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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阵术师 (完结)作者:穆小尘 [晋江VIP] 上
晋江VIP2014-07-16完结
总下载数:16 非V章节总点击数:214036   总书评数:921 当前被收藏数:5680 文章积分:44,424,400


简介:
传说中的上古阵术师,仅凭几颗顽石,摆出阵法,就可屠魔弑仙
如今天炎大陆的阵术师也仅仅只有两位
上一世萧陌寒卷入一场阴谋中惨死,尸骨无存
至死都不知道害他的人是谁
这一世萧陌寒带着大量绝世宝物,重生到了一个小孩身上
萧陌寒不仅要让害死他的人付出代价,还要凭着他阵术重新登临顶峰!
因为他是天炎大陆第三位阵术师!
只是萧陌寒没有想到,刚醒来就遇到一个天赋极高小鬼,不仅被那个小鬼揭穿了身份,还成了那个小鬼的纠缠不清了!
为什么那小鬼看他的眼光让人心里发毛?喂,不要过来!你在摸哪里?!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重生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陌寒(林安),云逸辰 ┃ 配角: ┃ 其它:重生,架空,攻宠受,爽文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974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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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爹的重生

  蕭陌寒艱難的動了動手指,意識一點點的恢復,他的手上好像正握著的什麼東西。感覺到了那樣東西從指尖傳來的特殊質感,蕭陌寒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他居然還活著!
  蕭陌寒對他會被人尋仇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在天炎大陸上,所有的國家還有勢力,全部都對他蕭陌寒恨之入骨,巴不得把他除之而後快。短短的幾年時間,他蕭陌寒就把天炎大陸攪了個天翻地覆。大大小小十幾個國家,全都是因為他的關係,要不變得一蹶不振,要不就只能依附在別國家底下苟延殘喘。這中間還包括了實力最強的三大帝國之一的玉鼎國,連玉鼎國也沒能逃過蕭陌寒的毒手,現在已經不復存在了。
  他蕭陌寒幾乎成了毀滅的代名詞,一時間天炎大陸各各國的統治者人人自危,生怕蕭陌寒下一個目標就是他們的國家。
  可蕭陌寒怎麼都沒想到,沒人知道他的行蹤,卻有一幫人在半路等著他,他突然同時遭遇到多名高階修煉者的伏擊,而且那些修煉者二話不說出手就是殺招。
  事情很不尋常,蕭陌寒隱隱感覺到了陰謀的味道。
  他蕭陌寒就是本事再大,也擋不住對方人多。好不容易殺出了重圍,卻發現自己早已身受重創,即使是神仙也回天乏術。眼看著那幫圍攻他的人就要找到他,蕭陌寒不想落到他們手上,於是孤注一擲,施展了當年他因為好玩才記下的禁咒——離魂大法。
  三魂七魄離開他原本的身體,他的身體也因為突然失去了魂魄的支撐,在離魂大法的作用下瞬間化為了灰燼,消失的無影無蹤。
  生魂離體本來就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如果沒有馬上找到合適的身體,隨時都會魂飛魄散,永不入輪回。而這個合適的身體又有諸多的講究,不論是生辰八字還是命格屬性都要和原本的身體相匹配,三魂七魄跟一具原本就不屬於他的身體相融合更是異常兇險,九死一生。再加上離魂大法一旦施展,原本的身體就會徹底消散,連一丁點的退路都不會留下,這也是為什麼離魂大法被列為禁咒的原因。
  蕭陌寒在眾多高階修煉者的圍攻下,五臟六腑受傷嚴重,他很清楚自己已經沒了活命的可能。就憑他做的那些事情,與其落在其他國家的修煉者手上,還不如冒一次險賭一把。
  不過蕭陌寒運氣還算不錯,他的魂魄馬上就遇到一具剛剛斷氣的身體。經過連番的打鬥,又施展了離魂大法這樣高難度的禁咒,他的靈力損耗極大,如今維持自己的魂魄不散已是勉強,也容不得他諸多挑剔。
  蕭陌寒沒有多想再次施展法術,讓他的魂魄進入到這具身體,也是他唯一活命的機會。
  魂魄逐漸進入新的身體裡面,魂魄跟身體融合的劇痛,蕭陌寒發誓他這輩子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隨著他的三魂七魄一點點與新身體融合,蕭陌寒馬上發現這身體上,僅存的一點生氣在迅速流失,而他的三魂七魄更加是以他無法想像的速度潰散。
  蕭陌寒立即就反應了過來,這只不過是一具再普通不過的身體,身體的主人甚至一絲一毫的靈力都沒有。
  而他的魂魄裡,有著他修煉多年的全部靈力,如此強大的力量,這具普通的身體不可能承受的住,他要是強行進入,那就只有魂飛魄散這一個結果。
  法術施展了一半,蕭陌寒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他只得拼盡自己最後一絲力氣,把他所有的靈力全部都封印在了他的三魂七魄之中,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魂魄剛剛駐進新的身體似乎並不是那麼的適應,蕭陌寒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異常的難受,沒有一處不在叫囂著疼痛,全身骨頭就像是被人拆散了,然後再重新組裝起來的一樣,他現在想要控制自己手指,做一個簡單的動作都十分的困難。
  蕭陌寒只得一動不動的平躺著,開始小心翼翼的查探自己新身體的狀況。蕭陌寒試探著從魂魄裡放出一絲的靈力,引導它在身體裡遊走,但很快蕭陌寒就認清楚了現實,他的新身體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常人,根本就沒有任何修為。
  好消息!
  他活下來了!
  壞消息!
  他雖然說不上是修為盡毀,但依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他怕是要重新開始修煉。他以前的靈力應該是要封印很長一段時間不能使用了,現在的蕭陌寒,比起一個半點靈力都沒有的普通人或許還有所不如,他連動一動都困難。
  蕭陌寒不自覺的握緊手中的東西,慶倖慶倖上天還是眷顧他的,他最厲害的一件法寶乾坤袋還在他的身邊。
  只要有乾坤袋,修煉可以慢慢來,因為就算沒有靈力,他也可以借著別的強大起來,他要讓害死他的人付出代價!
  “小安,你醒了?”一直在蕭陌寒旁邊守著的雲逸辰,見蕭陌寒動了動手指,沒有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喜的神色,走到他的身邊,輕聲地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蕭陌寒一直都沒睜開眼睛,忽然聽到身邊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心裡不由的一驚,他的警覺性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差勁了,這麼近的距離,他居然沒有察覺到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蕭陌寒艱難的睜開眼睛,試了好幾次,終於成功的把手以及手上握著的東西,一起舉到了眼前。當他看清楚這只明顯是屬於小孩子的手時,蕭陌寒愣住了。
  因為魂魄離體的關係,他這幾天的記憶都有些模糊,以至於他都不記得,自己選擇附身的人是一個小孩子,這也難怪這具身體沒有半點靈力。
  “小安,你沒事吧?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雲逸辰清冷的聲音透著關心,臉上卻又恢復了原來的漠然。他見蕭陌寒好不容易才睜開了眼睛,卻又看著自己的手發起呆來,而且剛剛看著他連抬手,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都做的如此費力,想也知道他傷的不清。
  蕭陌寒被雲逸辰這一連串的問題提醒,才猛地回過神來,收回思緒,尋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來了這裡,他還記得自己是倒在一個林子裡的。這是一個不大的山洞,現如今他正躺在山洞的最裡面,似乎是帶他來的人想讓他躺的舒服些,身下還墊著一層厚厚的乾草。而他的身邊一個大概十三四歲的少年,正面一言不發盯著他看,似乎在對他的身體狀況做判斷。
  剛剛說話的是這個少年,應該是他救了昏迷的自己,並且把自己帶來了山洞之中。蕭陌寒不動聲色的掃視了一遍周圍的環境,馬上便對現在的狀況了然於胸了。
  他新身體的主人原來名字是叫小安,這個小鬼看起來雖然很冷漠,但是對這個小安倒是,想來這身體的主人和少年的關係不錯。
  儘管對方只不過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年,可看起來很不好講話。要是被這個少年知道小安一早已經死了,而死後身體還被他給霸佔,這對他半點好處都沒有。現在他連動一動都很困難,更別說是對付這個少年了。
  那麼就只能想辦法糊弄過去了,蕭陌寒拿定了主意,應付一個少年對他來說還是很簡單的。
  “小安?”蕭陌寒呆呆地看著雲逸辰,換上了一副困惑的表情,“你在叫我嗎?”
  “我……”雲逸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蕭陌寒不等雲逸辰的回答,再接再厲,顯得十分的苦惱繼續問道,“這是什麼地方?你又是什麼人?”
  一連串的問題,雲逸辰漠然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空氣仿佛是凝固住了一般,山洞內的兩人不約而同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蕭陌寒靜靜地盯面前的少年,臉上全是不解,看著雲逸辰眼裡無法掩飾的震驚,他也不催促雲逸辰回答。蕭陌寒很清楚說多錯多,他在對面前的小鬼一點都不瞭解的情況下,還是等那個小鬼先開口比較好,省的一個不小心露出破綻。
  “小安……”雲逸辰終於回過了神來,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我是你辰哥哥,雲逸辰!”雲逸辰用手指著自己,眼底帶著一絲小小的期待,問道,“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蕭陌寒盯著這個叫雲逸辰的小鬼的臉,似乎是在努力的回想,半響後默然的搖了搖頭。
  “那林安呢?”雲逸辰眼底的期待瞬間消失,但是他還是不死心接著問道,“這是你的名字,你有印象嗎?”
  這次雲逸辰的聲音再也沒了起伏,讓人聽不出情緒。
  “林,安。”蕭陌寒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看著雲逸辰沒有任何表情的臉,皺起眉頭開始仔細回想,忽然蕭陌寒用手捂住的額頭,一臉十分痛苦的樣子,“不行,我什麼都想不起來!頭好疼!”
  “小安,別勉強自己,想不起來就不要想!”雲逸辰立刻阻止了蕭陌寒繼續回想。他似乎像是知道林安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輕聲分析,又像是在安慰蕭陌寒一般說道:“你一定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受了太大刺激,才會變成這樣的!”
  蕭陌寒在心裡不由的笑了,這個叫小安的孩子會一個人倒在荒郊野嶺,一定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
  他就知道裝作什麼都不記得是有用的。
  現在倒好了,面前的這個叫雲逸辰的小鬼主動幫他找好了理由,他藉口都不需要準備了。蕭陌寒臉上卻還是表現的十分疑惑,問道:“你……在說什麼?我受了什麼刺激?”
  “小安你別害怕,我們倆暫時是沒有危險,你放心在這山洞休息。”雲逸辰安撫道。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雲大哥?”蕭陌寒緊張的問道。
  暫時沒有危險那不就意味著他們的處境並不安全?蕭陌寒在小鬼的話裡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這讓他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蕭陌寒不由的緊張了起來。
  離魂大法和附魂術這麼高難度的法術都讓他施展成功了,他也成功的撿回來了一條命,逃過一劫。但聽小鬼這麼說起來,他現在根本就不能安心,更糟的是他現在的新身體,讓他連最基本的連自保的力量都沒有了。
  雲逸辰歎了口氣,向蕭陌寒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都是梵雲國的弟子,昨天接到任務出穀,沒想到在穀外的迷竹林遭遇到了一夥不明身份的神秘人,一起出谷的弟子全部都被那些人給殺死了,只有我們倆運氣好逃了出來,然後找到了在路邊昏迷的你,帶著你來到這個山洞裡暫避風頭。”
  蕭陌寒一直盯著雲逸辰,看他神色凝重就知道事情絕對不是雲逸辰說的那麼簡單,梵雲國!迷竹林!聽到這兩個名字,就已經足夠蕭陌寒徹底的沉默了。
  梵雲國是控制天炎大陸實力最強三大帝國之一,雖然梵雲國的地方很小,比一個普通的城鎮大不了多少,就這點來說,按梵雲國並算不上是一個國家,可梵雲國的實力在天炎大陸絕對能排上前三位,比起另外兩大帝國來,絲毫沒有半點遜色。梵雲國不像另外的兩個國家,它神秘而又低調,面對梵雲國就是他蕭陌寒也不得不忌憚三分,從來沒有過想打梵雲國主意的念頭。
  他沒想到自己的新身體竟然是梵雲國的弟子,更重要的是他也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人能有這個膽子,敢對梵雲國出手。
  這真是最糟糕的狀況!他居然捲入了梵雲國的鬥爭之中,而且聽雲逸辰的語氣,那夥人似乎沒打算放過他們這兩條漏網之魚。
  蕭陌寒一邊懊惱著自己衰到家的運氣,一邊飛快的想著擺脫困境的辦法。
  就在蕭陌寒想的出神的時候,本能的感覺到危險的臨近,下意識的想要控制身體離開現在躺著的這塊地方,可是他的身體根本就不聽使喚,還不等蕭陌寒有所動作,雲逸辰飛快地翻到了他的身上,利用自身身體的重量壓得他動彈不得。
  蕭陌寒失了先機,沒有躲開雲逸辰的偷襲,馬上他忍著痛想用手推開雲逸辰,逃離他的壓制。早在一天前,蕭陌寒這一招使出來對方不死也得重傷,可現在雲逸辰根本就沒把他這點微不足道的掙扎看在眼裡,直接無視了蕭陌寒企圖推開他的那雙手。雲逸辰一隻手已經牢牢地掐住了蕭陌寒的脖子,下一刻抽出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小刀,舉到了他的面前好像隨時都要刺下去了一樣。
  “你不是林安!”雲逸辰厲聲說道,盯著蕭陌寒的眼神也變得淩厲起來,“你究竟是什麼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塵開新文了O(∩_∩)O~
  親們~喜歡就請收藏一個~
  本文有存稿,日更中~更新時間為每天上午八點
  謝謝親們的支持~麼麼噠~

☆、破綻

  蕭陌寒有生以來是第一次被人用這種方式壓制住,他平躺在乾草堆上,脖子被人掐著,都快要透不過氣來了,動都無法動一下。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在他面前晃悠,他可以感覺鋒利的刀尖從他臉的上方擦過。更可恨的是,這個敢掐著他脖子拿刀對他的人,居然是一個他名字都沒聽過的,籍籍無名的小鬼。
  他蕭陌寒可是面對天炎大陸眾多高階修煉者都能突圍成功,要是最後死在一個小鬼手裡,那豈不是成了天大笑話?
  蕭陌寒雙手使力想要掰開雲逸辰掐著自己脖子的手,不知道是對方力氣太大,還是自己的力氣太小,他試了半天,不僅沒能讓雲逸辰的手鬆開一點點,反倒是越收越緊。
  蕭陌寒眼看著就快要透不過氣來了,他偷偷的扭動了一下身體,希望找到雲逸辰的破綻,來一招攻其不備。可別看雲逸辰年紀不大,偏偏卻機警的很,就算他處於絕對的優勢,面對自己這樣一個連半分靈力都沒有的小孩,但他一點都沒因為這樣而放鬆警惕,不給蕭陌寒任何出手的機會。
  忽然間雲逸辰的手勁松了一些,一股暖流從蕭陌寒被掐住的脖子處,緩緩地進入到了他的身體裡面。蕭陌寒知道這是雲逸辰在用靈力查探他的身體,蕭陌寒馬上就放鬆了下來,任由雲逸辰試探。
  蕭陌寒他一點也不擔心被雲逸辰看出什麼破綻來,他所有的靈力都被他給封印在了魂魄之中,除非雲逸辰擁有比他之前更高的修為,否則他絕對無法查探出自己身體的異狀,更不可能發現自己身體裡隱藏著的靈力。在蕭陌寒看來,憑藉雲逸辰現在的修為,他連自己魂魄裡的封印都發現不了。
  蕭陌寒任其靈力在自己身體內遊走,覺得現在自己就像是一塊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他在雲逸辰身體重量以及靈力的雙重壓制之下,現在連動一動手指都很困難,更別說他想攻其不備從而脫身了。
  他蕭陌寒什麼陣仗沒見過,不可能被一個小鬼嚇到,他花了一點點的時間,思考了一下普通人要是遇到這種情況,該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忽然間蕭陌寒就好像是才反應過來,剛剛根本就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一臉慌張的看著雲逸辰說道,“雲、雲大哥……”
  蕭陌寒百思不得其解,他仔細想了想,自己多餘的話,絕對一個字都沒說過,也就問了雲逸辰幾個問題,這個雲逸辰怎麼忽然就一口咬定自己不是林安了?
  看雲逸辰剛剛的動作,就知道他的身手不差,而且有一定的修為,現在這種情況他跟雲逸辰鬧翻,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不管怎麼樣他還是繼續裝糊塗好了,先糊弄過去好了。
  雲逸辰不過是一個十來歲的小鬼頭,蕭陌寒安慰著自己。
  “我,我做錯什……什麼了嗎?不要殺我……”蕭陌寒對雲逸辰突如其來的行為,一副被嚇得結結巴巴語無倫次樣子,選擇性的忽視掉了雲逸辰懷疑他的話。
  雲逸辰冷著臉的撤回了自己的靈力,就像沒聽到蕭陌寒的話,掐著蕭陌寒的脖子,逼著他看著自己的眼睛,提高了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重新問了一遍,“你不是林安!你究竟是誰?”
  “雲……大哥,你說什麼呐?”蕭雲寒下意識的避開了雲逸辰眼睛,他的眼神冷的都快凍成冰渣子了,無辜地小聲反駁道,“這……這是你告訴我的,我是林安!”
  他可從頭到尾沒承認過自己是林安,林安這個名字也是雲逸辰親口告訴他的,現在雲逸辰又說他不是林安,這不是在耍著他玩嗎?蕭陌寒故意裝成聽不懂雲逸辰話裡的意思,揪住了他話裡歧義。
  “你……”雲逸辰被蕭陌寒說了一愣,眼底的怒火更盛了。
  雲逸辰掐著蕭陌寒脖子的手一點點的收緊,似乎是想用這種方式讓蕭陌寒承認,但蕭陌寒毫無反抗能力,怯生生的望著雲逸辰,那副樣子簡直是要多無辜有多無辜。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這個場面,一定會認為是雲逸辰在無理取鬧,欺負沒有還手能力的林安。
  “你老老實實承認,我或許還能給你個痛快。”雲逸辰的聲音沒有半點溫度,手上的刀子慢慢的劃過蕭陌寒的臉頰,掐著蕭陌寒脖子的手力度也絲毫不減,漫不經心的威脅道,“不然的話,我就讓你嘗嘗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我……我不……知道……”蕭陌寒因為不能呼吸臉被漲的通紅,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
  “我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雲逸辰跟鐵了心要掐死蕭陌寒一般,手上再也不留一份餘力。
  蕭陌寒一開始就沒打算承認,無論雲逸辰手上的力氣有多大,他現在有多難受,一點要鬆口的意思都沒有,兩個人僵持了下來。
  這個狀況並未持續太久的時間,眼看著蕭陌寒呼吸越來越困難,馬上就要背過氣去了,雲逸辰這才不慌不忙地鬆開掐著蕭陌寒脖子的手。
  “咳咳……”這小鬼下手真狠!好不容易雲逸辰放開手,蕭陌寒捂著脖子,忍不住咳了起來,大口的呼吸著得來不易的空氣。
  雲逸辰也意識到用這樣的方法,是不可能讓蕭陌寒開口的,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用不著狡辯,我和小安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可以確定你絕對不可能是原來的林安!”
  “可……可我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了……”蕭陌寒還沒有恢復過來,大口的喘著氣,說話的聲音有些嘶啞顯得異常委屈,就是這樣了他還不忘好心的提醒雲逸辰,以前的事情他不記得了,所以就算他現在跟以前的林安又所不同,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不記得了?”雲逸辰冷笑著說道,“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了,一個人就算是不記得從前的事,性格也不可能有那麼大的改變,你和從前的林安,給我的感覺完完全全就是兩個不同的人!”
  雲逸辰雖然放開了掐著蕭陌寒脖子的手,但是卻馬上把刀移到了他的脖子上,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
  雲逸辰一邊說著話,握著刀子的手朝蕭陌寒更近了些,冰冷的刀子貼在蕭陌寒的脖子上,似乎是在說,你騙不了我的,我什麼都知道了,而你的小命在我手上,識相的最好還是快點承認。
  蕭陌寒此時如同一隻受了驚嚇的兔子,滿臉驚恐的看著雲逸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蕭陌寒現在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副被嚇傻了的樣子,好像根本就沒有聽明白雲逸辰話裡的意思。
  蕭陌寒倒是真開始有點佩服這個小鬼敏銳了,正常情況下,身邊的人性格大變,根本就不會有人往借屍還魂這方面想,即使是真的懷疑林安是被奪舍,也要先觀察一段時間確認一下。如今從他清醒到被這小鬼用刀架著脖子,還不到一刻鐘,這麼短的時間雲逸辰不止一口咬定他不是林安,還直接採取如此的暴力手段逼他承認。
  他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暴力手段是最有效的。因為離魂大法這樣的邪術,無論是換到哪個國家哪個地方,被發現了都只有死路一條,不管是誰不會傻到主動承認的。
  用死來威脅他蕭陌寒是最沒有用的,這個方法雲逸辰剛剛也試過了。他蕭陌寒倒是想看看,在沒有百分百證據的前提下,要是他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林安,那個雲逸辰還有什麼招。
  更何況借屍還魂這種事,根本就不可能拿出證據來。
  “你一定不知道,林安從小時候開始就是一個特別膽小的人。”雲逸辰似乎是猜到了蕭陌寒的想法,知道他不拿出確實的證據。蕭陌寒不可能會承認。雲逸辰就好像沒看到蕭陌寒裝無辜的表情,自顧自的說道,“他無論見了誰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更不要說同陌生人待在一起了。換了原來的林安,經歷過昨天的那場變故,會嚇得忘記以前的事情,我相信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雲逸辰說到這裡看了蕭陌寒一眼。
  “但是他醒來之後,如果看到自己單獨和一個已經變成了陌生人的我,待在同一個山洞裡,而且連他自己是什麼人都想不起來。”雲逸辰停了下來似乎是真把自己代入了相同的狀況,十分肯定地說道,“我想小安別說是向我問東問西了,這時候早就應該哭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聽了雲逸辰的話,蕭陌寒忍著自己想要翻白眼的衝動,小鬼的思維還真不是正常人能夠理解的,這算什麼鬼邏輯!
  難道就因為他沒有被嚇哭,雲逸辰就認定了他不是林安?蕭陌寒不淡定了,在心裡咆哮道。而且他怎麼可能知道這個叫林安的孩子會是個膽小的愛哭鬼,一想到自己要學小鬼的嚎啕大哭,蕭陌寒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
  “你表現的太鎮定了,鎮定的完全就不像是一個小孩子!”雲逸辰淡淡地說道,“你雖然表現出了困惑、驚慌、迷茫,不管問你什麼你都說不知道,我承認你裝失憶是裝的很像,但我從你的身上感覺不出有半點害怕的情緒。說實話如果我不是自認為對小安還算有所瞭解,還真的就會差一點被你騙過去。就連我告訴你,我們昨天別人追殺,知道現在也只不過是暫時沒有危險,你不僅一句話都沒多問,馬上就自顧自的考慮起來。遇到被人追殺這樣的事情,正常情況下,不要說是林安了,就是一個普通人都很難表現出像你這樣的鎮定。”
  蕭陌寒訕訕地解釋道,“雲大哥你誤會了,我只是被嚇懵了……才沒多問的……”
  他真是小瞧了這個小鬼,觀察的如此仔細,居然在剛剛的對話中不知不覺擺了他一道!
  這個臭小鬼究竟是什麼人?
  “呵呵!”聽到蕭陌寒近乎無力的辯解,雲逸辰一直冷著的臉卻露出了笑容,玩味看著蕭陌寒,漫不經心補充了一句,“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你一定不知道。”
  蕭陌寒一點都不想承認,他被雲逸辰的笑容晃到了眼睛,沒有想到這個總是木著一張臉的小鬼,竟然笑起來這麼好看,蕭陌寒也從雲逸辰的笑容中知道了,他裝不下去了。
  蕭陌寒是看出來了,他一定是在不知情的狀況下,露出了一個足矣讓雲逸辰肯定他不是林安的破綻,雲逸辰正是因為確認了這一點,才敢一口咬定他不是林安的,至於剛剛說的那一大堆有的沒的,只不過是在跟耍著他玩的。
  蕭陌寒也懶得再跟雲逸辰爭辯,冷冷的看著他,用眼神示意他有話快說,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當然了我剛剛說的那些話,全部都是我的推論,算不上實質性的證據,如果光憑著這些疑點就認定你不是林安,未免也太過於武斷,我想你也不會服氣。”雲逸辰沒有讓蕭陌寒失望,馬上就進入了正題。“而你不知道的事情是,小安從一出生起身體就異于常人,天生缺少一魂一魄,剩下來的二魂六魄在身體裡也極不安定,隨時都有離開的可能,一直以來小安都是靠著林叔用自身的靈力為其穩固魂魄的,谷裡長老更是斷定,小安活不過今年……”
  雲逸辰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似乎是回憶到了些什麼。
  “我剛剛查探過了,現在林安身體裡的魂魄是完整無缺的。”雲逸辰極為肯定的說出了自己的結論,“所以你絕對沒可能是林安!”
  “這……”蕭陌寒想不到任何反駁的話,眼底終於忍不住露出了驚訝。
  一個完整的魂魄可做不了假,這回蕭陌寒是真的無話可說了,直到剛剛他還以為雲逸辰,是在用靈力查探他的修為,三魂七魄每個人都有,上面又標記不了名字,所以才那麼有恃無恐。他怎麼知道原本的林安,天生就少了一魂一魄,雲逸辰雖然不可能用靈力查探出,魂魄是不是身體真正的主人,但是魂魄是不是完整的,只要一試便知。
  離魂大法中最危險的一環,就是魂魄與新身體的融合,蕭陌寒還在想自己的魂魄,為什麼這麼容易就進入了林安的身體,除了被封印住的靈力,他幾乎沒有任何的損傷,魂魄待在新的身體裡面,到目前為止更是沒有遭到半點的排斥。原來是因為林安原本的魂魄在身體就不穩定,以至於魂魄和身體一直處於半分離的狀態,是依靠靈力的作用,強行把魂魄壓制在身體之中的,這倒是最後讓他撿了個便宜。
  也就是因為林安從小魂魄不穩,難怪雲逸辰能憑著一點點的不對勁,一下子就想到林安的身體已經換了個人。蕭陌寒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運氣太好,還是運氣太壞。
  “沒錯!”蕭陌寒臉上剛剛裝出來的委屈和害怕,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既然都說道這個份上了他無從抵賴,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認。
  蕭陌寒冷著臉,毫不避諱的對上了雲逸辰的眼睛說道,“我的確不是林安!但是這又怎麼樣?”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打滾求收藏求包養~
  感謝小雪~和包紙的地雷~
  群麼~

☆、對峙

    蕭陌寒的氣勢一下子就變了,雲逸辰在和蕭陌寒目光的對視之下,忽然的有了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雲逸辰非常清楚目前的情形,他處於絕對的優勢,那個霸佔林安身體的遊魂,不僅一點靈力都沒有,還被自己牢牢制住毫無逃脫可能,即使是這樣,他還是不由感覺到了害怕。
  “現在你知道了我不是林安。”蕭陌寒全然不在意那柄還架在他脖子上的刀,仿佛那不是一件能要他命的兇器,而是一件小孩子過家家的玩具,挑著眉不屑地笑道,“所以要殺了我?”
  雲逸辰冷冷地盯著蕭陌寒沒有接話,手裡的刀子卻不自覺的握的更緊了,鋒利的刀尖更加貼近蕭陌寒的脖子。
  “那!讓我來教教你吧!”蕭陌寒看到雲逸辰的樣子,眼裡的笑意更濃了,似乎是對雲逸辰的表現有些失望,語重心長的教育道,“刀可不是這麼玩的!”
  蕭陌寒話音才剛落,猛地發力,讓自己的脖子對著鋒利的刀尖湊了過去。
  雲逸辰被蕭陌寒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了,來不及細想,一個下意識的反應,趕緊收手撤回刀子,結果卻因為太用力,刀子脫手,直接甩了出去。
  他的反應已經夠快了,但蕭陌寒的脖子還是被刀劃出了一道血痕。
  雲逸辰怒了,馬上對著蕭陌寒吼道,“你瘋了!”
  這遊魂是什麼人!雲逸辰被蕭陌寒這不要命的行為給鎮住了。
  此時他也顧不得再抓著對方不放了,挑起蕭陌寒的腦袋,仔細地查看起蕭陌寒脖子上的傷口,當他確認蕭陌寒脖子上,只是輕微的擦傷,並不嚴重時,忽然有一種松了一口氣感覺。
  “哈哈哈!”聽了雲逸辰的話,蕭陌寒反而開心的大笑起來。
  “從一開始我在你的眼中就看不到半點殺氣!”蕭陌寒勾起了嘴角,滿不在乎的說道,“如果你連殺人的覺悟都沒有,最好還是不要拿刀子玩,小心傷著你自己!”
  從他第一眼見到雲逸辰的那一刻起,直到現在,蕭陌寒都沒有在雲逸辰身上感覺到半點殺氣,即使是他拿著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蕭陌寒最多看到的也不過是憤怒而已,雲逸辰並沒有對他起殺心。
  這也是為什麼蕭陌寒任由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那麼久時間而沒有採取半點措施的原因。
  雲逸辰冷冷地盯著蕭陌寒,捏著他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是沒想過要殺你,但如果你真的不想要你好不容易才撿回來的這條命,我不介意成全你!”
  雲逸辰可不會認為這個遊魂是真不怕死,不然他也不會借屍還魂到林安的身體裡了。
  再盤問下去也沒了意思,說完雲逸辰終於放開了對蕭陌寒的壓制,轉頭去撿剛剛被他甩在地上的刀子。
  蕭陌寒撇了撇嘴,活動了一下已經快要僵硬的身體,從草堆上坐了起來,又揉了揉被雲逸辰捏痛的下巴,暗道這個小鬼下手真狠。
  如果說他看穿了雲逸辰真實想法,知道雲逸辰不會殺他,雲逸辰也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軟肋——他要是想死,就不會用離魂大法這樣的禁咒,重生到林安的身體裡。
  蕭陌寒掃了一眼雲逸辰手裡那柄樣貌普通的小刀,眼底露出了一絲疑惑。
  他沒看錯的話,那柄小刀是由玄鐵精煉而成,剛剛刀子只不過是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已經能感受到那把從小刀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再配上那做工精細華麗的刀鞘,蕭陌寒就更加肯定了,雲逸辰隨身帶著的小刀非同一般。
  雲逸辰說自己來自梵雲國,雖然梵雲國這樣實力和財力雄厚的國家來說,雲逸辰手上的小刀隨便就能拿出一堆來,但是這樣的小刀也絕對不可能交到普通人手上。雲逸辰從一開始就沒跟自己說實話,另外再加上雲逸辰三言兩語之間,就敢斷定自己不是林安,光憑這份心思和氣魄,他能確定雲逸辰在梵雲國有著不一般的地位,說不定是梵雲國的貴族。
  雲逸辰把刀鞘套上隨即就收了起來,也不再看蕭陌寒,靜靜的站了好半天,過了好一會兒,就像是在做著最後的確定一樣問道,“真正的林安呢?”
  蕭陌寒支起腳靠坐在山洞的最裡面,嘴邊勾起一絲笑容,有點玩世不恭的意味,帶著三分的邪氣,就好像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被人戳穿了身份,只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但是聽到雲逸辰問起了真正林安的所在,蕭陌寒忽然收起了嘴邊的笑容,正色道,“我進入這副身體的時候,林安的魂魄早就已經不在了。”
  雲逸辰聽了蕭陌寒的回答,轉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斷蕭陌寒這話的真偽,蕭陌寒說的本身就是實話,一臉坦然的接受了雲逸辰的目光。
  最終雲逸辰還是錯開了兩人的視線,對著蕭陌寒丟下一句警告,“既然你有本事活過來,就給我在林安的身體裡安分點!”
  說完這句雲逸辰走到山洞的洞口,背對著蕭陌寒坐了下來,表示他不會再追究這件事情。
  雲逸辰知道林安身體裡的遊魂沒有說假話。
  他手裡捏著一塊碎掉的安魂石,這塊石頭是他在山洞照顧林安時,從林安身上掉下來的。安魂石的作用是穩固魂魄,石頭碎了就代表魂魄已經離開了身體。當初他看到安魂石碎裂,林安卻還活著,就覺得事情不對勁,只不過他不敢多想別的。
  現在確認了真正的林安已經死了,他倒是沒覺得有多驚訝。至於借著林安身體復活的那個遊魂,算起來也是自己救了他一命,雲逸辰也沒想過要拿他怎麼樣,更沒想過再跟他有什麼牽扯,所以附在林安身體裡的那個遊魂是什麼人,雲逸辰雖然有些好奇他的身份,但是卻沒興趣追問到底了。
  天色一點點的暗了下來,雲逸辰站起身來,打算到山洞的附近撿了一些枯樹枝當柴火,瞄了一眼一直在乾草堆上打坐的遊魂,徑直就出了山洞。
  昨天他們遭遇到埋伏,雲逸辰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起出城一小隊人馬全軍覆沒,要不是小安的父親林叔,拼了命掩護他和小安逃走,那麼他們也早就成了那些被殺害的弟子中的一個了。
  小安最近身體的狀況已經越來越惡化了,梵雲國的大夫更是已經放棄了對小安的救治,林叔也是抱著最後試一試的想法,帶著林安去穀外求醫的。昨天他們逃走時在慌亂之中他跟小安走散了,當雲逸辰再找到小安的時候,看到小安只是昏倒在了路邊。那時他還松了一口氣,以為小安挺過來了,現在想起來那時候小安已經不是原來的小安了。
  那個遊魂說的一點都沒錯,雲逸辰沒有動過半點想要殺了那個遊魂的念頭,即使他連對方是什麼人都不清楚,現在想來對方能使出借屍還魂這樣的邪術,絕對不可能是什麼好人。
  可是他查探過了,那個遊魂一點靈力都沒有,根本不可能對自己不利,而自己要對付他可以說是易如反掌。雲逸辰不知道自己就這麼放過他是對是錯,但是只要他想到一起出城的人,現在只剩下了他和林安了,他就無法再對林安動手,哪怕是林安身體裡換了一個魂魄。他也無法忍受自己親手把從小一起長大的林安,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更重要的是,他一點都不想一個人待在這危險的迷竹林之中。
  蕭陌寒一直等到雲逸辰完全離開山洞,才睜開眼睛。
  他現在靈力全無,又捲入了梵雲國的鬥爭之中被人追殺,如今還被一個厲害的小鬼揭穿了他借屍還魂的事實,可以說是最糟糕的情況。蕭陌寒摸了摸一直被他捏在手中的乾坤袋,慶倖雲逸辰並沒有注意到它。
  乾坤袋顧名思義就是內有乾坤,它的外表看上去只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布袋,只有巴掌大小,可裡面卻能容納體積比它大千萬倍的寶物。更重要是這個乾坤袋已經血祭認主,跟他的魂魄綁在了一起,除了他這個主人,沒人可以拿到袋裡的東西,就算是有人拿了他的乾坤袋,對他們來說這也只不過是一個空空如也的布袋。
  蕭陌寒把天炎大陸攪了個天翻地覆,大半個天炎大陸上的國家和他都走了一圈,除了把他們的高階修煉者挨個的挑戰了一遍不說,還把他們所珍藏的法寶丹藥靈石之類的東西,全部都搜刮一空。即使是再小的國家和勢力,既然能在天炎大陸立足,多多少少總有一兩件拿得出手能見人的東西,而蕭陌寒的乾坤袋裡,裝的正是他在各個國家收穫的戰利品。
  這也是為什麼天炎大陸那些國家,對蕭陌寒聞之色變又恨之入骨的原因,一旦那個國家被他給盯上了,那也就意味著他們離滅國不遠了。
  這副身體原本的主人林安不能修煉是因為缺少一魂一魄,魂魄潰散意味著身體無法留住魂魄,就林安原本的身體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問題。林安現在不過是沒有開始修煉,雖然說林安已經過了修煉的最佳時期,但是他有乾坤袋在手,即使他從現在開始重新修煉,憑藉著他上輩子的經驗,就已經能讓他少走不少彎路。再加上乾坤袋裡面的丹藥和靈石,他想要恢復以前的修為,並不是多困難的事情。
  蕭陌寒一邊想著,一邊就從乾坤袋裡拿出一顆九轉金丹給自己服下。修煉最忌諱的就是操之過急,他才剛剛適應這具新的身體,還是以丹藥的力量幫助自己固本培元,先打好了基礎,修煉才能夠事半功倍。
  蕭陌寒小心的把乾坤袋收進懷裡,九轉金丹不愧是最強的三股帝國之一的玉鼎國所制,玉鼎國以煉藥著稱,而九轉金丹更是他們的至寶,他才剛剛服下就感覺到了變化。蕭陌寒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身體上的疼痛已然感覺不到了,各個關節上的僵硬之感也跟著消失了。
  蕭陌寒對藥效十分的滿意,立即坐下開始調理自己的新身體。
  雲逸辰並沒有離開很久,他在山洞附近撿了一些枯枝,很快就折了回來,迷竹林變幻莫測,白天進入林內已經是要加倍小心,晚上在林中亂竄無疑是自尋死路,再加上還有人在追殺他們,雲逸辰就更加不敢走遠了。
  雲逸辰回到山洞,俐落的架起枯枝,單手凝訣,一小團火苗從枯枝裡竄了出來,迅速蔓延,山洞裡隨著火光也漸漸的亮了起來。做好這一切雲逸辰從懷裡拿出他僅剩一點乾糧,平均分做了兩份,把其中一份放到了蕭陌寒的身邊,也不說話,一副蕭陌寒愛吃就吃,反正他已經仁至義盡的樣子。
  蕭陌寒意味深長看著雲逸辰施展的那個小法術,沒有拒絕雲逸辰送來的東西,他雖然有個什麼都能裝的乾坤袋,可裡面沒有乾糧,他的乾坤袋裡有的是數之不盡的丹藥,但是丹藥又不能當飯吃。要是雲逸辰沒把乾糧拿出來,他都沒意識到自己早就餓的不行了,這幅身體不比從前,餓壞了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
  雲逸辰把自己的食物分給了蕭陌寒,可至始至終再也沒有跟蕭陌寒說過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聖誕快樂~
  出來按個爪~冒個泡吧O(∩_∩)O~

☆、指點

    太陽在山洞外面才剛剛冒出一個頭,蕭陌寒就睜開了眼睛,雲逸辰一晚上都不曾搭理過他,他更不可能主動找雲逸辰說話,昨晚兩人一人據守在山洞的一邊,蕭陌寒一直坐在軟軟的乾草上面打坐運功,佔據了山洞內最好的一塊地方。雲逸辰雖然沒搭理蕭陌寒,但是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臉色不是太好,所以對蕭陌寒霸佔的那塊地方,並沒有太大的異議,他則主動守在的山洞口,擔負起了守夜的重任,
  昨晚的氣氛安靜的有些詭異。但蕭陌寒根本就不在意這些,專心地打坐練功,經過他一晚上的努力,身體裡終於有了一絲靈力的流動。這一點點的靈力對蕭陌寒來說雖然說是微不足道的,但是也算是一個非常好的開端了。
  蕭陌寒掃了一眼山洞,雲逸辰早已離開了他昨晚休息的地方,此時山洞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山洞外隱約傳來了練劍的聲音,蕭陌寒作為天炎大陸公認最厲害的劍術師,聽到有人在練劍,這倒是馬上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蕭陌寒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站起來,往山洞口的方向走去。
  蕭陌寒醒來後還是第一次走出山洞,山洞前有一塊不大的空地,空地外邊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竹林,而雲逸辰正是在空地上練劍。
  他果然在迷竹林裡面!
  蕭陌寒這時可沒功夫管雲逸辰在做什麼,當他看清楚那一片竹子的的確確是迷竹時,他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蕭陌寒盯著那一望無際的迷竹微微出神,好半天才把視線轉移到正在努力練習劍法的雲逸辰身上。
  “喲!”蕭陌寒只看了一眼,情不自禁的就笑出了聲來,“倒是我孤陋寡聞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梵雲國也開始修習劍術了!”
  眾所周知梵雲國是一個修習五行法術,特別是以木系法術為主的國家,梵雲國的木系法術,在天炎大陸可以說是最為厲害的國家,很多修習木系法術的修煉者,做夢都想進入梵雲國學習,而梵雲國的國主和大長老,全都是木系的高階大法術師。
  至於劍術,自梵雲國建國以來,他還真沒聽哪個梵雲國的修煉者會過。
  忽然雲逸辰劍鋒一轉,對著站在洞口的蕭陌寒直直地刺了過去,可蕭陌寒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任由雲逸辰的劍在他面前不足兩個指頭的地方停了下來,劍尖正對著他的鼻子。
  蕭陌寒挑著眉,斜著眼睛看著雲逸辰,似乎是在向雲逸辰挑釁一般,無聲的問道,我說錯了嗎?
  “難道就沒人告訴過你,偷看他人是練功是大忌?”雲逸辰冷冷地問道。
  蕭陌寒剛出山洞他就知道了,蕭陌寒語氣裡的嘲諷,雲逸辰更是聽的一清二楚,昨晚兩人一直都相安無事,雲逸辰是打算今早就和這個遊魂分道揚鑣的,在進入林子之前,他只不過是打算在練一會兒劍術,面對蕭陌寒的傲慢的態度,雲逸辰想教訓他一下,沒想到對方卻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雲逸辰漠然收回指著蕭陌寒的劍,覺得自己這麼做太無聊了,現在不是蕭陌寒計較這些的時候。
  不過雲逸辰沒有停止練習,繼續重複著剛才的動作。他知道自己的劍術是個什麼樣的水準,不需要蕭陌寒來說三道四,蕭陌寒愛笑就讓他去笑好了,只不過那夥追殺他們神秘人,說不定還在林子裡,想要離開迷竹林,可能會遇到那些人,他多練習一會,就多一分安全的保障。
  “這山洞的出口就這一個,你要是真不想讓人看到,還是走遠點練習比較好。”蕭陌寒不置可否,一點要回避的意思都沒有,甚至還倚著山洞的洞口,興致勃勃的看起雲逸辰舞劍來。
  昨天他見雲逸辰施法生火,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火球術,雲逸辰雖然是成功了,但是在蕭陌寒的眼裡卻是漏洞百出。一個簡單的小法術都這樣,這個小鬼修為是個什麼水準也就可想而知了。
  蕭陌寒一開始還是抱著好玩的心態在看雲逸辰練劍,可漸漸的蕭陌寒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這個小鬼竟然刻意的隱藏了自己的修為。
  天炎大陸各國修煉的方法雖然各不相同,但是大致卻能夠按照修為和靈力的高低劃分為五個階段。
  第一階段稱之為一階,是修煉的基礎,一般人需要五到十年的時間即可修煉完成,資質好點的人也要三五年時間。第一階段主要是打好根基,比起注重術法基礎的入門修煉,更加注重對身體的鍛煉。若是忽略了這一點修煉到後期,即使有無上的妙法擺在你的面前,你也無法施展,因為越是厲害的法術或是劍術,往往需要以自身的身體為引,才能夠施展出來、若是你的身體根本就無法承受強大的靈力,不止無法施展法術或者劍術,弄得不好還會遭到反噬,輕則受傷,重在喪命。
  蕭陌寒也正是因為林安身體太弱的原因,他不得不把自己原有的靈力統統封印起來,林安的身體根本就承受不住他的靈力,他原本的靈力一旦全部釋放,林安的身體必然會因為承受不住如此強大的力量而崩潰。
  所以說第一階段看似簡單,但是卻是基礎中的基礎。
  第一階段只是基礎沒什麼難度,無論是誰只要肯花心思用功都可以修習完成,但第二階段便是一個分水嶺了。第一階段需要的是勤學苦練,第二階段則關鍵是要靠資質。正常情況下普通人修習個二三十年才有所突破也不稀奇,資質差的更是修煉之途就此止步,終其一生都很難再有所進展,無法成為修煉者。
  一二階屬於低階修士,處於修煉的入門階段,而修習達到了第三階段,才算是能夠真真正正被稱之為修煉者了,因為只有到了第三階段,就能選擇自己究竟是修習劍術,還是修習五行法術中的一種,亦或是別的什麼術法。儘管主要修習什麼,是修煉者一開始就決定的事情,也有不少例外。
  天炎大陸絕大部分的修煉者都屬於第三階段,修煉者在第三階段能夠修煉到何種程度,那就要看各人的悟性和努力程度了。
  第三階段到第四階段是一道坎,天炎大陸能夠突破第三階段達到第四階段的修煉者已經是寥寥無幾了,第五階段更是屬於傳說中的級別,修煉至第四階段雖然困難重重,但天炎大陸最大的幾個國家的國主,全都達到了第四階段,另外多少有點實力的國家,也擁有一兩個四階的修煉者。再加上一些不出世的高人,整個天炎大陸達到第四階段的人儘管不多,但林林總總加起來,還是有那麼一小部分人。
  至於第五階段,那就真的屬於只聽說過沒有見過了。
  雖然雲逸辰昨天展現出了過人的警惕性與洞察力,但蕭陌寒綜合他的年紀,再看他昨天的施展的蹩腳法術,覺得雲逸辰法術最多是一階後期的修為,離達到二階修為還早的很,這樣的年紀有如此修為,在一般國家的修士之中,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可如今蕭陌寒看著他練劍所運用的靈力,這才驚訝的發現,雲逸辰不止不是一階的修為,就連第二階段也修煉到了後期,並且很快就能有所突破,達到第三階段了。
  第一階段需要五到十年,快的話也需要三到五年,第二階段修煉所需的時間更是動輒需要以十年為一個單位來計算。雲逸辰今年也不過十三四歲,就算是他從出生就開始修煉,依他的年紀能有這樣的修為速度,只能用恐怖兩個字來形容了。
  雲逸辰一個人練劍練得十分的專心,完全都已經忽略掉了站在一旁的蕭陌寒,然而雲逸辰練得這套劍法在蕭陌寒眼裡,簡直就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可是當他看出雲逸辰的真正的修為時,對他練得稀爛的劍法表示十分的理解,梵雲國是以修習木系的法術為主的,怕是從來沒有教過雲逸辰什麼劍術,雲逸辰的劍法只能是自學的。
  蕭陌寒站在一旁終於看不下去了,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拿起石子,用上了身體裡僅有的那一點靈力,對著雲逸辰丟了過去。蕭陌寒雖然現在無法動用魂魄裡的靈力,但是丟東西的準頭還是有的,那個石子準確無誤砸中了雲逸辰的手肘,雲逸辰原本該斜著揮出去的一劍,因為蕭陌寒的一顆石頭而改變了力道,直直的刺了出去。
  “你做什麼!”忽然遭到石子的攻擊,雲逸辰不得不停止了繼續練劍,冷冷盯著蕭陌寒對他說道。雲逸辰覺得自己是對這個遊魂太客氣了,他站在這裡看自己練劍,自己都懶得更他計較了,他不止不反省,反而變本加厲騷擾自己!
  蕭陌寒完全不覺得自己有打攪到雲逸辰練劍,反倒是對自己剛剛的成果十分的滿意,面對雲逸辰的責問,他也只是揚了揚下巴,示意雲逸辰看他的前方。
  雲逸辰不明所以的轉過身,順著蕭陌寒的目光看過去,在他不遠處的正前方,一根迷竹直接被他剛剛的那一劍削出了一道口子。雲逸辰目瞪口呆的看了看手中的劍,又看了看那根被他削了一道口子的竹子,似乎有點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弄出來的。
  迷竹不同於一般的竹子,十分的堅硬,想要砍斷它不廢些功夫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剛剛他隔了那麼長一段距離,那一招居然還能在迷竹上弄出一道口子!
  雲逸辰並沒有走上前去查探竹子的傷痕,閉著眼睛開始仔細回想剛剛使出這一招的感覺,然後依葫蘆畫瓢,用上了自己所有的靈力,對著同一個方向又刺了一劍。
  原本還只是有一道小口子的竹子,瞬間被削成了兩截。
  作者有話要說:  天國的竹子君:被劃傷了已經夠慘了,最後硬是要把人家砍成兩截!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T^T
  作者:為了主角你就委屈一下吧╮(╯▽╰)╭
  感謝非雪雲歸的地雷~麼麼噠~
  

☆、迷竹林

  雲逸辰看著緩緩倒地的迷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只不過是稍微改變了一下自己出劍的方向和力道,同樣的招式施展出來效果卻是相隔十萬八千里遠。
  “你……這……”雲逸辰不可思議地看著蕭陌寒,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套劍法他練習的時間也不短了,雲逸辰自認為他已經熟練的掌握了這套劍法,可蕭陌寒僅僅只丟出的那顆小石子,瞬間讓他練得這套劍法威力提高了十倍不止,他開始明白蕭陌寒見到他練劍時,為什麼會如此不屑了。比起蕭陌寒給他糾正的那一招,他之前只不過是在拿著把劍亂舞一氣罷了。
  “你剛剛練得那些劍招,招與招之間銜接生硬,出招的方向和力道更是亂七八糟。你說你來自梵雲國,可梵雲國裡根本就沒人會修習劍術……”蕭陌寒若有所思地分析道,想了想然後說出了自己的結論,“我猜這些劍招,你應該是從哪裡偷學而來的,而且根本就不是一套完整的劍法。”
  “我……”聽到蕭陌寒這番話,雲逸辰再也掩飾不住自己的驚訝,似乎是想反駁什麼,最終卻是老實地說道,“你猜的沒錯,我在家裡的藏書室。偶然找到的一本劍譜的殘卷,我覺得上面的劍招比練習法術更有意思,所以就自學了劍譜上的招數。”
  雲逸辰只要一想到那些永遠都記不完的法術咒訣,不禁就覺得背脊發麻。一些簡單的五行法術也就罷了,稍微複雜一點的法術,催動法術咒訣的複雜程度,幾乎是呈幾何級增長,只要中間有一個地方弄錯,這個法術就會施展失敗。但劍術就不同了,只有簡單俐落的劍招,非常的直截了當。
  最讓雲逸辰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蕭陌寒才看了那麼一會,就能分毫不差的說出他劍招的來歷,還糾正了他招術上的錯誤。雲逸辰雖然也知道作為梵雲國的修士不會法術,轉而自學劍術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但對方早已全部都看穿了,他想藏也藏不住。
  原本雲逸辰對那個附在林安身上游魂沒有多少好感,也不覺得他能有多大本事。蕭陌寒要是真的那麼厲害,當初就不會死,更不會利用這樣的方式在林安身上還陽了。
  可現在就憑蕭陌寒的這份見識,就已經足夠雲逸辰對他肅然起敬了。
  蕭陌寒沒功夫理會雲逸辰在想什麼,接著問道,“這套劍法你練了多久了?”
  雲逸辰不知道蕭陌寒為什麼要問這些,但他認真的想了一會兒,才給了蕭陌寒一個肯定的答覆,“在家裡我只敢偷著練,從拿到劍譜算起來,大概還不到一年時間。”
  “這樣啊……”蕭陌寒聽到雲逸辰的回答,忽然的就好像對他的劍法完全失去了興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身走進了山洞,只甩下一句,“你加油練習吧!”
  蕭陌寒雖然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但根本阻止不了他內心的震驚。雲逸辰這套劍法的練習時間不到一年,而在梵雲國裡又只敢偷著練,這麼算起來雲逸辰真正練習的時間,一定是要大打折扣的。
  雲逸辰的劍法在蕭陌寒眼裡非常差,簡直就跟一個外行人沒什麼兩樣,但是若是結合雲逸辰說的那些話,雲逸辰現在練得劍法就不是那麼簡單了。要知道在梵雲國所有的修士學習的都是法術,雲逸辰第一次接觸劍術,在無人指點的情況下,拿到的又是一本殘缺不全的劍譜,他能練習到這種程度,蕭陌寒只能認為他是個天才。
  就好像剛剛蕭陌寒就不過是用石頭,糾正了一次雲逸辰的動作,雲逸辰馬上就能領悟到那一招的精髓所在,並且能準確無誤再次使出來。
  蕭陌寒作為天炎大陸最強的劍術師,他也不覺得自己有這樣快的學習能力,這雲逸辰還真是一點都不能小瞧。
  可惜了雲逸辰生在梵雲國,那地方根本就不重視劍術,如果雲逸辰有一個好的師父教導,將來在劍法上的修為絕對是不可限量。
  雲逸辰照著蕭陌寒的指點,在山洞外又練了一會,直到他確定了自己完全掌握了那一招,他才收劍停了下來。雲逸辰回到山洞裡,仔細收拾東西,出於禮貌和蕭陌寒打了聲招呼,就準備離開山洞出發。
  雲逸辰還沒出洞口,坐在乾草堆上的蕭陌寒,立刻站了起來,緊緊地跟了上去,他用實際的行動表明了,他想跟雲逸辰一起離開。
  雲逸辰看到蕭陌寒要跟著自己,也沒提出反對,甚至為了照顧蕭陌寒,稍微的放慢了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山洞,進入了迷竹林內,
  天炎大陸大大小小的國家數不勝數,而這些國家想要在天炎大陸站穩腳跟,必須要有充足的靈氣作為日常的修煉之地,來培養自己的修煉者,所以靈氣充沛的地方更是成為了各個國家爭奪的對象,而數千年來這個鬥爭從未停止過。為了讓自己國家獲得更多靈氣,弱小的國家和勢力被實力強大的國家和勢力所吞併是很平常的事情。
  梵雲國地處天炎大陸西南,正是天炎大陸靈氣最為充足的三個地方之一。但梵雲國自建立以來一直都相安無事,從來都沒有被捲入過各其他勢力的鬥爭之中,不管天炎大陸上的局勢如何改變,梵雲國始終都佔有著自己的一席之地。
  而梵雲國之所以能置身之外,除了穀內本身的實力強大,擁有眾多的高階修煉者,另外最大的功臣是梵雲國週邊的迷竹林。
  迷竹是生長在梵雲國外特有的一種竹子,而梵雲國外生長的迷竹,與其說是一片迷竹林,到不如說是一個迷竹陣。不管是誰進入迷竹林的陣法內,如果無法堪破這個迷竹陣的奧秘,那麼他將被困死在這個陣法之中,再也無法重見天日。想要進入梵雲國主城,迷竹林是必經之路,梵雲國在迷竹林的保護之下,一直以來都相安無事。
  蕭陌寒早就聽說過迷竹林的厲害,他還沒自大到覺得自己有這個本事,一定不會被困在迷竹林的陣法之中。如果沒有真正認識到陣法的可怕,是不會知道迷竹陣的恐怖的。迷竹林的陣法既然能夠確保梵雲國千百年來的安全,那威力就絕對不會是鬧著玩的。
  蕭陌寒從聽到迷竹林這個名字的時候起,他就好好的觀察過了,雲逸辰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他們停留在山洞的這段時間,雲逸辰最多也只是在山洞外的那一小塊空地活動,從來都沒敢靠近迷竹生長的地方,就連他當時一劍把前方的竹子削了一道口子,都沒敢走到前面去確認自己的成果。
  那是因為雲逸辰知道,他們所在的山洞是迷竹陣中一片安全區域,一旦接近迷竹,就相當於進入了陣法當中,陣法瞬息萬變,很可能他一回頭山洞就不見了,想要再回到山洞來就十分困難了。
  迷竹林是進出梵雲國主城的通道,守護的又是梵雲國的安危,那麼梵雲國自然有辦法能在迷竹林的陣法中出入自由。蕭陌寒見雲逸辰並沒有因他們被困迷竹林而擔心,反而更多是憂心那些在追殺他們的人。雲逸辰也是梵雲國的人,那麼就代表著雲逸辰一定有走出迷竹林的方法。
  兩人剛進入迷竹林,才走了不到兩步,蕭陌寒轉背就已經找不到山洞的影子了。
  迷竹林裡安靜的有些詭異,連蟲鳴的聲音都不曾出現,兩人小心翼翼的在林子裡走著,風偶爾吹過,帶動了竹葉,傳來沙沙的響聲,無形中給了他們一直壓迫感。
  在一個未知的厲害陣法中前行,蕭陌寒一點都不敢大意,緊緊地跟在雲逸辰後面,兩人之間始終只相隔了小半步的距離,剛踏進迷竹陣,他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而這個陣法更是給了他一種琢磨不透的感覺,這是他在別的陣法裡從來都沒有遇到過的。
  蕭陌寒很擔心一個弄的不好,因為陣法的變幻,雲逸辰就忽然消失在他眼前,在對這個陣法完全不瞭解的情況下,他想要獨自離開陣法,這無疑是自尋死路。
  兩人走的很慢,好一會兒才走了一小段距離。
  蕭陌寒猜的沒錯,兩人才走了十來步,雲逸辰就停了下來,他抬頭察了一下四周,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
  蕭陌寒站在雲逸辰的身後,雖然看不清羊皮紙的內容,但是也能大致猜到,羊皮紙上應該是迷竹陣的破陣圖,說直白點也就是一張能指引人安全通過迷竹林的地圖。雲逸辰仔細判斷了一下,他們現在所在地點的大致方向,對著羊皮紙研究了一會,這才領著蕭陌寒繼續慢慢地往前走。
  即使雲逸辰拿著破陣圖,兩人前進的速度也沒有快起來。前面帶路的雲逸辰,同樣絲毫不敢大意,仔細地確認了每一步,才領著蕭陌寒往前走。
  蕭陌寒也不催促,老實的跟著雲逸辰身後,保持著這個極慢的速度,一點點的前進。
  蕭陌寒一邊走一邊仔細的觀察,可他越走越覺得這個陣法很不對勁,即使他沒看地圖,他也能知道,照著兩人在陣中所走的方位,他們根本就是一直在原地繞圈子。
  “等等!”察覺出不對蕭陌寒,立刻叫住了走他在前面的雲逸辰。
  “怎麼?”雲逸辰也是一副全身戒備的樣子,他現在既要擔心林中遇到追殺他們的人,又要盯著破陣圖以防走錯路,在迷竹林裡他不得不加倍留心。蕭陌寒現在叫住他,無疑是在這麼緊張的時刻火上澆油,雲逸辰雖然不知道蕭陌寒要做什麼,但還是停了下來。
  “你帶錯路了。”蕭陌寒認真地說道,“從剛才起我們就一直停留在同一片地方,前進的距離不會超過二十步!”
  雲逸辰面無表情的看著蕭陌寒,如果換在今天早晨以前,雲逸辰根本就不會理蕭陌寒所說的話。但現在不一樣了,雲逸辰下意識的看了看手中的羊皮紙,確定他剛剛的確是照著圖走的,不禁確認道,“你的意思是我們一直在同一個地方繞圈子?”
  蕭陌寒神情嚴肅的點點頭,迷竹陣不是一般的地方,他可不會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
  雲逸辰看了看四周的環境,並不相信蕭陌寒說的話,冷冷地反駁,“剛剛一路走來,我們根本就沒走過重複的路!”
  他出城的次數並不多,這還是第一次在沒人帶路的情形下,拿著破陣圖獨自穿過迷竹林。雲逸辰沒有因為有地圖在手就有所大意,認真的按照圖上的指示前進,走的時候也留心觀察了他們經過每一個地方,如果一直在同一個地方轉圈的話,那麼他不可能發現不了。
  “刀子給我!”蕭陌寒伸出手,讓雲逸辰把他身上帶著的小刀拿給自己。
  雲逸辰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卻還是從身上掏出小刀,交到了蕭陌寒手裡。
  “你真是這麼認為的嗎?”蕭陌寒接過小刀,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顆迷竹邊上,用了很大的勁在竹子上來來回回劃了好幾道,才在上面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印子,蕭陌寒教訓道,“記住在一個厲害的陣法之中,你永遠都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雲逸辰盯著蕭陌寒在竹子上劃出的那一道痕跡,轉身又繼續往前走。
  “要想知道我們是不是在同一個地方繞圈子,你試一下就知道了。”蕭陌寒馬上跟了過去,見雲逸辰盯著自己手上的刀子,卻沒有把刀還給他的意思,笑著說道;“這刀暫時借用一下。”
  雲逸辰扭過頭懶得跟蕭陌寒爭辯,他們究竟是不是停留同一個地方,很快就能知道了。
  “十六、十七、十八……”才走了一小段距離,雲逸辰就聽到蕭陌寒在身後不緊不慢地數著數字。
  “十九!”雲逸辰還在想著這些數著的含義,蕭陌寒卻沒再繼續往下數。
  不等雲逸辰問出口,他已經看到剛剛那顆被劃出痕跡的竹子——跟蕭陌寒說的一樣,他們真的一直在繞圈子!
  作者有話要說:  

☆、陣法

    “為什麼會這樣!”雲逸辰不自覺得提高了聲調,捏著羊皮紙的手,忍不住開始微微發起抖來。
  他明明是嚴格照著圖上的指示走的!
  從蕭陌寒在竹子上做記號時起,他們走的這一小段距離,雲逸辰嚴格的按照羊皮紙上的指示筆直前進,中間前連岔路都沒有一個。現在還是大白天,有分岔路口他們兩個人,不可能全都看不到。雲逸辰都不明白他是怎麼走著走著,又繞回到那根被標記的竹子處的。
  雖然說迷竹林內遍地都是竹子,乍眼看去沒什麼不同,但是如果你仔細觀察還是可以發現,道路兩邊的竹子無論是大小或是排列,都還是有不小的差別,雲逸辰就是靠著這個,他才認定他們一直在往前進。如果不是蕭陌寒的記號,雲逸辰或許到現在都發現不了,他們已經迷失在了陣法之中。
  梵雲國內的規矩很嚴格,平時沒有得到許可,梵雲國的人一律禁止出城。即使是被派出去辦事的人想要回來,也必須要事先先跟城內約好時間,再由在南安鎮駐守的守衛,把他們給帶回來。
  梵雲國這是很久以前就定下來的規矩,並不是為了限制梵雲國人出入的自由,而是因為通過迷竹林,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梵雲國的人不遵守規定私自出城,最後走不出迷竹林,而喪命的事情也時有發生,雲逸辰自小在梵雲國長大,自然知道在迷竹林內迷失了方向,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情。
  雲逸辰走到那顆有劃痕的竹子邊上,手指不死心的摸了摸上面的印子,似乎還是有些不願意相信,這是蕭陌寒剛剛劃上去的。
  蕭陌寒看著雲逸辰一副無法接受的樣子,無所謂的說道,“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再試一試!”
  雲逸辰大不了沿著這條路再走幾次,他在原地等著,雲逸辰自然就會接受,他們在原地繞圈的這個事實。
  “陣法已經改變了!”雲逸辰而是喃喃地念道,沒有照著蕭陌寒說的再次確認,雲逸辰知道他手上的圖紙,對應的已經不是現在的陣法了,成了一張廢紙,他無論再試多少次,也會是同樣的結果。
  在迷竹林裡迷失了方向,無疑是一腳踏進了鬼門關,死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
  雲逸辰捏著圖紙,思考著他還有什麼辦法走出去。但想了半天雲逸辰發現,沒有破陣圖,他在迷竹林別說是出去了,根本就連該往哪走都不知道。
  忽然雲逸辰好像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蕭陌寒,此時蕭陌寒正在一邊悠閒的欣賞著四周的風景,仿佛他們是出來郊遊的一樣。
  “我們要怎麼出去。”雲逸辰對著蕭陌寒說道。
  雲逸辰可不覺得有什麼人能在迷竹林自由行走,若是不能看穿迷竹林陣法的具體變化,或者是有破陣圖在手。即使是對迷竹林瞭若指掌梵雲國的國主,也沒這個本事。
  但是蕭陌寒既然能夠最早發現他們在同一個地方繞圈,那就說明他對陣法有一定的瞭解,再加上他那種無所謂的態度,雲逸辰可以肯定,蕭陌寒一定有辦法帶兩人脫困。
  蕭陌寒偏著頭,盯著雲逸辰看了半響,反問道,“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雲逸辰玩玩全全陳述的語氣,弄得蕭陌寒有些惱火,他就是有辦法出去,又憑什麼告訴這個小鬼?
  “你若是想和我一起死在這林子裡,我沒意見!”雲逸辰淡淡地說道,根本就不吃蕭陌寒那一套。
  “你……”蕭陌寒狠狠地瞪了雲逸辰一眼。
  “你說的沒錯,現在你手中的這張破陣圖,對應的已經不是現在的陣法了。”蕭陌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換上了愉快的語氣,他知道現在不是跟雲逸辰爭辯的時候,解釋道,“我們現在是走入了陣法的死門,你覺得我們是在往前行走,但是實際上我們卻是圍著一塊不大的地方,不停的繞圈,我們現在眼前看到的這一切都是幻象,只有我剛剛刻上去的這個個標記,才是最真實的。”
  如果撤去陣法,他們剛剛說不定就只是在林子裡圍著幾顆竹子團團轉,正因為是在重複著圓周運動,如果他們跳不出這個怪圈,那麼他們腳下的這條路永遠都不會有盡頭。
  蕭陌寒十分的清楚兩人現在的處境,但從他嘴裡說出來,就跟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看不出半點緊張。
  “我們眼前的這一切都是幻象……”雲逸辰可沒蕭陌寒那麼輕鬆,他聽了蕭陌寒的話,沉思了片刻,問道,“那道路兩邊的竹子就不一定是真實存在的,我們往路兩邊的竹林走,不就可以走出去了嗎?”
  現在他們兩邊都是茂密的竹林,除了眼前唯一的一條道路,根本就沒有供人通過的地方。
  “真照你說的這樣做,在陣法裡亂闖,不僅出不了陣法,還會讓你死的更快。”蕭陌寒歎了口氣,這就是典型的對陣法不瞭解,才說的出的話,於是蕭陌寒笑著警告道,“順便提醒你一句,在陣法內不要抱有任何的僥倖心理。”
  “那我們現在到底要怎麼走?”雲逸辰耐著性子問道,蕭陌寒說了一大堆,卻根本沒有講到點子上。
  蕭陌寒看了雲逸辰一眼,對他伸出手吩咐道。“把你的破陣圖拿來給我看看。”
  為了不讓外人掌握迷竹陣的規律,迷竹林的陣法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變化一次,每一次變化都需要用不同的破陣圖。如今陣法已經變了,就意味著雲逸辰手上的破陣圖,根本與一張廢紙沒有差別。
  雲逸辰很清楚這點,本來是想提醒蕭陌寒的,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聽從了蕭陌寒的話,把圖打開遞到了蕭陌寒面前。
  雲逸辰雖然是拿出了破陣圖,但是卻沒有交到蕭陌寒手上,他的意思很清楚,給蕭陌寒看可以,但是圖必須由他拿著。
  梵雲國的法規,迷竹陣的破陣圖,絕對不能交給梵雲國以外的人,雲逸辰現在給蕭陌寒看破陣圖,已經是屬於壞了規矩,只不過情況特殊,雲逸辰屬於事急從權,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天炎大陸上的各個國家或多或少都會用上陣法來保護一些重要的東西,而陣法相對應的破陣圖絕對是每個國家的最高機密,他們基本上都是把破陣的方法記在腦子裡代代相傳,而梵雲國的陣法比較特殊,因為國內所有人的出入必須要經過迷竹陣,不得已才會有破陣圖這種東西留下來。
  所以蕭陌寒對雲逸辰的做法十分的理解,對方肯把圖給他看已經是做出很大的讓步了,依他現在的實力,也沒什麼資本跟雲逸辰談條件,讓他把圖交出來給自己。
  蕭陌寒才看了一眼雲逸辰手中的圖,眼睛裡開始放光了。蕭陌寒湊近了些,瞪大了眼睛,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掃過破陣圖上的每一個塊方,生怕遺漏一點細節。
  蕭陌寒看著迷竹陣的破陣圖。不由的發出感歎,“難怪千百年來無人敢打梵雲國的主意,陣法和梵雲國周圍的地勢完美的結合到了一起,布下這迷竹陣的人簡直是太厲害了!”
  雲逸辰冷冷地看著蕭陌寒,收回了攤開的圖紙。
  “咳!”蕭陌寒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了,乾咳了一聲,抓著雲逸辰的手,示意他把圖紙重新打開,然後說道,“你現在拿著的這副破陣圖上面的變化只有簡單的三種,我想梵雲國外的陣法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改變,而你們國主根據不同的陣法,給需要出城的人相應的破陣圖。現在迷竹林的陣法改變了,所以你手上的破陣圖也就沒有用了。”
  蕭陌寒一邊說,一邊仔細地確認他們所在的地方,還不忘向雲逸辰確認道,“我說的對嗎?”
  “的,的確是這樣的。”雲逸辰驚訝的看著蕭陌寒,這關乎到梵雲國的安危,是梵雲國的機密,在國內知道的人都不多,而蕭陌寒又一次憑著一點小小的線索,說的分毫不差。
  “這陣法不愧是傳說級別的,和傳聞中的一樣,它絕對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陣法。一般的陣法不過八到九種變化,厲害點的變化也不會超過二十種。但是照著這破陣圖推算。”蕭陌寒拍了拍雲逸辰手上的圖,感歎道,“這個陣法光是變化就足足有六十四種。”
  “那我們能出去嗎?”雲逸辰小心翼翼的問道,聽了蕭陌寒的話,他瞬間感覺到走出迷竹林的希望渺茫,心也跟著就跌倒了穀底。這個陣法如果真的有人能破解的話,那也就只有陣術師了,天炎大陸的陣術師一共才兩個,很顯然,一個會借屍還魂的遊魂,不可會是陣術師。
  雲逸辰不知道他是應該佩服,梵雲國那個佈置了迷竹陣的大前輩,他弄出了一個固若金湯的陣法,讓外人無法靠近梵雲國,還順帶坑了自己人,還是應該為自己出陣無望而默哀。
  但雲逸辰最不理解的是蕭陌寒,現在被困在了迷竹陣裡,走不出去正是他和蕭陌寒,這也無疑就是提早給兩人判了死刑。可蕭陌寒從頭到尾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現在都火燒眉毛了,他還有心情感歎這個陣法的厲害。
  “你說呢?”蕭陌寒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拉著雲逸辰手,帶著他往前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親們對小塵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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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險

    蕭陌寒拉著雲逸辰,向前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他左右看了看路的兩邊,手還在不斷的比劃著什麼東西,最後對著他右手邊的竹林,徑直闖了過去。
  雲逸辰狐疑的看著蕭陌寒的動作,不知道他在做些什麼,眼下他也沒了別的辦法,只能跟著蕭陌寒走。
  雲逸辰跟著蕭陌寒步子,眼看著再往前走,他們倆就要撞到迷竹上了,蕭陌寒卻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然而就在蕭陌寒碰觸到竹子的那一霎,雲逸辰覺得眼前一花,面前就忽然多出了一條路來。
  居然這麼簡單就走出了幻象!
  雲逸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邊被蕭陌寒帶著往前走,一邊回過頭看向自己的身後。剛剛害的他們一直繞圈的那條路,已經不見了蹤影,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完全沒有見過路——四通八達,岔路口極多,根本就不知道該往哪走。
  蕭陌寒帶著雲逸辰往前走了一小段距離,很快在一個岔路口停了下來,他拿出小刀,在離他最近一顆竹子,又上做了個記號。
  蕭陌寒看了看面前十幾條路,臉上已經沒了最開始的輕鬆,變得異常的凝重和認真,示意雲逸辰把破陣圖拿過來。蕭陌寒對著破陣圖研究了半天,又和剛才一樣,對著面前與其說是道路,不如說是方位,比劃了更長的時間,直到他確定了正確的方向,這才繼續拉著雲逸辰往前走。
  蕭陌寒帶著雲逸辰走的路都十分的奇怪,雲逸辰明明清楚的看到前方是沒有路的,而只要蕭陌寒走過,不知不覺眼前就會出現另外一番景象,以至於雲逸辰都不知道,這路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兩個人就這樣走走停停,以極慢的速度前進著,但雲逸辰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蕭陌寒沒有帶錯路,至少他們沒有再走過重複的路。沿途蕭陌寒做的那些記號,他們一個都沒有遇到過。
  蕭陌寒走的十分的吃力,每走一步都需要花很久的時間,一路上蕭陌寒不斷地推算他們周圍竹子的位置,時不時又研究一陣,雲逸辰帶著的那份破陣圖,手更是在不停的比劃著。蕭陌寒小心翼翼計算著他們所走過的每一步路,雲逸辰更是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出,這畢竟關係到他們的性命,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打斷了蕭陌寒的思路。
  “我們休息一會再走。”忽然蕭陌寒停了下來,手扶著腦袋,看起來十分的疲憊。
  雲逸辰也知道在迷竹林走動,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聽到蕭陌寒說要休息,馬上就整理出一塊乾淨的地方,扶著蕭陌寒坐下來。
  雲逸辰趁機問道,“你是陣術師嗎?”
  蕭陌寒能夠看穿陣法內的一切奧妙,帶著他在迷竹陣裡無驚無險的走到現在,除了蕭陌寒是一個陣術師,雲逸辰想不出還有什麼別的理由。
  陣術如同劍術和法術一樣,擁有著強大的力量,而陣術士即是這些陣法的創造者。不同的是劍術和法術力量的強大與否,取決於施術者自身的修為,而陣術威力與否卻是來自於陣術士佈陣能力,以及支撐陣法的法器和靈石靈力的高低,跟陣術師修為的高低沒有直接的關係。
  陣術看似簡單,真正學起來卻是晦澀難懂,很多人終其一生或許連陣術的入門的門檻都無法觸及到,如今整個天炎大陸,有資格被稱為陣術師的,也僅僅只有兩人。照雲逸辰所知,除了葉家的前任家主和現任的家主是陣術師,天炎大陸再無第三人。
  陣術在天炎大陸曾經有過一段時期的輝煌,有過許多厲害的陣術士,梵雲國外的迷竹陣正是那個時期的傑作。
  由於陣術實在是太難理解,支撐陣法運轉的靈石和法器,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擔得起的,想要在陣術上有所作為更是不易。再加上陣術的學習對自身修為的提高沒有任何幫助,漸漸地陣術便沒落了。
  現如今能天炎大陸大多數會使用陣法的人,大多數都是依葫蘆畫瓢,模仿很久以前流傳下來的陣法,一些會陣術的修士,雖然能夠成功布下一個完整的陣法,但是卻根本無法理解陣法的精髓內涵,只有他們所布下的陣法有一點點的改變,那個陣法他們就再也無法控制。
  “陣術師?”蕭陌寒靠著一顆較粗的竹子坐著,似乎剛才的那一段路程耗費了他太多的精力,一坐下來手就扶著額頭開始閉著眼睛休息,聽到雲逸辰稱呼他為陣術師,蕭陌寒苦笑著搖了搖頭,“陣術師我還遠遠不夠資格,我只不過對陣法一有點點研究罷了。”
  雲逸辰擺明瞭不相信蕭陌寒的說法,“你若不是陣術師,怎麼可能憑著一張已經沒用了的破陣圖,在迷竹林裡行走自如?”
  雲逸辰一邊同蕭陌寒說著話,手也沒停下來,看到蕭陌寒一副累的不行的模樣,不慌不忙的取出他身上帶著的水壺,先倒了一小杯,遞到了蕭陌寒面前。
  蕭陌寒看了雲逸辰一眼,知道兩人所剩的水不多了,可也沒有跟雲逸辰客氣,接過水就喝,但是卻沒有回答雲逸辰問題的意思。
  雲逸辰見蕭陌寒不願意說,識趣的沒有再繼續追問。
  兩人只是稍微歇了一會,又繼續往前走,沒走多久,雲逸辰忽然說道,“是這裡沒錯了,我們就是在這個地方的不遠處,遇到襲擊的。”
  雲逸辰冷淡的聲音裡透著一絲驚喜,既然已經他們倆能走到了這個地方,那就說明蕭陌寒帶的路是沒錯的,他們是真的從迷竹陣中走了出來。
  雲逸辰說完馬上又沒了聲音,正是因為他們跟對方交手就是在這裡,儘管對方已經清理好了這片地方,但是倒落的大片竹子,以及竹子上殘留下的傷痕,還有地上隱約可見的血跡,無一不證明這這裡曾經發生過激烈的打鬥。
  雲逸辰突如其來的沉默,蕭陌寒看著周圍的景象,大致也能猜出來雲逸辰當時遇襲的慘像,這樣在生死邊緣遊走的狀況,他經歷了太多次,早就已經麻木了,看到也不會有多大的感覺。可對方卻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年,突然遭遇到如此的變故,就算是表現的再堅強,心裡肯定也是不好受的。
  “別擔心,我們很快就能離開迷竹林了。”蕭陌寒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能拉著他儘快遠離這個容易觸景傷情的地方,根據雲逸辰那張破陣圖的指示,再往前走一點點就能走回到雲逸辰平時出國那條的路,只要走到那條路上,他們離開迷竹林就會簡單不少。
  “嗯!”雲逸辰情緒不是很高的應了一聲,一言不發的緊跟在了蕭陌寒後面,他也很清楚,沒有蕭陌寒帶路,他根本就走不出迷竹林。
  漸漸的隨著兩人眼前景物的不斷變化,腳下的路變得寬闊平坦起來,忽然雲逸辰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空間開始變得模糊和扭曲,他整個人都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雲逸辰知道這是蕭陌寒帶著他穿過了幻象,等周圍的一切全部都恢復正常的時候,雲逸辰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平日出城走的那條寬闊平坦的大道上面。
  “終於走出來了!”看到自己終於離開了接連不斷的一個又一個幻陣,蕭陌寒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迷竹陣厲害之處就在於它穿過陣法的路就只有一條,陣術師往往把這條路稱之為陣道,梵雲國的人每次出入,只需要按著破陣圖上的指示,穿過陣道,就可以很簡單的進出迷竹林。但是在這個陣道上你只要走錯了一步,想要再回來就難了,只能在迷竹陣裡像只無頭蒼蠅一樣瞎轉悠,因為離開了陣道,其他的路你再怎麼走,都是無法離開迷竹陣的,那絕對是一步錯而步步錯。
  現在他們終於回到了陣道上,只要之後不再出差錯,有破陣圖在手,離開迷竹陣就簡單多了。
  “哈哈哈……”還不等雲逸辰和蕭陌寒高興完,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陣狂妄的笑聲,“你們兩個小鬼終於捨得出現了嗎?”
  蕭陌寒跟雲逸辰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往笑聲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糟了,那夥人居然在這裡等著我們!”雲逸辰馬上反應了過來,他光憑聲音就已經知道了說話人的身份。
  “還真不枉我們在這裡守了這麼長時間。”
  說話的聲音還在繼續,但是兩人卻看不到說話的人身影,那個聲音似乎一下子是從很遠的地方過來的,一下子又好像在兩人的耳邊,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少在這裡故弄玄虛!”雲逸辰冷著臉,下意識的把沒有半點靈力的蕭陌寒擋在了身後,他警惕的看著四周,尋找著說話人的躲藏的地方,“怎麼,你們這是不敢露面嗎?”
  “他們在那顆竹子後面。”蕭陌寒的臉色不太好看,從迷竹林的幻象中走出來,耗費了他太多的精神,他扯了扯雲逸辰的衣角,指著前方的竹子,小聲地說道,“而且還有兩個人。”
  這樣的小把戲蕭陌寒從來都不屑玩,自然一眼就能看穿那兩人的藏身之處。
  “呦!看不出你這沒有半點修為的小鬼,眼睛還挺毒,竟然能猜到我們的藏身之處。”說話人雖然有些吃驚,但語氣充滿了對兩人的不屑一顧,以為是蕭陌寒運氣好,才對他們藏身的一猜就中。
  兩人見被人一語說破他們所在的位置,也懶得在躲了,一個高個子和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人,慢悠悠的從蕭陌寒指出的位置走了出來。
  雲逸辰見到敵人出現,馬上就擺出了戒備的姿勢,眼睛眨都不眨死死盯著兩人。
  “小鬼你們要是再不出現,我們都要以為你死在迷竹林裡面了。”高個子的李勝看著緊張兮兮的雲逸辰,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看樣子他根本就沒有把雲逸辰的那點修為放在眼裡。
  “兩個小鬼你們當初要是乖乖地被我們殺了該有多好,那我們也不用在這裡風餐露宿等了你們整整兩天。”刀疤臉的何松也隨聲附和道,“你們倆自己說,這筆賬我該怎麼跟你們算?”
  作者有話要說:  

☆、危機

    李勝跟何松兩人在這裡已經等了很久了。
  他們的任務是殺光當晚出國的人一個不留,沒想到最後他們還是低估了梵雲國的實力,他們自己也損失了不少人馬,還一不留神,讓兩個小鬼給跑掉了,導致任務沒有圓滿完成。
  他們本來是想深入迷竹林,去搜捕兩個小鬼的,沒想到卻被頭領阻止了,說他們進入迷竹林無疑是自尋死路,與其浪費力氣去找那兩個小鬼,還不如守株待兔等著小鬼們出現,因為迷竹林的路就只有一條,兩個小鬼逃到了迷竹陣內,不管他們是想回國,還是想去往迷竹林外的小鎮,都必須要回到他們守著的這個地方。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梵雲國出手?”雲逸辰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兩個人,冷冷地問道,那天襲擊他們的人遠遠不止這些,很明顯這個人是沖著梵雲國來的。
  “我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梵雲國出手?哈哈哈……”何松看著兩個小鬼的模樣大笑起來,學著雲逸辰說話,疑惑地看著李勝,可眼裡滿是戲謔,“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李勝則十分配合的回到道,“梵雲國現在都已經自顧不暇了,我們還用得著怕它?”
  “哈哈哈哈哈……”李勝話音剛落,兩人就一起忍不住的大笑起來。
  聽到梵雲國出了事情,雲逸辰的身體明顯的僵住了,繼而追問道,“你們這麼做究竟有什麼目的?”
  “想知道的話,你們倆下去問閻王吧!”何松似乎是笑夠了,神情忽然就變得兇狠起來。
  雲逸辰和蕭陌寒大老遠就能感受到,何松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雲逸辰很清楚,這次他一定是逃不掉了,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劍,一副要同對方拼個你死我活的樣子。
  蕭陌寒被雲逸辰護在身後,如同一個外人一般,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仿佛他能夠置身事外一樣。
  當他看到對方的那兩個人的時候,就知道真打起來,他和雲逸辰加一塊,連一丁點的勝算都沒有。他告訴雲逸辰那兩人的位置時,說話的聲音已經夠小了,但是卻還是被那兩人聽得一清二楚,他們之間隔著的距離也不算近,那就只能說明對方那兩個人的修為,已經到了第三階段中期。
  在蕭陌寒眼裡,對方的修為只能說是馬馬虎虎還過得去,就是在一個普通國家,他們這樣修為的修煉者,絕對不在少數,但是他們想要殺他和雲逸辰,這樣連修煉者都算不上的人,卻是易如反掌。
  他自然是不用說的,現在一點修為都沒有,又是小孩子的身體,就是一個普通人都能輕易制服他,更別說是面前的這兩個人了,殺他比捏死一隻螞蟻要花的力氣大不了多少。
  而雲逸辰天分雖高,有現在的修為在同齡人中已屬罕見,但畢竟也只有二階後期,本身實力的差距就決定了,他不可能是三階修煉者的對手,更何況對方還有兩個人。
  蕭陌寒眼看著對方殺氣越來越重,嘴角不禁泛起了一絲苦笑,他蕭陌寒竟然會淪落到,被兩個三階的修煉者威脅到自己的性命,如果他還是原來的身體,這兩人別說敢來擋他的路,對方只要認出他,絕對是有多遠躲多遠。
  “好了,你們兩個要是乖乖的站著別動,我可以考慮給你們倆一個痛快。”何松用哄小孩的語氣,對著不肯乖乖就範的雲逸辰笑道,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想要我們束手就擒,你做夢!”雲逸辰話音沒落,就提劍對著那兩人殺了過去。
  李勝與何松兩人面對著怒氣衝衝殺過來的雲逸辰,連眉毛都不挑一下。
  李勝一點要出手的意思都沒有,把雲逸辰讓給了何松,自己還特意讓開了些距離,站到了一邊,看戲般的看著雲逸辰的不自量力,順帶盯住了蕭陌寒,以防他趁亂逃走。
  等了這麼長時間才等到這兩個小鬼,李勝可不允許到嘴的鴨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溜掉一個。對付那個有些靈力的小鬼,何松一個已經綽綽有餘了,用不著他跟著湊熱鬧。
  只不過讓他意外是那個年紀看起來更小的小鬼,明明都死到臨頭了,那個小鬼一點靈力都沒有,卻看不出害怕的情緒來,不知道那個小鬼是因為清楚的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已經自暴自棄了,還是被嚇得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不管是那種情況,都省了他的功夫,既然那個小鬼這麼聽話,他也不介意讓那個小鬼再多活個一時半刻,但是他保證,只要那個小鬼有一點點想要逃跑的跡象,他一會立刻結果了那個小鬼。
  此時李勝在想什麼蕭陌寒可沒心情關心,他十分同情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兩個人,這兩個人自以為他們占了上風,卻不知道他們也活不長了。
  蕭陌寒猜想,讓這兩人在這等著殺他們的人,一定是沒有清楚認識到迷竹陣的可怕,他應該是知道迷竹陣的通路只有一條,才會讓做出這樣守株待兔的決定。認為他們是怎麼進來的,按照原來的方法出去就是,又或者是認為,只要他和雲逸辰能回到他們守著的這個地方,那就代表他和雲逸辰一定有出去的辦法,到時解決掉我們兩個,把雲逸辰手上的破陣圖搶過過去便是。
  李勝和何松兩個人,滿心歡喜的以為殺了他和雲逸辰,就能回去交差了。殊不知現在陣法已經大變,他們現在就是拿到了真正的破陣圖,也不可能走出去,他們倆死定了。
  蕭陌寒可不會好心到去告訴這兩人,他們就要沒命了的這個事實,當然了他也不想在這兩人死前,把自己的命一起搭進去。但蕭陌寒很清楚,對方是兩個三階中期的修煉者,憑雲逸辰現在的本事,最多跟其中一個過上兩招,想要同時幹掉兩個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們與對方修為差的太多,蕭陌寒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存在跑掉的可能,看著在一邊沒有出手的李勝,他老實的站在原地沒動,他太清楚對方的想法了,只要他敢轉身,絕對會立刻喪命。
  何松看著雲逸辰手中的劍,臉上更是連嘲諷更加明顯了,他就好像是對著一個已經到手的獵物,在徹底殺死獵物之前,他要把獵物好好的戲耍一番。
  “這把劍是你那天趁亂撿來的吧?”何松看著雲逸辰手中的劍忽然說道。
  何松一眼就看出了,雲逸辰手裡的劍,是屬於他們倒下的同伴的,猜想一定是雲逸辰為了保護自己,才撿了一把兵刃以作防身之用。梵雲國崇尚法術,跟劍術八輩子都聯繫不到一塊去,一個根本不會用劍的小鬼,即使是拿到了一把劍,在他看來跟什麼都沒拿是一樣的。
  何松看著雲逸辰用劍尖對著自己,臉上的輕視之意更加的明顯了。
  雲逸辰毫不留情的對著何松一劍刺了過去,何松一個閃身躲開了。
  “小子,不是你拿著把劍隨便舞舞,就能說你會劍法了!”比起雲逸辰的一臉嚴肅,何松卻輕鬆輕鬆多了,說出的話跟蕭陌寒之前說的都差不多,何松一本正經的教育道,“劍可不是這麼拿的!”
  雲逸辰就好像沒有聽到何松的話,接連對著何松刺了好幾下,何松並不在意雲逸辰的攻擊,似乎是玩上癮了,一點要抵擋的意思都沒有,只是一味地避開雲逸辰揮過來的劍,剛剛接二連三的攻擊,雲逸辰連何松的衣角都沒有碰到,更不要說是傷到他了。
  在一旁蕭陌寒,看著雲逸辰亂七八糟的打鬥,實在是覺得看不下去了,雲逸辰那簡直就是在拿著把劍胡亂的揮舞,別說是劍法了,連招術都算不上。在昨天看著雲逸辰生火,他就知道雲逸辰的法術一定是指望不上的,今早見到他有劍術上的天分,還以為他至少能跟何松對上幾招,現在看來是他高估雲逸辰了。
  蕭陌寒看著何松逗弄小孩子一樣,完全沒把雲逸辰的攻擊放在心上,他也知道他跟雲逸辰在對方的眼裡,根本就不具有半點的威脅,正是因為這樣,對方才有這種閒情雅致跟著他們倆慢慢玩,如果他不想點辦法對方那兩個人,到最後他們怎麼都逃不了一死。
  開什麼玩笑,他蕭陌寒面對那麼多高手的伏擊都能活下來,今天這只不過是兩個小小的三階修真者,怎麼就把他逼到絕境了呢。蕭陌寒一邊懊惱,一邊卻在利用雲逸辰跟何松打鬥爭取來的這麼一點點時間,飛快的想著脫身的辦法。
  蕭陌寒不自覺的摸了摸腰間的乾坤袋,思考著裡面有什麼法寶能夠對付那兩個人。
  可想了半天,蕭陌寒的手卻放開了乾坤袋。
  並不是因為他乾坤袋裡沒有這樣的法寶,收拾兩個三階修真者罷了,他的乾坤袋隨隨便便就能拿出好多件。只不過越是厲害的法寶,想要很好的控制它,對修煉者修為和靈力也是有一定要求的,他現在一點修為都沒有,雖然能用的法寶很多,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靈力了,那些法寶還聽不聽他使喚。
  現在的狀況也沒時間讓他把法寶拿出來實驗,要是他拿了出來,最後卻控制不住那些法寶的話,沒命的還是他跟雲逸辰,弄得不好乾坤袋也會暴露在敵人面前。
  這是蕭陌寒最不想看到的。
  乾坤袋裡的法寶現在不能動,那現在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雖然很危險,但是還是值得試一試的,蕭陌寒不禁猶豫起來。
  就在蕭陌寒考慮著要不要動手的時候,雲逸辰那邊的形勢,忽然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何松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隨便雲逸辰怎麼對他進行攻擊,就好像是要耗盡雲逸辰的力氣,等著他自己投降。
  就在這個時候,雲逸辰的劍忽然變得淩厲起來,不再同剛剛那樣揮舞的毫無章法,一劍直直的刺向了何松的胸口,使出的是今早蕭陌寒教他的那招。
  作者有話要說:  

☆、逆轉

    何松還是那一副戲耍的態度,覺得可以輕鬆的避開雲逸辰的攻擊,沒有發覺危險的臨近。
  當他感覺到雲逸辰的劍法,跟剛才有著天壤之別時,想要躲開那要命的劍尖,已經是躲無可躲。何松也察覺出了,雲逸辰的那一招,他根本就避不開,只能硬生生的抗下來。
  如果雲逸辰是像剛剛那樣拿著把劍亂舞,即使何松躲不開,也完全可以憑藉自身的三階的修為擋下來,雲逸辰根本就傷不到他。可偏偏雲逸辰使出的那一劍的威力還不小,何松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劍,刺進自己的胸口。
  蕭陌寒直到這時才明白過來雲逸辰的用意,也不禁露出了讚賞的眼神。
  雲逸辰也很清楚自己的斤兩,知道硬碰硬他絕對不是何松對手,所以故意使出那種亂七八糟的劍法,好讓何松對他不屑一顧,放鬆對他的警惕。雲逸辰那亂來的劍法,連他蕭陌寒也被騙了,更別說是作為雲逸辰對手的何松。
  何松最大的失誤,就是沒有在第一時間要了雲逸辰的性命,這反而給了雲逸辰反擊的機會。
  正因為何松太過於輕敵,雲逸辰才能在何松最鬆懈的時候,給予他致命的一擊,也沒有浪費今天早晨蕭陌寒對他的指點。
  何松只覺得胸口一涼,劇痛立即傳遍了全身,他還有些不敢相信,一個不會劍術的小鬼,竟然可以重傷他!
  何松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夾雜著殺氣,他也不再手下留情,忍著痛對著雲逸辰就是一劍,想要逼退雲逸辰。但是令何松沒有想到的是,雲逸辰鐵了心的想要他的命,沒給他一絲喘息的機會,想要補上一劍。
  雲逸辰不閃不躲,任由何松的劍刺入了自己的肩膀。
  雲逸辰挨了一劍,血馬上就把他衣服染紅了,可雲逸辰就好像何松刺中的不是自己,就在何松來不及收劍,沒有一絲猶豫,趁著這個機會,給了何松致命的一擊。
  形勢一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李勝眼看著雲逸辰就要得手,何松的小命保不住了,他在一旁再也站不住了,馬上提劍對著雲逸辰攻了過去。
  剛剛雲逸辰的表現,讓李勝收起了他的輕視之心,再也不敢對雲逸辰留手了,雲逸辰刺向何松的那一招他看得十分清楚,無論是從出劍的角度還是技巧,這都絕不可能是一個從來沒有摸過劍的人能使得出來的。
  剛剛的那招確實非同一般,他應該慶倖雲逸辰的修為有限,那招就算厲害也打了不少的折扣,何松也因此被刺中胸口,還得以撿回來了一條命。要是何松再挨雲逸辰一劍,估計連神仙都救不了他了。
  雲逸辰眼看就要解決掉一個,李勝忽然出手,讓他不得不由進攻改為防守,無奈兩人修為差距實在是太大,李勝又使出了全力,雲逸辰根本就不是李勝的對手。
  李勝的一招,雲逸辰沒接得下來,手中的劍也隨之脫手,他整個人都向後飛了出去。
  “雲逸辰!”蕭陌寒看著倒在地上的雲逸辰驚呼道。
  他也顧不上那麼多,馬上沖到了雲逸辰的身邊,查看他的傷勢。
  蕭陌寒是真的開始佩服雲逸辰了,如果對方不是兩個人,雲逸辰剛剛已經殺死了一個,修為比他高很多的三階中期的修煉者。
  蕭陌寒扶起倒在地上的雲逸辰,見到他用劍擋住了李勝的大部分靈力,只不過受到了一點輕微的撞擊,雖然肩膀上的上血止不住的往外流,但應該沒有大礙。
  蕭陌寒忍不住松了一口氣,以雲逸辰現在的修為,一次對付兩個三階的修煉者,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但現在形勢卻讓蕭陌寒一點都輕鬆不起來,李勝雖然沒有立刻要了他們兩個的性命,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兩個人的後方,斷了他們的退路。
  其實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退路。
  而剛剛在他們前面,被雲逸辰不要命的行為,嚇得臉色蒼白的何松,不由得慶倖自己撿回一條命,因為胸口的傷,疼得他臉上的表情有些抽搐,惡狠狠地盯著蕭陌寒跟雲逸辰,仿佛要把他們兩個千刀萬剮了一般。
  “你說要怎麼處置這兩個小鬼?”李勝一臉的提防對著兩人,或許是知道何松被一個小鬼打傷心裡不痛快,主動把兩個小鬼交給了何松,讓何松好出出氣。
  “臭小鬼,我倒還真是小看你了,不過你的小聰明也就到此為止了。”何松捂住自己的傷口,對著雲逸辰說道,要不是這個小鬼騙得他一時大意,他根本不會受傷。何松就從牙縫裡擠出這麼幾個字,“你們讓我在這個鬼林子裡苦守了兩天,我都不打算計較了想要給你們一個痛快,現在,我一定要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何松的目光在雲逸辰和蕭陌寒身上來回的轉悠,似乎是在思考要從哪個開始下手。
  “要殺就殺,哪來那麼多廢話?”雲逸辰冷著臉,毫不畏懼的迎著何松的目光,站到了蕭陌寒的前面。他已經做了最後的努力,但顯然實力的差距太大……
  最倒楣的還是自己身後的那個遊魂,才活過來不到一天的時間,馬上又要沒命了。雲逸辰雖然還不知道遊魂的真實身份,但是遊魂跟他們梵雲國的事情沒有半點關係,是不走運才被牽扯進來的。
  雲逸辰是在蕭陌寒的幫助下,才走出了迷竹林,加上蕭陌寒一點修為都沒有,正常的修煉者,是不會對一個沒有靈力的人出手的,所以雲逸辰下意識就想著要擋在蕭陌寒前面。
  何松卻注意到了雲逸辰的動作,一個箭步走上前去,把蕭陌寒從雲逸辰後面給拉了出來,陰森森地對著雲逸辰說道,“看不出來,你還挺在意這個小鬼的,那我就先開始料理這個小鬼好了。”
  蕭陌寒任由何松抓著他,不掙扎也不說話,還是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雲逸辰正想說話,可看到蕭陌寒的神情,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不自覺的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何松也正覺得自己抓著的人有些不對勁,這個小鬼太安靜了,安靜的讓人覺得可怕,正常情況下,這個小鬼不是應該哭著喊著,求自己放他一條生路嗎?
  但何松只要一想到,這兩人的命已經牢牢地捏在他的了手裡,很快就拋開了這些反常,自動把這些不對勁。歸到了小鬼是太害怕而說不出話來。
  “小鬼,知道怕了吧!”何松對著蕭陌寒,用一種很倡狂的語氣,得意的說道,“你要是開口求饒,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死去沒那麼痛苦。”
  “別用你的髒手指著我。”蕭陌寒的語氣沒有任何的起伏,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何松,他平靜地說道,“你們倆現在逃走的話,或許還能多活個一時半刻,我現在可是給你們機會了。”
  何松和李勝被蕭陌寒說的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蕭陌寒話裡的意思,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小子,是我的耳朵出毛病了嗎?”何松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一副十分疑惑的樣子,他就好像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笑的十分的沒有形象,連抓著蕭陌寒的手力道都松了不少。
  過了好一會了,何松好不容易止住笑,他輕鬆地扯著蕭陌寒的衣服的後領,很用力的把蕭陌寒甩了出去,蕭陌寒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何松看著蕭陌寒連半點反抗能力都沒有,聯繫到他沒有任何威懾力的警告,臉上的輕蔑之意更加明顯,“我們現在逃走還來得及?你這是說反了吧?我們為什麼要逃走?難不成還會有人來救你們?”
  何松絲毫都不把蕭陌寒的威脅放在心上,覺得蕭陌寒這是在虛張聲勢嚇唬他們。
  這個時候還敢說這種話!
  何松毫不留情地對著倒在地上的蕭陌寒踢了一腳,只不過他受了傷,那一腳的力度大打折扣,何松學著蕭陌寒的語氣,對著兩人很囂張地說道,“臭小鬼,想要逃走的應該是你們兩個,但我是絕對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蕭陌寒從頭到尾都冷著臉,就連被何松踢了一腳,也是弓著身子用手護住了腦袋,何松那一腳並沒傷到他。要對付兩個三階的修真者,除了動用乾坤袋裡的法寶,他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只要他動用被他封印在魂魄裡的靈力,解決掉面前的兩個人,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現在蕭陌寒的靈力,全部都被封印在了他自己的魂魄裡面,因為是他自己封印的,想要解封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只不過現在他最擔心的問題,不是怕他無法解開封印,也不是怕解封後自己對付不了這兩個人,而是擔心他的身體是否能承受得住魂魄裡面強大的靈力。如果只是把封印解開一小會,控制好靈力,在解決掉面前的麻煩,就馬上重新封印,雖然是有些冒險,但這麼短的時間,相信他的身體還是可以接受的。
  解開身上封印比起使用乾坤袋裡的法寶要好太多了,那些法寶他能不能控制都是未知數,一旦遭到法寶的反噬,後果可比他解開封印要嚴重的多。
  蕭陌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解開自己身上的封印也不是百分百安全的,所以他一直都在猶豫,不到最後一刻,他不會這麼做。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送死,我就成全你們。”蕭陌寒面無表情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忽然泛起一絲殘酷的笑容,緊接著他默默念起瞭解封的咒語。
  作者有話要說:  

☆、蕭陌寒

  小鬼這個樣子了,還敢口出狂言?
  何松知道剛剛踢小鬼的那一腳,沒有踹實,聽了蕭陌寒的話,正想再補上一腳,讓蕭陌寒好好嘗嘗厲害。
  可當何松看到蕭陌寒臉上笑容,不由得心裡開始發毛,那已經抬起的腳,怎麼也踢不下去了。
  蕭陌寒是背對著雲逸辰跟李勝的,蕭陌寒說的話李勝雖然聽得清楚,但是看不到蕭陌寒臉上的表情。在他看來蕭陌寒只不過不甘心,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威脅,在做垂死掙扎罷了。他不明白的是何松,為什麼會擺出一副被這個小鬼嚇到了的表情。
  就在這個時候,蕭陌寒的身體忽然發出了淡藍色的光芒,隨即何松和李勝不約而同的都感受到了,一股只屬於高階修煉者,才能擁有的強大氣勢,更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股氣勢來自才從地上爬起來的小鬼。
  李勝和何松本能察覺到了危險,他們已經顧不上現在是在迷竹林裡面了,只想要迅速逃離這個地方。但是他們在這股強大氣勢的威脅之下,連抬個腳都做不到,更別說逃走了。
  兩人的身體不自覺的開始發抖,蕭陌寒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右手上不斷有白色的光點,慢慢的凝聚到了一起,光點越聚越多,最終變成了一把白色的長劍。
  何松李勝雖然不認識面前這個小鬼,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忽然有如此強大的氣勢,但是他們都在第一時間,認出了小鬼手中那把把長劍。
  在天炎大陸誰都知道,蕭陌寒使的是一柄樣式特殊的白色長劍,而那柄劍在天炎大陸再也找不出第二把來。
  “蕭……蕭陌寒!”何松和李勝看著那把劍,不約而同說出了三個字,連聲音都忍不住開始打顫了。
  蕭陌寒是什麼人?無惡不作,六親不認,不把天炎大陸任何國家放在眼裡,單憑手中的一把白色長劍,橫掃了天炎大陸半數以上的國家,是天炎大陸最強的劍術師。
  得罪了蕭陌寒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
  他們終於知道小鬼那句,他們逃走還來得及,不是在跟他們開玩笑。
  何松和李勝認出了前面站著的人是蕭陌寒,他們連拿起劍做最後一搏的勇氣的都沒有了,跟蕭陌寒比劍術,他們再練個幾十年都未必是蕭陌寒的對手。
  兩人只求自己不要死的太難看。
  何松和李勝剛剛囂張的氣焰早就蕩然無存,甚至連保持最基本的鎮定都做不到,身體止不住的發抖,何松更是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你不是死了嗎?”李勝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無法說清楚了。
  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小鬼,身體裡散發出的那種氣勢,給人帶來的壓迫感,絕對不可能屬於一個十來歲的小鬼,再加上他手裡握著的是蕭陌寒專屬的那柄白色長劍,李勝百分百能肯定這就是蕭陌寒本人。
  早在兩天前,蕭陌寒一死,這個消息立刻就傳遍了整個天炎大陸,李勝不知道蕭陌寒為什麼會變成一個小鬼,他現在非常後悔,沒有聽蕭陌寒的話,剛剛乖乖地逃走。
  他們為什麼就倒楣,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到了蕭陌寒這個煞星。
  蕭陌寒一句話都不說,舉著手中的長劍輕輕一揮,何松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臉上還保持著認出蕭陌寒的驚恐,倒在地上再無生氣。
  “蕭……蕭公子,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蕭公子高抬貴手,饒小人一命。”李勝看到同伴瞬間就沒了呼吸,他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求饒連聲。
  他這次是要殺兩個小鬼的,可沒想過把自己命交代到這裡,在生死關頭,李勝更加顧不上什麼面子了,更何況對方是蕭陌寒,那麼多國家的高階修煉者,都在蕭陌寒手上輸的一敗塗地,他就是向蕭陌寒求饒,說出去也不丟人。
  “我給過你們倆機會的。”蕭陌寒連眼神都懶得給他一個,淡淡地說道,“你現在再來說這些,晚了!”
  “蕭公子,所謂……不知者不罪,如果……如果我們一早知道是您,就算我們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擋您的路。”李勝見蕭陌寒無動於衷,飛快的說道,“我是玄冥國的魔族,蕭公子看在我們都是與人族的為敵的份上……”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使得所有人一度懷疑,蕭陌寒是魔族中人,而蕭陌寒的所作所為,行事詭異,專跟人族的國家過不去,已經足夠讓人把他與魔族歸為一類人了。
  如果是蕭陌寒使的人族正統的劍術,身上也沒有一絲魔氣,不然天炎大陸的那些國家,早就打著除魔的旗號,聯手對付他了。
  李勝希望蕭陌寒看在,他們都是在跟人族為敵,是同道中人的份上,能夠放他一馬。
  蕭陌寒沒有給李勝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乾淨俐落的又解決掉一個,微微皺起了眉頭,不屑地說道,“別把我跟玄冥國的魔族扯到一塊去!”
  站在一邊的雲逸辰半天沒回過神來,他還在消化著林安身體裡的遊魂,是最強劍術師蕭陌寒的這個事實。
  蕭陌寒輕鬆的解決掉了追殺他們的人,雲逸辰原本以為他今天是死定了,根本沒想到,他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又平安無事的回來了。
  “原來你是蕭陌寒!”雲逸辰根本無法掩飾自己心裡的震驚,就算是極少與天炎大陸其他國家來往的梵雲國,也都熟悉蕭陌寒這個名字。
  從剛出現在天炎大陸的時候開始,短短的幾年間,把天炎大陸攪了個翻天覆地,不斷地在各國挑釁,只要獲勝就毫不留情的搜刮那些國家多年積攢的靈石法寶,更是把不少國家的鎮國之寶也一起收入了囊中。偏偏因為實力的差距,所有的國拿他一點辦法都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蕭陌寒拿走他們的東西,而他們也因為蕭陌寒的洗劫,人力財力全部都元氣大傷,很快就被其他的國家所吞併。所以天炎大陸的國主才開始人人自危,生怕自己的國家被蕭陌寒給盯上。
  雲逸辰對蕭陌寒這個名字自然是清楚的,傳聞中蕭陌寒手執樣貌特殊一柄白色長劍,沒人知道那柄長劍是怎麼樣一件神兵利器,但蕭陌寒拿著它未嘗一敗,大家幾乎已經認定了蕭陌寒在劍術上,已經達到了一個無人匹敵的高度,儘管蕭陌寒的名聲不大好,但是他卻在不知不覺之間成了很多劍術師仰慕的物件,希望自己在劍術上有朝一日能達到他的高度。不少人甚至猜測蕭陌寒的修為,很有可能已經達到了傳說中的五階。
  難怪他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劍法的不足,雲逸辰這才恍然大悟。回想起他們倆相處的這一天的時間,雲逸辰真的很難把自己遇到的這個遊魂,跟傳聞中那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聯繫到一塊去。
  不管怎麼樣,他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雲逸辰拋開自己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對著蕭陌寒說道,“我們沒事了……”
  雲逸辰話音還沒落,忽然看到蕭陌寒猛地吐出一口血,整個人都沒了知覺向後倒去。
  幸好雲逸辰的反應夠快,在蕭陌寒摔到地上之前抱住了他。
  雲逸辰摟著蕭陌寒,推了推他,猶豫的叫了一句,“蕭……陌寒!”
  蕭陌寒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反應。他已經完全陷入了昏迷狀態,臉色蒼白,看不到半點血色。
  雲逸辰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兩個人,沉思了片刻,也不管自己走的是不是正確的方向,打橫抱起了懷裡的蕭陌寒,筆直就往前走去。
  雲逸辰才走了不到十步的距離,忽然眼前一花,他已經站到了一片竹林的中央,四周都是茂密的竹子,根本就看不到路的存在。雲逸辰知道自己是因為沒有按照正確的方法在迷竹林內行走,所以又一次進入了迷竹林的陣法內,可他並不擔心,找了個平坦點的地方讓蕭陌寒躺下,自己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肩膀上的傷口,然後席地而坐,安靜的守在了蕭陌寒的身邊。
  剛剛的那塊地方太不安全了,雖說可能性很低,但雲逸辰無法確保那兩個玄冥國的人,還有沒有其他同夥,留在原地不動,萬一他的同夥找來了,他們就沒那麼好運了,有幾條命都不夠死。
  “蕭陌寒?”好不容易安靜了下來,雲逸辰盯著林安的臉有些出神。
  林安的身體因為魂魄不全,一直都很不好,所以林安的身材瘦小,顯得十分的單薄。雲逸辰就算是剛剛抱著他走了一段距離,也並不費勁。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林安的身體裡散發出如此強大的氣勢,那樣的氣勢即使是在梵雲國的國主身上,他都不曾感受過,否則雲逸辰還真的不會相信,那個就是蕭陌寒。
  不知過了多久,蕭陌寒終於動了動手指,終於睜開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受俐落的解決掉了兩個炮灰~
  小攻也要被小受攻略了~\\(≧▽≦)/~
  親們~元旦節快樂~
  謝謝mu123的手榴彈~麼麼噠~
  

☆、包紮

    蕭陌寒閉著眼睛能夠感受到,他是平躺在地上,很明顯他躺著的這塊地方,有人好好收拾過,十分的平整,似乎是怕他被地上的濕氣所影響,還小心的在他的身下墊著衣服,頭似乎也枕著什麼軟綿綿的東西,雖然他躺在地上,但也不至於那麼難受。
  蕭陌寒覺得他的五臟六腑就跟要炸開了一樣,忽然把所有的靈力全部都釋放了出來,雖然只有很短的一段時間,但這副身體果然還是承受不住那麼強大的靈力。蕭陌寒不用大夫看都知道,他身體狀況比昨天剛醒來的時候,要更加糟糕。
  “蕭前輩。”雲逸辰在知道蕭陌寒的真實身份之後,想了很久才想出這樣一個稱呼。
  蕭陌寒雖然是在林安的身體裡,但是他總不能還跟以前一樣,叫蕭陌寒為小安。如果直呼其名,對於這樣一位劍術大師,又顯得不太尊重。加上蕭陌寒剛剛所表現出來的實力,雲逸辰是非常敬佩的。儘管蕭陌寒現在看著比自己的年紀還小,雲逸辰還是決定要稱呼他為前輩。
  蕭陌寒掙扎著想從地上坐起來,可他全身都疼得厲害,手上也使不上力,好不容易支撐起了身體,手一軟差點又躺了回去。
  雲逸辰趕緊從身後扶住了他,關切地說道,“蕭前輩,您要是不舒服,就再躺著休息一會。”
  蕭陌寒依靠著雲逸辰,坐起來後才發現,雲逸辰為了要他躺的舒服些,特地脫下了自己的外套,鋪在了他躺著的地方。而他剛才枕著的,正是雲逸辰的大腿。
  蕭陌寒對於雲逸辰細心的照顧,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昨天也是這樣的,把山洞最好的位置,讓給了自己。
  “為什麼要救我?”蕭陌寒無視掉了雲逸辰的關心,質問道,“我對你們梵雲國來說,也是敵人!”
  蕭陌寒對雲逸辰稱呼他為前輩,並沒有太大的反應,這句前輩他也受得起。因為剛剛過分的使用靈力,蕭陌寒覺得他整個身體都要崩潰了,五臟六腑就像要裂開了似的,全身上下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蕭陌寒不得不渾身癱軟的靠著雲逸辰身上,即使是質問的話,也說的有氣無力,一點氣勢都沒有。
  解開封印使用靈力,從而身體受損令自己動彈不得,這個情況蕭陌寒一早就預計到了。在迷竹林裡失去意識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況且他身邊還有一個能夠自由行動的人,萬一雲逸辰想對他不利,那麼他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他除了重生到已經死去的林安身上,其餘跟雲逸辰沒什麼瓜葛,雲逸辰也沒有要計較借屍還魂的事情,再加上他今天也算幫了雲逸辰不少的忙,他們倆絕對可以說是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正常情況下雲逸辰沒有向他下手的理由。
  但是如果雲逸辰知道他就是蕭陌寒那就大不一樣了,各國的修煉者對自己恨得牙癢癢,一個個都巴不得自己早點死,前兩日他們好不容易達成了目標,現在恐怕高興地在開慶功宴。這要是讓那些人知道他又借屍還魂活了下來,相信他們一定會不惜代價讓他再死一次。而雲逸辰所在的梵雲國一直以來雖然都跟其他國家沒什麼來往,但這些國家同仇敵愾,誰知道雲逸辰會不會再背地裡給他補上一刀。
  蕭陌寒無法百分百信任雲逸辰,所以說他解開封印這也是很危險的事情,但蕭陌寒在賭,賭雲逸辰夠聰明,不會丟下他不管,現在看起來他賭贏了。
  雲逸辰聽了蕭陌寒的話一愣,很無辜地說道,“倘若沒有蕭前輩帶路,我根本就走不出這迷竹林。”
  蕭陌寒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雲逸辰身上,雲逸辰一向不喜歡別人靠他靠的太近,這次卻一點要推開蕭陌寒的意思都沒有,任由蕭陌寒靠著他。
  “哈哈哈……你這小子果然很有意思。”聽到雲逸辰的回答,蕭陌寒不怒反笑,卻愈發的欣賞雲逸辰了。
  正常人一般遇到這樣的情況,怎麼都會先恭維兩句,會告訴他,因為他的救命之恩,要知恩圖報什麼。而雲逸辰的回答不得不說,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現在的迷竹林,雲逸辰就算是可以拿到破陣圖,也未必能找到準確的路。如果雲逸辰不救自己,那雲逸辰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小命,馬上就會丟掉。
  雲逸辰就好像是摸透了他的性子,知道他不愛聽那些花言巧語,他們兩個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雲逸辰非常明白,因為只要他有危險,那麼這就意味著雲逸辰一樣會完蛋。
  一些事情兩人心裡清楚,有足夠的默契,就已經夠了。
  這個話題沒有繼續下去,蕭陌寒問道,“我躺了多久了?”
  “將近兩個時辰!”雲逸辰不假思索地答道。
  忽然蕭陌寒想到了些什麼,撐著身體自己坐了起來,轉過身去對著雲逸辰問道,“讓我看看你肩膀上的傷口?”
  靠著雲逸辰的肩膀,蕭陌寒才記起來,雲逸辰的肩膀受傷了,不過好在雲逸辰的傷是在左肩,他靠著的是右邊,沒有碰到他的傷口。
  “只是小傷不礙事的。”雲逸辰拒絕了蕭陌寒的要求說道,“我已經處理好了。”
  “少說廢話,你那也叫處理好了?”蕭陌寒可沒那麼好糊弄,指著雲逸辰左肩說道,“你的傷口明明連血都沒止住。”
  迷竹林遍地都是竹子,不可能找到草藥之類的東西,而雲逸辰那天也只是出來執行任務,想必身上不會帶著傷藥。何松的那一劍刺中地方,又恰好是在關節的位置,血很難止住。所以雲逸辰說他處理好了傷口,蕭陌寒根本就不相信。
  蕭陌寒沒有跟雲逸辰廢話,雲逸辰不肯讓他看傷口,他就自己動手。二話不說,蕭陌寒就伸手去解雲逸辰的衣帶。
  “等等!”雲逸辰連忙抓著蕭陌寒的手,不讓他動作。看著蕭陌寒堅持的眼神,雲逸辰就知道自己強不過他,只能投降地說道,“我自己來!”
  蕭陌寒這才把手收回去,他現在全身都沒力氣,想強行扒掉雲逸辰的衣服看傷口,絕對是個大工程。即使是雲逸辰妥協了,蕭陌寒還不忘對著他吩咐道,“上衣全部脫了,把整個肩膀都露出來。”
  雲逸辰解開衣服,露出了上半身,緊實的肌肉,勾勒出漂亮的線條,雖然雲逸辰還是少年的身形,但是還是可以看他隱藏在身體裡的力量。
  蕭陌寒伸手戳了戳雲逸辰腹部,開玩笑般地說道,“看得出你修煉還是下了苦功夫的。”
  蕭陌寒隨即看到雲逸辰肩膀,照雲逸辰說的,還真的是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肩膀上的傷口被一塊衣服上扯下來的布條,胡亂的在受傷的位置系了一下,傷口也沒有好好的止血,包紮用的布條也被血浸染成了紅色。
  蕭陌寒嫌棄的看著雲逸辰肩膀上的包紮,歪歪扭扭不說,還十分的鬆散,蕭陌寒可以保證,雲逸辰只要動作稍微大一點,肩膀上的布條就會散開。
  蕭陌寒歎了口氣,然後解開了系在雲逸辰肩膀上的布條。當布條離開傷口的時候,因為扯動了傷口,雲逸辰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
  蕭陌寒湊近雲逸辰的肩膀,仔細觀察起他的劍傷來,又用手在雲逸辰傷口周圍捏捏碰碰,查看他的具體傷勢。
  雲逸辰一動不動的坐在地上,任由蕭陌寒無限的靠近自己,看著蕭陌寒那一副認真的模樣,深邃的目光中多了寫說不清東西。
  蕭陌寒的眼睛都要貼到雲逸辰的肩膀上了,溫熱的呼吸輕輕的掃過他的肩膀,而蕭陌寒那雙不大的手,此時也十分的無力,雲逸辰覺得蕭陌寒這不像是在幫自己檢查傷口,反而像是在幫自己撓癢癢。
  “算你運氣好!”蕭陌寒終於放開了雲逸辰,得出了肯定的結論,“只是皮外傷,並沒有傷到筋骨。”
  一邊說著蕭陌寒一邊拿出小刀,從自己身上衣服的下擺,割下了一大塊相對乾淨的布,然後又把它割成了長條狀。緊接著像變魔術般,從身上掏出了一個小瓷瓶,把瓶子裡的藥粉灑到了雲逸辰肩膀上的傷口上。
  雲逸辰甚至來不及問,蕭陌寒瓶子裡的東西,白色的粉末就已經完全覆蓋了他的傷口。神奇的是,前一刻還在不斷往外滲血的傷口,血立刻就止住了,受傷的部位那種火辣辣的疼痛也隨之消失,取而代之的一股清涼的感覺。
  蕭陌寒幫雲逸辰上完藥,立刻熟練把剛割下來的布條,繞著雲逸辰的手臂和肩膀,纏上了好幾圈,然後打結。這樣包紮傷口,確保既不影響雲逸辰手臂的活動,有不會因為活動使得包紮的東西散開。
  蕭陌寒認真的幫雲逸辰處理肩膀上的傷口,儘管他的手還是有些使不上力,動作也有些遲鈍,但他的包紮比剛才雲逸辰自己弄的,要好看太多了。
  雲逸辰沉默的看著蕭陌寒動作,心裡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蕭陌寒看著雲逸辰盯著自己,滿不在乎的說道,“不就包紮個傷口,你至於驚訝嗎?”  
  作者有話要說:  

☆、合作

  雲逸辰有些不自在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著蕭陌寒麻利而又熟練的動作,像是以前做過許多次了。
  難道蕭陌寒以前經常受傷?所以包紮的手法才會如此熟練?雲逸辰忽然想到。
  傳聞中蕭陌寒是那樣強勢的一名劍術師,居然會如此溫柔細心的給別人包紮傷口,他那專注的神情,以及那小心翼翼的動作,雲逸辰心裡暖暖的,讓他有了一種莫名的悸動。
  蕭陌寒在林安的身體裡,明明是一副他十分熟悉的樣子,但是卻給他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雲逸辰忽然有一股衝動,想要抱住眼前的這個人,
  “蕭前輩,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剛剛那個高個子說他是玄冥國的人,那麼說當晚襲擊我們人也是玄冥國的人,我們梵雲國跟玄冥國的魔族恩怨素無往來,他們為什麼要襲擊我們?”雲逸辰壓下了想要抱住蕭陌寒的想法,訕訕的岔開了話題,問了一件根本就不相關的事情。
  “這是你們梵雲國的恩怨,我怎麼有可能知道。”蕭陌寒翻了個白眼,以為剛剛雲逸辰盯著自己,是在想魔族的事情,指不定還懷疑他跟魔族有關係,蕭陌寒沒好氣的說道,“不過據我所知,現在玄冥國的魔族。已經淪為了只要你出得起足夠的價錢,他們什麼事都願意做的。”
  “這次的事情另有人指使。”雲逸辰對蕭陌寒的說法表示贊同,“玄冥國的魔族只不過是被人當成了棋子,相信有更厲害的修煉者,已經殺入了梵雲國。”
  蕭陌寒只是對著雲逸辰無奈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玄冥國雖然是的魔族聚居地,但是想要跟梵雲國抗衡,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很明顯這次他們負責的清理乾淨梵雲國的週邊,至於是什麼人想要對付梵雲國,他就不可能知道了,畢竟梵雲國這塊肥肉,有很多國家都在看著流口水,只不過因為梵雲國的實力太強,一直沒人敢動罷了。
  “不知道梵雲國裡如今怎麼樣了?”雲逸辰憂心忡忡的說道。
  “梵雲國這次的麻煩可不小。”雲逸辰原本只是在自言自語,沒想到蕭陌寒卻一本正經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雲逸辰不解的看著蕭陌寒,似乎是在問他為什麼敢如此肯定。
  蕭陌寒慢悠悠的解釋道,“我想平日裡,迷竹陣的陣法就像你帶著的這張破陣圖一樣,也就三到四種變化不斷的重複。一般情況下,這三到四種變化,就足夠把一般的修煉者,擋在迷竹林之外了。我們剛剛一路走來,每走一段距離,就是一種不同的變化,而每一種變化都需要用不同的方式破解。光是我們走的那一段路,就已經有二十幾種不同的變化了。這麼看起來,迷竹陣的六十四種變化已經全部開啟了,現在迷竹陣的恐怖是一般人無法想像的,只要走錯一步,就永遠都走不出迷竹林了。”
  雲逸辰替蕭陌寒說出了結論,“既然梵雲國把陣法全部都開啟了,那就代表著梵雲國不想再讓任何人靠近,也不想放任何人出去。”
  不用蕭陌寒再繼續說下去,雲逸辰可以確定是有人殺入了梵雲國,梵雲國在形勢極為不利的情況下,才會把迷竹林的陣法全部開啟,為的就是斷掉對方的後路,以及他們的外援,這樣就算是他們最後拿下了梵雲國,也無法再從梵雲國出去。
  “蕭前輩,您對陣法如此熟悉。”雲逸辰又一次提起了這個話題,雖然蕭陌寒剛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是他忍不住感歎道,“原來您除了劍術厲害,還是一位陣術師。”
  雲逸辰似乎知道了,為什麼那些國家拿蕭陌寒一點辦法都沒有。正是因為蕭陌寒熟悉陣法,是一名陣術師,那些國家不僅高階的修煉者,對付不了蕭陌寒,連用來守護自己國家法寶和靈石的陣法,也沒辦法擋住蕭陌寒。所以蕭陌寒才能那麼囂張,在各個國家大肆搜刮。
  雲逸辰沒指望蕭陌寒能回答他,想不到蕭陌寒看起來心情很好,他對雲逸辰說道,“我只不過是對破陣有點研究罷了。”
  雲逸辰對蕭陌寒的否認有些不相信,反駁道,“你憑著一張失效的破陣圖,就能在迷竹陣自由行走,有這樣的本事還不能算是陣術師?”
  “沒你想的那麼複雜。”蕭陌寒解釋道,“再厲害的陣法,有再多種的變化,但是他最初始的陣型是不會改變的。至於那些變化都是後來加上去的,陣法的陣型就好比是一條平坦的大道,而那些變化就是設置在路中間的障礙和陷阱。無論這條路有多少障礙和陷阱,這條路本身的樣子是不會改變的。你現在手中的破陣圖上標記的是迷竹陣的三種變化,我只需要將你手中的破陣圖那三種變化從圖中去掉,還原出陣法最原始的樣子,再根據我們在陣中實際所在位置的變化,逐一擊破。”
  陣法本身就十分的深奧,蕭陌寒擔心雲逸辰聽不明白,所以儘量用簡單的語言向他說明。
  “你的意思是只要能還原了最初的陣法,無論陣法裡再怎麼樣的變化,我們能看穿變化,就能照著原始的陣法出去?”雲逸辰恍然大悟,他雖然還是不太明白,蕭陌寒這陣是怎麼破解的,但是清楚了他大致的做法。
  “的確是這樣的。從破陣圖我可以看出來,迷竹林中連接梵雲國和外頭南安鎮路只有一條,如果找不到正確的通路,就只能在迷竹林內團團轉,最終因出不去迷竹林而被困死在裡面。而迷竹陣所有的變化都是為了迷惑我們,讓我們無法找到那條真正的路的。現在我們做的就是無視掉路上一切的幻象,從唯一那條通路走出去。”看到雲逸辰他一說就明白了,蕭陌寒覺得很欣慰。
  蕭陌寒說他只是對陣術有些研究,雲逸辰笑了笑,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聽著蕭陌寒把破陣說的那麼簡單,雲逸辰又隨即擔心起來,他微微皺著眉頭,沉聲問道,“聽你說的那麼簡單,豈不是只要是懂陣術的人,他們拿到迷竹林的破陣圖,就也能在迷竹林自由出入了?”
  迷竹林並沒有梵雲國想像中的那麼安全,雲逸辰更加擔心起梵雲國的安危來,他們被人伏擊,而那夥神秘人很明顯就是沖著梵雲國來的。梵雲國已經開啟迷竹全部的變幻,如果對方拿到破陣圖,迷竹林對他們就一點威脅都沒有了。
  “你真以為破陣是一件那麼簡單的事情?”蕭陌寒笑了,有些得意地說道,“算你運氣好,放眼整個天炎大陸,憑著你手上的那張沒用的破陣圖,能推算出迷竹陣真實變化,並且能在這個陣法裡來去自由的人只有三個,除了葉家的兩個陣術師,就只有我了!”
  蕭陌寒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炫耀的成分,似乎是在誇獎有雲逸辰的自知之明,救了他一命就等於是救了雲逸辰自己,要是沒了他在,雲逸辰哪都去不了。
  儘管蕭陌寒不肯承認自己陣術師的身份,卻儼然已經把自己排到了陣術師中第三的位置,僅僅只在天炎大陸公認的兩個陣術師後面。
  即便是如此,雲逸辰卻一點都不懷疑蕭陌寒所說的話,他從小在梵雲國長大,太瞭解迷竹陣的危險了,迷竹陣的陣法全部開啟,在梵雲國建國以來的一千多年歷史裡,也只有過那麼兩回,而且每回都是到了梵雲國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一個陣法裡同時擁有六十四種變化可不是說著玩的,而蕭陌寒能氣定神閑的,帶著他從山洞那邊,一直來到他們平時出國的必經之路,光是憑這個能力,就已經足夠讓雲逸辰心服口服了。
  “聽你這麼說……”雲逸辰思考了片刻,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忽然很平靜地說道,“你沒有我的破陣圖,一樣走不出這迷竹林!”
  “你……”蕭陌寒本想著以雲逸辰的救命恩人自居,借著雲逸辰想要出迷竹林,只能夠靠他,想讓雲逸辰識相點乖乖聽他的話,沒想到雲逸辰那麼狡猾,竟然發現了自己沒有他的破陣圖,一樣是寸步難行。
  蕭陌寒不由得氣惱自己說了太多的話,反而被雲逸辰抓住了把柄。
  “我們來談談條件吧!”蕭陌寒狠狠地瞪了雲逸辰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換上了商量了語氣,“我需要你手裡的破陣圖,而你要靠著我才能走出迷竹林,我們合作吧,我帶你走出去,而你把這張破陣圖送給我!我們誰也不欠誰的!”
  雲逸辰原本也沒想要破陣圖作為要脅,看著蕭陌寒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表情,笑著主動把手裡的破陣圖,塞到了他的手裡。
  蕭陌寒原本以為雲逸辰會跟自己討價還價一番,沒想到雲逸辰那麼容易就接受了自己的提案,蕭陌寒不滿的拿過破陣圖,問道,“你現在打算去哪?”
  作者有話要說:  

☆、選擇

    雲逸辰和蕭陌寒現在在迷竹陣裡面,雖然說出陣的路只有一條,但是能去的地方卻有兩個。
  一個是迷竹陣所守護的梵雲國,一個是靠近迷竹陣的南安鎮。雲逸辰一定是要回梵雲國的,蕭陌寒可不想過跟雲逸辰一起去,他不是林安,跟梵雲國也扯不上關係,如果以林安的身份在梵雲國生活,以後要出來就難了。趁著這次梵雲國被人襲擊,梵雲國的人會認為林安在這次事件中死了,他也正好借此脫身。
  兩人的目的地有分歧的話,那麼他們誰都走不了。
  想來雲逸辰的想法也跟他一樣,讓他先帶著雲逸辰去梵雲國,然後他再拿著破陣圖去南安鎮。
  雲逸辰就好像是早有決定一般,不假思索的說道,“我們去南安鎮。”
  “哦?”蕭陌寒給雲逸辰包紮傷口,似乎費了他很大的力氣,如今正靠著雲逸辰,忽然聽到一個跟自己想像中完全相反的答案,好奇地問道,“你不是很擔心梵雲國的安危?”
  蕭陌寒認為雲逸辰一定會選擇回到梵雲國,剛剛問他的打算,也只不過是出於禮貌,象徵性的問了一句。梵雲國出了大事,他以為雲逸辰一定會急著趕回去確認情況,結果確是這麼的出人意料。讓蕭陌寒選他當然不會去梵雲國,但是他真沒想過,雲逸辰也會跟他一起去南安鎮。
  “梵雲國現在把迷竹陣全部都開啟了,我相信梵雲國的城門口也一定被封了,我就算是回到梵雲國,也不一定能進得去。”雲逸辰向蕭陌寒解釋道,“即使是能進去,城裡頭究竟是個什麼狀況,誰都不能確定,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我自己的修為有限,這是不爭的事實,如果梵雲國未能控制得了局勢,我去了不但起不了半點作用,反而會白白送掉性命。”
  蕭陌寒點了點頭,十分同意雲逸辰的看法。他想不到雲逸辰在這樣的情況下,都能冷靜客觀的分析形勢,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只不過我們即使去南安鎮,也不見得安全。”雲逸辰憂心忡忡的說道。
  “我們?”蕭陌寒奇怪的問道,不明白雲逸辰為什麼要把自己扯進來。
  “你解決掉的那兩個修煉者,派他們在那裡守著我們倆的頭領,一定在南安鎮等著他們的消息。他們若是看到追殺的目標出現在了南安鎮,你想他們會放過我們嗎?”雲逸辰沉聲對蕭陌寒提醒道,“別忘了,你也是他們要解決的目標之一。”
  聽到這話,蕭陌寒的臉僵住了,他好不容易以為自己安全了,沒想到還有更大的麻煩在南安鎮等著他。
  “那些人殺了我梵雲國那麼多人,即使他們不來找我,我也不會放過他們的。”雲逸辰冷冷地說道。
  雲逸辰忽變的氣勢,讓蕭陌寒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驚訝的說道,“你打算……”
  的確,他們去了南安鎮,不先除去掉對方的話,被殺的就一定是他們,看起來在徹底解決追殺他們的人之前,他和雲逸辰還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否則的話,即使他和雲逸辰各走各的,他頂著林安的身份,也會後患無窮。
  “追殺我們的人一定想不到,我們會回到南安鎮。再說了南安鎮常年有梵雲國的修煉者駐守,我們可以去哪裡稍作休整,並且告知他們出城的這一小隊人馬,遭遇到的事情。”雲逸辰繼續說道,“有他們幫忙,那些追殺我們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被你這麼一說,我們倒是非去南安鎮不可了。”蕭陌寒笑了,十分認同雲逸辰的分析,“我們這就走吧!”
  “你不需要再休息一會嗎?”雲逸辰自蕭陌寒醒來的時候起就發現了,蕭陌寒雖然是清醒了,卻是在強撐著跟自己說話,幫自己包紮傷口的時候也是一樣的,整個人都是一副快要脫力的樣子。蕭陌寒的臉色十分的難看,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雲逸辰真的很懷疑,蕭陌寒能否經得起路上的奔波。
  雲逸辰有些擔心地說道,“我們並不急著趕路,現在這個地方還算是安全,等你身體感覺好點了,我們再走。”
  “我沒事!”蕭陌寒推開了雲逸辰,手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但他低估瞭解開封印給他新身體帶來的傷害,蕭陌寒現在全身上下就跟快散架了似的,連站穩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更不要說走路了。
  果不其然,蕭陌寒在拒絕了雲逸辰想要來攙扶他的手之後,身體還沒站直,就倒了下去。
  “小心!”雲逸辰一直緊密的注視著蕭陌寒,就好像一早就料到了會是這個結果,馬上就從正面接住了他。雲逸辰看著蕭陌寒一副不死心還想再來一次的樣子,死死地將人固定在懷裡,不給他這個機會。雲逸辰有些無奈,板著臉訓斥道,“你現在的樣子怎麼走得了路,我們先歇一會再走!”
  “你懂什麼!”蕭陌寒覺得自己被雲逸辰當成了無理取鬧的小孩,有些生氣的說道,“別忘了我們還在迷竹陣的陣法之中,你現在只不過是沒有察覺到,在陣法內待的越久,對自身靈力的損耗也就越大,時間久了怕是你想出去,也會變得有心無力。”
  雲逸辰盯著蕭陌寒看來半響,確認他不是同自己開玩笑的,依著蕭陌寒對陣法的瞭解,雲逸辰沒有理由懷疑他。
  “那我們走吧!”雲逸辰歎了一口氣,背對著蕭陌寒半蹲了下來,示意蕭陌寒爬到他背上。
  蕭陌寒扶著雲逸辰站著,半天都沒反應過來,不知道雲逸辰這算是什麼意思。
  雲逸辰催促道,“你有辦法自己走嗎?我來背你!”
  “可你肩膀上的傷?”蕭陌寒愣愣的看著雲逸辰,猶豫的說道。
  雲逸辰的肩膀還傷著,若是背自己走,勢必會牽扯到肩膀上的傷口。
  “沒關係。”雲逸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又一次示意蕭陌寒趴到他的背上來,見蕭陌寒遲遲沒有反應,催促道,“你快上來!”
  蕭陌寒盯著雲逸辰,發現他是認真的,而自己現在的狀況想要走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蕭陌寒沉默了片刻,最後從懷裡的乾坤袋內,拿出了一顆九轉金丹,遞到了雲逸辰面前,輕聲地說道,“你先吃了它。”
  雲逸辰沒有問蕭陌寒拿給他的是什麼,蕭陌寒才剛拿出來,他就感覺到了這顆藥丸的非比尋常,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雲逸辰默默的拿過藥丸,服了下去。
  才剛吃下去,雲逸辰就感受到了一股暖流在身體內遊走,連帶著身體的疼痛和疲勞,也一起消失了。
  這是玉鼎國特製的九轉金丹!
  傳聞中九轉金丹有著起死回生的功效,雲逸辰對蕭陌寒能拿出九轉金丹並不奇怪,玉鼎國都敗在了蕭陌寒的手上,現在整個天炎大陸也就只有蕭陌寒有這個藥了。另雲逸辰沒想到的是,他受的不過是皮外傷,而蕭陌寒居然會給他那麼珍貴的九轉金丹!
  蕭陌寒盯著雲逸辰把九轉金丹服下,這才老實的趴到了他的背上,儘量小心的不碰到雲逸辰的傷口,摟住了他的脖子。
  雲逸辰背著蕭陌寒穿行在迷竹陣內,蕭陌寒雖然臉色依舊不大好,但是有雲逸辰背著他走,還是輕鬆了不少。
  蕭陌寒趴在雲逸辰的背上,雙手繞過雲逸辰的脖子,拿著破陣圖攤開,放在比較低的位置,確保不會擋著雲逸辰的視線,為了方便,蕭陌寒把腦袋擱在雲逸辰沒有受傷的右肩膀上,選擇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一邊看著圖紙確認兩人所在的方位,一邊指揮著雲逸辰該往哪裡走。
  在蕭陌寒正確的帶領之下,雲逸辰很快就知道兩人已經靠近了迷竹林的出口,一路上也是有驚無險平安度過。
  雲逸辰背著蕭陌寒,蕭陌寒為了能夠方便自己一邊看圖一邊指路,幾乎是以一種很親密的姿勢,用手抱住雲逸辰的肩膀,確保自己不會掉下去,因為他把頭擱在了雲逸辰的肩膀上,蕭陌寒的臉更是跟雲逸辰的臉幾乎貼到了一起。
  蕭陌寒似乎完全都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妥,盯著手上的圖紙看了半天,再一次指揮著雲逸辰往他的左手邊走去。
  雲逸辰忽然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在昨天蕭陌寒對他來說,是一個隻聽過名字的陌生人,而今天蕭陌寒卻能跟他如此親密的靠在一起,就在一個時辰前,他甚至還親眼見識到了蕭陌寒的強大力量,這一切就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蕭陌寒偶然的偏頭跟雲逸辰說話,溫熱的呼吸輕輕的掃過雲逸辰的臉和脖子,雲逸辰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他心頭輕輕拂過,弄得他的心裡癢癢的,有那麼一瞬間他背著蕭陌寒,忽然希望這迷竹林永遠沒有盡頭。
  可雲逸辰在知道了迷竹林會損耗林中修煉者的靈力之後,他背著蕭陌寒,幾乎是毫不停歇的往迷竹林外走,有了蕭陌寒這張活地圖的指點,雲逸辰都沒有走半點的彎路,很快就走出了迷竹林,來到了南安鎮。
  作者有話要說:  

☆、南安鎮

  蕭陌寒看著雲逸辰背著自己走了那麼長的時間,直到現在連大氣都沒喘一口,還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他不得不佩服起雲逸辰的修為根基來。
  蕭陌寒現在雖然說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身體也算不上重,雲逸辰背著他並不算吃力。但是現在雲逸辰自己也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又受著傷,不能以成年人的標準來衡量,在迷竹林裡走的越久,對自身的靈力損耗就越大,而雲逸辰背著他這一路走過來那麼長的距離,照著雲逸辰的修為,他的靈力讓蕭陌寒有了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雲逸辰沒有停留,帶著蕭陌寒輕車熟路的往梵雲國在南安鎮的官邸走去。
  剛原本平靜安寧的南安小鎮,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變了個樣子,大街上四處都是小販的叫賣聲,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原本就不寬的路面,因為人突然多了起來,顯得格外的擁擠。
  雲逸辰一瞬間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靠著街道兩旁熟悉的建築物的提醒,雲逸辰才相信這裡的的確確是南安鎮。
  南安鎮什麼時候那麼熱鬧了?
  很快雲逸辰發現了,在街上來往走動的人,十有八九都是修煉者。
  而且看那些修煉者的穿著打扮,各個國家的人基本上都到齊了。
  雲逸辰警惕的打量那些修煉者,可街上的人行色匆匆,根本沒把他和蕭陌寒這兩個小孩模樣的人放在心上,此時雲逸辰也沒功夫細想,梵雲國外的南安鎮,為什麼忽然有那麼多修煉者聚集,他小心的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背著蕭陌寒匆匆去往他的目的地。
  蕭陌寒剛剛憑藉雲逸辰的破陣圖推算迷竹陣的真實變化,然後還要想辦法化解變化,這些耗費了太多的精力,再加上他身體本來就不大舒服,儘管是不用他自己走路,硬撐著離開迷竹林對蕭陌寒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南安鎮看起來雲逸辰十分的熟悉,不再需要他指路,出了迷竹林後蕭陌寒終於支撐不住,整個人暈乎乎趴在雲逸辰背上,似乎是睡著了。
  雲逸辰一直很緊張蕭陌寒身體狀況,從一開始蕭陌寒堅持要儘快離開迷竹林,他就擔心蕭陌寒的身體能不能撐下去,雲逸辰很怕蕭陌寒會暈倒在半路上。
  這個蕭陌寒還真一點都不讓人省心,還偏偏喜歡亂來,雲逸辰看著在他背上趴著的蕭陌寒,看到他只是睡著了,歎了口氣這才繼續往前走。
  南安鎮並不大,不一會兒雲逸辰就來到了梵雲國的官邸附近,遠遠地就停了下來。
  蕭陌寒睡得很淺,或者說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根本就不敢讓自己完全睡著,感覺到雲逸辰忽然不再繼續往前走,馬上就醒了過來,含糊的問道,“怎麼不走了?”
  前方的不遠處屋子前掛著梵雲國標誌,蕭陌寒一眼就認了出來,他十分的不解,明明就要到目的地了,雲逸辰卻一點要進去的意思都沒有。
  雲逸辰神色凝重的看著前面的房子,直到蕭陌寒問起,他才反應過來。雲逸辰沒有立刻回答蕭陌寒的問題,背著蕭陌寒轉身就走,直到梵雲國的那個標誌消失在了兩人的視野內,雲逸辰終於停了下來。
  “這裡也出事了,我們不能進去。”雲逸辰先是確認了一遍沒人跟蹤自己,這才向蕭陌寒解釋道,“一般的情況下,我們梵雲國的規矩,在南安鎮的官邸外,要有兩名修煉者在外看守。”
  蕭陌寒明白了過來,剛剛的那棟房子大門緊閉,屋外連一個人都沒有。
  “現在那裡外面空無一人,只能說明這個官邸的人也全遭了毒手。”雲逸辰說話的聲音有些悶,他自嘲道,“我們這一隊出國的人馬還有長老,對方一個都不打算放過,在離梵雲國如此近的南安鎮上的修煉者,又怎麼可能倖免。”
  雲逸辰深深地感受到,這次梵雲國的事情,不在他的掌控範圍內了。
  “那我們現在去哪?”落腳點沒了,蕭陌寒問道,
  “我們先去客棧休息一下再做打算!”雲逸辰一邊說著,一邊背著蕭陌寒往最高也是最漂亮的一棟房子走去,那裡是南安鎮最好的一間客棧——南安客棧。
  “去去去……”雲逸辰還沒走到客棧的門口,店小二就立刻冒出來趕人了,對著兩人訓斥道,“哪裡來的兩個小叫花子了,這地方是你們能隨便進的嗎?”
  南安客棧的店小二六子氣呼呼擋在了客棧門口,嫌棄地看著雲逸辰和蕭陌寒兩人,不讓他們倆往客棧裡面走。
  也難怪蕭陌寒跟雲逸辰會被人當做是叫花子,他們在迷竹林裡足足呆了兩天,又是被人伏擊又是逃命,再加上風餐露宿,身上衣服已經髒的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雲逸辰的外套還曾經墊在地上讓蕭陌寒躺過,現在看起來是又破又舊,想不被人誤會都難。
  蕭陌寒喝雲逸辰一直都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如果不是店小二說起,他們早就不記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髒兮兮的了,要是換做平時,雲逸辰和蕭陌寒都是那種只要衣服上有一點點髒,立刻就會換下來。
  雲逸辰知道店小二是誤會了,卻也不跟他生氣,心平氣和地解釋道,“小二,我們是來住店的。”
  “住店?”六子有些不客氣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這兩個小孩,“你們有銀子嗎?”
  這話倒是把雲逸辰給問倒了,一直在梵雲國生活的他,經由店小二的提醒,忽然才想到住店是需要錢的。他這次是出來辦事的沒可能會用到銀子,他也沒有帶錢在身上的習慣,所以他身上根本就沒有銀子。
  至於蕭陌寒,他附在林安的身體上,林安這次是跟著林叔出來治病的,身上就更沒可能帶錢了。
  沒錢就只能用東西抵了,雲逸辰馬上就開始想著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能夠抵付他們住店的房錢。這家客棧是南安鎮裡最大也是條件最好的客棧,雲逸辰雖然沒在這裡住過,但是想也知道價錢一定不會便宜。
  “好了好了,你們也別再搗亂了。”店小二一眼就看出了雲逸辰眼裡的為難,跟他猜的一樣,這兩人身上根本就沒有錢,“快些給我出去,你們在這裡只會影響我們的生意。”
  店小二一邊說著,一邊再一次把兩人往店外趕。
  雲逸辰想了半天,忽然發現自己身上連個值錢的物件都沒帶,雲逸辰輕而易舉的躲開店小二的推搡,正想報上梵雲國的名號,客棧也是在梵雲國的管轄內,店小二知道他是梵雲國的修士,會讓通融一下,“店小二,我是……”
  “快走快走,你們就算是給得起房錢也沒用。”店小二不耐煩了打斷了雲逸辰的話,甩下一句,“本店已經客滿,很抱歉二位你們還是去別家吧!”
  蕭陌寒拍了拍雲逸辰的肩膀,示意雲逸辰把自己放下來。
  雲逸辰不知道蕭陌寒想做什麼,但是還是照做了,擔心蕭陌寒會站不穩,雲逸辰在放下蕭陌寒之後,馬上搭著他的肩膀,扶住了他。
  店小二看著雲逸辰身後感覺病怏怏的蕭陌寒忽然有了動作,一時間倒也忘了把兩人掃地出門,站在一邊看著這兩人到底還想做什麼。
  蕭陌寒直接從衣服的乾坤袋裡,掏出了一顆下品的靈石,拿在手上說道,“這位小哥,我們身上雖然沒有帶銀子,但是能用這個付房錢。”
  店小二一看到蕭陌寒手中的東西,眼睛立刻就直了。
  “兩位公子,不用那麼客氣叫我六子就行。”六子低下頭,一邊念念不舍的看著蕭陌寒手中的東西,一邊十分為難的說道,“你們也看到了,我們店已經客滿了。”
  他指了指嘈雜的大廳,證明這自己沒有說謊,可他的眼睛都快要貼到蕭陌寒手中的靈石上去了,對兩人的稱呼也從叫花子變成了公子,態度更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不就來晚了一天,怎麼每一間客棧都客滿了!”就在這時一個背著長劍的修煉者,罵罵咧咧的從蕭陌寒跟雲逸辰身邊走過。
  “這位客官真對不起。”另一名店小二一邊客氣的把那名修煉者送出店外,一邊不住的道歉。“您慢走!”
  那名店小二有些不解看了蕭陌寒這邊一眼,他不明白六子對著兩名乞丐這麼恭敬做什麼,看那兩人的樣子就知道住不起他們客棧,對這種人話都用不著多說,直接趕出去就行。
  蕭陌寒聽了那名修煉者的話,跟雲逸辰對視了,知道他們就算是去別家客棧,也未必會有空的房間。蕭陌寒二話不說,把靈石直接塞到了六子手中。
  “六子,我們倆已經不想去別的客棧了,即使去了相信也跟你們客棧一樣客滿,你能不能幫我們想想辦法?”蕭陌寒笑的很和善,雖然出手闊綽,但一點都沒有財大氣粗的樣子,讓人感覺很舒服。
  蕭陌寒的意思也很清楚,只要六子能讓他們住下,這顆靈石就是他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蕭陌寒重生後的身體沒有靈力
  他雖然是劍術師,但是卻暫時用不了劍術
  蕭陌寒想要大展身手主要還是依靠陣術O(∩_∩)O~
  謝謝大家的支持和留言~麼麼噠~
  

☆、住店

  六子雖然是一個普通人,但是一拿到蕭陌寒給的靈石,立刻就感受到了石頭裡的那股不同尋常的力量,也確定了他沒認錯,蕭陌寒給的是一顆貨真價實的靈石。
  六子十分的苦惱,看了看人滿為患的大廳,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靈石,自從蕭陌寒把靈石放到他手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捨得把靈石還回去。
  六子知道如今客棧的客人,大多數都是來自不同國家的修煉者,一般來說那些修煉者在國家裡都掌握著一定的權勢,在他們這些普通人看來,幾乎是神仙一樣的人物,這些修煉者肯紆尊降貴住進他們客棧,他們敬仰招待都來不及,更不要說請他們騰出房間了。
  六子掙扎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抵不過手中靈石的誘惑,咬了咬牙對蕭陌寒說道,“兩位公子,這事我恐怕做不了主,不過我能帶您去找我們客棧的老闆,您直接去跟我們老闆商量,看他能不能想想辦法。”
  蕭陌寒聽到六子話裡似乎有轉寰餘地,便點頭同意了,於是六子帶著兩人往店內走去。
  在天炎大陸通用的錢幣是黃金白銀,各國的修煉者之間,偶爾也互相交換一些法器丹藥之類的東西,法器和丹藥的價值,自然是不能用世俗的金錢來衡量,所以修煉者之間的交易,基本上用的是靈石。
  靈石的作用很多,可以用來增強修煉者自身的靈力,也可以用來煉製法器或者佈置陣法。靈石對修煉者來說,雖然不能說是必不可少的東西,但是對提升自己的修為,增強自己的靈力還是大有益處的。
  靈石一共分為三個品級,上品靈石,中品靈石和下品靈石。下品靈石呈黃褐色或是灰色,存在的數量最多,在靈氣充裕的地方,隨便都能找到不少,靈石裡蘊含的靈力也最為稀薄。一般的修煉者手中擁有的靈石,基本上都是下品靈石。
  中品靈石呈淡藍色,中品靈石裡所蘊含的靈力,相當於一個低階修煉者的靈力,一百顆下品靈石的靈力加起來才相當於一顆中品靈石,中品靈石屬於比較稀有的靈石。中品靈石雖然數量不多,但是少數的高階修煉者手上,還是能拿得出那麼一兩顆。
  如果說中品靈石只是是屬於稀有,那麼上品靈石就屬於罕見了,上品靈石為純白色,中間沒有一絲雜質,其中蘊含了巨大的靈力,那些靈力幾乎等同於一個高價的修煉者。天炎大陸擁有上品靈石的修煉者寥寥無幾,很多國家都未必拿得出一顆上品靈石,即使是有些根基的大國,經過數年積攢最多也就擁有四到五顆上品靈石,作為鎮國之寶,不到萬不得已的情形,這些國家是不會輕易動用這些上品靈石的。
  對沒有靈力的普通人來說,靈石算得上是仙家的寶物了,雖然不是金銀財寶,但是其價值不是用錢幣能衡量的,在天炎大陸也有不少的商販高價收購靈石,所以蕭陌寒給店小二一顆下品靈石,比直接拿錢給他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有了這顆下品靈石他這輩子都能衣食無憂了。
  六子帶著蕭陌寒和雲逸辰來到客棧內堂,客棧的老闆張貴榮坐在內堂,喜笑顏開的盤算著帳目,他看到夥計忽然帶進來兩個乞丐模樣的少年,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這幾天不知道出了什麼大事,南安鎮上來了許多的修煉者,所有的客棧都是人滿為患,他這間南安鎮最好的客棧,早就一房難求了。
  張貴榮趁機賺了不少,他的心情十分的好,連做夢都在笑。
  住在他們客棧的修煉者,都是各國的權貴,一個個出手大方,張貴榮一門心思想著如何利用難得的機會,他怎麼才能夠多賺點。張貴榮更是仔細叮囑了店內的每一個夥計,讓他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招呼好每一個客人。
  現在這個六子不在外面好好幹活,還給他帶進來兩個乞丐,他們這裡是客棧不是善堂,作為南安鎮最好的客棧,讓客人看到有乞丐在這裡隨便進出,這不是在砸自己的招牌嗎?
  “六子,有什麼事不能在外面說,非要把人給帶到裡面來。”張貴榮板著臉訓斥道。
  張貴榮努力壓制著自己的火氣,覺得六子是存心不想要這份工作了,不過,他現在也沒功夫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先把這兩個小乞丐趕緊打發了。
  六子知道老闆一定很生氣,快步走到張貴榮的身邊,在他沒說出更難聽的話之前,給張貴榮使了個眼色,小聲的解釋道,“掌櫃的,這兩位公子想住店。”
  兩位公子?
  張貴榮一聽立刻就回過味了,沒讓六子繼續說下去,他知道既然六子敢把這兩個人帶進來,還跟自己說這樣的話,那這兩個小乞丐一定不一般。
  “兩位公子很抱歉,你們想必在外頭也都看見了,本店客滿已經沒有多餘的房間給兩位。”張貴榮迅速的看了一眼兩人,臉上堆滿笑容,走到雲逸辰和蕭陌寒前面,一邊說著場面上的話表示自己無能為力,一邊卻在不著痕跡的打量他們。
  張貴榮有本事在南安鎮開一間那麼大的客棧,眼力價絕對是有的,他們兩人身上雖然髒兮兮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但是一個人的氣質是做不了假。他面前的這兩個的小孩,第一眼他沒看仔細,才覺得這兩個小孩像是乞丐,走近了一看他幾乎能夠確定,這兩個小孩絕對不可能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孩子,乞丐般的打扮並不能掩蓋他們身上所表現出來的氣度,那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公子哥特有的。
  等等!張貴榮向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瞪大了眼睛,這個年紀稍大的孩子,衣服雖然是邋遢了點,但是他沒看錯的話,那衣料可是泉州纖雲堂最好的錦緞,因為纖雲堂十分注重衣物的做工和品質,一年下來產量十分有限,只供貨給幾個大國的王公貴族。所以你就算有錢,都不一定穿的起的他家的衣服。這兩人如果不是那個大家族的公子,就是那個國家的王公貴族,他們一定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才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的。
  張貴榮憑藉著自己多年的經驗,觀察到的蛛絲馬跡,已經默默地腦補出了蕭陌寒跟雲逸辰的身份,以及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
  “張掌櫃,是這樣的,我們在路上發生了點意外……好不容易來到這個小鎮,卻發現鎮上的客棧都客滿了。如果找不到住的地方,我們今晚就要露宿街頭了……”雲逸辰說的很含糊,他半扶半抱才勉強站著的蕭陌寒,立刻十分配合的做出一副隨時會倒下的模樣,加上蕭陌寒原本就不大好的臉色,兩個人看起來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這……”張貴榮苦著臉,十分為難的說道,“不是我不想幫你們,是真的沒有房間了。”
  面前這兩個小孩的身份,比起外面那些修煉者高太多了,他平時就是想見都難得見到。他若是幫了這兩人,他們身後的勢力想來也不可能會虧待自己。
  雲逸辰就跟沒聽到張貴榮的話一樣,繼續請求道,“掌櫃的幫我們想想辦法,讓個房間給我們吧。”
  蕭陌寒偷偷的塞了中品靈石放到了雲逸辰手中。
  雲逸辰拿到靈石愣了一下,馬上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攤開了手掌,他手中的這顆靈石是一顆淡藍色的中品靈石。
  張貴榮自問好東西見過不少,但是看到雲逸辰手上的靈石,眼睛立刻開始放光了。
  修煉者十分寶貝自己擁有的靈石,一般不可能輕易拿出來,即使是想換東西,也是以下品的靈石居多,中品的靈石很難得見到。這也進一步肯定了他之前的猜想,面前這兩位小公子背景不簡單,如果不是家底雄厚大家族或者哪個大國,絕不可能隨隨便便拿出一顆靈石就是中品的。
  剛剛蕭陌寒拿出一個下品靈石,雲逸辰還沒太大的反應,雖然說他不知道蕭陌寒的靈石是哪里弄來的,但是對一個修煉者來說,隨身帶著幾顆下品靈石防身,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如今蕭陌寒又隨便就丟出了一顆中品靈石,這就不得不讓雲逸辰驚訝了,他從沒想過蕭陌寒會為了住店,就大手筆到給客棧的老闆一顆中品的靈石,他相信蕭陌寒只要把這顆靈石拿出去,外面有大把的人願意把房間讓出來給他們。
  不過雲逸辰也知道蕭陌寒為什麼不這麼做,外頭的修煉者不知道底細,他們貿貿然拿出一顆中品靈石,只會讓他們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而依他們現在的實力;根本就無法保障自己的安全。
  給客棧的老闆就不一樣了,他看這個老闆十有八九是誤會他們的身份了,以為他們身後有很厲害的背景,他即使對自己和蕭陌寒動了貪念,顧忌到他以為的那些背景,是不會敢對他們出手的。
  但客棧老闆不知道的是,他們倆即使身後有個梵雲國撐腰,但梵雲國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現在他們倆是真的屬於“無家可歸”。
  “本店是真的沒有辦法騰出多餘的房間了。”張貴榮努力不讓自己的視線停留在蕭陌寒手中的靈石上,想了半天才十分苦惱的說道,“如果兩位是真的想在本店住下,那兩位公子你們看這樣行不,委屈兩位公子住我的房間,那間房是我自己在客棧休息用的,位置就在客棧後院,那間房比起本店的客房條件是差了一些,但也是現在唯一能空出來的房間,不知道兩位公子願不願意將就一下。”
  如果不是一個中品靈石的誘惑太大,張貴榮是不會肯把自己住的房間給讓出來的。
  “沒有關係的,只要有地方住就行了。”蕭陌寒想都沒想,立刻就答應了,拉了拉雲逸辰的衣角,雲逸辰爽快的把靈石放到了張貴榮手上。
  “六子,快去後院我住的房間收拾一下,換上新的床單被褥,讓兩位公子好好休息。”張貴榮拿到靈石立刻開始吩咐六子幹活,好讓面前的這兩位金主住的舒服些。
  張貴榮默默地在心裡讚歎自己的夥計機靈,知道把這兩個人帶到裡面來,這兩天南安鎮上的客棧根本就找不出多餘的客房,也有不少修煉者出大價錢希望他們客棧能騰出房間來,但原本的客人也全是厲害的修煉者,張貴榮一個都得罪不起,根本不可能騰出多餘的房間,所以張貴榮只能客氣的把那些修煉者請出客棧。
  如果是在客棧外面張貴榮絕對不敢收下蕭陌寒的靈石,那麼多雙眼睛看著,要是被那些沒住到店的修煉者知道他還有能騰出房間,並且讓給了別的人,那麼他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等等!”看到六子拔腿就跑,雲逸辰叫住了他,吩咐道,“麻煩給我們準備沐浴用的熱水還有換洗的衣服,另外再弄些吃的來。”
  沒來客棧前他還不覺得,現在他真的感覺到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只想把身上穿的這些衣服統統都換下來,行李這種東西從他醒來時起就是不存在的,就算雲逸辰他們出國的時候準備了,他們逃命的過程中也不知道丟哪裡去了。
  雲逸辰知道他們給的靈石有多少分量,所以毫不客氣向張貴榮提出要求。
  “你聽到公子的要求了沒?”張貴榮對著六子訓道,“聽到了還不快去準備!”
  六子同樣收了蕭陌寒不少的好處,都不用掌櫃的說,立刻幹勁十足的一溜煙跑去做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同床共枕

  在客房內,蕭陌寒和雲逸辰迅速把自己給收拾乾淨了,把原本髒兮兮地衣服脫了丟到一邊,換上了客棧老闆給他們準備的衣服。
  與此同時六子把熱乎乎的飯菜送來了兩人的房間,兩人這幾天只吃了一點硬邦邦的乾糧,幾乎可以說是沒吃什麼東西,突然看到滿桌子的吃的,兩人才發現自己的胃已經餓得沒有知覺了,特別是雲逸辰,一路背著蕭陌寒走來客棧,雖然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多累的事情,但是對體力的消耗還是很大的。
  兩人就是肚子再餓,也沒有像餓虎撲食一樣對著滿桌子飯菜狼吞虎嚥。張貴榮收了蕭陌寒的一顆中品靈石,就好像是生怕委屈了兩人一樣,給兩人送來的吃的和用的都是最好的,連張貴榮自己住的這間房間,在蕭陌寒看來可不比客棧裡天字號房差,而且還有一個單獨的小院子,環境也更加的清淨,他們都對這裡很滿意。
  六子看著已經煥然一新的兩個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兩人一瞬間從小乞丐的模樣,變成了俊俏的少年,特別是那個年紀稍小的孩子,雖然看上去瘦弱一些,直到剛剛沐浴出來,臉上才有了那麼一點血色,即使他還是一個小孩子,臉沒有完全長開,但是六子可以確定,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人。
  蕭陌寒和雲逸辰吃飯時非常有默契,全都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慢條斯理的吃著桌子上的東西,動作十分的優雅,頗有世家子弟的風範。六子不禁懊惱自己在客棧門口,為什麼就把兩個小少爺當成了乞丐。
  不消一會兩人就吃完了桌子上大部分的食物。
  “六子,我們要休息了,不要讓人來打攪我們!”雲逸辰見六子收拾完了碗筷,正要出去,淡淡地吩咐道,“要是有什麼事情我們會叫你的。”
  “知道了,兩位公子!”六子聽到雲逸辰的吩咐,馬上回答道,“公子請安心休息,我保證不會有人來打攪的。”
  六子走出房門,還貼心的為兩人關上了方面。
  雲逸辰等六子一出門,立刻行動了起來,先是把門窗檢查了一番,又在房間內仔細查看,確保沒有任何的可疑之處。
  蕭陌寒悠閒的靠坐在椅子上,目光跟隨著在屋內四處查探的雲逸辰,卻一點要幫手的意思都沒有,反而發出一聲感歎,“你倒是挺謹慎的。”
  “謹慎些為妙。”雲逸辰不知道蕭陌寒的話是在讚揚他,還是在諷刺他,他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提醒道,“南安鎮還有追殺我們的人在。”
  雲逸辰從一開始就沒指望蕭陌寒能幫忙,但是現在蕭陌寒不僅不幫忙,還要在一邊說風涼話,雲逸辰才不得不說了兩句,在沒完全解決那天伏擊他們人前,若是不小心點,這條小命隨時都會有危險。
  “放心,這屋子安全的很,客棧老闆既沒有放對我們不利的東西,也沒有隱藏什麼機關陣法。”蕭陌寒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說道。
  雲逸辰狐疑的看著蕭陌寒,似乎是有些不相信,他都沒仔細找過,憑什麼能這麼肯定。
  蕭陌寒又打了個哈欠,不屑地說道,“我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你應該清楚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
  在他還沒重生之前,早就得罪光了天炎大陸上所有的國家,有大把的人想要對付他,他蕭陌寒要是進一個房間,連裡面有沒有陷阱都不能夠百分百肯定,那麼今天不可能有機會在這裡跟雲逸辰說話。
  說著話蕭陌寒站了起來,走到了門邊,從身上掏出了一顆下品靈石,放在了門栓上。雲逸辰沒有看清楚他的動作,蕭陌寒已經離開門的位置,雲逸辰看到門的正中間似乎有了一個符號一樣的東西,閃耀著淡淡的光芒,還不等雲逸辰看仔細,那個符號連同這蕭陌寒放置的靈石,全部都消失在了門上,連同光芒也不見了。
  蕭陌寒在門上設置了陣法!
  雲逸辰好奇的走到門邊,摸了摸了剛剛他看到的那個發光的地方,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異常,他看到的那個奇異的符號,和放置在門栓上的那顆下品靈石,就跟從來都不存在一樣,門上面什麼都沒有。
  雲逸辰思索了片刻,轉而用手去拉門,可是無論他怎麼用力,門都紋絲不動,起初他還以為門不知什麼時候被蕭陌寒從裡面插上了,可仔細一看這門根本就沒有上鎖,正常情況下只要輕輕一拉,就能把門打開。
  “別亂動,這樣只會白白損耗陣法的靈力。”蕭陌寒看雲逸辰對門上的陣法十分的感興趣,正準備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企圖破壞門上的陣法,他連忙阻止道,“這上面只不過是一個簡單的陣法,讓外面的人無法進入房間,你每一次對門的動作都會損耗陣法的靈力,一旦靈力耗盡,這個陣法也就失效了。”
  在雲逸辰研究門上的陣法期間,蕭陌寒依樣畫葫蘆,在窗子上也佈置了同樣的陣法。
  “厲害!”雲逸辰不僅感歎起來,經過他剛剛的親身體驗,他已經能夠確定,不用點非常手段,還真沒人能進來,“有了這個陣法,我們就能安心的睡個好覺了。”
  “如果厲害的修煉者想要強行破門而入,我這個陣法是擋不住的。”蕭陌寒一邊又打了一個哈欠,一邊有些憂心的說道。最近本來就沒好好睡過一覺,現在填飽了肚子,蕭陌寒的眼皮也跟著開始打架了。以前幾天幾夜不睡他都試過,現在才這種程度他就已經受不了了,說明這副身體實在是太弱了。
  蕭陌寒實在是太想睡覺了,但是現實又不得不提醒他,如今不是能優哉游哉安心休息的時候。
  雲逸辰看著蕭陌寒連眼睛都快要睜不開的模樣笑了,推著他走到床邊說道,“不要想那麼多,你先好好休息睡上一覺,休息好了才有精神對付敵人。”
  蕭陌寒睡眼朦膿的望著雲逸辰,也不知道把雲逸辰的話聽進去了沒有。
  雲逸辰也不管那麼多,強硬的讓蕭陌寒躺到了床上,幫他蓋好了被子,“門上和窗子上都有你佈置的陣法,即使有人想強行進入,我們也一定能知道。你就安心睡下,況且還有我在一邊幫你看著,保證不會有事的。”
  聽到雲逸辰的保證,蕭陌寒終於放心的閉上了眼睛。他認識雲逸辰的時間還不到兩天,也知道雲逸辰是一個連三階修為都沒有的小鬼,按理來說,他是不可能會讓毫無防備的就這麼睡著,還跟怎麼一個陌生的小鬼待在同一個房間內。
  在蕭陌寒看來,這一切是非常不可思議,可現在他不僅這麼做了,居然還相信了這個小鬼的承諾。
  蕭陌寒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可是他就是願意相信,雲逸辰說的會在他身邊看著就一定能做到。
  雲逸辰在床邊守著蕭陌寒,看著他很快就進入到了熟睡之中,這時雲逸辰也不自覺的打了個哈欠。
  這幾天雲逸辰一點都不輕鬆,經歷的這一連串的事情,讓他的神經一直緊緊地繃著,不敢讓自己有半點鬆懈。現在突然到了一個比較安全的環境,原本隱藏在身體深處的疲勞,一下子全都擁了出來。
  雲逸辰再一次檢查了一遍房間,輕輕地把蕭陌寒挪動到了床的裡面,自己也躺了下來。客棧老闆好不容易讓出來的房間,裡面也只有唯一的一張床,不過這種時候他和蕭陌寒都沒功夫計較這些,反正床鋪夠大,兩個人睡一起也沒人在乎這麼多了。
  蕭陌寒睡得很沉,即使是雲逸辰把他推到了裡面,他也只是稍微皺了皺眉頭。這個時候的蕭陌寒卸下了他所有的偽裝,安靜的躺在雲逸辰身邊,臉色卻還是不太好看,異常的蒼白。
  雲逸辰看著蕭陌寒毫無防備的睡顏,忽然很想把他抱在懷裡,好好的保護他不讓他受到半點傷害。
  不知道蕭陌寒傷的究竟有多重?雲逸辰伸手摸了摸蕭陌寒那看起來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忍不住開始自責,如果他能有三階的修為,早在蕭陌寒使用那股異常強大的靈力之前,就解決掉那兩個人,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蕭陌寒現在也不會傷的那麼重。
  特別是雲逸辰見識過蕭陌寒強大的靈力後,更加的感受到了他們兩人修為的差距。
  最後雲逸辰沒有忍住,試探般的靠近了蕭陌寒,發現蕭陌寒並沒有抵觸自己的靠近,雲逸辰終於大著膽子,輕輕地把蕭陌寒圈進了自己的懷裡。他在心裡默默地發誓,總有一天他會變得比蕭陌寒更加厲害。
  作者有話要說:  

☆、流言

    蕭陌寒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窗外照進屋子的陽光,他知道現在天已經大亮了。
  雖然腦海裡已經有了意識,但是蕭陌寒並沒有馬上清醒,偶爾他也是想犯一下懶的。
  很久沒有睡的這麼好的覺了,一夜無夢,安心的睡到大天亮。
  不知道他是因為現在的身體太弱,禁不起這樣的折騰,還是因為昨天得到了雲逸辰的承諾,要是換做是以前,他從來都不敢讓自己睡的那麼熟,一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就會清醒。
  蕭陌寒在溫暖的被窩裡動了動,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行動受到了限制,他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抱著的。
  蕭陌寒推了推抱著自己的那個東西,可他剛睡醒本來就全身無力,加上現在身體的力氣跟以前完全是不能比的,對方抱著他力氣雖然不大,但是卻完全沒有放開他的意思,所以蕭陌寒沒能推開那個東西。
  直到這時蕭陌寒才反應過來,抱著他好像是一個人!
  蕭陌寒被自己的發現直接給嚇醒了,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雲逸辰的臉,在他面前放大了數倍。蕭陌寒忽然想起來,他昨天跟雲逸辰是睡在同一張床上的。
  “你醒了!”雲逸辰似乎早就醒了,滿臉笑意的看著他,跟他打招呼,“早上好呀!”
  說完雲逸辰就放開了蕭陌寒,掀開自己那邊的被子,換起了衣服。
  “你……醒了多久了?”蕭陌寒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有一陣了,不過門上有你設置的陣法,外面的人雖然進不來,我也沒辦法出去。”雲逸辰就像沒有看到蕭陌寒的不自在一樣,大大方方的在蕭陌寒面前換著衣服,一邊換一邊說道,“見你睡得很香,不忍心吵醒你,索性我也在床上多躺了一會。”
  雲逸辰的從容倒是讓蕭陌寒覺得自己的反應太大了,他含糊的應了雲逸辰一句,覺得不能在懶散下去了,也起身換起了衣服。
  “現在客棧裡那麼多修煉者,最好搜集情報。”蕭陌寒睡了一覺起來,臉色看起來好了不少,洗漱完畢,他迅速的把門上和窗戶上的陣法撤掉,拉開門對著雲逸辰說道,“我們會去客棧的大廳吃早餐,順便幫你探聽梵雲國的事情。”
  早晨的客棧一樣的熱鬧非凡,在客棧的大廳坐滿了來吃早餐的人,除了住在客棧裡的修煉者之外,還有不少鎮上的人也在這裡。
  蕭陌寒和雲逸辰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才剛坐穩六子就立刻跑過來,十分熱情的招呼他們兩個,照著老闆的安排,給他們送上了一早就準備好的早餐,而且全是他們客棧最能拿出手的吃食。
  “老沈,我才離開幾天出門去走了個親戚,怎麼一回來就有這麼大變化?”忽然一個人朝著雲逸辰隔壁桌走了過來,十分不解的問道,“這是出了什麼大事了,來了這麼多修煉者,還都不是梵雲國的?”
  “楊德,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沈威的人一臉的不可思議,似乎跟楊德十分的要好,連忙招呼他坐下,驚訝的感歎道,“你居然不知道!”
  “我才剛回來呢!”楊德招呼小二上了一壺茶,又點了一些吃的,對沈威賣關子十分的不滿,催促道,“快說快說,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雲逸辰和蕭陌寒一邊吃著桌子上的東西,一邊留心聽著隔壁桌的人說話。
  在隔壁桌的沈威,聊起八卦他興致就來了,故意神秘兮兮湊近楊德耳邊,小聲的說道,“蕭陌寒死了!”
  “蕭陌寒?”楊德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沈威說的是那個,忽然恍然大悟的說道,“你說的是那個劍術天下第一,單挑了天炎大陸半數國家的蕭陌寒?”
  沈威擺出一副你還不算無知的模樣,用點頭告訴楊德,他猜的一點都沒錯,就是這個人。
  “這不可能!”楊德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想當年十幾個國家聯合起來,對蕭陌寒進行天羅地網式的圍剿,那次那麼多厲害修煉者加一起,都沒能殺死蕭陌寒。我這才出門幾天,你跟我說蕭陌寒死了,這怎麼可能!”
  蕭陌寒廣下戰帖,一連挑戰了數個國家的修煉者,那些國家的實力都不算弱,他們國家裡的修煉者在天炎大陸有些名氣。而蕭陌寒不止挨個打敗了那些國家的高階修煉者,還拿走了那些國家多年積攢下來的寶物和靈石。
  蕭陌寒公然的打劫行為,一連搶了數個國家,終於他的所作所為犯了眾怒,誰都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於是天炎大陸上的一些國家。在玉鼎國的帶領下聯合了起來,準備一塊對付蕭陌寒。
  那場聲勢浩大的追殺,所有人都以為蕭陌寒死定了,而事實上他們也使得蕭陌寒受了重傷,可是蕭陌寒卻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而之後三年裡,蕭陌寒再也沒出現過,就在各國以為那次圍剿成功了,都快要忘記這段不堪的往事的時候,蕭陌寒又一次出現了,而且對上次參與圍剿他的國家,進行了瘋狂的報復。
  他首先對付的就是那次帶頭圍剿他的,天炎大陸實力最強的三個國家之一的玉鼎國,玉鼎國內的高階修煉者,在一夜之間全部陣亡。收藏在玉鼎樓的丹藥和靈石,還有其他的法寶,也跟著不見了……
  失去了修煉者和所有寶物的玉鼎國,他們根本無法再守住靈氣充沛的國土,幾乎跟亡國沒什麼兩樣。玉鼎國的遭遇震驚了整個天炎大陸,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惡魔又回來了。
  蕭陌寒實在是太厲害了,上次那種圍剿都沒能殺死他,再加上玉鼎國的事情,從那之後再也沒人敢提聯手對付蕭陌寒的事情,修煉者只能默默祈禱,蕭陌寒不要盯上他們的國家。
  “現在天炎大陸都傳遍了這個消息,還能有假。”沈威生怕楊德不相信自己,又擔心自己洩露秘密,小聲的說道,“據說,有不少人都親眼看到,蕭陌寒的死後身體化的連渣都不剩。如果不是蕭陌寒真的死了,你以為我們南安鎮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修煉者聚集。”
  “為什麼?”楊德十分配合的問了出來。看到沈威用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著自己,不悅地說道,“我真不知道為什麼,蕭陌寒的死,跟這些修煉者有什麼關係,他們不去慶祝,怎麼都跑來了我們南安鎮?”
  “我也是從客棧的修煉者口中聽來的。”沈威喝了一口茶,表現出一副因為我們倆關係好,我才告訴你的樣子,對著楊德說道,“據說蕭陌寒就是在南安鎮附近死的。”
  “然後呢?”楊德還是不明白,他被沈威弄的心癢癢的,趕緊催促道。
  “蕭陌寒挑戰了那麼多國家的修煉者。”沈威反問道,“不是還拿了那些國家的法寶,靈石之類的東西嗎?”
  楊德一臉認真的看著沈威,頭點的跟撥浪鼓似的,表示這事他都知道,快點說重點。
  “蕭陌寒拿的那些法寶靈石加在一起可不是一個小數目,現在蕭陌寒已經死了,那麼那些東西……”沈威沒有繼續說下去,意味深長的看著楊德。
  “所以他們是想來找蕭陌寒生前搶來的那些寶物!”楊德恍然大悟。
  “沒錯,蕭陌寒死了,那些東西還在啊。沒人知道他把那些東西藏在哪裡,所以大家才希望在蕭陌寒被殺的地方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推測出那些東西的下落。”沈威雖然知道這事情跟自己沒什麼關係,但是卻顯得異常興奮,“現在那一堆寶貝可都是無主的東西,以前蕭陌寒單挑的那些國家,好多都已經沒有了,更不可能會有人想著去物歸原主。所以那些東西誰找到了就歸誰。”
  蕭陌寒聽到這裡,掃了一眼熱鬧非凡的客棧,不禁笑了,原來這些人來的目的,是想要他當初為了報復那些國家順手搶來的寶物。
  “原來是這樣。”楊德感歎道,他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問道,“如今南安鎮這麼多修煉者進出,梵雲國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勢力範圍,對其他國家的修煉者貿然進入自己地方,很一件十分忌諱的事情,平時他們很少能見到別的國家的修煉者,最多也就是梵雲國的修煉者,偶爾出現在南安鎮,這也是楊德對鎮上忽然出現那麼多修煉者感到奇怪的原因。
  他們南安鎮是在梵雲國的勢力範圍,那麼多修煉者一擁而入,梵雲國不可能一點表示都沒有的。
  “你不說起我倒是沒注意,這幾天好像都沒見到過梵雲國的人。”沈威也感到了奇怪,皺著眉頭說道,“也沒見他們出面阻止修煉者來鎮裡,修煉者或許是以為梵雲國默許了,所以鎮上的修煉者才越聚越多的。”
  沈威和楊德就坐在雲逸辰和蕭陌寒旁邊的那一桌,他們的對話兩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梵雲國現在都自身難保了,哪裡還有功夫理會南安鎮上的這些修煉者。雲逸辰在心裡默默地替對面桌的人做出了解答。
  雲逸辰也在奇怪,修煉者為什麼會在南安鎮聚集,直到現在他才知道,他們是為了蕭陌寒手裡的法寶和靈石。
  想到蕭陌寒給自己的丹藥,還有給客棧老闆的那顆中品靈石,雲逸辰可以確定,那絕對不可能是林安身上原本的東西,雲逸辰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絲笑容,看了一眼客棧內數量不少的修煉者,感歎道他們這次註定要空手而歸了。
  雲逸辰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看了一眼蕭陌寒,他發現蕭陌寒跟個局外人一樣,臉上帶著些許嘲諷,正在專心的吃著桌子上的食物,仿佛剛剛那兩人談論的話題,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忽然雲逸辰覺得有一點點心疼,一個人要旁觀著自己的死訊,死後不僅沒有人為自己傷心,還要眼睜睜的看著一群人,想方設法的爭奪自己的東西,這種滋味想來也不好受。
  這麼短一段時間的接觸,雲逸辰很清楚蕭陌寒不是傳聞中的那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至少他知道的蕭陌寒跟傳聞中完全不一樣。
  忽然雲逸辰猛地站了起來,狠狠地盯著客棧樓梯口的地方,眼神十分的淩厲。
  蕭陌寒看到雲逸辰有些不對勁,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問道,“你怎麼了?”
  雲逸辰沒有挪開目光,毫不畏懼跟對方對視著,低聲對蕭陌寒說道,“樓梯口站著的那個,正是那天帶頭伏擊我們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要準備打boss了~\(≧▽≦)/~

☆、命懸一線

  雲逸辰沒有想過,會以這樣一種方式,跟那天伏擊的人再次遇見。他們居然就住在同一間客棧裡面,這倒也省得他四處去找人了。
  可是這樣毫無準備的遇見,真打起來,他和蕭陌寒一點勝算都沒有。
  對方的實力有多強,當晚是雲逸辰親眼所見,特別是帶頭的那個修煉者,修為已經達到了四階。這跟之前在迷竹林追殺他們的那兩個人,完全就不是同一個概念。在一個四階修煉者眼裡,殺了現在的他和蕭陌寒,跟捏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如果說是以前的蕭陌寒,他或許還可以不用怕那個人,以蕭陌寒的本事,估計也不會把一個四階的修煉者放在眼裡。但是現在不比以前,雲逸辰很確定,蕭陌寒身體狀況並不是很好,隱藏在他身體裡的強大力量,他若是再次使用,那個後果雲逸辰都不敢想像。
  對付一個四階的修煉者,硬碰硬的話,他們是沒有任何勝算可言的。
  雲逸辰看著樓梯口的人,表面上保持著鎮定,心卻也跟著緊張了起來,腦子裡迅速想著應對的方法。
  蕭陌寒順著雲逸辰的目光看了過去,當他看到那個人的樣子時,驚訝的說道,“唐耀!他居然親自來了!”
  認出了要追殺他們的人,蕭陌寒的臉上也沒了一貫的輕鬆,開始變得凝重。
  “唐耀?”雲逸辰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他只知道站在樓梯口的那個,是襲擊他們的人,但是他並不知道那個人的身份。雲逸辰對著蕭陌寒小聲地問道,“你說的是玄冥國的國主唐耀?他是魔族的人?”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蕭陌寒意外的看了一眼雲逸辰,沒想到雲逸辰竟然聽個名字,就能說出對方的身份,蕭陌寒輕輕地哼了一聲,表達了自己不屑,“就是他!”
  雲逸辰得到蕭陌寒的答覆,默默地收回了自己跟唐耀對視的目光,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真是玄冥國國主的唐耀,那我們現在就是安全的。”雲逸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十分肯定的說道,“他至少在大廳裡不敢對我們動手。”
  蕭陌寒不解的看著雲逸辰。
  他既然認得出唐耀,就自然知道唐耀的本事。對付一個四階的修煉者不是鬧著玩的,而且唐耀明顯也認出了他們兩個,看到他的眼底的殺意,蕭陌寒很明白他和雲逸辰的處境。
  被一個四階的修煉者盯上,蕭陌寒說不緊張是假的,他現在根本就不是唐耀的對手,他和雲逸辰若是沒一個出奇制勝的方法,只要唐耀出手,他們立馬就沒命了。
  雲逸辰提醒道,“他可是魔族的人!”
  蕭陌寒愣了一下,馬上就反應了過來雲逸辰話裡的意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再去管盯著他們的唐耀,繼續吃著桌子上的東西。雲逸辰說的對,唐耀不敢在滿是修煉者的大廳裡,出手對付他們。
  天炎大陸上現有的魔族差不多就只剩下玄冥國這一支了,這些年來玄冥國一直都很安分守己,努力減輕著他們魔族的存在感,人族與魔族的衝突也日益淡化,玄冥國成功的保存著自己的實力。
  他們現在所在的客棧,修煉者幾乎都是人族。因為蕭陌寒很清楚,唐耀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族修煉者的面,取他們的性命。人族與魔族能相安無事的原因之一,就是魔族這幾年低調的不能再低調了,唐耀若是在客棧大廳裡動手,公然殺害兩個無辜的人族少年,一定會有修煉者認出他魔族的身份,到時候不僅唐耀吃不了兜著走,還會重新挑起人族與魔族的戰爭。
  客棧裡修煉者雖然來自不同國家,修為也高低不一,但是面對魔族對人族的宣戰,蕭陌寒相信光憑這一點,就足夠他們同仇敵愾了。即使是唐耀有自信,他能對付得了全客棧的修煉者,也不得不考慮這次事情宣揚出去後,會再一次挑起人族對魔族的全面清理。
  唐耀作為玄冥國的國主,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蠢事。
  其實客棧裡臥虎藏龍,已經認出唐耀身份的修煉者也不是沒有,但是卻沒有人去找唐耀的麻煩。人家什麼都沒做,就在客棧裡住兩天,你貿貿然一個人去找茬也說不過去。況且對方還是一個四階的高手,跟他對上,不是自己在找死嗎?
  客棧的修煉者也不是傻子,即使對方是魔族的,對上一個四階的魔族修煉者,沒有半點好處不說,還要白白損耗自己的實力。況且他們這次來南安鎮是來尋寶的,不是跟魔族挑事來著。
  唐耀和其他修煉者之間這種微妙的關係,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只要唐耀不在客棧裡挑事,修煉者們對唐耀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不會主動找唐耀的麻煩。
  唐耀站在樓梯口,努力壓制著自己的火氣,也收回了如同要把兩人剝皮拆骨般的目光。從昨天起,他就沒有再沒有收到來自迷竹林的資訊,那兩個被他安排在迷竹林裡的,解決掉最後兩個麻煩的部下。他還正奇怪著這是怎麼一回事,今天就看到了那兩個漏網之魚,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部下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不可能任由這兩個小鬼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南安鎮。唐耀慢慢的走上樓梯口,站在走廊的護欄邊,居高臨下的盯著客棧一樓的整個大廳,既然這兩個小鬼出現在了他的眼皮底下,雖然自己現在沒辦法對他們出手,但是這兩個小鬼,總有落單的時候,不可能一輩子不出這個客棧。
  唐耀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看著人來人往的客棧大廳,實際上卻是在監視著兩人的一舉一動,順帶在腦海中,想出了四五種能在客棧裡,神不知鬼不覺弄死這兩個小鬼的辦法。
  客棧裡的修煉者,都是三兩個一堆,各種聚集在一起,專注著自己的事情。他們誰都沒注意到,剛才一個魔族的四階修煉者,和兩個人族少年之間的不同尋常的氣氛,更加沒人關心唐耀眼裡顯露出來的殺意,自然也不會知道,雲逸辰和蕭陌寒如今命懸一線了。
  “你為什麼要做那些事情?”雲逸辰見到暫時沒了危險,想到剛剛旁桌的對話,問出了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蕭陌寒瞥了雲逸辰一眼笑了,“那些以訛傳訛的事情你也信?”
  雲逸辰有些驚訝的看著蕭陌寒,他忽然想到,蕭陌寒挑戰那些國家的修煉者,搶奪寶物,基本上都是來自天炎大陸的各種傳聞,那些人甚至連蕭陌寒的面都沒見過。
  “最初我也只不過是為了報仇,才找了幾個小國的麻煩,至於其他的……”蕭陌寒意味深長的看著雲逸辰,並沒有說下去,只是淡淡的提醒道,“你真以為憑一己之力,就能滅了跟你們梵雲國實力相當的玉鼎國?”
  雲逸辰不說話了,看起來傳聞中蕭陌寒做的那些事情,背後還真的是大有文章。
  “不好意思!”就在這時,客棧大廳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耽誤各位一些時間!”
  這個聲音故意提高了音調,客棧裡的人,都紛紛尋找起這個聲音的主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客棧的大廳中央,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個青衣長袍修煉者,看上去大約四十歲的樣子,站在客棧大廳的正中,。
  “大家上午好,小弟乃武岩國柳平。”說話的人自稱為武岩國柳平,他看到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生怕別人看不見自己一樣,還特意站到了椅子上,大聲地對所有人說道,“我們是為了什麼聚集到南安鎮,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想必大家也和小弟一樣,這兩天都是一無所獲的。”
  客棧裡的人聽了柳平的話,原本還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議論紛紛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等眾人聽清楚他說的話了之後,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心想他說的不都是廢話嗎?真要是有人知道了蕭陌寒藏寶的地點,他們還會這麼多人一起逗留在南安鎮,早就挖地三尺般的去把那些東西給弄到手了。
  就算是真有人找到了什麼,那也會小心的收藏起來,不被別的人知道,然後趕緊快馬加鞭的回到自己的國家去。還留在這裡,這麼多其他國家的修煉者盯著,怕是他有本事找到它們,沒本事保住它們。
  “這些天來,大家一定都是舟車勞頓,馬不停蹄的趕路南安鎮的。之後更是沒有好好休息過,就開始四處尋找線索。連日來的奔波,又沒有任何收穫,大家肯定都一樣,覺得心力交瘁。”柳平掃了一眼客棧大廳的人,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眾人一起盯著柳平,猜想著他們會不會是因為各找各的,才會這樣一無所獲,以為柳平要說出什麼辦法來,大家一起合作,然後再去找想要的東西。
  既然單獨找不到,如果真能找得到,一起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所有人都在等著柳平的下文。
  柳平說那些的目的就是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現在他成功的做到了,似乎也知道客棧的修煉者們,全都誤會了他的意思,連忙解釋道,“小弟覺得大家這幾天都很累了,所以和大家玩一個遊戲,讓大家輕鬆輕鬆!”
  柳平話音剛落,所有人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去,覺得這個柳平一定欠教訓,當他們是三歲小孩嗎?不然怎麼會在這種時刻,跟他們說什麼遊戲的事情。
  所有人現在全都在爭分奪秒的,想要搶在別的國家之前,找到蕭陌寒留下的寶物。哪裡還有這個閒工夫,在這裡來玩小孩子玩的把戲。
  “當然了,我這個遊戲不會讓大家空手而歸的。”柳平也不在意在場所有人的反應,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拿在手上,高高的舉過了頭頂,“這是遊戲獲勝者的獎品!”
  原本已經準備散開的人群,看到柳平手中的東西,又一次靜止了——柳平手裡拿著的是一顆中品靈石。
  “怎麼樣?”柳平臉上露出了笑容,晃了晃手上的靈石,問道,“大家是不是對我的遊戲開始感興趣了?”
  沒有人回答柳平的問題,但是也沒有人立刻離開,反而人群自發的聚集在了柳平的身邊,隔了兩三張桌子的距離,三三兩兩的圍了一大圈。
  一顆中品靈石,對一個修煉者來說,吸引力還是很強的。
  客棧內大多數修煉者,包括柳平都只有三階的修為,他們平時接觸的最多的,只有下品靈石。中品靈石即使有,在他們的國家也只會給高階的修煉者,根本就不會有他們的份。中品靈石裡的靈力是下品靈石所比不了的,如果他們能夠擁有一顆中品靈石,使用得當的話,那就意味著他們的靈力會有大幅度的增長。
  此時雲逸辰跟蕭陌寒也一言不發的看著這個叫柳平的人,他們對柳平手中的靈石沒有半點興趣,只不過是好奇,柳平弄出這麼大的陣仗,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作者有話要說:  

☆、插曲

  客棧裡的修煉者們,一致盯上了柳平手中的中品靈石。
  蕭陌寒搶的那些寶物,雖然十分的吸引人,其中光中品靈石就不知道有多少顆了,但是現在誰都不能保證,他們能夠拿到那些那些寶物。修煉者們奔波了那麼多天,空著手回去也太對不起自己了。如果能拿到柳平手中的靈石,那也不枉這一趟的辛苦。
  修煉者儘管沒有一個人接柳平說的話,但都摩拳擦掌的做起了準備,等著聽柳平開始講解遊戲規則。
  “這個遊戲非常的簡單!”柳平高舉著靈石,輕輕一躍,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柳平手上的靈石閃耀著漂亮的淡藍色光澤,他繞開桌子,圍著人群轉了一圈,順便拿著靈石在眾人的眼前過了一遍,以此向大家表明,他手上拿著的,是一顆貨真價實的中品靈石,不是用假貨在糊弄大家。
  柳平拿著靈石,給客棧大廳的修煉者們都過了一遍眼,然後又走回了剛剛的位置,當然在場所有人的面,把靈石放在了他剛坐的那張八仙桌的正中間。
  “誰要是有本事拿到桌子上的這顆中品靈石,這顆中品靈石就歸哪個。”柳平站在桌子的前面,微笑地對著眾人說出了遊戲的玩法。
  柳平話音剛落,客棧裡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不相信有這麼簡單的事情,就能讓他們拿到一顆中品的靈石。他們覺得這柳平,要不是身上的靈石多了沒處放,就是腦袋進水了。
  那顆中品靈石,是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放在了一張普通的八仙桌上的,要拿走絕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這已經不能算是遊戲了,應該可以說誰手快搶到了,靈石就是那個的。
  客棧大廳裡對靈石有意思的修煉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最先動手,他們清楚,事情一定不是這麼簡單的,他們都在等著柳平的附加條件。
  “遊戲的規則有兩條,第一,參加遊戲的人身體不能跟桌子有任何的接觸,更不能破壞桌子,只能拿桌上的靈石。”柳平頓了一下,開始不負眾望的,說明起遊戲的規則來,“第二,每個參加遊戲的人,只有一次拿靈石的機會,而每個人的遊戲時間最多一刻鐘,只要碰到了靈石,或者是過了時間,不管拿沒拿到手,都算作一次。”
  眾人面面相窺,這規則比他們想像中要簡單,看起來也不算是刁難人。
  “第三,只有把靈石牢牢的抓在手裡,才能算這個遊戲的勝利者。”柳平握著拳頭做了一個抓東西的動作,繼續說著遊戲的規則,“這就是全部的規則,只要能做到這三點,誰拿到了靈石,這顆靈石就歸誰。”
  “我們都知道了!”柳平剛說完,人群裡就有人開始起哄了,“你快點開始遊戲!我們都等著呢!”
  這話不知道是誰說出來的,他一說完,所有人的修煉者都開始附和起來,等著柳平宣佈遊戲開始。
  “對了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一點。”柳平在一邊急忙的補充道,“參加這個遊戲的條件,一顆下品靈石一次機會,到今天午時,只要作為遊戲獎勵的中品靈石沒有被人贏走,不論是什麼人,只要拿得出一顆下品靈石,就都能來參加這個遊戲。”
  柳平才說完,人群中的附和聲瞬間就沒了,修煉者都十分的珍惜自己擁有的靈石,即使是下品靈石,對每一個修煉者而言,都是十分珍貴的。而且擁有下品靈石的修煉者,在場的也只不過是一小部分。也就是說這個遊戲的獎品雖然很誘人,但是在場的大部分人,連參加遊戲的資格都沒有。就算是手上有靈石的修煉者,在沒有確認百分百能拿到獎勵的前提下,他們是不會輕易把自己的靈石送出去的。
  “這也太黑了吧!”馬上有人提出了抗議,“誰會用一顆下品靈石來參加一個無聊的遊戲。”
  “就是,這麼貴的參賽費用,誰還敢玩啊!”
  “……”
  眾人紛紛抗議道。
  “這顆靈石上被我施展了法術,只要能破我的法術,就能拿到靈石!你們別把這個遊戲想的這麼簡單!以為不付出任何代價,一顆中品靈石就會這樣白白送到你們手上?”剛剛還笑容滿面的柳平,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沉聲說道,“一顆下品靈石換一顆中品,這樣的好事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
  底下反對的人馬上就沒了聲音,用一顆下品靈石換一顆中品靈石,這是傻子都會做的選擇題。
  “願意來玩這個遊戲的人,把靈石交給我的師弟柳易。”柳平指了指站在自己身邊的人,又恢復了之前的笑容,對著所有人說道,“好了,現在遊戲正式開始。”
  站在大廳的修煉者誰都沒有動作,他們看著柳平自信滿滿的模樣,猜想那靈石或者是桌子上被他施展了厲害什麼法術,讓人無法靠近桌子中間的靈石,想要拿到靈石一定困難重重。
  當柳平說出參加遊戲的條件,是需要一顆下品靈石的時候,大廳裡半數的人都對這顆中品靈石沒了念頭。只不過他們雖然沒了參加遊戲的興致,但是還是有這個閒心留在這裡看熱鬧,所以客棧大廳的圍觀的修煉者,比起一開始來隻多不少。
  在不知道這個遊戲的底細之前,所有人都在觀望,誰都不肯第一個上前,用一顆下品靈石的代價,當這個遊戲的第一個實驗品。
  “都沒人敢來玩一次嗎?”柳平的語氣裡透著失望,見到沒人上前,倒也不急,直接在放著靈石的桌子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氣定神閑的等著人來挑戰。
  人群一片譁然!
  柳平擺明瞭不把其他的修煉者放在眼裡,諷刺他們沒膽子,也沒本事拿走桌子上的那塊中品靈石。
  柳平的話成功的挑起了底下修煉者的憤怒,武岩國只不過是天炎大陸一個邊遠的小國,實力自然也就只有那樣,要不是武岩國地理位置太偏遠了,暫時沒人把主要打到他那個國家去,武岩國哪裡可以苟延殘喘的保存到今天。
  這個柳平修為不算太差,是一個三階後期的修煉者,但三階後期畢竟也是三階,柳平離高階修煉者還差得遠。
  三階後期雖然離四階只有一步之遙,但是這中間的實力差距是巨大的,大多數的修煉者,這一輩子都沒可能突破這個瓶頸,達到第四階段。也有不少的修煉者早早的就達到了三階後期,只不過他們到死的那天修為也還是三階後期。
  所以柳平的修為雖然不低,但客棧裡的修煉者修為基本上都是三階以上,所以也不覺得柳平有多厲害。
  柳平的挑釁終於有了效果,一個修煉者從人群中站了出來,說道,“讓在下試試!”
  “在下趙彥。”這名叫趙彥的修煉者,拿出一顆下品靈石,放到了柳易手中,等柳易確定了靈石的真實性之後,才走到擺著中品靈石的八仙桌前,雙手抱拳,對著柳平說道,“還請柳兄多多指教!”
  “請!”柳平一邊沖趙彥點點頭,一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趙彥去拿桌子上的靈石。
  趙彥卻沒有馬上行動,他先是圍著八仙桌轉了兩圈,把靈石前前後後,左左右右都看了一遍。本來趙彥也是很有信心的,可他仔細看過了之後,心裡的疑惑卻更深了。照著他的設想,柳平應該是在靈石上施了個阻擋的法術,但是他仔細確認過了,這個靈石周圍,以至於這一整張八仙桌,根本就沒有施展法術的痕跡,他也感受不到任何法術的存在。
  不要說法術了,在八仙桌的範圍內,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只有那顆中品靈石所散發出來的靈力。
  這一切只能讓趙彥得出一個結論,柳平根本什麼都沒做過,只是單純的把靈石放在了桌子上,他只要一伸手,就能輕而易舉的拿到它。
  可是,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趙彥相信事情一定不是他看到的那麼簡單,所以站在八仙桌前遲遲的不肯動手。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更不明白趙彥怎麼就站著不動了。
  就在趙彥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柳平在一邊好心的提醒道,“時間就要到了。”
  要是時間到了,不管趙彥有沒有動手拿靈石,他用來參加遊戲的下品靈石,都要歸柳平所有了。沒有時間再猶豫了,趙彥終於把手伸向了桌子中間的靈石,他還怕這中間有詐,把靈力全部都集中到了自己的手上。
  眼看著他已經接觸到靈石了,趙彥五指併攏抓著靈石,把靈石牢牢地握在了手中,然後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當趙彥以為自己成功了的時候,忽然看到桌子上的靈石還在原來的位置,馬上張開手掌,這時趙彥才發現,自己的手裡什麼都沒有。
  在一邊看熱鬧的修煉者們,議論聲馬上就大了起來,他們親眼看到趙彥已經碰到靈石了,不知怎麼了,趙彥竟然沒有拿到它。
  趙彥腦袋也一下子就懵了,他還沒明白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就被柳易客氣的請離了放著靈石的八仙桌。
  “現在還有人想試試嗎?”柳平笑著問道。
  蕭陌寒雖然坐在角落裡,卻是正對著柳平放靈石的八仙桌。剛剛的一切,他透過三三兩兩圍著的修煉者,看得非常的清楚。
  蕭陌寒忽然好像發現了什麼,眯著眼睛盯了八仙桌一會,目光又在桌上的中品靈石上停留了一陣,從嘴裡不屑的吐出了幾個字,評價道,“無聊的把戲!”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親們的支持~
  您的留言是小塵更新的動力~麼麼噠~

☆、困惑

  蕭陌寒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這並不妨礙坐在他身邊的雲逸辰,把他剛剛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雲逸辰疑惑的看著蕭陌寒,他也很好奇柳平是怎麼做到的,可蕭陌寒並沒有回答,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往下看。
  趙彥的失敗沒有令在場的修煉者退縮,反而極大的激發了他們的好勝心,特別是一些修為高的修煉者,他們覺得趙彥之所以會沒拿得到靈石,完全是他個修為人水準的原因,如果是換了自己,一定可以順利的拿到靈石。
  趙彥經過剛剛的那次實驗,白白損失了一顆下品的靈石不說,就在他拿靈石的過程中,也是糊裡糊塗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覺得就算自己還能再試一次,結果也會是一樣的,當然了,他也沒有多餘的靈石再去參加了。
  緊接著又有好幾個修煉者,帶著靈石上去參加了柳平這個所謂的遊戲,只不過他們全部都跟趙彥一樣,興沖沖地上去,莫名其妙的下來。不僅靈石都沒有碰到,就在他們以為拿到靈石的那一瞬間,連半點異樣的感覺都沒有。
  一個又一個修煉者的失敗,柳易的手中拿到的靈石也越來越多。修煉者一方面不甘心自己的靈石,就這樣被人白白拿走,一方面又好奇柳平究竟是用了什麼樣的方式,讓他們看得到卻拿不到。
  “還有人想再試一試嗎?”柳平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他十分的滿意今天的成果,“已經快要到午時了。”
  先比之下,在大廳的修煉者們,臉色就不是那麼好看了,手頭上有下品靈石的,差不多都把靈石都貢獻了出來,面對柳平的挑釁,暗自恨得牙癢癢,又不能動手打人。柳平沒偷沒搶,靈石是他們主動送上門的,現在把靈石賠了進去,也只能怪自己沒這個本事,怨不得別人。
  現在在場的修煉者,對自己拿到那顆中品靈石已經不抱指望了,但若是有人能站出來,拿走桌上的那顆中品靈石,他們也很高興。一顆中品靈石的損失,可遠遠超過了柳平今天從他們那裡獲得的下品靈石,
  “我也來試一試!”忽然二樓傳來了一個聲音。
  話音剛落,一顆閃著褐色光芒的下品靈石,準確無誤的被丟到了柳易的手裡。
  眾人還在尋找說話人的時,一個白色的身影從二樓翻身躍下,輕輕的落到了放著靈石的八仙桌前面。
  “衛韜!”那人還沒有自報身份,人群中就已經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當眾人聽到衛韜這個名字時,原本已經開始變得沉悶的氣氛,又一次沸騰了起來。那些這次損失慘重,已經覺得“報仇”無望的修煉者,一個個又來了精神,變得興奮起來。
  衛韜是一個四階的修煉者,在天炎大陸小有名氣,雖然他不屬於任何國家,但是很多國家都願意賣他的面子,衛韜在客棧的修煉者中間,已經算是佼佼者了。剛剛上去挑戰的修煉者,大部分都只有三階的修為,如果說柳平是真的在靈石上耍了什麼把戲,讓他們無法拿到。那麼這些把戲,在一個高價的修煉者絕對實力的壓制下,一定會無所遁形。
  客棧內的修煉者們,興致勃勃看著衛韜,都等著衛韜來給他們出這口氣。
  衛韜對作為遊戲獎勵的靈石興致不大,他只不過是想知道,柳平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想要親身體驗一下。再加上他看不過眼柳平那得意的樣子,覺得柳平把所有人都當成白癡在耍。
  衛韜也跟其他的修煉者一樣,因為不知道柳平到底玩了什麼花樣,所以先圍著八仙桌轉了一圈,同樣沒看出任何名堂,也沒有猶豫,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所有的靈力都集中在他的手上,不管對方是用的什麼方法,他照樣用靈力破了它。
  一個高價修煉者凝聚起來的靈力,跟其他人大有不同,所有人都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衛韜的手因為靈力的聚集,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衛韜慢慢的把手放到了八仙桌靈石的上方,然後迅速抓向了靈石。
  周圍的修煉者在這一瞬間,都部都屏住了呼吸,他們清楚的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靈石動了一下,然後衛韜一把抓下去,卻又是抓了個空。
  按照遊戲的規則,衛韜同樣失敗了,只不過大家清楚的看到了,原本是擺在八仙桌最中間位置的靈石,已經偏離了一開始的地方。
  “你耍詐!”衛韜怒了,對著柳平吼道,“桌子上根本就沒有靈石!你用障眼法騙了大家!”
  衛韜跟其他修煉者不一樣,他在拿到靈石的時候,很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看到靈石的位置,什麼東西都沒有,他抓空了。
  衛韜這話一出,客棧大廳的修煉者立刻一片譁然,他們立刻明白了過來,原來他們是被騙了,桌子上根本就沒有靈石,難怪他們怎麼都拿不到。
  蕭陌寒盯著衛韜,沒有遺漏他任何一個動作,在清楚的看到桌上的靈石挪動了位置,嘴角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果然是用的這種方法,跟我想的一樣!”
  事情發展到現在,雲逸辰只能看到所有參加遊戲的修煉者,每一個似乎都碰到靈石了,卻沒一個能拿走,連修為最高的衛韜,也只是讓那塊靈石挪了個地方。雲逸辰跟在場的修煉者一樣,十分的好奇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雲逸辰見到蕭陌寒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知道他一定是看出了這中間的巧妙,連忙小聲的問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蕭陌寒也沒有隱瞞,湊近雲逸辰的耳邊,仔細的解釋給他聽。
  沒人注意到客棧大廳角落,兩個少年正在說著悄悄話,不同於角落裡的平靜,客棧大廳的中央正充斥著火藥味。
  “你別血口噴人!”面對一個四階的修煉者,柳平絲毫沒有被揭穿的害怕,毫不猶豫的回擊道,“靈石就在桌子上,你自己沒這個本事拿到手,就不要誤導大家!”
  “桌子上是空的,我可以肯定我剛剛什麼都沒有拿到!”衛韜的眼裡閃動著怒火,然後對著所有人,說出了自己的推理,“柳平讓我們看到的那顆靈石,他根本就沒有放到桌子上,一定是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放在了別的什麼地方,而那個地方有一個特殊的法寶,只要把靈石放在那裡,桌子上就會出現靈石的幻影,也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這顆靈石!”
  聽了衛韜的解釋,眾人恍然大悟。
  “想必來挑戰過的人都發現了,靈石周圍除了微弱的靈力之外,沒有任何施展過法術的痕跡,如果靈石真的就這樣放在桌子上,我們怎麼可能拿不到。所以只有桌上的靈石是幻影這一個解釋,那些靈力也是法寶組成靈石的模樣,為了騙過我們的眼睛,根本就不是靈石的靈力。”衛韜飛快的說著自己的發現,“還有你說的其中一條規則,不讓參加者碰到桌子,更不能破壞桌子。你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因為桌子上的靈石是一個幻影,我們只要稍微的移動一下桌子,你的詭計馬上就會被識破!”
  衛韜說的十分的肯定,甚至擺出了柳平說的規則,來驗證自己說法的正確性。
  “哈哈哈……”柳平聽到衛韜的長篇大論,不僅沒有出現驚慌的表情,反而大聲的笑了出來,“你說桌子上沒有靈石?”
  柳平挑了挑眉,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手伸到了桌子中間的那顆靈石前面,十分輕易的就把靈石從桌子上拿了起來,眾人連柳平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看到,那顆讓所有人傷盡腦筋的靈石,已經到了柳平的手中。
  很明顯,靈石就在桌子上面,跟衛韜說的不一樣,靈石並不是一個幻影。
  “我還以為衛韜有多厲害。”柳平故意走到了衛韜的面前,拿著顆中品靈石,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不屑的說道,“原來也不過如此!”
  衛韜看著柳平手中的靈石,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鬧出了一個這麼大的笑話,他已經沒有臉面再站在這裡了,轉頭就走,迅速消失在了客棧裡。他看的清楚,靈石卻是是從桌子上拿起來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柳平不存在偷龍轉鳳的可能。
  柳平清楚的用行動告訴了所有人,你們拿不到靈石,就是你們沒這個本事,怨不了別人。
  在場的修煉者敢怒不敢言,他們所有人都被柳平給小看了,白白送了他那麼多靈石不說,卻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柳平弄出的這個遊戲,原本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如今要是因為輸了而去找柳平的麻煩,只會被其他修煉者笑話自己輸不起。
  “馬上就要到午時了,還有人想玩嗎?”柳平對今天的戰果十分的滿意,他似乎也知道今天不可能再有人敢來玩這個遊戲了,卻還是象徵性的問了一句,“我說過的到今天午時,只要這顆中品靈石沒有被人贏走,不論是什麼人,拿得出一顆下品靈石,就都能來參加這個遊戲。”
  沒有人回答柳平。
  “還有人想要試一試嗎?”柳平象徵性的又問了一句,“如果沒有人想要來的話,今天的遊戲就正式結束了。”
  “等等!”角落裡有一個聲音叫住了柳平,“我想要來試一試!”
  說話的人正是雲逸辰。
  作者有話要說:  年底了好坑爹~週末還要加班T^T
  

☆、出風頭

  少年特有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不自覺的看向角落的方向,尋找說話人的身影。
  剛剛一個四階修煉者的失敗,嚴重的打擊到了在場所有修煉者的信心。高階的修煉者都沒辦法拿到桌子上的靈石,更何況是他們這種小魚小蝦。基本上所有的修煉者,都對八仙桌上的那顆中品靈石死心了。
  這個遊戲對修煉者來說,絕對是一個噩夢。
  就在柳平宣佈這個噩夢就要醒來的時候,誰都不敢相信,一個少年竟然想要延續這個噩夢。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一個少年的修為不可能高過衛韜,這個少年到這時候來瞎參和,不是在最後的時刻,還要白白送靈石給柳平嗎?
  不僅在場的修煉者感到驚訝,就連一直在雲逸辰身邊的蕭陌寒,他也覺得十分的不可思議,他不過就是跟雲逸辰說了一下柳平用的方法,沒想到雲逸辰忽然就高聲宣佈,他也要去試一試。
  蕭陌寒雖然知道柳平在玩什麼把戲,但他沒想過要出這個風頭。
  說實話,柳平拿出來的那顆中品靈石,蕭陌寒更是看不上眼。靈石什麼的,他蕭陌寒從來不缺,要多少有多少,不然送給客棧老闆的,也不會隨便拿出來就是一顆中品靈石了。
  蕭陌寒不解的看著雲逸辰,不知道雲逸辰為什麼要這麼做,在他的印象裡,雲逸辰也不是這種愛出風頭的人。更何況現在也不是出風頭的時候,魔族的唐耀還在盯著他們,他們隨時都會有性命危險。
  雲逸辰坐在椅上上,眼睛不經意的瞟過客棧二樓的走廊,這麼長時間了,唐耀還是站著原來的位置,似乎連動都沒動過,一邊看著一樓大廳裡的這場鬧劇,一邊盯著他和蕭陌寒兩個。
  “給我三顆下品靈石,還有一張傳音符。”雲逸辰的眼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算計,對著蕭陌寒小聲的說道。
  完完全全的陳訴語氣,雲逸辰連問都沒問蕭陌寒,他身上究竟有沒有這些東西,就堅定的相信,蕭陌寒一定拿得出來,並且一定會給他。
  蕭陌寒愣了一下,剛剛他沒有忽視掉雲逸辰的目光,他清楚的看到,雲逸辰往上看了唐耀一眼。
  蕭陌寒轉了轉眼珠,似乎有些明白雲逸辰的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雲逸辰要的東西並不難,他的乾坤袋裡有很多,蕭陌寒照著雲逸辰的要求,迅速從懷裡的乾坤袋拿出了三顆下品靈石,塞到了他的手中,然後又拿出了一張傳音符,小心的疊好,也塞給了他。
  雲逸辰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眼睛裡露出了些許的笑意,他收好蕭陌寒給的符和兩顆靈石,這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客棧大廳中央走去。蕭陌寒也連忙跟了過去。
  這時在場的修煉者才看清說話少年的廬山真面目,他們原本還抱著一點點期待,希望這個少年能給他們驚喜,當他們看到雲逸辰時,發現雲逸辰的修為才一階,連修煉者都算不上,可以說是上去參加遊戲的人中間,實力最差的。
  原本還指望著最後驚喜出現,好好教訓一下柳平,可雲逸辰的到來,打破了他們最後一絲幻想。看到雲逸辰他們除了失望,還是失望。這個熱鬧,很多人都不忍心在看下去了,他們幾乎可以確定,雲逸辰就是來給柳平送靈石的。
  雲逸辰走到柳易面前,把他拿在手中的那顆靈石給了柳易。
  “請讓我試一試!”雲逸辰客氣的對著柳平說道。
  柳平快速打量了雲逸辰一眼,立刻得出結論,此人修為一般,處於同齡人的正常水準,從他的穿著看就知道家境不錯,應該是哪家小少爺覺得好玩,想要來試試身手。
  柳平腦海裡立刻就浮現出了兩個字——肥羊。
  “沒問題!”柳平的臉上都要笑成一朵花了,送上門的靈石,不要白不要,他立刻又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作為獎勵的中品靈石放到了八仙桌的正中間。靈石放好後,柳平做了一個可以開始的手勢,對著雲逸辰恭敬的說道,“這位小公子,請!”
  雲逸辰盯著桌子上的靈石,也沒有像其他的修煉者那樣,圍著八仙桌繞上一圈,好好的觀察,而是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蕭陌寒,然後想都沒想,更沒有學著其他人在手上聚集靈力,就這樣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靈石。
  客棧大廳很多修煉者都看不下去了,這個少年是上來搞笑的嗎?既然都花了一顆下品靈石的代價,至少也要用點心思,認真想想該怎麼才能拿到桌子上的靈石吧。
  現在雲逸辰這算怎麼回事?
  毫無疑問,雲逸辰抓了個空,那個中品靈石依舊好好的放在桌子上。
  “好奇怪?”雲逸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自言自語道,“這是怎麼回事?”
  周圍看熱鬧的修煉者,連指責雲逸辰的興趣都沒有了,他們不約而同的在心裡說,這是當然的,其他修煉者費盡心思都沒拿到的靈石,雲逸辰難不成以為,他可以像平時撿東西一樣,把桌子上的中品靈石拿起來?
  “小公子,很可惜這顆靈石你沒有拿到。”柳平露出了遺憾的神情,然後對著客棧大廳所有的修煉者說道,“已經到午時了,這次遊戲就正式結束了。”
  “等等!”雲逸辰連忙叫住了柳平,臉上滿滿的全是不甘心,“讓我再試一次!”
  這次連柳平也愣住了,他沒想到雲逸辰還敢來玩。
  “一次拿不到我就多試幾次。”雲逸辰喃喃自語道,然後就好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對著柳平請求道,“讓我再試兩次,我一定能拿到桌子上的靈石的!”
  雲逸辰一邊說著,一邊從身上又拿出了兩顆下品靈石,放到了柳平面前,滿是期待的看著柳平。
  柳平狐疑的看著雲逸辰,沒有拿雲逸辰手中的靈石,他似乎不相信有這樣的好事,猜想著這中間或許隱藏著什麼陰謀。
  “請再給我兩次機會!”雲逸辰倔強的看著柳平,把手上的靈石往前伸了伸,“我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的,拜託了!”
  柳平看著雲逸辰手中的靈石,一方面覺得不能冒這麼大的風險,一方面又捨不得到嘴的這麼大塊的肥肉。
  柳平看了看雲逸辰,又看了看站在他後面的蕭陌寒,忽然笑了。柳平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膽小了,兩個十來歲的少年,一個只有一階的修為,一個更是連靈力都沒有,他真不明白自己在擔心什麼。這兩個少年根本就沒可能看穿自己用的手法,只不過是意氣用事,要不是不甘心白白送給自己一顆靈石,就是真覺得自己的這個遊戲有意思,想要多試幾次。
  退一萬步來說,即使他們看穿了自己的方法,也沒這個本事破解的了,除非他們有著衛韜一樣高的修為。
  柳平想通這一點,給柳易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收下雲逸辰手上的靈石,然後勉為其難的對著雲逸辰說道,“既然小公子如此希望再多試兩次,那我就破例,再給小公子兩次機會好了。”
  送上門的靈石,絕對沒有不收的道理。
  在場所有的修煉者都不淡定了,他們全都被雲逸辰的大手筆,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了。白送了一顆下品靈石還不夠,又一次多送兩顆。就算是帶著的他靈石有多,也不是這種浪費法!
  一連拿出三顆下品靈石,去參加一個根本就沒有可能獲勝遊戲,雲逸辰不心疼,在場的修煉者都替他心疼。
  雲逸辰和蕭陌寒的穿著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哪個大家族的公子。而在場的修煉者也確實是這麼認為的,他們的眼裡或多或少表現出了對雲逸辰的不屑,這些公子哥只知道靠著家族的力量,有資源不知道好好的修煉,卻用來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白白浪費靈石。就是家裡財大勢大靈石夠多也不能這樣,知不知道他們得到一顆下品靈石有多難,一點都不知道好好的珍惜。
  雲逸辰絲毫不在意客棧裡修煉者的目光,對著柳平再一次確認道,“我給了兩顆下品靈石,那就代表著我有兩次機會,接觸桌子上的中品靈石了?”
  “是這樣的沒錯。”柳平見雲逸辰一口氣就拿出了三顆下品靈石,猜想他的背景一定不簡單,對著雲逸辰也越發的客氣起來。“小公子,您請!”
  雲逸辰走到八仙桌旁邊,就在眾人以為他又是跟上次一樣,要直接拿桌上的靈石的時候,雲逸辰卻飛快的轉頭跟蕭陌寒對視了一眼,兩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雲逸辰沒有動作,倒是站在一邊的蕭陌寒出手了。
  蕭陌寒的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枚銅錢,往左邊挪了兩步,迅速的對著桌上的靈石丟了過去。蕭陌寒沒有靈力,丟出銅錢的力道也不大,可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這麼多修煉者都無法碰觸到的中品靈石,一枚小小的銅錢,卻輕而易舉的碰到了。
  銅錢打在了桌子中間的靈石上,雖然力度不大,卻成功的讓靈石偏離了桌子的正中間。
  說時遲那時快,柳平還沒有回過神來,蕭陌寒究竟做了些什麼,雲逸辰就飛快的把手伸向了靈石,沒有動用任何靈力,跟剛才柳平第二次拿到靈石一樣,十分輕鬆的把桌子上的靈石拿了起來。
  柳平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那顆中品靈石已經到了雲逸辰的手裡。
  柳平滿臉的不敢相信,忍不住叫了起來,“這不可能!”
  雲逸辰拿著中品靈石,神色中早已沒了剛才的那種新奇和不甘,又變回了原本面無表情的樣子,對著柳平沉聲道,“我說過的,讓我再試兩次,我就一定能拿到。”
  作者有話要說:  

☆、揭露

  “你……”柳平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但偏偏還沒辦法反駁,規則是他訂的,也是他自己說誰能拿到桌上的中品靈石,那顆靈石就歸誰。
  再加上剛剛雲逸辰的要求兩次機會,是他親口答應下來的。到這個時候他要是反悔,說這顆中品靈石不能給雲逸辰,估計在場所有的修煉者全都饒不了他,他也別想活著走出客棧。
  看著雲逸辰手裡的靈石,柳平到現在都還是不願意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他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他的那顆中品靈石,還好好地躺在八仙桌上。
  這樣類似的把戲柳平玩過很多次了,每一次都能從其他的修煉者手裡,賺得大量的靈石。那些修煉者不論修為的高低,都被他的手法騙的團團轉,從來沒有出過問題,他對自己這個遊戲也相當的自信。
  可柳平怎麼都想不到,他這次會在陰溝裡翻了船,栽在了兩個小鬼手上。
  一顆中品靈石的損失,比他從其他修煉者手裡騙取的下品靈石加起來,都還要多上好幾倍,柳平現在只要一想這點就覺得心疼的不行。
  客棧大廳所有的修煉者,也全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雲逸辰。
  他們最初全都以為雲逸辰,只不過是作為一個大家族的公子哥,閑得發慌在燒靈石玩,也沒人看好雲逸辰能拿到那顆中品靈石。可現在桌子上的靈石,已經貨真價實的拿在了雲逸辰的手中,三顆下品靈石換一顆中品靈石,真的是太值得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人群中有人終於憋不住,問出了這個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剛剛雲逸辰和蕭陌寒兩人天衣無縫的配合,完成的太過於迅速,以至於很多人都沒有看清楚。
  他們只看到那個年紀稍小的少年,對著靈石丟了一枚銅錢,而桌子上的靈石就被年紀較大的少年,輕鬆的拿了起來。至於這中間到底是怎麼回事,誰都沒弄明白。
  雲逸辰沒有回答那人的問題,他拿著靈石故意在柳平面前晃悠,還有一下沒一下的拋著玩,他對著柳平不屑的說道,“你真以為就你一個懂陣法嗎?”
  “你胡說什麼!”柳平的臉色刷一下變了,想都沒想就立刻反駁道。
  “把大家耍的團團轉的,不過就是一個簡單的幻術陣法。”雲逸辰根本沒把柳平的反駁放在心上,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把戲。
  “幻術陣法?”周圍的修煉者似乎有些不大相信,這個難倒了他們所有人的,是一個幻術陣法,而且還是一個簡單的幻術陣法。
  “小子,你亂說什麼東西?什麼陣法?”柳平再也沒了一開始的客氣,怒氣衝衝的對著雲逸辰說道,“這明明就是我獨創的法術,既然你有這個本事能破解,我也認了,你拿著靈石走人就是,但是你不要在這裡含血噴人!”
  柳平覺得自己今天已經夠倒楣了,丟了一顆中品不說,雲逸辰還要在這邊火上澆油。如果被在場的修煉者知道他用的是陣法而不是法術,他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柳平隱隱的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那顆中品靈石他就當丟水裡了,不想再和雲逸辰計較,現在他只想快些離開這個地方。
  柳平就不明白了,雲逸辰拿了一顆中品靈石還不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他,要在眾人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
  “你耍的把戲就是一個簡單的迷幻陣,不要仗著在場的修煉者都不懂陣法,你就可以用陣法在這裡坑蒙拐騙!”雲逸辰嘴角勾著一絲笑容,沒打算放過柳平,擲地有聲的說道,“只不過你最聰明的一點,是把用作獎勵的靈石,作為支撐陣法運轉的靈力源,除非是靈力源遭到破壞,否則陣法的力量就不會消散。正是因為這樣,你才能成功的騙過大家。”
  在天炎大陸陣法已經相當沒落了,絕大多數修煉者都不曾接觸過陣法,更沒有人願意在這個上面多花心思,陣法神秘莫測,平時他們遇到跟陣法有關的事物,絕對會選擇繞路走,免得自己一個不小心捲進去,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如今也有不少國家所擁有的陣法,用來保護國內重要的東西,但是那些陣法都是從很久以前流傳下來的,僅能夠勉強支撐。一旦陣法出現問題需要重新佈置,這些國家也不得不請葉家的陣術師出手。
  葉家作為天炎大陸一股單獨的勢力,它不屬於任何國家,但是每個國家都對葉家十分的尊敬,不敢有絲毫的得罪,就因為葉家擁有者天炎大陸僅有的兩名陣術師。
  這也是為什麼在天炎大陸陣法沒落,陣術師卻十分受人推崇的原因。
  儘管人人都知道陣法的厲害,但瞭解陣法的人還是越來越少,陣術生澀難懂,大多數人不要說理解,就連達到入門水準都很困難,更不要說在陣術上有所小成了。加上陣術的練習需要大量的靈石,這也不是一般人能承擔得起的。所以知道陣術的修煉者越來越少,形成了惡性循環,天炎大陸曾經輝煌一時的陣術,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柳平用的是一個小型的幻術陣法,跟修煉者們平時在自己國家見過的陣法,差別很大,加上柳平用靈石巧妙的轉移了修煉者的注意,如果不是對陣法相當瞭解,根本就發現不了其中的奧秘。再加上柳平本身是一個三階後期的修煉者,根本就不會有人想到,一個有著這樣高的修為的修煉者,他會用陣法。
  一般會陣術的修士都沒有靈力,更不要說能修煉到三階後期了。
  雲逸辰現在說的這些話,都是剛剛從蕭陌寒那裡聽來的,他只是依樣畫葫蘆,把蕭陌寒的話複述了一遍。在蕭陌寒告訴他真相之前,雲逸辰也從來沒有想過,柳平是用陣術騙過了大家。
  “從一開始你為了不讓參加遊戲的人拿到靈石,就設下了兩個圈套,都在你所說的規則裡面。”雲逸辰繼續向在場所有修煉者解釋道,“第一,你規定參加者不能碰到桌子,更不能破壞桌子。那是因為你所設置的這個迷幻陣過於簡單,而作為陣法承載的八仙桌又十分的脆弱,很容易就受到外界的影響,你擔心你佈置在八仙桌上的陣法,被人不小心破壞掉,才有了你說的第一條規則!”
  嘈雜的大廳因為雲逸辰的解釋,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所有的修煉者都聽得十分的認真。
  柳平因為雲逸辰的解說,臉色越發的白了,之前他還抱著這兩個小鬼是誤打誤撞破了自己的陣法,現在他可以確定,這兩個小鬼也是懂陣術的人。
  “第二條規則,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你規定每個參加者只有一次拿靈石的機會,一旦碰到了靈石,不管拿沒拿到手,都算作一次。正是因為有了這條規則,才確保了大家沒可能拿到靈石。”說道這裡,雲逸辰停了下來。
  “別賣關子,快點告訴我們!”修煉者們急切的催促道。
  “剛剛我不是說了,這顆靈石是迷幻陣的靈力源,只有破壞或者移動靈力源,切斷整個陣法的靈力流動,才能破解這個陣法。迷幻陣的作用就是陣內一切皆為幻影,你看到的東西全部都拿不到。這就意味著想要真正拿到靈石,就必須先把靈力源破壞掉,也就是說再怎麼厲害的修煉者,都沒辦法只用一次機會拿到桌上的靈石。”雲逸辰繼續說道,“當然了想要用外力破壞靈力源,也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除非有衛前輩那樣的修為,一般的修煉者連陣法都破不了,你就更不需要擔心他們能碰到靈石了。”
  “當然了,也有可能出現剛才的衛前輩那樣的情形,用自身的靈力直接震散了陣法內的靈力流動,使得陣法失效。但修煉者每次最多也只會拿出一顆靈石來參加,很少有人會連試兩次,即使真的有人打算再試,你也會找一個藉口,拿起桌上的靈石,然後重新佈置好陣法。”雲逸辰毫不客氣的揭著柳平的老底,“再加上你規則的限制,所以誰都沒可能拿到那顆中品靈石。”
  在場的修煉者這才恍然大悟,想要拿靈石,必須碰到靈石兩次,一次是解除陣法,第二次才能真正的拿到手。難怪在剛剛衛韜使得桌上的靈石挪了位置後,柳平能在眾人的質疑下如此輕鬆的拿到靈石。
  “騙子!”修煉者知道真相後,怒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柳平先是用陣法忽悠了他們,又在規則裡設了陷阱,擺明瞭就是想詐他們的靈石。如果一開始知道柳平用的是陣術,他們根本連碰都不會碰這個遊戲。
  客棧裡看熱鬧的修煉者,紛紛不恥柳平的行為,在一邊起哄,而被柳平騙了靈石的修煉者,一擁而上,把柳平和他師弟全部都圍了起來,對著他們說道,“把我們的靈石還回來!”
  “我有拿到架著你們脖子,逼你們拿靈石出來參加這個遊戲嗎?”柳平死死的捂住自己已經到手的靈石,對著圍上來的修煉者吼道。
  柳平的言下之意,遊戲是經過雙方同意的,不管他是用的什麼方法,輸了就要認帳。
  參加遊戲的修煉者被柳平這一吼,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全瞪著柳平,倒是誰也拉不下面子,再找柳平要回靈石。
  柳平這次腸子都要悔青了,他剛剛要是不貪心,想著多賺雲逸辰的這兩顆靈石,現在他早就帶著他的戰利品遠走高飛了,哪裡還會有現在這個局面。他這次被雲逸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揭了老底,斷了他的財路不說,事情傳了出去,他只怕是成了過街的老鼠,別想再在天炎大陸上混了。
  全是這兩個小鬼害的!
  柳平看著蕭陌寒和雲逸辰的眼神,開始變得怨毒,他一定不會輕易饒了這兩個小鬼,看那兩個小鬼就知道他們的家境不錯,看穿了他的陣法又怎麼樣,不過是兩個連修煉者都算不上的小鬼,他失去的那些一定要從這兩個小鬼身上加倍的討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o~)~zZ的地雷~麼麼噠~

☆、挑釁

  雲逸辰把贏來的那顆中品靈石,遞給了蕭陌寒。
  蕭陌寒沒有接。
  “你贏來的東西,你自己收著。”蕭陌寒對雲逸辰手上的靈石,一點興趣都沒有,看都懶得看一眼。
  “可真正破解陣法的是你!”雲逸辰沒有收回自己的手,執意要把靈石給蕭陌寒。
  柳平所耍的把戲是蕭陌寒最先發現的,參加遊戲的三顆下品靈石也是蕭陌寒出的,就連看出陣法的破綻,僅用一枚銅錢就破解陣法的,還是蕭陌寒。
  雲逸辰當初問蕭陌寒,他們沒有衛韜那樣的修為,要如何用一般的方法破壞陣法的靈力源。
  蕭陌寒告訴他,像柳平這樣的連陣術師都算不上的人,他們所布的陣法絕不可能完美無缺,陣法的融合部分一定會有破綻,從而形成缺口,影響陣法內靈力的流動。如果修煉者直接闖入陣中,接觸到的只會是靈石的幻影。但若是從陣法缺口突入,就能輕而易舉的破壞靈力源。
  至於這個缺口的大小和位置,要看具體的陣法,以及佈陣的人水準。從缺口進入陣法,若是有絲毫的偏差,同樣會功虧一簣。所以對雲逸辰來說,他就是知道了柳平迷幻陣的缺點,沒有蕭陌寒的出手相助,幫他用找到陣法的破綻,用銅錢破壞靈力源,他一樣拿不到那顆中品靈石。
  雲逸辰直到現在,連陣法的缺口長什麼樣,在哪都不知道。
  “沒你最初用一顆靈石騙過的柳平,後面他也沒那麼容易鬆口,如此配合我們。”蕭陌寒輕描淡寫的說道,把功勞全推給了雲逸辰。
  遊戲的主導權畢竟是在柳平的手上,如果柳平不同意他們用兩顆靈石連著拿兩次,他們就是知道要怎麼拿到靈石,也無法在既定的規則內,讓柳平無話可說。
  雲逸辰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讓你收著你就收著!”蕭陌寒不耐煩了,抓著雲逸辰的手,要他把靈石握在手中,然後把手收回去。
  雲逸辰和蕭陌寒在角落裡,為了幾顆靈石互相的推搡。
  這一切被柳平看在眼裡,怒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了。這兩個小鬼把他害的那麼慘不說,現在居然還有心情說說笑笑,討論分贓的事情!
  柳平看著兩人的目光,越發的怨毒起來。
  雲逸辰和蕭陌寒兩人互相推讓,誰都不肯要這贏來的靈石。
  感受到了柳平不善的目光,雲逸辰又一次把靈石遞到蕭陌寒面前,意思是有人過來了,想讓他趕緊把靈石收了。可蕭陌寒就跟沒看到似的,大有一副你若是不想要,那丟了便是的架勢。
  雲逸辰拿蕭陌寒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自己收好靈石,然後向著柳平走去。
  “怎麼你輸了不服氣?”雲逸辰挑眉看著柳平,冷冷的說道。
  “哼!”柳平從鼻子裡發出一個音節,表達這自己的憤怒,“兩個小鬼,你們給我等著!”
  “這次給你漲點記性,門都沒入就想憑著三腳貓的佈陣功夫出來騙人,下次可就沒那麼好運氣了!”雲逸辰教訓道,冷冽的眉目間全是對柳平不屑一顧的輕蔑。
  客棧裡的修煉者也跟著開始起哄,嘲笑起柳平。
  “哈哈哈……,小鬼,你敢教訓我陣術不到家?”柳平怒火越來越勝,最後卻大笑起來,對著雲逸辰反問道,“不過是破了一個簡單的迷幻陣,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雲逸辰沒有接話,挑釁的看著柳平。
  “在天炎大陸除了葉家,他們陣術是公認的天下第一。我的陣術比不過葉家人我承認,但你這小鬼有什麼資格教訓我?”柳平對自己的陣法看得出非常的自信,忽然間被一個小鬼看不起,柳平徹底爆發了。
  “我在陣術上的天賦,自問不比葉家人差多少,如果我有葉家學習陣術的資源和條件,那我現在早就成了陣術師了,至於那位被稱為天才的陣術師,他只不過是命好,出生在葉家!”柳平的語氣裡充滿了不甘,頗有懷才不遇之感。
  柳平向來對自己的陣術很自信,特別是他作為一個三階後期的修煉者,能在陣術有他這樣的修為,天炎大陸恐怕找不出第二個來,柳平為此也十分引以為傲。這個小鬼,不過是稍微懂那麼一點陣法,又恰好破了自己布的迷幻陣。那個迷幻陣本身就是一個入門級的陣法,就算破了也證明不了什麼!說不定那個小鬼只是運氣好,碰巧發現了自己陣法的破綻,這才把迷幻陣給破了的。
  “哈哈哈哈……”聽了柳平的話,在場的修煉者一開始還只是小聲的議論,現在終於憋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就你這樣子陣術還敢和葉家相提並論?”
  “這柳平不會是損失了一顆中品靈石,開始胡言亂語了吧?”
  “不說別的,他布的迷幻陣,剛剛被一個小孩子,用一枚銅錢就輕易破解了,這陣術柳平還真敢誇下海口。”
  “……”
  沒有人把柳平的陣法當回事,更沒人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
  “小鬼,既然你剛剛破了我的陣法,又出言教訓我,想來你的陣術也一定很厲害了?”柳平沒有理會周圍人的嘲笑,對著雲逸辰問道。
  雲逸辰冷著臉,一言不發的等著柳平的下文。
  “你不是說我陣法沒入門嗎?”柳平看著雲逸辰,恨不得把給生吞活剝了,卻還是壓制著自己的火氣,提議道,“那你請你這個已經入門陣術高人,跟我比劃一下,看誰的陣術更厲害!”
  柳平根本就沒把這兩個小鬼放在眼裡,陣術修為的高低,憑藉的是天賦和對陣法的領悟能力。
  天賦是一生來就註定了的,而對陣法的領悟能力,這是一個需要長時間專研的過程。一般來說從接觸陣術,到成為陣術師,至少需要好幾十年的時間。像葉家現任家主那樣的天才,對陣法有著超凡的領悟能力,僅二十歲就成為了陣術師,整個天炎大陸也就只有了他一個人。
  而這兩個小鬼,大的才十三四歲,即使他們在陣術上很有天賦,但對陣術領悟能力,按他們的年紀來說,在厲害也厲害不到哪去,除非他們領悟力要勝過葉家的那個天才陣術師。
  “我為何要跟你比試?”面對柳平的挑釁,雲逸辰並不接招,開始欲擒故縱。
  雲逸辰對陣法是一點都不知道,剛剛他在眾人面前的長篇大論,完全是照著蕭陌寒的話,重新複述一遍。柳平正是因為這個,就認為他也會陣法。蕭陌寒當初在跟他解說柳平的陣術時,完全就沒把柳平的陣術看在眼裡,這也是為什麼剛剛雲逸辰敢教訓柳平的原因。
  既然蕭陌寒如此看不上,那就說明柳平的陣術只能騙騙外行人,他的陣術修為肯定高不到哪裡去。不過柳平陣術再差,可他就是一個外行人,柳平要跟他比試陣術,最終還是需要蕭陌寒出手,這點雲逸辰十分的清楚。
  “你們若是贏了,我就再給你們一顆中品靈石!”柳平大方的放出了魚餌,然後在雲逸辰和蕭陌寒兩個之間,來回看了看,笑著引誘道,“剛剛你們倆隻贏了一顆靈石,這可不好分啊!”
  柳平的潛臺詞是,剛剛我都看到你們兩個,因為分賬不均,而起爭執了,現在你們只要贏了我,就有兩顆中品靈石了,這樣一人一顆,也不存在分配問題了。
  “當然了,你們要是輸了……”柳平故意停頓了一下,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那就把你們剛剛贏得的那顆中品靈石,還給我!”
  不讓那兩個小鬼嘗嘗厲害,柳平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再加上雲逸辰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揭穿他,他以後也不能在天炎大陸用這招來收斂靈石,陣術若是沒有靈石,根本就施展不開。在這樣的情形下,柳平手裡的中品靈石數量也就幾顆,基本上是用一顆就少一顆,根本就損失不起。柳平想要把自己的中品靈石給贏回來,至於教訓這兩個小鬼,等到比試開始後,還怕沒這個機會?
  雲逸辰沒有說話,偷偷給蕭陌寒使了一個眼色,蕭陌寒愣了一下,馬上就明白了雲逸辰的意思,笑著沖他點了點頭。
  “小鬼剛剛大話說的不是挺順溜?怎麼到真刀真槍比劃的時候,你不敢上了?”雲逸辰的沉默,讓柳平越發的覺得自己的想的沒錯,一邊用起了激將法,一邊又繼續引誘道,“跟我比試你們可是一點損失都沒有的,贏了你們可以再拿到一顆中品靈石,就算是輸了,最多當今天的遊戲沒參加過……”
  柳平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他的意思很明顯,他都這麼讓著那兩個小鬼了,這種只贏不輸的比試都不敢參加,虧他們剛剛還敢說出那樣的大話。
  不等雲逸辰反駁,蕭陌寒站了出來,走到柳平前面不屑地說道,“才一顆中品靈石,你也好意思拿出來當比試的賭注?”
  作者有話要說:  

☆、豪賭

  客棧的大部分修煉者都是在一邊看熱鬧,並沒有參與進來,如今見熱鬧看完了,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才發現這熱鬧沒有完。
  柳平和那兩個不知哪家的小少爺,杠上了!
  “那你這是答應了?”柳平聽蕭陌寒的語氣,好像是在嫌棄自己的一顆中品靈石太少,他現在正擔心著蕭陌寒不答應他的比試,如果只是覺得贏得比試的彩頭太少,那就好辦了。
  柳平才不會把一個小鬼的陣術放在眼裡,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個年紀稍大的小鬼沒說話,倒是小的先開口了。
  柳平在心裡笑了出來,小鬼就是小鬼,隨便挑釁兩句就上鉤了。對柳平來說,賭注越大對他就越有利,一開始,他只想拿回自己的中品靈石,現在這兩個小鬼要給多他送些靈石,他沒有不要的道理。
  贏一顆靈石是贏,贏兩顆也是贏。他剛才是因為一時大意,被這兩個小鬼料得先機坑了自己,如果是正兒八經的比試,他最得意的陣術,他不可能輸。
  兩顆中品靈石他還是拿得出的!
  “小公子,你若是嫌賭注小,那我就拿出兩顆中品靈石來!”柳平十分大方的加大了賭注,但他有些為難的看著蕭陌寒,問道,“可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也得多拿出一顆中品靈石,這……”
  柳平的話沒說完,但他的意思很明顯,你一個小孩子,拿得出一顆中品靈石嗎?作為一個大家族的少爺,出門在外帶著幾顆下品靈石防身,這不奇怪,但身上帶著中品靈石,這就有些不可能了,更何況還是兩個小孩子,沒人會把中品靈石交給兩個連修煉者都算不上的小孩。
  四顆中品靈石的賭注!這讓在場的修煉者激動了,雖然他們不懂陣法,但是熱鬧還是能看的。
  已經準備離開的修煉者,全部都聚攏在了客棧的大廳裡。
  “兩顆?”蕭陌寒有些嫌棄的打量著柳平,似乎對他的提議很不滿,還是覺得靈石太少。
  柳平看著蕭陌寒依舊嫌棄的目光,開始摸不准他葫蘆裡賣什麼藥了,於是把決定權交到了蕭陌寒手裡,無奈地問道,“小公子那你說,你想要用幾顆靈石作賭注?”
  蕭陌寒看著柳平,他知道柳平要是專研陣術,而且在陣術上小有所成,身上的靈石一定少不了,因為陣法一般都需要靈石的靈力作為支撐。再加上看柳平如此熟練的邀請眾人來參加他的遊戲,就能知道柳平這種事情做了很多次了,這些年來他用下三濫的手段,一定在在修煉者手中騙得了大量的靈石。
  蕭陌寒一直沒說話,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盯著柳平,在估算他手中靈石的數量。修煉者們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等著看蕭陌寒加大賭注。
  柳平被蕭陌寒看著心裡有些發毛了,小心的又問了一句,“小公子,你說個數吧,你想用幾顆中品靈石作為賭注?”
  柳平覺得蕭陌寒最賭上三顆中品靈石,再加上還有一顆是自己的,實際上蕭陌寒只要拿出兩顆中品靈石,三顆中品靈石的數目他勉強也是能拿出來,反正最後這些靈石都是自己的。
  過了半天,蕭陌寒終於說出了一個數字,“五顆顆中品靈石!”
  蕭陌寒這話一出,客棧裡瞬間靜得連跟針掉地上都聽的清楚,空氣都仿佛凝固住了。五顆中品靈石,實力弱一點的國家,估計能拿出來的中品靈石,也就這個數目。
  這個賭注靈石數量真的只能用恐怖兩個字來形容。
  修煉者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蕭陌寒,他們很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把五顆下品靈石聽成了五顆中品靈石,又或者現在是在夢中,這麼大額的賭注,真的只能是做夢才可能出現。
  “你、你……你瘋了!五顆中品靈石!”柳平被蕭陌寒的賭注嚇得連話都說不清了,驚叫著打破了沉默。
  柳平的驚呼一瞬間把所有人都拉回了現實。
  “呵呵……”蕭陌寒笑出了聲,反問道,“怎麼你不敢賭了嗎?”
  “不敢又怎麼樣!”柳平沒被蕭陌寒的激將法騙到,五顆中品靈石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他身上所有的靈石湊到一起,才勉強夠這個數目。這個靈石是他全部的心血,他不可嫩為了一場比試,把所有的靈石都砸進去。萬一輸了,他就會傾家蕩產。柳平十分清醒的回擊道,“我憑什麼要接受這種瘋狂的賭注,就算你說我是縮頭烏龜我也認了!”
  蕭陌寒提出的賭注,柳平不肯答應。
  在場的修煉者頓時一片噓聲,不過他們也能理解柳平的退縮,五顆中品靈石的賭注,實在是太瘋狂了,只要是一個正常人,就沒可能會接受!
  “怎麼?還沒比你就開始怕輸了?”蕭陌寒臉上的嘲諷越發的明顯,學著柳平的剛剛的話說道,“你不是對自己的陣術很有信心嗎?這場比試你若是贏了,可就能白白賺到五顆中品靈石,五顆中品的靈石的分量,即使我不說你也清楚……”
  “小鬼,少來用激將法,我不吃你這一套!”蕭陌寒還沒說完,柳平再也沒了對蕭陌寒表面上的客氣,打斷了他的話,堅定的表示,蕭陌寒說再多也沒用,他說不接受就不接受。
  “這樣吧!”蕭陌寒並不在意,笑著繼續引誘道,“剛剛我們贏得的那顆中品靈石,不算在我出的賭注內,我把它拿出來作為額外的彩頭,比試誰勝利,就歸誰!我做出了這麼大的讓步,你真的不要考慮一下?”
  “我不會……”柳平拒絕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但是他還沒說完,就頓住了。
  這事情有些不對勁,柳平覺得自己被一個小鬼牽著鼻子走了。
  想想一個小鬼怎麼可能會提出五顆中品靈石的賭注,他拿的出來嗎?
  即使他背後勢力很強大,但他們又怎麼可能會給一個小鬼那麼多靈石,而且還是中品靈石?
  據柳平所知,就是天炎大陸三個實力最強的國家,不對,現在是兩個了,讓這兩個國家一次拿出五顆靈石出來,除非是發生特別重大的事情,否則也不是那麼輕鬆的事情,更何況還是給兩個乳臭未乾的小鬼。
  兩個小鬼如此隨便的就提出了五顆靈石的賭注,明知道這種賭注不會有人接受!
  那這個小鬼為什麼要提出一個根本不可能的大額賭注?
  柳平心裡越發的感覺到事情的奇怪,懷疑起蕭陌寒的目的來。
  難道……
  柳平忽然靈光一閃,覺得他猜到了蕭陌寒的用心。
  好狡猾的小鬼!
  這個小鬼一定是知道,陣術他不是自己的對手,所以他才說出一個如此巨大的賭注,而這個賭注自己絕對沒可能接受。這樣的話自己一定會不戰而退,小鬼不僅成功的保住了,剛拿到手還熱乎著的靈石,而且還能不丟面子就成功的避開了一場必輸的比試。
  真的好危險!小鬼不過是虛張聲勢,想讓自己退縮,他差一點就上了這個小鬼的當!
  柳平在心裡舒了一口氣。
  幸虧他想明白了,還來得及挽救。不然在場的修煉者,一定會認為是他怕了這個小鬼,先是在被小鬼破了他的陣法,之後又是他提出的比試,要是他因為害怕輸不起,而不敢接受這個比試,最終還會淪為所有人的笑柄。
  到時他面子裡子全沒了,即使是不比也輸的徹底。
  柳平轉了轉眼珠,這個小鬼自以為聰明,還不是被他給看破了。柳平不禁在心裡露出了笑容,重新盤算了起來。
  不管這個小鬼打什麼算盤,只要自己贏了,什麼擔心都是多餘的,他幹嘛要被一個小鬼給嚇到。這個小鬼既然要自掘墳墓,想要送給他五顆中品靈石,他絕對沒有不要的道理。
  當然了,這一切還有一個前提,小鬼能拿得出這麼多中品靈石才行。
  “好!五顆中品靈石就五顆中品靈石。”柳平立刻答應了蕭陌寒的賭注,眼睛彎彎的眯著,笑的十分狡猾。
  小鬼提出的賭注,只要他答應了,這賭約就正式成立,誰都別想反悔!
  “師兄!”在柳平旁邊的柳易見他答應了比試,也被嚇到了,忙出聲阻止。
  柳平給了柳易一個眼神,讓他不要多事,轉而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個小袋子,把袋子裡的靈石全倒在了八仙桌上面。
  修煉者們沒想到這場比試的賭注,會真的變成雙方各出五顆中品靈石,他們看著桌子上一大堆靈石,眼睛都直了。修煉者們都覺得自己運氣太好了,這絕對是天炎大陸上最大的一場豪賭,這種熱鬧可不是隨便能看到的。
  柳平當著所有人的面清點了一下桌子上的靈石,一共四顆中品靈石,剩下的一大堆全是下品靈石。
  “賭注我拿出來了!”柳平掏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靈石,對著蕭陌寒說道,“雖然還有一些下品靈石,但合在一起,這些勉強也夠五顆中品靈石了。”
  柳平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說道,“現在輪到你們拿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很不願意開口,但是本文明天就要入V了,我知道有些童鞋會離開,在這裡鞠躬感謝,感謝各位親對小塵支持和陪伴……
  明天上午十點準時三更,v後更新時間保持不變,依舊是每天早晨八點,小塵第一次寫古耽,謝謝大家對我理解與包容,小塵會更加用心把文寫好 回饋大家的支持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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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蕭陌寒看了看八仙桌上的靈石,終於覺得這才像點樣子了。
  在柳平看來,蕭陌寒是在自己找死,他根本就不認為蕭陌寒能拿得出五顆中品靈石,即使能拿出來,到時輸給了他,柳平相信蕭陌寒背後的勢力,也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蕭陌寒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嚴重的代價。而他則拿著靈石,在天炎大陸徹底的消失,反正剛剛被兩人揭穿了他的遊戲,他不可能再出現在眾人面前了。
  柳平見蕭陌寒不說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想,得意地笑道,“小鬼,這個賭注可是你自己說的,你要是拿不出來這麼多靈石,那我可就當你認輸了。當然了,比試你已經答應了,五顆中品靈石你還是要出的,在場有那麼多修煉者作證,你賴不掉的。”
  柳平的潛臺詞,你要是認輸了,即使是現在拿不出靈石來,你身後的勢力也要幫你還上,這五顆靈石你是出定了。柳平覺得這小鬼是典型的挖個坑給他跳,結果把自己給埋進去了。
  蕭陌寒沒說話,徑直走到柳平放靈石的八仙桌,像變戲法一樣,拿出了五顆中品靈石,笑著說道,“我們開始比試吧!”
  看著蕭陌寒真的從身上也拿出了五顆中品靈石,柳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推測難道是錯誤的嗎?
  這兩個小鬼不是在那邊故弄玄虛?想讓自己害怕退縮?
  柳平根本就不相信,這兩個小鬼能拿出五顆中品靈石來,所以他才信心滿滿拿出了自己的靈石,準備著好好訛這兩個小鬼一筆。現在事情變成這樣,那就說明要動真格的了,這場比試他輸不起,也不能輸,一旦輸了也就意味著他什麼都沒有了。
  “那……那就開始吧!”柳平看了看桌子上那一大堆的靈石,說話的聲音都開始打顫了。
  不同于柳平的緊張,客棧裡所有人聽到柳平的話,知道這場賭約巨大的比試,就要正式上演,整個客棧都沸騰了。不止是住在南安客棧的修煉者,所有在南安鎮的修煉者,不知都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全部都聚集到了這間客棧。
  修煉者們都顧不上去找蕭陌寒留下的寶物線索了,他們找了好幾天,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這樣大手筆的比試,放眼整個天炎大陸都是絕無僅有的,錯過了這次,那會後悔一輩子。
  “掌櫃的!”蕭陌寒叫來了同樣在一邊看熱鬧的張貴榮,一邊還不忘張羅夥計,讓他們招呼好來店裡的客人。
  “公子,您有什麼吩咐?”張貴榮客氣的對著蕭陌寒問道。
  張貴榮對蕭陌寒和雲逸辰兩人是越發的敬畏了,五顆中品他說拿就拿了出來,他們身後的勢力一定跟自己猜的一樣。張貴榮十分的佩服自己昨天的英明決定,把這兩位貴客給留住了。
  蕭陌寒給了雲逸辰一個眼神,又看了看桌上的靈石,雲逸辰馬上就心領神會,拿出了自己剛剛收著的那顆中品靈石,也放到了八仙桌的靈石堆裡。這是蕭陌寒剛答應柳平的,把這個靈石作為額外的彩頭。
  他們倆這也是當著所有人面表示,他們說的話已經全部兌現,到時分出勝負,誰都別想抵賴!
  雲逸辰雖然知道,五顆中品靈石對蕭陌寒來言,算不上什麼大事,但是賭注如此巨大的比試,蕭陌寒還能如此從容面對。看著蕭陌寒淡定的樣子,雲逸辰眼裡不由的流露出了迷戀,他一定要把蕭陌寒牢牢的抓在手裡,蕭陌寒是他的!
  感覺到雲逸辰盯著自己,蕭陌寒以為雲逸辰是在擔心自己,對著雲逸辰笑了笑,回了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這才對張貴榮說道,“掌櫃的請你來當個評判,作為賭注的這些靈石,也由你代為保管。到時比試分出勝負,你再交給獲勝的那個人。”蕭陌寒指了指桌上的靈石,轉頭詢問柳平,“你沒意見吧?”
  “沒意見!”柳平乾脆俐落的回答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一共十一顆中品靈石的賭注,實在是太大了,即使他不斷的告訴自己,這兩個小鬼不會是自己的對手,但他還是緊張的都快無法正常呼吸了。
  張貴榮被蕭陌寒點名,而且還被安排了一個如此重要的任務,受寵若驚的趕緊找了個木盒,把所有靈石都小心地裝了進去。當著所有人的面,請了一個四階的修煉者,在木盒上加了一道咒語,只有在確認了勝負之後,咒語才會解開,也確保了盒子裡靈石的安全。
  張貴榮拿著盒子,激動的手都開始顫抖了,天炎大陸能一次拿著那麼多中品靈石的修煉者,估計十個手指就數的完,他今天居然有這樣的運氣,拿著那麼多靈石。這兩位公子絕對是他生命中的貴人。
  “掌櫃的,可能要借你的後院一用了,大廳地方大小,佈陣的話恐怕施展不開。”蕭陌寒神色如常,拿出了六顆中品靈石,就跟拿出去一堆普通的石頭一樣,面對如此巨大的賭注,眼睛都不眨一下,反倒是認真安排起他和柳平的比試來。
  客棧的後院有一塊很大的平地,十分適合他們來比試陣法。
  “那是自然,公子請隨便用。”張貴榮都恨不得把蕭陌寒當寶貝一樣供起來了,哪裡會介意這種小事,更何況蕭陌寒和柳平鬧的這一出,吸引了眾人的修煉者來他的客棧,他也正好大賺一筆。
  直到決定好了比試的地點,柳平才正真冷靜下來,他又在不知不覺中被蕭陌寒牽著鼻子走了,他已經清楚的知道,這小鬼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麼簡單,他要是稍有大意,進了蕭陌寒的圈套,到時他連哭都來不及。
  幸好還比試還沒開始,現在只定了比試的地點,他想補救還有機會。
  柳平看著蕭陌寒的目光有些陰冷,這個自大又狡猾的兩個小鬼,他一定要讓他們知道自己陣術的厲害,然後哭著向自己求饒,再為他們剛剛無禮的話跟自己道歉。
  不求饒也沒關係,一下子損失五顆中品靈石,就是自己不對付他們,也有人來收拾他們兩個。
  決定好了比試的地點,眾人都移步後院。
  張貴榮立刻吩咐夥計張羅起來,在後院的平地上劃出了一塊地方,讓兩人作比試只用,又把後院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通通挪走,以便騰出更大的地方,給修煉者觀看比試。除此之外張貴榮還吩咐夥計搬來了不少桌椅,擺在了最適合看比試位置,讓出得起價錢的修煉者,坐在這些座位上,並奉上茶水,以便他們舒服的觀看。
  很快那些位置便坐滿了修煉者,後院的周圍也圍滿了觀看比試的人。
  蕭陌寒和柳平在空地上各占一邊,靜靜的等待一切準備就緒,比試正式開始。
  蕭陌寒撇了一眼坐在他斜對面的唐耀,嘴角不禁勾起了一絲笑容,從他和雲逸辰找柳平麻煩起,唐耀的視線就一直沒離開過他們,現在果不其然,也跟了過來看這場熱鬧。
  這邊張貴榮可是一刻都沒有閑著,在比試正式開始的間隙,他又讓夥計在下面開起了盤口,讓圍觀的人下注,賭今天能贏得靈石的究竟是哪一邊。
  修煉者們一個個熱情高漲,如此激動人心的比試,他們不做點什麼就好像對不起自己一樣,於是紛紛開始了對這次勝負的分析。
  在場所有人沒一個懂陣術,對這次比試純粹的就是看熱鬧,不過即使他們不懂,也知道稍微會點陣術的人,年紀都一大把了。雲逸辰和蕭陌寒兩個才十來歲的少年,說道懂陣術還太早了點,他們也沒聽過這個年紀的小鬼,會使用陣術,就是專門研習陣法的葉家也找不出來。
  雲逸辰和蕭陌寒的年紀,不要說會陣術,他們能不能看明白跟天書似的陣術書都是個問題。
  柳平就不一樣了,他的年紀說會陣術,看出來才有可信度。
  至於剛剛雲逸辰和蕭陌寒破了柳平的陣法,絕大多數修煉者都認為這裡面運氣的成分居多。柳平迷幻陣的含金量具體有多少他們不知道,但兩人破陣的那一下實在是太簡單,讓眾人覺得不管是哪個,只要像蕭陌寒那麼做了,就能破解陣法,和柳平佈陣的能力無關。
  再加上蕭陌寒拿出五顆靈石就跟玩一樣,修煉者一開始就把蕭陌寒和雲逸辰兩人定義為了大家族裡的少爺,而這些紈絝少爺的心思他們猜不到,一擲千金就為了圖個樂的也不是沒有,至於有沒有真本事,就只有天知道了,所以還真沒修煉者認為蕭陌寒能贏。
  於是幾乎是一邊倒的,所有人都選擇了壓柳平獲勝,包括哪些被柳平騙了靈石的人,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明知道那個小鬼會輸還壓小鬼,那絕對是腦袋被門夾了。
  柳平看著雙方這差別巨大的賠率,動搖的信心終於全部回來了,看來不是他一個人覺得這小鬼輸定了,而是所有人都不看好這個小鬼。
  “小鬼,你打算怎麼比?”柳平站在空地的一角,對著蕭陌寒喊道。
  兩人對賭注的大小討價還價了那麼久,反而忘了最重要的比試內容。
  柳平信心一回來,就大方把主動權交到了蕭陌寒手裡,在這場必勝的比試中,做出點讓步是必須的,他可不想讓人說他欺負小孩子。
  “比試既然是你提出來的,當然就由你決定你,反正都限定只比試陣術了,你想怎麼比都行,我沒意見。”蕭陌寒不在意的說道,“不過比試一局定勝負,比多了也沒意思。”
  蕭陌寒雖然不關心比試的內容,卻顯得對比試相當不耐煩,提出要求希望越快結束越好。
  柳平自然是沒意見,想了想說出了比試的內容,“既然你不想弄的那麼複雜,我們就簡單點,每人在規定的一炷香時間內布,各自布下一個陣法。然後由互相破解對方的陣法,誰的陣法先被破解,誰就輸了。如果都沒辦法破解對方的陣法,就算平局,我們另外再戰。”
  不過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柳平默默地在心裡補了一句。
  “沒問題!”蕭陌寒爽快的答應了,隨即說道,“那我們開始吧!”
  蕭陌寒一邊說著一邊招呼張貴榮過來給他們倆計時。
  “等等!”柳平覺得那裡不對,馬上叫住了蕭陌寒,問道,“難不成是你要跟我比試?另外那個小鬼呢?”
  柳平一直以為是雲逸辰跟他比試陣術,因為只有雲逸辰看著還像有可能會點陣術的樣子。直到剛剛才注意到,雲逸辰不知道去哪裡了。
  這兩個小鬼是一夥的,蕭陌寒最先答應他的比試,又在賭注的問題上跟他周旋了很久,以至於柳平認為蕭陌寒是在代替雲逸辰說話,蕭陌寒跟他說了那麼久,他也不覺得有何不妥,反正真正上場比試的還是雲逸辰,現在才發現,原來跟他比試的那個看上去更小的小鬼。
  “殺雞焉用牛刀!”蕭陌寒就好像沒有聽到柳平語氣裡的驚訝,還不忘在比試開始前再添一把火,慢悠悠的說道,“對付你,我出手就足夠了。”
  這時雲逸辰很配合的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站到了蕭陌寒的身邊,
  “小鬼話別說的太滿!”又一次被蕭陌寒小瞧,柳平惡狠狠的看著兩人說道,“決定了比試的人選,就不能再換了,你到時可別輸的哭鼻子!”
  

☆、第26章

  由客棧的老闆張貴榮監督計時,在場所有人都是評判,蕭陌寒和柳平的比試就這樣開始了。
  蕭陌寒和柳平各自佔據了後院的一半地方,當比試開始後,他們並沒有馬上佈陣,都不約而同的觀察起四周的環境,思考了起來。
  柳平提出的比試規則,讓兩人各自布下一個陣法,然後由對方破解,誰的陣法先被破,誰就輸了。考驗的就是每個人佈陣的能力,佈陣者的陣術越厲害,所布的陣法就越難被破解,這點看上去十分的公平。
  但實際上柳平設了一個小小的陷阱,在這個規則下,蕭陌寒是很吃虧的。
  一般懂得陣術的人都沒有靈力,更不可能是修煉者,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比試純粹考驗的佈陣者的陣術能力。但柳平不一樣,柳平不止會陣術,他還是一個有著三階後期修為的修煉者,柳平即使是跟周圍看熱鬧的修煉者比,他的修為絕對是在中等水準以上了,因為四階的修煉者太少了。
  佈陣憑的是各人的真本事,但是這破陣柳平可就很佔便宜了,柳平憑藉著自己三階後期的修為,即使找不出蕭陌寒陣法的破綻,也可以憑靈力強行破壞他的陣法。
  而蕭陌寒在柳平眼裡就是一個什麼靈力都沒有的小孩,無論從那一點看,破陣蕭陌寒都是沒有半點勝算的。
  不過柳平不知道的是,蕭陌寒比起佈陣更擅長破陣,這跟他的靈力多少無關,要是蕭陌寒有以前的靈力,這場比試那絕對是沒有半分懸念的,而現在蕭陌寒就算是半點靈力都沒有,他也不認為破解柳平的陣法是一件多難的事情。
  柳平的如意算盤是徹底打錯了。
  蕭陌寒已經開始動手佈置起陣法,一炷香的時間不長,也容不得他想太久。
  雲逸辰站在蕭陌寒身邊,想起蕭陌寒曾經說過他不擅長於佈陣,有些擔憂的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蕭陌寒看了雲逸辰一眼,算准位置,隨便找了塊石頭擺在了地上,手指在掐算著什麼,然後圍著石頭畫起了奇怪的符號,輕笑道,“就讓我們來好好教教那個柳平,陣法該怎麼布!”
  “那你這是……”雲逸辰在一邊看著蕭陌寒的動作,跟地上的符號,終於看出了一點點門道,驚訝的說道,“打算布迷幻陣!”
  他就說蕭陌寒布的陣法,怎麼看著十分的眼熟,剛剛蕭陌寒在跟自己講解柳平的那個迷幻陣時,就在桌子上跟自己比劃了一下迷幻陣的大概構成和結構,而現在蕭陌寒在地上畫的那些符,跟之前蕭陌寒講解時非常的像。
  “不錯嘛,居然能看出我布的陣法。”蕭陌寒回答道,他也有些吃驚,讚揚的看了雲逸辰一眼,又繼續著手裡的動作。
  “可是你說過迷幻陣是一個很簡單的陣法,很容易就能破解的。”雲逸辰十分不解的說道。
  他不明白蕭陌寒為什麼要布一個如此簡單的陣法,剛剛柳平的這個陣法,就輕易的被蕭陌寒和衛韜給破了,現在蕭陌寒弄一個一樣的陣法來,豈不是也很容易被柳平破解。
  柳平既然會布迷幻陣,那就說明柳平對這個陣法很熟悉,蕭陌寒這麼做無疑就是在給柳平獲勝的機會。
  “這你就不知道了,一個陣法的厲害與否,並不在於這個陣法的等級有多高,而是在於什麼人佈置的這個陣法。”蕭陌寒小聲的對雲逸辰解釋道,“打個比方來說,如果是陣術師布下的一個低階陣法,除非能掌握這個陣法的命門,又或者是有著高於這個陣法實力,這個低階陣法不會有任何破綻,誰都破解不了。但若是陣術修為不夠的人布下一個高價陣法,即使他有本事讓陣法成功啟動,但那個陣法也能輕易的被任何人破解。”
  越是低階的陣法越難出現破綻,相反越複雜的陣法,在佈陣的時候就越容易出現紕漏。
  蕭陌寒一邊說一邊看抽空看了一下柳平,發現柳平正在佈置的陣法,看上去就很複雜,蕭陌寒眼裡的不屑更加的明顯了,對著雲逸辰說道,“很顯然對面的那一位,並不知道這個道理。”
  雲逸辰恍然大悟,問道,“也就是說柳平用來騙人的迷幻陣,如果他是陣術師,那麼連你也破解不了他的陣法了,只有那位四階的修煉者才能破?”
  雲逸辰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陣術,想當然的以為陣法和他們修煉的一樣,等級越高就越厲害,現在看起來完全就不是那麼一回事。
  “話是這樣說的沒錯,但可惜柳平沒那個本事。”蕭陌寒很滿意雲逸辰的理解能力,繼續講解道,“陣法是由符咒和靈力源組成的,一般來說陣法的靈力源就是靈石,靈力源的強弱取決於靈石的品質。而符咒卻不一樣,越是高階的陣法,所畫出來的符咒越複雜,一些大型的高階陣法,甚至於是由幾十、幾百個符咒組成,比如說你們梵雲國外的迷竹陣就是這樣。”
  蕭陌寒頓了一下,看著雲逸辰的眼神說道,“最重要的是,同一個陣法,它的符咒卻不是一成不變的,符咒的佈置,需要根據具體佈陣的方位,環境,周圍的狀況,做出適當的調整,使得符咒和周圍的地點完美的結合在一起,這樣才能使陣法的靈力源在符咒裡順利流動,陣法才算佈陣成功。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有些人即使是照著書本,把陣法完美無缺的照搬下來,那陣法卻無法啟動的原因。符咒無法配合到環境,陣法自然也起不了作用。”
  雲逸辰一點就透,這讓蕭陌寒不知不覺說了很多關於陣法的知識。
  “難怪會陣術的人那麼少,陣術還真不是光憑自己努力就能學得了的。”雲逸辰不禁感歎道。
  “陣術的學習主要靠的就是個人對陣術的領悟力,領悟力越強,所畫的符咒威力也就越大,陣法破綻就越少。”蕭陌寒對此也很有感觸,對著雲逸辰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就是因為對陣術的領悟上還差了些,才轉而去研究破陣的。只要是稍微高階陣法的符咒,我雖然畫的不太順手,但低階陣法就不一樣了,我很有信心,我所畫的低階陣法符咒,跟葉家的陣術師不相上下。”
  蕭陌寒說的陣術的領悟力實在是太抽象,雲逸辰有些理解不能,但大概的意思他還是懂的。蕭陌寒的已經有了陣術師的水準,柳平不可能破的了他的低階陣法,除非柳平也有四階的修為。
  雲逸辰看著蕭陌寒一會兒唉聲歎氣,一會兒又自信滿滿的樣子,有一種說不出的可愛,讓人很想把他抱在懷裡親一親。這麼厲害的一個人,不僅劍術無人可以超越,連如此晦澀難懂的陣術,也能用的得心應手。雲逸辰想著他現在是唯一一個知道蕭陌寒身份的人,心中就忍不住湧起一股自豪感來。
  雲逸辰看著蕭陌寒的樣子微微出神,就在他努力忍住想要抱住蕭陌寒的衝動時,在他發呆的功夫,蕭陌寒已經把陣法佈置完成了。
  “怎麼了?”蕭陌寒看到雲逸辰盯著自己,奇怪的問道,“我的臉上有東西嗎?”
  “沒!”雲逸辰不自在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轉移話題道,“我是覺得你在迷竹陣都能行動自如,怎麼可能在陣術上沒有領悟力。”
  蕭陌寒在迷竹林的表現,是雲逸辰親眼所見的,而蕭陌寒也說了,迷竹陣是許多符咒組合在一起的大型高階陣法,要是蕭陌寒這樣的都叫沒有領悟力,那還真不知要什麼樣的領悟力,才能成為陣術師了。
  “破陣和佈陣是不一樣的,破陣可比佈陣簡單多了。”蕭陌寒似乎並不想說起這個話題,含糊的應付了過去。
  雲逸辰識趣的沒有追問。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到了,雙方都停了下來,雲逸辰和蕭陌寒的話題也沒有再繼續下去。
  柳平瞄了一眼蕭陌寒布的陣法,立刻就笑了,“小鬼,你就這點本事?”
  這明明就是他之前用過的迷幻陣,他還以為這個小鬼有什麼大本事,原來那麼半天,也就弄出了一個這麼簡單的陣法,要破解這個陣法實在是太容易了。
  柳平最後一點的擔心,頃刻間消失無蹤,他已經開始計畫起,拿到蕭陌寒的那五顆中品靈石,他要用來做些什麼事情了。
  “你先破了我的陣法再來說這樣的話。”蕭陌寒無所謂的笑道,柳平也只能得意那麼一下子了。
  “小鬼,你不覺得就這麼破陣太沒意思了?”柳平彎起眼睛,笑著跟只狐狸似的。
  “哦?”蕭陌寒挑起眉毛,他雖然不知道柳平打什麼主意,但想也知道不會是什麼好事,於是裝作很好奇的問道,“你想怎麼比?”
  這次比試的規則原本就是兩人相互約定的,柳平如果想要改變一下比試的內容,只要雙方都同意就沒問題了。
  “正好我們這次布的都是保護類型的陣法,這樣的陣法裡面放死物太無聊了,現在我們兩邊都有兩個人,為了讓比試刺激點,破陣的時候,另外一個人站到陣法中間去……”柳平笑嘻嘻的說出了他的提議。
  聽了柳平的話,周圍的修煉者終於又有精神了,開始紛紛附和柳平的提議。陣術比試不像劍術、法術比試那樣精彩,修煉者又沒人瞭解陣術,剛剛佈陣的那一炷香時間,很多人看不出名堂,都快要無聊的睡著了。他們已經開始覺得,這個比試除了賭注大點,其他的還真沒什麼意思。
  而剛剛柳平的言下之意,有個人站在陣法裡面,只要陣法被破解,那麼就不能保證陣法裡面那個人的安全了!
  這樣看起來才有點意思嘛!
  修煉者似乎是怕蕭陌寒那方不同意,不由的開始起哄。
  “既然你想這麼做的話……”蕭陌寒無奈的說道,他原本還覺得坑柳平五顆中品靈石有些過意不去,想給他留點餘地速戰速決,既然柳平非要自己死的更難看,那就別怪他不手下留情了。蕭陌寒看著柳平,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我沒意見!”
  

☆、第27章

  “那就由我先來好了。”柳平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照著柳平設想,蕭陌寒所布的那個迷幻陣,他三下五除二就能輕易破解,在破陣的時候,他就正好教訓一下雲逸辰那個臭小鬼,反正他們都已經講好了,萬一他出手沒個輕重,傷了雲逸辰,那也怪不了他。
  至於柳平在破了蕭陌寒陣法後,基本已經確定了勝局,他所布的那個高難度的陣法,就隨那兩個小鬼去折騰,反正他也不覺得這兩個小鬼,能對他的陣法怎麼樣,花多久的時間都沒關係。
  蕭陌寒給雲逸辰使了個眼色,雲逸辰很有自覺的進入了迷幻陣中間,站在了蕭陌寒放置石頭位置。對蕭陌寒的陣術,雲逸辰不知何時已經有了百分百的信任,他倒是想看看柳平還能使出什麼樣的招來。
  “你就站在這個地方。”蕭陌寒也跟著雲逸辰走到了陣法裡面,他指著陣法的一角,小聲的囑咐道,“另外無論對方做什麼,你都不要動,更不能碰到靈石!”
  蕭陌寒有些驚訝,他和雲逸辰認識的時間還不到兩天,沒想到雲逸辰能這麼相信他,剛剛想都不想就站到了陣法裡面。柳平故意提出這個條件,就是打算來下黑手的,只要他的陣法稍有疏漏,被柳平找到了破綻,雲逸辰一定會被柳平重傷。
  相信雲逸辰也很清楚這一點,蕭陌寒原本還想著先和雲逸辰通下氣,讓他放心的站到陣法中間,現在雲逸辰如此主動,蕭陌寒在吃驚之餘,還有一點小小的感動。
  雲逸辰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蕭陌寒一邊說著,一邊又從身上拿出了一顆中品靈石,放到了他剛剛畫的符咒上面。
  終於到了比試的重頭戲,周圍的修煉者全部都目不轉睛的看著蕭陌寒,緊緊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所以蕭陌寒才把中品靈石拿出來,就被修煉者們看了個清楚,隨即他們又是一陣驚呼。
  蕭陌寒不算最初贏得那顆中品靈石,已經拿出第五顆中品靈石了,那些靈石現在還都在客棧老闆的手裡,如今蕭陌寒又拿出了一顆中品靈石,這是第六顆了!
  看著蕭陌寒不當回事般的,源源不斷從自己身上拿出靈石,這讓修煉者不禁開始懷疑,中品靈石什麼時候成了爛大街的貨色了,他們平時明明連見都很難得見到。
  蕭陌寒和雲逸辰的身份在修煉者眼裡,變得越來越高深莫測了。會陣術有能一次拿出那麼多中品靈石,已經開始有人猜測,這兩人會是那個神秘的葉氏家族的子弟。
  也只有富可敵國的葉家,才有可能如此的大手筆。
  按理說兩個連修煉者都算不上的小鬼,身上帶著那麼多中品靈石,又暴露在了眾人面前,多多少少都會有人起歹心,想要設法弄到那些靈石。如果說蕭陌寒今天拿出的是一兩顆中品靈石,那麼他絕對不能走出這個客棧大門,只要他一出去,他身上的靈石就難保。
  但是蕭陌寒一次拿出了六顆中品靈石,這麼多靈石足矣威嚇到在場所有的修煉者,能拿得出這個數量靈石,他們背後的勢力在天炎大陸屈指可數。即使大家都不知道蕭陌寒的底細,也沒人敢對他們出手了,這些人害怕有命搶到靈石,沒這個福氣用!
  不同于柳平的迷幻陣,眾人只覺得眼前忽然變得模糊了,等他們看清楚時,蕭陌寒放下的靈石已經看不到蹤影,而雲逸辰卻好好的站在陣法中間。靈石的靈力順利的在陣符裡流動起來,也就意味著蕭陌寒的陣法成功的啟動了。
  蕭陌寒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從迷幻陣裡走了出來,站在柳平面前,沖柳平揚了揚下巴,讓他上前去破解自己的陣法。
  對於蕭陌寒成功的佈置出了一個迷幻陣,柳平還是有一點小意外,像蕭陌寒的這樣的年紀,即使是最簡單的陣法,他們連陣法的符咒都不一定畫的出,更別說佈陣了。
  但柳平轉念一想,蕭陌寒敢下那麼大的賭注,最後卻連一個陣法都弄不出來,那也未免太無趣了。柳平沒有注意蕭陌寒的陣法,轉而調侃起來,“小鬼,看不出你身上靈石還挺多!”
  柳平對於蕭陌寒身上還有中品靈石,覺得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這也正好說明了蕭陌寒敢下那麼大的賭注,完全是他靈石多到沒地方用,專門給自己送靈石來了。
  蕭陌寒沒搭理柳平,打了個哈欠,讓他廢話少說,有本事先破了自己的陣法。
  柳平慢悠悠的走到蕭陌寒所布的迷幻陣前面,毫不在意的打量起這個陣法來。
  柳平看了一會兒,臉上輕鬆的神色不見了,看著陣法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他終於站不住了,開始圍著蕭陌寒所布的迷幻陣繞起圈來,希望能換一個角度,找到蕭陌寒陣法裡的破綻。
  這是怎麼回事?!
  他為什麼會找不到這個陣法的破綻?這個陣法太完美了,完美的就如同是陣術師所布的一般!
  柳平額頭上不自覺開始冒冷汗了,這陣法明明是一個小鬼所布,明明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陣法,他自己都不知道布下過多少回,對這個陣法可以說是瞭若指掌,他怎麼就破不了這個陣法呢?
  難不成這個囂張的小鬼,真的是個陣術天才?
  “柳平,你在做什麼!”
  “快動手!還傻站著做什麼!”
  “柳平,你剛不是還信心滿滿,現在別告訴我,你破不了這陣法!”
  “……”
  修煉者見柳平半天都沒有動作,不滿的叫了出來,特別是大部分人都把賭注押到了柳平身上,柳平要是破不了陣法,就意味著他們也要輸錢。
  柳易走到柳平身前,看著柳平面色凝重,有些擔憂的叫道,“師兄!”
  柳平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讓柳易不要來打攪自己,找不到蕭陌寒陣法的破綻。本身就已經弄的柳平心煩意亂了,周圍的修煉者們的叫喊聲,無疑加重了柳平的心理負擔。
  雲逸辰氣定神閑的站在陣法內,看著柳平的樣子,他就知道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怎麼樣,你要是還不動手,我就當你認輸了!”蕭陌寒的聲音從柳平背後幽幽的飄過來。
  蕭陌寒那完全是看熱鬧的語氣,更加是在火上澆油。
  柳平再也顧不了那麼多了,雙手凝訣,念起了咒語。既然用陣術破解不了,那就用法術強行突破,怎麼說他也是一個三階後期的修煉者,這次破陣跟自己的遊戲不一樣,沒有諸多條件的限制,他不可能被一個簡單的陣法給難住了。
  柳平修煉的是土系的法術,只見隨著他施展法術,他周圍的地面,在他的法術之下,開始不正常的扭動起來,柳平企圖用地動術破壞蕭陌寒佈陣的地面,徹底擊潰陣法。
  柳平完全已經是豁出去了,他用盡了全力施展地動術,只想著能夠破壞自己面前的陣法。地動術屬於土系術法裡較難的一個法術,一旦施展開來,能夠破壞施術範圍內的一切東西。
  柳平的地動術的範圍很廣,連隔了他很大一段距離的蕭陌寒也被波及到了,幸虧蕭陌寒及早發現,立刻就退到了安全的位置,依他現在的修為,可對抗不了這種法術。
  柳平的師弟在柳平施展法術的時候,也早早的遠離了。
  可柳平的法術雖然厲害,但對迷幻陣一點作用的沒有,雲逸辰悠閒的站在陣法裡面,完全感受不到咫尺外的地動山搖。
  終於柳平的靈力支撐不住,不得不停了下來,蕭陌寒這才走到他邊上,好心的提醒道,“你還不認輸?”
  柳平惡狠狠的盯著蕭陌寒,好不容易才壓制住了自己心裡的怒火,他知道現在不能對蕭陌寒動手,比試還沒有結束,但自己一動手教訓蕭陌寒,就意味著他承認自己輸了。
  柳平努力的平息著自己想要打蕭陌寒的欲望,最終卻還是心有不甘,冷不防施展開了土石術,天空中突然出現了大量的石塊。對著雲逸辰的位置砸了下去。
  即使是修煉者,面對這麼多石塊向著自己襲來,如果不躲開的話,被那麼多石塊砸中非死即傷。柳平的法術來的突然,根本就沒有給雲逸辰反應的時間。
  雲逸辰連臉色都沒變一下,淡然的看著砸向自己的石塊。
  眼看著就要見血了,周圍的修煉者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出,覺得雲逸辰這次死定了。
  只見那些石塊如同雨點般的落到陣法的範圍內,然而那些東西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物,陣法內的雲逸辰就像是幻影一般,石塊穿過了雲逸辰的身體,直接落到了地上,沒能傷著雲逸辰半分。
  蕭陌寒都懶得指責柳平偷襲的行為了,又一次問道,“你還不死心?”
  “你少得意!”柳平的目光幾乎要把蕭陌寒給生吞活剝了,他指了指自己布的陣法,對蕭陌寒說道,“有本事先破了我的陣法!”
  柳平死活不肯承認自己輸了,蕭陌寒如果破不了他的陣法,他們倆最多平手,還能接著再比。
  這也是柳平最後的一絲希望。
  柳易早已的站到了柳平所布的陣法裡面,然後把他的靈力灌注到符咒之中,柳平的陣法也成功的啟動了。柳平所有的靈石都拿了出來,已經沒有多餘的靈石佈陣了,只能依靠柳易的靈力。
  蕭陌寒都不用柳平打招呼,跟在散步一樣慢慢的往陣法走去,然後在離陣法只有兩步的對方停了下來。
  蕭陌寒從懷裡拿出雲逸辰給他的那把小刀,看都不看一眼柳平所布的陣法,把刀從刀鞘裡拔出來,直接對著柳易甩了過去。
  柳易不斷的催眠著自己,蕭陌寒傷不到他。
  但柳易畢竟也是一個三階的修煉者,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蕭陌寒的小刀已經穿透了陣法,向他刺了過來。就在小刀要刺到他身上時,柳易再也站不住了,飛快的往旁邊一躲,閃過了小刀。
  柳易心有餘悸地看著完全沒入了地面的小刀,要不是他閃得快,他身上非得多個窟窿不可。
  蕭陌寒當然不會自信到,自己能憑一把普通的小刀,刺傷一名三階的修煉者。可柳易這一躲,支撐陣法的靈力大亂,陣法自然而然的被破解了。
  蕭陌寒把地上的小刀收回刀鞘,對著柳平說道,“這下你總該認輸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完畢~\(≧▽≦)/~
  感謝所有支持正版的親們~麼麼噠~
  謝謝角落裡的某安的兩顆手榴彈~

☆、第28章

  柳平傻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陣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可以說是費盡了全力,都沒能把蕭陌寒的迷幻陣,那一個簡單的低階迷幻陣給解除掉。相反自己那個複雜得多的陣法,蕭陌寒連一個正眼都沒給過,不費吹灰之力的就破解了。
  反差太大,以至於柳平一時間無法接受,甚至於開始懷疑起來,自己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會陣術。他在陣術上苦心專研了幾十年,也給一些請不動葉家的小國,幫助他們佈置過陣法,甚至還收取了高額的報酬。正因為如此,柳平自認為他的陣術也是有所小成的。
  可是現在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來歲的小孩,居然能輕而易舉的在陣術上超過他。對陣術而言,十歲連入門的要求都達不到,更不要說布出的陣法有陣術師的水準。
  要知道葉家的那個陣術天才,能布出像小鬼這樣的陣法時,都已經二十好幾了,難不成這個小鬼在陣術的天賦,要更加勝過葉家的那個陣術天才?
  柳平這次輸的很徹底,他不僅僅在陣術敗給了一個小孩,連同他這麼多年辛苦積攢下來的靈石,也一塊賠了進去。
  柳平想到自己如今什麼都沒了,腳一軟,癱坐到了地上,看著蕭陌寒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周圍的修煉者,即使是不看兩人的比試,光看兩方的神情都能知道,這次比試誰勝誰負。
  看著柳平一副要傾家蕩產的樣子,剛剛被柳平騙了靈石的那些修煉者,都忍不住開始拍手稱快,十分意外這兩個看起來像是紈絝子弟,但是卻出奇的厲害的小公子。
  柳平在他們手下,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
  這兩個小公子剛才的表現,即使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懂陣法,他們也能感覺到,蕭陌寒在陣術上的驚人天賦,這麼小的孩子就會佈陣,在天炎大陸簡直就是聞所未聞的事。
  眾人也明白了,為什麼這兩位公子身上能有如此多的靈石,蕭陌寒這般的陣術天賦,他身後的勢力絕對是會不惜血本的培養,一點靈石根本就不算什麼。
  在場大部分修煉者都參與了下注,而且清一色壓的柳平會獲勝,柳平這次輸的一敗塗地,連同著他們也輸的徹底。新仇加舊恨,柳平這次是真的成了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別說客棧裡他呆不下去,就是南安鎮他也想指望能多留。
  蕭陌寒自然不可能回答柳平的問題,他又追問了一遍,“你肯認輸了嗎?”
  柳平癱倒在地上根本就站不起來,他就是再不想承認,也不能改變他已經輸了的這個事實。柳平還是沒有說出認輸的話,只是低著頭輕輕的點了點,當做對蕭陌寒問題的答覆。
  蕭陌寒看到柳平終於正式認輸,這才走到他布的那個迷幻陣前面,示意雲逸辰拿著他的靈石,從陣法裡走出來。
  這次比試沒有正式評判,全靠比試雙方自己判定,在柳平沒有正式認輸前,蕭陌寒未免出現變故,被對方找機會抓到把柄。他一直沒敢撤了自己的陣法。雲逸辰就跟他心意相通一樣,即使是柳平沒能破解迷幻陣,到蕭陌寒開始破陣,他都沒有從迷幻陣裡出來的意思,老老實實站在了裡面,等著整個比試結束。
  雲逸辰得到了蕭陌寒的指示,這才拿起陣法裡符咒上的靈石,陣法外雖然看不到靈石的存在,但他在陣法裡面,拿到靈石是很容易的事情。隨著迷幻陣失去了靈石的支撐,雲逸辰這才發現,原本空空如也的腳下,忽然之間堆滿了石塊,腳下的平整的地面,甚至被石塊砸出了一個個窟窿。
  剛剛雲逸辰是在陣法裡面,知道土石術傷不到他,所以也沒什麼感覺,現在看著再自己腳下的石塊,不禁感歎其蕭陌寒陣術的厲害來。
  雲逸辰小心的繞開了石塊,把剛剛佈陣用的那顆中品靈石,交到了蕭陌寒手上。
  “就你這陣術天賦,還敢口出狂言,跟葉家現任家主比?”蕭陌寒接過雲逸辰手裡的靈石,走到柳平身邊冷冷的看著他,說道,“即使你真有葉家學習陣術的條件,別說葉家的陣術天才葉楓,就算是葉家任何一個會陣術的人,你都比不上!”
  柳平最介意的是自己有陣術天賦,但是卻沒有一個好的學習環境。而蕭陌寒這話,無疑是給柳平已經在滴血的心窩子上,又狠狠地捅了一刀,而且這一刀補得又快又准。
  柳平的目光向刀子一樣射向蕭陌寒,如果說他的目光真能變成刀子,估計蕭陌寒早就被他千刀萬剮了。
  蕭陌寒根本就沒把柳平的目光當成一回事,補充了一句,“葉家的人絕對不會像你這樣,把陣術當成騙錢斂財的工具!”
  說完,蕭陌寒也不管柳平有什麼反應,從客棧老闆手裡拿過了自己應得的賭注,整整十一顆中品靈石,吩咐了一句讓張貴榮把午飯送到他們房間來,就跟雲逸辰一起回了房間。
  鬧騰了這麼久,午飯都沒來得及吃。柳平那個騙人的遊戲結束時,已經是午時了,緊接著他們又立刻開始了比試,現在早就過了吃飯的點。這時修煉者們也發現,他們看熱鬧看得連午飯都忘了,一邊三三兩兩興奮的說著這次陣術比試,一邊也準備著去吃點東西。
  剛剛還人滿為患的後院,一瞬間又空了下來。
  至於輸了比試的柳平,早就趁著沒人注意他,帶著他的師弟柳易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見者有份!”蕭陌寒贏了一大堆靈石,心情大好。一進房間他就把贏得的所有靈石,一股腦的全都倒在了桌子上,分出了三顆中品靈石,拿給雲逸辰。
  “現在可不是高興的時候。”雲逸辰沒有拿蕭陌寒遞過來的靈石,順便在一邊冷靜的提醒道,“唐耀還在客棧裡,估計隨時都在準備著要我們的命!”
  雲逸辰也不想潑蕭陌寒的冷水,可是被一個四階的修煉者盯上,還真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也不可能像上次遇到的那兩個修煉者一樣,輕易就能對付得了的。
  “你一份,我一份!”蕭陌寒就好像沒聽到雲逸辰的話一樣,把雲逸辰的那六顆靈石扒拉出來,放到雲逸辰前面,剩下的全都收進了自己的乾坤袋裡。
  雲逸辰看著蕭陌寒像變戲法一樣,一會從身上拿出了一大堆的靈石,一會又不知道收到了什麼地方。雲逸辰忽然想到了那天蕭陌寒剛醒來的時候,他的手上拿著一個袋子樣的東西,猜想那個小袋子一定不是凡物。
  “怎麼?你嫌少?”蕭陌寒看雲逸辰一點反應都沒有,裝作是以為雲逸辰對他的分配不滿,開玩笑的說道,“我可是很公平的,一開始拿出來做賭注的五顆靈石是我的,理所當然歸我,而那顆拿出來當彩頭的中品靈石是你的,現在也還給了你。”蕭陌寒一邊說著,一邊從雲逸辰面前的三顆靈石裡,劃出了一顆,意思是這顆是雲逸辰最開始贏的。
  “然後我們從柳平手裡贏了五顆中品靈石。”蕭陌寒指著剩下的五顆說道,“我出力最多,所以我拿三顆,你拿兩顆。”
  蕭陌寒解釋完他怎麼分配的,挑眉看著雲逸辰,就像是在反問,你對我的分法有有意見嗎?
  雲逸辰看著桌上的一大堆靈石,歎了口氣。換個時間換個地方,他要是拿到這麼多中品靈石,或許也會很高興。三顆中品靈石,無論放在哪不是個小數目,即使在他們梵雲國,能一次拿這個數目的中品靈石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我帶在身上不方便。”雲逸辰知道不先把靈石給分了,蕭陌寒就不可能消停,不過雲逸辰並沒有手下靈石,而是把桌子上的靈石,又重新推到了蕭陌寒面前,非常誠懇地說道,“這些靈石你先幫我收著吧!”
  他們倆如此高調的一場比試,現在全客棧的修煉者,甚至是全南安的人都知道,他們手中有著十二顆以上的中品靈石,雲逸辰要是自己收著三顆中品靈石,他還沒這個信心能保住它們,不如讓蕭陌寒給比較保險,至少自己跟他在一起這麼久,都沒發現他身上帶著那麼多寶貝。
  蕭陌寒盯著雲逸辰看了半天,這次倒是沒有拒絕雲逸辰,一把抓起桌子上剩餘的所有靈石,全部都收了起來。
  蕭陌寒小心翼翼的把靈石全部都放入了乾坤袋中,一抬頭就看到雲逸辰看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蕭陌寒當然知道雲逸辰想說什麼,卻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對著雲逸辰。
  雲逸辰沒轍了,有些無力的說道,“我們鬧出這麼大動靜,也就只是讓唐耀暫時不敢在客棧對我們動手,我還沒有想到能對付唐耀的辦法,我們也不可能一輩子不離開客棧。”
  如果說蕭陌寒沒重生為林安,他不把唐耀看在眼裡,雲逸辰這還能理解。但是蕭陌寒現在這個樣子,一點靈力都沒有,他自己也不過就二階後期的修為,他們倆就算是加一塊,別說是對付唐耀了,唐耀只要動動手指頭,就能輕鬆解決他們兩個。
  面對一個四階修煉者的追殺,雲逸辰需要蕭陌寒的説明。
  “我為什麼要擔心?”蕭陌寒反問,他笑眯眯的看著雲逸辰,就像是早已經洞悉了一切,十分放心的對著雲逸辰說道“你不是早就有對付唐耀計畫了?”
  雲逸辰有些無可奈何的臉上,微微露出了些許驚訝的神色。他確實有個未成形的計畫,用來對付唐耀,但蕭陌寒怎麼能這麼的肯定。
  “不然你找我要傳音符做什麼?”蕭陌寒笑著說道,“你放心吧!不管你的計畫是什麼,我一定會全力配合你的!”
  

☆、第29章

    雲逸辰從找蕭陌寒要了三顆下品靈石時起,蕭陌寒就猜到,雲逸辰已經在計畫著要如何才能讓他們脫險了。
  他們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既然已經有人有計劃了,蕭陌寒覺得他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再多傷腦筋去想對付唐耀的辦法。
  更何況蕭陌寒和雲逸辰相處,雖然也就兩天時間,但他知道雲逸辰有著超乎常人的心思和沉穩,既然他能開口向自己要東西了,那就說明雲逸辰已經有了大半的把握。
  再加上還關乎到他們倆的生死,這樣蕭陌寒就覺得自己更加不用來操這份心了,到時照著雲逸辰的計畫做就好。
  “唐耀從發現我們在客棧後,就立刻上了二樓,而且一直站在我們左手邊斜上方的欄杆位置,也沒再見他挪過地方。一般來說為了不妨礙到其他客人出入,引起別人的注意,他們都會選擇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口,所以我猜他站的那塊地方後面的房間,就是他在客棧入住的房間。後來也偷偷跟六子證實了,確實跟我想的一樣。”雲逸辰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拿出了傳音符。
  傳音符一畫就是兩張,兩張加在一起才能發揮作用。而外出執行任務,修煉者各執一張,這樣就能相距千里,互通消息了。
  雲逸辰做事謹慎,未免出現不必要的誤會而白費功夫,還特意跟六子證實,蕭陌寒對雲逸辰的表現很滿意,安靜的等著聽下文。
  雲逸辰捏著傳音符,對蕭陌寒說明道,“剛剛在你跟柳平比試的時候,把人全都引到了後院,唐耀從客棧的二樓下來,跟到了後院。於是我就趁亂,請六子替我在他的房間裡,換了一盆新的盆栽。”
  唐耀估計是一早就來南安鎮了,住的是客棧裡最好的天字號房,而客棧的老闆為了讓天字號房看起來更加舒適,每個房間都放了小型的盆栽做裝飾。雲逸辰只不過是讓六子,給唐耀的房間換一個盆栽,而換的那個盆栽下面貼著傳音符。
  “這樣他們的行動和目的,我們就能早一步更清楚的知道了。”蕭陌寒眼裡的笑意更濃了,他早就猜到雲逸辰跟他要傳音符,是為了送給唐耀的。
  蕭陌寒也很佩服雲逸辰考慮的周全,這個時候還知道指使六子去做事,六子作為客棧的店小二,出入客人的房間,打掃整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料誰都不會起疑。而六子收了他一顆下品靈石,這點小事他一定樂意幫忙。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雲逸辰贊同的說道。
  目前的情況對他們太不利了,雖然說他們鬧出了那麼大動靜,使得唐耀不敢再在客棧跟他們動手,但如果不採取點行動做點什麼,那就真的只能在一邊等死了。
  雲逸辰說著,食指和中指夾著傳音符,手左右揮了揮,念起了驅動符咒的咒決。
  此時蕭陌寒也坐直了身體,不再說話。懶散的神情一瞬間連影子都找不到了,臉色跟著變得嚴肅起來。
  “……起!”雲逸辰也念完了長長的一大段咒訣,捏著傳音符說出了最後一個字。
  房間裡安靜的不能在安靜了。
  原本應該能聽到對方傳來的聲音,可傳音符一點反應都沒有,雲逸辰拿著符,翻來覆去的看了兩遍,知道似乎是自己的咒訣出了問題,正想拿著符再試一次,被蕭陌寒給阻止了。
  這次輪到蕭陌寒不淡定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符咒也是屬於五行法術裡的一種,按照雲逸辰目前二階後期的修為,使用傳音符還是有些吃力的,傳音符能不能驅動蕭陌寒並不確定。
  雲逸辰一開始能向他要傳音符,蕭陌寒還以為他對這個符咒十分瞭解,雖然說驅動傳音符的咒訣有些複雜,蕭陌寒是真沒想到,雲逸辰居然連傳音符的咒訣都沒記住,剛剛他隨便看一下,就看到雲逸辰錯了好幾個地方。
  這也可見雲逸辰對法術有多差。
  蕭陌寒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從雲逸辰手裡拿過傳音符,向他演示了一遍驅動符咒的手勢,又一字一句的從頭念了一遍咒訣。做完這些,蕭陌寒又一次把符咒塞到了雲逸辰手裡,示意他照著做。
  傳音符的使用需要大量的靈力,如果不是蕭陌寒現在沒有靈力,他就直接自己動手了,用不著那麼麻煩。
  有了蕭陌寒的示範,雲逸辰馬上就成功的驅動了傳音符。
  “兩個廢物!”唐耀充滿了怒火的聲音,很快出現在了屋子裡。
  雲逸辰和蕭陌寒對視了一眼,默契的不再說一句話,在屋內保持絕對的安靜。
  “陛下息怒!”又一個聲音冒了出來,聽起來似乎是唐耀的隨從,“何松,李勝二人遲遲沒有消息傳過來,想必是已經……”
  “只是讓他們守在那裡,等著殺兩個根本不足為懼的小鬼,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把自己的命給賠了進去,他們不是廢物是什麼?”唐耀的火氣似乎忍了很長一段時間,終於一次性全部爆發。
  “陛下,他們可不是簡單的小鬼……”下屬小心著自己的措辭,有些猶豫的提醒道,“您今天也看到了,他們和柳平的比試……,那個叫柳平的人,在他們手中輸的有多慘!”
  “這能一樣嗎?柳平答應這種光明正大的比試,他賠了那麼中品靈石,也只能說他太蠢了。那天從梵雲國出來的人,身份都不一般,不然那人也不會開出那樣的條件,讓我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人。柳平不弄清對方的底細,還敢答應那麼巨額的比試。要誰都知道梵雲國有個厲害的迷竹林,培育出一兩個會陣術的小鬼,不是什麼稀罕事!。”唐耀對柳平的慘敗嗤之以鼻,覺得完全是他自作自受,“可是那兩個廢物!他們在暗,小鬼在明,他們取小鬼性命簡直是輕而易舉。小鬼即使是想用陣術,也沒有佈陣的時間。真虧他們還是三階的修煉者,這麼高的修為真的是白修了!”
  蕭陌寒有些玩味的看著雲逸辰,唐耀居然會認為梵雲國的陣術很厲害,一點都沒對他陣術起疑。
  他聽雲逸辰提過,梵雲國如今陣術也徹底沒落了,國內雖然有會陣術的長老,但長老的陣術水準遠遠達不到陣術師的標準,其他會陣術的人也沒幾個。
  雲逸辰擺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是唐耀自己想多了,跟他沒關係。梵雲國因為很少跟其他國家來往,所以梵雲國總帶著一些神秘的色彩,加上梵雲國以迷竹林聞名天下,這倒是讓唐耀誤會了,以為梵雲國的陣術也很強大。
  這邊兩人短暫的眼神交流,那邊唐耀越說火氣就越大。
  “更可氣的是,那兩個小鬼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弄得全客棧的人都知道他們兩個了!”唐耀充滿的怒火的聲音,繼續在房間裡迴響,“原本還想打算在這兩個小鬼會房間了以後,悄悄的解決掉他們兩個。現在小鬼身上一大堆的中品靈石,全客棧那麼多雙眼睛盯著,要是小鬼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們正義感過剩的修煉者們,一定會追查到底!”
  按照唐耀原本的計畫,客棧裡少了兩個普通的小鬼,客棧的老闆和修煉者,最多以為是小鬼貪玩,沒打招呼就離開了,也不會有人在意。而那些修煉者忙著找蕭陌寒留下來的東西,更是沒這個功夫關心兩個不知道跑哪去的小孩。
  可現在不一樣了,那兩個小鬼如此高調的在眾人面前亮了一手,弄得所有人都認識了他們了,這相當於是在暗地裡擺了他唐耀一道。
  “陛下,這不一定吧……”下屬提出了不一樣的意見,猜測道,“現在如果小鬼在客棧失蹤,那些修煉者就算是為了小鬼身上的靈石,最多就一夥人隨便找找,不會揪著我們不放,跟我們死磕到底的。”
  “你真是這樣想的?”唐耀提高了聲調,覺得自己下屬看問題太過於簡單,提醒下屬,“現在那些修煉者一定猜想這倆小鬼是哪個大家族的公子,要是有這個機會救那兩個小鬼一命,巴結他們自認為的強大勢力。那些人還不像蒼蠅一樣粘過去?”說到這裡唐耀的語氣就好像看透了那些修煉者一般,充滿了不屑,“可他們又有誰知道,小鬼們身後的梵雲國,現在已經自身難保了。”
  聽到這裡,蕭陌寒沒有意外的在雲逸辰臉上看到了擔憂。
  “不能光明正大的要了這個兩個小鬼的命,如今還不能再暗地裡動手。”下屬的語氣充滿了為難,“陛下,那我們真的就那這兩個小鬼沒辦法……”
  “啪”的一聲,唐耀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誰說的!”唐耀生氣的打斷了下屬的話,“這兩個小鬼的命我要定了!”
  說完這句話,傳音符就沒了聲音,陷入了沉默。
  看起來唐耀不殺了他們是不會甘休的了。
  雲逸辰和蕭陌寒誰都沒有因為對方的沉默,而發出聲音,傳音符兩邊的聲音是互通的,他們要是說話,一定會被唐耀發現屋子裡的傳音符。
  “哎!這次交易我們犧牲太大了!”
  過了一會兒,唐耀的聲音又出現了,他歎了一口氣,似乎是覺得自己不該對下屬發那麼大脾氣,這次他的語氣緩和了不少,聲音裡卻充滿了無奈。
  “經過那天晚上的苦戰,我們玄冥國的修煉者,已經所剩無幾。就連李勝何松兩個,也被那兩個小鬼所害……”唐耀一想到自己多年的苦心培養,一夕之間幾乎毀於一旦,心就開始滴血。
  “陛下,您也是為了我們玄冥國的將來打算,才答應這筆交易的。”下屬趕緊勸道,“誰都想不到梵雲國半夜出城的那一隊人,竟然會是他們精銳隊伍……”
  “是我低估了梵雲國實力。”唐耀的語氣有說不出的自責,“如果我們不是事先埋伏好偷襲,如果對方的那個四階修煉者,不是一開始就元氣大傷,靈力受損,恐怕當時全軍覆沒的就是我們。”
  雲逸辰和蕭陌寒仙互相看了一眼,心裡的疑惑更深了,聽了唐耀口中的交易,梵雲國這次的事情,恐怕比他們想像中更為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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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這次交易對方的條件,就是讓我們解決掉當晚出城的所有人,現在在客棧裡的這兩個小鬼,也是包括在這所有人裡面的。如果我們做不到對方開出的條件,被他知道還有兩條漏網之魚,那麼這次交易也會跟著取消。”唐耀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這回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不可能因為兩個小鬼,就這麼放棄掉交易。”
  “所以這兩個小鬼必須死!”唐耀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對著下屬吩咐道,“唐青,給我盯牢了那兩個小鬼!梵雲國現在的狀況,已經不可能還有人出現救那兩個小鬼了,兩個小鬼如今可以說是孤立無援,我就不信,他們一輩子都待在這個客棧裡。”
  “回陛下,唐榮已經去後院盯著那兩個小鬼所住的地方,過兩個時辰屬下就去跟他換。”唐青馬上對唐耀表示,這些事情他們已經開始在做了。
  “你去告訴唐榮,讓他在後院盯人的時候小心點,客棧的修煉者現在都認識了他們,如果被他們看到有人想打那倆小鬼的主意,一定會多管閒事的。”唐耀囑咐道。
  有關門的聲音傳來,房間又一次陷入了沉默,雲逸辰見該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就撤回了傳音符上的靈力。
  雲逸辰剛剛驅使傳音符的時間不短,蕭陌寒見雲逸辰還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不禁羡慕起雲逸辰的資質來。
  驅使傳音符的法術雖然不算太難,但在使用傳音符的過程中,極其耗費的靈力,一般只有高階的修煉者才會偶爾用用。因為傳音符使用的時間越長,兩張符之間相隔的距離越遠,所耗費的靈力就越多。
  幸虧唐耀跟他們在同一間客棧,唐耀的房間離他們所在的後院不是太遠。傳音符之間的距離限制,基本是不存在的。要是兩張傳音符的距離再遠一點,比如說在客棧的範圍外,憑雲逸辰現在的修為,連傳音符都驅使不了。
  即使是這樣以雲逸辰二階後期的修為,他能支持那麼長的時間,已經是在蕭陌寒的意料之外了。
  剛剛唐耀的話裡有著太多的疑問,蕭陌寒不知道是什麼人,提出了怎樣一個誘惑人的條件,可以使得唐耀不惜血本,幾乎派出了玄冥國所有的修煉者來對付梵雲國。
  天炎大陸有這個能耐的勢力並不多,但他們每一個都在天炎大陸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不是可以被輕易懷疑的,而且還有一點很奇怪,為什麼唐耀會知道那天晚上,會有雲逸辰他們會半夜從梵雲國裡出來,從而在迷竹林等著殺他們。
  蕭陌寒看了看雲逸辰,發現雲逸辰皺著眉頭,在思考著什麼,他的眼裡似乎也有同樣的疑問。
  “能跟在唐耀身邊的修煉者,並且也姓唐,那個唐青和唐榮,在魔族的地位應該不低。”顯然雲逸辰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他和蕭陌寒的生命安全,其他的事情,等他們徹底擺脫唐耀這個麻煩,再來慢慢思考。雲逸辰綜合他們剛才聽到的東西分析道,“唐青說他和唐榮兩個人,輪流來監視我們的房間,我想唐耀帶來的修煉者,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在玄冥國,唐是王族的姓氏。如果唐耀身邊還有別的人,這種監視人的活,想必也輪不到那兩個姓唐的。就好像當天留在迷竹林,守著他們出現,準備殺他們的那兩個人一樣,這一類的苦差事,只要還有人別的人做,那麼玄冥國魔族唐家的嫡系,是不可能會去的。
  “而那兩個姓唐的修為,應該跟那天迷竹林的兩個魔族人差不多,應該是三階中期或者後期的樣子。”雲逸辰猜測道,“可要一次對付三個修煉者,我雖然是有個計畫,但是需要你的説明,你有沒有什麼法寶,能夠一擊殺死三個修煉者,其中還包括一個四階修煉者?”
  雲逸辰詢問的看向蕭陌寒,計畫雖然是有,但是如果沒有出奇制勝的招術,並且是讓對方毫無還手能力的那種,那麼計畫的再好再完美,在對方絕對實力的壓制下,他們還是只有死路一條。
  “四階修煉者要是真那麼容易被殺死,那還叫四階的修煉者嗎?”蕭陌寒白了雲逸辰一眼,覺得他的太異想天開了,沒好氣的說道。
  就因為四階修煉者有著強大的實力,天炎大陸的各個國家,為了能擁有四階的修煉者,可謂是費勁了心思培養。如果真的有那樣的法寶,能輕易弄死一個四階的修煉者,那麼這些國家也不用花這個力氣和功夫培養他們了,直接搶到法寶,就能在天炎大陸稱霸。
  “額?”說完,雲逸辰自己也覺得,自己有些太過於異想天開了,就算蕭陌寒手上有著大量的法寶,也不可能拿出那麼逆天的東西,於是雲逸辰馬上轉變了思路,對著蕭陌寒問道,“那陣法呢?有沒有陣法可以對付唐耀和他的兩個手下?”
  陣法的種類很多,既然有類似於迷幻陣這樣保護陣法內物品的,那麼也有能夠攻擊人的。天炎大陸上的人對陣術幾乎都很陌生,剛剛聽唐耀的話,就知道他對陣術也沒有瞭解,不然也不會因為一個迷竹林,就誤以為梵雲國的陣術很厲害,他和蕭陌寒會佈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們修為要對抗唐耀和他的手下,絕對是以卵擊石。但是陣術不一樣,陣術不需要有強大的修為作為支撐,既然他們要出其不意的反敗為勝,有蕭陌寒這個陣術高手在,陣法無疑成了最好的選擇。
  “有!”蕭陌寒似乎是一早就猜到雲逸辰想要問什麼了,想都不想肯定的說道,“萬魔吸靈陣!”
  一個邪氣十足的名字,實在是不像一般陣術師所創造出來的。雲逸辰沒想到蕭陌寒說的那麼乾脆,而說出的陣法名字卻十分詭異。
  “修煉者一旦進入這個陣法內,”看著雲逸辰詫異的目光,蕭陌寒還好心的解釋起來,“修為越高,陣法對他的影響也就越明顯,耗光他靈力的速度也就越快。你應該是知道,修煉者的靈力被耗光,下場會是什麼樣的……”
  蕭陌寒頂著林安那張漂亮的臉,笑起來人畜無害,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毛骨悚然。
  “可是……”蕭陌寒話鋒一轉,有些為難的說道,“用陣術限制太多,必須找地方提前佈置,而且用萬魔吸靈陣,還不能被鎮上的修煉者給知道,否則的話,我們可是會被當成邪修的。所以你必須要想辦法把人引出客棧,還要想辦法把他們騙入陣中。”
  被鎮上的修煉者看到萬魔吸靈陣如此邪惡的陣法,即使他們對付的是魔族,估計他和雲逸辰也會被修煉者當成魔族給處理掉。
  “有能對付他們的陣法已經足夠了!”雲逸辰的眼睛裡透著算計,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辦法我一早就想好了,只不過要借你的名字用用……”
  “哦?”蕭陌寒疑惑的看著雲逸辰,不知道雲逸辰想要做什麼,他對這個並不在意,說道,“我無所謂,你隨便用就是!”
  兩人如此合拍,蕭陌寒看到雲逸辰一切都安排好了,緊接著他從乾坤袋裡掏出兩顆靈石,心領神會地笑道,“我也是連佈陣用的靈石都準備好了。”
  蕭陌寒攤開手掌,兩顆沒有一絲雜質的純白色靈石,靜靜地躺在蕭陌寒手心裡。
  “兩顆上品靈石!”雲逸辰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他知道蕭陌寒手裡有不少靈石,但上品靈石跟其他的靈石,完全就不是一個概念,即使是他們梵雲國,整個國家也只有不過五顆,是非常珍貴的東西。
  蕭陌寒盡然為了對付唐耀,一拿就拿出了兩顆上品靈石。
  “你懂什麼,我們這次對付的可是一個四階的修煉者。”蕭陌寒看著這兩顆靈石,也有些肉疼,但是沒有辦法,唐耀不死,死的就是他和雲逸辰了,他不付出點代價,是沒辦法對付唐耀的。蕭陌寒教訓道,“你以為你在迷幻陣裡面的時候,柳平的法術為什麼會對陣法沒有效果的,那就是因為陣法的靈力源是一顆中品靈石,如果換成了下品靈石,就算我的陣法再怎麼完美,柳平的修為都可以強行破陣。”
  “你的意思是說,要確保唐耀破不了陣法,就只能用更加厲害的靈石作為靈力源?”雲逸辰恍然大悟。
  “那是自然,我這次為了對付唐耀,可是下了血本的!”蕭陌寒做出一副很心疼的樣子,但語氣裡沒有半點不甘願。
  “你……”雲逸辰上次就感覺到了,蕭陌寒對魔族的人十分不屑,這次對付唐耀,蕭陌寒忽然就顯得異常的積極,雲逸辰小心翼翼的問道,“跟玄冥國,不對,跟魔族有過節?”
  “玄冥國那群連面都不敢露,在天炎大陸躲躲藏藏,苟且偷生的膽小鬼!”蕭陌寒直接給玄冥國的魔族扣了一個膽小鬼的帽子,輕視之意表露無遺,“就這麼一群人,誰有功夫跟他們有過節!”
  人族和魔族雖然一直對立,但如今魔族已經很少出現在天炎大陸,既便是玄冥國的那一支魔族,也都十分的低調。以至於現在,天炎大陸上的人族,聽到魔族二字,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了。
  雲逸辰半響才明白過來,蕭陌寒為什麼說玄冥國的魔族是膽小鬼,他一開始還以為蕭陌寒對魔族不滿,是因為蕭陌寒以前差一點被人誤會是魔族中人,可他怎麼都沒想到,蕭陌寒對魔族不屑的原因,竟然是這樣。
  三千年前人魔大戰爆發,人族人數的絕對壓制下,把魔族趕入了靈氣稀薄西北的荒漠地區,並以結界封印住了荒漠的入口,禁止魔族在踏入天炎大陸的一步,並每隔一甲子就去穩固封印,以防魔族再度入侵。
  然而在那場大戰的前夕,玄冥國那支魔族卻臨陣脫逃了,沒有參加那場大戰。
  之後魔族被全部趕入了西北荒漠,人族也在大戰裡元氣大傷。加上之後人族為了搶奪天炎大陸上的靈氣,國與國之間鬥爭不斷。而以修煉法術的梵雲國,修煉劍術的黎國,還有擅長煉製丹藥的玉鼎國,這三個國家實力最為強大,佔據了天炎大陸靈氣最多的三個地方。其他一些小國和勢力在這三個大國之間狹縫求生,爭奪所剩不多的靈氣。
  至於留在天炎大陸的玄冥國,誰都沒功夫管魔族的漏網之魚,而玄冥國的魔族正是趁著這個機會,在天炎大陸慢慢的發展並且有了一定的根基。
  雲逸辰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玄冥國的魔族,在那場大戰裡臨陣脫逃,你才……”
  “想不到你還沒有那麼孤陋寡聞!”蕭陌寒讚揚道,他一提雲逸辰就知道他說什麼了,現在天炎大陸很少有人知道這段歷史,雲逸辰能知道已經很了不起了。忽然蕭陌寒臉色一變,陰森森的說道,“上次唐耀居然還想來招攬我,這次他落在我手裡,算他倒楣了!玄冥國的修煉者如今寥寥無幾,唯一拿得出手的只剩下他一個唐耀,唐耀一死,玄冥國就跟著玩完。”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求誇獎~\(≧▽≦)/~

☆、第31章

  在連接迷竹林和南安鎮之間的那條路上,平時除了梵雲國的人偶爾經過,一般這條路上根本看不見人影,南安鎮上的人知道迷竹林的厲害,從來都不會走這條路。而那些修煉者,既不敢惹怒梵雲國,又怕自己不小心入了迷竹林會死在裡面。所以儘管他們聚集到了南安鎮,但是都很有默契的遠離迷竹林。
  夜已經深了,按理來說這條人跡罕至的道路,更加不可能會有人出現,而在此時,唐耀面帶慍色,領著著他的兩個手下,從南安鎮裡悄悄潛了出來,急匆匆地往迷竹林的方向趕去。
  “小鬼!出來吧!”唐耀在離迷竹林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聲音裡有著掩飾不住的怒氣,“我可是好好的照著約定時間過來的!”
  唐耀沒想到這兩個小鬼,居然會派客棧的夥計給自己送信,主動跟自己來談條件,說他們知道大家都在找的東西在哪,他們想用那樣東西,讓自己放他們一條生路。
  大家都在找的東西,無疑就是指蕭陌寒手上的那些寶貝,蕭陌寒死後,留下來的那些東西,究竟有多大的吸引力,看看南安鎮聚集的各個國家修煉者就能知道了。
  那些東西誰都想要據為己有,包括唐耀在內。
  唐耀如果不是因為手下死了大半,這兩天又必須在客棧等著李勝何松的消息,他也會是那些修煉者中的一員,現在滿世界的尋寶去了。如果說小鬼們有蕭陌寒的那些寶貝的下落,唐耀要是說他不想知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是小鬼是不是真的知道,唐耀有些拿不准。
  唐耀一開始以為這是小鬼為了脫身,而想出來的緩兵之計,可小鬼的信裡說的煞有其事的樣子,唐耀後來又仔細的思考了一番,越想越覺得,小鬼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蕭陌寒的東西就在他們手裡面。
  何松和李勝死的太詭異了,要說那兩個小鬼的修為能殺死他們兩個,唐耀怎麼想都不會相信。還有,這兩個小鬼雖然說是來自梵雲國,手裡能拿出點靈石來,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那兩個小鬼隨隨便便就從身上,拿出了好幾顆中品靈石,其他的修煉者不知道兩個的底細也就算了,他是清楚的,兩個小鬼是跟著其他人一起出來的,身上不可能帶著那麼多靈石。
  兩個小鬼身上的疑點太多了,但是如果說他們手裡有蕭陌寒留下的那些寶物,這一切似乎就說的通了。
  他們用了蕭陌寒留下的法寶,遇到何松和李勝時,何松李勝兩個沒有防備,於是慘死在了一件厲害的法寶之下。
  至於靈石,蕭陌寒手裡的靈石,估計多的連他自己都沒個准數,兩個小鬼一下子拿出了那麼多顆中品靈石,如果是蕭陌寒的話,根本就不算什麼。
  唐耀忽然想到,蕭陌寒死亡的地點,離迷竹林並不算太遠!
  如果是一個或者是兩個疑點,唐耀還可能覺得是巧合,現在巧合實在是太多了,又是小鬼自己主動供出來的,他們知道蕭陌寒東西的下落,這些加在一起,唐耀只能暫時判斷為,小鬼說的是實話。
  蕭陌寒的留下來的東西,無疑是個巨大的誘餌,足矣讓所有人上鉤。
  想想也知道,兩個才十來歲的小孩,不可能會想到利用這樣的條件來脫身。
  因為他們現在根本就脫不了身,如果再憑空編造出一個謊話,最後卻拿不出任何東西來,除了能讓他們活的久那麼一點點,只會讓他們倆死的更慘。
  雲逸辰和蕭陌寒在送去給唐耀的信上說了,如果唐耀想要那些東西,為了表現出誠意,不能在讓人再監視他們,而且唐耀和他的手下,在子時前,都不能離開房間一步,由客棧的夥計負責看著。
  如果唐耀照做,他們再約地方見面來談條件。
  唐耀不知道兩個小鬼葫蘆裡賣什麼藥,但是他覺得兩個小鬼太天真了,一個客棧的夥計,又怎麼盯得住三個修煉者!
  唐耀就是怕小鬼們不肯離開客棧,如今小鬼自己提出來要換地方私下解決,唐耀可是求之不得的。唐耀很愉快的接受了小鬼的提議,馬上把唐青和唐榮兩個人叫回了房間,並且接受店小二在房間裡盯著他們,確保他們都在房間內沒有離開。
  只不過要避開一個普通人,繼續進行對小鬼們的監視,對一個四階修煉者來說太簡單了。唐耀裝作已經答應了小鬼的全部要求,卻偷偷的用法術監視著小鬼房間的動靜。
  兩個小鬼很安靜的待在房間裡面,唐耀也耐著性子,和客棧的夥計在自己的房間慢慢耗時間,等著小鬼下一步行動。
  此時雲逸辰和蕭陌寒已經到了南安鎮外的迷竹林,兩人正爭分奪秒的分工合作,佈置著萬魔吸靈陣。
  “你真覺得六子能看住唐耀?”蕭陌寒回想了一遍雲逸辰的計畫,語氣裡充滿了懷疑。
  雲逸辰笑了,說道,“我沒想過要真看住他,但是不這樣做,又怎麼能給他機會使用法術,相信我們‘真的’在房間裡呢?”
  一直到夜深了,小鬼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唐耀的耐性也要耗光了,這時客棧老闆張貴榮過來跟他說,兩個小鬼約他在迷竹林外見面,讓他現在就去!
  直到這時,唐耀才發現他被小鬼和客棧的人聯合起來耍了。小鬼們早已離開了客棧,他用法術一直監視著的,是兩個小鬼用陣術在房間裡的弄出來的幻影。
  正是因為唐耀用的法術監視小鬼房間的動靜,這才被小鬼給騙了過去!
  唐耀十分的惱火,又不能沖著客棧的人發脾氣,整個客棧都是修煉者,他要是跟客棧的人起了衝突,修煉者不可能會坐視不理,那就正好著了小鬼的道。
  唐耀忍著怒火,決定照客棧老闆說的,先去小鬼約定的迷竹林看看情況。
  夜晚的郊外異常的安靜,唐耀的話聲音不大,卻傳出去很遠,讓人聽得十分的清楚。
  半天過去了,唐耀的話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在皎潔的月光下,路兩旁的景物非常的清晰,但看不到任何其他人的存在。
  唐耀用靈力感受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他只感覺到了他們三人的氣息。
  唐耀的心情越來越糟糕,約定的地點沒有小鬼的影子,那就說明兩個小鬼趁機跑了!
  “小鬼,你們快出來!”唐耀又叫了一句,他的聲音不自覺的提到了音調。
  兩個小鬼一定沒走遠,唐耀已經準備著命令屬下,馬上去追捕他們。從南安鎮出發能去的地方只有兩個,既然他們沒來迷竹林,肯定是逃往梵雲國外。等他抓到兩個小鬼,他一定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我們不是過來了!”
  蕭陌寒和雲逸辰一前一後的從迷竹林裡走了出來。
  唐耀看到小鬼出現,臉色緩和下來了。原來剛剛兩個小鬼躲在了迷竹林裡面,迷竹林是一個陣法,難怪他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氣息。
  唐青和唐榮也立刻戒備起來。
  唐耀拍了拍自己兩個下屬的肩膀,讓他們不要那麼緊張,既然小鬼沒有逃走,而且敢出現在他的面前,那麼就說明東西真的在小鬼的手上。唐耀盯著緩緩向自己走來的小鬼,臉上的笑容顯示著他心情大好,“小鬼,我憑什麼相信蕭陌寒留下的寶貝,你們是真的知道下落。”
  “我又憑什麼相信你,在知道了那些東西的下落後,真的就會放過我們?”雲逸辰順著唐耀的話,馬上接道。
  雲逸辰才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似乎是十分的不信任唐耀,離唐耀所在的位置還有好幾丈遠,但是無論如何都不肯再往前走了。
  “小鬼,你這樣我們可是沒辦法談條件的。”唐耀冷笑著說道。
  只要小鬼出現了,他可不怕問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無論小鬼想跟他談什麼樣的條件,他都是處於絕對的優勢地位。唐耀打一開始就沒想要放過這兩個小鬼,那筆交易他是怎麼樣都不會放棄的,既然小鬼還要自動再送一大筆寶物給他,他更沒有拒絕的理由。
  唐耀給了自己兩個手下使了一個眼色,唐青和唐榮身形一閃,眨眼間就站到了雲逸辰和蕭陌寒身後,以防雲逸辰逃到迷竹林裡。而唐耀也輕輕一躍,跳到了兩人眼前,面帶微笑的看著他們兩個。
  既然這兩個小鬼不肯過來,自己就過去好了。
  “你……”雲逸辰和蕭陌寒臉上滿是驚恐,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隔那麼遠不好說話。”唐耀眼睛裡透著算計,用一種哄小孩子的語氣,對著兩人說道,“你們乖乖告訴我,蕭陌寒的寶物放在了什麼地方,然後我就會放你們走。”
  蕭陌寒搶的那堆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唐耀可不會認為兩個小鬼能把那些東西全部都帶在身上,他們就算是能拿,也只拿的了極小的一部分。
  “你不答應我們的條件,或者是敢傷害我們中任何一個人,我保證你這一輩子都別想找到!”雲逸辰手緊緊的握著拳頭,強裝著鎮定,好半天才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此時,蕭陌寒正躲在雲逸辰的身後,像是不敢面對唐耀一般,低著頭,腳尖的在路面上沒有規律的劃動著,看起來也是非常的緊張。
  “呵呵!”唐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順著雲逸辰的話,聽著像是在和雲逸辰商量,實質卻是威脅道,“什麼條件你說,不過在你說出條件之前,還是要先向我證明一下,你們手上是真的有蕭陌寒的寶物。”
  這兩個小鬼一定是覺得,他要定了蕭陌寒的寶物,以為能憑著這點威脅到他,而他們倆能不能保住這條小命,關鍵在於自己願不願意給他們一條生路。用那些寶物來換取他們的安全,只要他們死咬著不告訴自己寶物的下落,自己就不敢動他們。
  兩個小鬼算的很精,這看上去是一個聰明的做法,可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另外還有交易,蕭陌寒的寶物,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他也沒吃虧,小鬼加上今天比試獲勝,身上至少還有十十幾顆中品靈石,他可以收點靈石當利息就行。
  既然是演戲就要演足全套,唐耀為了讓小鬼相信他,並不急著答應小鬼的條件,而是先讓小鬼證明他們說的是真的。
  聽到唐耀要證據,雲逸辰沒有猶豫,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瓷瓶,從瓶子裡倒出了一顆藥丸,丟了過去。
  “九轉金丹!”唐耀接過藥丸,憑著藥丸的特殊香氣,馬上就說出了藥丸的名字。
  九轉金丹是玉鼎國的鎮國之寶,自從玉鼎國被蕭陌寒滅了以後,玉鼎國的九轉金丹全都被蕭陌寒歸為己有。玉鼎國沒了,九轉金丹的煉製之法就此失傳,整個天炎大陸的如今除了蕭陌寒,沒人可以拿得出九轉金丹來。
  “快說蕭陌寒的寶物在哪!”唐耀再也控制不住,驚喜之色溢於言表。
  這兩個小鬼說的是真的,他們手中真的有蕭陌寒的寶物,現在那些東西馬上就要歸他所有了。
  看到唐耀心情大好,唐青和唐榮也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就在三人都要準備放鞭炮慶祝的時候,地面上忽然冒出了詭異的紅色光芒。
  

☆、第32章

  蕭陌寒在雲逸辰身後,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
  雲逸辰淡然的站著,完全就是一副擺好了架勢,要跟唐耀好好談判的模樣,似乎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忽然出現的詭異紅光。
  唐耀立刻就看到了地面上忽然冒起的紅光,他愣了一下,卻沒有動作,他不知道那紅色的光芒是什麼東西。
  看著雲逸辰和蕭陌寒站在原地沒動,唐耀不可能因為一點紅光,就下命令離開。迷竹林變幻莫測,唐耀以為地上的紅光是因為太靠近迷竹林的緣故,所以幾個人都沒有離開那詭異紅光出現的範圍。
  “小鬼,你識趣的話,就老實點說出來,蕭陌寒的東西在什麼地方。”唐耀看著手上的九轉金丹,笑的十分的得意,覺得蕭陌寒的寶物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只要你說了我就會放你們……”
  唐耀的話說了一半就頓住了,地上的紅色光芒越來越盛,已經到了讓人無法忽視的地步了。
  緊接著站在雲逸辰和蕭陌寒身後的唐青唐榮兩人,不約而同的腳一軟,跪到了地上,只有勉強用劍支撐著身體,才沒有趴到地上去。
  與此同時唐耀也發現,他身體裡的靈力,正在以讓人覺得恐怖的速度,飛快的流失。
  蕭陌寒見三人都中了招,拉著雲逸辰,乾脆俐落的說道,“走!”
  陣術!
  唐耀腦海裡冒出了兩個字,這時才反應過來,他們上了雲逸辰和蕭陌寒的當,這兩個人竟然用自己做餌,把他們引入了陣法內。
  可這個陣法是哪裡冒出來的,剛剛那麼短的時間,又是在他們三個的眼皮子底下,小鬼根本就不可能佈陣。
  唐耀就是對陣術再不瞭解,他也知道陣法的佈置十分的複雜,根本就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事情。
  如果這陣法是事先佈置好的,他又怎麼會發現不了?唐耀見識過比試時兩個小鬼陣術的厲害,他就是怕這兩個小鬼跟他耍花樣,一直都在小心的戒備著。如果兩個小鬼事先佈置了陣術,他一個四階的修煉者一定能發現,可到剛才為止,他根本就感覺不到陣法內那種特殊靈力的流動。
  唐耀來不及細想,卻還不忘對兩個手下命令道,“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走出紅光的範圍!”
  陣法一旦啟動,他們很有可能已經出不去了,與其浪費時間往外跑,不如抓住著雲逸辰和蕭陌寒讓他們撤了陣法,這陣法是雲逸辰和蕭陌寒布的,那他們一定有辦法破解。
  唐青和唐榮聽到唐耀的指示,沒有猶豫,強撐著身體勉強站了起來,凝聚起他們身上所剩不多的靈力,準備去抓蕭陌寒和雲逸辰。
  唐耀忽然想到了什麼,對著兩個手下提醒道,“不要用靈力!”
  可是這時已經來不及了。
  唐青和唐榮剛凝聚起身上的靈力,靈力就像是泄了閘的水一樣,被陣法一點不落的全部吸收了,地上那詭異的紅色光芒,就好像是活了一般,顯得愈發妖異。
  唐青和唐榮因為身體內靈力耗盡,倒在地上沒了知覺。
  蕭陌寒拉著雲逸辰走得很費力,這次布的陣法範圍很大,直徑有兩三丈,陣法已經啟動,他和雲逸辰想不破壞陣法出去,必須得花點功夫。
  值得慶倖的是,雲逸辰的修為還不到三階,他在陣法內所受的影響,並沒有唐榮和唐青那麼大,還不至於腳發軟站不起來。而且有蕭陌寒的事先告知,雲逸辰努力壓制著自己身體裡的靈力,所以他靈力的流失並不嚴重。
  而蕭陌寒現在的身體沒有靈力,他在這個陣法裡,反而是最輕鬆的一個,完全不受影響。
  唐耀見兩個屬下都倒了,馬上反應了過來,一邊壓制著自己的靈力,一邊親自沖上去抓雲逸辰和蕭陌寒,可雲逸辰和蕭陌寒並沒有筆直的往紅光外走去,而是東走兩步,西走兩步,看起來非常的奇怪,走了那麼久,他們還沒有離開這詭異的紅色光芒。
  唐耀也沒多想,三步並做兩步,追上了雲逸辰和蕭陌寒,他暗自冷笑一聲,右手呈爪狀向蕭陌寒背心抓去。
  雲逸辰見狀心中一凜,反手一劍刺向唐耀,唐耀見劍身寒芒閃過,可又不敢運氣靈力抵抗。無奈之下只得閃身疾退,與兩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在陣法裡,唐耀不能運用自己的靈力,相當於他四階的修為沒了一點用武之地。除了他經驗比雲逸辰豐富外,另外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雲逸辰一邊跟著蕭陌寒的步子往前走,一邊對付著唐耀,讓唐耀無法靠近他們兩個,幾個回合下來,雲逸辰也勉強和唐耀打了個平手。
  唐耀眼看著兩個小鬼就要離開陣法的範圍外了,只得一咬牙也沖了過去,而蕭陌寒先唐耀一步,和雲逸辰離開了陣法。唐耀一個都沒有抓到,馬上就想緊跟在雲逸辰後面出去,可這詭異的紅光,把他給留在了陣法裡。
  雲逸辰和蕭陌寒站在陣法外面,離唐耀僅僅隔了一步的距離,只要出了這陣法,他們就徹底的安全了。
  唐耀咬牙切齒的看著兩個把他們耍的團團轉的小鬼,他離雲逸辰和蕭陌寒明明就只有很簡單的一步距離,可他卻無論如何都走不出去。
  唐耀定了定心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個小鬼布的陣法而已,他可不覺得這麼一個陣法,能夠難倒他。有本事佈陣困住四階修煉者的,也只有陣術師而已,明顯他面前的這兩個小鬼,不可能有那個能耐。
  “小鬼,等我出來,你們兩個死定了!”唐耀狠狠地吐出這幾個字,眼裡滿是殺氣。
  “這話……”蕭陌寒站在唐耀不到一步的地方,上上下下把打量了他一遍,十分懷疑地說道,“你還是出來了再說吧!”
  蕭陌寒的話徹底的點燃了唐耀的怒火,他一瞬間凝聚起身上所有的靈力,企圖用靈力衝破這個詭異的陣法。
  四階修煉者的靈力,是剛剛倒下的那兩個三階修煉者不能比的,即使這個陣法能吸取修煉者身上的靈力,但它所能吸取的靈力也不可能是無限制,只要他的靈力達到了陣法的極限,這個陣法就能不攻自破了。
  蕭陌寒無所謂的玩著自己的手指,任由唐耀在那邊白費功夫,如果唐耀老老實實在陣法裡呆著,還能多活一陣子,現在他的做法,剛剛倒下去的兩個手下,就是他的榜樣。
  唐耀剛聚起靈力,就被陣法一點不剩的全部吸收了,陣法紅色的光芒因為吸收了靈力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妖異,而唐耀也發現了,這個陣法就跟一個無底洞一樣,根本就填不滿,源源不斷的吸收著他的靈力。
  唐耀一邊聚集著自己的靈力,一邊對這陣法吸收靈力的限額越來越沒了底氣。
  但是很快唐耀身上的靈力所剩無幾,他也終於再也站不住了,跌坐到了地上。
  唐耀不可思議的望著陣法外面的兩個人,他怎麼都不相信,兩個小鬼所布的陣法,竟然能耗光他全部的靈力,唐耀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你們……你們……”
  “呦!挺精神的嘛!”蕭陌寒用嘲諷的語氣讚揚道。
  唐耀不愧是一個高階修煉者,在靈力大為受損的情形下,居然沒有倒下去,還有力氣說話。不過照著唐耀的狀況,他身體裡剩餘的那一點靈力,也很快就會被陣法吸收完全,等到他失去全部的靈力就能去見閻王了。
  蕭陌寒和雲逸辰為引唐耀上鉤,可謂是費勁了心思。
  蕭陌寒雖然有陣法能夠對付唐耀,但是陣術的局限性太大,如果唐耀不進入到陣法裡面,那蕭陌寒的陣法就是再厲害,也也對付不了唐耀。另外蕭陌寒這次所用的陣法十分的複雜,陣法能不能順利啟動前,完美的騙過一個四階高手的眼睛,也是一件很讓人頭疼的事情。
  如果事先佈置好了陣法,唐耀一定會發現,沒有人明知道前面有個坑,還會繼續往下跳的。
  而要是把唐耀引過來,再開始佈置陣法,也行不通,佈置陣法是一個很精細的工作,一下子肯定不做不來的,唐耀不會給他們這個佈置陣法的時間,更不會給他們佈置陣法的機會。況且在陣法沒有完全啟動之前,要是唐耀和他的手下,離開了佈陣的範圍,那麼他們就前功盡棄了。
  所以兩人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先佈置好陣法的大半部分,把作為靈力源的靈石,先算好位置埋入地下,蕭陌寒再畫上一個不完整的陣術符咒,只留下最後一筆,等唐耀進入了陣法的範圍內,再給添上去。
  一個不完整的陣符,陣法不可能啟動,而靈石的靈力也無法在陣符裡順利流轉,這樣唐耀就不可能察覺到,他所站位置的異常。
  然而陣法開始啟動時,只要蕭陌寒和雲逸辰兩人,沒有明顯要離開的舉動,唐耀絕對就是以盯住他們為先,就不可能及時離開。等到他們察覺出不對勁時,那就已經太遲了。
  雲逸辰和蕭陌寒兩個修為有限,這陣法對他們的影響不大,等陣法開始吸取對方的靈力時,他們再離開也不晚。反正這個陣法是蕭陌寒所布,蕭陌寒很清楚要怎麼離開。
  至於唐耀他們,根本就不懂陣法,想要學著蕭陌寒那樣走出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他若是想用修為強行衝破陣法,蕭陌寒這陣法不惜血本的用了兩顆上品靈石,抵抗住一個四階修煉者的靈力,那絕對是綽綽有餘。
  陣法幾乎抽光了唐耀身上所有的靈力,唐耀倒在陣法裡,已經奄奄一息了,可嘴裡卻還不忘說出威脅的話,“你們……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見到唐耀這副樣子,雲逸辰和蕭陌寒一起松了一口氣,繼而相視一笑,兩人的完美合作,終於解決掉了威脅他們生命安全大麻煩,一個四階的修煉者,就快要死在他們手上了。
  唐耀是那天襲擊雲逸辰隊伍的頭領,跟雲逸辰一起出來的那些人慘死,現在唐耀和他的手下相繼陪葬,包括那天在迷竹林攔截他們的李勝何松兩個,雲逸辰也算是親手為自己的同伴報了仇。
  “唐耀,你究竟是跟誰做的交易,當晚要襲擊梵雲國出城的隊伍,並且一個不留?”雲逸辰盯著唐耀,問出了他最想問的事情。
  “你……怎麼知道的?”唐耀有些艱難的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雲逸辰,他做交易的事情只有他的兩個親信知道,而這兩個親信已經倒在了陣法裡面。
  唐耀雖然靈力耗盡,但腦子卻還清醒著,他馬上就反應了過來,兩個小鬼一定是偷聽了他們在客棧房間裡說的話,這一切都是兩個小鬼的計謀,從雲逸辰和蕭陌寒高調的破壞柳平的遊戲時,他們就掉入了陷阱裡面。
  “真是好算計!”唐耀苦笑著說道,對雲逸辰的問題充耳不聞。
  他玄冥國的最後幾個修煉者,居然全都栽在了兩個小鬼手裡,他唐耀也就要死在兩個小鬼手裡了。
  “唐耀,你要是老實說了,我或許可以考慮把陣法撤了,留你一個全屍!”蕭陌寒滿不在乎的在邊上插了一句嘴,示意唐耀看向他兩個屬下倒地的位置,那個地方原本躺著兩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因為陣法把他們的靈力一瞬間耗盡,他們在陣法裡,死的連渣滓都不剩了。
  唐耀怎麼說也是一國的國主,這樣的死法估計他不能接受,反正現在唐耀已經沒了威脅,蕭陌寒不介意買他這個人情。
  唐耀看了屬下倒地的位置一眼,最終卻把目光定在了蕭陌寒身上。熟悉的語氣,惡劣的態度,還有那對什麼都不屑一顧的表情,讓他想起了某個已經死去的人。
  唐耀想起了那個人也是會陣術的,聯繫到雲逸辰拿出的那顆九轉金丹,唐耀忽然心裡有了一個讓他不寒而慄的猜想。
  唐耀驚訝的看著面前這個年紀稍小的孩子,如同看著一個惡魔,他咬牙切齒的說出了三個字,“蕭!陌!寒!”
  

☆、第33章

  蕭陌寒居高臨下的看著唐耀,仿佛在跟唐耀說,我就在這裡,你能拿我怎樣?
  蕭陌寒並沒有因為唐耀認出了他的身份,而覺得驚訝。唐耀當初為了招攬他,像蒼蠅一樣糾纏了他很久。天炎大陸的大多數人,那些人只在傳聞蕭陌寒,比起那些人,唐耀更為熟悉他蕭陌寒的脾氣。
  這次他和雲逸辰洩露的資訊太多了,唐耀能在最後反應過來,發現他就是蕭陌寒,只能說唐耀還不算太笨。
  面前這個小鬼的神態,簡直就跟蕭陌寒一模一樣,而且他的樣子,無疑是默認了唐耀的話。
  唐耀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喃喃自語道,“我就說,梵雲國怎麼可能會使用邪術,吸取他人的靈力,這種詭異邪門的陣術,也只有你蕭陌寒才會……”
  吸幹修煉者的靈力,這樣的邪術,一向被天炎大陸的人族所不齒,更不要說天炎大陸實力強大的梵雲國,這樣的邪術更像是魔族的做派。
  唐耀之前還在掙扎著,想做最後一絲努力,當他發現他猜對了,跟他杠上的人是蕭陌寒,唐耀就徹底的死了這份心了,整個人都無力的癱軟在了地上。
  蕭陌寒勾起了嘴角,並沒有因為唐耀把他的萬魔吸靈陣,歸為邪門歪道而生氣。
  “蕭陌寒,當初你不接受我的招攬也就算了!”唐耀還是不甘心,用盡自己最後一絲力氣,對著蕭陌寒責問道,“為什麼要把我們玄冥國趕盡殺絕!”
  蕭陌寒明明跟他們是一類人,從出現的時候開始,就和天炎大陸的人族作對,不然他當初也不會想著要去拉攏蕭陌寒,今天蕭陌寒用來對付他的邪術,更加證明了他之前認為的沒有錯,他就沒想明白,蕭陌寒為什麼要用這種法術,來對付自己人!
  “趕盡殺絕?”蕭陌寒聽到了這個詞,沒忍住笑了出來,“唐耀你別搞錯了,這次若不是你先來招惹我,想要把我至於死地,我又何必對你們玄冥國趕盡殺絕呢?”
  反正唐耀已經要沒命了,蕭陌寒也不介意把話攤開了來說。
  “你看上次你糾纏了我那麼久,我都放過了你。”蕭陌寒一副十分遺憾的樣子,蹲□子,看著倒在地上的唐耀,笑眯眯的反問道,“畢竟我跟你們魔族無冤無仇是吧?”
  蕭陌寒這話說的要多無辜有多無辜,上次你來煩我,我都放過你了,這次全是你自找的,不能怪我。
  “哈哈哈……”聽了蕭陌寒的話,唐耀反而笑了出來,十分後悔的說道,“要是我知道最後會是這個樣子,當初無論對方開出什麼樣的條件,我都不會接受!哈哈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玄冥國遇上了你蕭陌寒,死的不冤。”
  唐耀原本是恨毒了這兩個小鬼,殺掉這兩個小鬼本來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沒有想到的是,這兩個小鬼現在還好好的站在了他的面前,而他玄冥國最後幾個修煉者,包括了他自己,都一起丟了性命。
  當他知道這兩個小鬼中一個是蕭陌寒時,唐耀瞬間就釋然了。
  和梵雲國實力相當的玉鼎國,蕭陌寒都能輕鬆拿下,更何況是他們這個小小的玄冥國。
  估計蕭陌寒打一開始就沒有把他們玄冥國的這幾個人放在眼裡。
  “你要是笑完了,就來跟我說說,你是跟什麼人做的這筆交易?”蕭陌寒很有耐心的聽完了唐耀飛念叨,卻還沒忘記幫雲逸辰問他想問的事情。
  蕭陌寒可以感覺到,梵雲國這次遭遇的事情,和他被一夥高階修煉者襲擊,這之間隱隱的有著聯繫。他蕭陌寒死去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天炎大陸,然而究竟是什麼殺了他,卻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蕭陌寒可不想讓自己死的那麼不明不白。
  “蕭陌寒,你現在也不好受吧!”唐耀岔開了話題,看著成為了小孩的蕭陌寒,眼裡全部都是幸災樂禍,“雖然你又活過來了,但是你修為沒有跟著你一起活過來。如今沒有靈力的感覺怎麼樣?”
  唐耀的話無疑一下子戳到了蕭陌寒的痛處,蕭陌寒的臉馬上就冷了下來。
  唐耀見到蕭陌寒突變的臉色,笑的更加開心了,“以前你修為高,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即使身上帶著那麼寶物,也沒人會眼紅,因為他們都不敢動你。現在所有人都在找你留下的東西,你沒了靈力,不知道那些東西,還能不能保得住?哈哈哈……”
  說完唐耀又笑了起來。
  蕭陌寒具體把那些搶來的東西藏在哪,唐耀不知道,但蕭陌寒現在就是一個沒有靈力的小孩,守著數量如此巨大的寶物,唐耀相信,就蕭陌寒以前得罪了那麼多人,下場一定比自己好不到哪裡去。
  唐耀的話成功的激怒了蕭陌寒,他的聲音沒了一絲起伏,“唐耀,看起來我對你還是太客氣了。”
  唐耀似乎是猜到了蕭陌寒打算要做什麼,他的笑容變得猙獰起來,對著蕭陌寒問道,“你不是想知道,是什麼人讓我去襲擊梵雲國的嗎?”
  蕭陌寒已經打算在萬魔吸靈陣上做點小動作,想要讓唐耀嘗嘗厲害。然而他聽到了唐耀這話,止住了手上的動作。
  “你下去問閻王吧!”
  唐耀最後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看著蕭陌寒越發冰冷的眼神,心滿意足的凝聚起自己身體裡最後的一點靈力。
  唐耀隨著靈力的枯竭,他的身體也跟著不見了蹤影。
  地面上詭異的紅光,隨著陣法裡三個修煉者的靈力耗盡,也跟著暗淡了下來。
  “別生氣了,他是不可能說會的。”雲逸辰歎了口氣,他當時也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隨便問了一句,他們弄死了玄冥國最後幾個修煉者,玄冥國如今離被滅國只有一步之遙了,唐耀跟他們可以說是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怎麼可能還會那麼好心的告訴他和蕭陌寒,那麼重要的情報。
  “哼!”蕭陌寒從鼻子裡發出了一個音,不滿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塊,看著變得空空如也的陣法,吐出了兩個字,“活該!”
  蕭陌寒對著陣法比劃了幾下,雲逸辰還沒弄清楚蕭陌寒是在做什麼,地上的陣法已經被蕭陌寒給解除了。
  蕭陌寒一邊指使著雲逸辰,讓雲逸辰把埋在地下的靈石給挖出來,一邊徹底掩蓋掉佈陣的痕跡。
  這個陣法就在迷竹林的入口處附近,如果不做好善後工作,萬一被懂行人的看了出來,一個如此詭異邪門的陣法,只怕會在天炎大陸引起軒然大波。
  雲逸辰費了點功夫才拿到靈石,當初他們佈陣的時候,把靈石埋下去就花了不少力氣,光是靈石安置的地點,蕭陌寒就是算了又算,生怕出一點差錯,而且就放置在路中間,為了讓唐耀不看出破綻,他們也動了不少腦筋。
  雲逸辰把那兩個上品靈石拿出來的時候,發現上品靈石裡的靈力已經全部都消耗殆盡了,如今這兩顆靈石,跟普通的石頭沒有半點區別。
  蕭陌寒做完了自己的事情,一時間不知道做什麼,乾脆在路邊上找了一塊地方,坐了下來。
  雲逸辰挨著蕭陌寒也坐了下來,他把兩顆上品靈石的殘骸,拿到了蕭陌寒面前。
  雲逸辰都替蕭陌寒覺得心疼,兩顆上品靈石,竟然就這樣被浪費掉了,如果不是為了對付唐耀,想來蕭陌寒也捨不得一次拿出兩顆上品靈石來。
  蕭陌寒把靈石拿到了手裡,當他發現感受不到靈石的靈力時,抬起手就把靈石丟進了路邊的草叢裡。
  “你要這樣想,兩顆上品靈石,解決了一個四階的修煉者,還有兩個三階的修煉者,也算是物有所值了。”蕭陌寒就好像是看出了雲逸辰在想什麼,無所謂的說道。
  一下子就消耗掉兩顆上品靈石,蕭陌寒說不心疼是假的,上品靈石就整個天炎大陸來說,數量都是有限的,他手裡也就只有那麼幾顆,一般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他是不會用的。僅僅是對付三個修煉者,用掉兩顆上品靈石,對以前的他來說實在是浪費,不過現在是沒了辦法,他的靈力被封印住了,不得不依靠靈石。
  就在這個時候,兩人不遠處的迷竹林發出了奇異的光芒,不過這個光芒僅僅只有一瞬間,迷竹林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如果不是蕭陌寒和雲逸辰就在迷竹林旁邊,想來他們也不會注意到迷竹林的變化。
  “迷竹林恢復正常了!”蕭陌寒盯著迷竹林仔細研究了半天,忽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你說什麼?”雲逸辰沒有聽明白蕭陌寒話裡的意思,馬上就問道。
  “上次我不是跟你說,迷竹林開啟了全部的六十四種變化。”蕭陌寒一點都不嫌麻煩,耐心地解釋道,“現在迷竹林變得和你們剛出城時一樣了,只有三到四種變化,正是因為陣法的改變太大,才會出現剛才的亮光。”
  “梵雲國沒事了!”雲逸辰馬上反應過來,驚喜的說道。
  蕭陌寒疑惑的看著雲逸辰,似乎是在詢問,他是怎麼得出的這個結論的。
  “梵雲國的迷竹陣,只有護陣徐暮雲長老才能改變,當初迷竹林開啟了的全部變化,就是為了斷掉入侵到城內的敵人的後路,現在陣法恢復了原樣,那就說明,戰亂已經平息了。”雲逸辰分析道。
  “確實,能改變迷竹林陣法的,除了你們的護陣長老,就只有陣術師了。”蕭陌寒對雲逸辰的說法表示贊同,“葉家的陣術師不可能參和到這些事情中來,能恢復陣法的,那就只有你們長老。”
  這次梵雲國破天荒的開啟了陣法全部的變化,可見事情的嚴重性,若是事情沒有徹底平息,並且其中一方占到了絕對的優勢,相信迷竹林的陣法不會恢復。
  “我……”雲逸辰對著蕭陌寒說道,第一次有些猶豫了。
  “有什麼話就說啊?”蕭陌寒覺得雲逸辰的態度有些奇怪,不滿的催促道,“吞吞吐吐的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蕭陌寒和雲逸辰已經算是熟悉了,又一起的經歷了好幾次的生死,兩人的羈絆也超過了普通的朋友。雖然雲逸辰總是板著臉,也不太好說話,但是卻心思縝密,有聰明好學,很多東西一點就透,蕭陌寒和他交流起來一點都不費力,這幾天的相處,兩人甚至在無形之中有了很好的默契。
  蕭陌寒一點都不討厭雲逸辰,而且現在也不再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小鬼了。
  “我準備回梵雲國。”
  蕭陌寒不解的看著雲逸辰,在他看來雲逸辰要回去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他不明白雲逸辰為什麼要這麼鄭重的跟自己說。
  “你準備去哪裡?”雲逸辰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小心翼翼地問出這句話。
  他和蕭陌寒約定好的,徹底解決掉追殺的人,就要分道揚鑣了。雖然蕭陌寒如今在林安的身體裡面,但是雲逸辰一早就表示了,他不會追究這件事情,讓蕭陌寒走,並且為蕭陌寒的身份保密。
  蕭陌寒聽到雲逸辰的問題,眼睛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失去了原有的神采。
  他從重生的那時候起,就下意識回避了這個問題。蕭陌寒知道,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找個地方專心修煉,然後早日恢復以前的修為。
  可是這修煉的地方卻不是說找就能找得到的,稍微有點靈氣的地方,都不是無主的地。他想要找到那麼一塊合適的地方修煉,幾乎是天方夜譚。一想到這個事情,蕭陌寒就覺得頭疼,不願意再想下去。
  當然了蕭陌寒也不是沒地方去,但是那個地方,他一點都不想過去。他現在的變成這樣,修為全無的他去了不止不能安心修煉,反而被別人發現了他蕭陌寒的身份,會引來大麻煩。
  蕭陌寒有些沒落的盯著地面,終於徹底的安全了,隨著雲逸辰的提醒,他不得不開始正視這個問題。
  雲逸辰看著蕭陌寒的樣子,以為蕭陌寒無家可歸,不禁又開始心疼了,於是小心翼翼地提議道,“你跟我去梵雲國吧!”
  

☆、第34章

  “你說什麼?”蕭陌寒一瞬間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覺,下意識的反問道。
  雲逸辰讓他去梵雲國?
  他沒聽錯吧!
  “跟我一起去梵雲國。”雲逸辰的眼神透著一百二十分的堅定和認真,非常誠懇的又說了一次。
  蕭陌寒臉上的笑容不見了,盯著雲逸辰的眼睛,似乎是想從他的眼睛裡看出點什麼來。可蕭陌寒確定雲逸辰是真的邀請他一起去梵雲國時,他不禁脫口而出自我否定道,“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蕭陌寒覺得既然不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那一定是雲逸辰的腦子出了問題。
  天炎大陸上哪個國家,對他蕭陌寒不是恨之入骨,生怕被他蕭陌寒給惦記上,雲逸辰這傢伙,居然主動提出讓他去梵雲國,雲逸辰就不怕引狼入室嗎?
  “我是認真的,沒跟你開玩笑!”雲逸辰似乎早就料到了蕭陌寒的反應,正色道,“你不是現在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嗎?正好跟我一起回梵雲國,反正林安本來就是梵雲國的人。”
  蕭陌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雲逸辰說的林安,是自己身體原來的主人。這個名字也就只是在他剛剛醒來的時候,雲逸辰有提過一下,後來雲逸辰馬上就揭穿了他,認出他不是真正的林安,之後更是知道了他就是蕭陌寒。林安這個名字就再也沒有提過了,蕭陌寒差點都要忘了林安是什麼人。
  “林安是梵雲國的人,那又怎麼樣?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蕭陌寒雖然沒有直言拒絕,但他的意思很明顯,他又不是梵雲國的人,為什麼要回梵雲國。
  如果不是這次重生到林安的身體裡,而林安又正好是梵雲國的人,他蕭陌寒這輩子都沒想過,要跟梵雲國扯上關係。
  梵雲國在天炎大陸神秘的很,又極少與其他的國家來往,雖然他們國家的地方很小,但是實力卻是超乎尋常的強大,高階的修煉者也非常的多。再加上有迷竹林這個天然的屏障保護,就是他蕭陌寒也從來沒想過要打梵雲國的主意。
  “哪你接下來打算去什麼地方?”雲逸辰發現蕭陌寒關注的重點有些不對,馬上換了個問法。
  蕭陌寒可不領雲逸辰的情,把頭偏向一邊,不滿的說道,“我接下來打算去哪裡,這不管你的事!”
  這雲逸辰真愛多管閒事,他根本就沒想好自己要去什麼地方,雲逸辰還一個勁的想要追問到底,不是故意在跟他過不去嘛!
  可蕭陌寒這話一說出口,就開始後悔了,他知道雲逸辰是在關心他,知道他沒地方去,才會邀請他一起去梵雲國的,他剛剛的話,是有些過分了。
  “我會找一處合適的地方,然後就準備開始重新修煉了。”蕭陌寒馬上悶悶地補充了一句。
  這相當於是回答了雲逸辰的問題,順帶拒絕了雲逸辰的邀請,他要是準備開始修煉的話,可沒那麼多功夫,跟雲逸辰回到梵雲國,扮演林安的角色。
  “找一處合適的地方?”雲逸辰不依不饒的追問道,“什麼樣的地方才叫做合適的地方?”
  蕭陌寒知道不跟雲逸辰說清楚,雲逸辰是不會死心的,他馬上就回答道,“自然是靈氣充沛,適合修煉的地方!”
  “靈氣充沛!適合修煉!”雲逸辰恍然大悟,馬上補充道,“這恐怕還要加上一條,沒有其他修煉者打攪吧?”
  蕭陌寒沒有接話,他確實是想找一處可以獨自修煉的地方。
  “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口中這樣的世外桃源,根本就不存在!”雲逸辰不客氣地斷言,蕭陌寒找不到那種地方。
  天炎大陸的國家,為了爭奪靈氣,可以說無所不用其極,每個國家都希望地盤能夠擁有更多的靈氣。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蕭陌寒所希望的地方,也早就被其他的國家瓜分完畢了。
  “你……”蕭陌寒知道雲逸辰說的是實話,根本就無從反駁。
  “梵雲國可是天炎大陸靈氣最充裕的三處地方之一,你找不到比它更適合修煉的地方了。”雲逸辰跟蕭陌寒兜了大半天的圈,終於回到了正題,拋出了誘餌,“靈氣充沛,適合修煉,這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雲逸辰好心的提醒的蕭陌寒,他根本就不需要到處找地方了,直接跟他回去就好。
  “而且,你現在身體原本就是梵雲國的人,你完全不需要避開其他人,就能光明正大修煉。”雲逸辰又補充了一句。
  梵雲國簡直就是為蕭陌寒量身定制的修煉之地,蕭陌寒所提出的三個要求,它全部都滿足。
  “是啊!我怎麼把這點給忘了!”蕭陌寒在雲逸辰提醒下,終於知道雲逸辰一開始為什麼要跟自己說林安了。
  蕭陌寒把自己壞人的角色代入太深,不由自主的就站到了天炎大陸所有國家的對立面,差點忘了他現在是一個小孩,只要他不說,沒人知道會他是蕭陌寒。他可以利用林安的身份,正正堂堂的進入梵雲國,跟梵雲國的修士一起修煉,而且以梵雲國靈氣,他絕對可以事半功倍。
  “我知道你很厲害。”雲逸辰看得出蕭陌寒有些心動了,馬上繼續說道,“可你現在沒有靈力,又是一個小孩的模樣,今天又在南安鎮,當著那麼多修煉者的面,拿出了那麼多顆中品靈石,雖然很多人認為你身後有很強大的勢力,不敢輕易動你,但難保不會有人起歹心。特別是日後看到你在天炎大陸獨自行走,你身後沒有靠山,這個謊言維持不了多久的,到時你就危險了。”
  雲逸辰說出了自己的擔心,他們今天敢如此高調的行動,完全是為了引誘唐耀上鉤,加上南安鎮修煉者眾多相互制衡,又懼怕他們想像中的強大勢力,才不敢輕易動手。
  如果蕭陌寒沒有相應的實力,他手上的靈石無疑成了要命的東西。
  蕭陌寒不吭聲了,雲逸辰說的一點沒錯,這離他被人圍攻的而死,才過了幾天的時間,天炎大陸幾乎所有的國家,都派了修煉者趕往他遇害的地方。別說是那些修煉者盯上了他的靈石,要是被他們知道,他是蕭陌寒,他們要找的那些寶物,全部都被他帶在身上。不管那些修煉者能不能從他的乾坤袋裡拿到寶物,他和修煉者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估計他會比唐耀死的更加難看。
  如果他去了梵雲國,那麼他這所有的擔心就都不存在了,梵雲國實力強大,又是與世隔絕,這次梵雲國被人襲擊,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正常情況下,是不會有國家或是修煉者,敢打梵雲國的主意,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梵雲國的事情似乎跟他遇害,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只要他好好的利用林安的身份,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他是蕭陌寒,天炎大陸的修煉者,也不可能會想到,他蕭陌寒沒死,並且還成了梵雲國的修煉者。就算是有人懷疑起他的身份,他在梵雲國的保護下,那些人想找梵雲國要人,也得先掂量掂量他們敢不敢得罪梵雲國。
  “可是……”一切看起來都很美好,但是蕭陌寒卻還在猶豫。
  “你的身體現在怎麼樣了?”雲逸辰見蕭陌寒還是在猶豫,忽然問起了蕭陌寒身體的狀況。
  “為什麼這麼問?”蕭陌寒不解的看著雲逸辰,他知道雲逸辰問的是他那天在迷竹林裡,昏迷的事情,蕭陌寒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我很好啊!”
  雲逸辰的臉瞬間就變得嚴肅起來,他盯著蕭陌寒,冷冷的吐出了三個字,“說實話!”
  前天蕭陌寒用了一股強大的力量,解決了唐耀在迷竹林準備殺他們的兩個手下,當時蕭陌寒就吐血昏迷了,之後臉色一直不見好轉,雖然說昨天睡了一覺醒來,蕭陌寒的精神好了不少。但是,雲逸辰相信,蕭陌寒那天傷,沒那麼容易就好了。
  蕭陌寒被雲逸辰的表情給唬住了,原本還想繼續抵賴,話到了嘴邊卻變了味,“我那天傷的也不算重,休養幾天就好了。”
  雲逸辰沒有說話,冷冷地看著蕭陌寒。
  蕭陌寒就像被發現撒謊的小孩一樣,在雲逸辰的目光下,迫於壓力不得已才吐露了實情,“不太好……”
  明明才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年,眼神要不要這麼有威懾力!
  蕭陌寒逼不得已說了自己身體的真實情況後,馬上就開始鄙視自己,他蕭陌寒什麼樣的大場面沒見過,居然會被一個小鬼的眼神給唬住了。
  “哎……”雲逸辰歎了口氣,聽到蕭陌寒終於肯承認他身體不好了,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得柔和起來,“這樣你就更應該跟我回梵雲國的,梵雲國的醫術雖然比不上百草穀,但是在天炎大陸也不算差,各種療傷的藥物也很齊備,你的身體可以得到很好的調理。你前天暈倒醒來那樣子太嚇人了,如果不找大夫好好看看,仔細調養一□體,恐怕是會落下病根的。”
  “雲逸辰,對不起!”蕭陌寒不敢再看雲逸辰的眼睛,輕聲說道,“我想我還是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你先聽我說完!”雲逸辰打斷了蕭陌寒的話,“我知道你為什麼要拒絕!”
  雲逸辰一邊說著一邊扶著蕭陌寒的肩膀,讓他看著自己,十分認真說道,“我向你保證,當你想離開的時候,沒人敢攔著你!”
  蕭陌寒眼睛裡終於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他也知道目前去梵雲國是他最好的選擇,但是他遲遲不肯答應的原因,就是因為他不想跟任何一個國家扯上關係,不想為任何一個國家賣命。
  如果他以林安的身份進入梵雲國,那麼也就意味著他將成為梵雲國的人,以後想要擺脫這個身份就難了。
  雲逸辰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想的是什麼,並且還對他作出了保證,蕭陌寒沒問雲逸辰憑什麼敢作出這樣的保證,但是他相信雲逸辰不會跟他說大話,雲逸辰說出的就一定能做得到。
  “而且我希望可以跟你學習劍術,你就當是為了教我,暫時跟我一起回去。”雲逸辰這已經不是在邀請,而是放下了所有的姿態,在懇求蕭陌寒,
  雲逸辰讓蕭陌寒教他劍術,無疑也是給了蕭陌寒一個很好的臺階。
  “那好吧!”雲逸辰都把話說道這個份上了,蕭陌寒終於松了口,“我跟你一起回梵雲國!”
  “你答應了?”雲逸辰眼睛裡透著驚喜。
  蕭陌寒點了點頭。
  “太好了!”雲逸辰第一次露出了孩子氣的笑容,興奮的一把抱住了就坐在他旁邊的蕭陌寒。
  “我不過就同意跟你一起回去,你有必要這麼高興嗎?”蕭陌寒被雲逸辰忽然抱住,有些摸不著頭腦,想要推開雲逸辰,無奈他的身體力氣太小,根本就推不開。
  蕭陌寒沒有辦法,只能任由雲逸辰抱著,這幾天雲逸辰一直精神緊繃,也難得見到雲逸辰這麼開心。
  “能夠向天炎大陸最強的劍術師學習劍術,這可是很多人做夢都求不到的事情,我能不高興嗎?”雲逸辰隨口找了個理由,不自覺的把懷裡的蕭陌寒報的更緊了。
  “事先申明!”蕭陌寒被雲逸辰抱的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忽然想到了什麼,趕緊說道,“教你劍術可以,但是我不收徒弟的!”
  雲逸辰夠聰明,教他劍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收徒什麼的規矩太多了,而且在梵雲國那種崇尚木系法術的國家,他收個徒弟教的還是劍術,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蕭陌寒琢磨著,這劍術估計還得偷偷的教。
  “只要你肯教我就行了。”雲逸辰無所謂的說道,反正他的目的也不是這個。
  雲逸辰抱著蕭陌寒不肯放開,安靜感受著蕭陌寒身體傳來的溫度,過了一會,他忽然開口說道,“對不起,我一直沒跟你說實話,我在梵雲國並不是普通的修士。”
  蕭陌寒還在想雲逸辰為什麼不放開自己,聽到雲逸辰準備坦白了,這才明白了過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雲逸辰不是普通人,只不過雲逸辰沒說,他就一直沒問,想不到現在雲逸辰這是打算主動交代錯誤了。
  雲逸辰似乎是沒想好措詞,不知道該怎麼和蕭陌寒坦白,過了好一會,他才吞吞吐吐的說道,“其實我是……”
  “兩個小鬼,你們笑的倒是挺高興!”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雲逸辰還沒說完,柳平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第35章

  雲逸辰放開了蕭陌寒,站了起來,朝著聲音出現的方向看去。
  只見柳平和他的師弟柳易,通往南安鎮方向走了過來,幾個閃身後很快便站到了他們的面前,一左一右的圍住了雲逸辰和蕭陌寒。臉上還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雲逸辰剛聽到聲音就握緊了手中劍,順帶把蕭陌寒護在了身後,冷著臉看著來者不善的兩個人。
  “你們倆技不如人輸了不夾著尾巴逃跑,還在南安鎮附近逗留,就不怕被你們騙了修煉者,來找你們麻煩?又或者說,你們今天還沒輸夠?”雲逸辰嘲諷道,然後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柳平,“就算你們不服氣想要再比過,你們身上還有靈石輸嗎?”
  雲逸辰覺得,這兩個人要是聰明,就應該趕緊離開南安鎮這個是非是地,沒有想到,他們不但不走,還敢來出現在他和蕭陌寒面前。
  “兩個小鬼頭搶走了我全部的靈石,你們說我怎麼能輕易咽下去這口氣?”柳平的眼睛裡再也沒了初見時候的自信從容,透著瘋狂和狠戾,他雖然和柳易面對的是兩個小孩,但似乎是知道不能小瞧這兩人,一直全神貫注的戒備著,提防這這兩個小鬼忽然發難。
  柳平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倒楣到家了,他的靈石遊戲,從來都沒有失過一次手,而且每回都讓他賺取了大把的靈石,可這一次,他不僅僅是賠上作為遊戲獎勵的中品靈石。那兩個贏得了他遊戲的小鬼,還一次性掏空了他積攢多年的全部靈石。
  蕭陌寒贏走的那些靈石,是柳平全部的家當,柳平現在可以說是一無所有了。
  當比試結束後,柳平知道客棧的修煉者不會輕易放過他,他不僅騙了參加遊戲的修煉者,接下來比試,還害的那些人押他贏的人,同樣輸了一大筆錢。
  柳平趁著沒有人注意到他,在比試結束後灰溜溜地帶著他師弟離開了客棧,不過他沒有走遠,就客棧的附近躲了起來。
  柳平什麼都沒有了,對於兩個小鬼高深莫測的身份,也覺得無所謂了,他要不惜一切代價,讓那兩個小鬼好好嘗嘗厲害,他們會陣術又怎麼樣,對付兩個連修煉者都不是小鬼,可容易的很。
  到了半夜,一直盯著客棧後門的柳易告訴他,兩個小鬼悄悄的出了客棧,柳平不敢就在客棧外動手,又好奇兩個小鬼究竟是要去做什麼,他沒有驚動這兩個小鬼,帶著柳易,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柳平和柳易一直跟雲逸辰和蕭陌寒到了迷竹林的入口。
  柳平遠遠的看到,兩個小鬼在迷竹林外邊,像是在佈陣。
  柳平在陣術上吃過蕭陌寒的大虧,所以他沒敢在那個時候走上前去,擔心不小心誤入陣法被困。而且他也奇怪,兩個小鬼為什麼要在那種地方佈陣。
  柳平找個了地方躲了起來,一直盯著兩個小鬼的動作,直到看著他們倆佈置完陣法後,也躲了起來,似乎是在等著什麼人。
  等人的話是不適合動手的,柳平有的是耐心,安靜的監視著雲逸辰和蕭陌寒,他也在等著下手的機會。柳平料想的沒錯。很快這條平時沒有什麼人走動的路上,來了三個修煉者,其中一個還有著四階的修為。
  柳平一見到四階修為的修煉者,馬上就退縮了,他不是知道自己和柳易加起來都不會是那人的對手,要是一個不小心被捲進去,死了都沒人同情。
  為了避免被對方發現,柳平帶著柳易,躲得更遠了,默默的看著事情的發展。
  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幾個修煉者一過去就被騙進了陣法裡,一個個在陣法裡都消失的無影無蹤,而蕭陌寒的陣法啟動的時候,竟然是一種詭異的紅色。要多邪門有多邪門,想也知道那三個修煉者是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柳平親眼看著一個高階的修煉者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他一邊慶倖著自己有先見之明,剛剛沒有去過去自投羅網,進入蕭陌寒的陣法內,一邊卻有的新的算計,現在是在荒郊野外,兩個小鬼是自己過來的,而且還牽扯到了高階的修煉者。
  事情如此錯綜複雜,正是讓他去把靈石給拿回來的絕好機會。
  那詭異的陣法是他看著雲逸辰和蕭陌寒布的,現在陣法已然失效,而且他可以確定,小鬼們在這裡布下陣法,也就這麼一個。他現在過去,不僅不要擔心誤入那詭異的陣法內,雲逸辰和蕭陌寒即使是想要另外佈置陣法,也來不及了。
  而雲逸辰和蕭陌寒兩個,蕭陌寒根本就沒有靈力,他若是不使用陣術,根本就不足為懼。雲逸辰看起來像是修士,修為雖然不確定,但是絕對不可能達到第三階段。柳平和柳易都是三階的修煉者,柳平更是達到了三階後期的修為,即使柳平不出手,光是他師弟柳易一個人,對付兩個小鬼也是綽綽有餘的。
  柳平琢磨著,他雖然不知道雲逸辰和蕭陌寒背後的勢力有多大,但他們能一口氣拿出那麼多中品靈石,想也知道是他惹不起的。就這樣從他們手裡拿回靈石,他們身後的勢力也一定不會放過自己,到時候只怕會追殺他到天涯海角。
  那麼為免夜長夢多,雲逸辰和蕭陌寒兩個人還是死在這裡好了!南安鎮上的人一定以為他柳平已經走了,而雲逸辰和蕭陌寒又半夜約見高階的修煉者,那幾個修煉者現在又死的連渣都不剩,雲逸辰和蕭陌寒今晚就算是死在這裡,也不會有人懷疑到他。
  這樣柳平不僅能拿回靈石,還什麼仇都報了,柳平打定了主意,才出現在了雲逸辰和蕭陌寒面前。
  “搶走?知不知道什麼叫做願賭服輸?”雲逸辰在柳平眼裡看到了殺意,冷冷地說道,“賭約是經過雙方同意的,如果你輸不起,當初就不應該答應比試!”
  雲逸辰一邊跟柳平說話拖延時間,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想著脫身的方法。
  才解決掉唐耀,沒想到又惹來了柳平,而且這柳平還不好對付。
  當初雲逸辰利用柳平,讓唐耀不敢在客棧對他們下手,順帶用柳平身上帶著的靈石,設局引誘唐耀上鉤。
  柳平在客棧的欺詐行為,即使輸了大把的靈石,也不會博取修煉者的半點同情,相反柳平敗給了他和蕭陌寒,顧忌到他和蕭陌寒身後的勢力,他也只能乖乖的認了。輸給了兩個小孩,柳平一定沒有面目在南安鎮待下去,雲逸辰沒有料想到的是。柳平竟然輸的失去了理智跟蹤他們來到郊外,要殺他和蕭陌寒搶走靈石。
  柳平和柳易都是三階修煉者,柳平更是達到了三階後期,蕭陌寒的萬魔吸靈陣已然失效,現在這是在荒郊野外靠近迷竹林,在沒有任何準備的前提下,他要獨自對付兩個修煉者,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說搶走的,就是搶走的,現在我要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了。”柳平擺明瞭一副我比不過你,就來硬的,反正東西全是我的流氓姿態。
  “哈哈……”蕭陌寒在雲逸辰身後忍不住笑了出來,但是像柳平這樣的強盜邏輯,他見得多了,對一個修煉者來說,即使再怎麼樣用下三濫的手段,但面子上總還是要過得去的,柳平這次明顯就是連臉面都不要了。
  “小鬼,你笑什麼?”柳平聽到笑聲,不屑的說道,“我知道你的陣術很厲害,剛剛我都看到了,你居然用陣術殺死了一個四階的修煉者。那麼邪門的陣術,可沒哪個國家或者是勢力會,我還真好奇你是在哪裡學的。”
  蕭陌寒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既然你們覺得自己比四階的修煉者更加厲害,那就不要說那麼多廢話了,想拿回靈石,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雲逸辰有意無意的瞟了一眼,他們剛剛佈陣的地方,冷冷地看著柳平和柳易,不屑地說道,“你們要是那麼想死,我就成全你們!”
  雲逸辰明顯感覺到身後的蕭陌寒不高興了,也不再跟面前的兩個多說廢話,默默地把靈力灌注到自己手中劍裡。
  柳平和柳易腦海裡不自覺的閃過,剛剛那三名修煉者死去的慘狀,心裡就不由的開始發毛,柳易更是聽了雲逸辰的話,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別被這個小鬼給嚇唬了!”柳平瞪了柳易一眼,覺得柳易實在是太不經嚇了,雲逸辰隨便的一句話竟然能讓他有那麼大的反應。
  儘管柳平聽到的一瞬間,也膽怯了。
  “可是師兄……”柳易含糊的說道,他知道雲逸辰不是在和他說笑的,詭異的陣法,另那三名修煉者死的連渣都不剩,況且還是自己親眼所見,柳易自問他沒有剛才那幾名修煉者的本事。
  “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小鬼離了陣術,還有多大能耐!”柳平說完就並起了食指和中指,念起法術的咒語。
  “你有三階的修為了?”蕭陌寒的聲音帶著七分驚訝和三分理所當然,從雲逸辰身後傳出來。
  蕭陌寒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奇異的讓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和雲逸辰,就連柳平也停下了念了一半的咒語。
  “你說什麼?”雲逸辰明顯感覺到自己靈力的增長,他一心想著要如何對付面前的兩個人,並沒有太在意。
  “這不可能!”
  “一個十來歲的小鬼,怎麼會有三階的修為!”
  柳平和柳易驚呼,聽了蕭陌寒的話,全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你的修為達到了三階,你已經算是修煉者了!”蕭陌寒在雲逸辰身後,再一次肯定的說道。
  蕭陌寒的嘴角也重新出現了笑容。
  蕭陌寒挨雲逸辰最近,雲逸辰把靈力灌注到劍裡時,他已經明顯感覺到雲逸辰身上凝聚的靈力有大幅度的增長,這樣強大的靈力,不可能是二階的修士所能擁有的,雲逸辰雖然說到了二階後期,想要在短短的幾天內就有所突破,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聯想到他前兩天給雲逸辰服下了一顆九轉金丹,剛剛又跟唐耀一番纏鬥,以至於雲逸辰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達到了三階的修為。
  前一刻蕭陌寒還在想著要怎麼對付,這兩個不知好歹的柳易和柳平,現在雲逸辰也有了三階的修為,他就完全沒有這個擔心了。
  之前在迷竹林裡,雲逸辰打不過那兩個三階的修煉者,完全是因為他們之間修為的差距太大,雲逸辰根本就沒可能是對手。如今雲逸辰跟他們的修為一樣了,雖說一個才剛剛達到三階,而另外兩個甚至已經到了三階後期,但是至少雙方有了交手的可能。
  “師兄,那個小鬼真……真、真有三階的修為!”這個時候柳易也明顯感覺到雲逸辰凝聚的靈力,並且這個靈力一點都不輸給自己,他已經嚇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這個小鬼太可怕了!
  “你鎮定點!”柳平對著柳易吼了一句,“我們有兩個人,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三階修為的小鬼嗎?”
  柳平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心情,他這話像是在訓斥柳易,但更像是在寬慰自己。
  柳平可以理解柳易為什麼會這麼驚訝,修煉的第一階段沒有捷徑可走,必須要穩紮穩打的勤修苦練,資質再好也需要修習個三五年,而第二階段想要有所突破,天賦再高最少也要十幾年的時間。
  這個小鬼最多不過是十四歲。他就算是從一出生就開始修煉,也不可能短短十四年就達到第三階段。天炎大陸資質好,年輕的修煉者,至少都是二十以上。雲逸辰這修為,絕對已經刷新了天炎大陸修煉速度的最快紀錄。
  一個是天炎大陸最快達到的修煉者,一個陣術幾乎和陣術師不相上下。
  這兩個小鬼究竟是何方神聖!
  想到這裡柳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暗自握緊了拳頭在心中咬牙:不管是為了舊怨還是為了永絕後患,今天都不能讓這兩個小鬼活著離開這裡!
  

☆、第36章

  “你不會輸的!”蕭陌寒看出了柳平和柳易眼睛裡的懼意,氣定神閑地拍了拍雲逸辰肩膀說道,“等會按我說的做!”
  二對一難度是大了點,但是對雲逸辰來說,也不是全然沒有勝算的。
  雲逸辰也看到了對方的懼意,加之有蕭陌寒的保證,雲逸辰馬上摒棄腦海中的雜念,全神貫注的握著劍,等著蕭陌寒的指示。
  柳平清楚再拖下去對自己沒有好處,馬上併攏食指和中指,又一次念起了咒訣。
  “土石咒!”柳平手指才剛又動作,蕭陌寒馬上就說出了他即將要施展的法術名稱,並且對著雲逸辰提點到,“攻他的左邊!”
  蕭陌寒話音未落,雲逸辰已經提劍向柳平左邊刺了過去,柳平不得不避開,所念的咒語也跟著聽了下來。就這樣雲逸辰輕易破了柳平的土石咒,連念完咒的機會都不給他。
  法術被打斷,柳平大感不妙,馬上想換一個簡短點的法術,先把雲逸辰困住再說。可蕭陌寒就像有預知未來的本事,總能洞悉先機,在他法術還沒有施展之前,出言提點雲逸辰應該出什麼招式,攻什麼地方,而且一說一個准,輕易就把他們的法術全給破了。
  法術師跟劍術師近戰,在同等的修為下,法術師本來就不佔優勢,再加上蕭陌寒能完全看穿他們要施展的法術,連施術機會都不給他們,雲逸辰在一對二的情況下,竟然完全的壓制住了對方。
  柳平越打越心驚,完全無法想像,自己竟然對付不了一個剛剛才到三階修為的小鬼。而一直在雲逸辰身後的蕭陌寒,他雖然沒有出手,但是卻比雲逸辰更加可怕,無論自己施展什麼樣的法術,他居然都可以先一步看出來,而且還能準確的告訴雲逸辰,干擾法術的關鍵所在。
  最讓柳平想不明白的是,蕭陌寒若也是一個法術師,修習的跟他一樣,都是土系的法術。蕭陌寒能清楚的知道土系法術的每一個咒訣,所有的弱點,柳平還不奇怪。
  問題是蕭陌寒才一個十歲左右的小鬼,他腳步輕浮,根本就不曾開始修煉,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會知道的那麼清楚。退一萬步來說,蕭陌寒瞭解過土系的法術,但為什麼他施展的那些難度較大的土系法術,蕭陌寒也可以瞬間看破,那些如果不是對土系法術相當的精通,是絕不可能知道的。
  柳平覺得自己已經無法用正常人的思維,來理解這兩個小鬼了。
  “我來對付他,你去對付後面那個!”十幾個回合下來,柳平占不到半點便宜,還節節敗退,他馬上改變了策略,他來拖住雲逸辰,讓柳易把在後面礙事的蕭陌寒給先解決了。
  柳易還來不及有所行動,雲逸辰就先一步看穿了他的想法,劍尖忽然變得淩厲起來,不給兩人有對蕭陌寒出手的機會。
  雲逸辰對著柳易揮了一劍,柳易沒有防備,只聽到一聲慘叫,他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
  在二對一的情形下,柳平和柳易都占不到了上風,現在少了一個人,柳平就更加不是雲逸辰的對手了。
  都不用蕭陌寒提點,柳平早有懼意,加上師弟受傷倒下,他也很快就被雲逸辰給制服了。
  “把他們綁起來!”蕭陌寒不知道從哪里弄出了一捆繩子,丟給了雲逸辰說道,“讓我好好想想該怎麼教訓他們!”
  已經被打趴在地上的柳平,原以為這次落在雲逸辰和蕭陌寒手裡,一定會沒命,畢竟他看著兩個小鬼,眼睛都不眨的弄死了三個修煉者,其中還有一個有著四階的修為。
  對雲逸辰和蕭陌寒來說,再多解決掉兩個,根本就不算什麼。
  可現在聽到蕭陌寒說要綁了自己,柳平心裡不禁一陣竊喜,覺得蕭陌寒一定是太得意了,以為用繩子把自己綁起來,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殊不知給了這卻自己一個可以反敗為勝的機會。
  要不是剛才蕭陌寒總是能提前看穿他的法術,他又怎麼對付不了剛到三階雲逸辰,只要他能施展法術,這雲逸辰和蕭陌寒兩個人統統都要完蛋。
  柳平看了看倒在地上疼得直叫喚的柳易,眼裡的怨恨更重了。柳平給柳易使了個眼色,讓他安心自己另有計劃,於是柳易也不掙扎叫喚了,老老實實等著雲逸辰綁住他們兩個。
  在一邊無所事事的蕭陌寒,看著雲逸辰艱難的把兩個人捆到了一起,十分的嫌棄,覺得雲逸辰綁人的手法太不專業。
  終於蕭陌寒看不下去了,讓雲逸辰抓好那兩個人,他親自把人給捆了個結實。
  “不是說要拿回你們被搶的靈石嗎?”蕭陌寒蹲在地上,從乾坤袋裡拿出了今天贏得靈石,左手拋到右手,又從右手丟到左手,就這樣在柳平和柳易的眼前,來回的拋著玩,“現在這些靈石就在你們眼前……”
  蕭陌寒著還停頓了一下,拿著靈石故意在他們面前晃了一圈,嘲笑道,“你們有本事倒是來拿啊?”
  柳平這次完全沒有被蕭陌寒的挑釁給刺激到,他看都不看自己面前的靈石,專心的想要施展法術,一次解決這兩個小鬼,讓他們再也得意不起來。
  可柳平法術施展到一半就傻了,他的靈力就好像被完全封在了體內,根本就無法聚集起來。
  馬上柳平就注意到了綁著自己的那根繩子,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的貨色,他咬牙切齒的說出了三個字,“捆仙索!”
  “哈哈哈……”看著柳平灰頭土臉的樣子,蕭陌寒忍不住大笑起來,“你以為我會那麼大意,用一根普通的繩子來綁修煉者……”
  “你……”柳平憤怒地盯著蕭陌寒,他的眼珠子感覺都要瞪出來了。
  “你想要施展法術偷襲我們?”蕭陌寒早就猜透了柳平的想法,無所謂的嘲笑道,“沒關係,你儘管試,我不會還手的!”
  柳平看到蕭陌寒早就知道他要準備做什麼,完全是抱著一副看熱鬧的心態,等著他看得笑話,終於忍不住破口大駡,“你們兩個可惡的小鬼……”
  柳平一邊大罵,一邊掙扎起來,企圖掙脫捆著他的繩子,可不知道蕭陌寒是怎麼綁的,他越掙扎繩子就收的越緊,勒得他生疼。
  “你不是準備殺了我們拿回靈石嗎?”蕭陌寒對柳平的叫駡完全不放在心上,他拿出雲逸辰給他的小刀,眼裡帶著三分邪氣,拿著刀子在柳平的臉前來回的比劃著,很開心地問道,“那你們倆準備好要怎麼死了嗎?”
  忽然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一隊人馬從迷竹林裡走了出來。
  那群人看到迷竹林外有人,開口就是毫不客氣責問,“什麼人敢在迷竹林前放肆!”
  幾個人不約而同往迷竹林的方向看去,連還在破口大駡的柳平也都停了下來。
  當雲逸辰看清從迷竹林裡出來的人,臉上露出了笑容,梵雲國終於派人出來了!
  雲逸辰正準備上前跟來的人打招呼。
  柳平忽然高聲叫道,“救命啊!梵雲國的大人,快救救我!”
  帶頭的那個人,沖著手下們偏了偏頭,那些人迅速的把這幾個在迷竹林外鬼鬼祟祟的人,全部都圍了起來。
  蕭陌寒收好了手裡的小刀,也站了起來,走到了雲逸辰的身邊。看雲逸辰的樣子他就知道來的人是友非敵,他還真想知道,柳平還能玩出點什麼花樣來。
  “大人,小人會些陣術,身上帶著不少靈石,這兩個小鬼看上了我手裡的靈石,利用詭計傷了我師弟,把我們綁了起來,還搶走了我辛苦得來的十幾顆中品靈石。”柳平目光穿過圍著他們的人,哀求的望著帶頭的那個,然後可憐兮兮的講述起了自己悲慘的經歷,“幸好你們出現了,就在你們來的前一刻,這兩個小鬼正準備殺人滅口,剛剛那小鬼收起來的那把小刀,就是證據!”
  會陣術的人,身上帶著大量靈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而且柳平和柳易的修為明顯比站著的兩個小鬼要高,現在被綁的反而是修為高的一夥,柳平的話還是有著很高的可信度。
  首先兩個少年不可能有那麼多靈石,其次兩個修為低的少年,想要抓住柳平他們,必須是用了什麼詭計才會這樣的。
  柳平盯著帶頭的那個人,看著他對自己的話信了大半,於是再接再厲的說道,“梵雲國的大人,我剛剛可是親眼所見,這兩個小鬼用邪術弄死了三個修煉者,其中還有一個是高階修煉者,你們可不要大意,不知道這兩個小鬼,在迷竹林外晃悠,是不是準備對你們梵雲國不利!”
  柳平這話一出,原本還只是在觀察情況,把他們圍了起來的梵雲國守衛,一個個馬上就緊張了起來,戒備的看著雲逸辰和蕭陌寒。
  柳平發現自己的話似乎說到了點子上,心情頓時好了起來,他要死,這兩個小鬼也絕對別想好過。
  “大人,你們來的太是時候了,再晚一點,我和我師兄就要被這兩個小鬼給殺了!”柳易的傷口還在流著血,卻是十分感激的看著圍著他們的人,就像是遇到了救星一樣。
  頭領皺了皺眉頭,但並沒有偏袒任何一方,事情的真相還有待調查,於是他對著手下命令道,“把這幾個人一塊抓起來!”
  馬上雲逸辰和蕭陌寒就被圍著的人給架住了,而倒在地上的柳平和柳易,也被人架了起來,艱難的站直了身體。
  雲逸辰和蕭陌寒也不反抗,任由對方抓住他們。
  雲逸辰無所謂的笑了,也很佩服柳平,到了這種時候,他還不忘把自己和蕭陌寒兩個拉下水,給他們按上一個在迷竹林邊上,意圖對梵雲國不軌的罪名。
  如果他和蕭陌寒不是梵雲國的人,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不管他們有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他們都很難解釋清楚。
  “全都給我帶回去仔細審問!”頭領毫不含糊,走到了人群中間,對著手下下令道。
  剛剛隔得太遠,加上是在大晚上,看的不是很清楚,直到頭領走近了,看到柳平口中說的兩個小鬼,這兩個少年很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頭領察覺出不對勁來,心裡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他加快了步伐走到雲逸辰和蕭陌寒身邊,借著月光,直到看清楚他們倆的樣子,頭領的臉馬上就白了。
  “參見二皇子,屬下罪該萬死,請二皇子贖罪!”頭領立刻就跪倒在了雲逸辰面前,撐著地面的手都忍不住在發抖。
  他居然把二皇子當犯人給抓起來了!
  周圍的人聽到頭領的話,臉也瞬間白了。
  架著雲逸辰和蕭陌寒人馬上放開了他們,也不管柳平和柳易被綁著,能不能站穩,反正他們也跑不了,手下齊刷刷的跪到了地上,說道,“參見二皇子!”
  “二皇子?!”柳平和柳易看著周圍的人,全部都向雲逸辰跪了下來,因為太過驚訝,砰地一聲,又重新摔回了地上。
  柳平本著反正他們就要被兩個小鬼弄死了,不如搏一搏的心態,才會向梵雲國的人求助,就算是他們最後脫不了身,那兩個小鬼不管有什麼背景,攤上對梵雲國意圖不軌這種事,只能是死路一條。
  那詭異的陣術,和那三個修煉者,又不是他冤枉雲逸辰和蕭陌寒的,那他們兩個也別想能有好果子吃。
  可柳平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雲逸辰會是梵雲國的二皇子!
  當雲逸辰拿劍對著他的時候,柳平就在潛意識裡,認定雲逸辰跟梵雲國是沒有關係的,誰會想到,以木系法術為主的梵雲國,他的二皇子使得會是劍術!
  柳平知道了雲逸辰的身份,心如死灰,連求饒的念頭都沒有了,他剛還在想要殺了雲逸辰和蕭陌寒,拿走他們身上全部的靈石,以為只要這兩個小鬼死了,就沒人能再找他的麻煩。
  令柳平沒有想到的是,最後他直接栽在了梵雲國的人手裡。光是對梵雲國皇族不敬這條罪,就足夠他死好多回了。
  “起來吧!”雲逸辰淡淡的說道,“這兩個人在南安鎮坑蒙拐騙,被我和小安教訓了,結果他們不服氣,還來找我和小安麻煩,這兩個人就交給你們了。”
  雲逸辰把柳平和柳易身上的捆仙索給解了下來,還給了蕭陌寒,他知道蕭陌寒身上拿出來的東西,都不是凡品,反正這裡全是梵雲國的人,也不怕他們跑掉。
  “原來安公子也在,你們都沒事真是太好了!”頭領見到雲逸辰沒有怪罪他們,松了一口氣,對蕭陌寒的態度也很是恭敬。
  蕭陌寒一直以為雲逸辰是梵雲國的貴族來著,沒想到他竟然是梵雲國皇族的人,而且那些梵雲國的護衛,連同對他的態度也都十分的恭敬。蕭陌寒有些搞不清狀況,識趣的保持了沉默,等著雲逸辰稍後再跟他說明。
  雲逸辰把柳平和柳易交給了護衛處理,也就不再管他們兩個。
  既然已經遇到了梵雲國的人,雲逸辰想到蕭陌寒之前答應過他的事情,心情大好,他笑著對蕭陌寒說道,“我們回家吧!”
  

☆、第37章

  蕭陌寒只猜到了雲逸辰在梵雲國有些來頭,是梵雲國的權貴之子什麼的,但是蕭陌寒從沒有想過雲逸辰的來頭會那麼大,梵雲國的二皇子!
  那可是梵雲國的順位繼承人之一,雲逸辰以後很有可能成為天炎大陸三分之一的勢力!成為梵雲國的統治者!
  蕭陌寒更沒想到的是,不僅雲逸辰來頭不小,就連他身體的原主人林安,身份也不一般。林安是梵雲國大長老的獨子,而在梵雲國大長老協助國主處理國內事務,權利僅次於梵雲國的國主。
  蕭陌寒做夢都想不到,他有一天會成為那個神秘梵雲國的重要人物。
  怪不得雲逸辰說只要他去梵雲國,身體就能得到很好調理,原來是因為林安的身份,回到梵雲國,必然會進入到王宮,那裡有最好的大夫和最齊全的藥材,他的身體能得到最妥善的照顧。大長老之子
  只不過那天晚上,林安的父親,梵雲國的大長老已經死在了迷竹林內。
  剛從梵雲國出來的這一隊人馬,頭領派出了兩個修煉者守衛,護送雲逸辰和蕭陌寒回去。具體的細節蕭陌寒還來不及問,他人已經到了傳聞中神秘莫測的梵雲國。
  迷竹林的另一邊就是梵雲國,站在城門口,高大的城牆把梵雲國整個給圍了起來,給人一種固若金湯感覺。可是城牆裡面,破敗的房屋,倒在地上的屍體,三三兩兩聚攏的人們,以及開始收拾殘局的修煉者,無一不顯示著那場動亂的殘酷。
  雲逸辰面色凝重的看著這一切,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雖然他從迷竹林的陣法全部開啟,就已經料想到了梵雲國裡的慘狀,但是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雲逸辰似乎在梵雲國很受人尊敬,他們穿過主城,不少修煉者看到了雲逸辰,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走了過來,很恭敬的和雲逸辰問好,十分慶倖雲逸辰能平安回來。
  雲逸辰一一回應了眾人,然後領著蕭陌寒跟著兩個守衛,往王宮的方向走去。
  蕭陌寒沉默的看著這一切,一直緊緊的跟在了雲逸辰身後。
  兩個守衛似乎是接到了什麼命令,兩個一進到王宮,就把兩人直接被帶往了王宮的大殿,到了大殿雲逸辰和蕭陌寒才發現,已經有不少人在等著他們了。
  “呦!二皇子居然還有臉回來!”
  雲逸辰和蕭陌寒才在大殿的中間站穩腳跟,就聽到有人故意拔高聲音的冷嘲熱諷。
  蕭陌寒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發現說話的是一個長老模樣的人,他的臉上雖然還留著大戰後的疲憊,但現在卻是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與此同時蕭陌寒發現,在大殿裡的這些人,他們所穿的服飾,跟蕭陌寒在王宮外看到的那些一般的修煉者有很大的不同,他們似乎都是梵雲國管事的長老一級的人物。
  蕭陌寒以前根本就沒有和梵雲國打過交道,這裡的人他一個都不認識,看起來大殿的氣氛有些不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可能去問雲逸辰,能當得上梵雲國的長老,沒一個是省油的燈,萬一被人看出了破綻,倒楣的就是他和雲逸辰了。
  “雲仲霖,你怎麼說話的!”雲逸辰沒有出聲,反倒是站在另外一邊孫宏坤,沖著剛剛說話的雲仲霖罵道。
  “我難道說錯了嗎?”雲仲霖完全就不覺得他的話有什麼不對,繼續再接再厲的說道,“我們尊敬的大長老和二皇子,在梵雲國有了危難的時候,不僅不盡一點自己的綿薄之力,反而帶著一隊精英人馬,夾著尾巴逃了出了去,如今看到梵雲國沒事了,又折了回來,這臉皮可還真比我們梵雲國的城牆還厚!”
  “你胡說什麼!”聽了雲仲霖的話,孫宏坤火氣更加重了,“大長老明明是被陛下派出去執行任務了!”
  “哈哈哈……”雲仲霖大笑了起來,說道,“孫宏坤你要不要這麼天真,這明顯是為了安撫大家情緒的話,你居然也信了,你知不知道,國難當頭,我們梵雲國修為最高的大長老卻臨陣脫逃,還帶走了一批三階後期的修煉者。這種消息一旦傳出去,軍心必然大亂,現在我們能不能站在這裡說話,還是個未知之數呢!”
  雲仲霖這話一出,大殿裡一瞬間就亂成了一鍋粥,除了雲仲霖身邊的那幾個人,其他人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蕭陌寒這時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他清楚的記得雲逸辰說的是他們是出去執行任務的,然後在途中遭遇到了伏擊,怎麼到了這裡,卻變成了臨陣脫逃!
  這罪名可大發了!
  蕭陌寒偷偷的扯了扯雲逸辰的衣角,給了他一個不解的眼色,詢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雲逸辰卻只是一把抓住了蕭陌寒不安分的手,輕輕的捏了捏,借此告訴他不用擔心。
  雲逸辰的鎮定給蕭陌寒吃了一顆定心丸,這今天的相處讓蕭陌寒堅決的相信,只要雲逸辰說沒事,那就絕對不會有事!
  大殿上的人注意力全都在吵架的雲仲霖和孫宏坤身上,雲逸辰和蕭陌寒的這點小動作,在寬大衣袖的遮掩下,並沒有人發現。
  雲逸辰一直拉著蕭陌寒的手,沒有要放開的意思,蕭陌寒以為雲逸辰是怕他不放心,用這種方式來讓他安心,於是悄悄的掙脫了雲逸辰的手。
  反正這裡似乎也沒他蕭陌寒什麼事,他只要靜觀其變就好。
  “看起來你們還真是都信了。”雲仲霖看了看眾人,無奈的說道,“也幸虧你們全信了,不然的話你們不僅會沒了戰鬥的鬥志,連同你們手底下的修煉者,也會跟著打退堂鼓。我們梵雲國……”可就不保了這幾個字雲仲霖沒有說出口,看到眾人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他,指著自己身邊的一個人說道,“你們要是懷疑我說的,就問問負責出城調令的賈大單賈長老。”
  “我那一整天都沒有收到過任何關於大長老出城的手令。”賈大單很配合的在一旁證明道。
  “我差點忘了!”雲仲霖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對著雲逸辰問道,“二皇子,我們尊敬的大長老人呢?怎麼只有你和林安兩個人回來了?”
  “當晚我們接到命令,有大批修煉者靠近梵雲國。大長老才會帶著他手底下的修煉者出城。之後我們在迷竹林遭遇到伏擊,其中有兩名四階的修煉者,我們解決掉了對方的大部分人馬,但大長老和一起出城的修煉者全部都死在了他們手上,只有我和小安僥倖逃活了下來。”雲逸辰對剛剛雲仲霖的話並沒有因此生氣,他只是對著眾人沉聲講述了事件的經過。
  “大長老死了!”
  “誰有這個本事殺得了大長老!”
  “大長老手下的修煉者,大部分都是我們國裡的後輩精英,他們居然全軍覆沒了!”
  “……”
  比起剛剛雲仲霖的話,此時雲逸辰這個消息,讓大殿裡徹底亂了,所有人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那……那是你們活該!”雲仲霖似乎也沒有想到會聽到這麼個消息,愣了一下馬上就鎮定了下來,對著雲逸辰罵道,“誰讓你們臨陣脫逃來著,這不遭報應了吧!”
  “我們出城的時候,梵雲國可還是好好的!”雲逸辰沒有跟雲仲霖爭論,只是冷冷的指出了事實。
  他們出城的時候,梵雲國還沒有遭遇到襲擊,除非他們有預知未來的本事,否則這個臨陣脫逃可無從說起。
  “你……”雲仲霖剛想說話。
  “你們吵什麼!”
  一個嚴厲的聲音迅速傳遍了大廳,剛剛還是議論紛紛的大廳,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參見陛下!參見大皇子!”
  有兩個人一前一後從內殿走了出來,所有人都對著那兩個人很恭敬的彎腰作揖,蕭陌寒也順勢低頭。
  蕭陌寒雖然低著頭,但是卻一直注視著那兩人的一舉一動,他知道走在前面的那個人,就是梵雲國的國主雲鈞霖,傳聞中四階的木系的法術師。雲鈞霖全身上下不由自主的透著一股威嚴,因為修煉的關係,從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出真實的年齡。
  蕭陌寒感覺這個人很不好對付。
  而跟在雲鈞霖後面的,是一個英俊男人,棱角分明的臉和雲逸辰倒是有著三分的相似。
  蕭陌寒聽那些人稱呼他為大皇子,猜想他應該就是雲逸辰的大哥雲逸啟了,雲逸啟看起來修為已經達到了三階的中期,而他看起來絕不會超過三十歲,以他的修為在同齡人裡,這已經是非常的優秀了。
  雲逸啟的手似乎受了傷,手臂上還纏著繃帶,剛才就是他的一句話,讓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雲鈞霖在大殿的主座上坐了下來,雲逸辰的大哥站在了他的邊上。
  忽然蕭陌寒感覺到一道陰冷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掃過,他還沒找到目光的主人,那個陰冷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叫你們來大殿集合,是讓你們來議事的,不是讓你們來吵架的!”梵雲國的國主還沒出聲,倒是雲逸辰的大哥先教訓起人來了。
  站在大殿的長老們,一個個全都低著頭,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陛下!”雲仲霖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指著雲逸辰說道,“大長老和二皇子帶著一隊護衛私自出城,以至於我們梵雲國遭到高階修煉者襲擊,傷亡損失慘重。如今二皇子和林安回來,請陛下重罰他們!”
  雲仲霖在還沒人說話前,搶先說道,並且把這次戰亂的責任,全部都推到了雲逸辰和大長老身上。
  “回稟父王,我和大長老是接到了命令才出城的,在穿過迷竹林的時候,遭到了一夥神秘人的襲擊,一起出城的人,除了我和林安僥倖逃脫,其他人均已遇難。”雲逸辰的聲音沒了任何起伏,又一次重複了一遍事實。
  蕭陌寒疑惑雲逸辰,不明白為什麼雲逸辰明知道襲擊他們的人是唐耀,卻不說出來,當然了蕭陌寒不可能拆雲逸辰的台,他只是在後面安靜的站著,全當在看戲了。
  “接到命令?”雲仲霖冷笑道,“誰的命令?你把命令的文書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雲逸辰不說話了。
  文書在大長老身上,如今大長老的屍體都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文書就更加沒可能找到了。
  “拿不出來了吧!”雲仲霖見雲逸辰沉默了,頓時笑得更加得意。
  “陛下!”剛剛幫雲逸辰說話的那個孫宏坤也站了出來,回擊道,“這件事透著蹊蹺,請陛下徹查此事!”
  “二皇子私自出城這是事實!我可沒冤枉他!”
  “雲仲霖,同一天晚上,我們梵雲國遭到襲擊,出城的人也在迷竹林裡遭到伏擊,這種巧合你可別裝看不到!”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其他的事情我會另外派人徹查,二皇子和大長老私自出城,絕不能姑息!”
  “……”
  啪的一聲。
  眼看著兩人又要掀起一場新的罵戰,雲仲霖一掌拍在了他座椅的扶手上。
  不輕不重有些沉悶的一個響聲,卻有著異常的震懾力,吵得正激烈的兩個人,馬上同時閉了嘴。
  雲鈞霖看起來已經是心力交瘁了,對於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他已經不想多問。
  “哎……”他歎了口氣,對雲仲霖說道,“仲霖,你掌管刑罰,辰兒和林安就交由你處置吧!”
  雲鈞霖這話一出,蕭陌寒可以明顯感覺到大殿裡分為了兩派,一邊為了他們拿到處置權而竊喜不已,另一邊卻是無比的擔憂。不過除此之外,還有那麼個別的幾個人,對這個決定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根本就不想攪合到這事情中間來。
  “二皇子、林安我念在大長老已死,而你們年幼無知,現罰你去碧水譚思過十年。”雲仲霖得了雲鈞霖的許可,思索了片刻說出了對雲逸辰和蕭陌寒的處罰,然後問道,“你們可服?”
  “雲仲霖,你太過分了!”聽到十年的刑罰期限,孫宏坤再也坐不住了,一副要跟雲仲霖打上一架的模樣。
  雲逸辰偷偷的瞪了孫宏坤一眼,讓他不要在這個時候惹事,孫宏坤雖然對雲仲霖很不服氣,但最終卻還是忍了下來。
  “我接受處罰!”雲逸辰也不繼續爭辯,安然的接受了這個處理結果。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雲逸辰:隨便你關多久,等我和陌陌培養好感情,拿好裝備練完級,到時你會哭著求我們倆出來的。
  蕭陌寒:培養感情?我是不是聽到了奇怪的東西
  雲逸辰:……
  感謝抱抱抱報了個抱的地雷~麼麼噠~

☆、第38章

  蕭陌寒第一次來梵雲國,還沒來得及在梵雲國參觀遊覽一番,就跟雲逸辰一起,被人打包送進了一處叫碧水潭的地方思過,而且一待就要待十年。
  碧水譚在梵雲國王宮西北一個偏僻的角落裡,雖然無人看守,但在入口處設置了禁咒,不許無關的人出入,如果沒有得到梵雲國國主的允許,梵雲國的人連靠近都不可以。
  雲逸辰和蕭陌寒被雲仲霖親自送進了碧水潭,進來的第一件事,雲仲霖就是檢查碧水潭禁咒的完好,在確保了雲逸辰和蕭陌寒一定不可能出去之後。
  雲仲霖好久沒看到雲逸辰如此落魄的樣子了,得意洋洋地丟下一句,“你們就在這裡好好反省吧!”
  然後,雲仲霖帶著一幫人頭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雲逸辰和蕭陌寒兩個。
  等人好不容易走光了,雲逸辰才終於跟蕭陌寒說上了話,他有些愧疚的說道,“抱歉……”
  雲逸辰的道歉不是沒有道理的,他好不容易把蕭陌寒請回了梵雲國,誰能想到,一回來就被關了禁閉,而且刑期有十年之久,哪兒都不能去。
  “沒誠意的道歉少說!”蕭陌寒從遇到梵雲國的人開始,就沒怎麼出過聲,這一開口就打斷了雲逸辰的愧疚,蕭陌寒冷笑著說道,“這一切不是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嗎?”
  反正碧水潭這個地方也沒外人,蕭陌寒也懶得再扮演他極為不熟悉林安,他對著雲逸辰,用一種你少在這裡裝無辜,快老實交代的眼神,讓雲逸辰馬上給他坦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原來你都看出來了!”雲逸辰笑著摸了摸鼻子,臉上僅有的那一點愧疚,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真想要脫罪應該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剛剛在大殿上,你卻讓那個叫雲仲霖的傢伙占盡了上風。”蕭陌寒不滿的說道,“你說你不是故意的誰會信?”
  “雲仲霖是我二叔,也是梵雲國掌管刑罰的長老,他一直想坐上大長老的位置,但林叔也就是林安的父親,無論是修為還是在國內的聲望比他高,壓著他不給他這個機會,林叔又跟我走的很近,所以雲仲霖看我們兩個不順眼很久了。”雲逸辰沒有正面回答,轉而向蕭陌寒介紹起雲仲霖的情況來。
  “所以他就趁機把你困在這鬼地方十年?”蕭陌寒覺得難以理解,“你就因為這樣,也心甘情願讓他罰?”
  “我仔細想了想,發現那天在我們接到出城的命令,實在是蹊蹺的很。”雲逸辰回憶道,“當天早些時候,林叔收到情報,在梵雲國附近發現了百草穀的醫仙薛懷仁蹤跡,那個時候林安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林叔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想要去求醫仙幫林安治病。林叔本來是打算第二天跟父王請示,然後再帶著林安出城去找醫仙的,可是就在半夜,我們接到了出城的緊急命令,大批修煉者靠近梵雲國,這可是一個重大的事情,林叔當時馬上就帶著人出城了。因為小安的病不能再拖了,所以順便也帶上了小安,希望能找到醫仙。”
  “怎麼這麼多巧合?”蕭陌寒第一次完整的聽到雲逸辰講述整個事件的經過,馬上就脫口而出道。
  恰好收到醫仙的情報,恰好在當晚就接到了出城的任務,恰好出城時還遇到了襲擊。這一切就跟有人事先寫好的劇本一樣。
  “當時接到命令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情況又十分的緊急,這樣的事情也偶有發生,我們並沒有懷疑什麼。”雲逸辰苦笑著說道,“林叔這一陣幫林安續命,靈力損耗十分嚴重,如果不是這樣,就憑唐耀也不可能輕易得手。”
  “遇襲時我就想到了,我們接到的命令不太對勁,後來你也聽唐耀說了,他後面是有人指使的。”雲逸辰歎了口氣,“我們接到的那個命令一定是有問題的。如果不是我有命回到梵雲國,當晚出城的人全軍覆沒,已經死無對證,在沒有任何指示的情形下出城,梵雲國又在同一時間遭到攻擊,事後我們所有人必然會被扣上一個叛國的帽子。”
  真是這樣的話,他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其實即使雲逸辰有命回來告知大家真相,一起出城的人死了連屍首都找不到,他說的話那也只是他的片面之詞,真要有人揪著他不放,他也沒安寧日子過。
  “還有百草穀醫仙出現在梵雲國附近。”蕭陌寒忽然很肯定的說道,“這情報絕對不可能是真的。”
  雲逸辰不解的看著蕭陌寒。
  “因為薛懷仁早在一年前就去世了。”
  “百草穀的醫仙薛懷仁在天炎大陸隱匿了十年之久,百草穀的人都說他雲遊天下去了。”雲逸辰有些不相信,連薛懷仁自家人都不知道薛懷仁去世的消息,蕭陌寒是怎麼知道的。
  雲逸辰問道,“你哪裡來的消息?”
  “幾年前薛神醫給我治過傷,我在他隱居的地方住過一段時間,一年前我再去找他的時候,他已經仙遊了,在死前他還給自己修好了墳。”蕭陌寒的語氣裡透著些許的悲傷,再為醫仙的死感到惋惜。“你們若是真收到了薛神醫出現的情報,那一定是假的。”
  “醫仙居然死了!百草穀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雲逸辰十分的驚訝,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個消息。
  “薛神醫百歲有餘,已是一個垂暮的老人,駕鶴西去有什麼好奇怪的。”蕭陌寒倒是覺得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跟雲逸辰分析道,“至於百草谷,薛神醫正是因為上門求醫的人越來越多,他到了晚年想多花些時間專心研究醫術,所以才會避開所有人,獨自找了個地方隱居。”
  “我能找到他,並且請他給我治傷,自然是有我的辦法。”蕭陌寒見雲逸辰盯著自己,就好像是在問,都沒人能找到醫仙,你又是怎麼找到的,蕭陌寒都不用雲逸辰問出來,就主動作了說明。
  “薛神醫去世的消息有多少人知道?”雲逸辰忽然問道。
  “算上你加起來也應該沒幾個。”蕭陌寒想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其餘知道的人,是不會洩漏這個消息的。”
  “嗯,這條情報倒是可以好好利用!”雲逸辰托著下巴,眼裡露出了算計的目光。
  “利用?”蕭陌寒在一邊挖苦道,“你人都被關起來了,再好的情報你又能怎麼利用。剛才在大殿,你至少要跟你父親說明,伏擊你們的人,是魔族的唐耀,這樣傻子都能知道事情另有隱情,我們也不會被關了。”
  蕭陌寒被剛剛雲仲霖那小人得志模樣氣得不輕,對雲逸辰什麼都不做,就白白被關了進來非常的不滿。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這次的確是我們太不小心,沒有發現接到的命令有問題,就這樣私自出城了。即使是被人給算計了,也不能掩蓋我們私自出城的這個事實。”雲逸辰向蕭陌寒解釋道,“就算我們這一次逃過責罰,依著雲仲霖的性格,他日後必然會以這個作為把柄,來要脅我們。但是我若是為這次的錯誤,接受了相應的懲罰,他以後就不可能再揪著這件事不放了。”
  “至於魔族的事情……”雲逸辰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唐耀都說了他身後有人指使,他又不肯說出那個人是誰,我就算是把他說出來,也沒有多大的用處。況且被人知道我們從一個四階修煉者手底下脫身,還殺死了那個四階修煉者,以我們的修為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解釋不了只會徒添麻煩。”
  蕭陌寒楞住了,他沒想到雲逸辰沒說出魔族的原因,竟然是為了保護他!畢竟被梵雲國知道他會萬魔吸靈陣如此邪門的陣法,他說不定會被揭穿身份。
  “我聽他的語氣,在你們梵雲國私自出城,這罪名不小吧,而且還是大長老帶著一隊修煉者。”蕭陌寒的語氣好了不少,悶悶的問道,“你就不怕他借著這個由頭殺了你?”
  “雲仲霖還沒這個膽子。”雲逸辰肯定的說道,“你都說了,傻子都看得出這次事情並不像表面那樣簡單,我又畢竟是皇子的身份,雲仲霖不可能用這樣不明不白的原因來處死我,就算他敢,我父親也不可能答應。雲仲霖最多也只能想辦法把我關起來,然後架空我,所以他唯一的選擇就是把我送來碧水潭思過。”
  “你竟然知道雲仲霖要罰你來這裡?”蕭陌寒不可思議的說道,“不對!你一早就算計好準備待在碧水潭了!”
  雲逸辰笑而不語,沒有否認蕭陌寒的話。
  看到蕭陌寒漸漸消化了這個事實,雲逸辰反問道,“你不覺得這處地方很好嗎?”
  這回輪到蕭陌寒不說話了,雲逸辰說的一點都沒錯,碧水潭這個地方靈氣非常充足,十分適合修煉,讓蕭陌寒禁感歎,梵雲國就是梵雲國,連罰人的地方都有如此充沛的靈氣,這換了其他的國家,基本是無法想像的事情。更重要的是,這地方還沒人外人靠近,他不需要那些他完全不熟悉的梵雲國人打交道,而且也不會有別的人來打攪他,這裡幾乎就是成了他和雲逸辰獨享的地方了。
  除開無法出去這點,其實出不出去對蕭陌寒都沒什麼影響,他本來對梵雲國也沒多大興趣,這個地方簡直就是照著蕭陌寒之前的要求,量身定制的一樣,蕭陌寒真的是不能再滿意了。
  “我想專心練習劍術,在王宮裡人多眼雜,不適合練習,而碧水潭就不一樣了,沒人會管我修煉的是什麼。”雲逸辰看著蕭陌寒的樣子,就知道他不會討厭這個地方,轉而數起了這裡對自己的好處來,“而這次跟我一邊的大長老死了,我又背了個私自出城的罪名,國內局勢對我很不利,明顯有人想要我的命,而那次遇襲的事情也一點頭緒都沒有,我還是在這裡避避風頭,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修為比較好。”
  蕭陌寒非常贊同雲逸辰說法,既來之則安之,他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就安心留在碧水潭修煉好了。
  “我們先把晚上住的地方打掃一下。”雲逸辰神秘的跟蕭陌寒說道,“等會跟我去一個地方!”
  

☆、第39章

  碧水潭在一處山谷之中,環境十分清幽,除了入口處比較窄之外,內部有一片開闊的空地,在空地的一角有一間不大的木屋,相信是給來碧水潭思過的人住的。再往裡面一點,在山谷的盡頭,一條很小的瀑布從山上飛流而下,在瀑布的下方,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潭,這想必就是碧水潭名字的由來吧。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雲逸辰和蕭陌寒趁著白天的時候,把住的小木屋好好的收拾的一下。碧水潭雖然環境非常不錯,但是住的小木屋卻是十分的簡陋,雖然說屋裡的基本擺件用具一應俱全,但是也說不上有多好,只能說湊合著能用。再加上碧水潭的這間小木屋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過新主人了,屋裡的東西全部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看上去甚至有些破敗感。
  照雲逸辰的說法,碧水潭是給王族和修煉者思過的,不是給來這裡的人享受的,所以居住條件也就只有這樣了。
  蕭陌寒倒是對住的地方沒有多大的要求,對他來說,只要能讓他安心修煉,那麼住什麼地方都是一樣的。
  雲逸辰高深莫測的對蕭陌寒說道,“這個狀況只是暫時的,我們很快就能舒服的住在這裡修煉了。”
  可是當蕭陌寒追問原因時,雲逸辰卻怎麼都不肯說。
  雲逸辰和蕭陌寒花了整整一個白天的時間,把他們要住的小木屋徹底的打掃了一番,也著實費了很大的功夫,不過大部分工作都是雲逸辰做的,蕭陌寒只是在一邊打打下手遞遞東西。
  “差不多了!”雲逸辰看著他和蕭陌寒辛苦了一天的成果十分的滿意,他又看了看已經完全變黑了的天色,笑著跟蕭陌寒說道,“我們準備出去吧?”
  “出去?”蕭陌寒不解的看著雲逸辰,反問道,“我們要怎麼出去?”
  蕭陌寒還以為雲逸辰在碧水潭藏了什麼東西,準備帶他去看,沒想到雲逸辰打算帶他去的地方,竟然是碧水潭之外。這碧水潭可是給他們來思過用的,思過顧名思義就是那都不能去,要是這裡真能這麼隨意進出的話,那碧水潭外的禁制要了有什麼用?
  “我自然是有我的辦法。”雲逸辰笑著說道,“況且別人出不出得去我不知道,但是這種禁制,又怎麼可能擋得住你蕭陌寒呢?”
  蕭陌寒不說話了,設置在碧水潭外的禁制有些複雜,但是真想要出去的話,他還是有辦法破除禁制,不然他也不會安安心心跟著雲逸辰進來。
  雲逸辰沒在這個問題上再繼續糾纏下去,看了看天色催促道,“先不說這些,我們快走吧!”
  雲逸辰說著,從碧水潭一個角落不起眼的石塊下面,翻出了一張符咒,雲逸辰緊緊地抓著蕭陌寒的手,很輕鬆的就通過了禁制,一眨眼的功夫,兩人已經大搖大擺的來到了碧水潭外面。
  知道這時蕭陌寒才反應過來,雲逸辰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在碧水潭裡,藏了一張自由出入碧水潭禁制的符咒,難怪他那麼有恃無恐,任由雲志禮把他罰到了這裡。
  這碧水潭根本就關不住他!
  雖然說現在是晚上,但是梵雲國王宮裡的守衛一點都沒有鬆懈。雲逸辰和蕭陌寒現在是在受罰期間,如果被人看見他們出了碧水潭,估計雲仲霖要高興壞了,正愁沒機會教訓他們。到時不止碧水潭的禁制要重新佈置,他們也將會面臨更加嚴厲的處罰。
  雲逸辰和蕭陌寒一出了禁制,自覺的不再說話。
  雲逸辰拉著蕭陌寒輕車熟路在王宮裡穿行,他像是十分清楚王宮裡守衛巡邏換班的路線和時間,帶著蕭陌寒輕而易舉避開了所有的守衛,沿途連半個人影都沒遇見過。
  兩人如同鬼魅一樣在夜色裡穿行,雲逸辰現在是三階的修為,已經可以隱藏自己的氣息,而蕭陌寒連靈力都沒有,雲逸辰卻驚訝的發現,他感受不到蕭陌寒的任何氣息,如果不是自己一直拉著蕭陌寒的手,確定蕭陌寒跟在他的身後,雲逸辰真要以為他是一個人在走了。
  蕭陌寒竟然也能隱藏氣息,雲逸辰有些不敢相信的回過頭,確認了一下蕭陌寒是不是真的就在他的身後。
  蕭陌寒似乎知道雲逸辰為什麼會那麼驚訝,他沖著雲逸辰笑了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隱藏氣息這種事情,並不一定非得要修煉者才能做到,普通人經過訓練也能夠做的到,只不過是修煉者做起來更加容易罷了。
  而對於蕭陌寒來說,在行動中隱藏自己氣息,已經成了他的一種本能。
  蕭陌寒跟著雲逸辰走了很長的一段距離,他對梵雲國王宮根本就不熟悉,所以也不知道雲逸辰打算去什麼地方,不過雲逸辰為了照顧他,走的並不算快,他也並不吃力。
  終於雲逸辰在一個看著像禦藥房的地方停了下來,都不需要蕭陌寒走近,大老遠就能聞到一股很大的藥草味。
  雲逸辰帶著蕭陌寒從後面溜了進去,徑直走到偏院裡一間小屋外,小屋裡亮著燈,很明顯有人在屋裡面。
  蕭陌寒透過窗子,看得出這是一件不大的煉藥房,裡面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在屋子裡搗鼓著藥材,在那個人的面前生了好幾爐炭火,每個火爐上都在熬著不知道什麼的藥,而屋子中間的一張大桌子上,擺滿了各式的藥草,以及已經熬制完成的藥,屋裡的人正在對已經熬好的藥,進行最後的加工。不過看上去那人對他熬藥的結果並不滿意,他的眉頭都要擰到一塊去了。
  “雲軒!”雲逸辰仔細查看了一番周圍的環境,確認沒了其他的人,終於推門走了進去。
  蕭陌寒也立刻跟了進去,雲逸辰看上去跟裡面的那個叫雲軒的人很熟,但蕭陌寒不明白,雲逸辰大老遠的冒險過來找這個雲軒做什麼。
  “二殿下!”雲軒驚叫道,忽然又想到雲逸辰現在不可能出現在這裡,馬上嚇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聲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雲軒也顧不得他在弄的藥材了,連忙走到了雲逸辰身邊,緊張地往門外探了探頭,見到他剛才的驚呼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終於松了口氣,把門給關嚴實了。
  “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裡。”雲逸辰笑著寒暄道。
  “咦?”雲軒這時才注意到跟在雲逸辰身後的蕭陌寒,驚訝的說道,“安公子!你也來了!”
  蕭陌寒不知道該如何跟雲軒打招呼,只是笑著沖雲軒點了點頭。
  雲逸辰看著一屋子的瓶瓶罐罐,幫蕭陌寒岔開了話題,“你這又是在煉什麼藥?”
  一提到這個雲軒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對著雲逸辰哭訴道,“我師父那天跟著大長老一起出了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今天我才聽說,師父和大長老全都遇難了,而且他們是沒有命令就出城的,陛下傳令說已經剝奪了師父長老的職務,由邵大人暫代。”
  “邵應揚坐了蘇長老位置,所以在故意刁難你,讓你煉藥。”雲逸辰問道。
  蘇常思長老負責的是治療和藥草,醫術精湛,林安的病一直都是蘇長老負責治療的,可以說如果沒有蘇長老,林安的命不可能拖到這個時候。而邵應揚説明蘇長老處理事務,醫術同樣不凡,無奈長老的位置只有一個,邵應揚一直在找機會上位。這次蘇長老的死,對邵應揚來說無疑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掌管了蘇常思長老的職位,對蘇長老手下為數不多的幾個弟子,想來是容不下的。
  “可不只是這樣!今天邵大人過來對我說,師父一個不好就會被定為叛國罪,我也很可能會被牽連。我沒有出師,禦藥房的其他大人因為這個,都不願意接手我這個燙手的山芋。邵大人說他手下不養閒人,如果沒有人肯繼續教我直到我出師,那麼我明天就要離開王宮!”雲軒愁眉苦臉的說道,“但後來他大發慈悲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來證明自己本事,如果我可以做到他提出的要求,他就讓我繼續待在這裡。”
  雲軒師父出了這樣的事情,加上如今掌權是邵應揚,就算還有別的修煉者願意教雲軒,他們若是想在邵應揚的手底下待這,就不敢沾上這個麻煩。
  雲逸辰看著那那一桌子藥,差不多已經把前因後果猜的差不多了。
  “邵大人給了一份他最新煉製出來的藥,讓我在明天中午前,照著這個藥,重新煉製出一份一模一樣的出來,藥材的成分,比例,以至於火候,絲毫都不能出錯。”從拿到邵應揚的藥起,到明天中午,這個中間連一天的時間都不到,雲軒都快被這個藥方給逼瘋了,“如果我做不到,明天就要自覺的打包好行李走人了。”
  “他這不是找了個藉口,光明正大趕你走?”蕭陌寒在一邊插了一句嘴。
  那個叫邵應揚最新煉製出來的藥,除非那個藥的藥方,不然光憑一份已經煉好藥,怎麼可能準確無誤的還原出原本的方子。這對一般擅長煉藥的修煉者來說都很困難,更何況雲軒還沒有出師。
  這已經不是故意刁難的範疇了,那個叫邵應揚的,明明就是給了雲軒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讓雲軒識趣點自己走,表面上卻說的那麼冠冕堂皇。
  雲逸辰走到屋子中央的那張大桌子前,拿起一個小玉瓶,裡面裝著白色透明的液體,看起來和水沒什麼區別,但散發出一陣甘甜的清香,想來這就是邵應揚給雲軒的藥。
  雲逸辰又看了看雲軒桌子上已經煉製完成的藥,白色的瓷碗裡,裝著各色的液體,顏色深淺不一,光從外表來看就知道,這些藥差別很大。
  “這些都是你煉出來的?”雲逸辰一邊說一邊繞著桌子轉了一圈,看到有一個瓷碗裡裝著的液體,同樣是白色透明的,他把碗拿到了手中,仔細看了看,又跟小玉瓶裡的藥比較了一下,說道,“這兩個看起來差不多,你成功了?”
  他手中白色瓷碗裡的藥,無論是顏色還是氣味,都跟邵應揚給的那個藥一模一樣。
  “邵大人給我那個藥,說是他最研究出來的,這還是他第一次拿出來,準確的方子是有他一個人手上有,言下之意就是我問別人都沒用。”雲軒歎了口氣,“我已經試過幾十種藥材的搭配了,可是怎麼試都不對,你手上拿著的是最接近的一份,但是也還差了一味藥材,現在我怎麼都想不出,差的那一味藥材是什麼,換上別的藥材,只會越差越遠。”
  蕭陌寒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這雲軒還挺厲害的,如此短的時間,就煉製出了一份那麼接近的藥,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算是擅長於煉藥的修煉者,這樣的情況最多只能看出四到五種主要的藥材,而雲軒竟然看出了絕大部分,只差了一味藥。
  “讓我看看是什麼藥。”蕭陌寒也走了過去,讓雲逸辰把手裡的小玉瓶給他。
  雲逸辰把瓶子遞了過去,順帶還把拿在手裡的白瓷碗一起端到了蕭陌寒面前,給他有個更好的比較。
  “咦?”蕭陌寒一拿到瓶子,就奇怪的叫了出來,“這不是靈犀玉露?”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變形金剛的手榴彈~麼麼噠~

☆、第40章

  “確實是靈犀玉露!”蕭陌寒看了雲軒一眼,沒有理會他的驚訝,他又仔細看了看小玉瓶裡的東西,再次肯定的說道。
  蕭陌寒為了證實自己的判斷,甚至將那玉瓶的液體倒了一滴在手指上,放到嘴巴邊上,想嘗一嘗味道。
  “等等!”雲逸辰一把抓住蕭陌寒的手,不讓他舔手指,十分緊張的責怪道,“都不知道是什麼藥,你怎麼敢隨便亂吃!”
  邵應揚說這藥是自己新煉出來的,但藥效什麼的完全不知道,蕭陌寒怎麼這麼莽撞,都不弄清是什麼東西,萬一是毒藥的話,吃了中毒了那可怎麼辦!
  “我就嘗一點點有什麼關係?”蕭陌寒惱怒的看著雲逸辰。
  他要不是看在這個叫雲軒的傢伙,馬上就要被人給趕出王宮了,又跟雲逸辰是一夥,不然的話他才不會管這種閒事,雲逸辰居然還責怪他亂吃東西,真是好心沒好報!
  “二殿下,這個藥是用來治外傷的,嘗一點對身體沒有影響。”雲軒看到雲逸辰和蕭陌寒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連忙出來打圓場。
  “有沒有毒我還看不出來?”蕭陌寒狠狠的瞪了雲逸辰一眼,又盯著被雲逸辰抓著不放的手腕,示意他鬆手。
  這雲逸辰也太小看他了,以為他真會看都不看,然後把毒藥往嘴裡送?
  雲逸辰得了雲軒的保證,這才有些無奈的放開蕭陌寒的手腕。
  “哼!”蕭陌寒不滿的哼了一句,還故意當著雲逸辰的面,伸出舌頭做了一個很明顯的添手指的動作。
  雲逸辰盯著蕭陌寒被舔過的手指,有些不自在的移開了目光。他忍不住輕咳一聲,蕭陌寒舔手指的動作定格在了他的腦海裡,帶著幾分誘惑,讓雲逸辰莫名覺得臉上有些發熱。
  “連味道都一模一樣,肯定錯不了。”蕭陌寒得出了嘗藥的結論,然後指著雲逸辰手上端著的那碗,雲軒煉製出來的最接近原品的藥,吩咐道,“把這碗藥的藥方拿給我看看,你應該都有記錄的吧?”
  雲軒就像是見鬼了一樣看著蕭陌寒,在他的記憶裡林安的性格可不是這樣的。雲軒不明白蕭陌寒為什麼要看藥方,他用詢問的目光看著雲逸辰,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的藥方交出去。
  雲逸辰示意雲軒照著蕭陌寒的話做,雲軒得了雲逸辰的指示,也不再猶豫,馬上跑去拿他記錄藥方用的本子。
  “你知道這個藥?”看到雲軒走開了,雲逸辰湊到蕭陌寒耳邊小聲地問道。
  “哼!”蕭陌寒把頭扭到了一邊,不搭理雲逸辰,“剛剛是誰說我亂吃藥來著?”
  雲逸辰,“……”
  雲逸辰沒想到蕭陌寒居然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雲軒就找到本子,往兩人這邊走來,他有些狐疑的看著雲逸辰,不僅林安變得奇怪了,連二殿下也變得奇怪了,二殿下對著林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林安又什麼時候敢對著二殿下使性子了?
  最奇怪的是,二殿下竟然一點都不生氣,看著林安的眼神甚至帶著幾分寵溺!
  “安公子,這是我推敲出來的藥方,請你指點。”雲軒把本子翻到其中一頁,很恭敬的遞到了蕭陌寒面前。
  蕭陌寒接過本子,大致把本子上的藥材流覽了一遍,皺起了眉頭。
  雲軒一臉緊張的看著蕭陌寒,這關係到他能不能繼續留在王宮,他可不想就這麼被趕出去,看蕭陌寒的樣子,對這個藥似乎有點瞭解,現在他也只能指望蕭陌寒了。
  蕭陌寒把藥方上的藥材一個個看過去,這才發現他光看一個藥名,並看不出什麼名堂,他畢竟還不是大夫,對藥材所知有限。
  “你照著這個方子,重新抓一副來給我瞧瞧。”蕭陌寒再次對著雲軒吩咐道。
  這次都不要雲逸辰示意了,雲軒聽到了吩咐想都不想就立刻照做,他們此時所在的屋子就是一個煉藥房,藥材非常齊備,雲軒的動作很麻利,一下子就配好了這副方子,把抓好的藥材全部都送到了蕭陌寒面前。
  蕭陌寒翻動著面前的藥材,從藥材裡拿出了一顆草一樣的東西,自言自語道,“這五鈴草……”
  五鈴草生長在極寒之地的懸崖峭壁之處,數量十分的稀少,採摘不易。它每顆草上都長有五片葉子,每片葉子上的葉柄分為青赤白黃黑,五種不同的顏色,而葉子形似鈴鐺,五鈴草因此得名。
  “我記得……”蕭陌寒拿著一顆五鈴草,在努力的回憶,忽然他終於想了起來,驚喜的說道,“靈犀玉露的配方裡,放的不是一整顆五鈴草,而是五鈴草的葉子,青色的葉子!”
  “對哦!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我知道差了一味藥,但是怎麼都想不出差的是什麼!原來是單片的葉子,難怪我換藥材只會越差越遠”雲軒聽了蕭陌寒的提醒,恍然大悟道,“五鈴草可以一整顆草入藥,也可以每片葉子單獨入藥,而且不同顏色的葉子,藥效也是不一樣的。五鈴草的青葉,主治活血化瘀,單獨入藥的話,靈犀玉露的治傷的效果,比一整顆入藥要好上十倍不止!”
  雲軒的語氣裡透著興奮,五鈴草上雖然葉子顏色各不相同,但它畢竟是長在了同一顆草上,味道並沒有區別,他今天第一次試藥的時候,已經嘗出了靈犀玉露裡所有的藥材,因為怎麼都配不出一模一樣的藥,反而把自己逼進了死胡同,沒有想到問題是出在這個小小的五鈴草上。
  “靈犀玉露明明是醫仙獨創的,那個叫邵應揚的傢伙還真不要臉,敢說是他剛煉製出來的。”蕭陌寒小聲的嘀咕道,語氣裡透著對邵應揚的不屑。
  他早在好幾年前,薛懷仁就給他服過這個藥,當時在醫仙隱居的地方,蕭陌寒還親眼看過薛懷仁煉製靈犀玉露,從選藥材到煉藥一個步驟都沒落下過。
  受傷對蕭陌寒來說是家常便飯,所謂久病成醫,他對自己經常服用的傷藥,也算是有所瞭解,沒想到這次正好幫雲逸辰的人解了圍。
  估計邵應揚是在梵雲國外什麼地方弄到了靈犀玉露,他自己根據弄到的藥,琢磨出了藥方。薛懷仁早在十幾年以前就沒有公開出現在天炎大陸了,知道這個靈犀玉露的人也不多,梵雲國跟天炎大陸上其他國家往來極少,這正好讓邵應揚把煉製出新藥的功勞,全攬自己身上。
  “醫仙?”雲軒聽到這個詞,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醫仙對他們學習醫術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你說的是百草穀那個醫仙薛懷仁?原來這個藥是他所制,難怪藥材搭配如此獨特,藥效也是一般的傷藥所比不了的。”
  蕭陌寒光看個藥材,就能道破他煉藥失敗的關鍵,雲軒現在對蕭陌寒是佩服不已,對他說的話也深信不疑。
  “那天我們遇襲,逃脫後到了南安鎮,沒想到在去往南安鎮的路上,遇到了薛神醫,是薛神醫救了我和小安。”雲逸辰見蕭陌寒提到了醫仙,馬上編起了故事。
  對於雲逸辰的話,雲軒就更加不會懷疑了。
  不過雲逸辰並沒有多說,只是稍微提了一下,馬上就轉到了他這次來找雲軒的目的,“小安在回梵雲國前又受傷了,這幾天的奔波,我擔心小安的身體熬不住,你幫小安把把脈。”
  雲逸辰知道雲軒只不過是修為跟不上,其實他的醫術並不差,已經深得他師父蘇常思長老的真傳,不然他也不可能,僅憑邵應揚給的藥,準確的找出煉藥的所有材料。
  “二殿下您等等!”雲軒立刻爬到了架子上,從最上面的一個櫃子裡,拿出了一包已經配好的藥,他一邊拿東西一邊念叨,“我也擔心安公子的身體,現在大長老不在了,也不可能有人幫安公子用靈氣來續命,雲長老又把安公子罰到碧水潭那樣的地方,大家都在偷偷的說,雲長老這是存心想要安公子的命。”
  雲軒想到這就忍不住歎氣,他還有一件事沒說,今天也有人幫林安求情,希望雲仲霖不要處罰林安,把林安送到碧水潭外治病,結果雲仲霖說了一句,他也不是不講情面的,但林安的身體狀況,大家都心知肚明,他現在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沒有區別,除非有人願意用靈氣給林安續命。
  “安公子,這是你之前的藥,我這裡還剩了幾包,等會我再告訴你煎藥的方法,你帶去碧水潭服著。這藥方是我師父開的,藥材配置不易,給我點時間,我弄齊了藥材,重新配好了再想辦法送去給你。”雲軒把僅剩的幾包藥,交到了蕭陌寒手裡。
  蕭陌寒把藥拿到手上,順手就遞給了雲逸辰。
  雲軒默默的無視了眼前的這一幕,讓蕭陌寒坐到了椅子上,照著雲逸辰的要求,給蕭陌寒把起脈來。對於蕭陌寒這把雲逸辰當傭人的行為,二皇子都沒表現出不悅,雲軒哪裡敢有半點意見。
  雲軒的手指上聚集起靈力,通過蕭陌寒的手腕,緩緩的進入蕭陌寒的身體,查探起他的奇經八脈。
  “安公子,你的魂魄……”雲軒才搭上蕭陌寒的手腕,立刻就發現了不對勁。
  林安的三魂七魄一個都不缺,十分安穩的待在身體裡面,也沒有魂魄不穩的現象了。林安的病困擾了他師父許多年,雲軒非常清楚,他師父一直都在想辦法延長林安的生命,雲軒從沒想過,有一天林安的魂魄能重新回到身體,他的病能徹底根治。
  “薛神醫幫小安召回了失去的魂魄,又幫他把魂魄固定在了身體裡,小安現在跟正常人沒區別了。”雲逸辰很適時地插了一句嘴,把蕭陌寒借屍還魂的事情,說成了是找回了丟失的魂魄,還把功勞歸到了已經過世的薛懷仁的頭上。
  蕭陌寒的嘴角抽了抽,這雲逸辰說要好好利用一下醫仙去世的情報,這還真的是一點都不客氣,反正已經沒人能找出醫仙這個人,至於醫仙是不是真的能治好林安的病,沒人能夠證實了,也正好給了蕭陌寒魂魄完整的合理理由。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黑化君~糖雅兒~的地雷~麼麼噠~

☆、第41章

  雲軒一邊用靈力查探蕭陌寒的身體,一邊不住的發出感歎,蕭陌寒身體裡的魂魄完整的不能再完整了,跟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甚至找不到半點以前魂魄不全的痕跡,對薛懷仁的醫術充滿了敬仰。
  有了雲逸辰的說明,雲軒自然是對雲逸辰的話深信不疑,既然二殿下說是薛懷仁治好了林安,那就絕對不可能有假。薛懷仁不愧為醫仙,只用了短短兩天時間,就治好了整個梵雲國的醫官都束手無策的病,連後遺症都沒有。
  雲軒從來沒想過,這個世界上有一種醫術,能修補好已經殘缺不全的魂魄,竟然能把一個已經快要散掉的魂魄,完美的固定在身體裡,還看不出任何痕跡,就好像換了個全新的一樣。
  “雲軒,我是讓你給小安看傷的。”雲逸辰輕咳了一聲,看到雲軒對著蕭陌寒那種狂熱的研究般的眼神,有些不高興了。
  “對不起!”雲軒這才想起來雲逸辰讓他給蕭陌寒把脈的目的,他只顧著研究蕭陌寒的魂魄,一時激動,早就忘記這回事了,雲軒馬上說道,“我就幫安公子把脈。”
  雲軒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集中精神,重新聚集起靈氣幫蕭陌寒查探身體。
  雲軒有些為難的說出了自己的診斷結果。“安公子,你的身體裡似乎有過一股強大的靈力,五臟六腑都收到了嚴重的傷害……”
  蕭陌寒眼神一暗,活動了一下另一隻手,試著握了握拳頭,他沒想到那次他解開封印,給身體帶來的傷害,比他想像中要嚴重的多。如果不是雲逸辰帶他來看傷,他都還不知道。
  “怎麼會這樣?”雲軒的診斷結果沒有說完,忽然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道,“正常情況下,遭受嚴重超出身體承受範圍強大靈力,五臟六腑都會受到了嚴重的損傷,身體也會因此而崩潰……”
  雲軒越說越嚴重,雲逸辰聽到這裡,也緊張了起來,抓著雲軒的肩膀問道,“那能醫好嗎?”
  雲逸辰上次看到蕭陌寒那慘白的能嚇死人的臉上,就知道他的傷沒那麼簡單。
  “別那麼緊張。我只是奇怪安公子的傷沒有想像中嚴重。”雲軒被雲逸辰給嚇了一跳,當初林安都要生命垂危了,雲逸辰都只是表現出了應有的關心,現在林安能跑能跳,也沒生命危險,情況不知道比那個時候要好多少,雲逸辰這反應也太大了點吧。雲軒還從來沒有見過雲逸辰對什麼人那麼緊張。連忙解釋道,“安公子似乎之前服過什麼東西,那個東西保護了安公子的身體,他的五臟六腑雖然也有損傷,但是配合上我的方子,只要好好調養個兩三年,就會康復的。”
  正常人受那麼重的傷,非死即殘,蕭陌寒居然調養個幾年就能好,這點讓雲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兩三年?怎麼需要那麼久?”蕭陌寒關注的重點明顯跟雲軒不一樣,他馬上就想到雲軒說的保護他身體的東西,是當初他服下的那顆九轉金丹。只不過他要準備開始修煉了,沒有靈力什麼都做不了,三年時間他等不了那麼久。
  “安公子,你受的可是內傷,內傷可大可小,你若是不好好調養,會落下病根的。”雲軒連忙勸道,“你那麼嚴重的傷,休養個兩到三年能完全康復,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又不需要修煉,這傷對你平時的生活沒有影響的。”
  蕭陌寒不說話了,他要是這輩子不打算修煉,讓這傷慢慢好也沒什麼問題,只不過他還有很多事情沒做,這身體一點基礎都沒有,要是再不開始修煉的話,那就真的徹底晚了。
  “你,你……真打算修煉!”雲軒從蕭陌寒的神色裡看出了端倪,連忙阻止道,“你以前是因為魂魄不完整,才無法修煉,現在雖然修煉是沒問題了,但是你的身體,曾經受過那麼大的靈力創傷,在徹底恢復之前,不能在承受任何內在的靈力,否則的話會給五臟六腑帶來再一次傷害,到時就真的神仙難救了!”
  蕭陌寒一言不發的盯著雲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你的身體調理好之前,一定一定不能修煉,你想都不要想修煉這種事!”雲軒擔心蕭陌寒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加重了語氣警告了一次,生怕蕭陌寒不聽勸偷偷在一邊修煉,到時候就是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把身體調養好!”雲逸辰掰過蕭陌寒的腦袋,讓他看著自己,一字一句強調道。雲軒說的後果那麼嚴重,足夠讓雲逸辰百分百的重視起來。
  蕭陌寒不滿的拍開雲逸辰捏著他下巴的手,雲逸辰哪裡是告訴他要好好調養身體,雲逸辰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警告,我盯著你呢,在你完全康復之前,別想修煉!
  雲逸辰這小鬼居然管到他頭上了!
  蕭陌寒非常肯定,雲逸辰說得出一定做得到,在他沒好之前,絕對不會有任何修煉的可能!
  “雲軒,有沒有更快的方法?”雲逸辰也知道蕭陌寒急於恢復靈力,警告好了蕭陌寒,又轉而對雲軒問道,“一定需要三年的時間才能恢復嗎?”
  三年時間是太長了一點,雲逸辰知道蕭陌寒一定等不了那麼久,說不定還會為了修煉,而偷偷的做一些危險的事情。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雲逸辰只能問雲軒更快恢復的方法。
  “如果二皇子能向陛下求一顆,我們梵雲國自己煉製的九轉金丹,安公子的身體只要一年就能完全康復。”雲軒十分為難的說道,“只不過現在您在碧水潭受罰,很難見到陛下,而且即使見到了,陛下一定不會為了這麼點小事,就賜安公子九轉金丹……”
  玉鼎國獨門煉製的九轉金丹是療傷的聖藥,有著起死回生的效果,各國都想得到九轉金丹的煉製之法,可這個丹藥無論是材料還是煉製之法,都十分的困難,玉鼎國也從不外傳。一些有能力的國家,偷偷拿到玉鼎國的九轉金丹研究,希望能夠照樣子也煉製出九轉金丹來。梵雲國的九轉金丹就是這樣一個模仿之作,雖然沒有真正的九轉金丹那樣起死回生的效果,但療傷比大多數藥材要好得多。
  他們梵雲國如今煉製成功的九轉金丹,也只有三顆而已。
  還有一句話雲軒沒有說,九轉金丹那麼珍貴,即使國主疼愛雲逸辰,願意把藥拿出來,長老們也不會答應,這九轉金丹可是等著在關鍵時刻,救命用的。
  “九轉金丹?”
  聽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名詞,雲逸辰和蕭陌寒對視了一眼。
  “如果是玉鼎國的九轉金丹呢?”雲逸辰問道。
  雲逸辰知道,梵雲國消耗了大半個藥材庫,才煉成這麼幾顆九轉金丹,但是效果卻遠遠比不上真正的九轉金丹。
  “如果是玉鼎國的九轉金丹,安公子的傷,最多半個月就能好!”雲軒肯定的說道,隨即又苦惱了起來,“玉鼎國都沒了,上哪找他們煉製的,真正的九轉金丹去?”
  自己國家的都不一定能拿到,玉鼎國就更是連想都不要想。
  “那這就簡單了!”雲逸辰拿出為了引誘唐耀上當的那顆九轉金丹,解決完唐耀之後,這顆藥他一直隨身帶著,雲逸辰把藥遞到蕭陌寒面前說道,“只要半個月就好了,你先把藥服下,半個月後等雲軒確認你身體沒事了,你再開始修煉。”
  雲逸辰輕聲細語地哄著蕭陌寒,生怕蕭陌寒因為剛剛的事情不高興。半個月的時間而已,一眨眼就過了,比起之前的三年好太多了。
  蕭陌寒接過雲逸辰拿來的藥,並沒有直接吞下去,而是拿著藥對著雲軒問道,“我在受傷之前曾經服過一顆九轉金丹,離那次才過了幾天時間,這樣連著服藥會不會有事?”
  蕭陌寒很清楚,藥再好也是藥,是藥三分毒,不能多吃。這也是為什麼蕭陌寒在受傷後,沒有立刻服用九轉金丹的原因,解開封印的前一晚他就服過一顆,接連著吃下兩顆,他的身體一定會受不住。
  “九轉金丹!”雲軒一看到藥眼睛都直了,抓著蕭陌寒的手,興奮地都有些語無倫次了,“真……真是玉鼎國的九……九轉金丹!”
  他們梵雲國煉製的九轉金丹雲軒也只是看過一次,他從沒想過,他這輩子會有機會看到玉鼎國的真品。
  “原來之前是九轉金丹保護了你的身體。”雲軒恍然大悟,“沒關係的,你放心再次服用,那顆九轉金丹在保護你的時候,已經完全消耗了,只不過在這之前……”雲軒有些猶豫的看著蕭陌寒手裡的藥丸,向雲逸辰請求道,“二皇子,我也想試著煉製九轉金丹,這顆藥丸能不能借我研究兩天?”
  雲軒不知道為什麼,林安明明一點修為都沒有,卻給了他一種高階修煉者獨有敬畏感,他有些不太敢跟林安說這些話,只能轉而向二皇子求助。
  至於二皇子和林安身上的九轉金丹是怎麼來的,雲軒不敢追問,既然雲逸辰當著他的面把東西拿了出來,就說明了雲逸辰對他足夠的信任,他也要適時的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有些東西只要在一邊乖乖看著就行,其他的不能多嘴。
  蕭陌寒還不等雲逸辰開口,在雲軒有些哀怨的目光下,直接把藥給吞了下去。
  不是他不信任雲軒,而是王宮裡人多眼雜,如果被人看到雲軒手裡有一顆九轉金丹,追究起東西的來源,那他和雲逸辰麻煩可大了。
  “你如果想研究,有機會來碧水潭,我送你一顆九轉金丹。”看著雲軒那小狗一般可憐的眼神,蕭陌寒鬆口了。
  雲軒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有總比沒有好。
  “把我離開這幾天梵雲國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一遍,一個細節都不要漏。”雲逸辰知道蕭陌寒的身體沒有大礙,而且有九轉金丹半個月就能恢復,雲逸辰也放下了心頭的大石,這才開始問雲軒這幾天國內的情況。
  蕭陌寒對梵雲國事情一點都不關心,也沒興趣深入瞭解,雲逸辰跟雲軒在一邊討論正事,他則一邊無聊的不知道做什麼,至少他有半個月的時間是不能修煉的,那就開始教雲逸辰劍法好了。
  蕭陌寒可沒忘記雲逸辰想跟他學習劍術的事情,照雲逸辰的天賦,現在修為又達到了三階,真學起來是很快的。蕭陌寒已經在想該教雲逸辰一些什麼東西了。
  蕭陌寒一邊考慮著事情,手也沒閑著,雲軒剛剛遞給他的那幾包林安服用的藥,蕭陌寒讓雲逸辰給拿著了,雲逸辰又順手藥放在了桌子上。如今這藥沒有人會再服用了,蕭陌寒無聊的拆開了包著藥的紙,想要看看林安以前每天究竟喝了些什麼東西。
  一股濃重的藥材味撲鼻而來,裡面的藥材,蕭陌寒只認得出一小部分,這藥都不用熬出來,蕭陌寒都知道這味道一定好不到哪去。蕭陌寒嫌棄的把藥重新包好,開始同情起林安來了。
  忽然他發現在打開包著藥材紙的時候,手指不小心沾到了一些藥裡的綠色粉末。
  整個煉藥房都充斥著各種藥材的味道,一開始蕭陌寒並沒有注意到手上的東西,當他認真看過了手上的藥材,忽然驚訝的說道,“噬魂草!”
  

☆、第42章

  “怎麼了?”雲逸辰雖然在和雲軒說著話,但是卻一直都在偷偷注意著蕭陌寒,蕭陌寒剛有那麼一點不對勁,雲逸辰馬上就知道了。雲逸辰問道,“這藥有什麼不對勁嗎?”
  他看著蕭陌寒打開了藥包,也沒有忽視蕭陌寒臉上的驚訝。
  “這藥裡被人加了噬魂草!”蕭陌寒把沾到綠色粉末的手指,放到了雲逸辰面前,證明他說的話。
  雲逸辰詢問的看著雲軒,噬魂草是一個他從來沒聽過的名字,希望從雲軒口中得到解答。
  不過噬魂草這名字,一聽就知道不是好東西,想著蕭陌寒是借屍還魂才到的林安身體裡,這草的名字又跟魂魄有關,雲逸辰害怕東西會影響蕭陌寒的魂魄,趕緊抓著蕭陌寒的手,把他手指上綠色的粉末搽拭乾淨,擦過一遍雲逸辰還是不放心,又找來了點乾淨的清水,倒在手巾上,仔仔細細把蕭陌寒的手用水又擦了一遍。
  蕭陌寒任由雲逸辰抓著他的手,幫他把手上的噬魂草的粉末弄幹幹靜靜。
  當著雲軒的面,蕭陌寒也不可能不給雲逸辰這個二皇子一點面子,就這麼把手抽回來,他知道雲逸辰是在關心他,可噬魂草的藥性他很清楚,雲逸辰緊張過頭了。
  “噬魂草我只在古籍裡讀到過,傳聞中它可以吞噬一切活物的魂魄。”雲軒趕緊拿著剛剛給蕭陌寒的那幾包藥,果真每一包要裡都有一些這樣綠色的粉末,雲軒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很誠懇的請教道,“安公子你真的確定這是噬魂草嗎?噬魂草早在千年前,不是就已經在天炎大陸絕跡了?”
  雲軒覺得藥裡的綠色粉末,不過是藥裡那些藥材的碎屑。噬魂草那種傳說中的植物,又怎麼會不可能出現在林安藥裡?
  但是林安魂魄不全,如果他的藥裡真有噬魂草,那這事情……
  “雲軒,你收好這些藥!”不等蕭陌寒給出答案,雲逸辰就立刻說道,他知道蕭陌寒不會說假話騙他,林安救命的藥裡被人放了噬魂草,結合這次的內亂,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雲逸辰的心裡開始有譜了。
  雲逸辰對著雲軒叮囑道,“這事情我會親自去查,你不要跟任何人說起噬魂草的事。”
  事到如今,把事情捅出去對他們半點好處都沒有,還不如收著證據,以後再來跟對方慢慢清算。
  雲軒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頭點的跟撥浪鼓似得,保證能完成又一次交給他的任務。
  雲逸辰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跟雲軒的談話也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他和蕭陌寒不能在外面待得太久,於是雲逸辰立刻帶著蕭陌寒往回走。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林安的藥裡被人放了噬魂草,那就代表著這一切是早有預謀的,有人不希望林安的身體能好起來。
  因為只要林安的病情變得嚴重,就能大量消耗梵雲國大長老的靈力,當初在迷竹林,大長老正是這一陣幫林安續命,導致他的靈力損耗的過於嚴重,他們幾乎全軍覆沒。
  而能做到這一切,必然是梵雲國內部的人,這次動亂,就跟最初雲逸辰想的一樣,屬於內外勾結。
  南安鎮上那些因為蕭陌寒的寶物,大量聚集到一起的修煉者,也是被人給利用了。那麼多修煉者蜂擁而至,打的又是一個跟梵雲國不相關的旗號,蕭陌寒的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修煉者聚集到南安鎮也是沒人能想到的。
  這一切就像有一隻巨大的手在後面操控,剛剛雲逸辰從雲軒那裡得知了,受到南安鎮上眾多修煉者的擾亂,他們梵雲國連這次動亂的主使者是誰都找不到,南安鎮修煉者太多,情況太複雜了,事情不可能查到頭緒,最後只有可能是不了了之。
  回到碧水潭,兩人稍微洗漱了一下,就躺到了小木屋裡唯一的一張床上,這是受罰的地方,容不得他們挑三揀四。
  之前在客棧裡蕭陌寒就已經跟雲逸辰睡在一張床上睡過了,現在跟當時的情況一樣,只不過小木屋的條件,跟客棧比起來要簡陋很多。蕭陌寒只對這裡修煉的靈氣感興趣,其他的小事不會在意那麼多,自然也不會介意跟雲逸辰睡一塊。
  對雲逸辰來說,能天天跟蕭陌寒睡在一起,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他可不想看到,這小屋裡有第二張床出現。
  “今天先將就一晚上,明天就會有人送東西過來了。”雲逸辰的語氣充滿了歉意,他怎麼樣都無所謂,但是他不想蕭陌寒跟著他一起吃苦,雲逸辰自嘲道,“估計梵雲國的前輩沒有想到,會有兩個人一起被罰進碧水潭思過。”
  “噗……”蕭陌寒不由的笑了出來,雲逸辰跟他講過,碧水潭是梵雲國犯了錯誤的長老和皇族思過的地方,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也不是隨便一點小錯誤就能進來。
  雲逸辰見蕭陌寒笑了,問道,“你冷嗎?”
  碧水潭的夜裡,透著絲絲涼意,雲逸辰也不等蕭陌寒回答,就主動攬過他的肩膀,把在一旁已經蜷成一團的蕭陌寒,很自然的就圈進了自己的懷裡。
  雲逸辰的忽然靠近,讓蕭陌寒猝不及防,他有些慌亂的想要推開雲逸辰,可是他卻發現一靠近雲逸辰,夜晚的寒意立刻就被驅散了,整個身體都變得暖和了一起。
  蕭陌寒已經準備把雲逸辰往外推的手,默默的收了回來。他現在不比從前,一點靈力都沒有,在這樣的環境裡,作為一個普通人,說不定會著涼生病。他還等著半個月後重新開始修煉,如果生病了,那他修煉不知道又要拖到什麼時候。
  他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蕭陌寒默默地安慰著自己,幫自己找到了一個足夠理由,然後便心安理得的窩在了雲逸辰的懷裡。
  還真別說,被雲逸辰抱著,讓蕭陌寒覺得很舒服又很安心,他一點都不討厭。
  “你還在想噬魂草的事情嗎?”蕭陌寒忽然發現自己有了奇怪的想法,趕緊用說話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林安的藥裡發現了噬魂草,這次的事情比我想像中更為複雜。”雲逸辰抱著蕭陌寒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對著蕭陌寒他沒有任何的隱瞞,直截了當就說出了自己的憂心,然後問道,“對了,你對是誰下令伏擊你的事情有頭緒了嗎?”
  “有本事計畫和操控這一切的國家,也就那麼幾個。”蕭陌寒抵著雲逸辰的胸口,悶悶地說道,“他們應該是沖著我乾坤袋裡的東西來的。然後放出我被殺的消息,把大批修煉者引到南安鎮,企圖混淆你們梵雲國的事後的調查。只不過他們沒有想到,我不僅沒有死,還有乾坤袋這麼一件寶物,他們即使是殺了我,也得不到我的東西。”
  蕭陌寒說出了跟雲逸辰差不多的推論,有這個實力的國家,一個個都有嫌疑,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蕭陌寒也沒有特定懷疑的物件。不過他們這次計畫應該是徹底失敗了,雖然天炎大陸已經沒了蕭陌寒這個人,但是他們也沒能得到寶物,就連梵雲國也沒能拿得下,還損失了一批他們秘密培養的修煉者。
  “那你呢?知道噬魂草是誰放林安的藥裡的嗎?”蕭陌寒試探著問道。
  “估計這次計畫,從林安魂魄不全起,就已經在醞釀之中了,這次計畫失敗,但沒有揪出主謀,想來對方也不會甘心,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梵雲國我大概知道參與的人是誰了,但想要把另外一邊的人揪出來,看來我們只能等他們再次有所行動了。”雲逸辰歎了一口氣說道。
  在他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這事還是不要插手為妙。
  “梵雲國參與的人是誰?”蕭陌寒追問道。
  “雲逸啟!”雲逸辰沉默了片刻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他是跟什麼人勾結,但梵雲國裡的事情,全是他一手策劃的!”
  “他為什麼要聯合外人對付自己國家,不僅害死了好幾個高階修為的長老,還弄得梵雲國實力大損,雲逸啟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蕭陌寒不能理解。
  蕭陌寒回憶起了大殿上那道陰毒的目光,現在想想很可能就是來自雲逸啟,因為他和雲逸辰活著站在了大殿上。
  “他應該是想篡奪王位,順帶徹底解決掉我這個他在梵雲國裡最大的麻煩。”黑暗中雲逸辰抱著蕭陌寒,露出了一絲苦笑,卻是用無所謂的語氣,輕描淡寫的說道,“照著他的預想,把我和林叔引出梵雲國,然後在這次動亂裡除掉父王,趁機掌控大局上位。一開始給我和林叔準備的罪名,應該是通敵叛國,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反正當天出城的人都死在了迷竹林,死無對證,我的罪名也就坐實了。”
  聽到這蕭陌寒不由自主的抱緊雲逸辰。
  “雲逸啟在梵雲國的勢力一直都不如我,所以就想趁著我還沒有正式開始接管梵雲國的具體事務之前除掉我。” 雲逸辰繼續說道,“只不過雲逸啟沒想到不僅父親沒有刺殺成功,我和你也活著回來了,通敵的罪名就沒辦法安到我身上,這才退而求其次,改成了臨陣脫逃外加私自出城。”
  直到這時蕭陌寒才瞭解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雲逸啟的計畫真的每一步都要至雲逸辰於死地,雖然他這次計畫可以說是徹底失敗,但雲逸辰也好不到哪去,貌似在梵雲國裡,這次死的全都是支持雲逸辰的長老。
  “阿辰……”
  蕭陌寒輕輕的叫了一句雲逸辰的名字,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被自己的親哥哥這麼算計,想來心情好不到哪去。
  “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林安藥裡有噬魂草的。”雲逸辰並不想蕭陌寒為他擔心,岔開了話題。
  雲軒雖然說是自己人,但是為了避免蕭陌寒說出更暴露身份的話,雲逸辰當時沒讓蕭陌寒繼續說下去。雲軒說噬魂草已經在天炎大陸絕跡了,雲逸辰很好奇,蕭陌寒是怎麼一看就認出來的。
  “噬魂草在天炎大陸還是存在的,只不過是生長魔界。”蕭陌寒如今對雲逸辰幾乎是有問必答,“因為我師父喜歡研究一些跟魂魄有關的陣術和法術,常常需要用到噬魂草,所以我也常常接觸噬魂草,這東西我只要一看就能認出來。”
  又是魔界,又是師父,還有噬魂草,蕭陌寒這句話信息量著實有點大,雲逸辰有些消化不過來了。噬魂草生長在魔族的領地,蕭陌寒的師父又能經常弄到噬魂草,難道蕭陌寒跟魔族……
  “你師父是魔族的人?”雲逸辰有些不確定的小聲問道,但他又馬上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不可能……”
  魔族和人族修煉的方法完全不同,如果蕭陌寒有一個魔族的師父,當初早就被歸為魔族一類了。不過聽蕭陌寒的語氣,他跟魔族關係好像還不一般。
  “我師父是人族不是魔族,他是一名陣術師和全系的法術師。”蕭陌寒淡淡的說道,語氣裡透著些許的悲傷。
  雲逸辰心裡一驚,陣術師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全系的法術師,也就意味著他對所有的法術,都十分的精通。縱觀天炎大陸的歷史,全系法術師一隻手就能數的過來。
  最重要的是,這樣一位厲害的人物,他居然從來都沒聽說過!
  雲逸辰已經顧不上問蕭陌寒,為什麼他師父是陣術師和法術師,而蕭陌寒自己主修的卻是劍術這樣的細枝末節。安靜的等著蕭陌寒繼續說下去。
  “我師父不過就是喜歡研究魂魄,這樣在別人眼裡看起來很奇怪的法術,就被天炎大陸的人族劃為了異類。於是天炎大陸上的一些國家聯合了起來,把我師父,跟幫助過我師父的父母,一起逼到了西北荒漠魔族的領地。”
  說起這個,蕭陌寒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讓人聽不出情緒。但雲逸辰抱著蕭陌寒,還是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憤怒和不甘。
  “師父不過研究的東西有些與眾不同,他沒有妨礙到任何人,但那麼人憑什麼容不下他?”蕭陌寒繼續說道,“他們不僅把師父趕到了魔界,還把師父當成了人族的恥辱,甚至連師父在天炎大陸的存在也一併抹了去!”
  “那你師父和父母如今呢?”
  “西北荒漠的惡劣條件是你不能想像的,我父母沒有修為不過是兩個普通人,因為受不了那裡惡劣環境,在生下我之後不久,就都死了。”蕭陌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師父在魔界也一直鬱鬱寡歡,早在幾年前也離開了……”
  蕭陌寒的聲音越來越小,雲逸辰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蕭陌寒會把天炎大陸攪得天翻地覆了,他當初說的報仇原來是這樣的。
  “不要在想這些不開心的事了。”雲逸辰輕輕的拍了拍蕭陌寒的後背,柔聲說道,“早點休息吧!”
  今天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蕭陌寒也確實是很累了,他閉著眼睛,雲逸辰的話傳到他耳朵裡,仿佛有著神奇的魔力,很快便睡了過去。
  雲逸辰看著在自己懷裡熟睡的蕭陌寒,大著膽子親了一下蕭陌寒的嘴唇,他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就飛快的離開,他發誓蕭陌寒跟他來了梵雲國,他絕不會讓蕭陌寒再受半點委屈!
  

☆、第43章

  蕭陌寒難得睡上一個好覺,他發現每次雲逸辰在他身邊,他都能睡得格外安心。
  蕭陌寒伸了個懶腰,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碧水潭環境清幽,又沒有無聊人的打攪,完完全全的獨享這一個世外桃源,蕭陌寒睡了一覺,不僅是人精神了,連心情也變得十分不錯。
  蕭陌寒被雲逸辰和雲軒聯合起來下了禁令,在身體沒有恢復之前,絕對不能修煉。雖說他服下了九轉金丹,身上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但碧水潭就那麼大點地方,雲逸辰一天十二個時辰,幾乎是每時每刻都跟他在一起,把他看得死死的,蕭陌寒現在就連想要修煉的念頭都不敢出現。
  蕭陌寒暫時不能修煉,只好全心全意教雲逸辰的劍術。
  然而雲逸辰在劍術上的天賦,已經好到了讓蕭陌寒嫉妒的程度,不管多難的招式,只要蕭陌寒在雲逸辰面前耍一遍,跟他講解一下招式的特點,雲逸辰都可以馬上絲毫不差的重複一遍。
  蕭陌寒想起自己以前的辛苦練習,對比如今雲逸辰的一看就會的學習速度,他也只能甘拜下風。
  一上午劍術學習時間過的很快,蕭陌寒教的幾個應對的招式,雲逸辰不僅全部學會,而且能夠熟練運用,雲逸辰如今只不過三階初期的修為,修為跟不上,還無法發揮這些招式的全部威力,假以時日,雲逸辰的修為到達了新的高度,他的劍估計天炎大陸沒人能接得下。
  一轉眼就到了中午吃午飯的時間。
  “憑什麼給我安排這樣的活,讓我大老遠的來這鬼地方,還是給雲逸辰和病秧子那兩個傢伙送午餐的!”
  碧水潭入口處傳來了罵罵咧咧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麼人穿過入口的禁制,進入到了碧水潭裡面。
  “濤哥,小聲點!那可是二皇子和……”
  另外一個聲音帶著一些膽怯,在一邊小聲的勸道。本來他還想把林安也一塊加上去,但想到濤哥的身份跟林安差不多,二皇子他都不放在眼裡了,於是很生硬的把安公子三個字給憋了回去。
  “二皇子又怎麼樣?如今還不是階下囚一個,他身邊還跟著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掉的病秧子,反正那病秧子遲早都要死的,幹嘛還要在這邊浪費我們梵雲國的糧食,早點死了大家都省事!”
  罵聲不僅十分的囂張,而且還很惡毒。
  “前幾天的內亂,導致我們梵雲國損失慘重,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碧水潭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了,大皇子才會給我們安排送飯的工作。”
  另一人分析起了他們來這裡的原因,順便提醒對方,事情是大皇子安排的,他們就是不想做,也不得不做。
  “文彥,你膽子越來越肥了,居然敢把大皇子搬出來壓我?”那個被稱為濤哥的人,火氣變得更大了,甚至還提高了嗓門,大聲說道,“大皇子安排的又怎麼樣,我就是對這差事不滿了,還不讓人說嗎?”
  雲逸辰一聽到入口處的動靜,就不動聲色的收好了手裡的劍,他一聽聲音就知道了來的兩個人是誰,小聲的向蕭陌寒解釋道,“罵人的那個叫雲濤,是雲仲霖的兒子。”雲逸辰怕蕭陌寒還不明白,繼續說明道,“雲仲霖就是那天在大殿,罰我們來碧水潭的那個,他掌管梵雲國的刑罰,是我的叔叔,而雲濤跟我也是堂兄弟的關係。”
  蕭陌寒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皇親國戚,難怪那麼張狂。
  “雲濤身邊那個人叫文彥,是雲仲霖的手下的修士,一直都跟著雲濤混。”
  雲逸辰一邊對蕭陌寒作著說明,雲濤和文彥兩人正在往他們這邊走來,雲濤在前面罵罵咧咧,文彥跟在後面,手中提著一個食盒,終於站到了他們的面前。
  蕭陌寒偷偷的打量著給他們來送飯的兩人,雲濤看上去大概二十五六的樣子,修為卻已經達到了三階,而文彥看上去比雲濤的年紀還要大上那麼一些,但是卻只有二階中期的修為,連修煉者都算不上。
  看起來這個雲濤除了是皇親國戚外,他還是有囂張的資本的,他年紀輕輕就達到了三階,在修煉者中屬於資質上佳,無論在那個國家,都是重點栽培的對象。向雲濤這樣資質的修煉者,又早早的達到了三階,大多數的都會目空一切,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至於文濤,像他那樣資質的修士,在所有修習法術的人中,占了絕大多數,他若是在三十歲前還沒達到二階後期的修為,這輩子估計也沒辦法成為修煉者了,也只能留在雲濤身邊當一個小小的跟班。
  雲濤抱怨著自己被派來給雲逸辰送飯的事情,似乎是生怕雲逸辰和蕭陌寒聽不到一樣,他每一句話幾乎都是敞開嗓子喊出來的。弄得文彥在一邊聽著乾著急,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雲濤故意站到了雲逸辰面前,對著文彥教訓道,“我雲濤就是對大皇子給我安排的差事不滿了!我就是不樂意給雲逸辰這傢伙送飯!我今天把話撂在這,雲逸辰還能去跟大皇子告發我不成?”
  雲濤說完用一副你敢拿我怎麼樣的神情,挑釁的看著雲逸辰,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碧水潭就我們幾個,隨便你說什麼,都不會有人聽到。”蕭陌寒無所謂的說道,“你要是對大皇子的差事不滿,只要去碧水潭外隨便念叨兩句,我保證你明天就可以擺脫這個差事。”
  蕭陌寒是在諷刺雲濤,他只敢在碧水潭這沒人的地方逞威風,出了碧水潭,估計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碧水潭外有禁制,不同于王宮的人多眼雜,這裡聲音傳不出去,而他跟雲逸辰又跟雲逸啟不對付,怎麼可能去找雲逸啟告發雲濤的不敬,不然雲濤也不會進到了碧水潭,才那麼放肆的抱怨。
  “你……”雲濤心思被蕭陌寒戳穿,有些惱羞成怒了,罵道,“病秧子,才一陣子不見,你倒是變得牙尖嘴利了,前一陣不是病的都要死了?呦!氣色也好了不少,看你那麼精神,難不成那些話是前大長老傳出來,博取我們同情的?”
  蕭陌寒懶得跟這種爭辯,要是照他以前的脾氣,雲濤早就被他楱趴下了。即使是現在,蕭陌寒還沒開始修煉法術,雲濤無論是修為還是身型都比蕭陌寒要厲害,蕭陌寒要是真想動手,也一樣有辦法把雲濤給揍趴下。梵雲國主修的是木系法術,對於一個法術師而言,近身戰往往是最差的,只要他適時的阻止雲濤使用法術,用上點技巧,把雲濤打趴下,簡直是太容易了。
  現在在碧水潭這個地方,蕭陌寒不想給雲逸辰惹麻煩,況且揍了雲濤,讓這傢伙抓著把柄,在外面往他們身上潑髒水,他們連分辨的機會都沒有。
  這麼吃虧的事情,蕭陌寒才不會去做,再說雲濤罵的人實質上是林安,他蕭陌寒犯不著跟雲濤這種人生氣。
  “雲逸辰,跟你一個鼻子出氣的前大長老現在已經死了!你們現在也就只能逞逞嘴上的威風了?”雲濤看到蕭陌寒不說話了,還以為對方是怕了自己,他這麼一想,也很快就釋然了。“站你這邊的長老,也是死的死,散的散,我看你還能得意幾天?”
  這次內亂他們梵雲國損失巨大,對方好幾個高階修煉者,而他們大長老為了給林安看病,帶著他的精銳隊伍,離開了梵雲國。也正是因為那一堆人的離開。使得外面的人,輕而易舉的就攻了進來。
  要不是雲鈞霖及時發現情況不對,重新安排所有的修煉者他們聯合起來,制止這場動亂,在犧牲了梵雲國大半的修煉者的前提下,終於取得了勝利。
  然而,在這場亂裡,他們梵雲國是損失了慘重,但是要是說道那個的損失最大,那就非雲逸辰莫屬了。光是那天跟著他和大長老的一起出城的修煉者,幾乎全是雲逸辰的支撐者,他們的全軍覆沒,已經足夠打擊到雲逸辰了。
  想到這裡蕭陌寒嘴角不禁勾起一絲冷笑,這個雲逸啟把雲逸辰逼到這個份上了,都不打算放過雲逸辰,居然還派雲濤這種人過來給他們找不痛快。
  這雲濤分明就是來找茬的!
  說實話蕭陌寒一點都不為這種皇族之間,兄弟相殘的事情感覺到驚訝。在天炎大陸不僅各個國家之間鬥爭不斷,就連每個國家內部,鬥爭也都十分的激烈,梵雲國現在上演的這齣戲碼,蕭陌寒早就見怪不怪了。
  早在很多年以前,蕭陌寒就曾經親眼看到,有個國家的公主,僅僅是因為長得漂亮,遭到自己的親姐姐嫉妒,之後牽扯到國家內部的權利鬥爭,她被親姐姐借此機會把關入了冷宮,還差一點就吃下了對方放在她飯菜裡面的毒藥。那個公主的姐姐看到毒不死她,最後隨便找了個罪名,把她從皇族貶為了庶民,永世不能再踏入皇城一步。
  對於一個從小就錦衣玉食又沒有任何生存技能的皇女,在戰亂不斷的天炎大陸活下去可能性幾乎為零,把她貶為庶民比殺了她更讓她感到絕望。
  自從那件事之後,蕭陌寒對天炎大陸的這些皇族,再也沒了半點好感。
  雲濤見蕭陌寒和雲逸辰根本就不說話,他自己一個人說著也沒多大的意思,雲濤見沒人搭理他,他也不甘心白跑來一趟,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他搶過文彥手中的食盒,也不給兩個打個招呼,直接把給兩人送來的午飯,丟到了地上。
  啪的一聲!
  裝著兩人飯菜的籃子,落到了地上,並且歪倒在了一邊。
  不用打開籃子的蓋都知道,裡面的飯菜一定全都撒了出來。
  “你們要是不想餓肚子的話,那就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吃吧!”雲濤把食盒丟到地上還不解氣,飛起一腳對著食盒踢了過去,連蓋子也一塊被踢開了,食盒在地上滾了幾圈,這次裡面的東西徹底倒了出來,弄得地上到處都是。雲濤很滿意自己的成果,得意的說道,“你們就慢慢在這專心的享受午餐吧!我就不陪你們兩個了!哈哈哈……”
  說完雲濤留下一陣笑聲,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碧水潭。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新年快樂~\(≧▽≦)/~
  小塵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裡事事順心,好運連連~╭(╯3╰)╮

☆、第44章

  直到看著雲濤和文彥兩人離開碧水潭,雲逸辰才有些嫌棄的蹲在地上,撿起了被雲濤踢翻的食盒,
  剩餘的湯汁從食盒的縫隙裡流了出來,雲逸辰不用看裡面都能知道,今天的午飯被雲濤這麼一鬧,已經全都毀的差不多了。
  “那個大皇子安排這麼兩個人來給我們送吃的,不是故意給你找不痛快嗎?”蕭陌寒也湊了過去,除去已經灑出來的那些,食盒裡面也是慘不忍睹,湯水和飯菜全部都攪合到了一起,倒扣在籃子裡面。裝著飯菜的碗,也因為剛剛的撞擊,碎掉了一個了,碗的碎片一起混入了飯菜裡面。
  蕭陌寒不禁皺起了眉頭,這飯菜現在根本就沒法吃了。
  “大哥向來跟我不和,當初大長老在的時候,就一直壓制著大哥,如今大哥趁機掌控了梵雲國的權勢,被送來碧水潭的又是我和他最討厭的人的兒子,他怎麼可能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一定是想盡辦法來折騰我們。”
  雲逸辰歎了一口氣,這些是他早就想到的,也並不覺得有多意外,雲濤最多在背後耍耍小手段,想教訓他不難。雲逸辰覺得這些都是小事,忍一忍就過了,只不過雲逸辰不想讓蕭陌寒受委屈。
  雲逸辰有些無奈把食盒收拾好,放到了一邊,對蕭陌寒說道,“你在這裡等等,我出去弄點吃的過來。”
  雲逸辰不可能讓蕭陌寒吃這些東西,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雲逸辰更不想餓著蕭陌寒。林安因為魂魄不穩,一直都是處於經常生病的狀態,身體十分的單薄。雲逸辰晚上抱著他蕭陌寒,看著他那沒幾兩肉的瘦小身板,他就忍不住覺得心疼。雲逸辰覺得蕭陌寒在這麼一副身體裡,一定也很憋屈,他要照顧好蕭陌寒,至少不能再這麼瘦下去了,要養胖點。
  有了這個想法,雲逸辰就更不可能蕭陌寒吃這些東西,說完雲逸辰馬上離開了碧水潭,去另外準備兩人的午餐。
  其實當雲逸辰看到今天給他們送午餐的是雲濤時,即使雲濤沒有把食盒丟地上,他也已經不打算要雲濤送來的東西了,特別是昨晚蕭陌寒在林安的藥裡面,發現了噬魂草。
  那夥人送來的東西,雲逸辰不得不多留個心眼,他寧願自己麻煩點去另外找吃的,也不會冒險吃下這些東西。
  雲逸辰只出去了一小會,很快帶著一個更大的食盒回來了。
  蕭陌寒還在驚歎雲逸辰的速度,雲逸辰就領著蕭陌寒走到空地的石桌前,像變戲法一樣,從最上面那層,拿出了五六個小碟,擺在了桌子上,而碟子裡,裡面全是蕭陌寒沒見過的糕點。
  “這些全都是我們梵雲國的特色小吃,這些在外面是吃不到的。”雲逸辰一邊把碟子放在桌子上擺好,一邊像蕭陌寒介紹道,“因為不知道你喜歡吃哪一種,所以我就一樣拿了一些,這些你要是都不喜歡吃,我明天再拿其他的回來。”
  蕭陌寒看著桌子上那些五顏六色,異常精緻的糕點,肚子很應景的響了起來。
  “笑什麼笑!”面對雲逸辰似笑非笑的目光,蕭陌寒有些窘迫地說道,“這幾天擔驚受怕,根本就沒好好吃過東西!”
  “我哪有笑話你!”雲逸辰端起桌上的一碟點心,遞到到蕭陌寒面前,“你先嘗嘗這個!”
  蕭陌寒也不講客氣了,直接用手抓了一塊糕點,就往自己嘴巴裡送。反正這些東西都是雲逸辰帶來給他吃的,碧水潭又沒外人,用不著多餘的規矩。
  “嗚……好吃……”糕點鬆軟可口,蕭陌寒才嘗了一小口,就忍不住讚歎,嘴裡的還沒完全咽下去,又順手另外拿了一塊。
  “別急,沒人跟你搶,這些都是給你吃的!”雲逸辰看著蕭陌寒那一副小饞貓的樣子,眼裡的笑意更濃了,語氣裡也多出了三分寵溺。
  緊接著雲逸辰又打開了食盒的第二層和第三層,拿出了還熱乎著的飯和菜,又在最底下端出了一大份湯。很快不大的石桌上,就擺滿了一桌子的菜,十分的豐盛。雲逸辰拿起手邊的一個空碗,盛了一碗湯遞到蕭陌寒面前說道,“來先喝碗湯吃點東西,那些糕點等會當零嘴好了。”
  蕭陌寒喜歡梵雲國的食物,這讓雲逸辰很高興。
  蕭陌寒也順從的放下了手裡的糕點,和雲逸辰坐在一起,享受起他來梵雲國的第一頓午餐。
  接下來的日子,雲逸辰每天都準時的偷溜出碧水潭,然後回來的時候,總能變著法的跟蕭陌寒帶回來各種各樣的吃食,就連每天的菜也都花了不少心思,半個月下來都不帶重樣的。
  蕭陌寒並沒有問雲逸辰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既然雲逸辰有本事天天換花樣,一連這麼多天,也沒人發現他們根本就沒吃雲濤和文彥送來的飯菜,那就說明雲逸辰在梵雲國的處境,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糟糕,甚至於在大皇子不知道的情況下,還有大把的人,在為雲逸辰賣命。
  後來雲逸辰覺得每天出去帶吃的進來太麻煩,乾脆弄了一大堆的食材來碧水潭,然後自己琢磨著做吃的。更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雲逸辰的做菜的手藝還不差,弄出來的東西不比從外面帶來的差。
  在這碧水潭,少了王宮裡的紛紛擾擾,雲逸辰除了每天修煉,還有大把的時間,也正好給他用來為蕭陌寒弄吃的。
  至於雲濤和文彥兩人,每天都雷打不動的要來一次碧水潭,給雲逸辰和蕭陌寒送飯。只不過兩人來碧水潭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晚,有時候要等到了傍晚,他們倆才會慢悠悠的晃過來。
  在他們第一次把送來的食盒丟地上以後,浪費食物的事情他們倒是沒有再做過了,只不過每天見到雲逸辰和蕭陌寒,雲濤必然要冷嘲熱諷一番,然後才放下食盒走開,
  食盒裡的東西,雲逸辰和蕭陌寒雖然不吃,但每次都還是會照例看上一眼。而裡面的飯菜,每次都能讓他們都新的驚喜。
  比如說,送給兩個吃的飯菜,裡面卻只有一個人的分量。
  比如說,在米飯裡被他們摻了沙子,
  再比如說,在菜裡放上一兩條蟲子。
  ……
  總之每天都能有新的花樣。
  如果說不是雲逸辰能另外弄到吃的,他們倆由雲濤這樣的人來給他們送飯,必然是要餓肚子的。
  雲逸辰和蕭陌寒就跟看笑話一樣,看著雲濤不停地翻新花樣,在給他們送來的飯菜裡做著各式各樣的手腳。甚至於為了配合雲濤,他們還故意在雲濤和文彥每天送飯來的時候,對著兩人怒目而視,就好像是對雲濤的做法相當的不滿,但是卻又敢怒而不敢言。
  雲濤一直以為雲逸辰和蕭陌寒吃了他送來的飯菜,即使再不願意,為了填飽肚子,也不得不吃下去。有了這個作為動力,雲濤再也不當大老遠跑來碧水潭送飯是個苦差事了,每天都樂在其中,折騰的更加厲害了。
  一眨眼就過了半個月,雲逸辰又帶著蕭陌寒去了一趟雲軒哪裡,直到雲軒正式確診,蕭陌寒服了九轉金丹,身體已經完全康復,可以開始修煉了,雲逸辰這才放鬆對蕭陌寒的監管。
  蕭陌寒正式準備開始修煉,他就覺得每天來碧水潭送飯的兩個人礙眼了,雲濤和文彥就跟討人厭的蒼蠅一樣,每天都要來他們面前晃一圈。蕭陌寒想安靜的修煉,看到那兩個人只會影響他修煉的心情。
  再說了雲逸辰煉的是劍術,梵雲國根本就沒人會劍術,在雲濤來的時候,他們還不得不遮遮掩掩的,極為不便。
  半個月的時間,蕭陌寒也跟雲濤玩膩了,他已經不想再在碧水潭看到這兩個人了。
  “想不想雲濤再也不敢接近碧水潭?”雲逸辰似乎知道蕭陌寒在想些什麼一樣,問道,“然後換一個人來給我們送吃的?”
  “這不是你大哥下的命令嗎?”蕭陌寒狐疑的看著雲逸辰。
  那個大皇子就是派雲濤來折騰他們兩個的,怎麼可能會輕易換人!
  “如果你不想再看到雲濤……”雲逸辰一臉的高深莫測,笑著對蕭陌寒說道,“照我說的做就行!”
  “……”
  又到了吃午飯的時間,這次雲逸辰不知道哪里弄出來了幾條魚,也不藏著躲著做了,直接在小瀑布的水潭邊上,生起了火,做起烤魚來。
  雲逸辰和蕭陌寒才剛把魚烤上,雲濤就領著文彥,穿過了碧水潭的禁制,進入到了碧水潭裡面。
  “你們……”雲濤剛準備開始新的一輪冷嘲熱諷,可才說了兩個字,他就說不下去了。站在碧水潭的入口處,四處都看到不雲逸辰和蕭陌寒的人影,更重要是,他一進來就聞到了不遠處飄過來的一股魚香味。
  雲濤和文彥對視了一眼,眼裡不約而同的出現了疑惑,哪裡來的香味?
  帶著疑問雲濤第一次來碧水潭沒罵出聲,而是安靜的循著香味,企圖找到香味的來源。
  當雲濤拐了個彎,遠遠地就能看到小瀑布時,他已經氣得渾身發抖,想罵都罵不出來。
  他都看到了什麼!
  小瀑布邊上,雲逸辰和林安居然在烤魚!
  魚被樹枝穿著,不斷的在火上面翻滾,金黃酥脆的魚皮,都開始往外面冒油了,魚的香氣更是在不斷地向外擴散,讓人不禁食指大動食欲大增。
  太可惡了!
  虧他每天自己都沒吃飯,辛辛苦苦大老遠敢來碧水潭給這兩個人送飯,他們不僅不領情,還自己在這里弄東西吃!
  既然不吃他送的東西,那他再也不會送了!
  “好香啊……”蕭陌寒目不轉睛的望著在火上翻滾的魚,不住的感歎。
  “給!”雲逸辰把一條烤好的魚遞到蕭陌寒手裡,叮囑道,“小心燙!”
  “真好吃!”蕭陌寒往遇上吹氣,讓他變涼一點,然後迅速咬了一小口,說道,“沒想到這小水潭裡還能抓到魚!”
  “恩,味道是挺不錯的!”雲逸辰也吃起來一條已經烤好的魚,發出了同樣的讚歎,“池子裡還有不少魚,明天我們繼續吃這個。”
  “贊成!”
  雲逸辰和蕭陌寒就好像是完全不知道雲濤的到來,吃的很起勁。
  “那個該死的水潭裡居然還有魚?”雲濤一字不漏的聽全了兩人的對話,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濤哥……”文彥明顯能感覺到雲濤身上不住往上竄的怒火,他都忍不住感覺到害怕了。
  文彥從來沒見雲濤那麼生氣過。
  就在文彥以為雲濤會走到小瀑布邊,找雲逸辰算帳時,雲濤居然轉身往入口的地方走去。
  “別指望我以後還回來給他們送飯了!”雲濤低低的咒駡道,“就讓他們倆餓死在這裡吧!”
  見到雲濤要出去,文彥趕緊抱著籃子,跟了過去,出碧水潭的符只有雲濤才有,如果不跟著他,那麼他文彥也將會被關在碧水潭。
  感覺到外人的離開,雲逸辰和蕭陌寒相視一笑,完全就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蕭陌寒:你說雲濤真會上當嗎?這坑也太明顯了點……
  雲逸辰:放心,我們什麼都不需要做了,他自個就會跳下來的。
  蕭陌寒:真的?這雲濤應該沒蠢到那種程度吧?
  雲逸辰:不信的話我們來打賭吧!
  蕭陌寒:賭什麼?
  雲逸辰:如果一切都跟我說的一樣,你就讓我親一下!
  蕭陌寒:如果不一樣呢?
  雲逸辰:那我親你一下!
  蕭陌寒:……

☆、第45章

  雲濤氣衝衝的走出碧水潭,整個人身上都寫著,老子現在很不爽,誰也別來惹老子!
  “濤哥……”文彥大著膽子,拉了拉雲濤的衣角,指著自己提著的食盒,裡面是原本要給雲逸辰和蕭陌寒送去的午飯,問道,“這些吃的要怎麼辦?”
  就這麼原封不動的還回去,禦膳房的一定會認為他們偷懶,沒有去碧水譚送飯,可他們也不能一直提著這些。
  文彥問題無疑是在火上澆油,雲濤一把搶過文彥手裡的食盒,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把食盒摔在了地上。雲濤摔了東西還是覺得不解氣,又走上前去,在食盒上狠狠的踩了幾腳。
  “我讓你們吃烤魚!讓你們吃烤魚!”雲濤罵道,“以後你們就天天吃魚去吧!那小水池裡養的了幾條魚,早晚餓死你們!”
  食盒在雲濤的腳底下被踩了個稀巴爛。
  雲濤發誓,他以後再也不大老遠跑這裡來送飯了,每天不辭辛苦的趕過來,雲逸辰那傢伙還如此不領情,背著他偷偷抓魚烤著吃。他倒是要看看,雲逸辰和蕭陌寒兩個人,每一頓都吃魚能吃多久,他們可是要在碧水潭反省十年時間的。
  等魚吃完了,餓死活該!
  雲濤發洩了一陣,終於安靜了下來。
  文彥已經在邊上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了,更別說拉著雲濤了,讓他不要搞破壞了。
  雲濤陰沉著臉上,盯著不遠處碧水潭的入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上去十分可怕。
  “濤哥,要不我們進去教訓他們兩個?給你消消火?”文彥第一次看的雲濤這個樣子,有些不知所措了,依著雲濤的火爆脾氣,以往遇到這樣的狀況,早就和雲逸辰杠上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話都沒說一句,轉身就走,只敢在背後發脾氣。
  “教訓?你想怎麼教訓?去和雲逸辰打一架嗎?”雲濤冷笑著罵道,“你什麼時候能長長腦子?”
  雲濤對於一直跟著自己的文彥,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可我們一直都是這麼做的……”文彥小聲的辯解道。
  他們跟雲逸辰杠上已經不是一兩回的事了,打著切磋的名義和雲逸辰動手,更是家常便飯。整個王宮的人都知道,雲濤和雲逸辰兩個人不對付,雲濤三天兩頭的想盡辦法找雲逸辰的茬,對很多人來說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雲逸辰不用法術,三招之內都能把你打趴下,這話你還真好意思說!”雲濤鄙視的看著文彥,文彥的修為還沒雲逸辰高,他就是想靠文彥也靠不住。
  文彥不說話了,每次雲濤和雲逸辰杠上,他這種小角色怎麼敢插手,雲逸辰可是梵雲國的二皇子,他跟雲逸辰動手,那是不想活了!而雲濤仗著自己的身份,因為修煉的較早的關係,比雲逸辰更快突破三階,才敢一次又一次的跟雲逸辰打起來。可即使是雲濤有了三階的修為,也很少在雲逸辰手上占到便宜。
  “前兩天大皇子才叮囑過我,來碧水潭送飯的時候,不要跟雲逸辰起衝突。”雲濤瞥了文彥一眼,悠悠的說道,“大皇子才說不到兩天,我們就跟雲逸辰動手,這不是太不給大皇子面子了?”
  “那我們就這樣算了?”文彥滿臉的不相信,因為大皇子的一句話就放過雲逸辰,這絕對不是雲濤的性格。
  “當然不可能!”雲濤想都不想脫口而出。
  文彥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但是有不明白雲濤為什麼要把事情弄得那麼複雜。
  “認識雲逸辰那麼多年,你還不知道他嗎?那傢伙一肚子壞水!”雲濤似乎是知道了文彥在想些什麼東西,主動解釋道,“雲逸辰剛剛明明就是故意讓我們看到的,他要是真想吃魚,完全可以在拿到我們的送來的飯菜後,這樣我們也不會知道他們究竟吃了些什麼。故意選在我們送飯的時間段,不明擺著是想讓我們知道,然後等著我們去找他們算帳?”
  “他們是故意的!”文彥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不然你以為我剛剛為什麼會出來。”雲濤看著文彥,似乎在說你還太嫩了,得意地說道,“雲逸辰這些天一定恨得我牙癢癢了,所以想借這個機會,把我們在飯菜裡做手腳的事情給捅出去,為的就是要把事情鬧大,我偏不如他的意!”
  真動起手來,把事情鬧大的話,他們不只占不到便宜,說不定他每天在飯菜裡動手腳的事情,也會被揪出來。雲濤知道自己做這樣的事情不占理,如果變成那樣的狀況,說不定到最後他也會跟著一起受罰。
  “濤哥,我們現在該怎麼做?”文彥崇拜的看著雲濤,十分佩服他的先見之明,他差一點就中了雲逸辰的詭計。
  “趁他們還在吃東西,我們偷偷再進入碧水潭。雲逸辰一定以為把我給氣跑了,他絕對想不到,我轉身又回去了。”雲濤咧著嘴,笑的很開心,滿臉全是算計。
  “回去做什麼?”文彥不理解,雲濤都發現雲逸辰的目的了,就是回去了,最終還是會跟雲逸辰杠上,那有什麼意義。
  “他們中午吃魚不是吃的很開心嗎?我讓他們倆晚上連住的地方都沒有!”雲濤滿是陰狠的說道,“他們如今全在瀑布邊上,不會注意到有人進入了碧水潭,我們偷偷繞到後面他們看不到的地方,燒了那間小木屋!”
  “這……”
  文彥怎麼都想不到,雲濤竟然會提出放火燒房子。碧水潭的那間小木屋,真要燒的話,很快就能燒的連渣都不剩,長老們絕對不會因為小木屋沒了,就放雲逸辰出來,如今雲逸辰又出不了碧水潭,那麼就意味著,雲逸辰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將要睡在外面。
  放火燒房子,可是很嚴重的事,真和雲逸辰起了衝突,揍了雲逸辰一頓,他們還能說是在相互切磋,其他人也不會深究,放火就不一樣了,如果被人發現是他們做的,這可不是隨便說說就能糊弄過去的,文彥只要想到放火的嚴重後果,就開始變得猶豫起來。
  “你在怕什麼!”雲濤一把勾過文彥的脖子,跟他分析道,“從碧水潭的入口到小木屋,離他們所在的瀑布有一大段距離,只要我們動作快些,繞道小木屋後面,雲逸辰那傢伙根本就不可能看到我們,等他們發現小木屋著火的時候,火已經燒起來了,而我們也早已撤出了碧水潭。放火這種事情,只要不是當場被抓,他們倆根本就賴不到我們頭上。雲逸辰就是明知道是我們倆做的,但沒有我們放火的證據,就算他告到國主哪裡也沒有用,這啞巴虧還是要雲逸辰自己吃!”
  雲濤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計畫實在是太好了,既可以讓雲逸辰沒了住的地方,好好的報復雲逸辰一番,又可以完完全全的逍遙法外,這可比當面去找雲逸辰的茬,不知道要好多少。
  “可是……”儘管雲濤信誓旦旦的保證不會有問題,文彥還是十分猶豫,在王宮縱火這麼大的事情,他不敢做。
  “別可是可是了,磨磨蹭蹭地等雲逸辰吃完了烤魚,我們可就沒機會了!”雲濤懶得再和文彥多說,也不管文彥願不願意,拉著文彥就往碧水潭的入口走去。
  雲濤很順利的在次通過了禁制,跟雲濤想的一樣,雲逸辰和蕭陌寒兩個,說說笑笑的依舊在小瀑布前烤魚。進了碧水潭,雲濤立刻就隱藏了自己的氣息,文彥未免被雲逸辰發現,也不再掙扎,自覺的隱藏了自己的氣息。
  兩人趁著雲逸辰和蕭陌寒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魚上。飛快地穿過了碧水潭的空地,繞到了小木屋的後面。
  小木屋的結構很簡單,在小木屋的後面,連門都沒有,只有兩個窗子,屋子裡的東西也差不多都是木制的。
  雲濤和文彥只要隨便拿個什麼東西引火,從小木屋的窗子口丟進去,這火馬上就能燒起來。
  “去弄點乾草來。”雲濤小聲的對文彥命令道,“點燃了就往屋裡丟進去。”
  文彥聽話的從小木屋後面弄來了一些乾草,把草紮成一小捆的長條狀,手上拿著乾草,卻遲遲不敢用法術點火。
  “你還在幹什麼!快點啊!”雲濤不滿的壓低聲音催促道。
  文彥的手忍不住開始抖了起來,火球術施展了好幾遍,連一點火星子都看不到,更不要說把手裡的乾草給點燃了。他只要一想被人知道到火是他放的,他就無論如何都下不了手。
  “濤哥,我不敢……”文彥求助般的看著雲濤。
  “你說我養著你有什麼用!”雲濤怒道。
  雲濤見文彥如此的靠不住,一把搶過文彥手裡的乾草,又把自己身上多餘的小物件,一股腦的全都丟給了文彥,省得到時放火的時候,不小心落下個什麼東西,平白留下證據。
  “給我收好了!”雲濤把最後一件東西交到文彥手上,對文彥的不中用顯得非常不滿。
  雲濤手指微微一動,三兩下就把乾草點了起來。然後倒拿著乾草,讓火更快的燒起來。等到手中的乾草完全燒起來,雲濤這才拿著乾草,往小木屋的窗子邊上走去。
  雲濤知道他靠近的那個窗子,就在床邊上,他已經想好了,等會直接把乾草丟到床上,只要看到床燒起來了,他們就馬上出去,等到雲逸辰看到小木屋著火,再趕過來滅火,這火早就滅不掉了。
  “啊……”雲濤離窗子邊還有兩三步的距離,忽然大叫了一聲,倒在地上,手中已經燒了一半的乾草,也在他大叫的那一瞬間,完完全全的滅了。
  雲濤痛苦的在地上掙扎著,怎麼也起不來。
  “濤哥!”文彥再也顧不上那麼多,叫了一句。
  雲濤忽然倒地,讓文彥緊張了起來,小木屋前面明明什麼都沒有,雲濤倒下的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文彥因為太害怕,沒敢走上前去查看雲濤傷情。
  “發生什麼事了?”
  “你們倆不是來給我們送飯的嗎?怎麼會在這裡?”
  “雲濤這是發生什麼事了?他怎麼會躺在地上”
  “……”
  雲逸辰和蕭陌寒聽到叫喊聲,馬上趕了過來,見到小木屋後面的情形,十分的驚訝,一邊表示這對雲濤的關心,一邊卻鍥而不捨的追問文彥這是怎麼回事。
  “我……”文彥答不上來,他總不能說他們倆是來放火的,食盒已經被雲濤給踩爛了,說送飯的話,簡直就是在睜眼說瞎話。
  “好痛苦……救……救我……”雲濤在地上疼得都打滾了,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艱難的發出聲音,向周圍的人求助。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是自己身下的這塊地方的問題,他無論他怎麼努力,卻都無法擺脫身下的這塊地方。
  “二皇子,求求你救救濤哥!”文彥帶著哭腔向雲逸辰請求道,雲濤要是出了事,雲長老一定饒不了他。
  “我也很想救雲濤,可你們好端端的怎麼會走到小木屋後面來?這裡我和小安就是看到一般不會有人靠近,才會選這塊地方練習陣術的。”雲逸辰看著倒在地上的雲濤十分的為難,很遺憾地道,“雲濤這應該是誤入了陣法,我們也幫不了你。”
  文彥求助失敗,沒了辦法,只能大著膽子想要自己上前把雲濤給扶起來。
  “別說我沒提醒你,你只要一靠近就也會被陷了進去,下場可就跟雲濤一個樣了。”雲逸辰看到文彥想要上前,不緊不慢的補充了一句。
  文彥默默的收回了想要過去的那只腳。
  “小安,你能救雲濤嗎?”雲逸辰看到文彥不敢動了,又好心的幫文彥問陣法的佈置者蕭陌寒,看他能不能把雲濤給弄出來。
  “這個陣法我還是在研究中,我只會佈陣,不知道要怎麼把這陣法給撤了。”蕭陌寒看著雲濤躺在地上痛苦的樣子,顯得十分的著急,但他明確表示,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
  忽然雲濤的叫聲變得淒厲慘烈,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連動都不動了。
  “殺、殺人了!”文彥看到雲濤這個樣子,滿臉的驚恐,轉身就跑出了碧水潭。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choice`的地雷~麼麼噠~

☆、第46章

  雲逸辰和蕭陌寒既沒有解釋,也沒有阻攔,眼睜睜的看著文彥出去搬救兵,順帶再趁機抹黑他們兩個一把。
  蕭陌寒小心的避開自己在小木屋周圍佈置的陣法,拿了根樹枝戳了戳倒地不起的雲濤,看著他手上已經燒了一半的枯草,不禁感歎雲逸辰說的一點沒錯,“他果然是來放火的!”
  雲逸辰今天故意在雲濤送飯來的時間,當著雲濤倆的面大吃特吃,就是因為雲逸辰認識了雲濤那麼多年,已經摸透了他的性子,知道雲濤這幾天肯定是得了命令,在碧水潭從來都只在耍嘴上的威風,不敢跟他們有正面衝突。
  這樣的情況下,雲濤受了氣一定會想出更加陰損的招來對付他們。
  至於雲濤會做出什麼陰損的事情,無非是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動手腳,讓他們在碧水潭住的不得安寧,這麼一考慮雲濤能做手腳的地方,也就只有他們住小木屋了。
  所以雲逸辰事先讓蕭陌寒在小木屋周圍,佈置了幾個攻擊性的陣法,確保能讓那兩個心懷不軌的人不能靠近小木屋,又不至於鬧出人命。
  於是蕭陌寒照著雲逸辰的要求,在小木屋周圍佈置了幾個雷鳴陣,只要有誰不小心踏入了雷鳴陣的範圍,就會悄無聲息的受到陣法裡雷電的攻擊,你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早就已經倒地不起了,這個陣法只要佈置的巧妙,足矣傷人於無形之中。
  蕭陌寒還是手下留情了,佈陣的時候用的是下品靈石,要是換上與雷鳴陣相符合的中品靈石,只要雲濤敢動歪腦筋從後方靠近小木屋,那麼他可就不是像現在這樣,踩進去還能掙扎半天才暈過去,蕭陌寒可以保證雲濤這輩子都不用再從地上爬起來了!
  “別破壞這傢伙企圖縱火的證據。”雲逸辰走到蕭陌寒身邊,讓他遠離了倒在地上的雲濤,順手還把蕭陌寒手裡的那根樹枝丟的遠遠的,挑眉笑著說道,“一會還有一場大戲要上演呢!”
  果然不出所料,一會兒之後,碧水潭入口處的禁制被臨時解除了,一大幫人浩浩蕩蕩的闖了進來,文彥領著他們,連彎都沒繞,徑直來到了小木屋的後方。
  雲逸辰初略的掃了一眼文彥帶來的人,雲濤的父親雲仲霖,負責解除雲濤身下陣法的長老徐暮雲,這兩個是必須到場的,然後還有自己這邊的負責傳授法術長老孫宏坤,這個也是一定會到場的。
  不過雲逸辰沒想到的是,不止他計算內的幾個人全到齊了,連他的父親雲鈞霖和大哥雲逸啟,以及梵雲國全部的長老也都來了碧水潭。可以說梵雲國的重要人物,一次全都來齊了,這陣仗要多大有多大。就連雲軒也混在了這龐大的隊伍裡,一起跟了過來。
  估計是文彥告訴雲濤的父親時,雲仲霖聽說自己兒子出了事,怕人太少治不了雲逸辰的罪,所以乾脆把事情鬧大宣揚了出去,把能喊的人都給喊來了。
  而雲逸辰則正是希望把這個事情給鬧大,最好是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這樣雲仲霖就沒辦法包庇雲濤了。所以雲逸辰對文彥找來的這幫人,非常的滿意。
  小木屋後方地方不大,這一堆人站下來,明顯就擠了。於是大家都很有自覺的,把位置讓給了雲鈞霖和長老們。
  “兒子!”雲仲霖一眼就看到了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雲濤,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什麼禮節了,馬上就沖了過去。
  “別過去!小木屋周圍全是雷鳴陣,你靠近會受傷的。”徐暮雲趕緊攔住了救子心切的雲仲霖。
  雲仲霖不懂陣術,在他看來前方小木屋周圍沒有任何異常,可聽到徐暮雲這麼說,他也不敢靠近了,只能在一邊乾著急。不過雲仲霖的修為比文彥可要高得多,文彥當時看到雲濤不動了,就以為他死了,而雲仲霖稍稍用靈力查探一下,發現他兒子還是有微弱的呼吸的。
  知道雲濤還有救,雲仲霖拉著徐暮雲的衣服,懇求道,“徐長老,你快去救我兒子,他還有呼吸!你一定要救救他!”
  “你放心吧!”徐暮雲本來就是負責一切跟陣術有關的事情的,梵雲國有修煉者被陣法所傷,他就要負責把人給救出來。
  徐暮雲說完就馬上小心的避開了蕭陌寒所設的雷鳴陣,走到了雲濤身邊。
  對不懂陣法的人來說,看不出雷鳴陣所在的,才會很容易就誤入。徐暮雲雖然算不上陣術師,但是他是梵雲國陣術修為最高的一個,不然也不可能一眼就看出蕭陌寒在小木屋邊設的是雷鳴陣。既然徐暮雲都能看出雷鳴陣了,自然清楚雷鳴陣的位置和範圍,能準確的避開。
  蕭陌寒注視著徐暮雲的一舉一動,給出了評價,這梵雲國的陣術長老,看起來還不算太沒用。
  “雲逸辰,你好狠啊!我濤兒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你要這麼害他?”雲仲霖看著徐暮雲已經出手去救自己兒子了,暫時把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然後立刻把矛頭指向了雲逸辰。
  “我也不知道雲濤怎麼會誤入雷鳴陣的。”雲逸辰隻字未提雲濤想要縱火的事情,表示他什麼都不清楚。
  “這是你一句不知道就能推脫的了的嗎?”雲仲霖十分的生氣,“碧水潭就你和林安兩個人,明知道每天都會有人來給你們送飯,你們居然敢在碧水潭佈陣傷人,你們倆分明就是故意的!”
  “小木屋後面這麼偏的位置,幾乎不會有人過來,小安想練習陣術,我們才選在了這裡。”雲逸辰非常無辜的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雲濤今天來給我們送飯,會跑來小木屋後面去。”
  “幾乎不會有人過來?那我濤兒是怎麼受傷的?”雲仲霖理所當然的忽略掉了雲濤的反常,揪著雲逸辰的錯處不放了,“既然你不能百分百肯定,那就不能在碧水潭佈置那麼危險的陣法!”
  “我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雲逸辰十分的內疚跟自責,看上去很怕承擔這件事的嚴重後果。
  “陛下,我對皇室忠心耿耿,就算罰二皇子來碧水潭也是為了他好,希望他好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雲仲霖又轉而跟雲鈞霖哭訴。“我擔心二皇子受苦還讓濤兒親自送飯,不知我濤兒犯了什麼錯 二皇子要如此懲罰他,如果二皇子對濤兒不滿,他可以告訴我,我一定嚴加管教。陛下,我就雲濤這麼一個兒子,如果我濤兒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求陛下開恩,只要能讓二皇子消氣,老臣願意一命抵一命,求二皇子饒了濤兒!”
  雲仲霖一臉痛苦,說著聲音都哽咽了,一邊在指責雲逸辰殘暴跋扈,一邊表明自己兒子的無辜,順帶提醒大家,到時別怪他罰雲逸辰罰的太重。
  “這個雷鳴陣是誰布的!”徐暮雲在雲濤身邊研究著蕭陌寒所布的陣法,忽然高聲問道。
  徐暮雲一開始就從文彥哪裡聽說了,雲濤誤入了一個陣法,碧水潭從來都沒有設置陣法,要有也是剛進去的那兩個人設置的。說實話一開始徐暮雲有些不相信,雲逸辰和林安從來沒跟他學習過陣術,又怎麼能佈置陣法。
  不過徐暮雲並沒有太過深究,畢竟藏書樓裡的書,以雲逸辰和林安兩個人的身份可以自由出入,並且隨意翻看,他們看書學習了陣術,也不是不可能的。直到徐暮雲走到雲濤身邊前,都沒有把他看到的雷鳴陣當回事,覺得這個陣法即使能佈置成功,也一定是破綻百出的,憑他的本事輕而易舉就能破解救出雲濤。
  可是當徐暮雲仔細研究了蕭陌寒布下的陣法之後,他才發現這雷鳴陣遠遠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雷鳴陣完美的配合了周圍的環境,幾乎都要成為小木屋的一部分了,他竟然連一絲破綻都找不到。
  這真的是雲逸辰和林安兩個孩子布出的陣法嗎?
  徐暮雲是陣術長老,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管理著迷竹陣,他直接對梵雲國國主負責,就是連大長老都沒有權利對他下命令,徐暮雲不屬於在梵雲國不屬於任何一派。
  這次雲濤被陣法所傷,他只是過來把雲濤救出來,至於這裡中間的是是非非,徐暮雲一點都不關心。
  雲濤,雲逸辰和林安,這三個孩子是徐暮雲看著長大的,傷了任何一個他都不想看到。也正是因為他是看著雲逸辰和林安長大的,徐暮雲才想不到,他們設置的雷鳴陣會如此厲害,已經能跟陣術師所布的陣法不相上下了。
  徐暮雲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一個小孩所布的陣法給難到,他立刻就緊張了起來,這關係到雲濤的生命安全,一刻都耽誤不得。要想破陣最直接的辦法還是問陣法的佈置者,徐暮雲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不面子了,這才高聲問道。
  “是我……”蕭陌寒此時就像一個犯了錯害怕被懲罰的孩子,膽怯的躲在了雲逸辰身後,他的聲音比貓叫聲大不了多少。
  “林安,這雷鳴陣真是你所布?”徐暮雲語氣裡充滿了不敢相信,快步走到雲逸辰和蕭陌寒身邊,再一次確認道。
  雲仲霖感覺到了事情非同一般,因為關係到自己兒子的生命安全,害怕影響到徐暮雲問話,他向雲鈞霖的哭訴馬上就停了下來。
  聽到徐暮雲的問話,蕭陌寒就好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小貓,似乎自己闖了天大的禍,躲著雲逸辰的身後,緊張的抓著雲逸辰的手臂,嚇得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仿佛這樣別的人就看不到他了。
  “雷鳴陣我才剛學會,正在練習當中,只知道佈陣不知道解除……”蕭陌寒十分委屈的說道,“我沒想到雲濤會闖進去,我不是故意要害他的……我不是故意的。”
  蕭陌寒把頭抵著雲逸辰的後背,讓雲逸辰幫他擋住所有人的目光,他不斷的重複著他不是故意的這句話,為的就是告訴所有人,雖然是他佈置的陣法,但是他還不知道要怎麼解除呢,雲濤現在還躺在地上,可不能怪他見死不救。
  因為雲逸辰的關係,蕭陌寒的聲音聽起來悶悶地,要不是徐暮雲站得近,他都聽不清蕭陌寒說的是什麼。
  “徐長老,你嚇到小安了!”雲逸辰擋在蕭陌寒和徐暮雲中間,不客氣的提醒道。
  徐暮雲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嚴厲了,於是放緩了態度,柔聲問道,“小安,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所布的雷鳴陣,它的死門在哪裡?”
  每個陣法,佈陣者為了能夠方便解除,都會在陣法上設置一道死門,即使是同樣的陣法,死門的位置可是各不相同,這道死門在什麼地方,全由佈陣者決定,而死門不同於陣法的破綻,是陣法的最大弱點,佈陣者不會告訴任何人。
  感覺到徐暮雲的態度瞬間好了不少,蕭陌寒膽怯的把頭從雲逸辰背後探出來那麼一點點,小心翼翼地說道,“在坎位。”
  蕭陌寒說完馬上就躲了回去。
  莫名其妙的三個字,聽得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只有徐暮雲聽懂了。
  徐暮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轉身就想去解除雲濤身下的陣法,這時蕭陌寒又探出頭,小聲的補充了一句,“我佈置的所有雷鳴陣,死門都在坎位。”
  徐暮雲滿意沖著蕭陌寒點了點頭。
  在遠處人群中的雲軒,看到這一切,表情有些裂了。
  這還是他熟悉的那個林安嗎?
  這半個月雲軒是除了雲逸辰以外,跟蕭陌寒接觸的最多的一個人,雲逸辰非常關心蕭陌寒身上的傷,帶著蕭陌寒來找過雲軒好幾次,蕭陌寒也迅速跟雲軒熟悉了起來。反正蕭陌寒有在薛神醫身邊治過傷,又懂一點醫理,跟雲軒十分聊得來。
  蕭陌寒覺得雲軒反正是雲逸辰的人,他也懶得在雲軒面前裝了,平時在碧水潭怎麼樣,對著雲軒就怎麼樣。
  所以在雲軒的印象裡,林安魂魄完整了之後,又有二皇子護著,他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害怕和膽怯是什麼東西,雲軒估計林安根本就不會知道。像剛剛那樣,林安害怕的躲在二皇子身後,在雲軒看來是絕對沒有可能的事情。
  林安和二皇子一起在演戲!
  雲軒馬上就得出了結論,也跟著放心了下來,他一開始也擔心雲濤傷了,二皇子會惹上大麻煩,但現在看起來,一切都在二皇子的掌握之中,他也就不用操這份心了,專心看熱鬧就好。
  徐暮雲有了蕭陌寒主動告知陣法的死門,很快便解除了雷鳴陣,把雲濤給救了出來,順帶連小木屋周圍的全部雷鳴陣,一塊給解除了。
  兩個守衛剛把雲濤放到安全的地方,邵應揚立刻就跑了過去為雲濤診斷,對著雲仲霖說道,“放心,濤兒沒事,只是暈了過去,休養幾天就會好了!”
  雲仲霖知道兒子沒有大礙,也終於松了一口氣,不過他不會因為自己兒子沒事,就輕易的放過雲逸辰。雲濤受傷昏迷是事實,雲逸辰和林安有著推脫不了的責任,現在他能放心找雲逸辰和林安算總帳了!
  

☆、第47章

  還不等雲仲霖擺開架勢,徐暮雲神色嚴肅的走到雲鈞霖身邊,小聲的說了些什麼後,就把雲逸辰和蕭陌寒一併叫了過去。雲仲霖感覺到事情不對勁,決定先按兵不動,看看什麼情況。
  徐暮雲一臉嚴肅向蕭陌寒問道,“小安,你的陣術是在哪裡學的?”
  徐暮雲的這話一出口,配合著雲鈞霖看不出表情的神色,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隨著小木屋周圍的陣法全部解除,雲濤也被確診沒了大礙,事情就要要進入尾聲。按照正常程式,徐暮雲的戲份正式告一段路,他可以該幹嘛就幹嘛去了,接下來就只要關心這件事情該如何收尾,雲仲霖打算怎麼跟雲逸辰來算總帳。
  不過這些都是另一場大戲。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一個陣法誤傷的事件,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一個小毛孩子布的陣,再厲害也厲害不到哪裡去,徐暮雲沒道理揪著佈陣的蕭陌寒不放。
  蕭陌寒膽怯的躲在雲逸辰身後,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更別說回答徐暮雲的提問。
  徐暮雲有些疑惑的看著被雲逸辰擋著的蕭陌寒,又看了看剛剛佈置了陣法的地方,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是不可思議了。
  “這個陣法真是你布的嗎?”徐暮雲知道事關重大為了保險起見,覺得還是再確認清楚一點比較好。
  所有人都不知道徐暮雲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於是紛紛猜測,是不是剛剛解除的那個陣法有問題,否則的話徐暮雲又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確認,這陣法是不是林安所布。
  梵雲國會佈陣的人掰著手指頭都數得出,如果陣法不是林安布的……
  眾人不約而同的想到,雲逸辰和大長老通道叛國的謠言。雲逸辰雖然是被罰了,但是那次動亂的前因後果,至今還是撲朔迷離,入侵他們梵雲國的修煉者,在失敗後全部自盡而亡,大長老也死了,所有有關係的線索也跟著一起斷了,使得調查根本沒有辦法繼續下去。
  難道上次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結束?這個陣法是外面來的人佈置的?
  警報再一次上升了一個級別。
  雲鈞霖的陰晴不定的神色,讓人看不出喜怒,在場所有人都識趣的閉了嘴,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牽連進去。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了起來,蕭陌寒似乎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身體害怕的都在發抖了。
  “我不是故意要害雲濤的……”蕭陌寒的聲音帶著哭腔,好半天才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雲逸辰歎了一口氣,把蕭陌寒護在了自己身後,看上去非常不滿徐暮雲的懷疑,冷冷地說道,“徐長老,雷鳴陣是我親眼看著小安所布,這還能有假嗎?”
  雲逸辰的保證幾乎沒起任何作用,並沒有消除徐暮雲心中的疑惑。
  直到他解除陣法的時候,才看到雷鳴陣佈陣的全貌,雷鳴陣太完美了,完美到跟陣術師佈置的一模一樣,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更重要的是,一個能傷到並且致使三階修煉者昏迷的陣法,靈力源僅僅是一顆下品靈石。
  這在徐暮雲眼裡,簡直就是一件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不可思議的事情。
  雷鳴陣因為消耗的靈力太過巨大,它的靈力源起碼要是中品以上的靈石,而蕭陌寒不僅用一顆下品靈石就成功的啟動了陣法,還讓陣法擁有這麼強大的殺傷力,這是徐暮雲佈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徐暮雲也試著佈置過雷鳴陣這種難度較大的陣法,當初他用一顆中品靈石所布的雷鳴陣,還沒有林安這個用下品靈石布的殺傷力大,這樣的陣法只能是擁有豐富經驗的陣術師,才有可能佈置的出來。林安才十來歲,怕是連陣術書都無法理解,即使林安說出了陣法的死門所在,但是徐暮雲還是不相信這雷鳴陣是出自林安之手。
  在場的人一個個都是人精,光是看徐暮雲的神情,就知道他並不認可雲逸辰的說法。在這麼敏感的時期,要是雲逸辰和蕭陌寒無法給碧水潭的雷鳴陣,做出一個讓所有人都信服的解釋,估計還很有可能安上一條通敵叛國的罪名。
  雲仲霖也徹底消停了,心裡一陣竊喜,覺得自己兒子這罪沒白受,一個來歷不明的陣法追究起來,可比傷人要嚴重得多。雲逸辰和蕭陌寒弄傷了雲濤,雲仲霖最多也就不痛不癢的給點處罰,可現在不一樣了,雲逸辰和蕭陌寒的小命隨時都可能不保。
  既然徐暮雲都認為這陣法不可能是蕭陌寒所布,那就一定是外面來的人了,梵雲國能佈陣的人,都在徐暮雲手下。
  雲仲霖腦筋飛速的轉著,想著要如何給雲逸辰安上一個讓他不可能脫身的罪名。只要徐暮雲給個准話,陣法跟林安沒有半點關係,接下來就看他的了。
  “小安,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你別害怕。”徐暮雲輕聲哄道,蕭陌寒這副樣子根本就沒辦法好好回答他的問題,徐暮雲也知道這事情不能有馬虎,說道,“你只要回答我兩個關於陣術的問題就行!”
  直接問蕭陌寒,即使他承認了,陣法是他布的,包括徐暮雲在內,估計在場有一多半的人不相信。徐暮雲覺得,與其在這種問題上浪費時間,還不如動真格的,蕭陌寒是不是真的會陣術,考考就知道了,連準備的時間都沒有,現場的考試這可做不了半分的假。
  蕭陌寒依舊躲在雲逸辰身後,沒有任何反應。
  徐暮雲沒辦法,只能看著雲逸辰,希望雲逸辰能想想辦法,如果蕭陌寒不配合,雲逸辰的麻煩可不比蕭陌寒小。
  “小安,別怕!”雲逸辰馬上配合的把蕭陌寒從自己身後拉了出來,柔聲安慰道,“不會有事的,你只要回答徐長老兩個問題就可以了!”
  蕭陌寒驚疑不定的看著雲逸辰,似乎是在判斷雲逸辰這話真假,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雲逸辰,拽著雲逸辰的衣角,主動走到徐暮雲邊上,等著他的問題。
  林安因為身體的原因,從小就沒怎麼跟人接觸,因此非常怕生,這次這麼大的陣仗,所以蕭陌寒的樣子是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並沒有人因此而感到奇怪。
  徐暮雲最怕的蕭陌寒不配合,見蕭陌寒主動過來了,他的心也跟著放下了大半,只要蕭陌寒肯跟他交流,這事就不難確認了。
  “小安你仔細聽好我的問題。”徐暮雲想了一會,擔心問的太難蕭陌寒不能理解,既然蕭陌寒佈置的是一個雷鳴陣,他就以雷鳴陣為題,“如果在碧水潭內佈置雷鳴陣,朝向為西南方,而陣眼位置分別是坤位和離位,那麼這個陣法的生門在什麼地方?”
  徐暮雲的問題非常短,聽上去感覺是不難的。只不過所有人都聽得很清楚,並且每一個字都聽懂了,但是這些字組合在一起究竟是什麼意思,就跟聽天書一樣,誰都沒明白。陣眼、生門是什麼他們就已經是一頭霧水了,更別說什麼坤位、離位在哪裡了。
  雖然蕭陌寒已經成功的在小木屋後面佈置了好幾個陣法,但是小木屋是在碧水潭的東邊位置,徐暮雲問的是西南。就算是同一個陣法,方位一旦改變,其他的東西全部都要重新確定。徐暮雲的問題看似簡單,事實上跟另外布一個新陣沒有區別。
  “震位!”就在所有人對徐暮雲的問題理解不能的時候,蕭陌寒在聽到問題後,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馬上就回答道。
  徐暮雲一句你慢慢想清楚了再說被硬卡在了喉嚨裡。
  “陣法的生門是在震位。”蕭陌寒以為徐暮雲沒有聽清楚,於是又重複了一遍。
  徐暮雲驚訝的看著蕭陌寒,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他完全沒想到蕭陌寒能那麼快說出來,就是他剛剛出這個問題時,想到答案也費了老半天的時間。而蕭陌寒的回答,就像是一個下意識的反應,只要聽全了佈陣所需的條件,就能省略了中間思考的過程,直接得出結果一樣。
  雲鈞霖見徐暮雲呆的半天都沒說出話來,陣術他不懂,不明白蕭陌寒說出個答案,徐暮雲為什麼會那麼驚訝。雲鈞霖都要以為是蕭陌寒回答的太快,結果又不正確徐暮雲還會這個樣子的,
  雲鈞霖急於想要知道結果,於是主動開口問道,“林安的回答正確嗎?”
  “正確!”徐暮雲這才回過神來,“非常正確!”
  徐暮雲的話讓周圍的人瞬間就失望了,他們看徐暮雲的表情,也以為蕭陌寒說的不對。
  這時所有人都看不懂了,既然蕭陌寒回答正確了,那徐暮雲如此驚訝做什麼?
  此時徐暮雲沒興趣理會其他人的想法,他馬上蹲到了地上,撿起了三顆小石頭,然後在一塊稍微平坦一點的地方,按照一定的順序,把石頭排成了一個奇怪的模樣。
  “這是一個尚未完成的陣法,小安你把這個當成靈石。”徐暮雲又撿了一顆小石頭,放到蕭陌寒的手上說道,“完成這個陣法。”
  即使是蕭陌寒迅速的回答對了徐暮雲的問題,徐暮雲還是不能百分百確認,蕭陌寒是不是真的會陣術。陣術的理論和實踐完全就是兩個概念,很多會陣術的人都遇到過這樣的問題,說起陣法的佈置從來都是一套一套的,但是真正布起陣來,他們說不定連陣法都無法順利啟動,所謂的陣術理論,全部都是紙上談兵。
  這也是陣術師少之又少的原因。
  想要徹底消除徐暮雲的懷疑,等看了蕭陌寒實際的佈陣,一切都會有分曉。
  蕭陌寒接過石頭,看了地上的三顆石頭,同樣沒有思考,直接把手上的石頭放了下去。
  徐暮雲的臉色變了。
  蕭陌寒放置靈石的位置,跟他設想的位置差了很多。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徐暮雲新的考題,也從徐暮雲的臉上讀出,蕭陌寒這次的答案是錯的。
  眾人不禁在想,難怪徐暮雲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確認,蕭陌寒回答的再好聽,到了實際操作,陣法都布的不對,之前的那個雷鳴陣又怎麼可能真的是他的傑作。如今被徐暮雲一試,果然就露餡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徐暮雲思考了片刻,換上了一種討論的語氣,似乎是在向蕭陌寒請教。
  “你為什麼要放在艮位,而不是震位?”只有徐暮雲知道,陣術並沒有什麼標準答案,就算是同一個陣法,不同的佈置陣法的效果也大不相同。
  “雷屬金,艮位代表山屬土,而土生金,把靈石放在艮位,能最大的發揮靈石的靈力。”蕭陌寒想都沒想就解釋道。
  “我怎麼沒想到!”徐暮雲露出了一副受益匪淺的樣子。
  聽了蕭陌寒的講解,徐暮雲這才恍然大悟,他也終於明白蕭陌寒所布的雷鳴陣,為什麼靈力源是一顆下品靈石了,原來關節點在這個地方!
  “天才!林安是一個陣術天才!”徐暮雲對蕭陌寒再也沒了半分懷疑,喃喃地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第48章

  “恭喜陛下!”徐暮雲經過了一連串考察,得到了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驚喜,他馬上轉身單膝跪地,沖著雲鈞霖祝賀道,“真是我們梵雲國的祖先保佑,自佈置了迷竹陣之後,我們梵雲國的陣術沒落至今,想不到千年之後,竟然又出了一個陣術天才!”
  所有人都一臉驚訝的看了看徐暮雲,又看了看還躲在徐暮雲身後的林安,全都懷疑起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林安是陣術天才?還是千年難得一遇的那種?剛剛不是還懷疑林安來著,怎麼忽然就變成天才了?
  “這天才的帽子可不能亂扣,林安不過是動了幾下嘴皮子,這樣就能被稱為天才的話,天才可也太好當了?”蕭陌寒如果受到國主的重視,那對他們一點好處都沒有。邵應揚趁著大家都還在消化徐暮雲的話,馬上站出來潑冷水,“徐長老,你可要留點神看清楚點,別到時候害的大家白高興一場。”
  邵應揚無疑是在警告徐暮雲,把話說的那麼大,還千年難得一遇,枉國主對你如此信任,小心到時把牛皮都給吹破了,你這陣術長老位置不保。
  徐暮雲可沒把邵應揚放在眼裡,他對這個臨時上位代長老沒有半點好感,毫不客氣的回擊道,“梵雲國的陣術長老可是我,我說林安是陣術天才林安就是,你有什麼資格來質疑我的判斷?”
  “徐長老別那麼大火氣嘛,我只不過是提醒你一句,小心不要弄錯了。”徐暮雲是邵應揚得罪不起的,見徐暮雲態度如此強硬,他馬上就焉了。
  “暮雲,你確定嗎?”雲鈞霖的語氣裡也透著驚喜,陣術與其他的東西不同,靠的就是天賦,他們梵雲國會陣術的人如今越來越少了,忽然間得知自己國家有了一個陣術天才,足矣讓雲鈞霖一掃前段時間動亂的陰霾。
  這事不是鬧著玩的,他也怕空歡喜一場。
  “回稟陛下!首先,林安所布的雷鳴陣沒有任何破綻,已經達到了陣術師佈陣的水準,連我也是要靠林安主動告知陣法的死門,才能順利解除陣法。”徐暮雲一點都不含糊,馬上向眾人說出了自己判斷蕭陌寒是陣術天才的依據,“然後,林安不經思考就立刻回答出了一道要想很久才能給出答案的問題,這說明了林安對陣術有著天生的直覺,他的直覺已經勝過了很多修習陣術的人幾十年的陣術經驗。”
  徐暮雲也知道多深了沒人聽得懂,就光挑眾人看得到的東西解釋。
  周圍所有人看著蕭陌寒的眼色,有驚訝變成了羡慕。人家需要經過幾十年拼命學習才能積累下來的經驗,蕭陌寒居然天生就有,這樣的天賦誰不想要。
  “最後,林安用石子代替靈石所布的陣法,雖然石子放置的位置跟我設想中有很大的區別,但是照著林安佈陣的方法,他所佈陣法的力量比我所布的同樣陣法,在同等的條件下要強大好幾倍。”徐暮雲喘了口氣,繼續說道,“不是我自謙,說來慚愧,如今我的陣術怕是遠遠比不過林安了。”
  徐暮雲可以說是給了蕭陌寒最高的評價,他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包括雲仲霖在內,全部都啞口無言,再也沒人敢質疑徐暮雲的判斷。
  “如果林安這都不能算陣術天才的話……”徐暮雲故意拖長了尾音,淡淡了掃了一眼剛剛懷疑他判斷的大皇子那夥人,悠悠的說道,“那我還真不知什麼才能算陣術天才!”
  “恭喜陛下得到一位陣術天才!”周圍的一點都不含糊,除了雲逸啟和幾個長老,其他人都紛紛單膝跪地,向雲鈞霖祝賀起來。
  “好!非常好!”雲鈞霖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聽到這些話終於露出了喜色,就連看向雲逸辰和蕭陌寒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暖意。
  雲仲霖眼看著事情朝著他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再這麼下去,今天梵雲國都要大擺筵席慶賀了,指不定雲逸辰的人再煽動兩句,他們在碧水潭思過的懲罰,也會跟著一筆勾銷,這樣話雲濤受傷不僅沒能給雲逸辰半點不痛快,反而是拉了他一把。
  絕對不能發生這樣的事情,好不容易限制住了雲逸辰,絕對不能把他放出去!
  雲仲霖也一點不含糊,緊跟著也祝賀道,“恭喜陛下!”
  雲仲霖的聲音很大,蓋過了所有的人,這句恭喜不僅沒有半點誠意,反而顯得十分突兀。
  碧水潭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我們梵雲國出了一個陣術天才是值得賀喜,但國法不能廢!”雲仲霖話鋒一轉,繼而說道,“林安的陣法致使雲濤受傷這是不容爭辯的事實,傷害修煉者可是重罪,按照律法要杖責五十!我念在林安年紀小,又是初犯,就杖責五下。”
  眾人一片譁然,覺得雲仲霖也太小題大做了,雲濤就是昏了過去,也沒有什麼大事。而林安身體一向不好,別說杖責五下,一下都可是會要人命的。
  他們梵雲國好不容易出了個陣術天才,可別到時候被雲仲霖給打死了。
  雲仲霖表情十分的嚴肅,對著敢對他的刑罰有意見的人,一個個的看了過去,“練習陣術有練習陣術的地方,在眾人頻繁出入的場合,佈置如此危險的陣法,這次是運氣好,雲濤只是昏了過去沒有大礙。林安陣術天賦那麼高,下次再弄出個什麼危險的陣法鬧出人命,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林安太沒有安全意識了,你們又有哪個敢保證這種事情不會有下次?正是因為他的陣術天賦,這才是最危險的,所以林安必須要重罰,才能他長點記性,好好記住這次教訓!”
  雲仲霖說的有理有據,把國法都搬了出了,眾人到一時想不到該怎麼反駁,幫蕭陌寒開脫罪名。
  雲逸辰和蕭陌寒表演完畢,早就默默的退到了一邊,隨便眾人怎麼爭論,他們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說,隨便雲仲霖在哪裡鬧騰。
  “仲霖,這次就算了吧,不要處罰林安!”林安的身體情況雲鈞霖也很清楚,他也破天荒的出聲,幫蕭陌寒求起了情來。
  連國主都來求情了,可見他對蕭陌寒的重視。
  一直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的雲逸啟,站在雲鈞霖身後,聽到了這句話,在心裡不由自主的笑了。
  既然父親都讓步了,雲仲霖也沒必要揪著林安不放,畢竟這頓懲罰真落實下來,林安不死也要脫層皮,到時只會讓所有人不滿。雲濤這份罪畢竟也沒有白挨,雲仲霖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跟父親談條件,為父親的讓步爭取最大的利益。
  這次動亂梵雲國的長老們死了大半,現在管事的基本都是原長老手下的副職。事情出了那麼多天,雲鈞霖卻一點想要重新任命長老的意思都沒有,就連最重要的大長老職位也還是空著的。雲鈞霖說了,長老的任命先不急,眾人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雲仲霖一直盼著大長老的位置,正好可以借著賣雲鈞霖人情,順帶上位。
  “這……恐怕與國法不符……”雲仲霖很明顯跟雲逸啟想到一塊去了,說的很為難,但語氣裡卻有了商量的餘地。
  “國法不外乎人情,一定有變通的方法的,”雲鈞霖哪能不知道自己的親弟弟打什麼主意,不過他沒有辦法,只能順著雲仲霖的意思說。
  雲鈞霖很清楚雲仲霖的脾氣,只要他占到理了,就別指望他會手下留情。如果他不給足雲仲霖好處,雲仲霖一定會把事情越鬧越大,林安是不是陣術天才,他可不會顧忌那麼多,鬧到最後說不定他們梵雲國好不容易有的一個陣術師,說不定就毀他手裡了。
  雲仲霖心中大喜,看雲鈞霖的樣子他就知道,這條件可以慢慢的談。
  “咦?這是什麼東西?”一個聲音忽然插進了雲仲霖和雲鈞霖的談判之中。
  孫宏坤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小木屋的周圍,從地下撿起了一紮燒了一半的乾草,顯得十分的疑惑。
  “怎麼會在屋後有這種燒了一半的乾草?”孫宏坤一點都不覺得他這個問題問的有些不合時宜,還生怕眾人看不清楚他手上的乾草,故意走上前了幾步,讓大家看得更清楚些,然後問道,“有誰知道嗎?”
  孫宏坤在進入碧水潭的時候,就收到了雲逸辰暗示,讓他注意雲濤手裡的東西,然後等待指示。孫宏坤又不是傻子,當所有人都在關心雲濤和陣術的時候,他看到雲濤手裡的東西,想想就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雲濤想放火燒房子,結果卻被雲逸辰給算計了。
  真是活該!
  孫宏坤不禁開始幸災樂禍了,馬上知會雲逸辰,他知道要怎麼做了。
  就在剛剛雲逸辰看到雲仲霖折騰的差不多了,這才讓孫宏坤去“發現”那個燒了一半的乾草,於是就有了現在這齣戲。
  “這乾草是雲濤手上拿著的,估計是剛才把他搬過來治療的時候,掉在了地上。”徐暮雲淡淡地陳述道。
  他最開始是看到雲濤把乾草抓在手上的,徐暮雲因為急著要解除雷鳴陣,對這捆乾草並沒有太過在意,如今孫宏坤一提他就想起來了。
  “徐長老!我濤兒跟你無冤無仇,你不要含血噴人!”雲仲霖看到這乾草臉色變了。
  “我只不過是在陳述我看到的事實。”徐暮雲反駁道,“我有說過半句你兒子不是的話嗎?你可是掌管刑罰的長老,誰還能冤枉了你兒子不成。”
  “不好意思,我語氣過重了。”雲仲霖也知道自己的反應大了點,馬上笑道,“我的意思是,這乾草到處都是,而且當時那麼亂,是不是你徐長老記錯了。濤兒沒事拿乾草做什麼?說不定是雲逸辰和林安佈陣的時候,不小心丟的!”
  燒了一半的乾草,這不是擺明要冤枉雲濤企圖縱火嗎?縱火的罪可比傷害修煉者要嚴重多了,雲仲霖馬上就為自己兒子開脫。
  碧水潭那麼多乾草,又是雲逸辰和蕭陌寒住在這裡,誰都別想憑半截燒了的乾草,就來冤枉他兒子。
  “當時是我屬下抬雲濤過來的,屬下可以證明,這半截乾草確實如同徐長老所說,是從雲濤手裡掉下來的。”一個修煉者模樣的人從人群中站出來對雲鈞霖報告道。
  他當初看到乾草就覺得奇怪了,因為不敢得罪雲長老,才忍著一直沒出聲,現在有人提出了這個事情,他要是還瞞著不說,那就是他知情不報了。
  “屬下也可以證明!”當時負責抬雲濤的另一個人,也站出來說道。
  很明顯雲仲霖剛剛不講情面要罰蕭陌寒的事情犯了眾怒。
  “半截乾草而已,這又能說明什麼?”雲仲霖死鴨子嘴硬,繼續為雲濤開脫。
  “這可不是半截乾草,是燒了只剩下一半的乾草!”孫宏坤很佩服雲仲霖混淆視聽的本事,冷笑道,“碧水潭小木屋後面這塊地方,也就是我們現在站的這裡,如此偏僻的地方,平時根本就不會有人走,我倒是想問問了,雲濤來碧水潭給二皇子送吃的,他怎麼會送到這個地方來?走到這裡我還可以當他是有這閒情逸致,就是想來小木屋後面看看,這也沒什麼,大家都能理解。但是請雲長老告訴我,雲濤拿著點著了的乾草,來小木屋後面是打算做什麼?”
  “……”雲仲霖語塞。
  雲濤除了是想燒房子,雲仲霖還真想不出別的解釋,難不成說雲濤拿著乾草在這裡熏蚊子,除非大家都是傻子,否則誰會信。
  “還有雲濤不是過來送飯的嗎?”孫宏坤沒給雲仲霖喘息的機會,馬上又問道,“那麼送飯的食盒去了哪裡?”
  “孫長老,我們在碧水潭外發現了這個!”
  不等雲仲霖想出解釋的理由,孫宏坤手下的修煉者拿著一堆東西跑了過來報告。
  他們帶過來的正是那個被雲濤踩得稀爛食盒,以及食盒裡裝著的東西,那些東西看上去慘不忍睹,但是這並不妨礙眾人看出來,食盒裡的裝的全是白飯,一個菜都沒有。
  

☆、第49章

  “這就是給二皇子送的午餐?”雲鈞霖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盯著眾人責問道。
  雲鈞霖說話的語氣十分的平靜,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但熟悉雲鈞霖的人都知道,這是雲鈞霖發怒的前兆,他表現的越平靜,就代表的他越生氣。
  送飯的食盒被丟在了碧水潭的外面,那就說明雲濤今天進入了碧水潭,但是他進來根本就不是給雲逸辰和蕭陌寒送午餐的。更重要的是送來的午餐一個菜都沒有,這種午餐就是送來了,也沒辦法下嚥,難不成光吃白米飯嗎?
  “請陛下明鑒!”人群中忽然沖出了一個人,撲通一聲跪倒在了雲鈞霖腳下,“二殿下的午餐我每天都有派人專門精心準備,四菜一湯外加一份點心,天天如此,絕對不敢有半點怠慢。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禦膳房查證。”
  跪下的這個人是專門負責雲逸辰和蕭陌寒每天的伙食的,當他看到那個異常眼熟的食盒,而食盒裡面卻只有白飯沒有菜的時候,嚇得冷汗都出來了。雲逸辰雖然被關進了碧水潭,但畢竟還是皇子的身份,他做夢都想不到,每天送來的飯菜竟然是這個樣子的,要是他被扣上一個藐視皇族的罪名,十條命都不夠死。
  於是他趕緊跑出來澄清,這事情他毫不知情,他每天都盡職盡責的完成了自己工作,禦膳房都是有記錄的,所以現在的狀況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事情既然跟禦膳房的人沒有關係,那就只能是在送的過程中出問題了。
  所有人不約而同把目光放到了雲濤和文彥身上。雲濤現在還躺在地上,完全沒有半點要醒過來的意思,雲濤這個樣子看了也沒用,所以眾人把目光全部集中到了文彥身上。
  文彥以前哪裡經歷過這樣的陣仗,被嚇得腿一軟,跟隨著前面那人的步伐,也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眼看已經東窗事發,文彥見瞞不住了,帶著哭腔一邊磕頭一邊求饒。
  文彥的求饒相當於是間接承認了,事情全是他和雲濤做的。
  “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二皇子的飯菜動手腳!”孫宏坤對著文彥吼道。
  動手腳這個詞有很多種解釋,也可以理解為意圖謀殺,這可比藐視皇族的罪還要大,而雲濤和文彥的行為也的的確確是能被解釋為,在飯菜裡動手腳。
  “不是……不是我……”文彥也不禁嚇,被孫宏坤唬上兩句,外加扣上一個如此大的罪名,連說話也開始結巴了,滿臉的驚恐。
  “這些不是你做的?”孫宏坤順著文彥的話問道。
  文彥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極力把這個事情跟自己撇清關係,況且從策劃到執行,本來就是雲濤一手包辦的,他只是個小跟班。
  文彥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看著他真摯的眼神,還是有三分可信度的。
  “既然不是你做的……”孫宏坤拖長了尾音,又繼續問道,“那這一切都是雲濤做的了?”
  文彥頓時傻了,他敢告訴大家這事跟他沒關係,可他不敢把雲濤給供出來。否則他有命逃過責罰,雲仲霖也一定不會放過他。
  雲仲霖看著文彥被氣個半死,恨不得一掌拍死這個蠢得沒藥救的弟子,他就是想阻止文彥這種不打自招的行為,也來不及了。雲仲霖覺得到了這個時候,文彥要是聰明點就應該把所有的責任全部都攬到自己頭上,讓自己兒子脫罪,說雲濤是被他無辜牽連的,到時雲仲霖也一定不會虧待他。
  其實文彥也想這麼做,以前他幫雲濤頂罪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過以前都是小事,他就算是頂罪,最多也不過是挨一頓打,過個十天半個月就好了。這次的事情太大了,蓄意謀害皇族外加縱火,他真要是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這可不是一頓打就能解決問題的,他的小命估計就交代在這裡了,試問文彥又怎麼敢頂這個罪。
  “文彥,你好大的膽子,做了這些事情不承認,還企圖誣賴雲濤!”雲仲霖清楚這回一定是躲不掉了,既然文彥不肯認罪,他就直接把罪名按他頭上就是,反正依著文彥的性子,絕對不敢多說什麼。
  文彥目瞪口呆的看著雲仲霖,心頓時就涼了,這些年他的修為雖然說一直沒有長進,但是跟著雲濤鞍前馬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雲仲霖也都是知道的。現在雲濤闖下了那麼大的禍,他沒指認雲濤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可雲仲霖卻要送他去死。
  這可是有關性命的大事情,文彥再也不肯任雲仲霖擺佈,這個牽連實在是太大了,一旦被定罪,不止是他性命不保,他在宮外的家人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做人。
  “請陛下明鑒,這一切都跟屬下無關!”文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說道,“屬下勸過濤公子很多次,但是濤公子不聽……”
  文彥公然的指認,在場的人都很驚訝,十分佩服文彥的勇氣。
  其實大家基本上都清楚是怎麼回事,只不過礙于雲仲霖他們不敢出聲罷了。雲濤是什麼性格的人大家都清楚,況且拿著乾草靠近小木屋的人,是雲濤不是文彥,如果一切真的是文彥所為,那麼現在躺地上就不是雲仲霖的兒子了。
  “混帳東西,還不快說清楚是怎麼回事?”雲鈞霖這話雖然是對著文彥說的,但是眼睛都要噴出火了,卻一直盯著雲仲霖。
  “是這麼回事……”事情發展成這樣,文彥索性破罐子破摔了,跟竹筒倒豆子一樣,從雲濤第一次給雲逸辰送飯發脾氣說起,到雲濤氣不過要燒屋子,一五一十的講述了整個事件的經過。
  聽完文彥的講述,在場的人一片譁然,覺得這雲濤實在是太過分了。雲逸辰和蕭陌寒好好的在碧水潭思過,從頭到尾沒有招惹過他,他卻一直使壞,每天都在雲逸辰和蕭陌寒的飯菜裡動手腳,就是不想讓他們有好日子過。
  雲逸辰和蕭陌寒被送來碧水潭已經足足有大半個月了,也就是說在這大半個月裡,他們倆連一頓飽飯都沒吃過。雲逸辰和蕭陌寒在梵雲國的身份都不低,以前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雲濤天天這麼個送飯法,送來的飯菜也沒辦法下嚥。估計兩人是餓得實在受不了,才會偶爾吃上一點。
  而雲濤更過分的是,自己不樂意來送吃的,在飯菜裡動手腳就算了,雲逸辰和蕭陌寒餓了那麼多天,好不容易在碧水潭裡抓了幾條魚烤著吃,雲濤這都看不過眼,居然要放火燒房子,想讓雲逸辰和蕭陌寒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這實在是太歹毒了!
  幸好老天有眼,蕭陌寒在小木屋周圍佈置了陣法,雲濤害人不成,反而傷了自己,這就叫惡有惡報!
  一瞬間雲逸辰和蕭陌寒從害雲濤受傷的傷人者,變成了一直被雲濤折磨的無辜受害者。更重要的是,他們兩個被關在這碧水潭裡,連個揭發雲濤罪行的地方都沒有,所有的委屈都只能打落牙往肚子裡吞。
  真相大白,被踩得稀爛的食盒,以及雲濤為什麼要點火,所有的事情都說得通了,連再繼續審問的追查必要都沒有了,也沒人質疑文彥的話,雲濤的所犯的事情基本被坐實了。
  “是誰安排雲濤過來送飯的?”雲鈞霖想不到自己的兒子在碧水潭受了那麼多苦,這是打算追責到底了。
  “兒臣知罪!”雲逸啟聽到自己也將受到牽連,馬上就跪了下來認錯,“最近宮裡人手吃緊,我才安排雲濤和文彥過來送飯的,我怎麼都想不到,雲濤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雲逸啟的話裡有著深深的自責,但把自己撇了個乾淨,碧水潭外的禁制,只有修士才能利用符咒通過,他是沒辦法才安排雲濤過來的,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想看到。
  連跟他一邊的大皇子雲逸啟都不敢幫他了,雲仲霖這次徹底沒了話說。
  “只不過是小孩子鬧彆扭,大家不必太認真。”雲仲霖訕訕的把事情劃到了小孩鬧彆扭的範疇,雲逸辰和雲濤從小就不對付,這是整個王宮都知道的事,所以事情根本就沒大家想的那麼嚴重,什麼企圖縱火,藐視皇族的罪,是不存在的,再說了雲濤本身也是皇族。
  “咳!”雲仲霖乾咳了一聲,做出了一個看上去還算公正的處理決定,“不過雲濤這次的確是做的過火了,必須要重罰。在雲濤蘇醒之後,杖責五十,罰守城半年。文彥作為從犯,杖責三十,趕出王宮,立刻執行!”
  雲仲霖這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除非他長老的位置不想要了,否則他是絕對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徇私的,既然他把事情定義為鬧著玩,文彥也不能重判。
  在場的其他人倒是沒了意見,對雲仲霖的處理結果還算滿意,知道這已經是雲仲霖對雲濤處理的極限了。杖責五十本身就不輕,守城門也是苦差事,日曬雨淋的。不過這次雲仲霖要是不做出重判,以後可就沒人肯服他了。
  至於文彥可沒人關心,既沒人幫他求情說話,也沒人再落井下石。雲仲霖的處理結果一出來,他就被人架走執行杖責了。
  “林安的身體沒事吧?”雲鈞霖忽然關心的問道。
  雲逸辰和林安這麼多天都沒好好的吃過東西,雲逸辰身體一向好,雲鈞霖到是不擔心,可是林安受得住嗎?
  自從蕭陌寒展現出了驚人的陣術天分,雲鈞霖都恨不得把他給供起來了,只不過一想到林安缺失的魂魄,以及他即將消逝的生命,雲鈞霖就忍不住想歎氣。
  “回稟陛下,安公子的病已經好了,現在身體只要好好調養就行!”雲軒聽到雲鈞霖問起林安的事情,馬上就抓住機會,沖過去稟報。
  “你說清楚點!”雲鈞霖急切的問道。
  林安的病是他最頭痛的問題,這個問題忽然變得不存在了,讓雲鈞霖驚喜不已。
  “二皇子和安公子上次出城遇到了醫仙薛懷仁,安公子的魂魄已經被薛神醫修補好了。”雲軒說道。
  很多人都知道大長老一直在找醫仙薛懷仁,這次林安會跟著一起出城,也是因為打聽到了醫仙的消息,要帶林安去治病的,只不過眾人沒想到的是,雲逸辰和蕭陌寒出城後發生了那麼多事情,竟然還真遇到了薛懷仁,而且薛懷仁真治好了林安。
  “安公子的病一直都是我師父負責的,我對安公子的病情也有一定的瞭解,前幾天我曾進入過碧水潭幫安公子診脈,發現安公子的魂魄完整,並無性命之憂。”雲軒繼續說道,前幾天他照著雲逸辰的安排,的確請求進入過碧水潭給林安診脈,也不怕被人查證。
  雲軒雖然沒有出師,但大部分人都知道他是已故蘇長老的弟子,他說林安沒事了,那就一定是沒事了,修補好魂魄這種事情,除了醫仙薛懷仁天炎大陸也沒人能夠做到。
  所以雲軒話大部分人都是信了,林安忽然間陣術能夠跟陣術師相媲美,又獲得了雲鈞霖的另眼相看,眾人更是不敢對林安痊癒的事情,有半點質疑。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雲逸辰:陌陌,你一開始還不信,看看現在是不是全程都是照著我的計畫發展的?
  蕭陌寒:佩服佩服!
  雲逸辰:那我們的賭約呢?
  蕭陌寒:你說什麼?風太大聽不清……
  雲逸辰:……
  

☆、第50章

  “真是天佑梵雲!林安沒事就好了!”雲鈞霖感慨道。
  雲鈞霖得知了林安的陣術天賦,雖然十分高興,但是他也非常遺憾,當初大長老為了林安的病傷了多少神,他是最清楚的。那時候梵雲國所有的醫官都斷言林安活不過十五歲,就在發生內亂之前,林安的病情甚至於嚴重到,大長老已經開始為林安準備後事了。
  對於一個命不久矣的人,陣術天賦再高,對梵雲國而言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如今林安的病情忽然之間得到了根治,對雲鈞霖來說是一個意外之喜。是誰治好的林安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梵雲國有了一個陣術天才。
  雲鈞霖沒在林安為什麼會忽然痊癒這個問題上深究,其他人就更不敢細問了。
  蕭陌寒躲在雲逸辰身後無聲的笑了,他還在想雲逸辰為什麼要鬧出那麼大動靜,原來不只是為了教訓雲濤,還借著這個事情,把林安魂魄忽然完好無損的消息給公開了。
  林安魂魄變完整的事情,只要不用靈力查看蕭陌寒的身體狀況,就不可能被發現,但誰也不能保證這件事能永遠瞞下去。況且林安原本就是一個快死的人,其實這件事很不好解釋,就算是搬出醫仙的名號,有多少人會相信,誰都摸不准。如果有人細細追究起來,指不定就會露餡。
  而他無意間展露出來的陣術天賦,卻給了他一個最好的保護傘,魂魄這麼大的事情,他輕而易舉的逃過了眾人的追究,還沒半個人敢在這個問題上說閒話。只要他們找不到醫仙薛懷仁,就永遠不可能質疑林安魂魄變完整的事,而薛懷仁早在一年前就去世了,是絕沒可能出來作證的。
  從他和雲逸辰在水潭邊吃烤魚時起,整個計畫一環套一環,算無遺漏。蕭陌寒不禁感歎,幸好雲逸辰跟他是站在一邊的,不然攤上這麼個敵人真是太可怕了。
  “雲軒,既然林安的病一直都是你師父和你照顧的,如今你師父不在了,就你最瞭解林安的身體狀況,所以今後林安的健康由你全權負責。”雲鈞霖知道雲軒是雲逸辰那一派的人,這麼重要的事情交到雲逸辰自己人的手上,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看林安的樣子就知道,上次的變故把他嚇得不輕,原本就膽子不大,現在別的人靠近都會害怕,這麼些天一直跟著雲逸辰,變得只依賴雲逸辰一個人了,他們來碧水潭多長時間,林安就躲在了雲逸辰身後多長時間,緊緊地挨著雲逸辰,竟然一步都不曾離開過。
  林安的身體沒事了,可精神狀況還是很讓人擔憂。
  雲鈞霖看著回答了徐暮雲問題之後,又躲回雲逸辰身後再也沒冒出過頭的蕭陌寒,連徐暮雲誇獎他的陣術,以及雲仲霖要治他的罪,都沒有半點反應,似乎對碧水潭出現如此多的人,相當的不適應,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雲鈞霖思考了片刻,對雲軒說道,“把林安暫時接出碧水潭去好好靜養,由辰兒陪著,就安排在……”
  “陛下!”
  雲鈞霖還沒想好把蕭陌寒安排在哪處靜養比較合適,雲仲霖就開口高聲的打斷了他的話。
  “陛下,朝令而夕改以後您恐怕難以服眾!”雲仲霖一聽說雲鈞霖要把兩人放出去,馬上就不幹了,他冷著臉嚴肅的說道,“雲逸辰和林安被罰來碧水潭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沒有任何理由,或者是國法依據就這麼把人放出去,我雲仲霖第一個不答應。”
  雲仲霖說完,跟他一夥的幾個長老隨聲附和,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雲仲霖今天是被逼的沒辦法,才給他兒子下了一個這麼重的處罰,他現在是一肚子的怨氣沒地方發,雲仲霖好不容易才把雲逸辰給關到這麼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準備著用這幾年的時間徹底架空雲逸辰,幾年之後即使雲逸辰被放出來也不足為懼了。所以雲鈞霖要是今天趁著這個機會,要把雲逸辰給放出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他這個掌管刑罰的長老可不是白當的。
  “林安的陣術天賦千年難得一遇,說不定是一個能超越葉家葉楓的天才級別陣術師,對我們梵雲國來說也是非常難得的人才。這樣的人必須予以特殊照顧!”孫宏坤不甘落後,馬上站出來反駁,說出了充足的理由。
  “說不定?”雲仲霖不屑地看了一眼躲在雲逸辰背後的蕭陌寒,毫不客氣地回擊道。“林安能不能天才級別陣術師還真是說不定!等他真有這個本事了,你再來說這個話!”
  “林安在陣術上有天賦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孫宏坤不甘落後,馬上據理力爭。
  “我承認林安在陣術上有天賦,但你不能因為他的陣術天賦,就免去了對他的處罰,當初他們私自出城也是不可否認的事實!”雲仲霖沒把孫宏坤放在眼裡,“除非林安能用他的陣術天賦為梵雲國立下大功,否則他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碧水潭裡受罰!”
  “陛下,我沒說錯吧?”雲仲霖說完,還不忘故作姿態詢問雲鈞霖的意見。
  “啟稟陛下,安公子的身體現在需要靜養,在碧水潭正合適!”雲軒早就看出來雲逸辰暫時沒離開碧水潭的打算,趁機給了雲鈞霖一個臺階下,避免雙方再繼續吵下去。
  雲仲霖看到雲軒這麼說,還以為是雲逸辰的那夥人沒辦法所以妥協了,於是笑的更加得意。
  “好吧,林安就在碧水潭就地靜養!”雲鈞霖歎了一口氣,知道雲濤被罰,雲仲霖是不可能鬆口的,只能對著雲軒說道,“雲軒,恐怕你還要多辛苦一點了,以後每天來梵雲國送飯的任務,也交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雲軒正愁沒機會研究九轉金丹的煉製之法,蕭陌寒答應過他了,只要他能來碧水潭,就拿一顆九轉金丹出來任他研究。對於雲鈞霖的這個安排,雲軒再滿意不過了,“謹遵陛下吩咐!”
  “以後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碧水潭!”雲鈞霖還是不放心,對著所有人吩咐道。
  處理完這一切,雲鈞霖帶著這一大幫人撤出了碧水潭,然後長老們又重新佈置了碧水潭外的禁制。
  剛剛還熱鬧非凡的碧水潭,一瞬間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累死我了!”等到人終於走光了,蕭陌寒這才放開雲逸辰,活動活動了四肢,然後還揉了揉已經僵硬的臉,對著雲逸辰抱怨道,“你知道我剛剛在你身後忍笑忍得多辛苦嗎?”
  看到雲仲霖從頭到尾都按著雲逸辰的劇本走,那副趾高氣揚,以為自己占盡優勢的樣子,蕭陌寒一看到就忍不住想要笑,還好劇本的設定林安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他可以一直躲在雲逸辰背後,不然他真擔心他會忍不住笑場。
  所有人都以為林安是因為害怕,才躲在雲逸辰身後發抖,殊不知那是蕭陌寒憋不住笑,利用雲逸辰做掩護,在那邊笑的發抖。
  “辛苦了!”看著蕭陌寒抱怨的樣子,雲逸辰也笑了,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不然的話我們就剛穿幫了!”
  蕭陌寒揮開了雲逸辰的手,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卻沒有生氣,跑到水潭邊上大聲的對著瀑布說道,“討厭的人終於走光了,我發現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對於蕭陌寒如此孩子氣的舉動,雲逸辰眼裡的笑意很深了。
  不過蕭陌寒沒有高興多久,很快碧水潭又熱鬧了起來,迎來了好幾撥人。
  因為雲仲霖的阻攔,雲鈞霖雖然沒能把蕭陌寒和雲逸辰弄出碧水潭,但是並不代表他就不管這件事了。有了陣術長老徐暮雲不遺餘力的誇獎和佩服,蕭陌寒如今在雲鈞霖的眼裡,可是國寶級的人物,半點都怠慢不得,碧水潭的小木屋是給人思過的,哪裡能好好的休養。
  雲鈞霖回去後,在他的一道命令之下,派來了一大堆人,把小木屋裡所有的東西,統統都換上了新的,而且是梵雲國王宮裡能拿得出最好的東西,以前沒有的用具,也都一個不落的添置上了,力求蕭陌寒在碧水潭能住的舒服。
  另外給蕭陌寒送來了一大堆吃的和日常用品,那些東西多到雲逸辰和蕭陌寒住的那間小木屋根本就堆不下,沒有辦法,那些人只好在小木屋邊上臨時搭了個棚子,放置這些東西。
  不只是雲鈞霖派了人過來,就連徐暮雲也親自帶人過來了,給蕭陌寒帶來了很多梵雲國流傳下來的陣術書籍,另外還送來了一大堆靈石,供蕭陌寒練習陣術。
  “要不要那麼明顯的差別對待!”蕭陌寒看著各路人馬送來的東西都要堆滿山谷了,撇了撇嘴不滿的說道。
  想當初他跟雲逸辰剛被關進來的時候,除了雲逸辰那邊幾個自己人,有誰來管過他們。如今他蕭陌寒只不過小露了一手陣術,梵雲國的人差不多都要把他當寶物一樣供起來了。
  雲鈞霖甚至還打算派人來碧水潭重新蓋一棟房子,給他和雲逸辰住。這份好意被兩人婉言拒絕了,蓋房子可不是一天的事,真折騰下來,他和雲逸辰都別想修煉了。
  直到這時蕭陌寒也終於能理解,葉家在天炎大陸的地位為什麼那麼高了。
  蕭陌寒對送來的那堆東西和靈石沒多大的興趣,反而是徐暮雲送來的那些陣術書籍,讓蕭陌寒愛不釋手,跟著對待徐暮雲的態度也與其他人有了不同。
  蕭陌寒對送來的東西看不看得上眼是一回事,忽然有人送來了一大堆東西,總歸是很高興的,蕭陌寒雖然不滿那些人的差別對待,但是看著被堆滿的小木屋,以及小木屋外臨時搭建的棚子,蕭陌寒的心情很不錯。
  在加上那個比蒼蠅還煩人的雲濤,不止是被他的陣法教訓了個半死,之前他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也全部都被擺到了眾人的眼皮子底下,簡直是大快人心。
  “咦?”蕭陌寒檢查起眾人送來的東西,忽然發現了什麼,興奮的拿起來一個黑色的小罎子說道,“這東西好!”
  蕭陌寒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揭開了罎子的蓋,濃郁的酒香味,馬上就從黑色的罎子裡飄了出來。
  “這是梵雲國特製的果酒。”雲逸辰看了一眼蕭陌寒手上的酒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那群人送這些東西來之前都不檢查的嗎?怎麼什麼都往碧水潭送,蕭陌寒現在身體的年紀,哪裡可以喝這種酒。
  “今天那麼高興,就應該喝酒慶祝一下嘛!”這時候蕭陌寒已經抱著一小罎子酒,坐到了石桌邊上,還招呼雲逸辰過來一起喝酒慶祝。
  雲逸辰看著蕭陌寒的樣子,暗道不妙,趕緊補充了一句,“你別看這酒剛喝下去的時候沒什麼感覺,它的後勁可足了。”
  蕭陌寒哪裡聽得進雲逸辰的話,得意洋洋的沖著雲逸辰炫耀道,“偷偷告訴你,我酒量可好了,才這麼點酒就想灌醉我,門都沒有!”
  雲逸辰還來不及阻止,蕭陌寒連倒酒的動作都省了,直接拿著罎子,往自己的嘴裡灌了一大口酒。
  “這酒還行,就是味道淡了點。”蕭陌寒對著酒罈子喝了一大口酒,咂巴著嘴評價道,似乎還有點嫌棄這酒不夠烈。
  “你沒事吧?”雲逸辰走到蕭陌寒身邊,緊張的看著他的臉色,一把就奪過了蕭陌寒手裡的酒罈,不讓他再喝酒了。
  如今以蕭陌寒的身手,他根本就搶不過雲逸辰,蕭陌寒急了,一邊繼續試圖搶到雲逸辰手上的酒罈,一邊說道,“別跟我搶,這酒那邊多的是,要喝你自己去……”
  蕭陌寒以前酒量是很好不錯,可他高估了自己的現在的身體,蕭陌寒的身體可是林安遠遠比不上的,包括酒量,這果酒後勁一上來,蕭陌寒連話都沒說完,直接往前倒了下去,醉在了雲逸辰的懷裡。
  “陌寒?”雲逸辰放下酒罈,小聲的試著叫蕭陌寒的名字。
  蕭陌寒一動不動的趴在他的身上,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應。
  作者有話要說:陌陌喜聞樂見的醉的不省人事了~\(≧▽≦)/~
  

☆、第51章

  雲逸辰打橫抱起了蕭陌寒,蕭陌寒單薄而又瘦弱的身體,讓雲逸辰這樣抱著他根本就不需要花多大的力氣。碧水潭處在一處山谷中,到了晚上裡總是透著絲絲涼意,雲逸辰擔心蕭陌寒在外面待久了著涼,馬上就把他送回了屋裡。
  雲逸辰有些無奈的看著蕭陌寒,他怎麼就這麼不聽勸呢?
  蕭陌寒酒量再好也是重生前的事情了,不想想現在他的身體,不僅是個小孩,而且之前身體一直都不好,酒這種東西根本連碰都不應該碰,更別說蕭陌寒剛剛那種直接對著酒罈子灌的豪邁喝法。
  不知道蕭陌寒喝了那麼多酒,會不會對身體有影響?
  雲逸辰把蕭陌寒抱到了床-上讓他躺好,他現在最不放心的就是蕭陌寒的身體,他現在身體底子弱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卻是因為蕭陌寒的魂魄並不屬於這個身體,魂魄重生這種事情玄之又玄,雲逸辰很害怕,蕭陌寒弄的不好魂魄會再一次離開身體。
  這次蕭陌寒喝了酒忽然就倒了下去,也難怪雲逸辰會緊張了,雲逸辰仔細盯著蕭陌寒的臉看了一會,蕭陌寒的臉頰已經浮現出了醉酒後紅暈,呼吸也很平穩,可以確定是睡著了。
  雲逸辰這才放心下來,坐在床邊上給蕭陌寒脫了鞋子,又抱起他小心的給他脫了外衣,然後拉過一旁的被子,讓他暫時先睡下。
  雲逸辰摸了摸蕭陌寒泛紅的臉頰後,出了小木屋來到臨時搭建的棚子裡,翻出了害的蕭陌寒醉倒的那幾罎子酒。雲逸辰也不管這幾壇酒是不是珍藏,沒有半點猶豫,把它們統統都倒進了小瀑布邊上的水潭裡。
  一瞬間水潭裡酒香四溢。
  酒這種東西,雲逸辰說什麼都不敢再讓蕭陌寒碰了。
  處理完了那幾大罎子酒,雲逸辰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今天送來的所有東西,把他認為的“危險物品”,也一併給處理掉了。
  做完這一切,雲逸辰打了一盆子熱水,把它端到了蕭陌寒躺著的床邊上,小心翼翼的給蕭陌寒擦了一遍身體後,這才幫他換上睡覺時穿的衣服。雲逸辰也簡單的洗漱了一下,跟著躺到了蕭陌寒的邊上,然後順手的把他圈進了自己的懷裡。
  蕭陌寒也習慣了雲逸辰睡在他身邊,感覺到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蕭陌寒一點都沒有抗拒,甚至於還蹭了蹭雲逸辰抱著他的手臂,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朦朧的月光從窗子外照進來,給小木屋無端的添上了幾分曖昧。
  雲逸辰這一陣跟蕭陌寒在碧水潭,左右碧水潭也就他們兩個,沒什麼需要避嫌的。蕭陌寒換衣服和洗澡也沒有特意避開雲逸辰,所以雲逸辰該看的和不該看的他都看過了。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兩人又是睡在一張床-上,雲逸辰打著怕蕭陌寒著涼的幌子,用靈力幫他驅寒,每天都光明正大的抱著蕭陌寒睡覺,雲逸辰趁著蕭陌寒睡著了,雖然不敢有太大的動作,但是在暗地裡卻沒少占他的便宜。
  剛剛雲逸辰替蕭陌寒擦身體,只想讓蕭陌寒晚上睡得舒服些,腦海裡倒也沒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如今徹底的閑下來,加上這莫名其妙的曖昧氣氛,雲逸辰盯著蕭陌寒那張精緻而又漂亮的臉,眼神頓時變深了。
  雲逸辰摟著蕭陌寒的一隻手,已經悄悄地滑進了蕭陌寒的衣服裡面,無意識在蕭陌寒的腰間摩挲著,感受著蕭陌寒那光滑細嫩的肌膚。
  剛剛幫蕭陌寒擦身體那麼大的動靜,都沒能弄醒他,雲逸辰相信蕭陌寒今晚是醒不過來了。
  以前雲逸辰怕嚇到蕭陌寒,一直都是極力的忍耐著,從來都不敢有過分的行為,最多也就輕輕碰了碰他的嘴唇,還沒嘗到任何味道,就馬上分開了。
  雲逸辰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蕭陌寒的嘴唇上,紅紅的,水嫩嫩的,在這朦朧月光的照射下,似乎有了一種奇異的光澤,大大的加深的對雲逸辰的誘-惑,讓他想要好好的品嘗一番。
  蕭陌寒安靜的窩在雲逸辰的懷裡,因為醉酒臉頰上浮現出的兩團紅暈,也有了跟平時不一樣的風情。這一切的一切都讓雲逸辰心猿意馬,今天這樣的機會可遇而不可求,終於雲逸辰忍耐不住,試探的靠近蕭陌寒吻了過去。
  雲逸辰明知道蕭陌寒不可能醒過來,但是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帶上了十二萬分的小心,生怕這只是一個美麗的夢境,輕輕一碰就醒了。
  這個吻比雲逸辰想像中還好美好,蕭陌寒的嘴唇軟軟的,就像是一顆甜美的糖果,雲逸辰吻上去就再也不想放開了。
  雲逸辰噙著蕭陌寒的嘴唇,他並不急著加深這個親吻,而是盡情的用舌尖描繪和舔-吻著蕭陌寒的唇-瓣,就好像是想要在蕭陌寒的嘴唇上留下他的印記一般。
  終於雲逸辰用舌頭挑開了蕭陌寒的齒貝,卷起了蕭陌寒的舌頭,使得這個親吻更加的深入。
  異物的入侵讓蕭陌寒皺起了眉頭,或許是因為最近一直睡在雲逸辰身邊,太過熟悉雲逸辰的氣息,又或許是因為他醉的太厲害,蕭陌寒只是微微的哼了一句,並沒有抗拒,更沒有醒過來。
  蕭陌寒一皺眉頭雲逸辰就頓住了,保持這深入親吻的姿勢,一時間再也沒敢有別的動作。他盯著蕭陌寒看了好一會,確認蕭陌寒依舊是睡著的,這才開始了在蕭陌寒嘴裡新一輪的親吻,兩人的舌頭糾纏在了一起,雲逸辰的親吻也從溫柔抵舔,逐漸變成了如同宣示所有權般的翻_攪允_吸。
  蕭陌寒的嘴裡還有著淡淡的酒香,雲逸辰似乎也跟著蕭陌寒一塊醉了,他的眼睛深沉的有些可怕,幾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了。
  蕭陌寒現在身體的年紀太小了,但雲逸辰可以等,等蕭陌寒的長大,在這個過程中,讓他一點點的接受自己。對於這點雲逸辰並不擔心,反正碧水潭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他有的是時間可以一步步慢慢來。
  ……
  天已經大亮了。
  蕭陌寒掙扎的醒了過來,他從來沒有試過頭那麼疼,過了好半天,蕭陌寒才想起自己記得的最後一個畫面,喝了一大口酒,正在跟雲逸辰說著話,結果一陣天旋地轉,直接倒在了雲逸辰懷裡。
  他這是喝醉酒了!
  回憶起自己倒下的原因,蕭陌寒的臉黑了。他前一秒還在信誓旦旦的跟雲逸辰炫耀,他的酒量有多好,結果才那麼一點點酒,就直接把他給喝趴了!
  蕭陌寒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在一個熟悉的懷抱裡面,身上穿著的是寬鬆舒適的睡衣,昨天折騰了一天,全身上下也沒有那種黏糊糊的感覺。蕭陌寒知道這應該是雲逸辰的功勞。
  “別動,讓我再抱一會。”雲逸辰的聲音還帶著睡意。
  他感覺到蕭陌寒的掙扎,手一收把蕭陌寒抱得更緊了,甚至還翻了個身把蕭陌寒壓在了身下。
  蕭陌寒被雲逸辰壓得動彈不得,想要把雲逸辰推開,可雲逸辰的身體對他現在來說太過龐大,根本就不是他能推的動的。蕭陌寒就不明白了,雲逸辰怎麼那麼喜歡抱著他睡,加上蕭陌寒並不討厭被雲逸辰抱著,一來二去在不知不覺中,雲逸辰抱著他睡覺成了習慣,蕭陌寒除了有些無奈,倒也沒其他的意見。
  “我昨天照顧你到半夜,一直沒睡好。”雲逸辰把頭埋在蕭陌寒的脖子處,臉不紅氣不喘的歪曲著事實的真相。
  蕭陌寒一聽,馬上就不動了,任由雲逸辰抱著他,一想到昨晚由於他逞能喝醉,害的雲逸辰照顧了他一晚上,如今雲逸辰只不過是想多休息一會,蕭陌寒就不忍心掙脫雲逸辰的懷抱了。
  可蕭陌寒實在是頭疼的厲害,嘴巴也幹的要命,想要說話發現一時間根本就發不出聲音來。蕭陌寒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直到這時他才感覺到,他的嘴巴似乎也有點腫。
  喝個酒會把嘴給喝腫嗎?
  這不是蕭陌寒關心的重點,現在他嗓子幹的都快要冒煙了,所以也沒有在意自己嘴巴上這點小小的不對勁。蕭陌寒清了清嗓子,終於說出了一句,“阿辰,我頭疼,口也好幹,想喝水了。”
  蕭陌寒的聲音有些沙啞,耨耨的,還帶上了三分撒嬌的意味。
  雲逸辰聽到蕭陌寒說不舒服,都不要蕭陌寒再說第二遍,馬上就爬了起來。
  “床邊的小桌子上有解酒藥,你把藥先吃了,我去給你倒水喝。”雲逸辰隨便披了件衣服,就下床去給蕭陌寒倒水。幸好他昨晚就擔心蕭陌寒醒來會頭疼,也多虧那些人送來的東西裡什麼都有,所以一早就做了準備,找瞭解酒的藥就放在蕭陌寒的床邊。
  “我都讓你不要喝酒了,你還偏不聽,現在知道頭疼了吧!”雲逸辰一邊數落著蕭陌寒不聽勸,一邊卻認命般的走出了房間,去給蕭陌寒拿喝水的水杯。
  蕭陌寒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雲逸辰,直到他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內,這才從床-上爬起來。也就是這個時候,蕭陌寒忽然發現自己身上衣服松垮垮的,隨著自己起身,大半個肩膀都露了出來。
  “連穿個衣服都不會!”蕭陌寒小聲的嘀咕道,卻並沒有責怪雲逸辰的意思,蕭陌寒很清楚,以雲逸辰梵雲國二皇子的身份,從來都只有別人伺候他,他根本就不可能有照顧人的機會。雲逸辰為他做的這些,已經是足夠好了,他沒有抱怨的理由。
  蕭陌寒重新拉好衣服,低頭的時候忽然看到自己的胸口淺淺的紅印,數量還不少。蕭陌寒把衣服拉的更開了,原來不止是胸口,連腹部和腰間都有,這奇怪的紅印深淺不一,分佈在各個部位,背後他看不到,說不定全身都是這種紅印。
  難道他受傷了?身上這些是淤青?可是感覺也不太像,這有著紅印的地方也不痛。
  蕭陌寒用手指戳了戳胸口,覺得很奇怪,這紅印不癢也不痛,究竟是什麼東西,難不成是這副身體的原因,對酒過敏,所以起紅疹了?
  當蕭陌寒還在研究,昨晚雲逸辰在他身上留下的吻痕究竟是什麼東西的時候,雲逸辰端著水走了進來。
  蕭陌寒嚇得趕緊整理好了衣服,蓋上了一身可疑的紅痕。
  蕭陌寒把吻痕歸為了紅疹,下意識想要瞞住雲逸辰,喝個酒雲逸辰已經跟念叨半天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這酒還喝出了一身紅疹,那麼這幾天他都別想安寧了。
  絕對不能被雲逸辰看到!蕭陌寒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怎麼了?”雲逸辰沒有忽略掉蕭陌寒的慌亂,看得出蕭陌寒是在極力想要掩蓋什麼東西。
  雲逸辰仔細打量起蕭陌寒,很快在蕭陌寒的脖子處看到了一塊沒蓋得住的痕跡——那是他昨晚的傑作!
  那個吻痕讓雲逸辰腦海裡馬上就回想到了昨晚的綺麗,如果讓他知道蕭陌寒的身體那麼容易留下痕跡,他一定不會留下那麼多罪證。
  雲逸辰的心也馬上就懸了起來,以為被蕭陌寒發現了他的所作所為,飛快的想著為開脫的理由,不過雲逸辰很快就放心了下來,因為他發現蕭陌寒比他還要緊張。
  雲逸辰稍微想想就明白了,蕭陌寒為什麼會害怕他知道。雲逸辰不由的松了一口氣,暗道自己昨天興奮過頭,實在是太不小心了,好在蕭陌寒沒想到那一塊去。
  “你不是頭疼嗎?為什麼不把藥給吃了?”雲逸辰就像是沒看到蕭陌寒任何的不對勁,不動聲色的轉移開了話題。
  蕭陌寒也跟著松了一口氣,順著雲逸辰的說,給出了一個理由,“口太幹了吃不下-藥,我想先喝水。”
  雲逸辰自熱而然的坐到了床邊,讓蕭陌寒靠著自己,先讓他喝了點水,又親自把藥喂到了蕭陌寒的嘴裡。
  “你今天不舒服就先休息。”看著蕭陌寒吃了藥,雲逸辰讓他重新躺回了床-上,說道,“明天再正式開始修煉。”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未出場的某人幸災樂禍:讓你以前除了惹事就是闖禍,活該現在被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蕭陌寒怒目:你說什麼?
  雲逸辰:陌陌不要生氣,你說是紅疹它就是紅疹,別聽不相關的人胡說八道!

☆、第52章

  一轉眼蕭陌寒來梵雲國已經是第五個年頭了。
  蕭陌寒這個名義上的師父,當的十分鬱悶。
  本來以為可以體驗一把監督和教訓徒弟的快感,但問題是雲逸辰根本就不需要他提醒,每天修煉異常自覺,也不需要他花功夫教第二遍,只要是雲逸辰看過的劍術,絕對一遍就能完全記住,根本就不需要蕭陌寒多費心思。
  雲逸辰來碧水潭時已經是三階的修為了,而蕭陌寒這個從零開始修煉的人,就算修為突破的再快,也註定不可能是雲逸辰的對手,因為蕭陌寒每天都在努力修煉,靈力和修為都在快速恢復,雲逸辰的修為和靈力差不多也是以同樣速度在增長。
  管又管不著,打又打不過,讓蕭陌寒覺得這個徒弟教起來很沒意思,雖然他也沒把雲逸辰當徒弟看過。更重要的是雲逸辰非但不需要他督促,反而是把他管的死死的,衣食住行面面俱到……
  雲逸辰修為和靈力幾乎是以看得見的速度增長。再加上蕭陌寒無限量的丹藥和上品靈石供應,雲逸辰的修為只用了短短的四年時間就達到了四階。
  那時雲逸辰還不到十八歲。正常說來,在天炎大陸一個十八歲的少年,達到三階就已經很不得了了,雲逸辰這個年紀就達到四階修為,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雲逸辰悄悄的隱瞞下了自己的修為,在梵雲國除了蕭陌寒和經常來碧水潭的雲軒,再也沒人知道他的修為已經到了四階。
  蕭陌寒也花了三年的時間,扎扎實實的修煉完了最基礎的第一階段後,修為可以說是飛一般的速度往上躥。蕭陌寒的靈力被他自己封印在魂魄裡面是現成的,從前就有著四階修為的蕭陌寒,也不存在悟性不好的問題,所以蕭陌寒再次創造了記錄,只用了兩年的時間,就有了三階的修為。
  雲軒有了國主的特批,來碧水潭來的比誰都勤快。
  蕭陌寒見雲軒的修為一直在二階後期停滯不前,就教了他一個練習控制靈力的方法,雲軒照著蕭陌寒教的方法苦練,他的修為也有了很大的提升,步入了修煉者的行列。
  雲軒成了修煉者,邵應揚就再也不可能用趕出王宮對雲軒作為要脅了,並且還必須要讓雲軒負責分管具體的事物。邵應揚不可能讓雲軒管理重要的事物,所以指派他去看守藥材倉庫。
  邵應揚原本以為這樣就能遏制雲逸辰的勢力,沒想到卻正是雲軒巴不得的,
  這些年雲軒天天來碧水潭,打著給兩人送飯的名義,而實質上卻是在碧水潭偷偷研究九轉金丹的配方。煉製九轉金丹的藥材得來不易,邵應揚讓他去看守倉庫,這倒是省了雲軒不少事情,也使得他煉藥的進展迅速,在雲軒不斷研究和實驗之下,他煉製出的九轉金丹跟原品已經有了七分的相似,甚至於比梵雲國自製的九轉金丹還要接近原品。
  當然了煉製九轉金丹的事情,也被雲逸辰幾個給瞞了下來,等著到關鍵的時候再來好好利用。
  雲軒也成了雲逸辰之外,跟蕭陌寒最熟悉的人,如今雲軒對蕭陌寒的敬仰已經遠遠超過了雲逸辰,他從來沒想過,以前總是病怏怏不愛說話林安,竟然可以給他帶來那麼多驚喜,他甚至一度懷疑,這個世界上沒有林安做不到事情。
  碧水潭除了雲軒,徐暮雲也成了這裡的常客之一。蕭陌寒不能離開碧水潭,那他就親自到碧水潭裡來請教蕭陌寒陣術上的問題。徐暮雲說是請教,還一點沒誇大,作為負責陣術的長老,他很清楚陣術的天賦有多重要,陣術上的問題有些天賦的人能一點就通,而沒天賦的人,你就是說破嘴皮子,他也不會懂你在說什麼。
  陣術的厲害與否跟勤奮和努力關係不大,至於年紀,葉家都能出一個十幾歲的陣術天才,為什麼他們梵雲國不行,而且他們梵雲國這個比葉家更為年輕。所以蕭陌寒在陣術上的獨到見解,徐暮雲只有佩服,也沒質疑過蕭陌寒的陣術是哪裡學來的。
  跟蕭陌寒接觸的越多,徐暮雲就越發感覺到兩人在陣術上的差距,如果不是蕭陌寒出不去,徐暮雲這長老的位置都打算讓給蕭陌寒當了,跟蕭陌寒比起來,他的那點陣術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蕭陌寒這五年,在碧水潭過的很是滋潤,有徐暮雲這長老的極力讚賞外加保駕護航,雲鈞霖對蕭陌寒的陣術也很是看重,幾乎是對他有應必求,只要是他想要的東西,讓雲軒捎個話出去,雲鈞霖立刻就會派人給送進來。
  碧水潭也正式被劃給蕭陌寒作為陣術的練習之地,雲逸啟那群人就再沒敢靠近過碧水潭,蕭陌寒的陣術被徐暮雲說的那麼厲害,又有雲濤的教訓放在那,他們要是進了碧水潭一個不小心誤入蕭陌寒的陣法內,死了都沒人同情。
  況且聽徐暮雲說,當初要是蕭陌寒的陣法換上一顆中品靈石,雲濤當時就一命嗚呼了。
  在知道了蕭陌寒的陣法真會弄死人後,誰都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畢竟雲鈞霖都下了命令,說了碧水潭有陣法,他們要真在碧水潭出了問題,也怪不到蕭陌寒頭上。
  雲仲霖自雲濤被罰之後,整個人都收斂了很多,雲濤也沒了之前囂張的氣焰,這次徹底的栽在了雲逸辰手裡,差一點就小命不保,他做的那點齷齪事所有人都知道了,老老實實在城門口守了半年,也不敢再到處惹是生非。
  至於林安魂魄忽然變完整,身體也沒了大礙,其他人都為蕭陌寒高興,但是雲逸啟和雲仲霖兩個只有驚訝。雲逸辰說是醫仙薛懷仁救了林安,雲逸啟是一個字都不信,因為當初在梵雲國邊上發現醫仙薛懷仁的這個消息,就是他和雲仲霖一手策劃的,薛懷仁行蹤飄忽,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他的所在,他們精心佈置放出去的假消息,薛懷仁又怎麼可能那麼巧,正好到了梵雲國附近,又正好讓雲逸辰他們兩個個遇到了,順帶還治好了林安的病。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雲逸辰真運氣那麼好遇到了薛懷仁,可他們從出城到回來,在外面不過也就三四天的時間,那薛懷仁的醫術就是再高,也沒可能在那麼短時間醫好一個命懸一線的人。
  雲逸啟明知道雲逸辰說的是假話,林安這身體好的很可疑,但雲逸啟又不能站出去揭穿他們,薛懷仁在梵雲國外的消息是他放出去的,他總不能告訴大家這是個假消息,雲逸辰根本就不可能遇到薛懷仁,林安的魂魄忽然變完整這事有古怪,必須要徹查。
  如今雲鈞霖十分看重林安,弄得雲逸啟在沒有找到實質性的證據之前,別說當面揭穿雲逸辰的假話,就連質疑林安魂魄的話,他都不敢放在明面上說。
  說到證據,雲逸啟要想揭穿雲逸辰,那他就只能去找到醫仙薛懷仁,讓薛懷仁出面說明,他從來沒有見過雲逸辰和林安兩個人,更沒有醫治過林安,那雲逸辰的謊言就不攻自破了。
  而雲逸啟也真的這麼做了,但薛懷仁消失了那麼久,這五年間他四處派人打聽,可是連薛懷仁一根頭髮都沒找得到。
  蕭陌寒坐在小瀑布邊上修煉,看了看在他不遠處練習劍術的雲逸辰,伸了個懶腰。碧水潭的靈氣十分充足,他的修煉的進展迅速,可以說是一日千里,雖然在短時間內他是比不過雲逸辰,但從沒有半點根基修煉到了三階只用了五年,也就只有他能做得到了。
  蕭陌寒摸了摸脖子上一個水晶樣的掛墜,這是雲逸辰送給他的東西,往這個東西裡注入靈力,這塊透明的石頭就會散發出七彩的光芒,還可以在這石頭中間看到一個小小的辰字,證明它是歸雲逸辰所有的。
  在雲逸辰十八歲生辰過後,曾經光明正大的離開過一次碧水潭,那似乎是因為梵雲國的傳統,凡是修煉過的修士,不管有幾階的修為,在十八歲時都要進入築星塔完成一次試煉,然後憑著自己的實力拿到一枚星石,也就是蕭陌寒掛脖子上的那個水晶掛墜一樣的東西。
  星石是梵雲國特有的一種寶物,修煉者佩戴在身上,施展法術時可以增強施術者法術的威力,在平時修煉的過程中,也可以助修煉者事半功倍。而星石也根據赤橙黃綠分了等級,紅色最好橙色次之而綠色最差。等級越高的星石想要得到的難度也就越大,而他對提高修煉者法術威力的作用也就越大。
  除了這些單色的星石,傳說中在築星塔的最頂層放置著的星石,有著七種不同的顏色,佩戴那種星石,施術者施展的法術威力就可以提高一倍,戴著它修煉更是可以靈力大增。
  星石在某種意義上也成了梵雲國修煉者獨有的標誌。
  所有人進入築星塔幾乎都是沖著紅色的星石去了,但是最終大多數人得到的基本都是最差的綠色和黃色,連拿到橙色星石的人都很少。
  至於七彩的星石修煉者基本上想都不敢想,因為梵雲國的人全部只聽過沒看過,從來沒有人進入過築星塔的最頂層。
  在築星塔里,拿到橙色的星石需要二階以上的修為,而取得紅色的星石大概需要三階的修為,想要到達塔頂則差不多要四階的修為。這看上去並不困難,但按照梵雲國的規定,每個修士一輩子就只有一次進入築星塔機會,而這個時間限定在了十八歲,這就大大的增加了試煉取星石的難度。
  要知道一個修士在十八歲的年紀,資質再好也就二階後期的修為,進入築星塔運氣好點,拿到紅色的星石還是有這個可能性的,然而想要上到塔頂,必須得有高階修煉者的實力,放眼整個天炎大陸高階修煉者也就那麼一點點,一個不到二十歲的修士,根本就不可能有這種實力,久而久之七彩的星石就成了一種傳說。
  梵雲國律法甚嚴,每個人就那麼一次進入築星塔的機會,所以連梵雲國的國主和長老,都不知道七彩的星石長什麼樣。
  聽雲逸辰說,原本他進入築星塔是作為成人禮的一件大事,可惜雲逸辰尚在受罰之中,當天只是被人帶出去一陣,很快就回來了。估計連儀式都沒有,像完成任務一樣把他送過去,又馬上帶回來,自然也不會有人關心雲逸辰拿到的星石是什麼樣的。
  蕭陌寒是通知雲逸辰出去的前一晚才知道這個規矩,更準確的說,他才知道梵雲國有這麼個好東西,而且只要修煉的人都能擁有。蕭陌寒不禁再次感歎梵雲國的神秘,也難怪梵雲國的修煉者實力那麼強大,如此厲害的寶物,他們竟然能隱藏的這麼好,天炎大陸的人一點都不知道,
  對雲逸辰能拿到最厲害的星石一點也不驚訝,雲逸辰都已經是高階修煉者了,對這樣的試煉,完全可以不放在眼裡。
  不過蕭陌寒沒想到的是,雲逸辰拿到星石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星石掛到了他的脖子上,還不准他取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蕭陌寒:這是什麼?
  雲逸辰:定情信物……
  蕭陌寒:嗯?
  雲逸辰:就是一普通的寶物,你戴著好好保管!

☆、第53章

  “你給我做什麼?”蕭陌寒看著雲逸辰獻寶一樣把星石送給自己非常不理解。
  雲逸辰能拿到最厲害的那種星石,蕭陌寒很為他高興,但他對這星石一點興趣都沒有,雲逸辰掛他脖子上是什麼意思?
  “你帶這個修煉會更好。”雲逸辰都不給蕭陌寒拒絕的機會,從正面半抱著他,把星石掛到了他的脖子上。
  “我不需要這個!”蕭陌寒惱怒的說道,他的額頭搭在雲逸辰的肩膀上,雲逸辰雙手繞過他的脖子,壓得他動彈不得,手指在他脖子後面靈巧的活動著,偶爾不小心碰到蕭陌寒脖子後的皮膚,弄得他癢癢的,一直想躲。
  “你別動!”雲逸辰固定住蕭陌寒的腦袋,迅速打了個死結並在繩子上用施了法術,讓蕭陌寒想解都解不開。
  “你放開我!”蕭陌寒掙扎的更厲害了。
  昨晚雲逸辰詳細跟他解釋了星石作用,他當然知道星石的好處,但是他也很清楚,這星石每個梵雲國的修煉者都只有一顆,而且要憑著自己的實力拿到的,可以說是修煉者對自己實力的證明,不用想都知道這對梵雲國修煉者的意義有多重大。如果雲逸辰只是借蕭陌寒用用,蕭陌寒或許不會拒絕,但是雲逸辰這架勢分明就是要送給他,蕭陌寒說什麼都不會要的,照雲逸辰說的,梵雲國的修士都能夠進入築星塔拿星石,他真想要到時候可以自己憑本事拿,沒必要拿雲逸辰的。
  再說了星石的用途雖然看著十分吸引人,但蕭陌寒乾坤袋裡的寶物多得是,能幫助修煉的也不是沒有,所以他還是真的不稀罕這麼件梵雲國獨有的寶物。
  不過掙扎是沒用的,雲逸辰幾乎是抱著他,強硬的把星石掛到了他的脖子上,雲逸辰的修為一直都比蕭陌寒高,蕭陌寒就是想動手,雲逸辰也不把他那點動作放在眼裡,更何況雲逸辰現在修為達到了四階,蕭陌寒的那點力道,在他眼裡跟撓癢癢沒什麼兩樣。
  蕭陌寒好不容易等雲逸辰放開他,想要自己取下星石,結果卻發現雲逸辰打的結他根本就解不開。
  蕭陌寒惱怒的瞪了一眼雲逸辰,開始跟脖子上的繩子奮鬥了起來。
  “我有今天的修為可全是你的功勞。”雲逸辰抓著蕭陌寒的手,不讓他動脖子上的星石,笑著跟蕭陌寒說道,“我能拿到這七彩星石算是我們共同努力的結果,所以我交給你也沒什麼不對的。”
  “這……”雲逸辰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倒是讓蕭陌寒不好該怎麼拒絕了。
  蕭陌寒有些狐疑的看著雲逸辰,總覺得雲逸辰在打什麼主意,但是雲逸辰送一件寶物給他,怎麼看都是他賺了,雲逸辰又能打什麼主意?
  蕭陌寒默默地把星石放到了衣服裡貼身佩戴著,表示他同意收下星石。
  雲逸辰看到蕭陌寒終於收下了星石,他鄭重的對著蕭陌寒叮囑道,“不要讓別人看到這顆星石,也不要取下來。”
  “我知道了。”雲逸辰問的鄭重,考慮到這星石的特殊性,蕭陌寒也認真的保證道,“我不會讓別人看到,也不會取下來的。”
  得到蕭陌寒的承諾,雲逸辰心情大好,眼角都泛著笑意。
  蕭陌寒的疑惑更深了,他還從來沒見誰送東西給別人,能送的那麼開心的,受到了雲逸辰好心情的感染,蕭陌寒拋開了疑惑,開始跟雲逸辰慶祝拿到七彩星石。
  蕭陌寒收回了思緒,這七彩星石的對修煉的輔助效果比他想像中要好很多,也多虧了雲逸辰的這顆星石,蕭陌寒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達到三階中期的修為,照這個修煉速度,他想恢復以前的修為,也很快了。
  蕭陌寒完成了每天修煉的必修課,休息的時間,他從身上掏出一本陣術書研究了起來。
  上輩子蕭陌寒嫌陣術太難學,僅僅只是在師父的不斷念叨和耳濡目染之下,他學到了一點點皮毛。蕭陌寒最擅長的就是破陣,至於佈陣,他會的陣法也僅僅只是他師父教過他的那些,比起真正的陣術師,蕭陌寒知道自己還是有差距的。自他師父走了後,蕭陌寒很愧疚,感覺很對不起師父。
  蕭陌寒重活一輩子,覺得一定是上天給他補償的機會,再加上徐暮雲時不時過來跟他討教跟陣術相關的事情,還給他帶來不少有關陣術的書籍,蕭陌寒逐漸對陣術的研究變得熱衷起來。
  梵雲國既然能有一個舉世聞名的迷竹陣,這個迷竹陣又守護了梵雲國千年的時間,充分說明梵雲國陣術厲害,起碼在千年之前是可以稱霸天炎大陸的,只不過是因為沒有人能繼承這裡優秀的陣術,梵雲國的陣術才逐漸沒落的。
  梵雲國有著許多上古傳下來的的陣法,而徐暮雲已經把蕭陌寒視為了振興梵雲國陣術的希望,所以他一點都不藏私,一股腦的把他手裡保管的絕密陣法書籍和佈陣圖,全部都拿到了碧水潭裡面,供蕭陌寒研究。這些東西他收著也沒多大用,上面的陣術太過深奧複雜,他根本就看不懂,不如把這些東西交給蕭陌寒。
  蕭陌寒盯著手中的一個陣法書看了半響,忽然覺得這書上的陣法十分眼熟,但是又不記得在哪裡見過。
  雲逸辰完成了自己的修煉,看到蕭陌寒坐在水潭邊上的一塊大石頭上面,那塊大石頭光滑平坦,又挨著小瀑布,坐起來很舒服,蕭陌寒非常喜歡那塊地方,只要天氣允許,蕭陌寒修煉和看書都會在那裡。
  只見蕭陌寒對著手中的陣術書皺著眉頭,一臉的苦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雲逸辰走到小瀑布邊上,坐到了蕭陌寒身邊,坐順手攬上了他的肩膀,關切的問道,“怎麼了?”
  蕭陌寒都沒回頭看雲逸辰,稍微往邊上坐了一點點,給雲逸辰騰出了些地方,然後指著手中的陣術書上的一頁說道,“這個陣法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雲逸辰瞄了一眼蕭陌寒手中的書,卻並沒有細看,這陣術書對他來說跟天書沒什麼兩樣,蕭陌寒就算是給他看了,他也看不懂。
  “是不是你記錯了?”雲逸辰問道。
  雲逸辰雖然看不懂書的內容,但他知道蕭陌寒現在看的這些書,是徐暮雲送過來的,上面的全是梵雲國很久以前流傳下來的陣術,上面的陣法因為沒有人會佈置,大多數都已經失傳了,只是在梵雲國的古籍裡有過所記載。
  徐暮雲送給蕭陌寒看的書籍,在藏書樓裡也屬於絕密的資料,只有國主和負責陣術的長老才有資格翻閱,蕭陌寒說他見過書籍上面的陣法,雲逸辰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如果你真見過,那也只能是在梵雲國裡。”雲逸辰自然知道蕭陌寒不會信口開河,所以他馬上就提出了另外一種可能性,提醒道,“你仔細想想在梵雲國去過的地方。”
  雲逸辰一邊說著,一邊改變了坐姿從後面抱住了蕭陌寒,手也由搭著蕭陌寒的肩膀,變為了環著他的腰,下巴擱在蕭陌寒的肩膀上,盯著他手中的那本陣術書,似乎是在幫蕭陌寒一起想辦法。
  “梵雲國就這麼點大,我去過的地方也不多啊!”蕭陌寒就知道問雲逸辰是有用的,雲逸辰挨著他,他也不過是稍微掙扎了,在發現掙脫不開了之後,馬上就放棄了。
  蕭陌寒已經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了,雲逸辰在他身邊,總是喜歡挨他很近,然後不知不覺就會變成抱著他的情形。蕭陌寒為抗議過很多回,但是抗議是沒有用的,雲逸辰只要坐在他身邊,總愛用各種方式靠著他,加上碧水潭就他們兩個人,雲逸辰的行為又沒有到蕭陌寒無法忍受的地步,久而久之蕭陌寒也無所謂了。
  蕭陌寒覺得他就像養了一隻大型的寵物,總是對他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碧水潭太無聊的緣故。
  “王宮?不對!後山?也不對!……”蕭陌寒按照雲逸辰給出的範圍,把梵雲國他去過的地方回想了一遍,但是馬上又一個個的排除掉了。
  碧水潭的禁制對他們兩個來說,有和沒有是一樣的,出入十分的自由。這幾年雲逸辰也帶著他溜出去王宮,把梵雲國好好的遊覽了一遍,只不過蕭陌寒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修煉上面,對這些並不熱衷,平時連碧水潭都很少離開。
  蕭陌寒否決掉了梵雲國他所有去過的地方,他對自己的記憶很有信心,如今卻想不起來,有點不甘心的說道,“沒道理這個陣法明明給我的感覺很熟悉,就好像經常看到一樣。”
  這話似乎在同一時間提醒了兩個人,雲逸辰放開了蕭陌寒,兩人相互看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碧水潭!”
  他們在梵雲國裡經常看到的東西,如果非要圈定一個地點的話,除了碧水潭之外都不需要考慮第二個地方。
  蕭陌寒迅速環視了一遍他們所在的碧水潭,一邊對照著書上的陣法,一邊尋找跟陣法上相似的地方。
  雲逸辰知道陣術的事情他幫不上忙,所以只是在邊上安靜的看著蕭陌寒,他雖然不喜歡看到蕭陌寒皺眉頭,但是卻很喜歡看到蕭陌寒專心思考問題的模樣,蕭陌寒這副樣子,總是讓雲逸辰忍不住想把蕭陌寒拉到他懷裡,好好親上一親。
  “是瀑布!”蕭陌寒比劃了半天,興奮的說道,“這個陣法就在瀑布這塊地方!瀑布後面一定別有洞天!”
  “瀑布這有陣法?”雲逸辰從小到大都沒聽說碧水潭有什麼厲害陣法,而且他們在碧水潭住了那麼久,瀑布的水流又不大,他們很清楚瀑布後面什麼東西都沒有。
  “你看這五嶽困龍陣。”蕭陌寒把陣術書放到了雲逸辰面前,跟雲逸辰分享著自己發現陣法的喜悅,他指了指書上說道,又指了指他們坐著的石頭和水潭中央的那塊石頭說道,“這陣法上的困龍石的位置,和這兩塊石頭是一模一樣的。”
  陣術書上的陣法圖跟實際佈陣的陣法差別很大,如果不是對陣術非常精通的人,一個陣法擺在他面前,他就算是對著書本也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確實很像!”對比一下瀑布邊的兩塊石頭和陣術書上的陣法,經過蕭陌寒的提點,雲逸辰也看出了點名堂,但他又馬上提出,“這書上代表石頭的點有五個,但是我們這裡只有兩塊石頭。”
  雲逸辰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剩下三塊石頭在哪。
  “我們看到的只不過是這個陣法的一半,另外三塊石頭應該在瀑布的後面。”蕭陌寒分析,然後指著水潭中間的石頭,對著雲逸辰吩咐道,“你去把那塊石頭往東南放移動三寸。”
  石頭很大,足以夠好幾個人站在上面,以雲逸辰四階的修為,挪動這巨大的石塊還是很輕鬆的,雲逸辰馬上照著蕭陌寒的吩咐,分毫不差的移動了石塊的位置。
  雲逸辰還來不及向蕭陌寒邀功,忽然之間一陣地動山搖,瀑布後面原本看上去十分光滑的石壁上,出現了一個山洞口。
  

☆、第54章

    這個被陣法隱藏的洞口是做什麼的?碧水潭難不成藏著什麼秘密?
  雲逸辰看著瀑布後面露出來的洞口,心裡冒出一連串的疑問,他迅速的在腦海裡過了一遍碧水潭全部資訊,沒有任何關於這個山洞的事情,梵雲國更是連一丁點關於這方面的傳聞都沒!
  這山洞恐怕不會有什麼好東西!在沒調查清楚前還是不要進去為妙。雲逸辰飛快的做出判斷,已經開始思考該派哪些人過來調查了。
  “等等!你要去做什麼?”雲逸辰才剛想好下一步行動,蕭陌寒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也顧不上水潭裡的水弄濕衣服,已經淌著水走到了瀑布底下,雲逸辰趕緊叫住了他。
  “我就說這裡有古怪,你還不相信!”蕭陌寒興奮的向雲逸辰炫耀。
  蕭陌寒就站在瀑布底下,瀑布的水四處飛濺,不一會兒他的衣服就濕透了。蕭陌寒一邊說著,一邊已經靠近了山洞,因為山洞在瀑布後面,蕭陌寒站在洞外往裡面張望,似乎在研究要怎麼進去比較方便。
  明明是白天,山洞裡卻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蕭陌寒知道這是陣法的影響,進入了山洞就算是徹底踏入了陣法的中心位置。
  “你快回來!”雲逸辰叫道,“山洞裡不知道有什麼,貿然進入會有危險!”
  “就是因為不知道裡面有什麼,才要進去一探究竟嘛!”蕭陌寒用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著雲逸辰,就好像在說你這不是在講廢話嗎?他要是知道山洞有什麼東西的話,才不會有這個興趣再跑進去。
  “我沒有不讓你進去……”雲逸辰很無奈,或許是清楚自己阻止不了蕭陌寒了,他也趕來了瀑布底下,拉著蕭陌寒的手臂,不讓他再靠近山洞。
  “五嶽困龍陣!”蕭陌寒還不等雲逸辰說完,就打斷了他。
  雲逸辰緊緊的抓住了蕭陌寒的手臂,蕭陌寒掙扎了兩下,發現他根本就掙不開雲逸辰的手,不得不眼睜睜看著只有一步之遙的山洞入口,離他越來越遙遠。
  雲逸辰的態度很堅決,蕭陌寒知道如果雲逸辰不點頭,他一定進不去山洞了,所以雲逸辰那一堆廢話他也懶得多聽,大聲的說出了隱藏了他們面前的這個山洞的名字,從懷裡掏出了他剛剛在看的那本陣術書,趕快解釋道,“困龍!你看這個陣法敢起一個這種名字,你就不好奇這個龍是什麼東西嗎?”
  蕭陌寒艱難的抬起手臂,指著陣術書上的一頁,生怕雲逸辰看不到似得,把書放到了雲逸辰的眼皮底下,讓他看的更清楚。蕭陌寒在瀑布下面站了那麼長時間,全身都濕透了,但是從他身上掏出來的陣術書,在他靈力的保護下,連一點水星子都沒沾到,即使是書拿了出來,四處飛濺的瀑布水珠,在靠近陣術書的地方,就像是遇到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全數被擋了下來。
  徐暮雲送過來的陣術書上,記錄的都是梵雲國古老的陣法,這些陣法的年頭,起碼都是以千年為單位計算的,也就是說這個陣法在梵雲國比那本陣術書更加古老,因為這上面的陣法都是梵雲國很久以前的陣術師,在創造了這些陣法之後,才一一記錄到書上。
  這陣法既然是梵雲國的人所創,那麼陣法的名字必然是與陣法的作用掛鉤的。
  五嶽困龍陣!五嶽指的一定是指的是支撐陣法那五塊大石頭,而這個困龍就值得讓人玩味了,梵雲國的陣術名字不至於亂取,既然他敢叫困龍,那麼他裡面一定隱藏著跟“龍”有關的東西,不然也不會叫這個名字。
  梵雲國既然一點都不謙虛,敢給這個陣法安上一個如此大氣的名字,他倒是很有興趣知道這陣法裡困的“龍”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這陣法裡一定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而且這東西連半點傳聞都不曾留下,那就說明梵雲國並不想公開這個東西的存在。”蕭陌寒很清楚他能想到的事情雲逸辰一定能想到,於是繼續遊說道,“裡面有什麼東西我們都不清楚,等你把這事情捅上去,到時我們別說能進山洞一探究竟,指不定還會惹上大麻煩。”
  碧水潭對梵雲國的人來說是一個禁地,除了偶爾有人在這裡靜思己過,平常其他人連靠近都是不允許的。不過對於一個受罰的地方來說,一般也不會有人想要往這邊湊。
  仔細想想碧水潭靈氣十分充沛,對梵雲國來說這點靈氣雖然算不上什麼,但是把這樣一個地方單獨劃出來,當做懲罰之地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而且還嚴格規定了禁止無關的人靠近。梵雲國這些規定都是很久以前流傳下來的,類似的一些規定也很多,所以也不會有人覺得碧水潭的禁令奇怪,但現在結合碧水潭瀑布後出現的這個山洞,這個規定就變得不一般了。
  碧水潭是禁地,那這個被陣法掩蓋的山洞就是禁地之中的禁地,碧水潭是給人思過的地方,就算沒有規定不讓靠近,平時大家對這裡也都是繞著走,誰又能想到這麼一個地方還另有乾坤。如果山洞不是有著什麼不想被人知道的東西,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弄的這麼麻煩。
  山洞裡藏著的東西一定是不能公開的,雲逸辰作為梵雲國的二皇子,總不能不顧自己國家先祖的面子,自己打自己的臉。雲逸辰就是想派人來調查也是要好好斟酌一番的,皇家隱秘一旦透露了出去,那牽連可就大了。
  不能叫人來,那就只能他們倆進去了。
  蕭陌寒一言不發的用期待的目光盯著雲逸辰,知道雲逸辰在權和利弊,所以也不著急,就這樣安靜的站在他的身邊,等雲逸辰慢慢考慮清楚。
  “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把陣法回歸原位,這個山洞就當沒看到過。”雲逸辰想了半天終於說了一句,他認同蕭陌寒的說法,但是還是不同意蕭陌寒進入山洞。
  雲逸辰倒不是怕被蕭陌寒知道梵雲國的秘密,更不是怕蕭陌寒知道這秘密用來對付梵雲國,認識蕭陌寒那麼長時間,雲逸辰很清楚蕭陌寒沒那種興趣,他想進山洞是純粹的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心,至於山洞內的東西根本就不是蕭陌寒關心的重點。
  雲逸辰雖然也好奇山洞內的東西是什麼,但是他卻一點都沒興趣進去看一看。
  碧水潭是什麼地方?
  那是給犯了錯了梵雲國皇族和長老思過的地方,在這個地方大費周章的弄出這麼一個高階陣法,結合陣法的名字,可以理解為是對陣法裡困住的東西的一種懲罰。
  這東西瞞的嚴嚴實實,又隱藏在思過的地方,可見梵雲國先祖是有多恨裡面被困住的東西。
  被梵雲國祖先仇視的東西,想來也不可能是什麼好東西,在雲逸辰看來這連進入的必要都沒有了。
  “你什麼變得那麼膽小怕事了!”蕭陌寒原以為雲逸辰認同了他的想法之後,會答應跟他一起進入山洞,哪裡知道雲逸辰想清楚了之後,讓他乾脆當沒見過這個山洞。蕭陌寒相當的不滿,他拍了拍手中的陣術書說道,“有這個陣法的佈陣圖在,我們能夠避開危險自由的在陣法裡面走動,而且只不過進去稍微看一眼,又不是做別的,再說了你一個四階的修煉者,進個山洞也畏首畏尾,傳去出去不怕笑掉別人大牙?”
  以雲逸辰如今四階的修為,還真沒什麼值得他害怕的地方,就連蕭陌寒的實力也不弱,儘管蕭陌寒現在才三階初期的修為,但憑著蕭陌寒的能力,兩個三階後期的修煉者都別想在他手裡討好。
  雲逸辰看著蕭陌寒失望以及不滿的眼神,有些猶豫了,蕭陌寒既然那麼想進去看一看,他不想掃了蕭陌寒的興,至於裡面的那有可能出現的危險,相信他們兩個可以輕鬆應付。
  看著雲逸辰還在猶豫,蕭陌寒假裝生氣的一把甩開雲逸辰的手,轉身就往山洞裡走,威脅道,“膽小鬼,你要是不敢進去,我就自己一個人進去!”
  “我們一起進去就是了!”雲逸辰真是拿蕭陌寒一點辦法都沒有,無奈的說道,“你跟在我後面!”
  蕭陌寒終於如願以償的笑了,他就知道雲逸辰不會丟下他不管的。兩人穿過瀑布,一前一後的進去到了山洞裡面。
  黑漆漆的山洞一點光都沒有,才剛進入山洞,他們進來的那麼入口就已然消失不見,身後只留下一堵光禿禿的山洞壁,上面爬滿了藤蔓。雲逸辰知道他們這是正式進入了陣法裡面,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況,雲逸辰安靜的等著蕭陌寒給他下一步指示。
  “啪”的一聲,蕭陌寒打了一個響指。
  一瞬間山洞內以蕭陌寒為中心,每隔一尺的地方就躥起了一小簇火苗,整個山洞都變得亮堂了起來。
  以雲逸辰如今的修為,山洞內黑暗的環境對他來說一點影響都沒有,就算沒有亮光,他也可以看清楚山洞內的每一寸地方。但蕭陌寒就不行了,在連光源都沒有的地方,如果不借助法術,他跟一個瞎子沒什麼兩樣。
  終於能看清楚山洞的情況了,蕭陌寒一邊保持著火苗,一邊又念起了咒語,手指輕輕一揮,衣服上的水跟隨著他手指的動作全部聚集到了手中,然後隨著手一甩,手中的水如同雨點般灑落到了地上。蕭陌寒身上已經濕透了的衣服一下子就幹了,只留下地上一大灘水。
  蕭陌寒施展的這兩個法術都不難,全部都是低階的法術,但是如果被梵雲國的長老們看到,他們一定會覺得非常驚訝,蕭陌寒居然一心二用,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施展了兩個法術,這兩個法術雖然都很簡單,但是一個是火系法術,一個是水系法術,屬於不同的類別。能同時施展兩個法術對一個三階修煉者來說是很不容易的,更何況是不同系的法術。
  特別是蕭陌寒用來照亮整個山洞所用的火球術,這是火系法術最基礎的一個法術,但是想要維持火球不滅,就必須依靠自身的靈力。一般來說修煉者使用火球術照明,最多也就是在手心里弄出一小團火焰,這樣才能減少自身靈力的消耗,讓火球維持更久的時間。絕對不會有人想蕭陌寒這樣大手筆的弄出一個足矣照亮整個山洞的火苗,火球術像蕭陌寒這麼個用法,靈力的損耗往往大的讓人無法承受,絕對是自殺的行為,一個三階修煉者連一刻鐘都撐不了。
  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蕭陌寒引燃的火苗,它們之間的距離就好像是用尺子精確計算過的一樣,在火苗的最大照明範圍內,每隔一尺就有這麼一小簇火焰,連每個火焰的大小都是分毫不差。這樣即保證了山洞整體的亮度,又充分的讓每一個火焰都發揮了最大的作用。
  蕭陌寒的火球術,就好像是把一般修煉者聚集在手心的那一小團火焰,平均的分散到了四周,不僅照明的效果比他們高出了一大截,甚至於消耗的靈力還沒他們多。
  蕭陌寒的做法看起來很簡單,只不過是把單個的火球術徹底的分散開來,但是真要做起來,就連梵雲國那些達到四階長老他們或許能憑藉著自己強大的靈力,也在山洞內引燃同樣數量的火球,並且讓火球燃燒比蕭陌寒更久的時間。但是他們要想做到蕭陌寒這種程度,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這需要對自身靈力精准的控制。
  蕭陌寒對自身靈力的控制上,只能用恐怖兩個字來形容了。
  雲逸辰這些年看著蕭陌寒修煉法術,一步步達到三階,早就領教過蕭陌寒對靈力的這種近乎變態的控制力,當初他幫助雲軒達到三階的修為,就是教雲軒如何控制自己的靈力。所以雲逸辰看到山洞內蕭陌寒施展的法術,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因為他早就習以為常了。
  “走這邊!”蕭陌寒借著亮光大致判斷了一下方位,指著前方說道。
  雲逸辰二話不說,拉著蕭陌寒的手朝著他指的方向走去。
  

☆、第55章

  山洞裡安靜的可怕,除了偶爾傳來的水滴落下的聲音,其他什麼聲音都聽不到。在一個未知的山洞的裡,再加上這山洞還隱藏在陣法之中,雲逸辰和蕭陌寒兩人從剛開始前進,就已經自覺地隱藏了自己的氣息。
  蕭陌寒雖然隱藏了自己的氣息,但是步伐輕快,跟在雲逸辰後面更是好奇的四處打量,仿佛他進來的不是危險的禁地,而是什麼風光秀麗的風景名勝。
  雲逸辰被蕭陌寒這絲毫沒有緊張感的行為弄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忽然蕭陌寒拉了拉雲逸辰的衣袖,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指了指左邊。山洞裡紅色的火苗也跟隨著兩人的腳步移動,始終保持了一定的範圍的亮度。雲逸辰馬上就明白了蕭陌寒的意思,帶著蕭陌寒往自己的左手邊走去。
  蕭陌寒指著的地方是出了山洞壁什麼都沒有,通過亮光雲逸辰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就要走到山洞的盡頭了,一路走來他們連岔路口都沒看到一個,山洞乍看上去裡什麼都沒有。
  對於陣術雲逸辰對蕭陌寒有著百分百的信任,照著蕭陌寒的指點,沒有意外雲逸辰只覺得眼前一花,馬上就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地方。
  隨著地點的變化,跟隨著蕭陌寒移動的火苗全數消失,蕭陌寒又是一個響指,施展了一個更大範圍的火球術,他們所在的地方一瞬間就變得亮堂起來。這裡依舊是山洞模樣,但是不同于剛進來時低矮,只有一條筆直的通道。這個山洞非常的開闊,不僅有一塊非常大的地方,就連抬頭望上看,都看不到山洞的頂端在哪裡。
  “看!果然一點都沒錯,那是第三塊石頭!”蕭陌寒指著前方的一塊大石頭興奮的說道,“如果我沒估算錯,第四塊石頭應該在我們後面,很快我們就能看到洞裡藏著的東西了。”
  雲逸辰覺得比起禁地裡的東西,蕭陌寒倒是研究這個五嶽困龍陣更加熱衷。他順著蕭陌寒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不遠的地方有一塊跟外面水潭邊差不多大小的石頭。
  “你小心點,撐不住了就提前說。”雲逸辰則更關心蕭陌寒靈力的損耗,雖然他知道蕭陌寒對靈力精准的控制,這麼大範圍的施展火球術對他靈力的損耗並不大,再加上蕭陌寒身上有他的五彩靈石作為輔助,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蕭陌寒似乎已經習慣了雲逸辰反復的叮囑,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而是跟雲逸辰笑嘻嘻地保證道,“放心吧,我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
  雲逸辰根據蕭陌寒的指示,帶著他又轉身往後面走,走了一段距離後,不一會就在他們身後的找到了蕭陌寒所說的第四塊大石。就在雲逸辰以為馬上就能看到第五塊大石頭時,蕭陌寒卻停了下來。
  蕭陌寒又一次拿出了陣術書,仔細對照了一下石頭的位置,這次帶著指使著雲逸辰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路,周圍的景象一下子又變了,原本開闊的山洞範圍馬上就減少了一大半,大小還不到原本的五分之一。在這個空間的正中間位置,赫然躺著一塊大石頭,不同的是,這塊大石頭上面插著一把劍,這把劍身已經完完全全的沒入了石塊當中,只留劍柄在外面。
  插著劍的那個就是陣法的第五塊石頭!
  這是蕭陌寒看到劍後腦海裡的第一反應。
  隨即蕭陌寒就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那把劍上。
  那把劍是什麼來頭?
  這也太鋒利了點吧!
  佈陣用的石頭特別是像這樣的大型陣法必須是一樣的,也就是說插著劍的那塊石頭,與瀑布外的那兩塊石頭不會有太大區別。蕭陌寒每天都坐在這種石塊上修煉,對這石塊的硬度再清楚不過了。
  這石塊看著跟普通的岩石沒什麼兩樣,但是接觸久了,你就會發現這石塊絕對不可能是普通的岩石,你甚至說不出它的名字。蕭陌寒曾經試著用雲逸辰給他的那把小刀在石塊上做個記號,那把小刀雖然說不上是削鐵如泥,但是比起普通的刀子要鋒利不少。可是就這樣一把小刀,蕭陌寒使出了全部的手段,都沒辦法在石塊留下一個劃痕,最後還是雲逸辰出手,把他的靈力灌注到小刀裡,才在石頭上留下了一條淺淺的印子。
  石塊的堅硬程度已經到了用靈力都難以破壞的地步。
  想來也是,作為陣法的核心物品,要是那麼容易被破壞,這陣法也一定會被輕鬆破解。然而如此堅硬的石塊,眼前的劍卻輕而易舉的刺入了半個劍身,那把劍怎麼想都不可能是凡品。
  “你們梵雲國花那麼大功夫就是為了鎮住這把劍?”蕭陌寒小心翼翼的走到石塊的邊上,仔細研究起那把劍來。
  很明顯這個陣法的目的就是為了困住這把劍。
  “這把劍看上去也沒什麼特別的,一點也不像神兵。”蕭陌寒繞著石塊轉了兩圈,隨即對著雲逸辰說道,“把這劍□□看看,要是用著趁手,以後你就用這把劍好了。”
  蕭陌寒看了這麼半天,卻一點要動這把劍的意思都沒有,但是他卻馬上想到雲逸辰作為劍術師,連一把趁手的劍都沒有,這劍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什麼名堂,但能全部刺入石塊,那一定有它的特別之處。他們費盡千辛萬苦進來一趟,要是能給雲逸辰弄把劍用用也是好的,省的雲逸辰到現在用的還是當年從唐耀手裡順來的那把劍。
  當然了,唐耀作為一國之主,他手裡的劍也差不到哪去,但是唐耀是魔族的人,他用的劍天炎大陸很多人都認識,所以雲逸辰最多也就是用這把劍練練劍術,根本就沒可能拿著它出現在眾人面前,因為雲逸辰沒法解釋這劍的來歷。
  “你確定這把劍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雲逸辰很聽話的走到石塊邊上,也沒費多大的勁,就把插在石塊裡的劍給拔了出來,他把劍拿在手上,仔細看了看,疑惑的問道,“這樣的劍也能算鋒利?”
  在看到這把劍的第一眼時,雲逸辰著實吃驚了一把,覺得這把劍一定是鋒利無比,但是真把劍從石頭裡□□才發現,事實根本就不是這樣的,這劍拿在手上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連劍刃都是鈍的,暗淡的劍身更是連一點光澤都沒有,這劍別說跟自己手上那把唐耀的劍比,就是隨便拿一把普通的劍來,都比這把劍看上去要好得多。
  雲逸辰很懷疑這把劍根本就不是這陣法要困住的東西,而這劍能插在這個石頭上,或許是因為這第五塊石頭上本來就有一個洞,這把劍是為了陣法的佈置還是什麼別的原因,才會在這個上面的。
  “不可能的啊?”蕭陌寒看了看雲逸辰手裡的兩把劍,也覺得十分的奇怪,他又把書拿出來仔細研究一番,疑惑的說道,“按照這書上陣法的指示,就是這把劍。”
  “難道這劍用起來會不一樣?”雲逸辰試著把靈力灌注到劍內,想要試一試劍,可是這劍看上去就跟一坨破銅爛鐵一樣,雲逸辰還真不敢有大一點的動作,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這劍給弄壞了。
  “你把這它拿過來給我看看!”蕭陌寒對著雲逸辰說道。
  對於一把已經灌注了四階修煉者靈力的劍,他卻一點劍氣都感覺不到,這讓蕭陌寒隱隱有了一種猜測。
  雲逸辰二話不說馬上就把手上的東西給遞了過去。
  蕭陌寒試探的拿過雲逸辰手裡的劍,看到似乎也沒有發生什麼變化,這才真正把劍完全拿到了手中。
  “難道是這本書弄錯了?”蕭陌寒翻來覆去看著手中劍,不禁也開始懷疑起自己最初的推斷,他手裡頭的東西,不要說是神兵,連最普通的一把劍都比不上。
  就在這時,蕭陌寒手中東西忽然顫抖了起來,並且發出了嗡嗡嗡的聲音,這個聲音裡甚至還伴隨著龍鳴。
  “糟了!快把劍插回去!”蕭陌寒馬上反應了過來,這一路走來太過平靜,再加上兩人如今面對的是一把看上去連劍都算不上的死物,不由的全都大意了。
  相對于蕭陌寒的輕鬆,雲逸辰進入山洞後,倒是一直都在戒備著,這不蕭陌寒一出聲,他就立刻有了行動,一把奪過蕭陌寒手裡的東西,就要往原本石頭上的洞裡放去。
  前後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但是還是來不及了,劍抖動的越來越厲害,不等雲逸辰把它放回原位,它就從雲逸辰手中掙脫了出去,然後不偏不倚的對著蕭陌寒飛了過去。
  雲逸辰提前一步看穿了劍的意圖,哪裡那麼容易讓它得手,在劍掙脫他手的一瞬間,他用靈力改變了劍的方向,加上蕭陌寒的反應也不慢,發現自己成了劍的目標,馬上就往邊上一躲,那把劍幾乎是擦著蕭陌寒的手臂過去的。
  “這把劍裡有劍靈!”蕭陌寒雖然被這把劍弄了個措手不及,但語氣裡充滿了興奮。
  他們運氣是有多好,竟然能遇到一把擁有劍靈的劍!
  上古的神劍都是有劍靈的,而這樣的劍放眼天炎大陸掰著手指頭都數的清,而且那些劍基本上都下落不明,只存在於各種傳說和野史裡。梵雲國跟劍術從來都扯不上關係,誰又能想到在這麼一個山洞裡,一把根本就不像劍的劍裡面是有劍靈的。
  蕭陌寒也是直到劍自己動起來,他才感覺到劍裡劍靈的存在。
  那把劍沒刺中目標,停了下來升到了半空中,原本暗淡的沒有半點光澤的劍身,忽然撕掉了自己的偽裝,光華流轉,露出了它原來的樣子。
  “龍影劍!”這次不需要蕭陌寒開口,雲逸辰先一步就說出了劍的名字。
  龍影劍,傳說中曾經屠龍的上古名劍,很久以前都沒了它的下落,很多人猜測著它的主人帶著他一起飛升成仙了,沒想到這把劍竟然在梵雲國!
  “有著劍靈的劍必須要認主,如果它不認可使劍的人,那麼誰用不了這把劍。”蕭陌寒終於知道梵雲國為什麼會把劍困在這種地方了,一定是梵雲國的先祖得到了這把劍,但是卻控制不了他,有著劍靈的劍威力驚人,如果沒有認主很容易傷到人,梵雲國的先祖駕馭不了龍影,又不想讓龍影落到別人手裡,這才把劍困在了這個地方。
  龍影劍的劍靈估計是出不去,這麼多年過去了,於是陷入了沉睡之中,沒想到卻被蕭陌寒給喚醒了,又離開了禁錮它的地方,所以已經失控了。
  蕭陌寒瞄著眼前的龍影劍,就好像是在看自己的所有物一般,腦子飛快的轉動起來。
  讓劍靈認主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劍術師必須要有駕馭劍靈的絕對實力,而上古的劍靈比四階的修煉者要厲害的多。
  龍影劍沒了陣法裡石塊給它套上的枷鎖,直接無視了雲逸辰這個四階的劍術師,興奮的圍著蕭陌寒繞著圈子,大有要和蕭陌寒一決高下的意思。
  這次輪到雲逸辰看不懂了,如果說這把劍是想找人挑戰,那也應該是找他這個修為比較高的,怎麼這把劍跟撞邪了似的認定蕭陌寒不放了。就算蕭陌寒是天炎大陸最強的劍術師,那也是蕭陌寒重生前的事情,重生後蕭陌寒連劍都很少碰,主修的是法術,這龍影劍又是怎麼知道蕭陌寒會劍術的,難不成他臉上刻著字?
  蕭陌寒對於龍影劍盯上了自己,卻是一點都沒有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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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在龍影劍展現出它最真實樣子的瞬間,遠處的雲逸辰立刻便感受到了這把劍的強大,對一個劍術師而言,一把厲害的劍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了劍術師的實力,剛剛在他眼裡看著還像一坨破銅爛鐵的東西,如今他手裡的那把劍跟龍影一比,完全就不夠看了。
  龍影是上古的神兵,劍裡擁有劍靈,使得劍本身就擁有強大的力量,也難怪梵雲國的祖先得到了這把劍,卻沒辦法收服這把劍。
  雲逸辰看到龍影劍盯上了蕭陌寒,不動聲色的擋在了蕭陌寒前面,蕭陌寒都不需要跟龍影劍交手,雲逸辰就知道他不是龍影劍的對手。
  龍影劍散發出來的強大劍壓,讓雲逸辰都覺得有些沒底,畢竟龍影劍屬於傳說級別的物品,連龍都可以輕易斬殺,就可見這劍的威力,這劍的劍靈實力更是無法估計。
  梵雲國的先祖都沒辦法讓這劍臣服,最終只能用陣法困住它,雲逸辰剛突破四階修為,他也不可能自大到認為他能對付的了龍影劍。
  面對強大的劍靈,蕭陌寒卻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
  蕭陌寒偷偷拍了拍雲逸辰的肩膀,滿不在乎的笑著說道,“你那破劍早就該換了,覺得這把龍影劍怎麼樣?”
  雲逸辰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一瞬間他似乎感到了龍影的怒火,讓劍靈認主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而且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兩個加起來都不一定是龍影的對手。
  太囂張了!實在是太囂張了!
  蕭陌寒的話龍影劍聽得清楚,它面前這兩個看著二十歲都沒有少年,竟然妄想成為它的主人,還說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個年紀修為再高也高不到哪去,就算是四階後期的劍術師,對上它也不可能有必勝的把握,更別說妄圖讓他認主。
  它今天一定好好好教訓教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特別是那個口出狂言的人!
  雲逸辰全神戒備的對著龍影,可他一個四階的劍術師沒讓龍影劍提起一絲一毫的興趣,龍影還是鍥而不捨的把劍尖對準了蕭陌寒,似乎是鐵了心要跟蕭陌寒分出個高下來。
  蕭陌寒站在雲逸辰身後,盯著龍影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龍影劍卻終於按耐不住,直直的對著他刺了過來。
  雲逸辰絲毫不敢大意幫蕭陌寒擋了下來,幾招過後,龍影劍的強大劍壓,震得雲逸辰手裡的劍幾乎都要脫手了。
  “不要硬接!你手裡的劍拼不過它!”蕭陌寒似乎對劍靈十分的瞭解,對著雲逸辰大聲提醒道。
  龍影劍一門心思想要教訓蕭陌寒,可蕭陌寒卻一直躲在雲逸辰身後不出來,這讓它一點辦法都沒有。幾招下來也足夠讓龍影瞭解雲逸辰的實力,龍影沒有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竟然劍術不弱,而且有四階的修為。
  這也讓龍影放下了對面前這兩個人輕視之心,認真了起來。
  雲逸辰在一瞬間就感覺到了龍影劍氣勢上的改變,攻勢一下子變得更猛了。雲逸辰不得已用把全部的靈力灌注到了手裡的劍內,用盡全力接下了龍影劍充滿了憤怒的一擊。
  讓人沒想到的是,雲逸辰好不容易接下了那一招,而他手裡的劍卻因為承受不了如此強大的一擊,瞬間斷作了兩截,一把斷掉的劍這回可真正成了破銅爛鐵。
  一個劍術師失去了手裡的劍,跟被廢掉了一隻手沒什麼兩樣。
  龍影劍見到雲逸辰沒了威脅,立刻放棄了對雲逸辰的糾纏,直撲它最初的目標。
  蕭陌寒雖然說在雲逸辰身後,但是卻一點都沒有大意,一直觀察這龍影和雲逸辰的戰局。當雲逸辰手中的劍陣亡時,他就已經開始警覺,直到龍影劍對上他,他不慌不忙的施展了一個水纏術,只見蕭陌寒的前面密密麻麻的出現了很多線一樣的東西,擋在了他和龍影之間。
  那些有水組成的線在龍影靠近時,毫不客氣的纏到了龍影的劍身上,很好的減緩了襲向蕭陌寒的動作。如果龍影能那麼簡單就被一個三階的法術師困住,那龍影也就不是龍影了。
  蕭陌寒的法術僅僅只是拖住了龍影那麼一下子,為他爭取到了一點點時間,而蕭陌寒要的就是這片刻的時間,白色的光點不斷在蕭陌寒的右手聚集,最終變成了一把劍的樣子。
  那是蕭陌寒獨有的那柄白色長劍!
  這是雲逸辰第二次見到這把劍,第一次是蕭陌寒在迷竹林解開身上的封印,收拾了兩個追殺他們的人,而那次之後再也沒有拿出過這把劍。蕭陌寒那柄白色長劍式樣特殊,雲逸辰雖然十分的好奇,但是他看得出蕭陌寒不想提起有關這把劍的事情,所以他從來都沒多嘴問過半句,也不讓蕭陌寒把他的佩劍拿出來。蕭陌寒的劍幾乎是蕭陌寒的代表,天炎大陸再也找不出第二把這樣的劍來,他只要把劍拿出來被外人看到,十有□□會暴露身份。
  蕭陌寒來梵雲國後,更是專心修煉起了法術,他的佩劍從來都沒有拿出來過。龍影劍橫在了雲逸辰和蕭陌寒兩個人中間,雲逸辰一時間走不到蕭陌寒身邊,只能遠遠的看著蕭陌寒,他忽然發現蕭陌寒手裡的劍跟他第一次看到的,有些不一樣。劍的顏色似乎淡了不少,差不多接近透明。
  隨著白色長劍的出現,龍影劍再一次發出了鳴叫聲,就連站在一邊的雲逸辰都感受了龍影劍靈的興奮。
  雲逸辰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龍影劍的最初目標或許不是他和蕭陌寒兩人,而是蕭陌寒手裡的那把白色長劍!
  他早該想到了,蕭陌寒既然敢單挑天炎大陸各國的高手,甚至被稱為最強的劍術師,他手中的劍絕對不可能是凡品,也難怪龍影劍會如此興奮。可現在他都不是龍影劍的對手,蕭陌寒就算是有神兵在手,跟龍影劍對上也是沒有半點勝算的。
  雲逸辰看著被龍影劍盯上的蕭陌寒乾著急,生怕蕭陌寒被龍影劍給傷到。
  龍影劍好不容易看到自己等了許久的目標,也顧不上它打算教訓的蕭陌寒了,一下子就擺脫了弄得自己動彈不得的法術,對著蕭陌寒手中的劍撲了過去。
  蕭陌寒提劍迎敵,短兵相接,無奈他現在的靈力差了以前一大截,靈力真正恢復當中,他也不可能再以損害自己身體為代價,去解開身上的封印。
  這種事情他連想都不要想,雲逸辰第一個就會不答應。
  兩把劍接觸的一瞬間,蕭陌寒還沒撐過一下,他手裡的劍立刻失去了原本的形態,而龍影也因此撲了個空。
  “果然我現在的修為還是沒辦法對抗龍影。”蕭陌寒看著自己的手小聲的嘀咕道,對這樣的結果他並不意外。
  雲逸辰一直緊張的盯著戰局,他沒有忽略掉蕭陌寒手中白色長劍的不正常情況,雲逸辰突然發現,蕭陌寒手中的那柄白色長劍,似乎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把劍,似乎是用靈力凝聚起來的!
  蕭陌寒手裡的劍因為龍影暫時沒了原本的形態,但這也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龍影離開後它有馬上恢復到了正常。可龍影劍一擊撲空,哪那麼容易放棄,它立刻重整架勢補上了一擊。
  蕭陌寒靈力不濟,可對敵的經驗一點都不缺,他也馬上就接下了這一招。
  龍影劍撲空後可是一點都沒留手,蕭陌寒雖然是接下了龍影的攻擊,但是因為實力相差太過懸殊,他手中的劍在跟龍影對上的那一瞬間,靈力再也無法凝聚,徹底崩潰掉了。
  龍影劍沒有懸念的獲勝了,但它似乎很不滿如此簡單的勝利,卻並沒有打算放過蕭陌寒,那柄白色長劍沒了,它攻擊的目標馬上變成了蕭陌寒。龍影劍一刻都沒有停歇,直直的對著蕭陌寒刺了過去。
  蕭陌寒全神防備著這把失控的龍影劍,無奈這次距離實在是太近,他想躲開已經來不及了。
  蕭陌寒兩手一翻,迅速的施展了一個凝冰訣,一個冰盾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擋住龍影劍的攻勢,但龍影劍完全就沒有把蕭陌寒弄出來的冰盾放在眼裡,就當冰盾不存在似的,長驅直入,刺向冰盾後面的蕭陌寒。
  冰盾的出現為蕭陌寒贏得了一個側身的時間,龍影劍沒有刺中蕭陌寒身上的要害,只是劃傷了他的手臂。
  龍影劍的這一下雖然刺偏了,但是卻給蕭陌寒的手臂留下了一個很深的傷口,血一下子就染紅了他的衣袖。
  “阿辰趁現在抓住龍影!用靈力壓制住他!”蕭陌寒雖然受了傷,但是卻一點都不含糊。
  雲逸辰見蕭陌寒受傷,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他暗自發過誓,絕對不會再讓蕭陌寒受到半點傷害,可這次他卻讓蕭陌寒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傷。雲逸辰聽到蕭陌寒的話,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龍影劍的對手,想都不想直接沖了上去。
  雲逸辰趁著龍影劍稍作停歇,準備著給再次攻向蕭陌寒那一點點空擋,不顧一切的抓住了龍影劍的劍柄。
  蕭陌寒趁著雲逸辰暫時制住了龍影劍,他捂著手臂上的傷口,立刻讓自己退到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沉著臉盯著讓他受傷的龍影劍,準備著下一步行動。
  龍影劍哪裡會那麼容易被雲逸辰制住,在雲逸辰握住他劍柄的那一瞬間,它就展現出了自己強大的劍壓,企圖用劍壓逼迫雲逸辰鬆手。
  雲逸辰握著龍影劍的手不由的顫抖起來,在強大的劍壓下,為了不使劍脫手,雲逸辰不得不兩隻手一起緊緊的抓著它。雲逸辰知道自己一鬆手,龍影劍馬上就會去攻擊蕭陌寒。
  “陌寒龍影劍的目標是你,你躲遠點!”在龍影劍強大的劍壓下,雲逸辰就是兩隻手握住也越來越勉強,看到蕭陌寒站著不動,雲逸辰催促道,“我撐不了多久了!”
  雲逸辰眼看了龍影劍就要脫手,馬上把自己全身的靈力都灌注到了龍影劍內,想要用自己的靈力壓制住龍影劍。
  “你不要命了!”蕭陌寒看到雲逸辰的行為慌了,龍影劍沒有認主,企圖用靈力壓制住它,無疑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能不能制住龍影劍還是個未知之數,可雲逸辰的靈力一旦耗盡,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龍影劍靈的實力,原本以為雲逸辰只要有機會抓住龍影劍,事情就十拿九穩了,沒想到連雲逸辰的靈力都沒辦法完全壓制它。
  “我就不信我今天收拾不了這把破劍!”蕭陌寒也較上勁了,拖著受傷的手臂,接連施展了三個水纏術,把龍影劍嚴嚴實實的困在了自己的法術裡。
  劍靈的弱點沒人比他蕭陌寒更加清楚!
  雲逸辰好歹也是一個高階的修煉者,靈力是一般人比不了的,龍影劍被他的靈力絆住,一時間倒是管不了蕭陌寒在它身上施展的小法術。而蕭陌寒沒有半點停頓,馬上就從身上的乾坤袋裡掏出了捆仙索,牢牢地在劍身上捆了幾圈。
  再厲害的修煉者遇上捆仙索也要認栽,更何況是區區一個劍靈,在捆仙索的束縛下,它的劍壓大減,雲逸辰的靈力以一下子就占了上風。
  龍影劍靈掙扎著卻還是不肯屈服,跟雲逸辰僵持了下來。
  “都被捆仙索索住了,你覺得你還有逃路的可能嗎?”蕭陌寒正對著龍影劍挑釁道,“你還是乖乖認主算了,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雲逸辰握著龍影劍,他清晰的感覺到這把劍被蕭陌寒給激怒了,如果不是被他的靈力和捆仙索雙重壓制著,雲逸辰很懷疑這把龍影劍會對這蕭陌寒撲過去。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蕭陌寒絲毫不在意的再次火上澆油。
  龍影劍掙扎的更加厲害了,對於這個口出狂言的小子,它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但偏偏這個小子似乎十分熟悉劍靈弱點,居然會拿出捆仙索來對付它。而制住他的那個小子實力也不弱,龍影劍雖然很不甘心,卻是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龍影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關在這暗無天日的陣法裡,也沒有用武之地。”蕭陌寒一本正經跟龍影劍靈聊上了,“這陣法有多厲害不用我說你也很清楚,你要是想重見天日沒我們幫忙是不可能的,雲逸辰的實力和劍術天賦你也看到了,認他做主人也不至於埋沒你。”
  五嶽困龍陣是專門用來對付龍影劍的,雲逸辰和蕭陌寒能自由進出,龍影劍卻沒有那麼容易,除非是徹底破壞陣法,否則龍影劍休想離開這個地方。
  “你說你被關在這裡多久了?作為劍靈你甘心呆在這暗無天日的山洞裡嗎?”蕭陌寒的神情忽然間變得十分認真,對著劍靈說道,“你好好想想!”
  蕭陌寒一連串的問題似乎捏到了龍影劍的軟肋,剛剛還張狂無比的劍靈,這會連劍氣都弱了不少。
  龍影劍象徵性掙扎了一會兒,最後終於屈服了,安安靜靜的留在了雲逸辰的手裡。
  

☆、第57章

  “這……”雲逸辰看著剛剛還鬧騰的厲害的龍影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有些不太適應。
  “龍影劍已經認你為主人了。”蕭陌寒見龍影終於消停了,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氣,在一個上古的強大劍靈面前,真用實力硬拼的話,他重生前拿著同樣擁有劍靈的流光劍還可以與之一戰,但是現在他和雲逸辰兩個還真是不夠看。
  雲逸辰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把傳說中的劍就這麼到了他的手上,劍靈一個個都是眼高於頂的傢伙,想要讓它臣服,那就必須要有打敗他並且讓它心服口服的本事,這就是一個四階後期的高手也很難做到。對於一個劍術師而言,這種擁有劍靈的傳說級別的劍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雲逸辰對自己的實力更加清楚,他還沒有不自量力到認為自己可以收服龍影。
  戰勝劍靈很難,讓劍靈心悅誠服的認主更是難上加難。
  雲逸辰還真沒想到原本還在頑強掙扎不肯屈服的劍靈,在蕭陌寒簡單幾句話就輕易的認了主。
  這要是被天炎大陸頂尖的幾個劍術師知道了,一定會吐血,劍靈原來那麼容易收服,磨磨嘴皮子就搞定了……
  “陌寒,你沒事吧?”雲逸辰得到一把神兵利器固然很高興,但是他現在的心思全然不在手中的劍上,他把劍收回鞘中,很隨便的放到了一邊。馬上問起了蕭陌寒手上的傷。
  對雲逸辰的而言,就是十把龍影劍這樣的神兵利器擺在他面前,都沒有蕭陌寒的安危來的重要,更何況這把龍影還是害的蕭陌寒受傷的罪魁禍首。
  “只是被劍劃傷了手臂,沒什麼大事。”蕭陌寒說的輕描淡寫,從受傷到現在,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還順手幫著雲逸辰對付了龍影。這點傷跟蕭陌寒以前受的傷比起來,根本就不值一提。
  “這傷口那麼深你還說沒事,看你流了多少血!”雲逸辰看著蕭陌寒手臂上那條又深又長,衣袖已經被血給浸濕了,傷口還在不斷外面滲血,雲逸辰不禁開始後怕,剛剛多危險他又不是看不到,如果不是蕭陌寒身手夠高,及時作出反應用一個冰盾擋了一下,那蕭陌寒現在早就一命嗚呼了。
  雲逸辰一邊說著一邊飛快的幫蕭陌寒暫時把血止住。
  “啊……”蕭陌寒還在等著跟雲逸辰一起出陣,雲逸辰已經迅速收拾好了東西後,忽然走到他面前就把他打橫抱了起來,蕭陌寒沒有一點準備,不禁叫了出來,掙扎著想讓雲逸辰放開他,“你幹什麼,我自己能走。”
  他只不過是輕微的擦傷,這傷的又不重,況且受傷的地方是手臂又不是腳,一點都不妨礙走動,他不明白雲逸辰為什麼非要抱著他走。
  “你現在臉色有多難看你知道嗎?”雲逸辰難得板著臉教訓蕭陌寒。
  蕭陌寒因為失血過多,如今臉色慘白慘白的。
  蕭陌寒感受到雲逸辰的低氣壓立刻就老實了,乖乖窩在雲逸辰的懷裡,用那只沒有受傷的手,環著雲逸辰的脖子,順帶指點起出去的路。
  雲逸辰從一開始就不贊同他進入山洞,已經再三提醒他危險,可他就是不聽,要不是他非要鬧著進山洞裡看看,那麼他也就不會受傷,雖然說拿到了龍影劍,但是剛剛他們只要有半點疏忽,隨時都會搭上自己的小命。
  他做了那麼危險的事情,雲逸辰沒發脾氣教訓他已經是很給他面子了,蕭陌寒知道雲逸辰幾乎事事都順著他,但是惹惱了雲逸辰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而且雲逸辰有的是辦法治他,蕭陌寒立刻決定這幾天他老實些,好好哄哄雲逸辰。
  此時除了小心翼翼生怕雲逸辰生自己氣的蕭陌寒,最鬱悶的恐怕就是龍影劍的劍靈了。
  哪個劍靈不是高高在上,被劍的主人當寶貝一樣供著。它被梵雲國的人困在這陣法裡,都不知道有多少年了,以至於作為劍靈的他,無聊的在劍裡開始沉睡。結果今天陣法裡來了一個同樣擁有劍靈的傢伙,一山不容二虎,龍影劍靈馬上就從沉睡中被驚醒了,教訓還說不上,好久沒活動筋骨了,龍影劍靈只不過是想同另一個劍靈切磋一番。
  哪裡知道對方居然口出狂言根本就沒把它放在眼裡,無聊了那麼久的龍影,怎麼可能會放過這個機會,跟進入陣法裡的兩個人耗上了。更讓龍影劍靈沒有想到的是那個擁有劍靈又囂張的過頭的小子弱得可以,那個劍靈的樣子也非常奇怪。龍影有些搞不懂了,不明白另一個劍靈為什麼會跟著一個那麼弱小的主人。
  不過龍影不得不承認,蕭陌寒除了修為差一點,但是從各個方面來說都很厲害。更讓他沒想到的是,他致命的一擊落空,只不過是傷了蕭陌寒那麼一下,卻讓它留下了破綻,讓雲逸辰把它給抓住了,然後不惜動用全部的靈力,企圖壓制住它,偏偏它還弱了雲逸辰一頭。
  龍影劍靈倒也不是不甘心,雲逸辰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強大靈力,以及雲逸辰的劍術天賦,它跟雲逸辰交手的時候就感受到了,作為一個劍靈它這點眼力價還是有的,對龍影劍來說雲逸辰當它的主人還是勉強合格。更主要的是蕭陌寒一語道破了它的心聲,它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山洞裡呆的太久,太寂寞了,它想要出去……
  可現在這算什麼回事?一般來說它的主人對得到它這樣一把上古名劍,不應該呵護備至?小心翼翼的對待?而雲逸辰隨便看了它一眼後,就把它放到一邊了!就和它是在路邊攤隨便買到的似的,然後全部的心思都蕭陌寒身上,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稍微有點名氣的寶劍也不至於它這樣的待遇。
  龍影劍靈有一種想要吐血的衝動,還好雲逸辰離開的時候記得要拿上它,不然它好不容易認了個主人,結果主人卻不把它當回事。
  雲逸辰和蕭陌寒要帶龍影劍離開比他們自己離開困難多了,蕭陌寒拿著五嶽困龍陣的佈陣圖,讓雲逸辰在陣法內大肆破壞,把這個陣法徹底廢掉,才把龍影劍弄出陣法來。
  龍影劍也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小安這是怎麼了?”雲軒在瀑布前急的團團轉,看到雲逸辰抱著很明顯是受了傷的蕭陌寒從瀑布後面走了出來,他馬上迎了上去。
  雲軒跟往常一樣來碧水潭給兩人送吃的,一進來就發現了不對勁,雲逸辰和蕭陌寒都不見了蹤影,找了一圈很容易就看到了瀑布後面多出來的那個山洞。
  雲軒從來都不知道碧水潭還有什麼秘密山洞,估摸著雲逸辰和蕭陌寒兩人是進了山洞,站在山洞外完全就看不到山洞內的情況,讓雲軒感覺到這山洞的不尋常,他也不敢貿然進入山洞找人,只能老實的守在了外面。
  雲軒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兩人出來,這才有些急了,又擔心兩人在山洞內遭遇到了危險。一想到雲逸辰是獨自進入山洞的,雲軒估摸著雲逸辰不想讓人發現山洞的存在,他也不可能跑出去找幫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雲軒就要坐不住了,決定再等半個時辰,要是還看不到雲逸辰出來,就出去偷偷告訴孫長老,讓孫宏坤來處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雲逸辰抱著蕭陌寒從山洞裡走了出來。
  “小安受傷了,你快來看看。”雲逸辰知道這個時間雲軒一定會在瀑布外等著他們,剛剛他只是給蕭陌寒的傷口做了一下緊急處理,哪裡比的上雲軒專業,再加上碧水潭裡藥品也齊備,所以雲逸辰才急著把蕭陌寒帶出來。
  雲軒聽了雲逸辰的話,俐落的開始處理蕭陌寒手上的傷口。
  “只是皮外傷不礙事的。”雲軒認真的看過蕭陌寒手臂的那道口子說道,“就是傷口有些深,失血過多,但好好休養一陣就沒事了。”雲軒給蕭陌寒手上的傷口上好藥,然後開始包紮。
  其實蕭陌寒覺得是雲逸辰和雲軒兩人太緊張了,這道口子在他眼裡根本連傷都算不上,他完全可以自己處理好。
  蕭陌寒任由雲軒給他包紮傷口,而他盯著瀑布後的山洞看了好一陣,又看了看五嶽困龍陣的佈陣圖,忽然叫道,“糟了!”
  “我是不是弄痛你了?”蕭陌寒的叫聲把雲軒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蕭陌寒的傷口。
  蕭陌寒現在可金貴著,要是被國主知道他受傷,一定會追查到底,照現在的情況,蕭陌寒的傷必然是要瞞下來的,雲軒還在頭疼的要怎麼掩飾過去,好在碧水潭一般人不讓進,蕭陌寒這傷只要注意點,就一定不會被發現。
  雲逸辰當然不會以為蕭陌寒是因為被碰到傷口這樣的小事就一驚一乍的,用詢問的目光看著蕭陌寒。
  “這五嶽困龍陣被我們徹底破壞了……”蕭陌寒意識到自己闖了禍,連說話的聲音都弱了不少。
  陣法的破壞是雲逸辰在蕭陌寒指揮下完成的,雲逸辰清楚這不是蕭陌寒要說的重點,追問道,“所以呢?”
  這個五嶽困龍陣的目的就是為了鎮住裡面的龍影劍,如今龍影劍已經認主,這陣法即使存不存在關係都不大了,至於瀑布後多出來的那個山洞,雲逸辰相信蕭陌寒有的是方法讓它消失。
  所以蕭陌寒一定是有別的事情。
  “這五嶽困龍陣的陣法跟迷竹陣好像有些關聯……”蕭陌寒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低著頭說道,“五嶽困龍陣遭到破壞……迷竹林一定會受到影響……”
  雲逸辰不說話了,雲軒也不由得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迷竹林可以說是進出梵雲國的唯一通道,如果迷竹林出了問題,那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五嶽困龍陣的佈陣圖就在蕭陌寒手裡,把龍影劍弄出陣法的辦法很多,蕭陌寒嫌太麻煩就直接用了最簡單粗暴的一種——破壞陣法。
  蕭陌寒當然知道迷竹林的重要性,他好奇進山洞探個險不要緊,剛剛不止受了傷,還影響到了梵雲國的重要陣法,現在這事情完全都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了。
  蕭陌寒緊張的看著雲逸辰,只見雲逸辰盯著瀑布後的山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讓蕭陌寒更擔心了,他知道雲逸辰不會怪他,正是因為這樣蕭陌寒才更害怕,這個禍基本是他一手造成的,但是最後給他收拾爛卻是雲逸辰。
  “你說對迷竹林會有影響,那具體是些什麼影響?”半響後雲逸辰終於說話了。
  “五嶽困龍陣離迷竹陣太近了,它的破壞間接的破壞迷竹陣的格局……”蕭陌寒此時異常的老實,“我想迷竹林如今靠著破陣圖是不可能走出去了……”
  如果靠著破陣圖無法進出迷竹林,梵雲國算是徹底跟天炎大陸斷了聯繫。
  “你能讓迷竹林恢復原來的樣子嗎?”雲逸辰又問道。
  “如果能看到迷竹林最初的佈陣圖,我想問題不大。”蕭陌寒偷瞄這雲逸辰的臉色,一時間弄不清楚雲逸辰是個什麼態度,但回答的卻很快。
  就算能恢復,這件事情也不好解釋,蕭陌寒十分的擔憂。
  就在蕭陌寒以為雲逸辰會為他惹出來的麻煩大感頭疼的時候,他卻在雲逸辰臉上看到了那種熟悉的,算計人時才會出現的笑容。
  這次又不知道是誰要倒楣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韶華逝 唯留伊人的地雷~麼麼噠~

☆、第58章

  “阿辰?”蕭陌寒驚疑不定的試探著叫了一下雲逸辰,他現在完全摸不透雲逸辰的想法了。
  蕭陌寒對雲逸辰直呼其名,並且用的是如此親昵的昵稱,雲軒這些年不知道在碧水潭聽到過多少回,如此尊卑不分沒大沒小的行為,他早就已經免疫的不能再免疫了。
  雲軒習慣性的無視了蕭陌寒對二皇子的稱呼,迅速的處理好蕭陌寒手上的傷口,然後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轉向了雲逸辰。
  他現在也跟蕭陌寒一樣,最搞不懂的就是雲逸辰的態度,明明就大禍臨頭了,破壞了一個陣法不要緊,連迷竹林都跟著受到了影響,這麼嚴重的事情,瞞是不可能瞞的住的,只要有人進入迷竹林,就會發現破陣圖和陣法對不上,在迷竹林裡迷失方向是一件多恐怖的事情自然不必他多說,如果不儘快使迷竹林恢復,梵雲國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折損在迷竹林裡。
  事態如此嚴重,他不明白二皇子怎麼還笑得出來。現在他們不應該在還沒釀成嚴重後果之前,趕緊把事情上報,然後老實承認和檢討錯誤,最後爭取寬大處理嗎?
  “你確定現在拿著破陣圖是絕對走不出迷竹林的嗎?”雲逸辰看上去完全沒有被蕭陌寒捅出來的這個簍子所困擾,相反心情看上去非常不錯、碧水潭沒有外人,雲逸辰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臉上欣喜,甚至於再一次跟蕭陌寒確定這次事情對迷竹林的影響。
  “陣法牽一髮而動全身,迷竹林太過龐大複雜,雖然這次迷竹林只受到了影響有了一點點變化,但是足矣能讓梵雲國所有的破陣圖,對應不上迷竹林的改變。”蕭陌寒看出這個情況對雲逸辰很重要,加上他就是罪魁禍首,所以解釋的十分詳細,“迷竹陣的幻化都是靠著徐長老按照固有的模式設定的,然後給予出城的人相應的破陣圖,現在迷竹陣受到了影響發生了改變,徐長老要是再和原來一樣設置迷竹林的變化,破陣圖必然是對應不上的。”
  “不對!”蕭陌寒想到了什麼,馬上改口道,“如果迷竹林的陣法不恢復成原來的樣子,那麼無論徐長老怎麼重新設置迷竹陣都沒用,現在梵雲國的破陣圖都跟廢紙沒有兩樣!”
  破陣圖這種東西,就算陣法是有一丁點改變,那也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對於這點雲逸辰非常能夠理解。
  “那要怎麼樣才能讓迷竹林恢復原樣?”雲逸辰又詢問起實際操作問題。
  “迷竹陣應該就是靠近碧水潭的這一塊發生了改變,這兩個陣法年代太久遠了,又挨得如此近,長年累月下來不知不覺間已經開始互相依存,這次是因為五嶽困龍陣破壞的太徹底,所以迷竹陣跟著遭了秧。具體要怎麼恢復我要去迷竹陣受影響的部分看了才知道,應該只要把那個的地方重新再佈置一遍就行,有迷竹陣最原始的佈陣圖在,對我來說這並不是一件多困難事。”蕭陌寒又是一番詳細的解釋,他對於自己惹了麻煩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雖然不知道雲逸辰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是盡自己一切的可能尋找補救的方法。
  “非常好!”雲逸辰給出了評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蕭陌寒和雲軒面面相覷。
  “二皇子,這哪裡好了?”雲軒臉上的表情要多費解就有多費解,“就算是小安有辦法讓迷竹林恢復原樣,但是也改變不了迷竹林被破壞的事實,他們一定會追究到底的。”
  “如果我們不說有誰能知道是小安做的?”雲逸辰反問道。
  “這……”雲軒一時語塞。
  雖然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不是一件能藏著掖著的小事,它關係到梵雲國人的安危,總不能明知道迷竹林有危險,還任由一堆出城的人去送死,所以一定要在第一時間把問題報告上去。但這事情一旦捅上去了,總要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在碧水潭研究陣法就蕭陌寒一個人,他們就是想找人頂罪都不可能。
  就算他們能瞞過一時,其他人遲早都會發現迷竹林出了問題,而那時一定會賠上了好幾條人命,能讓迷竹林恢復的也就只有蕭陌寒,所以蕭陌寒還是要站出來解決問題,到最後追究起來很快就會查到蕭陌寒頭上……
  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雲軒可是知道的,掌管刑罰的雲仲霖可是忍了很久了,蕭陌寒這次要是惹出了那麼大的事,雲仲霖一定不會放過蕭陌寒。都不需要雲仲霖親自出馬,雲軒都能替雲仲霖擬定一大堆罪名。迷竹林關係到梵雲國的安危,蕭陌寒這次就算能讓迷竹陣恢復,也免不了被雲仲霖扣上一個危害梵雲國安全的重罪,這個罪名一旦成立,就是國主和二皇子想保蕭陌寒,也未必保得住。
  “今天都這個時辰了,想來也不會有人再出入迷竹林……”雲逸辰念叨了一句。
  梵雲國不比其他國家,想要出去有著嚴格的規定,必須提前一天報告,批准了之後再在規定的時間,由專人統一護送出城。所以迷竹林的破陣圖也不是隨便什麼人能拿得到的,其他的時間如果有特殊的事情想要出去,那麼就必須要有國主的手令。梵雲國對出入迷竹林有著很嚴格的要求,私自出城更是死罪。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當年雲仲霖判雲逸辰和蕭陌寒來碧水潭思過,還真是判的很輕了。
  兩人不知道在山洞裡折騰了多久,早就過了出入城的時辰,梵雲國比起天炎大陸的其他國家要安穩太多了,需要國主手令緊急調派出城的情況很難發生,雲逸辰才會有這麼一說。
  “雲軒,幫我傳個話給孫長老,這幾天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一定不能讓我們的人出入迷竹林!等我的命令。”雲逸辰忽然一本正經的對著雲軒下起了指示。
  “是!”雲軒接到命令可是一點都不含糊,回答的乾淨俐落。
  “然後你讓孫長老幫我做點事情……”雲逸辰又對著雲軒如此這般的吩咐了一番。
  雲軒瞪大眼睛看著雲逸辰,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迷竹林的事一個字都不要往外說,快去傳話就是!”雲逸辰叮囑道。
  如今雲軒可以確定雲逸辰有大計畫,無奈雲逸辰弄得神神秘秘,一點細節都不肯透露,雲軒自然不會多問,反正時候到了他總能知道。
  雲軒一句廢話都沒多說,馬上就出碧水潭給雲逸辰傳消息。
  “不過是小事一件,沒有那麼嚴重的。”雲逸辰看著雲軒離開,一臉輕鬆的對著蕭陌寒說道,“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蕭陌寒至今也是一頭霧水,既然雲逸辰說沒事,他當然是聽雲逸辰的,至於雲逸辰說的好戲,他還真想不到他惹出來的麻煩,會有什麼好戲可看,雲逸辰確定看得不是他的好戲?
  當然了蕭陌寒百分百相信雲逸辰不會坑自己,蕭陌寒鑒於他今天犯了太多錯誤,也不敢追著雲逸辰細問,他可不想一個沒問好,雲逸辰連著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跟他秋後算帳。
  既然雲逸辰讓他等著,他就老實幾天乖乖等著。
  去了趟禁地,結果是蕭陌寒手臂受傷,外加影響了迷竹林的陣法,不過得了一把擁有上古劍靈的名劍,也算不虛此行。
  直到處理完所有事情,雲逸辰才把龍影拿出來細看,順手用新得到的劍耍了兩招,擁有劍靈的寶劍比起一般的劍來,同樣的招式威力卻有不小提升。
  “你得到龍影劍後的實力已經可以跟四階後期的修煉者叫板了。”蕭陌寒坐在一邊,看著雲逸辰使用龍影,馬上就給出了很高的評價,“說的不客氣點,就是在天炎大陸所有的四階修煉者之中,你現在也能排上前幾位。”
  劍術師和劍本身就密不可分,一把好劍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梵雲國沒有劍術師,不可能為雲逸辰提供適合他的寶劍,而雲逸辰暫時也沒有條件自己去弄一把來。唐耀的劍是還過得去,但是魔族修煉的功法跟人族有著根本性的區別,所以魔族的劍並不適合雲逸辰。那把劍雲逸辰暫時拿著用用還行,但並不是長久之計。
  “那你現在能說說你手上的那把劍是怎麼回事了嗎?”雲逸辰對龍影劍非常滿意,他可沒忘蕭陌寒手中的那把造型奇特的白色長劍,一時來不及細問,可不代表他可以當做沒看到。
  蕭陌寒心裡一沉,那叫一個後悔,如果他不接話,雲逸辰還不一定能想起這茬。蕭陌寒知道他手裡的流光劍瞞不下去了,稍稍給自己作了一點心裡建設,然後開始老實交代問題。
  白色的光點再次在蕭陌寒手中聚集,蕭陌寒的右手還傷著,所以這次光點聚集的位置是在左手,而不是在右手。
  當白色的長劍完完全全成型的時候,雲逸辰這才走近,他的手上還握著龍影劍,當蕭陌寒手中的那把白色長劍出現的時候,雲逸辰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他手中龍影劍靈的興奮。
  這是因為流光同樣擁有劍靈,龍影才會給予這樣的反應。
  作為天炎大陸曾經最強的劍術師,蕭陌寒佩劍擁有劍靈雲逸辰一點都不意外,甚至於很多人都覺得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是因為蕭陌寒的劍造型太為奇特,一看就知道那絕對不是一把普通的寶劍,二是因為蕭陌寒作為劍術師的實力太過強悍,要說他手裡的劍沒有劍靈,實在是很難服眾。
  這是雲逸辰第三次看到蕭陌寒的那柄白色長劍,也是他看得最仔細的一次。蕭陌寒的流光跟他之前猜測的一樣,完全是由靈力凝聚成一把劍的模樣,根本就沒有實體。
  一把擁有劍靈的寶劍沒有實體,那它是怎麼存在的?眾所周知劍靈都是依附寶劍而存在的,劍靈和劍本就是一體,劍在靈在,劍毀靈亡。而蕭陌寒的這把流光劍完全超出了雲逸辰的理解範圍之外,這劍靈難不成是依附在蕭陌寒的靈力上的?
  雲逸辰盯著流光看了半響,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於是盯著蕭陌寒,等著他來給自己解惑。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糖雅兒的地雷~麼麼噠~

☆、第59章

  “流光劍是幾千年前天炎大陸傳說中的劍術師謝英的佩劍。”蕭陌寒似乎有些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起,乾脆講起了流光劍的來歷。
  謝英作為一名傳說中劍術師,在各國記載了他的傳奇故事,雲逸辰對這個名字一點都不陌生,對他手中的那把寶劍也有瞭解,梵雲國的藏書樓這方面有關的書籍很多,甚至於謝英手中的那把劍,書中也有詳細的資料。只不過這個傳說中的人物,在人魔大戰之後,徹底不見了蹤影。
  不過雲逸辰可以肯定的是,謝英手裡的那把劍,長得跟蕭陌寒手裡的那把絕對不一樣,而且那劍也絕不可能是靈力組成的。
  “你也知道,我是在魔界長大的。”蕭陌寒眼神很飄忽,看上去很不想提起這件事情,一下子把話題又轉到了魔界,“有一次我跟著師父去岐山采噬魂草,噬魂草長在懸崖峭壁上,而岐山山勢險峻加上環境惡劣,使得噬魂草採摘非常困難,為了能夠儘早采到足夠數量的噬魂草,我和師父決定分頭行動。”
  雲逸辰隱隱感覺到蕭陌寒這是要進入正題了,聽得十分認真。
  蕭陌寒幾乎從來不提以前事情,雲逸辰知道的很少,蕭陌寒不願意多說的東西,他絕不會多問一句。況且是魔界和魔族如此敏感的話題,任誰都不會經常掛在嘴邊,蕭陌寒也就是上次發現噬魂草後,回憶起以前的事情稍稍提到過魔界,自那之後他再也沒有說過半句。
  聽到這裡雲逸辰也終於明白,蕭陌寒為什麼一看到林安藥裡綠色的粉末,就馬上斷定那是噬魂草,當初蕭陌寒只說是他對噬魂草有所瞭解,但照這樣看來他這絕對不能算有所瞭解了,從小就接觸,蕭陌寒簡直就是噬魂草的半個專家。
  “當我準備去採摘山澗裡的一顆噬魂草時,我忽然隱約聽到了哭泣的聲音。”蕭陌寒繼續說道,“岐山是魔界最為荒涼的地方,就算是魔族的人也很少會涉足此地。這個突然出現的哭聲讓我覺得很奇怪,在我仔細尋找之後,我發現那個哭聲來自一把破破爛爛的劍。”
  一把劍會傳出哭聲?
  如果這句話不是聽著蕭陌寒親口說出來,雲逸辰一定以為這誰編出來騙小孩的故事。
  雲逸辰稍稍表示了一下驚訝,但是也沒多說什麼,安靜的等著蕭陌寒的下文。
  “我記得我以前跟你提過,我師父熱衷於研究魂魄一類的東西,在我師父的影響下,我從小也能聽到一些與眾不同的聲音……”蕭陌寒也知道自己的說法太過離奇,一邊偷瞄著雲逸辰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的說著,擔心雲逸辰不理解還稍微跟解釋了一下,“那把劍鏽跡斑斑,我感受到那把劍裡傳來的哀鳴。擁有魂魄的幾乎都是活物,我第一次在死物上感覺到了魂魄的存在,那個魂魄又如此的不甘,於是我把劍帶去給了我的師父。”
  劍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劍的靈魂,雲逸辰對蕭陌寒的這種說法並沒有感到意外,他差不多猜到了,蕭陌寒說的那把劍,就是他橫掃天炎大陸所用的流光。
  “我師父通過一種特殊的方式,跟劍裡的魂魄交談了起來,那把劍是謝英所有,當年人魔大戰,謝英意外一起被結界封印在了魔界,那個結界本身就是為了對付整個魔族而設置的,非常強大,就是謝英也沒辦法突破重新回到天炎大陸。當時魔族對人族恨之入骨,謝英修為再高,孤身一人也難以對抗整個魔族,為了避開魔族,沒有辦法謝英只能躲到人跡罕至的岐山,在他死後他的佩劍跟著留在了岐山內。”
  “哎……”雲逸辰歎了口氣,沒有想到一個傳說中劍術師的結局竟然會是這樣淒涼。
  “魔界惡劣的環境是一般人根本無法想像的,岐山又是魔界最為環境惡劣的地方,劍失去了劍主悉心的保養,縱使是擁有劍靈的神兵流雲劍,也難以抵擋那惡劣的環境,最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劍身隨時間的流逝一點點崩壞。劍靈不比其他的魂魄,劍身一旦完全損毀,它就會永遠的消失。流雲也不愧為神兵,失去主人後它在岐山獨自支撐了上千年的時間,眼看著自己的生命就要走到盡頭了,才會不甘的發出悲鳴,又恰好被我聽到。”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蕭陌寒說著說著自己的情緒也被帶入到了故事之中,不由的有些低落。
  蕭陌寒情緒上細問的變化,雲逸辰馬上就感覺到了,他默默的坐到了蕭陌寒身邊,拍了拍蕭陌寒的肩膀以示安慰。
  “聽完流雲劍的故事,看著那破爛的劍身,師父知道流雲劍靈過不了多久就會消散,於是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蕭陌寒沖著雲逸辰笑了笑,然後繼續說起了故事,“既然劍靈是因為劍身破損的才會消散,那把劍靈從劍身裡剝離出來,重新再給它找一個可以棲身的地方,那它不就可以繼續活下去了?劍靈跟人的魂魄差不多,代替劍身的物品也不是那麼容易找的,換另一把劍是絕對不行的,劍靈本事就是劍的一部分,讓它強行融入另一把劍,跟直接送它去死沒有區別,所以只能另闢蹊徑。”
  說到這蕭陌寒頓了一下。
  “在把所有我們能想到的東西都否決之後,我師父忽然想到劍靈是可以認主的,如果說劍身是劍靈的一種形式上的載體的話,那麼用靈力凝聚成劍的形狀,劍靈可以輕易的依附在上面,魂魄無法融入的問題將不再存在。流雲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師父的提議,對它而言死期將至,就算師父的方法不成功,它大不了也就是一死。當初是我第一個找到流雲劍,那時我的修為到了三階,靈力正好到了可以化形的階段,於是流雲理所當然的認我做了主人。之後的事情,想必你也能猜到了。”
  聽蕭陌寒說完,雲逸辰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震驚的心情,當然他震驚不是因為蕭陌寒手中的流雲劍,而是蕭陌寒師父那驚世駭俗的想法以及大膽的嘗試,把劍靈從劍身分離,然後給它另外找個身體,這怎麼看都跟蕭陌寒當初在林安身體裡重生相似,不同的是一個是劍的魂魄,一個是人的魂魄。
  雲逸辰終於可以理解當初天炎大陸的人為什麼容不下蕭陌寒的師父了。魂魄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是一個不能碰觸的禁區,而蕭陌寒的師父能把魂魄研究到這樣的地步,只能用可怕來形容。也難怪蕭陌寒對他手持的寶劍,從來都不肯多說。
  雲逸辰驚訝過後,馬上就平復了心情,他忽然想到蕭陌寒得到流雲劍,就已經有了三階的修為,他師父又是一個全系的法術師,蕭陌寒沒可能接觸劍術,雲逸辰隱隱又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驚疑不定的問道,“那你的劍術……”
  “是得到流雲劍之後才開始練的。”蕭陌寒很配合的肯定了雲逸辰的猜想,說明道“流雲劍靈跟其他的劍靈不一樣,別的劍靈都是依附在劍的上面,認了主之後能發揮多少的實力,全憑劍主對劍的掌控。而流雲依附在了我的靈力之中,成了我靈力的一部分,我的靈力和修為的強弱,直接決定了劍靈就能發揮多少的實力。我在得到了流雲劍之後才改練的劍術,也是在流雲劍的輔助下很快便突破了四階修為……”
  靠著劍靈才有強悍的劍術,這實在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蕭陌寒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劍靈實力有多強,剛剛雲逸辰在山洞內就已經領教了,要不是蕭陌寒知道對付劍靈的方法,真的以實力硬拼,龍影劍靈對付他和蕭陌寒那絕對是綽綽有餘。
  蕭陌寒就跟拿著流雲劍作弊一樣,要知道流雲劍的前任劍主可是傳說的劍術師,想必流雲劍繼承了他前任劍主的全部劍術,有流雲的幫助蕭陌寒的劍術又差得到哪去,得知如今天炎大陸最強的劍術師的真相,雲逸辰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果然傳說什麼都是不靠譜的,就好像傳聞中蕭陌寒是一個冷血無情、手段殘忍的掠奪者,憑藉的強橫的實力把天炎大陸攪了個天翻地覆,這樣的一個人怎麼看都是不太好接觸的。然而實際上蕭陌寒的性格跟傳聞中一點邊都沾不上,在一起生活久了你會發現他很好說話,甚至於還有麼一點點呆!
  得知了蕭陌寒劍和劍術的內情,雲逸辰識趣的沒有再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晚上,雷電交加,轟隆隆的雷聲吵得人一夜不得安寧,最奇怪的是,這個雷電重點集中在了迷竹林的某一塊區域。
  天降異象,而且這異像是在迷竹林的上空,僅憑這一點就足矣馬上就引起了梵雲國的高度重視,但他們很快就確定這不過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雷電,沒必要大驚小怪。
  一晚的雷電交加,在碧水潭的兩個人沒理由感受不到,蕭陌寒也是被這聲音弄得一晚上沒睡好,但他隱隱感覺到,這事情是雲逸辰搞出來的,向雲逸辰追問,雲逸辰又是笑的一臉高深莫測,卻是半句都不肯多說。
  次日天才微微亮,徐暮雲就急匆匆地進入到了碧水潭,那雷電太過於詭異,又關係到了迷竹陣,徐暮雲一點都不敢怠慢。馬上就想到找蕭陌寒請教。
  而碧水潭瀑布後面多出來的那個山洞,早就被蕭陌寒重新佈置了一個陣法隱藏起來了,徐暮雲的陣術雖然不弱,但是還遠遠達不到陣術師的水準,在蕭陌寒刻意隱藏之下,他也沒有發現碧水潭半點的不對勁。
  “小安,昨晚的雷電我擔心是迷竹林的異變引起的。”沒有多餘的客套,徐暮雲直接了當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昨晚那場詭異雷電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雖然說驚動了梵雲國的國主和一眾長老,但是他們在緊急的集合之後,發現雷電不是什麼異象,也沒有哪個人糾結雷電的事情,便匆匆散了。
  只有徐暮雲一個人對這件事情一點都不樂觀,他的擔心從雷電開始的時候就沒有停過,作為迷竹林的唯一掌控者,那他就必須對梵雲國所有進出迷竹林人的安危負責。可猜測畢竟是猜測,迷竹陣是不是真的發生了異變他也摸不准,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持,徐暮雲也不敢貿然做出結論。所以他才趕著來碧水潭問蕭陌寒的意見。
  “我也有這種擔心。”蕭陌寒順著徐暮雲的話,肯定了他的看法,然後按照雲逸辰的提示,並沒有把話說的太死,“可是迷竹陣是不是真的發生了異變,我還不能百分百得出定論,需要一些時間來推算確定。”
  “果然……”徐暮雲不再是自己單方面的猜測,他終於找回了那麼點信心,蕭陌寒也有著同樣的觀點,他對迷竹林已經改變的事情有了七城把握。
  “徐叔叔給我七天時間,我一定能把這件事整理推算清楚,迷竹林如果沒事就最好,如果真的發生了異變,我也給您一個解決的方案。”蕭陌寒也是一臉的擔心,主動的攬下了這件事,然後他有些為難的看著徐暮雲說道,“只不過這幾天時間,迷竹林最好是不要有人出入……”
  “七天?”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徐暮雲自然是很清楚這事情的嚴重性,但是他也很楚,僅僅因為兩個人的猜測,就下令封城禁制出入迷竹林的難度有多大。
  “徐長老,這事可馬虎不得,我們寧可多花些時間確定,也不能拿梵雲國出城人的性命犯險。”雲逸辰一臉的嚴肅,在一邊插了一句。
  聽了雲逸辰的話,徐暮雲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了,他思考了片刻之後,終於下定決心說道,“我馬上就讓人封閉城門,這七天不讓任何人進出,這七天內所有的責任都由我一力承擔,小安我也會配合你一起調查,需要什麼資料你儘管開口。”
  封閉城門可不是一個命令就能行的,這中間牽扯的太多,加上事情緊迫,沒有多餘的寒暄,徐暮雲說完就急匆匆地的離開了碧水潭。
  

☆、第60章

  蕭陌寒知道雲逸辰耍了點手段,完美的幫他蓋過了影響迷竹林的事情。
  昨晚那場莫名其妙的詭異雷電,稍微想想就能猜到,一定是孫宏坤在雲逸辰的授意下弄出來的,孫宏坤可是梵雲國負責傳授法術的長老,實力就算是放到天炎大陸也是不俗的,他利用法術再配合一下什麼寶物,弄出幾道天雷來,完全是沒有半點問題的。
  雲逸辰幫蕭陌寒把惹出來的麻煩推了個乾淨,可蕭陌寒看著徐暮雲的離開,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昨天由於他執意要進山洞,在收服龍影劍靈時逞強導致受傷,最後的結果是雲逸辰直接給他下了一個禁足令,在手上的傷沒有完全好之前,不許他離開小木屋,只准他躺床上靜養。
  徐暮雲來碧水潭屬於特殊情況,雲逸辰這才讓蕭陌寒出來了透了那麼一會氣,如今徐暮雲走了,蕭陌寒在雲逸辰的監視外加監督之下,只能乖乖的躺回床上。
  蕭陌寒用哀怨的眼神控訴著雲逸辰不講理的霸道行徑,手上的那道被龍影劍弄出來的口子對蕭陌寒來說根本連傷都算不上,不過是這次傷口深了點,流的血多了點。但是雲逸辰非要以他失血過多為由,哪都不讓他去。
  偏偏雲軒那個叛徒,居然堅定的跟雲逸辰站在了同一戰線,當了他的面說了許多失血過的嚴重後果,然後千叮萬囑他這兩天手儘量要少活動,以免影響傷口癒合。
  雲軒的一堆歪理成了雲逸辰給他下禁足令最有力的依據,碧水潭就那麼點大,雲逸辰除了修煉又沒的別的事情,有足夠的時間看著他不讓他去別的地方。他受傷的地方是手,不是整個身體,就算雲軒讓他的手儘量少活動,也沒說哪都不能去。
  很明顯蕭陌寒的抗議是沒用的。
  “這是為了罰你逞強受傷,知道那時候有多危險嗎?不給你點教訓,你永遠都不會長記性!”雲逸辰淡定的無視蕭陌寒裝可憐的眼神,板著臉然後警告道,“好好養傷,不要有任何企圖溜出去的想法,你的臉色什麼時候恢復正常,這個禁足令就什麼時候解除!”
  失血過多必然會導致身體衰弱,蕭陌寒的臉色比起昨天剛出山洞的時候要好很多,但是還是沒什麼血色,蒼白的可以。
  裝可憐失敗,蕭陌寒不滿的把頭偏向了窗外,不再搭理雲逸辰。
  蕭陌寒不得已躺在床上養傷,雲逸辰和雲軒也沒閑著,既然蕭陌寒出了那麼多血,那絕對是要補回來的,於是乎形形色色的補品,跟流水一樣往蕭陌寒嘴裡灌,而且全是梵雲國拿得出手的最好的東西。
  每天蕭陌寒和雲逸辰的食譜,也悄然發生了改變,送來的吃的增加了許多可以補血的食材。
  至於蕭陌寒手上的傷,梵雲國送給蕭陌寒用東西從來都是最好的,蕭陌寒的乾坤袋裡多得是玉鼎國的靈丹妙藥,加上雲軒的精細護理,只用了一天時間,蕭陌寒手上那麼深的一道傷口,已經開始結痂,看得見裡面長出來的粉紅色新肉了。
  那麼多補品吃下去,效果也是很明顯的,蕭陌寒只在床上躺了不到兩天的時間,就又活蹦亂跳的了,雲逸辰的禁足令終於是解除了,但是補品還是排著隊送到蕭陌寒面前,就是蕭陌寒表示他已經完全康復了,那些東西還是被逼著繼續吃,還美名其曰是替他在鞏固療效。
  蕭陌寒很得雲鈞霖的喜愛,雖然說蕭陌寒和雲逸辰是在碧水潭受罰,但雲鈞霖一有什麼好東西就會往碧水潭裡送,蕭陌寒要什麼幾乎是有求必應,像用藥材給蕭陌寒調養身體這樣的小事,雲鈞霖基本都不會過問,都是交給雲軒全權負責。外加碧水潭也常年收著不少好藥材,所以蕭陌寒這一通大補,梵雲國根本就沒人察覺他受傷的事情。
  這幾天徐暮雲頂住了所有壓力,在下了禁令強行封閉了梵雲國的城門,任何人都不許進出梵雲國,更加不許靠近迷竹林。
  僅僅因為徐暮雲一個小小的猜測就不讓人進出梵雲國,立刻引起各方諸多的不滿,可是大家拿徐暮雲一點辦法都沒有,徐暮雲不給他們正確的破陣圖,他們就強行突破城門,也走不出迷竹林。梵雲國的氣氛有點僵,每天都有人跟徐暮雲鬧著要出城,但徐暮雲就是不給破陣圖。
  只要蕭陌寒出手,本來迷竹林的陣法很快就能恢復原樣,但是這個七天的時間是在雲逸辰的授意下,蕭陌寒才會提出來的,蕭陌寒雖然不知道雲逸辰用意,但他相信雲逸辰這是另有計劃。
  很快蕭陌寒答應徐暮雲的七天時間已經到了第六天,這幾天蕭陌寒一直在假裝研究著迷竹林的陣法,等著最後時間的到來。
  晚上蕭陌寒跟平時一樣,窩在雲逸辰的懷裡睡覺,雲逸辰呼吸平穩,早就進入了睡夢之中,然而蕭陌寒卻是睜著眼睛,莫名的感到煩躁,不知怎麼的就是無法入睡。
  蕭陌寒盯著雲逸辰的臉發呆,雲逸辰今年已經十九了,早就不是第一次見到他時那半大的少年模樣,褪掉了稚嫩,棱角分明的臉龐,怎麼看怎麼覺得賞心悅目。
  雲逸辰抱著蕭陌寒,他習慣性的用臉蹭了蹭雲逸辰的肩膀,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被雲逸辰抱著睡的?
  蕭陌寒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然後得出了答案,貌似是剛來碧水潭的時候,那時候他還沒有修為,碧水潭的夜裡總是透著絲絲寒意,所以雲逸辰睡覺的時候抱著他,用靈力為他驅寒。
  後來他重新開始修煉,靈力也一點點的恢復,碧水潭夜裡的那點寒氣,對他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了。
  只能說習慣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那時候他已經不需要雲逸辰的靈力幫他抵抗夜裡的涼意,但是他卻有點捨不得離開雲逸辰那個溫暖的懷抱,雲逸辰似乎好像根本就忘了這件事情,每晚睡覺的時候順手就把他抱到了懷裡。
  兩人誰都沒提用靈力驅寒的事情,而且習慣一旦形成就很難改變,這麼些年來,他們晚都是這樣相擁而眠,蕭陌寒也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勁。
  蕭陌寒睜著眼睛久久無法入睡,看著眼前的雲逸辰放大數倍的臉,思緒不知道飄到了什麼地方。他身體感到一股莫名的煩躁,就是這股燥熱弄得他無法入睡,奇怪的是兩人抱在一起睡,按理來說會讓他覺得更熱,但是跟雲逸辰挨在一起,不僅沒有讓他遠離雲逸辰的想法,反而他不由自主想要更加靠近雲逸辰。
  貼著雲逸辰讓蕭陌寒覺得很舒服。
  身體的異樣抵不過濃濃睡意,那股莫名的煩躁折磨了蕭陌寒大半個晚上,他終於支援不住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在半夢半醒之間,蕭陌寒感覺到自己緊緊的抱著什麼東西,身體裡那股燥熱也緩解了不少,這讓蕭陌寒忍不住想要離那個抱著的東西更近,忽然,蕭陌寒意識到了自己在做什麼事情,猛地清醒了過來,跟著整個身體都僵硬了……
  難道他對雲逸辰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雖然說是無意識的行為,但蕭陌寒卻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雲逸辰。
  蕭陌寒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儘管身體還是有些不自在,他不動聲色想要稍微跟雲逸辰拉開了點距離,可雲逸辰是摟著他的,蕭陌寒就是想離雲逸辰遠些,這距離也拉不到哪去。
  終於在蕭陌寒的努力下,他從雲逸辰的懷裡小心翼翼的掙脫了出來,兩人之間總算是拉開了一點點距離。
  蕭陌寒偷偷瞄了瞄雲逸辰,看到雲逸辰的呼吸十分的平穩,不由的松了一口氣,看起來雲逸辰並沒有發現他剛剛做的事情。兩人在一起生活了那麼長時間,彼此之間也十分熟悉,這麼一點小動作還真難驚醒對方。
  上輩子蕭陌寒把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修煉上,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興趣不大,就是偶爾有點衝動,他也能很好的控制住,上輩子蕭陌寒連自己動手的次數都很少。
  重生後情況也差不多,想要恢復以前修為,不加把勁修煉,修為是不會從天上掉下來的,再加上他現在的身體才十七歲,蕭陌寒更沒功夫去想這一類的事情,對他來說早日重新到達四階修為才是最重要的。
  那今晚算怎麼回事?縱使是上輩子他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他今天是撞邪了嗎?
  蕭陌寒仔細想了想,這一連幾天他吃下去的大補之物,他忽然連掐死雲逸辰的心都有了。
  就算他這次流的血多了些,至於要這麼給他補身體嗎?
  那些東西雖然全都是最好的貨色,但補品也不是這麼個吃法,他早就說他已經沒事了,雲逸辰這兩天還逼著他繼續吃那些東西,看現在好了,這都補過頭了!
  蕭陌寒惱怒地盯著雲逸辰,無奈雲逸辰抱著蕭陌寒睡得十分安穩,完全看不到蕭陌寒眼神裡流露出來的憤怒。
  蕭陌寒是有火沒地方發,只能先把這筆賬記下來,等雲逸辰醒了再清算。
  蕭陌寒現在還是窩在雲逸辰的懷裡,他可沒這個膽子身邊雲逸辰弄出點什麼不同尋常的動靜,兩人挨得那麼近,他動作稍微大那麼一點,指不定雲逸辰就醒了,他現在的糗樣可不想讓雲逸辰看見。
  蕭陌寒不敢再往下想了,小心翼翼的拿開雲逸辰搭在他腰上的手,然後從床上爬起來,打算另外找個地方去解決下問題。
  他們的床挨著窗戶,而晚上睡覺蕭陌寒都是睡在床的裡面,他想要下去就必須要越過雲逸辰。蕭陌寒就是在小心,他弄出的動靜還是有些大,懷裡抱著的人忽然離開,雲逸辰怎麼還能安穩睡下去。
  蕭陌寒剛爬起身雲逸辰立馬就醒了。
  “陌寒你怎麼睡個覺都不老實!”雲逸辰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帶著睡意的聲音明顯可以聽出到他還沒有完全清醒。
  此時蕭陌寒鬼鬼祟祟的,正在試圖從雲逸辰的身上爬過去,忽然聽到雲逸辰說話,嚇得他差點直接趴到雲逸辰身上,好在他立刻從雲逸辰的聲音裡判斷出,雲逸辰只是被他吵到了,並沒有醒。
  蕭陌寒腦袋飛快的轉動著,正想找個藉口掩飾,“那個……”
  蕭陌寒的藉口還沒來得及說,雲逸辰已經順手一撈,雙手環著蕭陌寒的腰,重新把他抱到了自己懷裡。這種情形並沒有比蕭陌寒直接趴雲逸辰身上好多少。
  “別鬧了,快睡吧!”雲逸辰繼續用帶著睡意的聲音說道,“明天我們還有一場好戲要上演呢!你要養足精神應付!”
  雲逸辰似乎是不希望懷裡的蕭陌寒亂動,抱著蕭陌寒的手收的更緊了。
  蕭陌寒被雲逸辰抱個正著已經嚇得手足無措了,別說躲開雲逸辰剛剛的突然襲擊,就連如何擺脫現在這種狀況都不知道。
  “阿辰,讓……讓我起來,那個、那個我想……想喝水。”蕭陌寒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完整了,硬著頭皮說出了剛剛他想到了理由,只求雲逸辰現在睡得迷糊,沒有發現他的對勁,讓他趕快離開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墨墨的地雷~麼麼噠~

☆、第61章

    懷裡抱著的人忽然全身緊繃,說話變得語無倫次,雲逸辰又怎麼可能感受不到,他還在納悶蕭陌寒怎麼古古怪怪的,蕭陌寒會這樣一定是有問題!
  下意識的雲逸辰想都沒想,不顧蕭陌寒的掙扎就是不讓他離開,直接就問道,“你在搞什麼鬼?”
  兩人身體挨得那麼近,雲逸辰自然感覺到了蕭陌寒身體的不對勁,疑惑之下他伸手往下探去。
  雲逸辰還在半夢半醒之間時,就感覺到了蕭陌寒的異常,現在已經如此明顯,雲逸辰第一反應自然是找到那個東西,再判斷那東西究竟是什麼。
  透過衣服雲逸辰可以感覺到那東西傳來的溫度,似乎是放在蕭陌寒身上的,雲逸辰腦子還有些迷糊,一時間沒想出來自己手裡握著的究竟是什麼,於是手又一次有了動作,把那東西從上到下摸了個遍。
  這好像是……
  當雲逸辰意識到自己手裡握著的東西是什麼的時候,總算是徹底清醒了。
  蕭陌寒他居然……
  從來都沒有想過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就是雲逸辰也愣住了,但是他的手卻沒有一點要從蕭陌寒身上面離開的意思,目光卻是不由的看向自己懷裡的蕭陌寒。
  蕭陌寒的要害被雲逸辰握住時,別說做出反應,他已經完完全全的傻掉了,再加上雲逸辰還無意識的把他摸了個遍,弄得蕭陌寒剛剛差點就叫出聲來。
  如果可以蕭陌寒真希望自己能馬上忘掉這一切,又或者是找個地洞鑽進去,實在是太丟臉了!
  雲逸辰似乎還處在震驚之中,就這樣一言不發的盯著蕭陌寒,而蕭陌寒此時真不知道自己該作何表情,傻愣愣的盯著雲逸辰。四目相對,就像是誰都不知道該如何化解這場尷尬。
  正常來說雲逸辰應該馬上放開蕭陌寒,順著蕭陌寒剛剛找的理由,讓他離開這裡去“喝水”,然後就當沒發生過這件事情,以後提都不要提。蕭陌寒是這樣想的,盼著雲逸辰快些放開他,而雲逸辰現在的狀況被他當成是太過震驚。
  雲逸辰愣神的時間也就那麼一下下,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然後盯著蕭陌寒,臉上出現了探究的表情。
  對於蕭陌寒來說,雲逸辰的目光對他來說簡直是煎熬,他現在全身僵硬的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再加上雲逸辰手裡握住的東西,蕭陌寒就是想掙扎也不敢掙扎。
  “阿辰,我要去……喝水!”蕭陌寒也顧不了許多了,推了推還緊緊抱著他的雲逸辰,硬著頭皮提醒雲逸辰放開他。
  聽到蕭陌寒的話,雲逸辰終於收回了緊盯著蕭陌寒的目光,眼裡一瞬間全是戲謔,用調笑的語氣對著蕭陌寒說道,“原來陌陌你也到了這種年紀!”
  蕭陌寒表情瞬間僵住了,他都沒在意雲逸辰對他的稱呼變成了更加親昵的陌陌,他沒有料到雲逸辰面對這樣的事情,完全無視了他的尷尬,還和他開起了玩笑。
  混蛋!這時候不是應該趕緊讓他走嗎?這一臉看熱鬧的好玩表情算什麼?
  蕭陌寒還沒想到要怎麼把雲逸辰的話頂回去,更讓他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雲逸辰飛快的湊過來吻了吻蕭陌寒的嘴角,手也不甘再隔著衣料跟蕭陌寒接觸,麻利的順著他的褲頭滑了進去,毫無阻礙重新的握住剛剛的東西。
  “讓我來幫你吧!”雲逸辰笑著說道,手也不甘落後,一把握住小小寒飛快的上下動了起來,賣力的開始討好。
  嘴角似乎還殘留著雲逸辰的溫度,蕭陌寒在雲逸辰那玩笑般的一個親吻下,腦子變得一片空白,也就一愣神的功夫,雲逸辰的手已經鑽進了他的衣服裡,他想阻止都來不及了。
  “啊……”蕭陌寒本來還想著反駁一句誰需要你幫忙,然後再一把推開雲逸辰,可現實是還沒等他把這話說出口,卻是沒忍住叫出了聲來。
  蕭陌寒再也顧不得那麼多,掙扎著想要遠離雲逸辰,可雲逸辰像是一早就料到了,一隻手握著小小寒靈活的上下動作著,而另一隻手使壞般的緊緊摟著蕭陌寒的腰,不讓蕭陌寒掙脫。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在蕭陌寒身上蔓延,這種事情蕭陌寒的經驗本來就不多,而雲逸辰有存了心想讓蕭陌寒更加舒服,幾乎是用上了全部的方法,盡可能的照顧著全部的地方。
  蕭陌寒的褲子太礙事,影響了雲逸辰手上的動作,不知什麼時候,雲逸辰把這礙事的褲子剝了下來丟的遠遠的。而蕭陌寒身上的衣服,雖然沒被一起剝掉,但只是鬆鬆垮垮敞開著半掛在身上,穿了跟沒穿差不多,反而他現在的樣子更加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天知道雲逸辰在腦海中幻象多多少次類似的畫面,他還在小心翼翼的計畫著什麼時候把腦海的畫面付諸實踐,這次意外使得蕭陌寒主動送到了他的面前,雲逸辰又怎麼不會緊緊的把握這次機會。
  雲逸辰手指靈巧的舞動著,企圖最大限度的讓蕭陌寒感到舒服。
  安撫欲望這樣的事情,別人幫忙和自己動手的感覺完全是沒法比的,況且蕭陌寒以前連自己動手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在雲逸辰的動作下,很快使得蕭陌寒很快放棄了所有掙扎,似乎是覺得叫出聲來太丟臉了,在最初失聲叫出來的那句之後,蕭陌寒無論如何都沒有再開過口。
  終於蕭陌寒釋放了出來,弄得雲逸辰滿手都是,雲逸辰很從容拿出手巾把手上的東西擦拭乾淨。此時蕭陌寒還沉浸在那盡致淋漓的酣暢之中,雙眼甚至於失了焦距,無力的窩在雲逸辰的懷裡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過了好一陣蕭陌寒才緩過神來,如果可以他很希望把還抱著他不鬆手的雲逸辰給暴打一頓,但是現在的他沒心思也沒力氣去計較雲逸辰的所作所為,被身上的燥熱折磨了大半個晚上,又經過雲逸辰的一番驚嚇加折騰,蕭陌寒累的眼睛都睜要不開了,只想先好好的睡上一覺。
  蕭陌寒狠狠的瞪了雲逸辰一眼,準備先好好睡上一覺,等養足了精神明天再來跟雲逸辰算總帳。只不過蕭陌寒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瞪雲逸辰的那眼完全沒有半點殺傷力。
  蕭陌寒打算休息了,而雲逸辰顯然不想就這麼放過蕭陌寒。
  雲逸辰湊到蕭陌寒的耳邊,輕聲說道,“陌陌,你舒服了,也來幫幫我吧!”
  雲逸辰今晚做了一件他夢寐以求的事情,在幫著蕭陌寒緩解欲望的同時,他身下的東西也早就硬的不像話了。機會難得,既然都做到這一步了,互相幫幫忙,讓蕭陌寒安慰安慰他的小兄弟也沒什麼不對的。
  耳邊忽然出現的氣息,弄得蕭陌寒打了個激靈,他有些迷茫的看著雲逸辰,一時間沒能理解雲逸辰話裡的意思。
  雲逸辰則更加直接,都懶得跟蕭陌寒多做解釋,一把抓過蕭陌寒的手……
  炙熱的溫度幾乎都要灼傷蕭陌寒的手了,儘管一點都看不到,但是他的手能清晰的感受到雲逸辰那物的大小形狀,蕭陌寒嚇得只想要趕緊甩開,可雲逸辰緊緊的抓著他的手,並且帶著他的手不斷上下的動作……
  蕭陌寒手中的東西隨著他的動作又大了一圈,蕭陌寒驚訝於自己手中東西大小的同時,雲逸辰那炙熱的溫度通過蕭陌寒手心,清晰的刻印在了他的腦海裡,讓他根本就避無可避。
  蕭陌寒惱怒的想出聲教訓雲逸辰,動手他根本就不是雲逸辰的對手,況且他現在又累又困,就算反抗雲逸辰也能輕易壓制,蕭陌寒懶得再浪費力氣,只能退一步過過嘴癮罵上兩句。
  “你……”
  蕭陌寒才剛說了一個字,雲逸辰就湊了過來擒住了他的嘴巴,把他要說的話一併封在了嘴裡。
  蕭陌寒今晚不知道是第幾次發愣了,雲逸辰的吻直接把他弄懵了過去,腦子完全無法思考,更沒辦法理解現在的狀況,雲逸辰軟軟的唇-瓣和他的貼合在一起,很新奇的感覺。
  蕭陌寒發呆的空擋,給雲逸辰提供了極大的方便,他駕輕就熟的挑開了蕭陌寒的嘴巴,卷起了蕭陌寒的舌頭。
  “嗚嗚……”等蕭陌寒反應過來時,別說出聲教訓雲逸辰,他只能從嘴裡發出細碎的嗚咽聲,對雲逸辰的行為進行抗議。
  一個極盡纏-綿溫柔的吻,蕭陌寒極力的想要躲開雲逸辰伸過來的舌頭,跟雲逸辰玩起了追逐大戰,你來我往就和在回應雲逸辰一樣。雲逸辰以往趁著蕭陌寒睡著後的親吻,哪裡會有這樣的待遇,弄得雲逸辰更加不想放開蕭陌寒了,反而是押著蕭陌寒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蕭陌寒被雲逸辰的這個吻弄得都要喘不上氣了,手上的動作也沒停過,手指頭都感覺到發酸了,可雲逸辰還是一點要釋放的跡象都沒有,蕭陌寒不得不佩服起雲逸辰的持久,以至於後來還發生的事情蕭陌寒都沒印象了,因為他實在撐不住睡了過去……
  蕭陌寒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日上三竿了,衣服很整齊的穿在身上,但他的身邊早已沒了雲逸辰的蹤影,一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蕭陌寒的臉要多黑有多黑。
  蕭陌寒不禁看著自己的手,雲逸辰那物炙熱的溫度似乎還殘留在了他的手上,甚至於腦海裡都有了一種揮之不去的感覺。他當然不會以為看不到雲逸辰,是因為雲逸辰躲起來不敢見他。碧水潭就那麼一點大,雲逸辰就是想躲又能躲到哪去。
  雲逸辰十分的自律,每天修煉非常努力,這個時間不出意外他應該在練習劍術。
  蕭陌寒怒氣衝衝的走到小木屋外,他到沒想過為這麼點事跟雲逸辰翻臉,只想著教訓雲逸辰一頓,好好出一下他心裡的那口悶氣,然後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徹底忘掉這件事。
  果不其然雲逸辰在小木屋外的那片空地練習劍術,對於新得到了龍影劍雲逸辰十分滿意,這幾天似乎是在跟龍影劍磨合,劍術的練習時間也久了不少。
  “睡醒了?”雲逸辰看到蕭陌寒向自己走過來,就跟沒看到蕭陌寒臉上的怒意似的,和跟往常一樣問道,“早上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弄?”
  看著雲逸辰就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蕭陌寒的火氣更大了,一步步走近雲逸辰,冷不丁對著雲逸辰施展了一個攻擊性的法術。
  雲逸辰的反應也快,在蕭陌寒施術的一瞬間,就移動了位置,避開了他的攻擊。蕭陌寒一擊落空,可沒那麼容易放棄,沒有半點停頓,接連的對著雲逸辰丟過去好幾個法術。
  雲逸辰自然不可能對著蕭陌寒動手,聯手上的劍也收了,只是一味的躲避著。雲逸辰怎麼說也是高階修煉者,加之對蕭陌寒極為熟悉,想要不被蕭陌寒傷到還是很簡單的,但是一味躲避也不是辦法,雲逸辰揪准機會靠近了蕭陌寒身邊,在他還來不及施展下一個法術的時候,對他撲了過去,牢牢的制住了蕭陌寒施展法術的那雙手。
  手沒法動作,法術是肯定施展不出來的,加上雲逸辰的動作太過突然,蕭陌寒沒有意外的被雲逸辰帶著一起向身後的草地上倒下去。
  雖說是草地,雲逸辰也怕摔著蕭陌寒,還不等蕭陌寒背部著地,雲逸辰帶著蕭陌寒往邊上滾了半圈,蕭陌寒直接趴到了雲逸辰身上。
  打不過雲逸辰還被雲逸辰輕而易舉制住,蕭陌寒的怒火蹭蹭的往上竄,最讓他生氣的是這個時候他偏偏還被雲逸辰給保護了。手依舊被雲逸辰牢牢抓著,動也動不了,他很清楚跟雲逸辰比力氣自己根本就沒有勝算,於是掙扎著想要從雲逸辰身上起來,可是雲逸辰制得他死死的,努力了半天依舊還是保持這趴在雲逸辰身上的姿勢。
  蕭陌寒沒招了,恨不得咬死雲逸辰,而蕭陌寒也真的就這麼做了。趴在雲逸辰身上蕭陌寒的頭正好擱在雲逸辰肩膀上,蕭陌寒也不管自己的行為是不是太幼稚,火氣上來了,一偏頭對著雲逸辰的肩膀咬了過去。
  “呲……”雲逸辰吃痛,蕭陌寒下口很重毫不留情,但他還是緊緊的制住蕭陌寒不鬆手。
  “混蛋……放開我……”蕭陌寒也咬著雲逸辰的肩膀不鬆口,說出來的話含含糊糊的。
  本以為雲逸辰會很快放開自己,但是情況沒有絲毫逆轉,這下弄得蕭陌寒不知道該怎麼做了,他還真沒想過要傷著雲逸辰,雲逸辰不鬆手,蕭陌寒咬著雲逸辰肩膀的力度輕了不少。
  忽然間蕭陌寒明顯感到雲逸辰的呼吸重了不少,似乎有什麼硬-物抵住了他的大-腿。
  蕭陌寒極力想要從腦海裡刪除的記憶,在這一刻全部重新浮現了出來,清晰無比。昨晚才和那東西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蕭陌寒哪裡會想不到抵著自己腿的是什麼。
  “放開我,讓我起來!”蕭陌寒的語氣多了幾分慌亂,馬上就放開了雲逸辰的肩膀,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如果不是被雲逸辰抓著,他早就跑的沒影了。
  “喜歡的人對著自己動手動腳,沒反應才奇怪!”雲逸辰說的很無辜,也不再抓著蕭陌寒的手了,順勢抱住了他,這樣的姿勢蕭陌寒只會更加難以掙脫。
  蕭陌寒楞了一下,似乎在消化雲逸辰話裡的意思。
  “你……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蕭陌寒徹底慌了,馬上自己就先否定了雲逸辰的話,同時掙扎的更厲害了。
  “陌陌你心裡很清楚我沒有跟你開玩笑!”雲逸辰也不含糊,很認真的警告道,“不要考驗的我的自製力,你再這麼亂動下去,我不保證我會對你做什麼!”
  雲逸辰的信譽度一向很高,蕭陌寒立刻就老實了,他把頭歪到一邊,沒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哎!”雲逸辰像是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歎了一口氣,在蕭陌寒的耳邊輕輕說道,“陌陌,我不需要你立刻就給我答覆,但我希望你能重新看待我倆的關係!”
  蕭陌寒就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沒給出任何回應,但雲逸辰很明顯感覺到了蕭陌寒身體一僵。
  在雲逸辰的威脅下,蕭陌寒到底還是沒敢亂動,兩人一句話都沒再說過,就這樣安靜的抱在一起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雲軒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碧水潭,看到兩人抱成一團躺在地上,驚疑不定的問道,“我……是不是打攪到你們了?”
  

☆、第62章

  聽到聲音雲逸辰一點都不意外,雲軒每天都差不多是這個時候來碧水潭,雲逸辰雖然有點遺憾,但還是非常從容的鬆開了蕭陌寒,如果可以他一點都不介意多抱一會蕭陌寒。
  蕭陌寒可沒雲逸辰那麼淡定了,聽到雲軒的聲音後,以為雲逸辰還抱著他,慌亂的撲騰了一陣後,終於發現雲逸辰早就已經放開了手,蕭陌寒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終於掙扎著從雲逸辰身上爬了起來,然後飛快的站開了,與雲逸辰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抱著蕭陌寒那麼長時間,足夠雲逸辰平復他那點小小的欲望,等著蕭陌寒離開,他也馬上從地上站了起來。
  雲逸辰對於蕭陌寒的躲著自己的行為絲毫都不介意,因為在梵雲國蕭陌寒早就跟他綁在一起了,蕭陌寒根本就沒辦法躲開他。而且蕭陌寒的陣術已經引起梵雲國足夠的重視,即使不用雲逸辰提醒,蕭陌寒自己也很清楚他沒辦法輕易從梵雲國脫身。
  蕭陌寒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兩人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雲逸辰太瞭解蕭陌寒的性格了,他就是下意識的在逃避問題。蕭陌寒這鴕鳥裝不了多久的,就算雲逸辰不採取任何措施,他很快會自己冒出來,最後到了避無可避的地步,蕭陌寒就會重新正視他們之間的關係了。
  昨晚的事情是一個意外,雲逸辰有些措手不及,但是讓雲逸辰做出決定趁此機會挑明自己的心意,還是他清楚的感覺到蕭陌寒對他的行為並不反感。蕭陌寒可不是逆來順受的人,如果蕭陌寒是真不願意,昨晚一定早就跟他翻臉了,而他也會順勢把他的行為當成一個玩笑掩蓋過去。
  雲逸辰昨晚很順利的得手了,那就說明蕭陌寒是真的不抗拒和他有更親密的接觸,只不過是一時間接受不了兩人關係的轉變。
  總之捅破他和蕭陌寒之間的那層窗戶紙,他們倆的關係也算是有了關鍵性的進展,雲逸辰的心情很不錯。至於蕭陌寒的考慮結果,根本就不在雲逸辰的關心範圍之內,反正蕭陌寒是跑不了了。
  此時蕭陌寒一個人遠遠的站在一邊,他腦子亂轟轟的,昨晚雲逸辰吻他的時候,他已經感覺到了雲逸辰對他的感情。之前雲逸辰對他做的那些事情,他們倆之間互相撫慰欲望,蕭陌寒還可以催眠自己說那只不過是雲逸辰跟自己鬧著玩,只不過玩笑開得有些過火罷了。
  雲逸辰對蕭陌寒有多好,蕭陌寒這個當事人心裡是最清楚的,這些年雲逸辰對他關懷備至,讓他可以專心修煉別的什麼都不需要理會,甚至於還能接觸到梵雲國的高深陣術,沒了天炎大陸其他國家的紛紛擾擾,雖然說他被小小的限制了人身自由,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出碧水潭,但是蕭陌寒知道自己過得很自在。
  他也很清楚如果沒有雲逸辰帶他來梵雲國,他的修為不可能在那麼短時間內突破三階。雲逸辰為他做的那些事情,蕭陌寒心裡跟明鏡似的,明明知道欠雲逸辰的人情這一輩子他都還不清了,但蕭陌寒卻還是不由得越發依賴雲逸辰。
  正是因為這樣,蕭陌寒才不可能因為這點鬧著玩的小事跟雲逸辰翻臉。
  而那個極盡纏綿吻把蕭陌寒拉回了現實,他再也無法自己騙自己說雲逸辰是在跟他鬧著玩了。蕭陌寒對這方面的事情有些遲鈍,但還不至於全然不知,回想一下雲逸辰為他做的那些事情,蕭陌寒似乎有點明白雲逸辰對他是什麼意思了。
  雲逸辰會喜歡自己,蕭陌寒連想都沒想過,頭一次遇到這樣狀況的蕭陌寒,更不知道該怎麼應付,更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雲逸辰的喜歡。慌亂之中蕭陌寒只能當自己沒發現這件事情,甚至於試圖為昨晚的事情教訓一下雲逸辰,然後他們可以回到原來的關係。
  然而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乎蕭陌寒的預料,他怎麼都想不到教訓不成反而被雲逸辰把事情給挑明瞭。所以不知如何面對這一切的蕭陌寒,在雲軒到來之後,馬上就逃得遠遠的,企圖躲開這一切。
  至於雲軒看到碧水潭勁爆的那一幕,除了有些驚訝,倒也沒多意外。所謂旁觀者清,雲軒又不是瞎子,雲逸辰對蕭陌寒的緊張以及幾百依百順,遠遠超過了一般的關係,就算雲逸辰是把蕭陌寒當弟弟一樣來寵著的,也絕對不是這樣的寵法。
  好幾年以前雲軒就隱隱感到了雲逸辰對蕭陌寒不一樣的心思,不過雲逸辰是二皇子,雲軒就是看出點端倪也不敢隨便開口亂問,更何況蕭陌寒就好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一樣,雲軒也只好當什麼都不知道。
  直到去年雲軒看到了蕭陌寒脖子上掛著的星石。
  作為碧水潭的常客,雲逸辰和蕭陌寒又沒特意防著他,雲軒在定期給蕭陌寒診脈的時候,就曾經不小心瞄到過蕭陌寒脖子上的星石。蕭陌寒不滿十八歲,沒有資格進入築星塔,他在梵雲國接觸的人來來去去也就那麼幾個,他又很少出碧水潭,所以他脖子上的星石是哪個的非常明顯。
  這下不需要雲逸辰明說,雲軒什麼都知道了。
  在看到星石的一瞬間,雲軒驚訝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二皇子這已經不僅僅是對蕭陌寒有意思,那簡直就是認定蕭陌寒了。
  很快雲軒收到了雲逸辰警告的眼神,讓他不要亂說話,很顯然雲逸辰從一開始對他和蕭陌寒的關係就不打算藏著掖著,只不過現在還不到公開的時候。
  雲軒知道二皇子認定的事情根本就無法改變,也不管喜歡男人是一件多麼驚世駭俗的事情,在雲軒看到雲逸辰送出的星石後,連聯合幾大長老一起勸說雲逸辰的念頭都沒有。
  雲軒看著一左一右站著的雲逸辰和蕭陌寒,他們倆之間隔了老大一段距離,這放在平時幾乎是不可能的,看蕭陌寒的樣子好像還是在躲著雲逸辰,雲軒猜想著兩人之間是不是發生了點什麼,但是他並沒有興趣知道細節,因為這兩人的事情不是他能瞎參合的。
  “二殿下,最新的消息,雲長老今早派了一隊人強行進入了迷竹林!”雲軒就好像完全沒有看到剛剛的那個擁抱,跟往常一樣,向雲逸辰報告。他口中的雲長老除了雲仲霖也不會有第二個人。
  “哦?他終於按耐不住了?”雲逸辰對雲軒帶來的消息一點都不感到意外,似乎是早就在他的掌握之中,笑著感歎道,“能忍六天他也算不錯了。”
  迷竹林是梵雲國跟外界聯繫的唯一通道,迷竹林無法進出,就相當於這幾天梵雲國得不到天炎大陸的任何情報,除了少數的軍要機密會有特殊的方法,直接送到梵雲國國主的手中,其他的消息一律無法傳送。
  天炎大陸局勢變幻莫測,可謂是一天一個樣,雖然說梵雲國的威望擺在那裡,一般人不敢打梵雲國主意,但是瞭解天炎大陸的局勢,並且根據局勢對梵雲國周邊做出佈置,還是很有必要的。
  但七天的時間對梵雲國來說沒有太大影響,梵雲國完全耗得起。
  只不過雲仲霖和雲逸啟一直都有偷偷的跟別國家進行聯絡,也就是上次襲擊梵雲國的主謀,如果是合夥的話,按照天炎大陸的局勢,七天時間,對梵雲國沒影響,而對雲仲霖和雲逸啟來說,影響就大了。
  錯過一個重要情報,他們沒有做出最適當的佈置,失去的很有可能是一個靈氣充沛的地方。
  如此嚴重的後果,試問雲仲霖又如何按耐得住,在梵雲國裡乾等這麼些天,而且在他看來,徐暮雲只不過是為了安全起見做出的封城決定,礙于徐暮雲的特殊地位,他不得不服從,耗了六天的雲仲霖終於耗不起了,他不可能因為徐暮雲的一個猜測,壞了自己的大事。
  “是啊,你們不知道這幾天有多少人在徐長老哪裡鬧,封城一兩天也就罷了,這一封就是七天,之後開不開城門還要另等通知,不知道要耽誤多少事,好多人的工作都沒辦法安排下去,只能幹著急。”雲軒感歎道,“今天雲長老實在是等不了,從徐長老哪裡搶來了破陣圖,立馬就安排了一隊人出城,徐長老攔都沒攔住。其他的人雖然羡慕雲長老能出去,但是卻沒雲長老那膽子,只盼著雲長老派出去的人能早些傳來消息,證明迷竹林沒有問題,好讓他們也能出城。”
  人人都急著出城,雲軒並不知道雲仲霖那些內情,所以對雲仲霖的行為並沒有感到特別奇怪。
  剛剛還離得遠遠的蕭陌寒,聽到雲軒在說雲仲霖的事情,不由的也靠了過來,雲逸辰做的可是正事,這事還是他鬧出來的,現在不是鬧彆扭想那些亂七八糟事情的時候,還是正事比較要緊。
  對於事情的主次,蕭陌寒一向拎的很清楚。內部矛盾可以慢慢來解決,外部矛盾就必須要跟雲逸辰統一戰線,更何況還是對付他從來沒有好感的雲仲霖。
  “接下來我該做些什麼?”蕭陌寒想到雲逸辰昨晚迷糊中,好像說了一句今天還有一場好戲要上演,知道這齣戲一定少不了自己,蕭陌寒不等雲逸辰安排任務,已經主動問了起來。
  “等下你就等著雲仲霖來求你好了!”雲逸辰笑的高深莫測。
  此時徐暮雲那邊亂成了一團,那些沒膽子跟著雲仲霖出城的人,慶倖無比,因為雲仲霖派出去的那隊人,已經在迷竹林內向他們發出了求救的信號,那麼就意味著那隊人在迷竹林裡迷失了方向。
  徐暮雲的猜測是正確的,迷竹林確實是發生了異變!
  沒人有比梵雲國的人更清楚,在迷竹林裡迷失了方向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情,如今迷竹林陣法的變化連徐暮雲都沒有辦法完全掌握,不然他也不會下令封城了。被困的人就算是發來了求救的信號,所有人能清楚的看到他們在迷竹林的位置,但是卻沒人能救得了他們。
  因為確定不了迷竹林的真正變化,在迷竹林內簡直就是寸步難行,更別說是要到具體的某個位置了。
  這也是徐暮雲懷疑迷竹林發生了改變,卻遲遲確認不了的原因,派人進入迷竹林試驗,一旦他的猜測是真的,那跟送被派出去的人去死沒什麼兩樣。
  此時最著急的當然就是雲仲霖了,因為被困的全都是他的人。
  是他不聽徐暮雲的勸告,搶了破陣圖派人強行進入迷竹林,現在那些人被困在迷竹林裡,危在旦夕,他要付全部的責任!
  “徐長老,你看這……”雲仲霖知道事情重大,一改之前囂張的氣焰,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不面子了,低聲下氣的求起了徐暮雲。
  那些人全是雲仲霖的心腹手下,也是梵雲國辛苦培養出來的修煉者,雲仲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在迷竹林內。
  “我要是有辦法,當初也不會下令封城!”徐暮雲對著雲仲霖一點都不客氣,雲仲霖質疑他的決定一意孤行,現在出事了才想著讓他來收拾爛攤子,問題是這個爛攤子他也沒本事收拾。
  “徐長老,同是梵雲國的子民,被困迷竹林的更是我們梵雲國的修煉者精英,你不能見死不救啊!”雲仲霖馬上擺明瞭厲害關係,這並不是他一個人的事,站在梵雲國的立場,那些修煉者他們損失不起。雲仲霖再一次懇求道,“你可是我們梵雲國陣術的權威,一定能有辦法的。”
  雲仲霖這番話看似懇求,實質卻是在警告徐暮雲他不可能袖手旁觀,如果被困迷竹林的修煉者救不回來,那就是梵雲國的重大損失,他徐暮雲雖然不會被追究責任,但是他良心上也會過意不去的,再加上作為梵雲國的陣術長老,如果想不到辦法救人,那只能說明徐暮雲無能!
  “梵雲國的陣術權威我可不敢當!”徐暮雲冷笑著說道,對於雲仲霖他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但還是給他指了一條明路,畢竟迷竹林的修煉者是無辜的,“或許有一個人能救他們!”
  雲仲霖急切的問道,“誰!”
  徐暮雲言簡意賅說了兩個字,“林安!”
  

☆、第63章

  要說雲仲霖在梵雲國最討厭的人是誰,雲逸辰若是排第二,都沒人敢排第一。蕭陌寒又是跟雲逸辰一個鼻孔出氣的,這些年來他和雲逸辰一起被關在碧水潭,每天和雲逸辰朝夕相處,跟雲逸辰的關係反倒是比雲逸辰那群心腹更為親密。
  蕭陌寒和雲逸辰兩人在雲仲霖眼裡跟一個人沒區別,其討厭程度跟雲逸辰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年蕭陌寒的雷鳴陣不僅差點害死他兒子雲濤,還往雲濤身上潑了不少髒水,使得雲濤名譽受損,在梵雲國的地位一落千丈。當時雲濤醒後雲仲霖細問整件事的前因後果,他哪還能不明白,整個事件就是雲逸辰和蕭陌寒一手策劃的,雲濤禁受不住兩人的挑撥,這才倒了血黴。
  雲仲霖雖然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卻拿雲逸辰和蕭陌寒一點辦法都沒有,碧水潭被雲鈞霖下了禁令,他也不得隨意進出,再加上蕭陌寒的陣術天賦讓雲鈞霖很是看重,恨不得把蕭陌寒當寶一樣供起來,這讓雲仲霖即使是想對蕭陌寒出手報復,也不得不掂量掂量蕭陌寒身後的梵雲國國主。
  雲逸辰和蕭陌寒的風光全是建立在雲仲霖的痛苦之上,這口氣雲仲霖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的。
  世界上沒有什麼比不得不低聲下氣求自己最討厭的人更討厭的事了,這簡直比殺了雲仲霖還要難受。
  但現實的情況逼得他不得不向雲逸辰和蕭陌寒低頭。
  “二皇子!小安!”雲仲霖時隔五年再一次踏入了碧水潭,一進來他就十分親切友好的跟雲逸辰和蕭陌寒打招呼,“兩位別來無恙!”
  雲仲霖的臉艱難的保持著親切友好的笑容。
  天知道雲仲霖今天從徐暮雲口中聽到林安這兩個字時,多麼的希望他的耳朵出了毛病,就在確認他沒有聽錯的時候,雲仲霖甚至於有不惜血本請葉家陣術師來的衝動。
  陣術本身就是很精細的東西,無論是哪個國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重要的陣法,而這些陣法在歲月的洗禮下,免不了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毛病。天炎大陸陣術日益沒落,只剩下葉家一個家族對陣術有著深刻的研究,並且擁有著天炎大陸僅有的兩名陣術師。當這些國家的陣法出了問題的時候,只有葉家有能力解決,而他們就會請葉家的陣術師幫他們把修復陣法。
  而葉家也儼然把這當成了一門生意來做,只要給得起錢,他們不僅僅是幫雇主修復出了毛病的陣法,還可以根據雇主的要求,佈置雇主所需要的陣法。葉家在收費不菲的同時也有著嚴格的職業操守,確保不會洩露任何有關於雇主陣法的秘密。
  葉家靠著陣術所積累的財富足矣傲視天炎大陸所有強國,而葉家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自成一股勢力,陣術的事情誰都說不準,那個國家都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有要求到葉家頭上的一天,所以葉家在天炎大陸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
  如果是葉家的陣術師出手,雲仲霖相信迷竹林那點小問題馬上就能解決,被困在迷竹林的那幫手下也能很快得救。要是有的選擇,雲仲霖寧願肉痛,多花一些靈石和寶物去把葉家的人請來,也不願意來求雲逸辰和林安。
  問題是雲仲霖等不起,葉家離梵雲國隔了十萬八千里遠,姑且不論葉家會不會接下這筆生意,就是這消息送出去,直到葉家的人趕過來,少說也要十天半個月,而他的手下在迷竹林沒水沒糧,加上迷失方向的那種恐懼,估計都撐不了三天。
  雲仲霖顧忌到自己屬下的性命,加上這次事情又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傳出去他明知道蕭陌寒可以救那麼屬下,但他卻因為拉不下面子而捨近求遠,這只會讓剩下他手下的其他人心寒。
  雲仲霖不得不拉下臉跑來碧水潭。
  “雲長老,真是稀客,您老今天怎麼有空來碧水潭了?”雲逸辰儼然是一副碧水潭主人的做派,似乎對於雲仲霖的到來很是意外。
  雲仲霖恨不得把眼前的雲逸辰千刀萬剮,可是他卻不得不在臉上堆滿虛偽的笑容,轉而跟蕭陌寒寒暄道,“小安,最近還好吧?”
  蕭陌寒偷偷的翻了一個白眼,他被雲仲霖那句小安給噁心到了,他幾時變得跟雲仲霖那麼熟了?雲仲霖這麼個套近乎法,讓蕭陌寒非常不適應。
  “謝謝雲長老關心,我挺好的。”蕭陌寒強忍著自己胃裡泛出來的酸水,配合著雲仲霖非常禮貌和客氣的回著話。
  “小安,雲叔叔想請你幫個忙!”雲仲霖知道時間緊迫,倒也沒再和兩人兜圈子,直接了當的進入了正題。
  “雲長老太抬舉我了,我林安有什麼本事能幫得到您?”蕭陌寒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雲仲霖,仿佛在聽一個天方夜譚。
  他和雲仲霖可是水火不相容的兩夥人,當初雲濤那口氣雲仲霖還沒咽下去呢,雲仲霖居然說有事情來求他?就是雲逸辰事先跟他打過招呼,還是讓蕭陌寒覺得不可思議。
  “小安,雲叔叔是真有點事想請你幫忙。”雲仲霖面對蕭陌寒的嘲諷,破天荒的沒有反駁,而是強咽下了這口氣,誰叫他有求于蕭陌寒,無故低了別人一頭不說,還不敢得罪蕭陌寒在碧水潭翻臉,“這件事也只有你能幫雲叔叔了。”
  雲逸辰和蕭陌寒都沒有說話,在驚訝于雲仲霖話的同時,很有默契的一起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雲仲霖,似乎雲仲霖在耍什麼陰謀詭計,眼神裡充滿了不信任。
  雲仲霖自己都覺得他來求蕭陌寒幫他是一件很荒謬的事情,早在一天前如果有人跟他說,他會低聲下氣的求雲逸辰和蕭陌寒,打死他都不會相信,別說雲逸辰懷疑他的目的,就連他自己也覺得這一切不是真的。
  雲仲霖趕緊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介紹了一遍,這中間自然省略了他強行強圖出城的那一段,版本已經變成了迷竹林發生了異變,他手下的修煉者不小心被困在了迷竹林裡,希望蕭陌寒能出手相助。
  “小安呐,徐長老對你的陣術大加肯定,說你的陣術已經達到了陣術師的水準,被困在迷竹林的那些修煉者如今危在旦夕,現在整個梵雲國也只有你能夠救他們了。”雲仲霖毫不吝嗇的給蕭陌寒戴了一頂高帽,“就是我不說想必你也知道,我們梵雲國培養一個修煉者有多不容易,迷竹林裡的那些修煉者是我們梵雲國修煉者中的佼楚,如果他們全都葬送在迷竹林,對我們梵雲國是一筆巨大的損失!”
  雲仲霖一點都不含糊,馬上就把事件上升到了國家的高度,事實上他是在提醒雲逸辰,重要時刻不要計較個人的恩怨,要站在國家利益的角度出發。
  “這後果可還不是一般的嚴重!”雲逸辰聽完雲仲霖的講述,恍然大悟般的感歎道。
  “我對迷竹林也有一點研究,只要能確認被困人員的具體位置,把他們救出迷竹林的難度應該也不大。”蕭陌寒似乎也知道事情緊急,馬上裝模作樣分析起救人的可行性了。
  “那還多說什麼,趕緊去救人了!”雲仲霖聽到迷竹林被困的人有救了,喜出望外。
  “雲長老,我們也很想去救人,只不過……”雲逸辰的臉色顯得十分的為難。
  “有什麼問題嗎?”雲仲霖馬上就收拾起了高興的心情,剛剛見雲逸辰答應的那麼爽快,差點忘了雲逸辰跟他是死對頭的事情,他就知道雲逸辰不會那麼容易出手救人。
  “雲長老,您別忘了,我和小安可是在碧水潭思過。”雲逸辰一副有心無力的樣子,非常的遺憾的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沒有任何律法作為依據,我和小安是不能踏出碧水潭半步的。”
  雲仲霖聽到這句話幾乎要吐血了,真是報應啊!這不是當初他不讓兩人離開碧水潭對著雲鈞霖說的話?
  雲逸辰夠狠,居然一字不漏的如數還給了他!
  “二皇子,話可不能這麼說,事急從權嘛!”雲仲霖臉都僵了,笑的比哭還要難看。
  “這……恐怕不和規矩,要是開了這個先例,您這掌管刑罰的長老以後也不好做……”雲逸辰十分貼心的為雲仲霖考慮,“當初可是你親口說的,除非我和小安能為梵雲國立下大功,否則只能老老實實待完剩下的五年,哪都不能去!”
  這碧水潭的十年刑罰可是雲仲霖訂的,現在想讓他們提前離開,他們還不樂意呢!
  又是雲仲霖以前當眾說過的話!雲逸辰在這樣的情形下複述起來,還真是絲毫不講客氣,偏偏雲仲霖沒辦法反駁。
  雲仲霖幾乎要把自己的牙咬碎了,雲逸辰這是知道他已經無路可走吃定他了。
  雲仲霖掌管的是刑罰,他太清楚這中間的厲害關係了,這次事件他是最直接的責任人,如果那些修煉者最後死在了迷竹林裡,那可是重大的事故,他根本就承擔不起這個責任,那麼多條人命,他丟掉長老的位置還是輕的,弄不好要以命相抵。
  再加上徐暮雲一早就警告過,甚至於還封了城門,是他不信任徐暮雲判斷才會強行出城,這件事說到底跟徐暮雲沒什麼關係,就算徐暮雲受到責罰,也是個不痛不癢的懲罰,根本就不會對他造成半點實質性的傷害。
  至於對蕭陌寒和雲逸辰那就更加沒有影響了,他們跟這件事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即使是徐暮雲說蕭陌寒有可能把人給救出來,那也只是可能。誰又能拍著胸脯保證蕭陌寒一定做得到,蕭陌寒就算不去救人,到時一句他無能為力就能輕易推脫,誰都不能指責蕭陌寒什麼,雲仲霖也賴不到蕭陌寒頭上。
  陣術那麼高深,畢竟這些年也沒人真正瞭解蕭陌寒的陣術水準。
  所以最麻煩的還是雲仲霖,他無論如何都要把迷竹林的手下給救出來。
  “小安要是把困在迷竹林裡的人救回來,那就是為梵雲國立下了大功,在碧水潭思過的刑罰可以立即赦免!”雲仲霖當然知道雲逸辰跟他兜那麼多圈子是為了什麼,馬上就作出了決定。
  碧水潭思過的刑罰免了,雲逸辰就找不到藉口不去救人了。
  “我……我要一個人去迷竹林嗎?”蕭陌寒一臉慌亂,不自覺的又拽住了雲逸辰的衣角,躲到了雲逸辰身後,看起來似乎很害怕迷竹林那個地方,“二皇子不一起,我……我不去那裡!”
  雲仲霖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從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說道,“二皇子的刑罰也立即赦免!”
  當初大長老在迷竹林遇難,蕭陌寒對迷竹林有著心裡陰影也不是說不通,蕭陌寒要是以這個理由不敢靠近迷竹林,只會增加大家對他的同情,現在對雲仲霖來說,最主要的是把人救出來,其他的事情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兩位可以去救人了吧!”雲仲霖恨不得把這兩人直接丟到迷竹林去。
  “雲長老,你就是赦免了我和小安兩個,也有一套赦免的規矩……”雲逸辰十分謹慎,對著雲仲霖提醒道。
  “我馬上就去赦免的頒佈手令!”雲仲霖咬牙切齒。
  雲仲霖怎麼都想不到,當初他趾高氣揚的把兩人給關進碧水潭,有一天居然要用求的把兩人請出去!
  

☆、第64章

  碧水潭屬於雲仲霖的管轄範圍,真心要把雲逸辰和蕭陌寒放出來,那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兩人的刑罰轉眼間就被徹底免除,正式的批文和手續走起過場來也是飛快。
  雲逸辰正式拿到雲仲霖的手令,都不需要雲仲霖催促,領著蕭陌寒大搖大擺的走出了碧水潭。雲逸辰也知道這件事耽擱不起了,再拖著不去救人,到時矛頭就會指到他和蕭陌寒身上。從碧水潭出來氣都沒來得及喘上一口,雲逸辰就和蕭陌寒馬不停蹄的出城往迷竹林出發。
  雲仲霖被雲逸辰和蕭陌寒要脅著,一次把兩個人的處罰都赦免了,直到看著兩個人進入迷竹林,這才放下心頭的大石。兩人都沒把被困迷竹林的人給救出來,真計較起來,蕭陌寒這大功可還沒立的,雲仲霖的赦免還早了點。
  不過雲仲霖已經不在乎了,蕭陌寒要是真把人給救出來了,那絕對是皆大歡喜,他只不過是跟雲逸辰成功的做成了一筆買賣。如果雲逸辰和蕭陌寒沒辦法把人給救出來,那他也不算吃虧,雲逸辰和蕭陌寒要是沒救到人,那他們一定也在迷竹林裡迷失了方向,別說救人,還要給被困的人一起陪葬。
  他們兩個若是死在了迷竹林,這樣的話雲仲霖給兩人的赦免,也就變得無所謂了。
  如果可以雲仲霖倒真希望雲逸辰這個眼中釘肉中刺能死在迷竹林裡,到時雲逸辰那一派的人群龍無首,他們也不需要再花心思去對付那幫人,至於這次不管他攤上多大的責任,雲仲霖也都心甘情願的認了。
  雲仲霖對於希不希望雲逸辰從迷竹林裡出來,還真是小小的糾結了一番,不過他也知道,雲逸辰要是沒有十拿九穩的把握,是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冒險,當年他們花了那麼大代價,都沒能要了雲逸辰的命,可見想弄死雲逸辰是多麼的不容易。
  此時迷竹林外站了三撥人,各懷目的向迷竹林的方向張望,雲仲霖那一夥自然是準備迎接他被困的手下,而孫宏坤一夥則是在擔心雲逸辰,至於徐暮雲,他最關心的就是蕭陌寒和迷竹林的狀況了。
  徐暮雲在得知蕭陌寒被放出碧水潭後,曾經在第一時間提出要跟蕭陌寒一起進入迷竹林去查探情況,但是被蕭陌寒給拒絕了,沒辦法他只能在迷竹林外等著。
  至於跟著三人過來的絕大多數的梵雲國修煉者,都是不看好蕭陌寒的,徐暮雲是他們梵雲國公認陣術最厲害的人,如今徐暮雲都不敢進入迷竹林救人,這個蕭陌寒又有什麼本事救人?
  眾人都非常的懷疑。
  當年徐暮雲說蕭陌寒是陣術天才的時候,也就梵雲國的一眾長老知道,蕭陌寒還處在受罰期間,不宜太過張揚,所以蕭陌寒的陣術天賦並沒有被宣揚出去,梵雲國大多數人都不知道蕭陌寒陣術的厲害。
  這些年徐暮雲跟蕭陌寒接觸的點點滴滴,從來都是直接向國主說明的,他毫不保留佩服和誇獎蕭陌寒的那些話,也只有長老們平時無意間從雲鈞霖口裡聽到那麼一點,至於下面的那些修煉者,自然是不可能聽到風聲的。
  雲仲霖那幫人,恨不得把雲逸辰的人踩到腳底下,也不可能特意往蕭陌寒臉上貼金,告訴他的屬下蕭陌寒是多有陣術天賦,這樣分明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梵雲國的修煉者對蕭陌寒的印象,還停留在他是已故大長老之子,以前身體很差,但是遇到醫仙把病給治好了的那個膽怯怕生的小孩上面。
  徐暮雲三天兩頭的往碧水潭跑,除了知情的長老,大多數人最多是猜想著,在徐暮雲是眼裡蕭陌寒是個陣術的可造之材,他去碧水潭是教蕭陌寒陣術,培養接班人去了。誰又能想得到他們根本就想反了,徐暮雲不是在教蕭陌寒陣術,而是在向蕭陌寒請教陣術。
  所有人的都在往迷竹林的方向張望,一縷白煙在迷竹林的某個地方不斷往上飄著,那是被困者發出的求救信號,提示著眾人他們在迷竹林具體的某個位置。只要白煙沒有消散,那就說明他們一直都在那個地方還沒有獲救。
  不過對他們而言,就是知道了被困者的具體位置也是無能為力的,迷竹林已經不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迷竹林了,那個所有人都看得見的白煙位置,如同迷宮一樣沒人能夠到準確達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源源不斷升起的白煙忽然慢慢變小然後徹底消散,人群中也出現了一點小小的騷動。
  白煙消失只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所有人全部遇難,無法再維持求救的信號。
  很顯然這個是不可能的,被困迷竹林的那隊修煉者,在迷竹林裡迷失方向僅僅才過去半天時間,這麼短時間他們不可能堅持不下去。
  那麼就只剩下第二種情況了——那群人已經全部獲救。
  “安公子找到人了?”人群中有人不可思議的發出疑問。
  “不可能吧!徐長老都沒把握進入迷竹林,那兩人個人怎麼準確的找到人的?”還是有不少懷疑的聲音。
  “可是求救的白煙的確是沒有了。”也有人爭辯道。
  ……
  眾人更加迫切的盯住了迷竹林的入口,等待著雲逸辰和蕭陌寒的回歸。
  雲仲霖看到白煙消失的那一瞬間,心裡的大石總算是放下了大半,他知道這是蕭陌寒成功的找到被困者了。但在放心之余,雲仲霖還是忍不住為蕭陌寒的陣術心驚,徐暮雲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誇大,蕭陌寒的陣術確實是遠在徐暮雲之上。
  然而對雲仲霖來說,最大的麻煩就不是蕭陌寒擁有這麼厲害的陣術天賦,而是這人跟雲逸辰是一夥的。
  白煙消失後,眾人並沒有等太久的時間。
  “他們出來了……”有人眼尖,看到迷竹林閃動著人影,馬上興奮的叫道。
  “真的救到人了!”隨著眾人不斷走近,人群裡不僅發出了歡呼聲。
  站在城門口等著的人,幾乎全部都是修煉者,雖然說跟被困的那隊修煉者屬於不同派系,但都是從修士時期一起奮鬥過來的,一起努力的同時相互競爭著,他們知道能在梵雲國有站穩腳跟是多麼的難得。這些修煉者沒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平時也多多少少有些交情。所以見到被困的同伴平安脫險,眾人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要是僅僅是因為被派遣出城辦事,然後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迷竹林裡,那也太冤枉了,如果真是這樣,他們這些修煉者第一個不放過的就是雲仲霖!
  “徐長老,我救人之前把迷竹林的陣法給恢復原樣了,大家可以放心出城了!”蕭陌寒一出迷竹林,第一時間就是跟徐暮雲報告最新的情況。
  在進入迷竹林之後,蕭陌寒並沒有急著救人,而是先跟雲逸辰去到了陣法受影響的位置。幾年前有過類型的經歷,那時候迷竹林的情況更為複雜,現在迷竹林的這點改變蕭陌寒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蕭陌寒對迷竹林已經是駕輕就熟了,陣法無論怎麼變對他的關係都不大,更何況這次迷竹林的佈陣圖都在他的手上,有雲逸辰給他做幫手,迷竹林的恢復工作進行的很順利,蕭陌寒指使著雲逸辰做事,而他自己基本都沒怎麼動手。
  接下來救人就更簡單了,那麼明顯的白煙,換了別的人在迷竹林內可能永遠都繞不到達白煙升起的地方,但對蕭陌寒來說同走直線過去沒什麼兩樣。蕭陌寒很輕鬆的找到被困的人,然後再帶著那些人離開迷竹林。
  至於被困迷竹林的修煉者一開始以為他們死定了,在迷竹林裡迷失方向跟直接被判死刑沒有區別,他們在梵雲國待了這麼長時間,還沒聽說那個被困迷竹林的人能夠獲救。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隊伍,他們發出求救信號,也只是抱著一線希望,期待會出現奇跡。
  被困的人嘴上不說,心裡卻還是有所埋怨的,他們變得要在迷竹林裡等死,全是雲仲霖的錯,徐暮雲長老明明都說了迷竹林發生了他無法預計的改變,偏偏雲仲霖不信,一意孤行把他們派來送死。
  他們變成現在的境地,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
  氣氛十分沉重,眾人在埋怨雲仲霖的同時,不自覺的開始默默留起了遺言,至於那個奇跡,沒有人抱過幻想。
  就在眾人準備著為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倒計時時,奇跡卻真的發生了!
  居然真的有人找到了他們!
  他們得救了!
  被困的人很清楚,救他們的是蕭陌寒,因為在迷竹林內帶路的一直都是蕭陌寒。被困的人雖然都是雲仲霖的手下,這次都是真心實意的感激起蕭陌寒來,沒有蕭陌寒他們離鬼門關只有一步之遙,順帶的對雲逸辰的好感也高了不少,至少雲逸辰敢進迷竹林來救他們,而雲仲霖連進入迷竹林的膽子都沒有!
  “迷竹林已經恢復了?”徐暮雲滿臉的不敢相信,這才多長的時間,蕭陌寒不僅救到了人,還把迷竹林恢復了原樣!
  在徐暮雲看來迷竹林如此複雜,想把迷竹林重新恢復原樣,先是要找到致使迷竹林發生異變的原因,然後再對症下藥研究解決的方法,最後才能進行對迷竹林的修復。整個修復的過程沒個十天八天是不可能做完的。
  原本需要好多天才能徹底完成的迷竹林修復工作,蕭陌寒進迷竹林這才過去了多久?絕對不會超過兩個時辰!在徐暮雲看來蕭陌寒這一趟迷竹林之行,就像是去自家的後花園溜達的一圈,還順帶把後花園的雜草給除了。
  他還是小看了蕭陌寒的陣術,或許比他想像中更為厲害。
  “徐叔叔我像是說大話的人嗎?”蕭陌寒滿不在乎的打趣道,“你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來試一試。”
  徐暮雲雖然知道蕭陌寒不是這樣的人,但是關於迷竹林的事情,半點都馬虎不得,徐暮雲立刻就找自己的屬下實驗。
  現在跟幾天前的情況完全不同,手下拿著徐暮雲給的破陣圖,頭也不回的就往迷竹林裡走去,他可不怕遭遇到雲仲霖手下一樣的命運,就算迷竹林真的沒恢復,弄得他也被困,但是他卻一點都不需要擔心,因為有蕭陌寒在,被困對他的生命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很快他拿著徐暮雲給的破陣圖成功的穿越了迷竹林,在迷竹林另一邊的人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得知迷竹林是真的恢復了,所有人一齊歡呼了起來。
  當知道迷竹林困住了一隊修煉者,而這次事件有超出了徐暮雲的能力範圍,大多數人都以為這回必然是要請葉家的陣術師出手了,迷竹林出狀況的事情偶有發生,請葉家的陣術師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對於這個流程大家都很熟悉。雖然請葉家的陣術師花費不菲,但也是沒辦法的事。就連徐暮雲也只是期望著蕭陌寒能先把人給救出來,之後兩人在合計恢復迷竹林的事宜,實在不行的話,還是要請葉家出手。
  可如今蕭陌寒不僅把大家認為必死無疑的被困者從迷竹林裡帶了出來,還順手就修復了迷竹林的陣法。被困迷竹林的可是他們梵雲國的修煉者精英,蕭陌寒這一出手,就給梵雲國挽回了一筆巨大無比的損失。而請葉家來錢還是小事,但自己國家的陣法還需要請外援來幫忙,這絕對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更重要是蕭陌寒向他們證明了,梵雲國也有了一名不輸葉家的陣術師!
  蕭陌寒都不需要再出手,大家都知道他陣術的厲害了,迷竹林是鬧著玩的地方嗎?陣術長老徐暮雲都沒轍的地方,蕭陌寒三兩下就解決了!
  蕭陌寒為梵雲國立下了大功已經成了鐵板釘釘的事情,之前還有一些零碎的質疑,說蕭陌寒和雲逸辰沒資格獲得赦免的人這次也徹底閉了嘴,蕭陌寒這次的功績,別說是被赦免離開碧水潭,就算是獲得長老的稱號也足夠了!
  蕭陌寒在梵雲國立下的功績以及陣術師的能力,一時間使得他在梵雲國的聲望甚至超過了所有長老!
  

☆、第65章

  轉眼間雲逸辰和蕭陌寒離開碧水潭又過了一年時間。
  這一年間梵雲國頗為平靜,雲仲霖因為一意孤行,差點害死一隊出城的修煉者,雲仲霖的聲望在梵雲國跌倒了穀底,他也跟著收斂了不少,雲逸辰重新回到王宮,雲仲霖倒是沒敢去找雲逸辰麻煩。
  而雲逸辰的哥哥在這一年修為終於突破了四階,因為沒人知道雲逸辰早在十七歲時就有了四階修為,所以雲逸啟理所當然的成了梵雲國最年輕的高階修煉者。
  蕭陌寒的身體在也終於滿了十八歲,作為梵雲國的一名修士,他也終於有機會進入築星塔拿到一枚屬於自己的星石。只不過雲逸辰的那顆七彩星石掛在他脖子上已經拿不下來了,蕭陌寒對星石這種東西又不算太在意,他取得星石後,就直接把他的星石丟進了乾坤袋跟眾寶物一起,再也沒有管過。
  新的一天開始,蕭陌寒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雲逸辰,雲逸辰還是跟以往一樣習慣性的抱著他睡覺,這讓蕭陌寒感到很是無奈。
  當初雲逸辰在碧水潭直截了當的向他表明心意後,蕭陌寒還來不及有任何表示,好戲就一場接著一場的上演的,而他和雲逸辰在那次後更是直接離開了碧水潭。蕭陌寒不得不跟雲逸辰統一戰線,一起出演了這場好戲——不僅逼得雲仲霖哭著求著把他們請出碧水潭,他更是一躍成了梵雲國英雄級別的人物。
  蕭陌寒當然知道這一切全是雲逸辰的功勞,兩人合作的也相當的默契。事情結束後,蕭陌寒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在這種情況下再來跟雲逸辰翻臉了。
  本來離開碧水潭蕭陌寒以為自己終於能跟雲逸辰拉開點距離了,至少他可以有一個單獨的房間,晚上不需要再跟雲逸辰擠一張床上,蕭陌寒只要一想起那晚雲逸辰對他做的事情,心裡的火氣蹭蹭的往上躥。
  蕭陌寒的要求一點都不高,他只需要有一個單獨的房間就夠了,他能在遠離雲逸辰的同時,能好好理清兩人的關係。
  可最讓蕭陌寒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雲逸辰在離開碧水潭的第一天,當即就向眾人表示,如今蕭陌寒可算是徹底把雲仲霖給得罪了,要是雲仲霖氣不過,趁著晚上單獨對蕭陌寒下手,他們簡直是防不勝防,所以他們一定要寸步不離的保護蕭陌寒。
  憑著蕭陌寒在梵雲國的地位,作為一個天才級別的陣術師,就是國主派專人對他進行貼身保護都不過分,眾人紛紛表示雲逸辰的考慮實在是太周到了,雲仲霖今天拉下臉來求蕭陌寒,誰知道他會不會因為氣不過而報復回去。
  保如何護蕭陌寒的安全,一時間也不好做出安排,而且蕭陌寒強烈表示不喜歡睡覺的時候有人在他身邊盯著。馬上就有人提出,讓雲逸辰和蕭陌寒繼續睡一起,有雲逸辰貼身保護蕭陌寒,就算雲仲霖想出什麼歪主意,也有個人在一邊照應。
  反正雲逸辰和蕭陌寒在碧水潭就住在一起,這樣安排蕭陌寒也不存在不適應的問題。
  眾人一致表示這個方法是最好的,包括徐暮雲這個跟雲逸辰那派的人沒什麼交情,只關心蕭陌寒一個的,對這個提議也是十分的贊同。在徐暮雲看來現在沒什麼比蕭陌寒的安全來得重要,還是小心謹慎些好。
  這回都沒有人問過蕭陌寒願不願意,事情就被迅速無比而又愉快的決定了,晚上他還是跟雲逸辰睡一起。
  對於雲逸辰的感情,蕭陌寒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索性裝起了鴕鳥,採取了不回應的消極應付措施。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再讓蕭陌寒跟雲逸辰睡到同一張床上,蕭陌寒難免也覺得有些變扭。好在雲逸辰保證,在他沒有考慮清楚前,絕對不會對他有不規矩的舉動。
  鑒於雲逸辰的良好信譽,蕭陌寒這才勉強再一次睡到雲逸辰身邊,哪知道雲逸辰又補充了一句,如果蕭陌寒有那方面的需要,他一點都不介意來幫個忙。
  蕭陌寒恨不得一腳把雲逸辰給踹下去!可惜他武力值現在嚴重不夠!
  緊接著雲逸辰又提出他做出的讓步太大,所以蕭陌寒不許躲著他,還纏著蕭陌寒一定要給他一點好處,在蕭陌寒抗爭無果的情況下,雲逸辰成功的爭取到了每天一個晚安吻,然後和往常一樣,抱著蕭陌寒睡覺。
  除此之外雲逸辰也很信守承諾,至少在明面上一直對著蕭陌寒規規矩矩的,也沒有什麼不軌的舉動。
  乍看之下雲逸辰和蕭陌寒的相處除了每天多了一個親吻之外,和在碧水潭沒多少差別,但雲逸辰很清楚,就算蕭陌寒嘴上不肯承認,他在蕭陌寒心裡,他已經有了一個不一樣的位置。
  很快天炎大陸一甲子一次的加固魔族外結界的時間又到了,當年人魔大戰,人族以絕對的優勢把魔族趕入了西北荒漠,而幾千年下來魔族都沒能再踏入天炎大陸一步,魔族領地外強大的結界功不可沒。然而一個結界就是再厲害,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的弱化,為了避免這樣的狀況發生,天炎大陸的人族,每隔一甲子都會組織一批人去加固封印魔界的結界。
  天炎大陸內部人族雖然鬥爭不斷,但是事關整個人族的共同利益,他們就算是在天炎大陸爭得頭破血流,也不能容忍魔族再度入侵,來跟他們爭搶本來就不多的靈氣。每每到了穩固結界封印的時候,天炎大陸的各個國家以及各股勢力,都會很有默契的暫時放下所有的恩怨糾葛,然後由每國的大長老牽頭,帶領著本國最優秀的一批修煉者,到西北荒漠魔族的領地外對結界進行加固。
  這所謂的優秀的修煉者,最少都要有四階修為,一些沒有高階修煉者的小國,派出的三階後期的修為修煉者,就是參加了結界加固,在那些國家裡面也抬不起頭,因為他們那點修為根本就不夠看,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梵雲國雖然說一直保持著神秘,在天炎大陸和其他國家也沒有過多的接觸,但是加固封印是整個天炎大陸人族共同的事情,梵雲國自然也是要參與進來的。
  梵雲國大長老的位置懸空多年,連著好幾個長老的位置,都是由當年的副職頂替的,根本就沒有得到正式的任命。隨著加固結界封印的時間即將來臨,梵雲國長老的任命也不得不再次提上了日程,梵雲國實力強大,高階修煉者的數量也很可觀,在各國一起加固結界的時候,更是和其他兩個國家一起擔任著組織和領導的工作,特別是這種時刻大長老的任命顯得尤為重要。
  這些年雲鈞霖一直拖著不肯決定大長老的人選,這次卻是再也不能拖下去了,加固結界有多重要他很清楚,他們梵雲國又在這件事情當中擔當著重要的角色,這樣的情況下,沒有大長老很多事情都沒辦法做得成。
  大長老要確定人選,那麼其他的幾個長老就沒有理由再由以前的副職頂替,也一樣的要重新任命。
  梵雲國長老的位置一共有七個,一名大長老,他幫助國主處理國內的各種事務,而大長老統領其他五名長老,那五名長老分別掌管著某一項具體事務,剩下一名負責陣術的長老有點特殊,由國主直接統領,肩負著整個梵雲國的安全。
  六年前梵雲國內亂,七名長老死了三名,其中兩名長老是雲逸辰那派的,而後雲逸辰失勢,雲逸啟迅速安插自己的人上位,一下子就改變了梵雲國權利的格局,雲逸辰的處境變得非常不妙。這一切雲仲霖的功勞不可謂不大,如果不是他把雲逸辰困在了碧水潭,讓雲逸辰沒法有所動作,雲逸啟也不可能那麼順利的給自己人上位。
  雖然說大長老的位置一直懸空,徐暮雲又從來都是保持中立,但站雲逸辰這邊的,在梵雲國真正說得上話的長老級別人物,就只剩下負責法術傳授的長老孫宏坤了,其他的長老或是代長老都是雲逸啟一派的。
  形勢對雲逸辰非常不利。
  梵雲國長老的人選並不是靠國主直接任命,而是在所有的修煉者之中進行選拔,只要認為自己有能力當上長老的修煉者都能夠參與,然後再由國主綜合各方面條件對各人進行考核,篩選出有資格成為長老的修煉者兩到三名,參與長老的最終選拔。
  而選拔的依據則是競選者的實力、聲望和對梵雲國的功績,獲得絕大部分修煉者認可的那個人,最終當選為長老。
  梵雲國的修煉者,不論地位的高低,只要修為和聲望夠高,就能擔任國家的重要職位。當年雲仲霖跟林安的父親競爭大長老的位置,他就是因為修為和聲望不及林安的父親,皇族也沒有情面可講,一樣當不成大長老。雲仲霖是被逼的沒辦法了,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掌管刑罰長老的位置,對此雲仲霖的怨念至今還沒消。
  雲仲霖、孫宏坤、徐暮雲和賈大單原本就是長老,並不是由副職接任,在長老沒有重大過失的情況下不需要重新選拔,但雲仲霖明確表示他這次志在大長老,現在長老的位置他不幹了,所以這次長老的選拔一共有四個位置,一名大長老以及三名長老。
  按照梵雲國正常的長老選拔,是確定三名長老的人選,然後確定大長老的人選。三個長老的位置這些年都是由之前的副職擔任,這其中還包括了雲軒的直屬上級邵應揚,這些副職也在長老的位置上幹了好幾年,兢兢業業,成績也有目共睹,能做到長老的副職更是說明他們之前裡長老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遙,實力肯定也是不差的,這次選拔差不多就是給他們一個正式成為長老的機會,基本上不會有懸念。
  就連撂挑子不幹的雲仲霖那個掌管刑罰的長老位置,從一開始就物色好了接班的人選,他就是不幹了,也是絕對不可能把這個位置便宜給雲逸辰的人。
  長老的選拔正選起來還是很快的,馬上就揭曉了兩個長老的位置,這兩個位置連一點競爭都沒掀起來,都沒有額外的人參加競爭,最後當選長老的無一例外全是雲逸啟的人。
  孫宏坤看不下去了,五個長老的位置雲逸啟已經占了三個,剩下那個邵應揚估摸著也跑不了了,這樣一來就是四個了,要是大長老的位置再被雲仲霖拿到手,孫宏坤都不敢想像雲逸啟會被雲逸啟打壓成什麼樣子。
  孫宏坤馬上提出他學雲仲霖,放棄現在的長老的職位,安插他的心腹手下上位,然後他去跟雲仲霖爭大長老的位置,如果能得到大長老這個統領的職位,雖然不能改變他們劣勢,但至少他們還能喘口氣。
  但雲逸辰否決了,首先孫宏坤的下屬還不足矣挑起他長老的擔子,即使當上長老也不一定能壓得住底下人,傳授法術的長老,實力是最重要的一環,沒有四階中期以上的實力,根本就不要考慮坐上這個位置。其實孫宏坤就是跟雲仲霖爭大長老的位置,也不一定能百分百保證搶到,雲仲霖可是盯著這個位置很長時間了,已經是做足了準備,如果孫宏坤沒有特殊的殺招對付雲仲霖,得到大長老職位的希望不大。
  與其冒險搶奪大長老的職位,還不如好好鞏固一下現在的位置。
  孫宏坤聽聞只得作罷。
  不止是孫宏坤看不下去了,連蕭陌寒一樣為雲逸辰著急,那個雲仲霖從他來梵雲國的第一天起就跟他不對付,而雲逸啟還是上輩子設計害死他的幫兇,雖然說雲逸啟至今都沒露出破綻,蕭陌寒和雲逸辰一直都沒查到跟他合謀的是哪方神聖,但是對於雲逸啟這樣占盡上風,是蕭陌寒絕對不想看到的。
  聽了孫宏坤的提議,蕭陌寒在稍微瞭解了梵雲國長老選拔的規則後,偷偷做了一個決定——他絕對不會讓雲逸啟的人繼續囂張下去!
  然而在所有人都以為沒有懸念的最後一名長老職位的選拔上,卻意外的出現了變故。
  雲鈞霖公佈出來的參與長老的最終選拔有兩個人,除了大家心知肚明,幾乎認為已經是內定了邵應揚之外,多出了一個人參加競爭,那就是已故蘇長老的大弟子——雲軒!
  

☆、第66章

  原本對雲逸啟一派來說十拿九穩的長老選拔,突然多出雲軒這個攪局的,倒也沒讓他們感到意外,因為雲軒本來就是雲逸辰的人,已經被逼到這個份上了,跑出來搗搗亂很正常。沒人覺得雲軒是威脅,邵應揚也沒把雲軒放在眼裡。
  不止是雲逸啟一派不把雲軒當回事,就連所有關注這次長老選拔的修煉者,也都一致不看好雲軒。
  在梵雲國想當上長老,最看重的是聲望,實力和功績這三個方面。
  所有人都知道,雲軒是已故蘇長老的弟子,蘇長老還在世的時候,雲軒跟著蘇長老一起,倒是還積累了那麼點聲望。但這些年來,雲軒就好像在王宮裡銷聲匿跡一樣,幾乎天天往碧水潭跑,又被邵應揚安排在倉庫那種不需要跟太多人接觸的地方,弄得大家都快要忘記這個人的存在了。
  如果剛剛不是國主提起已故的蘇長老,相信很多人都想不起雲軒是哪個。
  而邵應揚這幾年代理長老的職位,為梵雲國的人治病療傷,這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而且這些年他在長老的位置上,勤勤懇懇,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一個是風頭正勁的代長老,一個是在眾人視線銷聲匿跡了許久的半隱形人,這兩人在梵雲國的聲望如何,不需要比較就能有清晰的答案。
  論實力雲軒和邵應揚倒是半斤八兩,邵應揚的修為是三階後期,並且達到這個階段已經很長時間了,這些年也沒有太大的突破,很顯然他這輩子已經很難成為四階的修煉者。而雲軒五年前突破三階修為後,一直都有照著蕭陌寒教他的方法練習對靈力的控制,這幾年修為也是突飛猛進,達到了三階中期。
  雲軒修為精進的速度足矣讓梵雲國對他進行重點栽培,只可惜雲軒的師父已死,而雲逸辰在外人看來又失勢了,以及邵應揚的刻意打壓,以至於雲軒天分和努力就這樣被人無視了。
  照著雲軒的修為速度,達到邵應揚同等的修為那只是時間問題,而且以雲軒現在的年紀,突破四階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的事。
  當然了他們現在爭奪的這個長老位置,醫術高低也是一個重要的評判環節,邵應揚當初能擔任蘇長老的副手,並且在這個代長老的位置上這麼些年,從來沒出過紕漏,醫術是眾人有目共睹的。
  雲軒是已故蘇長老的入室弟子,蘇長老的醫術沒有人懷疑,而蘇長老對雲軒悉心栽培,全然是把雲軒當成他的接班人培養,這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事情,雲軒也沒辜負蘇長老,醫術盡得蘇長老的真傳,當年他只不過修為不夠才未能出師。
  所以雲軒的醫術跟邵應揚不相上下。
  不論是修為還是實力,雲軒和邵應揚都在伯仲之間,誰也比不過誰。
  最後一個對梵雲國的功績,這個就更沒什麼好說的了,功績這東西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的,需要機會更需要真本事。
  邵應揚在梵雲國這麼些年,就沒有遇到過讓他立功的事情,本來作為醫官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治病救人,可救再多的人都是本職工作,不能算做功績。對邵應揚來說,大的功績沒有,但這麼多年下來眾人一起的小功勞,倒還是有那麼幾個,功績再小那也是他為梵雲國做出的貢獻,所以功績這一塊邵應揚還不至於不能見人。
  邵應揚起碼還能拿出一兩件功績來,雲軒就不一樣了,首先他的年紀和資歷擺在那裡,他基本上沒這個機會,再加上雲軒這些年一直往碧水潭跑,很少參與其他的事,就是有立功的機會,他也錯過了,功績這一塊對雲軒來說那是一片空白。
  兩人比對梵雲國的功績,還是邵應揚略勝一籌。
  最後綜合所有的情況來看,雲軒除了在實力方面能和邵應揚比上一比,聲望和功績根本就不是邵應揚的對手,也難怪雲逸啟一派根本不把雲軒當對手,就他們看來,雲軒連成為邵應揚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對於雲軒和邵應揚各方面的對比,所有人心裡稍微掂量一下就知道,雲軒是比不過邵應揚的。有些人甚至覺得雲軒能進入最後的長老選拔,是因為這次雲逸辰一派實在是太慘了,前兩個長老位置一點懸念都沒有,就被雲逸啟的人搶走了,現在三個位置只剩下最後一個,國主同情雲逸辰的狀況,為了給他點希望,才讓雲軒入選的。
  畢竟雲軒怎麼說都是已故蘇長老的入室弟子,長老的位置他還是有這個資格爭取。
  不過雲鈞霖給的這點希望還不如不給,雲軒一點競爭力都沒有,即使入選了也改變不了這個結果,長老的位置還是會被雲逸啟的人搶走。
  在大殿上,參加長老選拔的邵應揚和雲軒站在大殿的正中間,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邵應揚不屑的看著一旁的雲軒,沒有想到雲軒這個傢伙竟然敢跳出來跟他爭奪長老的位置,不過好在長老的位置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雲軒的出現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邵應揚已經在開始盤算這正式成為長老之後,要怎麼樣整治整治這個不識趣的雲軒,看起來當初安排他看守倉庫是太便宜他了!
  雲軒和邵應揚的差距實在是有點大,這次長老的選拔雖然說到最後有兩個人,但是評選起來連一點水花都沒濺起來,平靜的很,同時速度也是很快的。
  出於形式雲鈞霖象徵性的問了一句,“兩位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雲鈞霖也不由的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原本以為雲軒能來競爭,會給他帶來點驚喜,沒想到還是那麼的不堪一擊。這下子支持雲逸辰的長老就只剩下孫宏坤一個了,兩個兒子勢力差的有點大,出於平衡考慮雲鈞霖很不希望看到這樣的狀況,但是梵雲國的選拔長老的規矩就是這樣,他也無力改變。
  “沒有了!”邵應揚回答的乾淨俐落,他只想這次選拔能快點結束,仿佛已經看到他垂涎已久的長老寶座在向他招手了。
  “陛下,我有東西呈上,希望你們在看過我呈上的東西之後,再宣佈結果。”雲軒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
  邵應揚大驚,已經是鐵板釘釘的時候了,雲軒居然還不死心,又鬧出么蛾子。邵應揚看著雲軒手裡的小瓷瓶心裡有些慌了,難不成瓶子裡裝著什麼對付他們的秘密武器?
  邵應揚獨自琢磨了一會,很快就放下了心來,他可不認為一個小瓷瓶裡的東西能把他從長老的位置上拉下來,絕對不可能!
  雲軒若是想從他這裡搶到長老的位置,必須在聲望和功績方面遠勝於他才行,但是聲望這種東西需要時間的積累,雲軒不可能憑著一個小瓷瓶就得到,功績就更不可能了,他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呈個東西上去就能算功績了,就算小瓷瓶裡裝著稀罕的寶貝,也跟功績沾不到半點關係。
  馬上有侍者從雲軒手裡接過小瓷瓶,把小瓷瓶送到國主手上。
  雲鈞霖拿著瓶子倒也不急著打開,翻來覆去的看了一會,不知道雲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可就在他看清瓶子裡的東西後,臉上終於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眾人也是一臉好奇的看著雲軒拿出來的瓶子,當他們看到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國主臉色大變時,對瓶子裡的東西更好奇了。
  雲鈞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馬上讓隨從把瓶子裡的東西給在場的長老一人發一顆。
  “九轉金丹!”梵雲國的長老都見多識廣,藥丸一拿到手上馬上就認出來了,並且還有人補充道,“這是玉鼎國的九轉金丹!”
  聽到九轉金丹的名字,整個大殿一片譁然。誰都沒想到那個小瓶子裡裝的竟然是九轉金丹。
  很快隨從就聽到雲鈞霖的命令,從梵雲國的寶庫的取來了他們梵雲國自製的九轉金丹,與雲軒呈上來的作對比。
  真正的九轉金丹有一種特殊的濃郁香氣,只要聞過一次就絕對忘不了,仿製不成功的九轉金丹,是絕對不可能有這種香氣的,而且這樣的香氣是無法偽造的。
  兩種金丹一對比,很快就能確認,小瓷瓶裡的的的確確是真正的九轉金丹。
  直到一眾長老都確認了瓶子裡的東西,雲鈞霖這才開口問道,“這一瓶九轉金丹是哪來的?”
  玉鼎國滅國已久,九轉金丹更是徹底失傳,天炎大陸的九轉金丹倒也不是一顆沒有,除去被蕭陌寒搶走的那些,以前玉鼎國作為禮物,也送過一兩顆出去給別的國家。現在天炎大陸想要一顆玉鼎國的九轉金丹多費點功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本事再大弄到一顆已經很了不起了,而這次雲軒呈上來的小瓷瓶裡遠遠不止這個數,那這些九轉金丹又是哪裡來的?
  “回稟陛下,當年我師父因為沒能煉製成真正的九轉金丹感到很遺憾,為了完成師父的遺願,這些年我一直都在研究九轉金丹的煉製之法,終於根據師父留下的劄記和自己的研究,煉製完成了真正的九轉金丹。”雲軒說起這個讓所有人都感到驚訝的東西,卻是一臉的平靜。
  雲軒在這一年的時間裡,不斷完善他之前的煉藥配方,終於把那七成像的九轉金丹變為了十成。
  “這不可能!”邵應揚當然知道煉製出真正的九轉金丹意味著什麼,想都沒想就反駁道。
  當初他們梵雲國那麼多優秀的醫官在一起,雖然說是雲軒師父牽的頭,但是集合他們如此多人的力量,耗費了梵雲國大半個藥材庫,最後只得了三顆九轉金丹的失敗品。
  失敗品離真正的九轉金丹還差得遠。
  雲軒就一個人,怎麼都不可能比那麼多優秀的醫官強,在沒有任何參考的情況下,憑著一本劄記九轉金丹居然被他煉製成功了。邵應揚怎麼想都覺得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說不定是那小瓷瓶有古怪。
  “陛下!九轉金丹珍貴無比,煉製方法更是困難重重,小心別被雲軒給騙了!”邵應揚大聲的提醒所有人,雲軒不可能煉出九轉金丹,小心那瓶子裡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九轉金丹。
  雲鈞霖和拿著藥丸的幾位長老此時都不說話了,連同著跟邵應揚一邊的三位長老,全都面帶慍色的瞪著邵應揚。
  這說的什麼話!當他們幾個是白癡嗎?九轉金丹是真是假他們還分辨不出來,要邵應揚來提醒?雲軒要是真拿假貨出來糊弄大家,絕對在第一時間就會被人給揭穿,難不成他那條命不想要了?
  雲鈞霖把九轉金丹一共發給了五位長老,雲鈞霖自己手上也拿著一顆,而且看小瓷瓶的樣子裡面一定還有,這個數目的九轉金丹,又確定是真的除了是自己煉製出來的,不再有別的可能。
  “邵應揚,你這長老可還沒當上的,你覺得這九轉金丹你煉不出來,別人就煉不出來了嗎?”孫宏坤本就對邵應揚的行為一慣看不順眼,此時見他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主動跳出來找抽,自然毫不客氣的給了他當頭一棒。
  邵應揚立刻被問的啞口無言。
  此時雲軒仿佛沒有注意到邵應揚的失態,不慌不忙的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對著雲鈞霖稟報道,“陛下,這是屬下研究出的九轉金丹煉製方法。”
  雲軒懷裡的紙拿出來的一瞬間,大殿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手上那張薄薄的紙上。
  那張薄薄的紙就好像是一個巴掌,重重的抽到了邵應揚的臉上,邵應揚的臉刷一下全白了,雲軒煉製方法都拿出來了,這無疑是最好的反駁了他剛才的質疑。
  “呈上來!”雲鈞霖挑了挑眉毛,語氣裡也充滿了驚喜,九轉金丹的煉製方法,是多少國家連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就是雲鈞霖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面對這張紙也無法保持淡定。
  不過雲仲霖這話對著雲軒說的,雲鈞霖讓雲軒直接把寫著煉製方法的紙直接拿過去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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