持誇張地長大了嘴巴:“真的有了?!我的天哪,又一個好男人有主了,這得多少少女要心碎啊!”

雲寒:“你太誇張了,偶像是偶像,偶像也有戀愛結婚的權利,謝謝我的粉絲一直以來的支持。”

女主持人笑:“好了,既然大神承認了,那我們接下來的話題就好說了。我想廣大觀眾也很想知道,你和愛人之間是怎麼相處的。比如,家裡誰做飯洗碗,誰收拾家務……之類的。”

雲寒:“都是我做飯,他沒學過,家務什麼的,誰有空誰來做,不分順序的。”

女主持人一臉欽羨:“果然是絕世好男人啊。你對愛人那麼好,那你愛人做過最讓你開心的事兒是什麼?”

雲寒端著下巴,目光柔和,唇角微勾:“他把我的海報貼滿了整個房間。”

女主持人一臉驚奇:“整個房間?天花板也貼了?”

雲寒點頭:“牆壁,天花板,無一遺漏。不論在房間哪個地方,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

電視機前的葉舒寧嘖嘖稱奇,忍不住斜著眼睛看葉舒辰,葉舒寧揶揄:“哥,看不出來呀,夠羅曼蒂克的呀。”

葉舒辰耳根都紅了,惱羞成怒:“閉嘴!”

葉想想伸著小爪子夠電視機:“久久……”

葉舒辰拽回他的手:“那不是舅舅,是電視機,都兩歲多了,還分不清真人和影像兒。”

晚上十點半,葉舒甯抱著葉想想回房間睡覺了,葉舒辰關了電視,檢查了一遍廚房和衛生間,剛在床上躺下,雲寒就回來了,往葉舒辰身上一壓,濃厚的酒氣撲面而來。

葉舒辰掀開他:“我去,這麼大酒味,你喝多少啊!”

雲寒在他耳邊道:“我沒喝多少,酒是故意潑到身上的,就怕有人灌我,不過也多少應酬了點。”

葉舒辰站起來把他拖進浴室,西裝西褲一起剝下來,往髒衣簍裡一扔,直接推到花灑下打開開關。

雲寒被冷水一澆,打了個哆嗦,立刻清醒了,抱怨道:“幹嘛用冷水,你要把我折騰病了,誰給你做紅燒肉。”

葉舒辰也被冷水澆到了,睡衣都濕了,跟著打哆嗦:“放完這點涼水就熱了,老子也被禍及了。”邊叨叨邊扒了雲寒的T恤,剛想繼續扒他內褲,低頭看到因為內褲濕透而顯出形狀的某物,立刻縮回手,“自己脫!”

水慢慢熱了,雲寒的腦子又有點迷糊,臉紅彤彤的,也不知道是酒勁兒上頭還是被熱水熏的。

葉舒辰半推半就幫雲寒洗完澡,自己索性脫了衣服和他一塊又洗了一遍,然後兩人光溜溜濕漉漉地出了浴室。雲寒噗通躺在了床上,赤身*地展露著傲人的身姿。葉舒辰趕緊扯了被子給他蓋上,自己又換了套新睡衣,然後找到吹風機,把人扶起來吹頭髮。

雲寒被熱風吹得頭暈:“渴,水。”

“哦哦。”葉舒辰又去給他倒水。

一杯涼白開灌下去,雲寒長舒了口氣,腦子也清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葉舒辰拿著個空杯,領口大開,騎在他身上。咕咚一聲,清晰地咽口水聲。

葉舒辰趕緊下去,爬到床頭把水杯放到床頭櫃上,剛想起來,就感覺背上壓了個沉重的物體,隨即脖頸一涼,細細碎碎的吻在背上輕輕滑動,或輕或重地啃咬。

葉舒辰推也推不開:“你起來。”

葉舒辰的上衣肥大寬鬆,雲寒已經扒了下來,只剩下兩個袖子還在身上,他就趴在葉舒辰身上來回吮吻,手也跟著滑進了睡褲裡揉搓。

葉舒辰低低地喘息,感覺雲寒的手在他身上各處滑動,煽風點火,然後伸到了後面。葉舒辰一僵,立刻拉住他的手:“別,等下,家裡沒有潤滑油……”

雲寒比他喘得還厲害:“等不了了……”

葉舒辰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他:“我、我下去買,樓下24小時便利店有的。”

雲寒狠狠地親了他一口:“快去快回!”

……

於是,半夜十二點,一個黑影畏畏縮縮地出門下樓,在社區樓下的便利店買了潤滑劑和安全套若干,又偷偷摸摸地溜了回去。

等葉舒辰回到房間的時候,只看到床上呼呼大睡的雲寒。

葉舒辰進了浴室,關門的時候砰地一聲震天響!

已經睡著的雲寒被震得一個哆嗦,翻了個身繼續睡。

作者有話要說:到嘴的鴨子……

第54章

天光大亮,陽光從窗簾裡照進來,刺得人眼睛生疼。

雲寒宿醉醒來,頭疼欲裂,在床上坐著緩了三分鐘才回過勁,然後慢慢回憶起昨晚的某些細節來,他轉身打開床頭櫃,看到裡面靜靜地躺著的兩樣東西後,默默地捂著腦袋,聲音悶悶的:“我是蠢豬,我是蠢豬啊……”

這次緩的時間更久,十分鐘後,鐘錶顯示上午七點半,雲寒起身穿上衣服,走到陽臺拉開窗簾,伸了個懶腰,這才開門去了客廳,一眼就看到葉舒辰正在廚房做飯,桌子上擺著油條:“今天起這麼早?”

“喲,大明星起床啦。”葉舒辰抬頭瞄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要睡到天荒地老,所以先起來下樓買了油條,怕吃著太幹就煮個粥。”

雲寒裝作沒聽到他話裡的揶揄:“小寧和想想呢?”

葉舒辰白他一眼:“小寧早就起來去上班了,想想還在睡。”

雲寒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在他耳邊啄了一下:“一大早這麼大火氣,嗯?誰給你氣受了?”

葉舒辰用胳膊肘頂開他,熄了火:“邊上站站,燙著你了,做蛋羹吧,一會想想起來要吃的。”

雲寒笑了一聲,拿過碗往裡打雞蛋:“床頭櫃裡的東西我看到了,沒想到你昨晚上真下去買了,這是鐵了心要獻身。”

葉舒辰正在嘗粥,一下子嗆到。雲寒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給他順氣,葉舒辰咳得面紅耳赤,怒指雲寒:“哪有什麼東西!你眼睛有毛病吧!我昨晚一覺到天亮,哪兒也沒去,獻你妹的身!”

雲寒見他中氣十足,繼續手上的活:“事實是什麼,咱們心照不宣。”

葉舒辰摔下勺子扭頭回房間,門關的震天響,剩下雲寒低低地笑。

雲寒蒸好蛋羹,盛好粥,把睡醒的葉想想擦洗乾淨放到嬰兒座上,看他舉著小勺子開吃,才叫了葉舒辰過來。

葉舒辰心裡還不痛快,吃個飯弄出各種聲響。說他昨晚“獻身”有點過,但下定決心和雲寒發生關係,是真的。從海南回來後,他一直記得當初被楊海強猥褻時的噁心感,但每次雲寒的親吻撫摸都能讓他安心。

前世的葉舒辰一直覺得,愛情講究的是神交,身體無所謂,所以交往七年都沒和蕭凜有關係,也給了蕭凜出軌的機會。

但雲寒不一樣,在他說出“愛人”那個詞時,葉舒辰只覺得心裡熱乎乎的,想要親吻擁抱甚至更深入的接觸。嗯,他認定這個人了。

身體和靈魂,全部。

所以昨晚上當雲寒的身體靠上來的時候,熱切地擁抱時,他順水推舟想要進行下去,誰知道會發生後來的烏龍?!

由此可以看出酒精真的殺精啊,以後絕對滴酒不沾!

吃過早飯沒一會,程敬打來電話說由於昨晚雲寒喝太多,今天放假一天不上通告。

而這種奇怪狀態一直持續到晚上睡覺,十點一過,葉舒寧自覺地抱著葉想想回房間睡覺。趁著雲寒收拾廚房,葉舒辰去沖了澡上了床,倒頭就睡。

不多時候,身上一沉,跟昨晚的情景一模一樣。

葉舒辰咬牙:“起、來!”

雲寒扒下他的睡意,就著肩膀親吻:“咱們繼續昨晚未完的事業。”

“你——啊!”

話未說完,雲寒已經把他掀了過來,狠狠吻了上去,胳膊也趁機把床頭櫃裡的潤滑劑和安全套拿出來放到,抬頭瞅一眼,笑了:“杜蕾斯,還是草莓味的,你喜歡這個?”

“屁!是售貨員小姑娘推薦的!”

葉舒辰無語,他就奇了怪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滿眼冒綠光,一聽他要買這些立刻推薦了這兩款,還在背後小聲叫他小受,當他沒聽到啊!

受?!

葉舒辰突然翻身,把雲寒壓在下面,騎在他腰上,嘿嘿獰笑著:“要繼續,可以啊,不過老子要在上面!老子要用親身行動告訴所有的讀者和粉絲,老子是攻!”

雲寒突然笑了,雙手往腦袋後面一墊,好整以暇道:“可以啊。”

葉舒辰立刻眼前一亮,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和雲寒一起脫光了,然後盯著他的身體一臉羡慕。雲寒的身材很有看頭,寬肩窄腰,肌肉薄薄的一層,剛好附在身上應該有的角落。

葉舒辰伸指頭在他的胸肌上戳了戳,硬硬的戳不動,下一秒就低頭去咬,也不是真的咬,就是輕輕的啃,啃得雲寒低低的喘息,結果啃上癮了,嘴巴就在這一塊來回摩挲。

最後雲寒一個忍不住又把他壓了回去,狂風驟雨般吻下去:“就你這速度,明早上也做不完,我來!”

葉舒辰掙扎:“靠,你說話不算數!”

不滿漸漸地變了調,後來變成喘息,最後變成迎合,這一喘就是一夜。

(大環境不景氣,細節就不寫了,被查到要請去喝茶,以後有機會會補上的)

第二天片場,全體工作人員都發現,今天的大神特別開心,平時淡然的臉上全是淺淺的笑意,嘴角都透著餮足。

程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今天怎麼了,笑得這麼……如沐春風?不對,滿面春風?也不對,春風得意?”

雲寒斜睨他:“你為什麼每個詞語裡都帶個‘春’字?”

程敬:“因為你笑得跟發春兒一樣啊。”

雲寒:“……”

晚上雲寒回去,葉舒寧正陪著葉想想吃水果,看見大神兩眼一亮:“做什麼飯啊大神?”

葉想想伸胳膊:“久久抱抱。”

雲寒把葉想想抱起來,問葉舒寧:“你想吃什麼?”

“幹煸豆角吧,再來個蔥爆肉,其他無所謂了。”

“好。”雲寒點頭,“你哥呢?”

“睡覺去了,你說我今天好容易過個週末,他從早睡到晚,給他做頓午飯,起來吃兩口繼續回去睡,他今天睡神附體啊?”

“他昨晚累著了。”雲寒把葉想想放進她懷裡,“我去叫你哥起床,你先準備做飯的材料。”

葉舒寧呆了半天才緩過神,累著了?臥槽!!!!!

是她想的那樣嗎!

雲寒推開房門打開燈,看到床上被子裡隆起的一團,輕手輕腳走過去推了推:“舒辰,起來吃飯了。”

葉舒辰哼哼兩聲,沒有動。雲寒把他的頭撥出來,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別睡了,都睡一天了。”

葉舒辰捂住被咬的那只耳朵,往旁邊一躲,隨即呻|吟一聲。

雲寒趕緊問:“怎麼了?”

“疼,腰疼。”

雲寒把手伸進被子裡,在他的腰部按揉:“怎麼樣,好點沒有?”

葉舒辰舒服得哼哼兩聲,全當回答了。

葉舒辰後悔呀,昨晚不應該順著雲寒繼續做的,太疼了!

他依稀記得當初開簽售會的時候,有個讀者讓他簽“大神一夜七次葉叔叔”,他當時還嗤之以鼻,正常人類怎麼可能一夜七次,會爆體而亡的好嗎!昨晚上雲寒身體力行,用實際行動告訴他,雖然不能一夜七次,但四次是絕對有的。

他整個人都被弄得快要散架,意識已經迷離了,對方那根火熱的棍子還在他身體裡進進出出進進出出進進出出……草泥馬,葉舒辰內牛滿面,你當那兒是什麼地方啊,還有完沒完了!

淩晨三點,雲寒才放過葉舒辰。沒辦法,吃素那麼久,給點葷腥誰忍得住?當然要吃個夠本了!

洗乾淨回到床上,雲寒美滋滋地抱著媳婦兒睡覺了。

……

葉舒辰稍稍緩過來,有氣無力地抱怨:“你說你平時看起來也沒這麼殘暴,怎麼坐起來這麼兇猛啊,跟個雙面派似的。”

雲寒:“是你,所以我才忍不住的。”

花言巧語的雙面派……葉舒辰掙開眼睛,突然掀開被子坐起來,嚇了雲寒一跳:“怎麼了?”

葉舒辰喃喃自語:“雙面派,雙面人格,雙重人格,精神分裂,如果雙方都是雙重人格的話……臥槽,這題材太勁爆了!”

說完掀開被子下床,打開電腦開文檔就開始打字,一雙眼睛綠光直冒。

被徹底無視的雲寒:“……”

這個靈感點來的也太奇怪了吧?

找個作家當男朋友,到底對不對呢?

誰也沒料到,這本書成為葉舒辰寫作史上最高成就的一本。

第55章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年底,又逢金松獎。

雲寒被邀請去參加,葉舒辰兄妹倆照舊看守在電視機前看直播。先是一堆明星走紅毯,一眼就瞅見帕裡黛摟著雲寒一副親昵的模樣從紅毯走過,緊隨其後的就是封依輪,穿了一身亮閃閃帶金片的衣服,閃得鏡頭要曝光了。

一如既往地騷包。

明星們入座以後,幾個主持人立刻出現在看臺上,插科打諢一同海侃。

葉舒辰來了條短信,他低頭第一看竟然是雲寒的,正好鏡頭掃過他和程敬,雲寒剛好抬頭,對著鏡頭輕輕點頭。

葉舒辰打開短信:我和帕裡黛什麼也沒有,走紅毯是節目組的安排,不要亂吃醋哦( ⊙ o ⊙)。

賣萌可恥啊!

葉舒辰的臉一紅,上直播還敢發短信,真是太鬆懈了!

當晚的金松獎直播很順利,雲寒拿了最佳男演員獎,算是給他一年的辛苦一個交代。

而《糖唐塘》榮獲最佳音樂獎和最佳導演獎,胡圖圖則憑藉此片中的精彩表現,拿到最佳男配角獎。這小孩一如既往地活潑,領獎時候說了一堆俏皮話,惹得底下的明星們頻頻發笑。

等拿了獎,葉舒辰才知道,他們的音樂製作人竟然是郁裴。

嘖嘖嘖,封依倫這貨何德何能,居然能請得動歌神給電影配樂,先前不是剛給歌神抹了黑嗎?在機場當著那麼多媒體的面被強吻,這樣郁裴都能原諒他!好微妙。

金松獎後不久,林母特意打來電話祝賀,雲寒非常有禮貌地有問必答,並且答應了林母一定帶葉舒辰一起回家過年。

元旦那天,林母打來電話報喜,江語晨生了,是個女兒,四斤八兩,母女平安。

江語晨臨近預產期的時候,還是一直在家裡養胎,別墅區環境比醫院好,而且家庭醫生也會每天過去檢查,她是元旦那天早起開始肚子疼的,羊水也破了,被林溯源急急忙忙送到了醫院。

林家一直沒有女孩,這個小女孩的降生,讓林家人都高興壞了。

葉舒辰一聽,立刻要去醫院看孩子。

林母說別了,剛出生孩子沒什麼看頭,過兩天回家再去看也一樣的。

晚上睡覺,葉舒辰和雲寒說起這個事:“才出生的小孩子真的沒看頭,當初想想剛出生就被抱過來給我看,我現在都記得他那醜樣,可醜了,跟一隻水泡過的猴子似的,皺巴巴的……我說,你有沒有聽到!”

雲寒一雙手和眼睛正忙著在他身上佔便宜,抽空問:“什麼?”

葉舒辰抓住他煽風點火的爪子:“在說小孩的事兒。”

雲寒吻在他的指尖,低笑:“怎麼,你想給我生個孩子?”

“滾你的蛋!”

“蛋在這裡,不會滾,不信你摸一摸。”雲寒捉著他的手按到自己□,喘了一聲,“來吧,今晚多做幾次,咱們看看能不能生個孩子吧!”

葉舒辰:“……”

這貨自從開葷以後,說的話越來越葷了,之前那個冷漠高貴的大神哪裡去了!你這麼黃暴,你的影迷造嗎!

二月初,林家的小女兒滿月,在維多利亞大酒店頂層的會議廳舉辦了小型的滿月宴,只叫了幾個生意上的好夥伴好朋友,媒體和其他人一概不邀請,小孩取名林佳悅,小名妞妞,只在會場上被抱著走了一圈,就不再露面。

葉舒辰一直不喜歡這類場合,和林溯源打了個招呼,就沒有過去。

林佳悅滿月沒幾天後,到了臘月二十九,葉舒辰一家去了林家大宅。

作為小叔的葉舒辰當然包了個大大的紅包,雲寒更大手筆,送給小姑娘的是他所持有的新天際娛樂的百分之二的股份,當真嚇了林家人一跳。

葉想想扒著江語晨的胳膊,使勁瞅她懷裡的小寶寶,扭頭跟葉舒辰道:“不像多多多……”

江語晨疑惑:“什麼?”

葉舒辰:“依個跟他一塊玩的小孩,叫多多,也不大。”

葉舒寧覺得自己生活在土豪圈裡,簡直弱爆了,顫顫巍巍地奉上自己買的一身粉色嬰兒服,滿不好意思地對江語晨道:“那個,嫂子,這是我用自己工資買的,雖然跟哥哥的紅包,和大神的股份沒得比,也是我對小寶寶的心意……”

那這身衣服也不便宜,大牌子,花了她一個月的工資呢。

江語晨很開心地打開看了看:“很漂亮,小甯有心了,咱們不跟土豪比,妞妞穿上肯定很好看,走,咱們回房間給她換上。”

說著抱著孩子和葉舒甯就上樓去了,葉舒寧悄悄回頭比了個V的手勢。

一眾土豪:“……”

年夜飯是餃子,年家裡的幫傭都放假回去了,臨走前調好了餃子餡,葷素搭配各調了四樣,餃子皮也是現成的,只需要包好煮了就行。

林母嫁過來之前也是大戶人家,沒做過飯沒下過廚,後來是為了林溯溪才學做紅燒肉,除此之外一概不會,餃子包的也是模棱兩可,江語晨的家教也肯定沒有下廚這一項,葉舒寧倒是會做飯,但僅限於家常便飯,不包括餃子這種技術含量高的。

三個女人全廢了。

雲寒見狀,自告奮勇去做飯,挽起袖子,換上圍裙,幾秒鐘一個造型精緻的餃子就上了案板。葉舒辰一看那麼多餡料,換了衣服去幫他。林溯源把懷裡的葉想想交給林母帶著,也像模像樣地去跟著學。

三個女人不自覺地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林父。

林父:“……”關老子什麼事!

餃子總算趕在八點之前上了桌,醋和蒜擺好了就開吃,林父本來想拿酒過來的,被林母瞪回去了:“前兩天體檢忘了醫生怎麼說了!”

包餃子事件之後,雲寒在林家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個檔。

吃過晚飯去院子裡放炮,家裡有小孩有動物,沒敢買大炮仗,都是煙火之類的,聲音小的,放到天上好看的,還賊貴的。幾個大老爺們都點了煙,用煙頭點炮撚兒。

葉想想驚奇地瞪著眼睛,炮仗一上天,他就嚇得往葉舒辰懷裡一縮,然後猛抬頭看黑暗夜空裡的炫麗花朵,咯咯直笑。

雲寒很喜歡林家,有家的感覺,更喜歡葉舒辰那間貼滿了他海報的房間。

葉舒辰不喜歡,他覺得他房間的每個角落都告訴他,他很*!為什麼要貼一屋子海報,為什麼還把海報的男主角帶進來看!

那天晚上,雲寒開著燈,抱著葉舒辰在這間貼滿自己海報的屋子裡,極盡纏綿,還悄悄地在他耳邊問:“我用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你,是不是很有感覺。”

葉舒辰險些被嚇萎了,他惱羞成怒的後果就是,後半夜大神是打地鋪度過的。

年後不久雲寒又要開工,葉舒辰就奇怪,你老這麼拼命工作幹什麼,又不缺錢。

雲寒但笑不語,沒有回答。

葉舒辰就尋思,難不成是因為自己一個寫書的收入不穩定,讓他沒有安全感?嗯,肯定是這樣。

這種自戀的想法過後,葉舒辰神速般完結了《一步登天(下部)》。下部單行冊修訂後出版,上市一個月後,《一步登天》全集出版,銷量一如既往的好。

在《一步登天》合集上市不久,中興創|世突然鋪天蓋地宣傳周青笙新書《蛟龍》,噱頭很足,仍舊是林溯溪遺作之一,仍舊由林溯溪“唯一弟子”續寫,但不同的是周青笙苦練文筆,此書一出將不同凡響。

當天就有人掛上帖子:周青笙這是要繼續毀林溯溪的節奏?真懷疑他和林溯溪是師徒還是仇敵,毀完《狂野之都》毀《蛟龍》,猜猜,接下來應該要毀《神鬼默示錄》,畢竟中興創|世也就拿著這三本版權。

本來所有人也都以為這回中興創|世是鬧著玩的,可當試讀的五萬字發到官方網站以後,才知道不是那麼回事。

短短一年多,周青笙的文筆進步得不止一星半點,而是天翻地覆,風格完全不是一個人。沒有瑪麗蘇,沒有小白,純正劇,劇情銜接恰到好處。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用的是他個人的風格,絲毫不予模仿林溯溪。

如果《蛟龍》從頭到尾都是他原創作品的話,倒還可以,可惜不是,所以稍稍有些違和感。

葉舒辰猜得出中興創|世的用意,這本《蛟龍》大賣的話,以後就可以用周青笙的名義重新開原創了,再出一個原創作家。

有讀者質疑是有人代筆,立刻有人闢謠,各種證據往上搬,甚至辦了個小型的網上見面會,讀者出題,周青笙當場創作。

文筆文風與《蛟龍》絲毫不差,質疑聲漸漸低下去。

葉舒辰早看出來不是代筆,周青笙估計真的閉關苦練了,現在的文風成熟,但依稀能看出當初的痕跡。

半個月後,周青笙續寫版《蛟龍》出版,上市大賣。

《蛟龍》是一本洪荒仙俠小說,講述血統低下的蛟龍少年在眾神混戰的背景下,如何披荊斬棘歷盡苦難,拆骨抽筋化金龍,登天成神的故事。完全是一個*絲的逆襲劇,沒有金手指,只有智慧和毅力。女主仍舊是炮灰,基友仍舊一大堆。

林溯溪的死忠粉絲們還好,立場不堅定的就兩邊倒了。

葉舒辰的讀者群裡有人問,葉叔叔不打算另開個續寫嗎,跟上次的《狂野之都》一樣,陰他一把。

葉舒辰沒回應。

讀者歎息,葉叔叔不出手,誰來拯救林大的遺作啊。

葉舒辰什麼也沒說,他幹了一件事,聯繫了喬白,發給他一個文檔,叮囑道:“這是我寫好的部分,找個人,聲勢弄大一點,在首頁給個大大的圖推,每天一萬字的更新,別斷昂。”

喬白:“好嘞。”

第二天,星耀集團旗下的小說網站首頁上,放了一個圖推的小說,作者無名氏,作品名稱《蛟龍》,而內容,赫然就是林溯溪《蛟龍》的續寫。

第56章

作者無名氏表示,他續寫的《蛟龍》不V不斷更,與其他任何協力廠商無關,純屬自娛自樂娛大眾。都放在首頁圖推了,關注自然高。收藏一晚上破萬,第二天就過五萬,反觀周青笙的《蛟龍》銷量,一路下滑中,賠錢不至於,但賺錢是不可能的了。

凡事只要涉及到利益,就是大事。中興創|世旗下文學網站代表出面和星耀集團交涉,要求他們撤銷這本小說,並追究作者無名氏的責任。

星耀集團代表表示,這位無名氏並非簽約作者,除了註冊帳號與筆名,其他一概不知,他的一切作品由其本人負責,與星耀傳媒沒有任何關係。而當天這本小說之所以登上封面圖推,是因為後臺抽了,現在已經及時恢復。大家都知道嘛,網站後臺抽搐是常事,更何況文學網站。

中興創|世代表:“……”

該說的不該說的對方都說了,嚴絲合縫,根本沒有插|入的餘地!

中興創|世代表只能要求對方將此文章鎖文處理,避免給中興創|世造成更大的利益損害。

星耀傳媒的代表很痛快地答應了。

可是談判過去兩天,無名氏的《蛟龍》仍舊持續更新中。

星耀傳媒對此回應,網站的大抽搐時間尚未過去,技術部門正在加緊處理,請您稍後。

中興創|世一天N個電話地催促,那邊始終都是請您稍後,如此過了大半個月,中興創|世準備走法律途徑的時候,星耀傳媒小說網站的“大抽期”終於過去,又過了五天,無名氏的《蛟龍》總算進行鎖文處理。

而無名氏的《蛟龍》在昨天已經赫然標上了已完結,盜文滿天飛,下載量不計其數,已經一發不可收拾。

林溯溪臨終前《蛟龍》已經寫了三十萬字,計畫一百萬字以內完結。

無名氏版《蛟龍》的文風完全與林溯溪一致,劇情銜接沒有絲毫漏洞,包括後面新出來的一些配角,也都與本書渾然天成。總而言之,看這一版的《蛟龍》就猶如看林溯溪親手所寫。

周青笙的文筆劇情也不錯,但和無名氏的比起來,仍舊有些小家子氣,結果還是無名氏的那一版本不叫受歡迎。

中興創|世又不能為了一本書和星耀傳媒撕破臉,不至於也顯得小家子氣,只能按捺下去。

此事就此不了了之。除了周青笙的《蛟龍》滯銷,紅了個憑空冒出來的無名氏,一償林溯溪死忠粉對《蛟龍》的夙願,其他倒沒什麼了。

而無名氏的槍手,真正的撰稿人葉舒辰正累的趴在床上,頭昏腦漲。

《蛟龍》的存稿,是葉舒辰一邊寫《一步登天》一步碼出來的,就存了四十幾萬字。喬白跟他說這事兒最多能壓上半個月,讓他儘快把剩下的碼完發上去,他一天一萬多字的寫,差點嘔血,沒靈感就折騰雲寒和葉舒寧,終於趕在鎖文前一天將完結章寫出來。《蛟龍》一共八十五萬字,全部完結。

雲寒給他按著背,無奈地道:“何苦呢,不就一本書,不值當這麼拼命吧。”

“你懂什麼!”葉舒辰吐了口氣,“原創作品是一個作者的尊嚴和心血,憑什麼讓他們無緣無故地拿去利用,這本書每個字兒都是老子的,就算老子死了,剩下的也要老子補完,不給畜生續寫一個字兒!”

雲寒看他激動,連忙道:“好好好,你說的都對。乖乖趴著別動,小心閃了腰。”

正說著話,葉舒辰的手機響了,雲寒瞅了一眼,是個本地的陌生號碼,遞給了葉舒辰,葉舒辰按了接聽鍵:“哪個?”

“葉、舒、辰!”電話那頭傳來周青笙咬牙切齒的聲音,“那個無名氏是你對不對!除了你,誰能把林溯溪模仿得惟妙惟肖。你和我有仇是嗎,一次次把我的前途葬……”

葉舒辰面無表情地按了掛斷,把手機扔到一邊:“明天,不,一會去給我換個新號!”

雲寒微笑:“好,馬上換。”

眼睛裡卻沒有一絲笑意,寒光迸濺。

這邊周青笙剛叨叨完,沒多久中興創|世總裁蕭凜就親自來電話了,葉舒辰怒,老子都他媽換號了,怎麼還是被查到了!看到個陌生號碼,以為是沒記下的哪個親朋好友的,沒想到一接通就傳來了蕭凜的聲音。

蕭凜開門見山:“葉舒辰,這次《蛟龍》的事我知道是你做的,我警告過你很多次了,跟我作對沒有好處的,你好自為之。”

“哈,哈哈。”葉舒辰失笑,“蕭凜,你當自己是什麼呀,放狠話對老子有用嗎!老子聽膩了,老子會持續跟你作對的!你等著瞧吧,《狂野之都》你輸了,《蛟龍》咱打平了,還剩下最後一本《神鬼默示錄》,你敢拿它做文章,老子就敢活劈了你!”

掛了電話就朝雲寒喊:“再換次號!”

晃晃悠悠,就到了六月份,葉想想的三歲生日。小孩現在有自己的思想了,於是這個生日辦的很熱鬧,在林家大宅,一群人圍著個大大的生日蛋糕,葉想想美滋滋地吃了一大塊。

過生日真好~

到了三歲,小孩子該上幼稚園了。雲寒打算把葉想想送到國外的幼稚園去,被葉舒辰一巴掌否定了,土生土長的中國小孩,連中文都還說不清楚,送國外幹什麼!

經過多方考察以後,決定了一家中西合璧的高級幼稚園,九月份開始上學。上午九點到中午十二點,中午午休,下午主要做手工和課外活動,學校有外語老師,每天都會用外語和孩子們交流,達到耳濡目染的目的。

七月初,葉舒辰完成劇本《黑暗與陽光》,就是當初被雲寒按摩著出來的那個靈感寫出來的,直接給周啟宏導演發了過去。

沒想到過了幾天,是封依倫給他打來電話:“你劇本,那個《黑暗與陽光》我看了,劇情很不錯,我喜歡,招商計畫已經發下去了,準備一下,兩個月以後選角色,三個月以後開拍,取景地在英國。”

葉舒辰:“……給老子慢著,我劇本不是發給周導了嗎!”

封依倫點頭:“沒錯,不過被我半路截胡了。”

葉舒辰:“擦……”

封依倫:“其實是周導最近很忙,沒時間,但是劇本內容好,他信任我,就給我看了。你這劇本寫得有點匆忙吧,錯別字一大堆,好好改改,做個Word發給我助理。”

再擦一下可以嗎?

兩個月以後,封依倫新作《黑暗與陽光》甄選演員,但是角色中沒有男女主角,封依倫說已經內定好了,葉舒辰生氣了,你他媽內定演員不跟原作者打個招呼的!

封依倫有理有據:“知道我這兩個月在幹什麼嗎?仔細琢磨你的劇本,想聽嗎,我能從頭到尾給你背下來了。男女主角的各方面因素我都已經印在腦子裡,他們是整部劇的靈魂,我身邊有現成的與其各方面符合的演員,我幹什麼還要費勁去面試?”

完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啊,導演做到這份上,他還能說什麼?

“……男女主角是誰,牽出來遛遛。”

面試一天結束,所有演員定下來,做好的演員表交到了葉舒辰手上。

葉舒辰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掐住雲寒的脖子,使勁搖晃:“你他媽要演老子的戲,為什麼不早說!”

雲寒被他晃得頭暈眼花,等他停下來才道:“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怎麼樣,驚不驚喜?”

“只有驚,沒有喜!”葉舒辰嘟噥,“不過這次女主不是帕裡黛,你驚不驚喜啊?”

雲寒捏他的鼻子:“跟你說多少回我和帕裡黛什麼也沒有了,而且帕裡黛已經結婚了。”

葉舒辰瞪眼:“真的假的,沒聽過類似的消息啊。”

“這個不對外公開的,帕裡黛是封導的師姐,比我們都大好幾歲,孩子都有有了。”

“真人不露相啊。”

一轉眼到九月份,葉想想的入學時間,林母顯然比葉舒辰和雲寒重視這件事,從書包到文具以及小玩意兒都準備好了,開學那天,一家人一起在校門口看他在老師的帶領下進學校。

葉想想一開始挺不樂意,走了幾步又巴巴地跑回來拉住葉舒辰的褲腿:“爸比,你要來接想想哦。”

葉舒辰蹲下,在葉想想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一定。”

“拉鉤鉤。”

“好。”

一大一小兩根手指勾在一起好一會,雲寒低頭摸摸葉想想的發頂:“想想去吧,看老師和其他小朋友都在等你。”

葉想想仰頭:“久久也要來接想想。”

“好,我和你爸比一起來。”

葉想想這才不情不願地去拉住老師的手,往學校走。

九月中旬,《黑暗與陽光》劇組全體飛往英國。

孩子交給林母帶,每天有司機接送。

葉舒辰和雲寒在頭等艙裡,葉舒辰坐在靠窗的位置,滿心不情願地透過飛機的窗戶看著密密麻麻的雲層:“早知道不寫這個劇本了,想想才剛上學,我就出國了,還這麼久,還歸期不定。”

雲寒摟住他的肩膀,貼著他的頭:“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想想總要長大的。”

葉舒辰還是悶悶不樂的。

雲寒在他唇角吻了一下:“開心點兒,到了美國給你個驚喜。”

第57章

《黑暗與陽光》講述男主角蔣天照到美國求學,與自己高中時暗戀的女神戴琳娜相遇,女神仍舊如當年,一襲白裙,清純可人,令他怦然心動。

夜晚蔣天照被新認識的舍友帶去鬧市區的酒吧,卻在曖昧的燈光下看到戴琳娜!畫著濃重的煙熏妝,穿著暴露,滿耳朵的耳釘,感受到蔣天照的目光後,主動過來搭訕,她說她叫Linda,而蔣天照被嚇得落荒而逃,路上不小心撞到一群小混混,被堵在小巷子裡群毆,他意識迷離之中,聽到自己冷漠的聲音:“You,want to die?”

你們,想死嗎?

……

劇組的專機在在英國倫敦降落,開始拍攝工作,女主角也隆重亮相了。

扮演女主角的是一位英國女演員,英文名Amy Stanford,中英混血,黑頭發淺藍色的眼珠,五官精緻,長得非常漂亮耐看,而且素顏與化妝後區別非常大。化妝前像個鄰家小姐姐,青春靚麗;化妝後像個妖物,嫵媚動人。

正因為妝前妝後的形象反差大,封依倫才會選擇讓她飾演雙重人格的女主角。

Amy在英國的人氣非常高,童星出身,參演過很多電視劇和電影,大學念的也是表演專業,畢業後又上了表演系研究生,學歷與事業雙豐收。為什麼會被選中參演這部電影,是因為和封依倫認識。

封依倫是個Gay,而且從不隱瞞自己的性向,不知不覺創造了一個很好與女人相處的條件,不會有女人覺得一個Gay會對自己有非分之想,帕裡黛是這樣,Amy也是。

封依倫是來贏過進修的時候認識Amy的,兩人在表演課上演對手戲,一見如故,Amy平時大大咧咧的,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就對演戲有感覺,遇上勢均力敵的當然興奮。慢慢地,和封依倫從最初的火花四濺到現在的惺惺相惜。Amy感歎過,如果封依倫喜歡女人,她一定倒追一把試試。

雲寒和Amy沒有合作過,但都聽過對方的名字,劇本也都熟悉過了,在酒店對了一下午的戲,很快就找到了默契。由於Amy的母親是中國人,她自幼學習中文,中文說起來非常通順,毫不生澀。

Amy臨走時不停地對雲寒拋媚眼,正被進門的葉舒辰瞅見。

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故意,封依倫給雲寒和葉舒辰定了一間套房,對外說是節省開支。

門一關上,葉舒辰就冷笑:“大明星魅力不小啊,見面就勾搭一個。”

“我和她一直在客廳對戲,而且程敬作為經紀人和Amy的翻譯全程陪同,勾搭不了的。”雲寒無奈地放下劇本,勾住葉舒辰的脖子直視他,“你呀,就是缺乏安全感,就不能見我和女人單獨相處了。”

“錯!”葉舒辰捏他的鼻子,“男的也不行,你現在老子的人了!以後不許跟任何人眉來眼去!”

雲寒失笑:“對對對,我是你的人。”

雲寒抱住他,在他額頭上親了親:“舒辰,試著信任我。”

你想要的安全感,我會想盡辦法,一點一點給你。

葉舒辰傲嬌地哼了一聲,在他嘴上響亮地親了一口:“表現不錯,賞一個親親。”

“謝賞嘞~”雲寒抱起葉舒辰扔上床,就合身壓上去,聲音低啞,“為了謝賞,就自薦枕席了!”

《黑暗與陽光》正式開拍,葉舒辰人生地不熟英語還不好,不敢出去亂跑,只能待在片場看他們拍戲,還得配合封依倫時不時心血來潮一塊改劇本。每次看著雲寒與Amy在劇中的互動,葉舒辰都不止一次地慶倖,還好沒有寫床戲啊!早知道雲寒是男主,他連那幾場吻戲也不寫了!

雲寒更不想拍吻戲,每次拍完回去想親葉舒辰都不許,刷牙刷十遍,漱口水用了一瓶,還只讓親臉,絕對不許深吻,更別提愛愛了。

才開葷沒多久的人,憋的臉都青了,每天用冷空氣席捲整個片場。

拍攝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封依倫給劇組放了一天假,這幾天連續拍攝大家都累了,而且好不容易出過來,玩的時間也沒有。

放假第二天早上,葉舒辰就生病了,昨晚雲寒折騰的太晚,忘記關窗,結果睡在離窗邊比較近的葉舒辰就被吹得發起高燒。雲寒昨天接了個電話以後就很興奮,纏著葉舒辰不停地滾啊滾。

葉舒辰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雲寒擔憂的臉,有氣無力道:“老子沒事,誰還沒發過燒,就是著涼,喝點水發發汗就好了。”

雲寒摸著他滾燙的額頭,歎息:“本來想讓你和我一起去巴黎的。”

葉舒辰好像想起來昨晚答應雲寒去法國的事了:“很重要的事兒嗎?”

雲寒點頭。

葉舒辰閉了閉眼,突然一咬牙猛地坐起來,正撞到低頭看他的雲寒頭上,一下子又給頂得躺了回去,捂著頭哀嚎一聲:“我擦……你練的鐵頭功啊,腦袋這麼硬!”

雲寒一手捂著自己的腦門,一手幫他按摩:“是你突然坐起來。”

葉舒辰舒了口氣:“你等我緩一會,我陪你一起去巴黎。”

雲寒:“算了吧,你休息,我自己去,很快回來。”

葉舒辰嘟噥:“到底什麼重要的事兒,非得現在過去。”

雲寒含笑:“驚喜。”

“驚喜個屁,你他媽毀了老子唯一的一天假期!我來英國還沒出去玩過呢,你就知道做做做!以後禁欲!”

“別呀,等殺青了,我一定陪你玩個夠。”

雲寒是一個人去的法國,他走之前囑咐程敬好好照顧葉舒辰。

封依倫和Amy敘舊,一塊瘋玩了一天,晚上回到酒店,在樓道裡迎面遇上程敬,就隨口問道:“葉編劇身體怎麼樣了?”

程敬客氣地道:“吃過藥睡著了,已經好很多了。”

封依倫看到他手裡提著的一堆東西:“怎麼拿這麼多外賣?”

“這是幫葉編劇在附近的中餐館買的粥點,不知道他口味,就每樣買了點。”

封依倫突然走過來:“我幫你提著,你開門。”

程敬:“那謝謝封導了。”

封依倫主動幫程敬提便當袋,讓他騰出手拿房卡。

程敬心裡覺得挺奇怪的,封導今天熱情得不是一點點啊。

封依倫主動去廚房把粥點挪到餐盤裡,程敬哪敢麻煩他,剛想幫忙,封依倫手一抖,一碗粥都扣在了程敬的西裝上。幸好粥已經不燙了,不然不只是毀掉一身衣服了。

封依倫:“你去換衣服吧,我幫你把粥和點心拿給葉編劇。”

程敬有點小潔癖,立刻點頭同意了。

等程敬出了門,封依倫端著粥碗走進臥室,葉舒辰正睡得天昏地暗。封依倫把粥放在床頭,走到床邊俯身在葉舒辰頭上,仔細地觀摩他的臉,喃喃自語:“嘖,明明長得不像,為什麼神態語氣那麼像,連文風都一模一樣,兩個人,怎麼能寫出一模一樣的東西呢。葉舒辰,你到底是……”

封依倫眼神沉了沉,突然道:“溯溪,林溯溪,起床了。”

葉舒辰不舒服地哼哼兩聲:“再睡會兒……”

“林溯溪……”

葉舒辰猛地睜開眼睛,瞪著封依倫近在咫尺的臉,警惕地道:“你怎麼在這兒?”

封依倫瞬間恢復正常,滿不在乎道:“試試看能不能吻醒睡美人。”

葉舒辰被噁心到了。

封依倫把食物端給他:“吃飯吧。”

拍攝進行了三個多月,倫敦入了冬,十二月中旬,《黑暗與陽光》順利殺青,封依倫帶領工作人員回國去做後期處理。

雲寒打發程敬先回去,曉雨留下來,他打算帶著葉舒辰在英國玩一圈再回去。上次答應游海南,但沒想到後來發生了意外,被迫中止,現在給他補一個也不為過。

雲寒還特意跟Amy打聽了英國哪裡好玩,Amy知無不言,還特地介紹了當地最好的旅行社和導遊。她在拍戲期間就看知道了雲寒和葉舒辰的關係,姑娘人爽快,直來直去,不會對別人亂說,也沒對雲寒死纏爛打。只是感慨,為什麼好男人都是Gay啊!

葉舒辰是地地道道的宅男,雖然方向感好,但也不敢在語言不通的地方亂闖,只得把雲寒當成他全部的依賴,這貨在國際上混了那麼多年,英語好的沒話說。

玩了一個星期以後,從古堡到大學,自然景觀名勝古跡,還看了一場英超球賽。在酒店休息一天以後,雲寒帶葉舒辰去了一個貌似政府機關的地方,跟工作人員交流了幾句,然後把兩人的證件交了過去。

不多時候工作人員拿來兩張寫滿英文的表格讓兩人填,填完還要簽名。葉舒辰不認識幾個字母,都是按雲寒說的填寫的,填完了交給工作人員以後,才後知後覺地問:“剛剛那個是什麼?”

雲寒微笑:“結婚申請書。”

葉舒辰不是呆,是傻掉了:“什、什麼東西?!”

一直到工作人員把辦理好的結婚證書交給了他們,葉舒辰也還是愣愣的,隱約還聽到一句“gratulations”,恭喜?恭喜什麼?直到走到外面被冬天的冷風一刺激,整個人才回魂,一把抓住雲寒的衣領:“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雲寒安撫他:“我們結婚了。”

“靠!”葉舒辰抓狂,“你這叫騙婚,你欺負老子英文不好是不是!”

雲寒默然:“你不想和我結婚嗎?”

葉舒辰見不得別人服軟,見雲寒這樣,自己的語氣也軟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還沒求婚呢,就直接領證了,這也太草率了吧!”

雲寒失笑:“原來在埋怨這個呀,跟我走。”

說完拉起葉舒辰就跑了起來,葉舒辰只覺得耳邊風聲乍起,被扯著跑了很久很久。他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在異國的街頭,迎著一群外國路人奇異的目光,跟一個大男人手把手在刺骨的寒風裡奔跑。

葉舒辰是個運動廢柴,等雲寒拉著他在一家空曠的教堂裡停下,他喘了半天才緩過氣來,劈口就喊:“你幹什麼?”

雲寒拉著葉舒辰走到祭台前,轉身與他相視而立,目光裡是前所未有的真誠和渴望:“舒辰,你願意和我永遠在一起,不管疾病、傷痛或者死亡,也不分開嗎?”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絨布盒子打開,露出兩枚銀色的男士白金素戒,緩緩地單膝下跪。

葉舒辰之覺得心口有一股暖流緩緩地湧上來,一直奔湧到四肢百骸,化成六個字:“給老子站起來!”

第58章

“給老子站起來!”

這句話一出,就像優美的音樂突然卡帶,整個現場的氣氛都變了其實也沒什麼氣氛,整個空曠的教堂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雲寒暗暗歎息葉舒辰的不懂情調,慢慢站起來。

葉舒辰拿過他手裡的戒指盒,看著印在上面的燙金英文,挑眉:“卡地亞?你那天特地去法國巴黎,就是為了這個?”

雲寒點頭:“專門請設計師定做的,我想看看做的怎麼樣,不好的話,就現場改。”

“你怎麼知道我手指的尺寸?”

雲寒低笑:“我知道你身上每個地方的尺寸。”

葉舒辰賠了一聲,倒是難得地沒有罵髒話。他取出戒指,看著內圈的花體英文字母“love L.S.X(愛林溯溪)”,另一隻戒指的內圈刻著“love Y.H(愛雲寒)”。

他突然抽出刻著林溯溪名字的那一個,單膝下跪舉高戒指:“雲寒,你願意嫁給我嗎?不對,你願意和我結婚嗎?不管生老病死,不管……總而言之,你願意嗎?”

原來是自己心裡不平衡,想找回點優越感,但是主動求婚的優越感在哪裡?

雲寒愣了一下,下一瞬滿目溫柔:“我願意。”

葉舒辰把戒指套進雲寒的無名指,拽著他的胳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雲寒把他的左手拽過來,將戒指緩緩套進無名指,然後微微彎□,低頭輕輕地在戒指上印上一吻。

陽光從高大的窗戶裡照進來,穿過七彩的玻璃,映在兩人身上,像是鍍上了一層流動的光芒,頭髮都染上了陽光的顏色,這畫面竟優美得不似人間。

雲寒抬起頭後,看見葉舒辰發紅的耳尖,只覺得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湊上前要親吻他的嘴。

葉舒辰瞪著眼睛,猛地一拳把他揍了回去。

雲寒壓根沒料到他會突然動手,左眼立刻中彈,他捂著眼睛疼得直抽氣:“你幹什麼?說過多少回了,我是明星,不要打臉,否則我怎麼見人怎麼拍戲?”

葉舒辰扭頭往外走:“這兒這麼冷,磨磨唧唧幹什麼,趕緊回酒店!”

雲寒捂著眼睛跟上去,明明是個寫小說的,愛情故事也寫了不知多少,怎麼還是不解風情,不懂浪漫!

回到酒店沒多久,就接到程敬從國內打來的電話,以為是催他回國:“別催了,我們後天就回去。”

“出事了。”程敬語氣嚴肅,自動忽略他的話,“你和葉舒辰在英國被人偷拍了,照片已經在媒體和網路傳得滿天飛了。”

雲寒:“親密照?”

程敬的默然成了肯定的回答,何止親密,已經親吻了,你們在外面就不能低調一點嗎,國際巨星的公關團隊真的很難做你知道嗎!

“我們明天就回國。”

雲寒掛了電話,皺著眉頭思考。

其實會曝光是遲早的事,但沒想到這麼突然。在國內,他每次出門都武裝得很嚴實,來到國外以後,就稍稍放鬆了些,每次出門只戴個大墨鏡。他和戀人難得出來玩一次,周圍大街上那麼多秀恩愛的,還不許他們舉止親密一點嗎!

葉舒辰剛從洗手間出來,見他臉色不對,就走過去問道:“出什麼事了?”

雲寒捉著他的手親吻:“舒辰,我們的事可能曝光了。”他見葉舒辰瞪大了眼,立刻道,“你放心,我會盡全力保護你和想想,不讓媒體騷擾你們。”

“先別管我了!我整天在家裡寫小說能怎麼樣,你呢?”葉舒辰戳他腦門,“對你的事業形象什麼的不會有影響嗎?以後還能在娛樂圈混嗎?不能混也沒關係,老子養你。”

雲寒失笑:“好,你來養我。”

雲寒和葉舒辰低調回國,班機在淩晨四點抵達中國。

回來之前,葉舒辰往家打過電話,才知道社區門口被記者堵得裡三層外三層,家門口甚至還有蹲守的,保安也沒轍了。葉舒甯和葉想想都回林家大宅去住了,家裡現在沒有人。

林溯源來機場接機,路上把當前的狀況跟兩人講了一下,非常嚴重。

媒體好不容易挖出這麼一條重磅新聞,都以此大做文章,雲寒的粉絲也分成了三派,一個死忠粉無論大神怎樣都支持,第二派不溫不火,第三派對大神是同性戀的事非常傷心絕望,更有偏激者大罵噁心,崇拜了這麼久的人竟然是個同性戀。當然這類人只是少數。

兩人坐了一整夜飛機,到了林家倒頭就睡,等徹底清醒,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陽光從窗戶裡照進來,葉舒辰發現床上只有他一個人,他翻了個身仰躺著,眼睛正對上貼滿雲寒海報的天花板,然後默默地用雙手捂著了眼。

……果然看見一次鄙視自己一次。

眼睛被手指上的東西硌到,又把手抬起來盯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腦子恍惚了一下。他結婚了,他竟然在不知不覺裡結婚了。太突然了。

葉舒辰甚至還記得幾年前,也有人跟他說咱們去荷蘭領證以後好好過,沒兩天卻跟蕭冰說只是玩玩,兩個男人怎麼可能長久。很長的一段時間裡,葉舒辰也是這麼認為的。

然後雲寒,這個一點點融入他的生活和生命的男人,人前冷漠,在他面前永遠帶著寵溺和關愛的笑意,不僅告訴他愛他,還一直默默地用行動一點點證明著,甚至,將結婚證件捧到面前,在教堂裡下跪求婚。

葉舒辰曾經以為,這些事不會在他的生命裡出現。雲寒把這些不可能,全部給了他。

他原來,也已經愛上雲寒了。

葉舒辰覺得眼眶漲熱,拉起被子就蒙住了頭在眼睛上來回蹭,嗷嗚一聲:“老子沒哭!”

……此地無銀三百兩。

雲寒端著餐盤進來,揭開葉舒辰臉上的被子,對上他大睜著的眼睛,捏捏他的鼻子:“醒了還賴床,想想都去上學了。”

葉舒辰推被子坐起來:“早餐還是中餐?”

雲寒把小桌子放到床上,再把餐盤擺上去,拿了個三明治遞給他:“大家都吃過早餐了,中餐還沒好,這是早上剩的。”

葉舒辰也確實餓了,三下五除二就幹掉一個。

雲寒吃的很斯文,邊吃邊抹掉葉舒辰嘴角的果醬,拿紙巾擦了擦手指。

葉舒辰:“這時候不該放進嘴裡舔了的嗎?”

雲寒:“不衛生啊,你沒洗手也沒刷牙。”

葉舒辰端起果汁咕咚咕咚喝的特別大聲,喝完砰地拍到桌子上,所有的動作和聲音都在表示他的不滿。

雲寒慢條斯理地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咽下去,拉住葉舒辰的手,突然吻上他的唇,吮吸了好一會,等葉舒辰氣息都喘不勻的時候才鬆開,末了舔舔嘴角:“味道還不錯。”

葉舒辰挑眉:“不是不衛生嗎?”

雲寒:“沒關係,我也沒洗漱。”

葉舒辰:“……”

吃完東西,兩人又在房間裡膩味了一會。等收拾好下樓,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客廳裡只有林父林母,時不時有飯香味飄過來,勾的葉舒辰覺得又有點餓了。

雲寒徑直走到二老面前:“叔叔阿姨,這兩天發生的事,我很抱歉。我本來打算等以後穩定一些,再對外公開我和舒辰的關係,但是沒想到會被爆出來。事出突然,也是我防範的不夠到位。我跟您二老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此類的事情。”

林母:“不用道歉,這事兒不是你個人的錯,而且溯溪選擇和你在一起,當然要一起承擔所可能發生的一切。”

林父哼了一聲:“不就是媒體嘛,林家動動手指就能壓下去了!”

林母趕緊問:“需要幫忙嗎?”

雲寒搖頭:“謝謝伯父伯母,這件事我可以自己解決。”

林母眼尖地看到他和葉舒辰手上的戒指:“你們這是?”

“我們結婚了。”雲寒拉起葉舒辰的手,展露兩人無名指上的戒指,“這次去英國,領了結婚證。”

林母顯示驚訝,繼而驚喜:“太好了呀!怎麼不也不說一聲,得辦場婚禮才行。”

雲寒:“叔叔阿姨放心,婚禮一定會補辦的。”

林母捂嘴笑:“還叫叔叔阿姨啊。”

雲寒一愣,隨即從善如流地改口:“爸爸,媽媽。”

林母捂住心臟,一臉陶醉:“以前看你的電視劇,可心疼你演的那個角色了,就想著哪一天能當了這孩子的媽,一定好好疼愛他。沒想到今天如願了,哎喲,大神叫我媽媽,這兒子嫁得太值了。”

葉舒辰:“……不是嫁,老子是娶!”

林母無視葉舒辰的話:“對了,我當初結婚那套婚紗還一直留著呢,等我改改,你們結婚的時候給溯溪穿。”

雲寒的腦子裡可恥地勾勒出葉舒辰穿婚紗的樣子。

葉舒辰一拍他腦門,惱羞成怒:“瞎想什麼,老子不會穿的我告訴你!要穿你自己穿!而且誰說要辦婚禮了!不辦!”

下午六點多,葉想想到了家,看見葉舒辰就往他懷裡撲。葉舒辰半蹲著,張開雙臂抱住兒子,被頂得胃部一陣萎縮。幾個月不見,小孩子力氣見張啊,奔進懷裡的速度跟炮彈似的。

葉舒辰嘔出一口氣:“想想乖。”

葉想想抬起頭,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爸比壞壞,幼稚園演童話劇,我演的小王子,別人的爸比都去了,你就不去。”

葉舒辰心疼:“抱歉寶貝兒,爸爸以後去哪都帶著你,你演什麼爸爸都去看,好不好?”

葉想想這才委屈地嗯了一聲。

正好雲寒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想想回來了,舅舅給你做了紅燒肉,過來吃吧。”

葉想想又委屈了:“喜歡吃紅燒肉的明明是爸比,久久喜歡爸比多一點。”

雲寒尷尬,葉舒辰更尷尬。

葉舒寧一到家,就趕上滿桌子熱騰騰的菜,立刻撲上飯桌,連跟葉舒辰和雲寒問好的時間都沒有。

一家人坐在一起很是溫馨,林母感慨了句:“以前定做這張飯桌,你爸老說我把尺寸弄太大了,又不是英國宮廷。現在看來,其實也不錯。”

葉舒辰嚼著紅燒肉,抽空豎大拇指:“媽,有先見之明。”

雲寒給葉想想和葉舒辰各夾了塊肉,唇角微微上揚。

讓他再貪戀一天這溫馨的生活,再去面對外面的滔天巨浪。一切必將迎刃而解,他們會一直這麼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我估計了一下,下面的劇情,大概本月中旬就可以完結了。寫文從來不列大綱,我只是粗略估計了下。。。(捂臉)

第59章

一個明星建立要建立自己娛樂圈的形象地位和榮耀,往往要花上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努力,而毀掉這一切,一瞬間足矣。

雲寒在娛樂圈十年,國內國外的地位都不低,但當他是同性戀的事一經曝光,粉絲瞬間兩邊倒。每天都被登上娛樂版頭條,連帶著之前跟他有過緋聞的女明星也都被扒了出來,掛在版面上鞭屍。

雲寒的工作手機關機,只開著私人號碼,饒是如此也不停地接到電話,大多是一些朋友,打電話來安慰他的。雲寒嘴上不說,心裡都一一記著的。

公司的公關團隊已經在善後,但雲寒始終不出面說一句話,網友已經炸開了鍋。

不止雲寒的粉絲炸開了鍋,葉舒辰的讀者也都瘋了。

自從《一步登天》完結以後,葉舒辰還沒來得及開新坑,讀者們就在舊文底下開始蓋樓,甚至達到一條評論近百的回復量,內容全都是在討論葉舒辰和雲寒的JQ。開創了星耀傳媒旗下小說網站有史以來,完結文評論回復量的最高紀錄。

葉舒辰看著滿螢幕密密麻麻的字兒,眼都暈了,果斷關掉。上了QQ瞄了眼讀者群以後,葉舒辰果斷下線。然後去貼吧,發現僅僅幾天時間,帖子的數量激增了幾千。

有個帖子叫“葉叔叔和大神不得不說的故事”,是用來曬葉舒辰的簽名的,一群人把當初《一步登天》簽售會上的簽名全都拍了下來,挨個往上貼,內容千篇一律,都是葉舒辰當初被逼著簽下的一系列他和雲寒怎麼怎麼的。

讀者們紛紛自豪,看咱的火眼金睛,一開始就看出來葉叔叔和大神是一對了!

自從雲寒和葉舒辰的事爆出以後,葉舒辰的住址也被媒體查到了了,有個女讀者悲憤地在讀者群裡嚎了一通:臥槽大神就住在我們社區,三年!我居然一次都沒有見過!嚶嚶嚶嚶,再也不要做宅女了!真的應驗了那句話,既宅又腐,前途未蔔!

不僅如此,短短兩天,葉舒辰和雲寒的同人文如雨後春筍般在各大文學網站開始紮根,從甜膩寵溺到虐戀情深,從警匪到修真,五花八門,讓人目不暇接。

除此之外,引發最多關注的是一個技術貼,版主根據他收集到的所有關於葉舒辰和雲寒的資訊,分析了他們認識以及可能相愛的過程。

版主分析,兩人猶豫某種巧合因為雲寒的外甥而不打不相識,後來不知何故雲寒放棄了撫養權,但因為是親外甥時常會去看望,也可能是因為這個才熟悉起來。後來葉舒辰開始當編劇,和雲寒漸漸熟悉起來,不知怎麼的就產生了愛意,然後表白趁著去英國拍戲的時候大肆秀恩愛。英國去年開始實行同性婚姻政策,據版主估計,兩人極有可能已經領證了。

……其他竟然和事實差不太多!

葉舒辰對此只發表了三個字感想:給跪了!

葉舒辰看的心煩,給喬白打電話讓他把那些評論給刪了。

喬白支吾了兩聲,別開話頭:“那個,學長,阿琛的意思是,讓你現在趕緊開新坑,絕對關注度能破新高。”

“靠!”葉舒辰翻了個白眼,“商人本性不改啊!你,喬白,你看看你嫁給方亦琛以後,你的心都黑成什麼樣了你!真是出嫁從夫,嫁出去的那啥,潑出去的水。”

喬白:“……學長,只是建議啦,但是這個建議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一步登天》已經完結這麼久了,你還不開新坑,讀者會把你淡忘的!你去專欄看看,你的讀者收藏數明顯降了很多。”

葉舒辰:“狗屁,我剛剛才看過的,漲了!”

喬白:“那是你和大神的關係曝光的緣故,這兩天剛漲上去的。”

葉舒辰:“……”

這樣都可以?搞得好像他又吃雲寒的軟飯一樣!

事情翻來覆去的鬧騰了一個星期後,新天際娛樂為雲寒召開記者招待會。按照新天際娛樂的意思,這件事雖然事出突然,但雲寒之前給公司報備的時候,已經有所準備,所以即使新聞每天掛著,也沒有幾家媒體出過負面的報導,內容清一色都是陳述雲寒和葉舒辰戀情的客觀事實。

記者招待會的消息一出,蹲守在葉家社區裡的記者們瞬間沒了影。

雲寒不打算讓葉舒辰去記者招待會,他不想讓葉舒辰過多的曝光,不想把他拉進這趟渾水裡。

距離記者招待會開始還有一個小時,葉舒辰和雲寒在後面的休息室裡。

葉舒辰見雲寒的臉色始終不好,就捏捏他的臉蛋:“怎麼了?緊張了?你是大明星哎,什麼場面沒見過,這種時候怯場了?你要實在不想去就算了。”

雲寒握住他的手:“沒事,我沒怯場,遲早要公開的,只是有些事想不通。”

葉舒辰:“什麼事?”

想不通,事情怎麼爆發得這麼突然……雲寒搖搖頭:“也沒什麼。”

這時門響了兩聲,程敬推門進來:“走吧,到時間了。”

“等我回來。”

雲寒起身整了整領帶,斂了笑容,大步走向門外。

記者招待會是現場直播,葉舒辰守著休息室那台電視機,咬著手指盯著螢幕。

現場閃光燈劈裡啪啦此起彼伏,幾十台攝像機全對著主席臺。

程敬等現場安靜下來,才道:“今天找各位媒體記者過來,是關於這幾天在網路和各大媒體上,關於雲寒與葉舒辰編劇親密照的事情,各位可以開始提問了。”

記者立刻問道:“那請問大神,真的如新聞所言,你和葉舒辰在一起了嗎?

雲寒對程敬點點頭,隨即開口:“沒錯,我們在一起了。”

“那麼大神你真的是同性戀,或者雙性戀,之前和你傳過緋聞的女明星呢?還是說,你是雙性戀?”

雲寒:“這和同性戀雙性戀無關,只是我喜歡的人,恰好跟我一個性別。”

記者:“那麼你和葉編劇什麼時候相識相愛的呢?”

“三年前。”

記者:“你和葉編劇同居了嗎?”

雲寒:“我們的確住在一起。”

……

雲寒從容不迫地回答著記者提問,十五分鐘後,程敬□□來:“各位,今天的記者招待會到此為止,謝謝各位的參與。”

“最好我想對各位媒體記者朋友說一句話。”雲寒站起來,對記者展示了一下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我們已經結婚了,請不要騷擾我的家人,謝謝。”

這句話成了這場記者招待會的高|潮,記者們想繼續追問的時候,雲寒已經在助理和保鏢們的護送下離開了。

雲寒一進休息室,就抱住迎面走過來的葉舒辰。

葉舒辰安靜地任他抱了會,才慢慢道:“如果你不是演員,只是個普通人就好了。”

雲寒低聲道:“對不起。”

葉舒辰拍他的背一下:“老子又沒怪你,傍個大明星也挺好,起碼不愁吃不愁喝,嗯,帶出去還長臉。”

雲寒失笑,完全不見了在會場上的淡漠和戒備:“舒辰,以後的日子可能會不大好過,會有人騷擾你,但我保證,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你們。”

沒幾天就到了新年,這個年過的十分倉促,但也美好。

過年以後,葉舒辰開了新坑《星辰閃耀》,科幻星際題材小說。講述偉大的銀河盟軍,如何對戰來自銀河外生物的侵略和迫害。開始寫之前,葉舒辰寫了份複雜的人設和背景設置發上去,然後才正式開始正文。

文章的收藏評論依舊不少,不過大部分跟正文無關,都在問雲寒和葉舒辰的事,葉舒辰一律不作回應。

反正很混亂,甚至有人組團在底下刷負分,沒兩天被網站認為是惡意擾亂網站秩序,直接刪除資料封號。

隨著文章更新量的加大,無關文章的評論漸漸少了。

過完年以後,葉舒辰兄妹和雲寒就搬回了家裡住。葉想想每天上幼稚園,葉舒辰準時去接。

幼稚園下午五點就放學了,葉舒辰去接了葉想想,父子倆牽著手歡歡喜喜往家走。雖然沒有酷酷的車子和司機來接,但是爸爸親自過來接他回家,比車子好一百倍!

走了兩步,電話就響了,是雲寒打來的,問他們晚上想吃什麼,他一會去超市買材料。

葉舒辰把葉想想抱起來,把手機貼到他耳朵上:“自己跟舅舅說想吃什麼。”

葉想想迫不及待地喊起來:“蛋蛋蛋蛋!要肉肉!還要魚!”

葉舒辰接過電話:“聽到了吧。”

雲寒的笑聲隔著聽筒傳過來:“聽到了,比你還能吃。”

“買你的菜去!家庭煮夫!”

葉舒辰剛掛了電話,葉想想突然往他懷裡一縮:“爸比,壞人!”

葉舒辰抬起頭,眯著眼打量眼前幾個黑西服黑墨鏡的保鏢,隨即深吸一口氣中氣十足地吼起來:“救——唔!”

保鏢見識過他的“鬧功”,眼疾手快捂住了葉舒辰的嘴:“葉先生您不要緊張,我們不會傷害你,老太爺只想請你在前面的茶館坐一坐。”

第60章

老頭在茶館雅間裡,真的是請葉舒辰喝茶,葉舒辰和葉想想坐在老頭對面,四隻大眼睛盯著杯子裡的紅茶,誰也不動。老頭抬了抬眼:“喝吧,沒下毒,上好的大紅袍,能將血壓血脂。”

葉舒辰撇頭:“我血壓很正常,不需要降。想想年紀小,不能喝茶,留著你自己來吧。”

說著掏出葉想想小書包裡的水杯,撥出吸管塞他嘴裡,看他吸溜吸溜喝起來,才轉頭看向老頭:“什麼事趕緊說,我和小孩趕著回家吃飯呢。”

老頭瞥到他手指上的戒指,冷哼一聲:“那就開門見山,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離開雲寒。”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放到桌上,“離開他,這五百萬就是你的,否則!”

我擦,真有這種情節!

葉舒辰把支票拿過來,嘖嘖稱奇,然後貼到葉想想的鼻子上:“來想想,該擤鼻涕了。”

葉想想乖乖地閉上眼睛重重地哼哧一聲,葉舒辰捏住支票抹掉鼻涕,揉成一團,直接仍舊老頭喝茶的杯子裡,支票被茶水浸濕,很快沉底,看的老頭一陣噁心。

葉舒辰倨傲地道:“老子把五百萬還給你,你他媽以後不要再來煩雲寒!最討厭你這種暴發戶了!”

老頭一口氣哽在後頭:“你……”

“放肆!”葉舒辰翻了個白眼,替他接了下一句,“你真的不會說其他詞了嗎?”

老頭聞言卻平靜下來,把泡了支票的那個杯子扔到一邊,另燙了一隻新的倒好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開口:“你和雲寒的關係,是我找私家偵探查的,照片也是我讓人發給媒體的。他數十年建立起來的事業,因為和你的關係而被摧毀的話,我就不信他不回雲家。沒想到雲寒人脈好,星耀集團、新天際娛樂,甚至葉家,都幫了他和你。”

老頭冷笑一聲:“小子,別以為你身後有林家撐腰,你就在我面前肆無忌憚。且不說林家遜色於雲家,我如果說句話,林家也不會為了你一個外人和雲家作對!”

“那是我的家人!”葉舒辰不翻白眼了,他想抽對面那老頭,“在最苦難最無助的時候,一直不惜一切伸出援手的,這才是家人!你有拿雲寒當過家人嗎?不需要的時候棄如敝履,等用得著的時候,就不擇手段把人逼回去。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你腦於血腦梗塞腦白金吧你!”

老頭:“你也就會動動嘴皮子了,臭小子,你以為你能囂張多久?結婚又怎麼樣,我照樣能讓你們離了!”

葉舒辰突然站起來,一巴掌扇到老頭臉上。

老頭被打懵了,旁邊保鏢也懵了,竟然有人敢打老太爺。

葉想想被響亮的耳光聲震得哆嗦了一下,愣愣地看著他爸爸猶如寒霜的臉。

葉舒辰目漏寒光,一字一頓道:“老不死的東西,活該老來兒孫四散,無人送終!”

一句話猶如重錘直敲在心頭,老頭想起妻子早死,兒子娶妻還在外面亂搞氣死老婆,女兒向來不親近現在更是想著褫奪家產,幾個孫子人前恭敬人後罵他老不死。個個都盼著他早日歸西,盼著分遺產。

老了老了,身邊也沒個照顧的人,就一群保鏢保姆,沒一個孩子肯守著他。

他一口氣沒上來,翻著白眼撅了過去。

保鏢趕緊上前把人抱起來,周圍一片混亂:“老太爺心臟病犯了,快叫救護車!”

葉舒辰嚇了一跳:“臥槽不是吧,這麼脆弱,幾句話就說死了?!”

天黑以後,雲寒才趕到醫院,葉舒辰正抱著葉想想在病房外面坐著。看到他們倆沒事,雲寒大大地松了口氣。

葉舒辰尷尬地看著他:“我那個,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這麼不經說。”

葉想想小聲叫他:“久久,想想餓。”

“馬上回去吃飯。”雲寒親親葉想想和葉舒辰的額頭,“沒事,不怨你,他自己心臟不好,還出來亂跑,而且還想傷害你。”

葉舒辰立刻搖頭:“沒有沒有沒有,他打不過我,還被我給……說了個半死。”

雲寒見他的外套裹在葉想想身上,手都凍紫了,就把外套脫下來披到他身上,替他抱著葉想想,拉著他就走。

葉舒辰拽住他:“等下,我們回去了,誰給老頭陪床啊?”

雲寒面無表情:“他有女兒有外孫,還有那麼多保姆和保鏢,總有人陪著他的。”

“女兒?你是說今天下午來的那個大嬸嗎?”葉舒辰奇怪,“她進來就撲在老頭身上哭,後來醫生說老頭沒事了,她踩著大高跟就走了,哇擦,那走路的姿勢,我都擔心她把腿崴折了。她是想遺產還是想老爹?”

雲寒冷笑:“誰知道呢。”

葉舒辰還想說什麼,就聽見咕嚕嚕一陣響,他捂住肚子:“忙一下午,餓了。”

雲寒牽著媳婦就走:“回家吃飯。”

葉舒辰這人吃軟不吃硬,過了幾天,一直覺得老頭挺可憐的,下午去幼稚園接了葉想想,問了句:“想不想去看看昨天那個老爺爺?”

葉想想的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要不要,他好凶!”

葉舒辰把小孩提起來摟在懷裡,點著他的小鼻子:“那個老爺爺沒有家人,他一個人在醫院很可憐,雖然他不好,但是我們是好人,要關愛他。”

……誰那天打了對方一耳光?

葉想想皺著眉頭想了半晌,終於點點頭:“好吧,爸比要保護想想,怕怕。”

“好嘞。”

葉舒辰到了醫院,找了個護士打聽了一下病房就過去了。就那個年紀挺大的老頭,住在豪華病房裡,周圍一堆保鏢,誰不知道在哪。

葉舒辰抱著葉想想下了電梯,把他放到地上牽著手走路。這一層的病房極少,遠遠就看到某間病房外面站著兩個保鏢,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出劇烈的爭吵聲。

“立遺囑立遺囑,你整天就想著讓我立遺囑!你巴不得我早死!”

接著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爸,我是為公司好,您說您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早點立下遺囑,不是我咒您,萬一您突然出點事呢。”

“滾!滾出去!”

沒一會,病房門砰地被推開,昨天那個大嬸氣咻咻的從裡面出來,昂著頭走了。

葉舒辰想了想,還是扭頭走了。

四月末,《黑暗與陽光》大陸、香港、臺灣地區同步上映,反響十分劇烈。

不可否認,很多人都是奔著雲寒和葉舒辰的緋聞去的。但也有很多觀眾純粹是看電影的,片子帶了動作和飆車,再加上懸疑的劇情,十分吸引眼球。音樂製作仍然是郁裴,有兩首歌是葉舒辰填的詞。

影片熱映四周、上映五周後下線,最終票房統計是九億,結果甚是喜人。

本影片最大的投資商是星耀集團,方亦琛賺的盆滿缽滿,開了場盛大的慶功宴。

葉舒辰看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慶功宴的時候,方亦琛拒絕所有名媛的邀請,一心圍在喬白身邊一步不離,似乎是刻意做給旁人看的。

這是要秀恩愛的趨勢啊。

六月,雲寒與新天際娛樂的合約到期,沒有再續約的意向。新天際也不綁人,直接放行。曉雨自動跟公司請辭,繼續做雲寒的助理。程敬倒是沒辭職,不過沒有帶其他藝人的意向,公司也不敢強求他,目前待業在家。

葉舒辰忙著更新《星辰閃耀》,他寫文的速度明顯不如之前。以前一天努努勁兒拼拼命最多能更新兩萬五,正常狀態下,一天一萬字是不成問題的。現在每天為了接送葉想想,按時起床睡覺,偶爾帶著葉想想出去玩做些親自遊戲,寫文的時間就少了,最多更五千。

讀者們紛紛抱怨,也不是真抱怨,就是撒撒嬌催催更。

葉舒辰就在讀者群裡解釋了一句,家有兒子要養,孩子年紀小需要照顧,保證日更五千,不能再多了。

讀者們沸騰了:葉叔叔和大神都有包子了!怎麼蒸出來的!是葉叔叔你生的嗎!

葉舒辰:“……靠有絲分裂嗎?孩子管你們大神叫舅舅的。”

讀者們:……擦,這是*啊!

*你妹夫!

讀者們難得見葉舒辰這麼多話,

葉舒辰沉浸在和讀者們臭屁聊天的歡樂中時,電話就響了,又是個陌生號碼。他現在對陌生號碼過敏,又怕是重要電話,就皺著眉接了,竟然是老頭的。讓他去醫院一趟,老頭想跟他單獨聊一聊。

還沒出院呐?

葉舒辰剛在病床邊坐下,老頭就扔到他面前一份文件:“你自己看看。”

葉舒辰拿起來瞄了一眼又給扔了回去:“我喜歡寫字,但不喜歡看字,太亂了,寫什麼你口述吧。”

“這是雲寒手裡掌握的雲氏股份證明書!”老頭氣的手指都在發抖,“從前年七月份開始到今年五月份,兩年時間,他收購了雲氏散落在外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還聯合了雲氏董事會其他成員,一共百分之二十五股份,用這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來彈劾董事長!我!”

前年七月份,不就是老頭第一次把他綁過去的時候?

老頭靠坐了回去:“雲寒厲害呀,我當初不過是見了你一面,他就預想到後面這麼多事,就開始算計我。好呀,好呀,不愧是我雲家子孫啊!”

第61章

葉舒辰出奇平靜地聽老頭髮完瘋:“你說完了吧?”

老頭收了話音,胸口仍舊起伏不定。

葉舒辰:“你叫我來就為了說這個,這些事以後雲寒會告訴我的,不勞煩你再說一次。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吧。”

老頭緩了好一會才平靜,眼睛無神地望著天護板,似是喃喃自語又似是在對葉舒辰說話:“我這一輩子,無論做什麼,都是為了保住雲家得之不易的基業。結果到頭來,弄得人不是人,家不是家,甚至雲家都要旁落。就連唯一的子孫,雲寒他也不肯再認雲家。真像你說的,活該我無人送終。”

葉舒辰尷尬:“那啥,那天語氣偏激了點,不是故意的。誰讓你無緣無故,老想著拆了我們的,我和雲寒都結婚了,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你老是這樣,你不覺得缺德嗎?”

說完,見老頭臉色不好,怕他又氣的厥過去,立刻改口道:“我不是那意思,沒那麼嚴重,我就是說你太過分了。”

誰知老頭點點頭:“我是過分,經此一事,我也想通了,以後不會再找你和雲寒的麻煩。況且,我如果再為難你們,雲寒估計也不會放過雲家。我年紀大了,受不住雲家倒了這種打擊。”

葉舒辰沒吱聲,他在心裡給雲寒點贊。

老頭轉向葉舒辰,葉舒辰的屁股忍不住往後縮了縮,這是要來正題了。

“我今天找你來,是想求你一件事。”

求?

葉舒辰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眨巴了兩下眼睛。

老頭:“雲寒已經和你結婚,他也明確的告訴我,想想就是他和你唯一的孩子,不會再找代孕。所以,我想求你,讓想想改姓雲,以後,繼承雲家的產業。想想雖然是外孫,也是雲家的孩子。”

葉舒辰:“……你別扯了,想想還那麼小。而且你們家的糟心事兒,別牽扯到想想。”

老頭一臉的悲戚:“是我求你,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雲家斷了根。”

葉舒辰皺眉:“你不是還有個女兒嗎,你女兒的孩子孫子一大堆吧,還怕沒人繼承你那份產業。”

老頭搖頭:“他們不行,他們那一家子品行不端,吃裡扒外不說,沒有上進心,除了敗家胡混什麼也不會,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材料。雲家給了他們,遲早要倒。”

“想想才三歲半!”葉舒辰怒指,“你知道他將來想幹什麼嗎,你就想這麼早定下他。萬一他想當畫家當歌唱家或者當作家呢?你總這麼獨斷專行,你有想過別人想幹什麼嗎!這事兒我不同意,改姓可以,但接管家族產業什麼的你甭想,我們不缺錢!”

老頭:“那如果孩子想接下來呢?”

葉舒辰語塞。

老頭臉色灰敗:“我活不了幾年了,我有個想法,你可以聽一聽。”

葉舒辰板著臉:“你說吧。”

老頭:“雲寒不想接管雲氏,我也做不了幾年,所以這幾年會找專業的經理人管理雲氏,但我名下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都會轉到想想名下,雲寒手裡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後也肯定是想想的,這樣他手裡就有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成為雲氏最大的股東。到時候,如果想想願意的話,就接管公司,不願意,就去做你說的畫家作家什麼的,反正到時候老頭子我也入土了,你們想怎麼處置我也不管了。”

葉舒辰:“……你何必呢,一個公司而已,還想這麼多。”

老頭搖頭:“雲氏不僅僅是個公司,雲氏底下有二三十萬員工,關係著二三十萬個家庭,如果雲氏落到那群不成器的手裡任意糟蹋,倒閉了的話,那二三十萬個家庭怎麼辦?”

葉舒辰面無表情地盯著對面的老頭,真不愧是在生意場上混了幾十年的人,口才真不是蓋的,而且他竟然覺得自己被說動了。

葉舒辰回去跟雲寒說了這個事,雲寒默然半晌,說隨他處置吧。他雖然對老頭不親近,甚至帶著恨意,但畢竟是他爺爺。他以前的確過分,可老來孤苦一人,親人只圖他的錢,真的快淪落到無人送終的境地。

雖然可恨,但的確可憐。

在老頭再三的催促下,葉舒辰還是給葉想想改了名字和戶口,親自去的。

雲寒這幾天臉色一直不好,但等戶口本拿回來看過以後,雲寒很滿意,拿著那個戶口本雲寒來回地翻了好幾遍。

戶主雲寒,家庭成員葉舒辰和雲想。他們三個人的名字寫在一個戶口本上,怎麼看怎麼順眼。雲寒特意找出來他和葉舒辰的結婚證,和戶口本一塊鎖進保險櫃裡,這是他今生最寶貴的寶貝。

老頭第二天就找律師立了遺囑,遺囑內容為,他死後其名下的雲氏股份全歸為曾孫葉想(雲想)所有,名下的現金三分之二歸女兒,三分之一歸孫媳葉舒辰,名下所有的房產歸葉舒辰,車產歸女兒。

老頭知道雲寒不會接受自己的東西,所以全署名給葉舒辰,他們夫夫一體,也算是變相地給了雲寒。即便雲寒不願接受,也不會再說什麼。

遺囑公佈以後,還以電子檔形式發給當事人每人一份。

老頭的閨女跑到醫院跟老頭狠狠罵了了一架,回去就對外宣佈和老頭斷絕父女關係,並大放厥詞。

尚是懵懂年紀的葉想想,一下子就有了上億身家。

葉舒辰想起自從領養了葉想想之後的糟心事,來回揉搓著他的小臉蛋:“你呀你呀,我當初怎麼就把你撿回來了。”

葉想想被蹂躪得小臉蛋通紅,嗷嗚一聲沖著廚房哭號起來:“久久——爸比欺負我!”

雲寒端著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坐在父子倆中間,攬過葉舒辰再摸摸葉想想腦袋上柔軟的短毛:“爸爸想摸,就讓他摸一下有什麼關係?”說完轉向葉舒辰,“你也是,幹嘛用那麼大勁兒,想想人小皮膚嫩,看,都被您搓紅了。”

葉想想癟嘴,久久果然愛爸比多一點。

葉舒辰:“我是感慨,我當初怎麼就撿了他回來,後面還跟著個你。”

雲寒湊到他眼前:“怎麼?後悔了?那也晚了。”

葉舒辰仰頭在他唇角親了一下:“不後悔,老子可是撿著兩個大寶貝啊,誰能有老子這麼好運。”

封依倫籌備新片,是一部動作武俠劇,邀請葉舒辰聯合創作劇本。葉舒辰忒討厭這個人,說是邀請,其實就是脅迫,偏偏葉舒辰怕這個人怕的要死。他不要臉起來,簡直天下無敵。

葉舒辰不出門,封依倫就到他家裡來商量劇本,定了個大致框架以後,就各自奮筆疾書去了。葉想想還記得封依倫,只要他一過來,立刻躲屋裡不出來。

一個月後,劇本完成,封依倫去選角色了,他每次過來雲寒都在邊上看著,本來想問問雲寒有沒有興趣來主演或者客串一把。雲寒表示最近很忙,沒有接新戲的打算,客串也沒空。

雲寒自從和新天際的合約到期以後,就沒再和任何公司簽約,雖然很多大公司向他拋出了橄欖枝,但雲寒都沒有簽約的意向。飽暖思□,人一閑下來,就在床上可勁的折騰葉舒辰。

也不知道他從哪弄來一本XX十八式,各種姿勢試了個遍,非常考驗葉舒辰的老腰。一輪折騰下來,葉舒辰也就剩一口氣了。

住在隔壁屋的葉舒寧表示,她以前對男男之間的事很好奇,還私下看些十八禁的神馬聽些廣播劇,現在她覺得自己已經聽真人聽麻木了。

雲寒就狗腿地做各種補湯,端到床頭還一口一口給喂下去。

葉舒辰正趴在床上艱難地扶著腰,見到雲寒端著湯進來,有氣無力地嚎:“端出去,我不要再喝湯了,我要吃肉!”

雲寒把碗放在床頭櫃上,把人富起來:“這是豬腰子湯,補腰的,對你身體好。我上網查了很久的。”

葉舒辰瞪他:“我的腰是因為誰!因為誰!”

雲寒轉移話題:“來,喝湯。”

葉舒辰:“……”

喝完湯,雲寒盡職盡責地幫他按摩腰部。

“你還不工作?是真的失業了嗎?”葉舒辰趴著玩憤怒的小鳥,手機啾一聲啾一聲叫的很歡樂,很大方地道,“沒關係,老子養你,稿費剛下來,拿去買肉吃。”

雲寒:“不算失業,我正在創業。”

葉舒辰扭頭:“創什麼業?”

“我打算自己辦個工作室,現在正在籌備。”雲寒的手不老實地摸進某些不該摸的地方,“到時候你寫劇本,把你所有的小說都改編成電影,想找誰演都可以。然後你來當老闆,我當你手下的簽約藝人,給你打工。”

葉舒辰甩了手機坐起來,好像根本就沒有腰疼這種病,眼睛亮晶晶的:“這麼diao?”

雲寒把他按回去,接著手上“按摩”的工作:“工作室的名字還沒想好,不如你來取。”

葉舒辰眯著眼睛琢磨了一會:“就叫雲翔工作室!”

雲寒低頭:“什麼意思?”

“雲端翱翔,既取了你的姓,還隱喻了想想的名字,腫麼樣!”

雲寒:“那怎麼不加你的名字進去。”

葉舒辰擺手:“無所謂啦,反正我都是大老闆了。”

雲寒俯身在他發頂親了親:“賢妻良母,嫁夫隨夫。”

“滾!”

第62章

封依倫新片《劍與俠》召開新聞發佈會,發佈會上封依倫坦言,此片將是他在國內拍的最後一部電影,等本片殺青之後,他將暫別影壇,回美國去。而他本人也將會在片中飾演角色,當做給自己離別的禮物。

消息一出,立刻成為本片最大的噱頭。

《劍與俠》名義上是武俠片,也的確很多動作元素,但主要講述一個劍客,探索俠義的精神,多一些沉重和沉澱的話題。男主角潛心劍法,早早在江湖上闖出“劍俠”的名號,然而師門一夜之間被滅,整座山上只剩昔日同門的屍體。好友讓他為師門報仇,他茫然不知所向,走上一條前途未卜之路,人在路上,心卻不知去往何處。

片中男主角由胡圖圖飾演,男二號是蕭冰,女主角娛樂圈當紅花旦林可卿。

葉舒辰拿到演職員表後,一臉呆滯。先不說男二號蕭冰,單說胡圖圖那個歡脫的人,怎麼會與男主的氣質相符合呢?

封依倫把胡圖圖的面試視頻和定妝照發過來以後,葉舒辰就閉嘴了。

胡圖圖從小演戲,整個人就是為了演戲而生,上次看《糖•唐•塘》被他入木三分的演技帶得太深,加上這人說話太歡脫,才對他的印象定了型。可當他再跳到另一部戲裡,眼神和語氣就會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

葉舒辰特別煩封依倫老讓自己去他的拍攝現場,全程讓他在旁邊蹲守。他只是個名義上的編劇,到底該怎麼拍怎麼改,你這個自編自導自演的不是更清楚嗎?!

《劍與俠》開拍三天以後,葉舒辰一次都沒去過片場。

開拍第二天,封依倫打來個電話,用非常平靜的語氣問:“你肯定不會過來了?”

“老子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封依倫慢悠悠道:“我這兒有個秘密,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葉舒辰想到他和雲寒的關係都曝光了他還有什麼怕的:“你說!”

封依倫的語調變得很神秘很玄幻:“你相不相信重生?”

葉舒辰有不好的預感:“……小說裡遍地都是。”

封依倫:“我見到了真實的例子,你,是林……”

“閉嘴!”葉舒辰大聲打斷封依倫,“你想幹什麼?”

封依倫悠閒地道:“來參與拍攝,我就什麼都不說,還是說,你比較想讓我說出去?”

“別說!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封依倫這才滿意地收線:“上午九點,不許遲到哦。”

葉舒辰掛了電話以後,眼中凶光畢露。

老、子、要、弄、死、他!

第二天一早,雲寒就出門了。葉舒辰喂完颯颯,開車送葉想想上學以後,就火急火燎地去了影視城。

工作人員已經裝好設備,演員也基本就位,就等開拍了。葉舒辰拉住劇務就問:“你們封導呢?”

這回劇務認出葉舒辰了:“葉編劇啊,封導在一號化妝間,他今天要客串,正在做造……”

葉舒辰沒心情聽他廢話,扭身就往化妝間跑了,一腳踹開化妝間的門,嚇得裡面的化妝師們齊齊看過來。

葉舒辰掃了一圈,發現化妝師正在畫的那個人就是封依倫後,猛地撲過去把人按倒在地:“瘋狐狸!你敢這麼對老子!老子掐死你!!!敢威脅老子,老子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脅了!老子跟你拼了!”

周圍一圈人全傻了,一回過神就趕緊過來拉架,被葉舒辰吼得誰也不敢近前。

葉舒辰看著氣勢兇猛,其實根本就沒力氣,很快被封依倫翻身壓下去。封依倫對後面的人喊了一聲:“都出去!”

眾人忙不迭地退出去,瞬間空無一人。

封依倫壓制著葉舒辰的身體,把他手按過頭頂,看著他因為劇烈喘息而發紅的臉,笑了一聲:“怎麼樣,冷靜一點沒有?”

葉舒辰張大眼睛瞪他:“我瞪死你!”

封依倫無語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趴在他肩頭,笑得不可抑制。

葉舒辰推開他坐起來:“你有毛病吧!”

封依倫半晌才止住笑,嫵媚的眼角掛著笑出來的淚花:“果然是你啊,林溯溪。”

葉舒辰渾身一震,指著他:“你從哪知道的!把你上家說出來饒你一命!”

事到如今,葉舒辰倒也不是怕這件事曝光。他和雲寒好不容易才有了現在的平靜生活,這事兒一倒騰出去,絕對是驚濤駭浪,誰也別想好過。

封依倫戳他腦門:“這還用別人說,你自己都表現那麼明顯了,我再看不出來就是個傻子了!”見對方瞪著一雙眼,他繼續道,“說話行事作風一樣,文風一樣,連罵人都一模一樣的,不是你是誰啊!”

葉舒辰憋了半天,突然一巴掌乎他腦袋上:“允許你戳老子腦門了嗎!老子的腦門是你能戳的嗎!”

封依倫雙手齊上陣,把葉舒辰的腦袋全揉亂了,這才滿意地道:“這樣看著舒坦,像你寫了一夜東西剛起的樣子。”

葉舒辰目露寒光。

“一開始我也沒認出來,但相處久了就知道是你了。”封依倫斂了笑,一本正經道:“這回算我求你,一起拍攝《劍與俠》,跟我好好合作一部戲,彌補之前的遺憾。”

葉舒辰沉默,知道封依倫說的是《糖•唐•塘》,本來是三部,因為他的突然離世,擱置一段時間後,不得不生生砍成一部。雖然效果反響都不錯,但還是失去了原來的效果。

“林溯溪,我封依倫從小到大,閱人無數,沒有見過一個像你一樣,在創作方面的才華與天賦讓我如此欣賞的人。跟你合作,所碰撞出來的火花,是我此生跟任何人都不曾有過的。上次沒合作成,這一次,你當成全我,好不好?”

封依倫見他不說話,又道:“當初想強|奸你那件事,是我不對,當那時候自甘墮落,思想稍微齷齪了點。而且誰讓你長得那麼和我胃口,現在也很和。”

葉舒辰眯眼。

封依倫忙道:“以後不會了,我現在名草有主了。”

葉舒辰:操,誰這麼沒眼光,看上這玩意兒。

“起來起來了,收拾收拾開拍了。”

聽完了房間裡的秘密,門縫上的耳朵悄然收了回去。

蕭冰捂著劇烈跳動的心臟,飛快地跑進私人休息室,久久不能平復心跳。

先是茫然,繼而狂喜。

還活著,他還活著!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重新回來了。

林溯溪林溯溪林溯溪……一個名字化成了咒,烙在他的心上。

他是我的!

《劍與俠》進入外景拍攝階段,在鄰市的一座山上的道觀拍攝。道觀是遠近聞名的旅遊勝地,也是古裝劇常來的拍攝場地之一。

葉舒辰跟著劇組過來,分房間的時候出了點小狀況。房間是劇務在葉舒辰進組之前就訂好的,沒料到葉舒辰會半路插進來,再想定個房間旅店已經客滿,旅遊旺季也沒辦法。

只有幾個主演是單人的標間,可大明星願意最注重*,沒人願意和別人同住一間。

氣氛正僵持,蕭冰和胡圖圖突然同時開口:“跟我住吧。”

葉舒辰瞄了一眼,拉著行李箱朝胡圖圖走:“我跟你一間。”

蕭冰絲毫不覺尷尬,反而笑眯眯地道:“也好,我晚上睡覺會說夢話,省得吵你。不過睡得不舒服,隨時歡迎過來。”

葉舒辰頭也不回。

胡圖圖一如既往地歡脫,他的經紀人幫他們一起把東西拿過來,跟葉舒辰道:“圖圖他比較粗心大意,和他住一起,他有什麼做不好的地方,葉編劇擔待一下。”

葉舒辰還沒說話,胡圖圖搶先道:“能有什麼事,葉編劇結婚了,我正好跟他請教一下婚後生活,為以後積累經驗。”

經紀人、葉舒辰:“……”

跟個同性戀討教婚後生活經驗?此人果然一如既往地歡脫。

“而且我特別想知道葉編劇和大神,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一定很有料。”

葉舒辰心說,你怎麼不去做八卦記者呢?

讓經紀人最放心的一點就是,葉舒辰的另一半是大神,他肯定不會看上各方面都比不上大神的胡圖圖。

戲拍了三天以後,劇組迎來了巨大的驚喜,大神親自來探班了。

雲寒是帶著葉想想一起過來的,和封依倫打過招呼,跟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小小的互動了一下,葉想想贏得了劇組所有美女姐姐的一致喜愛,之後就和葉舒辰沒影了。

道觀後院有個柏樹林,這時候正涼快。一家三口在柏樹林的涼亭裡坐下,葉舒辰幾天沒見葉想想,抱著好一陣親。

葉想想也跟著啾了好幾下:“爸比爸比,想想好想你。”

葉舒辰捏捏他的臉:“都這麼大了,怎麼還改不過口來,叫爸爸。”

葉想想掙扎,水汪汪的眼睛瞅著雲寒:“久久,救我……”

雲寒摸他的頭:“叫舅舅。”

葉想想彈楞腿:“你們都欺負想想!”

……

溫馨的畫面落入不遠處的蕭冰眼裡,他握著拳離開。

雲寒不能久留,中午和葉舒辰吃了個飯,天一擦黑就帶著葉想想回去了。

葉舒辰站在山腳看他們的車屁股消失,許久才回過神轉身要往旅館走。一轉身就看到蕭冰站在不遠處看著他,不覺地皺了皺眉,從他旁邊走過去。卻忽然被對方抓住了手腕。

葉舒辰不悅:“你幹什麼?”

蕭冰低笑一聲,突然用手裡的手絹捂住葉舒辰的嘴。

帶著甜味的氣體順著呼吸流入鼻腔,葉舒辰立刻要推開蕭冰,卻渾身發軟,眼前一黑,跌入對方的懷裡。

作者有話要說:輪到蕭家兄弟了。

第63章

葉舒辰剛醒過來的時候,有一種宿醉初醒的感覺,頭暈目眩。他望著頭頂的天花板,雙目呆滯,一臉無語。

他絕對是個香餑餑。

他如果不是個香餑餑,為什麼這麼多人都綁架他!

真是受夠了!

葉舒辰動了動手腳,果然是被束縛住了。手上和腳上都被手銬銬在了床頭床尾的精緻鏤空鐵欄杆上。

他脫力地躺著,就一直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直到蕭冰進來。

“你醒了。”

葉舒辰懶得看他,翻了個白眼:“為什麼抓我?”

蕭冰在床邊坐下,一臉溫柔地撫摸葉舒辰的臉頰:“怎麼能叫抓呢?我是請你過來的,你現在是我的貴客。”

“把老子迷昏了弄過來,這叫請?”葉舒辰偏頭多開他的手,揚了揚手上的牛皮細繩,“你就這麼對待貴客的!你他媽腦子裡裝的都是*嗎!快把老子放了,老子會考慮對你從輕發落!”

“果然是你啊,溯溪。”蕭冰的眼睛裡流露出癡迷,“這種語氣,這種死到臨頭仍然嘴硬的,果然是你啊。”

葉舒辰嚇得拼命往後縮:“你、你什麼意思!”

“你和封依倫的話,我都聽到了。”蕭冰湊上前盯著他,“溯溪,溯溪。”

葉舒辰扭臉:“你別亂叫,老子跟你不熟!你抓老子老子過來什麼目的,明明白白說吧!怕你就不是葉舒辰!”

“我帶你過來,是因為我喜歡你,我要你和我在一起。”蕭冰捏住他的下巴,“溯溪,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喜歡這麼久,現在你終於是屬於我一個人的了。”

葉舒辰瞪圓了眼睛,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突然呸他一臉唾沫星子:“你惡不噁心!我可從來沒看出來你喜歡我,我跟蕭凜在一起的時候,你可沒少給我使絆子!”

“我不是給你使絆子,是給你和我大哥使絆子,我不想你們在一起。”蕭冰眼神幽幽,“很久之前我就喜歡看你的小說,後來進入演藝圈,我一直想拍你寫的劇本出道,雖然面試了,但我怕中途出差錯,特意去央求我大哥幫忙內定下來。我哥去了,竟然還當了你的男朋友。你知道我心情有多複雜嗎?”

“我認識你那麼久,我哥卻在幾天內就和你確定了關係,真是太可笑了,那如果當初去找你的換成我呢?”蕭冰猛然壓到葉舒辰身上,“是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就是我呢?”

葉舒辰煩他煩的厲害,不搭腔逕自道:“我勸你趕緊放我回去,否則等被人找到了,你就等著吃牢飯吧!”

蕭冰好脾氣地捏捏他的臉:“他們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知道嗎溯溪,那天我知道你在門外,才故意跟大哥說起他女朋友的事,想讓你們就此了斷,但我沒想到你出門就出了車禍。我還什麼都沒告訴你,你怎麼就死了呢?還好,你現在回來了,上天待我不薄。”

話音剛落,蕭冰的電話就響了,他起身出門接電話,過了一會才進來:“我去拍戲了,你好好在家,一會我讓人來給你送早餐。”

沒一會,就有下人端來了早餐。

葉舒辰發火:“拿走!老子不餓啊!”

下人被他猙獰變形的臉嚇得一抖,放下託盤就跑了。

等房間裡沒了人,葉舒辰用力把手從手銬裡往外抽,弄了半天卻蹭掉一層皮,一直磨得手腕處血淋淋的也沒滑出來,他紅了一雙眼,氣餒地縮回手,狠狠地一捶枕頭:“去你媽了個X!”

雲寒是第二天就覺察出葉舒辰失蹤了。

自從葉舒辰出差拍戲,雲寒和葉舒辰每天都會通電話,那天他和葉想想到了家就給葉舒辰打電話,接電話的是胡圖圖,說葉舒辰還沒回來。雲寒也沒在意,和胡圖圖寒暄了兩句,就收了線。

第二天一早雲寒再打過去,接電話的還是胡圖圖,說葉舒辰整晚都沒有回來。他有點著急了,胡圖圖立刻說去幫忙找找,帶著助理在劇組問了一個多小時,誰也沒見過葉舒辰。

問到了封依倫那裡,封依倫趕緊找了當地的熟人,又把劇組人員分成了幾組一起找。封依倫發現蕭冰沒有在,就打電話過去問,蕭冰昨晚回了他在本地的別墅,茫然不知,說馬上過去一起找。

雲寒把葉想想送到幼稚園以後,立刻又趕了過來。

問了不少人,找了一天也沒信兒。

雲寒想報案,可是成年人失聯未滿48小時不予立案。封依倫找了點關係,立了案以後立刻開始找人。

劇組每分鐘都是在燒錢,已經停了一天工,不能一直這麼幹耗著,只得繼續開工。

雲寒當天回了北京,用手裡的關係網廣泛尋人。這麼大的事,雲寒也不敢瞞著林家,林家的關係網當即就撒了出去,林母急的整宿整宿睡不著,差點舊疾復發。方亦琛知道以後,也立刻派人幫忙。

這邊急的冒火,葉舒辰那邊氣的要內傷。

他被蕭冰監|禁在房間裡,一步也不能踏出。晚上蕭冰回來,還要摟著他睡覺,氣的他直接把人踹到地上。

一開始他每天被鎖在床上,試著縮了幾天骨頭,一點成效沒有,反而把手腕和腳腕都磨得血淋淋。蕭冰一臉心疼地給他上藥包紗布,手銬照樣不摘。葉舒辰氣的,整天埋頭睡覺,不吃不喝。

蕭冰更心疼了,在他腳上栓了條鏈子,活動範圍僅限這個房間,再遠鏈子長度也不到。而且出入房間的人身上,絕對不許帶鐐銬的鑰匙。為什麼知道這個,因為葉舒辰曾經撲倒幾回送飯的下人,摸了半天也沒有摸到鑰匙。

三天了,他被抓過來三天了。還好蕭冰白天要拍戲,有時候晚上也回不來,否則相處就了,不知道還要對他做什麼。

葉舒辰有時候真想把腳給剁了!

今天送飯的換了個彪形大漢,其他身子骨弱的下人都被他壓住折騰過,所以換了個壯的以防萬一。

盤子裡是三明治煎蛋和牛奶。

葉舒辰:“怎麼是西式早餐?”

大漢:“二少爺說先生喜歡西式早餐。”

葉舒辰喊道:“最討厭西式早餐了!老子要吃油條豆腐腦!”

大漢點頭:“我馬上去廚房給先生換。”

葉舒辰突然叫住他:“等下,你剛剛說二少爺?你不是蕭冰的人?”

大漢低頭:“先生,無可奉告。”

葉舒辰稍一琢磨,就回過味了,蕭冰身後最大的權勢就是中興創|世和蕭凜,整天擔心蕭冰出事還給他塞保鏢的,除了蕭凜不做其他人選。葉舒辰眯眼:“你去告訴蕭凜,葉舒辰被他弟弟綁架了。”

大漢仍舊低著頭:“我不知道先生在說什麼。”

葉舒辰冷哼一聲:“你只管告訴他就行了,事情的輕重緩急,他比你清楚。耽誤了時間出了事,你也付不起這個責任!”

葉舒辰被監|禁第四天。

他盯著手指上的戒指,撫摸了一遍又一遍,心裡堵得難受。

蕭冰進來的時候,正看到這一幕,伸手就掐住他的手腕,看到他受傷的戒指,突然微笑起來:“這個戒指,挺好看的。我都差點忘了,你結婚了。”

葉舒辰縮手沒縮回來:“廢話!”

蕭冰盯著他:“你愛雲寒?”

葉舒辰瞪著他:“我們的愛感天動地,怎麼樣!關你屁事!”

蕭冰突然道:“不許再愛他!”

葉舒辰看著他跟看個奇葩似的:“你腦子有問題吧?你管得著嗎你!我、愛、雲、寒,怎麼著!”

蕭冰冰冷的指尖在葉舒辰臉上劃過:“既然如此,我只能讓這個人從世界上消失了。”

說罷,鬆開他的手,就離開了房間。

葉舒辰被驚得半晌回不過神,回神的第一反應就是朝蕭冰離開的方向撲過去,卻被叫上的鎖鏈絆住,狠狠地摔在地上:“蕭冰!你站住,你別胡來!你要敢傷害雲寒,我不會放過你的!你聽到沒、有——”

蕭冰瘋了,他絕對是著魔了。

第二天,大神雲寒因車禍身亡的消息,在網路上炸開了鍋。

雲寒開車出行的路上,與對面行駛來的汽車迎面相撞,車毀人亡。

晚上娛樂新聞的時候,蕭冰特意帶著葉舒辰一起看,葉舒辰直覺有不祥的預感。

新聞開播,播到雲寒出車禍一事,車禍現場的照片慘不忍睹,葉舒辰渾身發冷,但主持人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緩了過來。車頭撞得很嚴重,萬幸的是,雙方司機都沒有大礙,只是輕傷。

蕭冰喃喃自語:“沒有死啊,看來網路上的消息不可信。”

“蕭、冰!”葉舒辰咬牙切齒,撲到蕭冰身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蕭冰沒防備,被掐的面紅耳赤,很快又臉色青白,葉舒辰是下了死勁想掐死他。

在最後一秒的時候,葉舒辰突然鬆開了手,盯著劇烈喘息的蕭冰,冷冷地道:“你再敢傷害他,我跟你魚死網破!”

這件事導致葉舒辰晚上睡得極不安穩,剛睡過去就會被噩夢嚇醒,他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門正好被人推開,進來的人竟然是蕭凜。

蕭凜看到葉舒辰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反手打了跟在身後的蕭冰一耳光:“真是出息了!”

葉舒辰悠閒地坐起來,露出腳上的腳鐐:“蕭大總裁過來了,我可以回家了嗎?”

蕭凜深吸一口氣:“十分抱歉,葉編劇,我弟弟年紀小不懂事,還望你不要計較這次的事。”說著轉向蕭冰,“手銬的鑰匙呢?”

葉舒辰冷哼。

蕭冰仰著帶著巴掌印的臉:“我不放,他現在屬於我。哥,你霸佔了他那麼多年,你不能再把他帶走!”

“說什麼胡話?”

“他是林溯溪,是我喜歡的林溯溪!”

作者有話要說:說一下新文的思路吧,這篇新文的來源是一個牆體廣告。話說我坐車經過裕華路,那面牆上正好貼著一幅秦皇酒的廣告……

下回繼續說,困- -。。。

第64章

蕭冰被蕭凜的保鏢們硬拖了出去,好一會還能聽到外面傳來的嚎叫聲,很久才平靜下來,房間裡就剩下葉舒辰和蕭凜。

牆上的時鐘顯示,現在是淩晨兩點。

蕭凜看了葉舒辰半晌,才問:“他剛才說的……”

“是真的。”葉舒辰打斷他,冷笑一聲,“沒想到吧,老子命不好,但福氣大,上天垂青,讓我又重生了一回。”

蕭凜欲言又止,半天才說出一句:“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葉舒辰無所謂地道:“沒必要,而且也跟你沒關係。”

“你……”蕭凜頓了頓,正看到他在摸著指間的戒指,口中一澀,“雲寒對你好嗎?”

“還是那句話,與你無關,請閉嘴放人。”

“你稍安勿躁,我去跟阿冰商量。“

“商量你老母!”葉舒辰怒指,“老子就要不信你管不了他了!你知道他幹什麼了嗎!違法□□,故意傷人,買兇殺人未遂!蕭凜,你他媽能不能不對你弟弟這麼溺愛!昂!你弟弟是人,別的人都不是人了嗎!滾!不放人就給老子滾得遠遠的!”

蕭凜轉身出門。

葉舒辰愣了一秒後破口大駡:“臥槽,你真的滾了啊!”

蕭凜並沒有去找蕭冰,而是直接離開了別墅,開車回了本市的公司大廈。車程一個多小時,他下了車直接坐電梯到39層,進了總裁室,在辦公桌後坐下。

沒有開燈,整座大樓都黑漆漆的。外面的燈光從落地窗映進來,照在蕭凜晦暗不明的臉上。

就這麼坐了很久,蕭凜才打開檯燈,拿出抽屜裡的檔案袋,取出裡面的資料攤在面前。這些資料全是自從葉舒辰出現後,蕭凜派人查到的以及留在中興創|世的所有資料。

他怎麼就沒有看出來,葉舒辰就是林溯溪,明明都已經懷疑了的。

蕭凜是個實實在在冷血的人,自小也沒在乎的東西,唯一讓他上心的,就是父母自小囑託他要好好照顧的弟弟。蕭冰想進演藝圈,蕭凜就讓他作為中興創|世的力捧的新人進入唱片公司;蕭冰想演電視劇,蕭凜就給他找來最好的劇本;蕭冰想演林溯溪的劇本出道,蕭凜就親自去找林溯溪。

就是這一回,讓他遇到了又一個讓他在乎的人。

一開始,真的不過是逢場作戲,玩一玩。

但是一個人怎麼可能有耐心,陪著對方玩七年呢?到後來,已經不是玩了,蕭凜發現自己真的對林溯溪動心了,作為中興創|世未來的繼承人,對一個男人動心,這是絕對不能被允許的。

後來在外面找人,出入某些場所,甚至包養周青笙,也是為了沖淡這種心情。他們的關係漸漸惡化,最後到了分居的地步,蕭凜的心的確淡了。到現在,蕭凜已經不知道對林溯溪到底算什麼感情。

蕭凜陷入過去的思緒裡,不能自拔,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天光大亮。

手錶顯示是上午八點。

蕭凜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剛想起身去後面的休息間洗漱,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他看著陌生號碼半晌,還是接了。

“蕭大總裁,我是雲寒。”

蕭凜不動聲色道:“原來是大神,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

雲寒開門見山:“我不跟蕭大總裁廢話,令弟做了什麼,你我心裡都清楚。大家都是生意人,為了不傷及兩家的關係,希望蕭總在一小時之內給我個答案,否則我就要採取個人的行動了。”

“我不知道大神的意思,我很忙,不奉陪了。”

說罷掛斷電話,又給蕭冰打去電話:“放人,立刻。”

蕭冰果斷道:“哥,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這是我和溯溪的事。”

蕭凜呵斥:“閉嘴!雲寒已經查到葉舒辰在你那裡了!林家和方家都是葉舒辰的後盾,不是你得罪的起的,你失心瘋了嗎!阿冰!”

蕭冰已經聽不進去,掛了電話。

一個半小時後,蕭冰被捕的消息傳到了蕭凜的耳朵裡。

員警是在去蕭冰別墅的半路上直接攔住車輛,將人抓住的。

雲寒得知葉舒辰的消息,純屬偶然也是必然。

是方亦琛那邊的人查到的信兒,一個被葉舒辰撲倒在地過的下人,和方亦琛底下的人的朋友認識。幾個人在一塊喝酒,說道這件事的時候,發現了蹊蹺,這才報給方亦琛。那人看了照片,就認出來是葉舒辰了。

方亦琛把事兒跟雲寒說了,雲寒立刻就要過去要人,還是被冷靜的方亦琛勸住的,仔細地分析了一下事情。

蕭冰背後是蕭凜和中興創|世,蕭凜此人雖然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但肯定不會讓蕭冰做這種落人把柄的事,跟蕭凜協商,是保證安全救出葉舒辰的第一選擇。

雲寒這才壓下連日來的恐慌和急切,給蕭凜打電話,得來的卻是個否認的答案。

方亦琛一看蕭凜這麼不識抬舉,就知道沒戲了,直接找了自己在局子裡的關係,簽了搜查令去抓蕭冰,在蕭冰轉移葉舒辰的半路上,逮了個正著。

葉舒辰沒有錄口供,直接被雲寒抱回了家。回的不是林家,也不是他們現在住的家,而是雲寒的公寓。這是葉舒辰第一次來雲寒的公寓,只有一個一個印象,大且冷清。公寓定期有鐘點工打掃,乾淨整齊。

雲寒實在只想和他單獨在一起,誰也不能打擾。雲寒給所有人打電話報了平安後,就把手機關機了扔在一邊。

兩人抱著在客廳沙發上膩歪。

葉舒辰環顧了一圈房間:“你房子蠻大的,幹嘛要蹭我家住。”

雲寒:“這裡太冷清,根本不像個家。房子太多也不是什麼好事,過段時間我把這邊賣了,錢都交給你管。”

葉舒辰滿意:“乖。”

雲寒那天出車禍雖然沒受重傷,也受了點輕傷,右邊額角還貼著紗布。

葉舒辰心疼地摸了摸:“怎麼樣啊,還疼不疼?”

“早不疼了,輕微腦震盪,就縫了四針。”雲寒吻了吻葉舒辰裹著紗布的手腕,“你呢?”

葉舒辰搖頭:“我就是擦破點皮兒,是蕭冰那傻叉非要裹得這麼嚴重的。”

雲寒心疼:“是我不好,來晚了。”

葉舒辰搖頭:“不晚,他還沒來得及幹壞事。”

雲寒冷冷道:“他敢!我讓他永世不得安寧。”

真帥!葉舒辰吧唧在他嘴上親了一口,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就變了。雲寒的眼神也變了,炙熱得像要冒火。

葉舒辰挑眉:“看什麼,沒見過帥哥?”

雲寒:“見過帥哥,但沒見過這麼秀色可餐的。”

“都他媽是合法夫妻了!你還矜持個屁啊!”

葉舒辰撲上去狠狠親住雲寒,雲寒立刻激烈地回應,兩人在沙發上糾纏成一團,都不顧身上的傷,燒成火焰燒成灰,抵死纏綿。

葉舒辰和雲寒足足在公寓裡住了一個星期,這才回家。葉舒甯在上班,葉想想在上學,家裡也沒人。

剛到家沒一會,就有人按門鈴。葉舒辰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喝水,雲寒去開門。門一開,雲寒的臉立刻冷了下來:“這裡不歡迎你。”

門外的蕭凜:“我來找溯……葉舒辰。”

雲寒關門:“他不會見你。”

蕭凜眼疾手快卡住門:“雲寒,你不是他。”

雲寒亮出手上的戒指:“我們是合法夫妻,我有權替他做決定。”

那抹亮色刺痛了蕭凜的眼:“國內不承認的。”

“你開個門那麼久,誰啊!”

葉舒辰踢踢踏踏走過來,一眼看到蕭凜,皺眉:“怎麼是你。”

蕭凜眼神懇切:“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這件事很重要,只耽誤你幾分鐘的時間,求你。”

葉舒辰撇嘴:“你進來吧。”

葉舒辰把雲寒勸回房間,他和蕭凜在客廳對面而坐:“什麼事,蕭大總裁說吧。”

“蕭冰現在還被扣在警局。”蕭凜沉默半晌,“他是公眾人物,這次的事足足毀了他在娛樂圈所有的人氣。而且,律師說控告的罪名很大,非法監|禁,故意傷人,買兇殺人,數罪並罰,他下半輩子,可能要在牢裡渡過了。”

葉舒辰聽他說完,淡然道:“所以呢?”

“溯溪,幫幫阿冰吧,他當初只是一時糊塗。他還年輕,還有大好前途。”

葉舒辰冷哼:“你堂堂中興創|世的總裁,還撈不出來蕭冰。”

“很快就不是了。”蕭凜苦笑一聲,“你還不知道吧,方家、林家聯合雲家,將中興創|世逼入了死路,短短幾天,中興創|世的股票已經跌破天了,國內已經沒有蕭家的立足之地了。蕭家的根基在國外,過不久我就要回美國。商場上這些事兒大家都清楚,等我一走,恐怕我公司的帳目也會被查出有問題,他們如果一口咬定我畏罪潛逃,我這輩子都不能再踏入國內。”

葉舒辰詫異,沒想到他和雲寒朝夕相處這幾天,他手裡也一直沒閑著,他以前怎麼不知道雲寒有這麼大本事。

葉舒辰仍是冷冷道:“既然都預料到了,管好你的東西不就完了。”

“沒有什麼事情能滴水不漏,他們刻意要整垮中興創|世,避無可避的。”

葉舒辰默然:“你先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說上回靈感的事兒:

秦皇酒,就是秦始皇唄,為什麼叫秦始皇呢,是因為想二世三世四世一直延續到萬事,可惜只到了秦三世子嬰就滅國了。如果,秦朝的統治一直延續下來,現在會是怎麼樣呢?或許真的有這樣一個平行世界的存在。秦朝的統治一直延續到秦帝國曆2048年,皇帝是秦二百四十九世,繼位的是准秦二百五十世——當今太子殿下。而此時,一個倒楣的“我們”這個世界的人,穿越了過去。

你猜,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呢?

我發現自己的靈感點也很奇怪啊(捂臉)。。。

第65章 (完結章 )

蕭冰被無罪釋放。

葉舒辰去警局錄了口供,說明當日蕭冰並沒有綁架他,只是他受了傷,蕭冰開車送他去醫院,至於失蹤,只是在他忘記帶手機的情況下,恰巧住在蕭冰的別墅。沒有被□□,純粹是朋友間借住而已。至於買兇殺人,他不清楚這件事。

最後因為證據不足,不能指控,蕭冰在被拘留了一個星期後,無罪釋放。

雖說如此,但蕭冰的名譽還是不可避免地受到損害,報紙和網路都在激烈地討論他被抓的事。

黑粉罵,粉絲挺,互掐得十分厲害,蕭冰的人氣跌到前所未有。

最鬧心的是蕭冰的經紀公司,等蕭冰一出來,立刻舉行了記者招待會,澄清之前的事。但蕭冰當天並未出席,公司解釋是身體原因,但並未細說。

蕭冰出事之前有不少合約尚在進行中,蕭凜都一一處理了,賠了違約金,撤銷了合約,至於以後的合作會再洽談。

還有一個很鬧心的人,就是封依倫。

他的《劍與俠》拍攝途中,編劇和男二號集體失蹤,編劇不在還好,劇本和導演在。但占了重要戲份的男二號不在的話,怎麼拍?

封依倫不得已將蕭冰剩餘的戲份全部剪掉,讓男二號提前領便當,劇情稍作修改。萬幸的是,蕭冰所剩的劇情已經不多,砍掉剩餘戲份後劇情更加緊湊,效果還算不錯。

最讓封依倫遺憾的是,他最終還是沒能和葉舒辰合作到底。

葉舒辰說沒關係,等他重返電影界的時候,兩人再合作也不遲。

封依倫難得豪爽,好!

十月中旬,《劍與俠》殺青。

同月,中興創|世影視有限公司宣告破產,其旗下的文學網站被星耀集團收購。資產被清賣,蕭凜和蕭冰離開國內,直飛美國。蕭凜臨走前,讓人給葉舒辰送來一個檔案袋,裡面裝著的是《神鬼默示錄》版權的轉讓合同。

葉舒辰咧著嘴角樂了:“早說過了,是老子的就是老子的,妄想拿走!”

他們前腳才走,還沒幾天中興創|世的帳目就被查出有問題。

蕭凜身在國外,對此一概不做回應。

蕭冰臨上飛機前,給葉舒辰發了條短信。

“我知道你不想來送我,也不想接我的電話,所以給你發了這條短信。溯溪,那幾天的事,我向你道歉。我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怎麼追求一個人,我罔顧你的意願,錯的離譜,對不起。如果以後來美國的話,記得來找我,我招待你。再見。”

葉舒辰喃喃道:“老子是葉舒辰,稱呼都搞不明白,還發什麼短信……”

大神裝作毫不在意地順手拿過葉舒辰的手機,動作流暢地按了刪除鍵,帥氣地把手機放回葉舒辰手裡,若無其事地繼續看電視。

葉舒辰嘿嘿奸笑兩聲,掐住他的耳朵,湊過去小聲道:“吃醋啦?”

雲寒挑眉:“怎樣?”

葉舒辰:“給你點三十二個贊!”

“別點贊了,送三十二個吻好了。”

說著就扭過頭堵住對方的嘴。

最近葉舒寧總是晚上回來的很晚,葉想想晚上睡得早,葉舒辰只好在自己的床邊放了張幼兒床,讓葉想想在小床上睡覺。沒辦法,大神死活不肯回自己房間,他抱著自己合法伴侶睡覺很合情合理,好、嗎!

孩子在房間,也不能做什麼下流的事,雲寒眼巴巴瞪著躺在旁邊的葉舒辰,心想還不如回自己房間睡覺。

葉想想對和兩個大人睡在一起這件事感覺很新鮮,每次都要在大床上翻滾許久,才會累的回小床睡覺,弄得兩個大人身心俱疲。

如此這般過了大半個月,雲寒終於忍不住了,拐了葉舒辰對葉舒寧進行三堂會審。葉舒辰倒誠實,她坦蕩蕩地承認自己交了個男朋友,晚上回來晚是因為去約會了。其實已經處的不錯了,打算這幾天帶回來見家長的。

對方是單親家庭,母親很小就去世了,父親是醫生,他本人沒有子承父業,獨自經營店鋪,沒說是做什麼買賣。

雙方家長第一次見面,對方定的地方,在巷子深處的雅間。

葉舒辰推開雅間的門,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愣住了,這不是當初在海南認識的那個調酒師Joe,江易生嗎?

再一看對方的父親,又傻了:“話嘮醫生?!”

對方父親:“為女人吃安眠藥自殺的男同性戀?!”

其他人:“……”

經過了開場的尷尬,雙方慢慢都鎮定下來,各自入座。

話嘮醫生萬萬沒想到他家散漫的兒子竟然泡到了大神的小姑子,話題人物葉大編劇的親妹妹,真是太牛了!他和葉舒辰還挺聊得來,雙方都喜歡吃這裡大廚的紅燒肉,連點了兩盤。

總而言之,除了剛開始的不順利,接下來的氣氛一直還不錯。今天的家長見面會,是比較讓人滿意的。

江易生的為人雲寒在海南的時候就瞭解了,還算牢靠,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很照顧葉舒寧,端茶遞水夾菜,很會照顧人。不是刻意為之,是打心眼兒裡想好好對眼前的姑娘。

葉舒辰也不是瞎子,當然看得到。

這段關係被默許了。

吃完飯分開的時候,話嘮醫生突然掏出紙筆遞給葉舒辰:“我特別喜歡看你小說,給我簽個名吧,謝謝。”

葉舒辰接過紙筆:“……不客氣。”

妹妹的終身大事算是剛解決,沒兩天喬白那邊打來電話,一接通就哀嚎:“學長救命啊啊啊——”

葉舒辰被震得耳朵疼:“方亦琛把你奸死了?你詐屍來喊冤啦?”

喬白嗚嗚兩聲,聲音顫抖:“……不是啦,學長你太黃暴了,阿琛他,他逼著我結婚。”

葉舒辰無語:“……你們倆就是作死!喬小白,方亦琛拉你結婚,你不應該高興的嗎!這麼多年,你總算熬出頭了,你不該高興的嗎,糾結個毛線啊!糾結也別來找老子,老子看了你們倆折騰了這麼多年,看膩了我告訴你!”

喬白的聲音了摻了哀怨:“學長,如果,如果阿琛只是看到了你和大神,想要跟風而已呢?你也說了,這麼多年了,為什麼他現在才提這件事,還步步緊逼。”

“喬、小、白。”葉舒辰翻了個白眼,“這種事有什麼好跟風的!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不喜歡你為什麼跟你耗了這麼多年!連兒子你們都養了!十年啊,喬小白,他不招蜂不引蝶,天天圍著你轉,他犯賤嗎?!婚姻不是兒戲,方亦琛如果不是經過了慎重考慮,怎麼會想和你結婚呢?嗯?你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可以嗎?”

喬白默默地掛了電話。

在這件事上,葉舒辰支持方亦琛。他們倆的事,這些年方亦琛的所作所為,葉舒辰都也看在眼裡。如果不是真心,天天流連娛樂場所的方亦琛不會在和喬白在一起之後,再也不去。如果不是真心,方亦琛那個癮君子,怎麼會因為喬白對煙味敏感而苦逼地戒煙。每天準時上下班回家,絕不在外逗留,有應酬也提前和喬白只會一聲。

這是真愛啊。

葉舒辰默默地給方亦琛點了個贊,哎,不對,他家雲寒不也是這樣的嗎?

葉叔叔可恥地心醉了。

喬白和方亦琛這一對鬧騰了很久,終於定了下來,一起去荷蘭領了證,還要在當地教堂舉行婚禮,婚禮定在十一月初。

婚禮前一周,葉舒辰和雲寒作為親友團飛去荷蘭。葉想想被徵用,和方多多一起擔任婚禮當天的花童。

喬白是家中次子,上面還有一個姐姐,父母都是知識份子,一個在事業單位,一個是中學教師,當年因為喬白出櫃的事,差點跟他斷絕關係,好幾年才緩過來,現在總算接受了。喬家二老和方家二老和和睦睦的吃了幾頓飯,相處還可以。

婚禮當天,天清氣朗,十一月的荷蘭沒有花香彌漫,但空氣裡仍然充滿幸福。白色的教堂裡,佈置了很多花籃,親友不多,卻都是最親近的。

喬白和方亦琛身著同款的黑色西裝,從教堂門口,牽著手一路沿著紅毯走向祭台。葉想想和方多多一人捧著一束花,穿著合身的小西裝,邁著小短腿緊跟在後面,小懶蛋粉嘟嘟的,圓潤可愛。

兩位新人走到祭台,互換戒指,沒有神父,但有上帝的見證。

葉舒辰偏過頭,小聲對雲寒道:“有沒有覺得,咱家想想當花童好可愛的。”

雲寒點頭,小聲回道:“看出來了,等以後咱們辦婚禮,也讓多多和他當花童。”

氣氛一直很好很溫馨,直到葉想想看見兩位新人互相吻臉頰,也有樣學樣的狠狠咬了方多多一口,真的是狠狠的,都見血了。

方多多淒厲的哭聲,劃破教堂的上空。

葉舒辰扶額,我的個祖宗哎!

花童的事還是算了,大人結婚,老扯上小孩子幹什麼?

十一月末,《劍與俠》上映,這類文藝范的武俠電影,票房一般都不吃香,但口碑不錯。上映兩個星期後,電影回了本還略有小賺,跟封依倫的預期差不多。

“雲翔工作室”經過半年的籌備,終於開業了。開業當天,很多明星朋友來祝賀,場面十分熱鬧,尤其是晚上的開幕宴會,到的人也不少。

葉舒辰擔任掛名總經理,真的是掛名,什麼事都不管,只管收錢。公司的藝術總監是程敬,首個經紀人是曉雨。雲寒覺得曉雨已經跟了程敬這麼久,是時候自己管點事兒了。

很快到十二月末,又逢金松獎評審。

《黑暗與陽光》獲得八項提名,包括最佳男主角和最佳編劇獎以及最佳導演獎。頒獎當天,葉舒辰和雲寒跟著劇組盛裝出席。他本來是不想來的,是封依倫逼他的!

葉舒辰不常穿西裝,這身西裝還是雲寒找國內一位很出名的設計師定做的。

葉舒辰清瘦,穿上這身西裝顯得身材高挑。西裝是白色的,穿上更襯得他清秀文雅。只要不開口說話,就像一幅畫。

雲寒穿的是黑色西裝,和葉舒辰的明顯是同樣的做工和樣式,酷似情侶裝。

節目組特地安排兩人一起走紅毯,兩個人一出現,現場就是尖叫和口哨聲。葉舒辰臉色僵硬,步伐不穩,全程由雲寒帶著走完的,時不時摟摟腰搭搭肩,占盡便宜。可看在觀眾眼裡,全是秀恩愛。

女主持人還是當年那個,獨挑大樑,帶動全場,沒有絲毫壓力。

開場歌舞完,開場詞說完,進入正式頒獎階段。獎項一個一個揭曉,鏡頭時不時從眼前劃過,葉舒辰感覺很煩躁。在電視機前看直播和親自坐在這裡,感覺完全不同,沒有想像中那麼好玩。而且前面那只明星,你太高了,擋老子視線了!

“接下來頒發的是,最佳編劇獎,由請周啟宏周導為我們公佈獎項。”

周啟宏導演上臺和女主持逗了幾句悶子,然後開始履行自己頒獎嘉賓的義務,螢幕上播出了提名的五部電影,其中就有《黑暗與陽光》。

螢幕暗掉,顯示出金松獎幾個字。

周導打開手裡的封包,取出卡片,念到:“獲得今年金松獎,最佳編劇獎的是——《黑暗與陽光》編劇,葉、舒、辰。”

被點到名字的時候,葉舒辰正心不在焉地瞪著他前面那個男明星的腦袋發冷光,沒辦法實在太擋眼了!男明星一直覺得脊背發涼,還以為是冷氣開太大了。

直到雲寒碰了他一下,葉舒辰才回過神來,雲裡霧裡中走上了台,接過周啟宏遞來的獎盃。

周啟宏笑得慈祥,拍拍他的肩膀:“當初拍《致命情感》,我就一直都很看好你,林溯溪之後,鮮少看到這樣的人才了,你走到這裡是遲早的事,沒想到會這麼早。祝賀你。”

葉舒辰這才回過神:“謝謝周導。”

女主持人笑著調侃:“大神貌似比葉編劇還要緊張,攝像,請給大神一個特寫。”

大螢幕上打出雲寒的臉,唇角掛著溫和的笑意,對著觀眾擺手,還做了個口型,太快了別人沒看清,葉舒辰卻是看明白了。

女主持人見葉舒辰突然勾唇笑了笑,立刻問道:“哎哎哎,大神說什麼了嗎?葉編劇你看懂了?”

葉舒辰點頭:“他讓我別緊張。”

女主持人捧心狀:“哎呀討厭啦,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秀恩愛!好啦好啦,請葉編劇發表一下獲獎感言吧。”

葉舒辰看了看手裡的小金松:“金松獎這麼多年,我一直坐在電視前面看,這是第一次參與進來,組委會還給了這麼高一個榮譽,非常感謝。謝謝我的家人,謝謝《黑暗與陽光》劇組,謝謝封導,謝謝所有支持我的讀者和觀眾。謝謝。”

掌聲雷動。

葉舒辰踩著棉花似的腳步走回剛才的座位,雲寒在封依倫一臉調侃的目光裡,握住葉舒辰汗濕的手,低聲道:“回神了。”

獎項繼續頒佈,封依倫拿到了最佳導演獎,一臉嘚瑟加得意,獲獎感言也猶如其人,狂妄但不讓人討厭。

然後到了今晚最後的壓軸獎項——影帝。

雲寒的名字被頒獎嘉賓念出來以後,所有人並不驚訝。雲寒在一片豔羨和掌聲中,低頭在葉舒辰耳邊說了句“等我回來”,然後起身整了整衣襟,坦然走上領獎臺,接過獎盃,高高舉起。

主持人打趣:“喲,大神今天的衣服好像和葉編劇是一套呢,怎麼的,把金松獎頒獎現場,當成你們的婚禮現場了嗎?”

雲寒笑:“我想,金松獎組委會也要給我這個機會啊。”

女主持:“那好吧,今天我僅代表金松獎組委會,圓了大神的夢,由請葉舒辰編劇上臺!”

葉舒辰尚不知發生了什麼,就被周圍的人推搡著走上了台,與雲寒站在一起。

女主持:“兩位站在一起果然很般配,好,現在我宣佈,新人可以親吻了。”

媒體的攝像機和閃光燈劈裡啪啦閃成一片,就等著拍下親吻的瞬間。

雲寒才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拉起葉舒辰的手舉起來,露出兩人交纏的手指間,銀光畢現的一對戒指。

葉舒辰望著底下數不清的臉和閃光燈,聽著周圍的喧囂,腦海中突然湧出一個詞語。

榮辱與共。

你是我的一切,我是你的所有,我們的愛情沒有什麼可恥,不管多麼艱難,我都願意與你一同面對世人的嘲諷,和祝福。

只因為,我愛著你。

全文完。

(附贈小番外在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 健身

自從葉舒甯和江易生互相見了家長以後,江易生發憤圖強,要把事業中心挪回本市,整天出差,就不怎麼約會了,葉想想還跟著她睡。

大神又可以和葉叔叔進行每晚的例行運動了。

身為一個資深死宅男,葉舒辰除了窩在床上寫小說,還會坐在沙發上寫小說,還會邊吃邊寫小說。公司的事情穩定之後,雲寒有更多的時間在家陪著他,一天三頓,琢磨各種好吃的飯菜做給葉舒辰。

就算每天晚上的運動量都很大,葉舒辰還是覺得自己胖了。

他捏著腰側的小肉肉:“我是不是胖了?”

雲寒湊上去摸了一把:“有點,但是摸著舒服。”

葉舒辰納悶:“老子當初寫了那麼多年的小說,也是天天坐在電腦前,怎麼就沒胖起來,現在的肉是怎麼長出來的。”

雲寒摸著他腰側的小肉肉,恨不得咬一口:“長點肉好,壯了身體就健康。”

“狗屁!老子的健美身材沒了!”葉舒辰拂開他的手,突然一眯眼睛,“是你!要不是你一天到晚做好吃的誘惑我,老子怎麼可能會胖!”

雲寒無辜地摸摸鼻尖:“吃同樣的東西,那為什麼我沒胖呢?”

葉舒辰拄著下巴思索片刻:“你每天都晨跑,而且身為演員,保持好身材不是你的基本素質嗎!對了,公司裡也有健身房!”

雲寒:“那要不這樣,從明天開始,你陪我一起晨跑怎麼樣?保證能瘦,脂肪變肌肉。”

葉舒辰沉思了一秒鐘:“好,明天陪你一起跑步,為了保證明天能早起,今晚上禁止床上運動。”

雲寒:“……”他開始後悔了怎麼辦?

實在對不起大家,本來打算擼一個比較長的番外,但這幾天突如其來的事打算了進度,就贈個小番外給大家吧,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的支持,以後是不是寫點小段子發在微博,當做對大家的補償,再次致謝。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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