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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阵术师 (完结)作者:穆小尘 [晋江VIP] 下
晋江VIP2014-07-16完结
总下载数:16 非V章节总点击数:214036   总书评数:921 当前被收藏数:5680 文章积分:44,424,400


简介:
传说中的上古阵术师,仅凭几颗顽石,摆出阵法,就可屠魔弑仙
如今天炎大陆的阵术师也仅仅只有两位
上一世萧陌寒卷入一场阴谋中惨死,尸骨无存
至死都不知道害他的人是谁
这一世萧陌寒带着大量绝世宝物,重生到了一个小孩身上
萧陌寒不仅要让害死他的人付出代价,还要凭着他阵术重新登临顶峰!
因为他是天炎大陆第三位阵术师!
只是萧陌寒没有想到,刚醒来就遇到一个天赋极高小鬼,不仅被那个小鬼揭穿了身份,还成了那个小鬼的纠缠不清了!
为什么那小鬼看他的眼光让人心里发毛?喂,不要过来!你在摸哪里?!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重生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陌寒(林安),云逸辰 ┃ 配角: ┃ 其它:重生,架空,攻宠受,爽文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974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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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大殿的人包括一眾長老雖然十分好奇雲軒手裡的煉製方法,但是在這個時候,都很識趣的全部都保持了沉默。九轉金丹的煉製方法,無論放到哪個國家都是最最重要的機密,除了國主和負責煉藥的人之外,誰都不能夠窺探一二,一旦被發現有類似的行為,不管你在梵雲國是什麼身份,都將會以重罪論處。
  這也是為什麼雲鈞霖不讓隨從呈上去的原因。
  “這些藥材和之前蘇長老的研究倒是沒太大的出入,不過每樣藥材的分量和配置比例都變了,原來……連煉製方法也是不一樣的!”雲鈞霖看著那章寫滿密密麻麻字跡的紙張,喃喃的念叨著。
  對於梵雲國的重要機密具體細節雲鈞霖記得很清楚,他一拿到雲軒送過來的煉製方法,和他們梵雲國之前的煉製配方一比較,就已經看出了兩個煉製配方的細微差別,同時雲鈞霖也基本確認了這煉製配方的真實性,那些話全是他故意說出來讓大殿上所有人都聽到的。
  能在大殿上站著的修煉者,沒一個是簡單的角色,雲鈞霖說話聲音雖小,但足夠讓他們聽清楚每一個字。眾人全都得到一個資訊,雲軒的煉製配方是沒有問題的。
  梵雲國的煉製的九轉金丹,雖然離正品還有不少差距,但是煉製的大方向總是沒錯的,煉藥這種事,差之毫釐謬以千里,雲軒的配方藥材沒有太大出入,只是在細節上有所改動,這個可信度已經相當高了,再加上雲軒還拿出了成品,誰還敢再懷疑這九轉金丹不是出自雲軒的手。
  “你就是照著這個方子煉出來的九轉金丹?”雲鈞霖指著手上的小瓷瓶再次確認道。
  當初梵雲國為了煉出九轉金丹,差點耗光藥材庫的事情雲鈞霖還記憶猶新,煉藥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這中間更是有千百次失敗,就是梵雲國也實在是供應不起這九轉金丹的煉製實驗,不然也不會忍痛終止對九轉金丹煉製藥方的探索。煉製九轉金丹的藥材都十分的珍貴,在沒有梵雲國的藥材庫作為後盾,這就容不得雲軒有太多的失敗,雲鈞霖很好奇雲軒是怎麼不聲不響的把這藥給煉出來的。
  “回稟陛下,煉製方法是屬下琢磨了許久才確認的,然後照著摸索出的配置方法煉製,或許是屬下運氣好,第一次煉製就很接近正品了,之後對配方進行了小小的修正,幾次煉製實驗後,才最終得出現在的配方。”雲軒馬上用上了雲逸辰一早告訴他的說辭。
  “雲軒你好大的膽子!”雲軒話音剛落,邵應揚就站出來罵道,“我派你看管藥材庫,你居然監守自盜,擅自動用藥材庫的藥材!”
  邵應揚全然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了,想都不想就往雲軒身上潑髒水,因為一旦雲鈞霖承認了雲軒的這個藥方,那麼長老的位置就再也跟他無緣了。像九轉金丹的煉製,沒有千百次失敗,是無論如何都煉不出來的,而雲軒負責看管藥材庫,他有著職務上的便利,所以邵應揚在心裡認定了,雲軒是偷偷動用了藥材庫裡的藥材。
  “陛下,雲軒能煉出九轉金丹雖然是大功一件,但利用職務之便監守自盜是重罪!”雲仲霖反應最快,他現在辭去了長老的職務,卻第一個把雲軒的罪名給安上了,讓向著眾人說道,“一個品行不端的修煉者,沒資格成為我們梵雲國的長老!”
  雲仲霖輕飄飄的一句話,把雲軒煉製九轉金丹的功勞全部抹殺了,並且還抹黑了雲軒的人品。長老在一個國家可是要起著帶頭作用的,如果修煉者品行不端,有著監守自盜的前科,這種人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成為長老統領梵雲國的修煉者。
  “啟稟陛下,屬下煉製九轉金丹所用的藥材,都是在屬下的支配權利以內,一些特別珍貴的藥材屬下也有按規定申領。”雲軒似乎料到邵應揚會由此一招,不慌不忙的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堆書冊,對著雲鈞霖說道,“這是這幾年藥材倉庫的記錄,陛下如果不信屬下所說,可以派人徹底清查倉庫。”
  “不需要,我信得過你!”雲鈞霖連雲軒拿出來的冊子看都不看一眼,更別說派人去清點了,雲軒既然敢大大方方讓人去查,就說明藥材庫的藥材沒少,既然東西沒少,就更不存在監守自盜一說了。
  雲軒聽了國主的話,又很小心的把倉庫記錄重新收好。
  雲軒真正的煉製過程當然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九轉金丹的煉製藥材太珍貴,雲軒就是看守藥材庫,他也不能監守自盜,能動用的藥材十分的有限,幸好有蕭陌寒的乾坤袋在,乾坤袋裡面有著不少蕭陌寒從玉鼎國弄出來的珍貴藥材,或者說當初蕭陌寒在玉鼎國大肆搜刮,拿的全是最好的藥材,稍微普通點的他都看不上眼。所以有不少藥材還是蕭陌寒提供的,而且蕭陌寒還根據自己對玉鼎國煉藥房的記憶,在雲軒煉藥的時候給了他不少的啟發。
  雲軒早就習慣了蕭陌寒不斷的給自己驚喜,更是習慣了把所有的疑問都爛到肚子裡,只管埋頭研究著九轉金丹的配方。
  國主都不計較了,雲仲霖和邵應揚兩個更不敢說話,此時灰溜溜的站在了一邊,雲軒剛剛交出藥材記錄時候的坦蕩,弄得他們倆倒像是故意找茬的,而且他們也知道再繼續追究下去也沒用,雲軒就是真的監守自盜,想必現在藥材庫他用掉的藥材也全都補上了。
  邵應揚心裡那叫一個後悔,他當初把雲軒派去管理藥材倉庫,還得意洋洋的佩服自己的決定,覺得狠狠地打壓了雲逸辰的人,哪裡知道他這個安排是把老鼠丟到了米缸裡,他手下的修煉者都對藥材有一定的支配權力,讓雲軒看管藥材倉庫,無疑是讓他把這個權力運用到極致,雲軒能那麼順利的煉製完成九轉金丹,他邵應揚倒是還在後面幫了雲軒一把。
  忽然,雲鈞霖對著邵應揚厲聲問道,“邵應揚!你這個代長老是怎麼當的!”
  “陛下……”邵應揚心裡一沉,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雲鈞霖忽然不再親切的叫他的應揚,而是連名帶姓一起叫,充分說明雲鈞霖生氣了,問題是他一時間想不出,雲軒煉出了九轉金丹跟雲鈞霖為什麼惱他這中間的因果關係。
  “你跟著蘇長老那麼久,代長老的位置也坐了六七年,你不可能不知道九轉金丹的煉製對我們梵雲國來說有多重要,可你卻從來沒有想過,在上次煉製的基礎上,精益求精把真正的九轉金丹煉出來!”雲鈞霖對著邵應揚罵道。
  邵應揚那叫一個冤呐,這九轉金丹要是真的那麼容易煉製,當初他們梵雲國也不會不得不終止,就是因為藥材庫的損耗讓人歎為觀止,並且這損耗遠遠大於得到的成果。
  再說了當年停止對九轉金丹的煉製,也是雲鈞霖授意的,現在反倒怪起他在任上不作為了。
  其實邵應揚對於雲軒是怎麼煉成的九轉金丹也非常的懷疑,在沒有真正九轉金丹的參考下,憑空想出配方,而且照著這樣的配方就煉成了真正的九轉金丹,這絕對是在唬外行人,他們當初研究時好歹還有一顆玉鼎國九轉金丹,只不過這一顆藥用在研究上是杯水車薪。
  邵應揚不相信歸不相信,但是卻找不到理由質疑雲軒,畢竟雲軒把九轉金丹的配方和藥都拿出來了,他質疑也沒用。面對國主的責駡,邵應揚苦著臉,一句話都不敢說。
  “你安於現狀不繼續研製九轉金丹也罷了,雲軒是你的手下,他辛苦研製九轉金丹的配方,這麼大一件事,你不僅給予雲軒幫助,還懷疑他監守自盜,你這個代長老究竟每天都在做些什麼!”雲鈞霖的火氣很大。
  大殿一片譁然,雲鈞霖這話一出已經不僅僅是在指責邵應揚不作為了,這是邵應揚在任上的嚴重失職。
  邵應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沒敢反駁雲鈞霖的話,他的屬下有了重大的研究成果,他卻一點都不知情,這的確是他的失職。不過邵應揚覺得自己更冤了,雲軒是雲逸辰的人,這麼重要的事情,雲軒怎麼敢讓他知道。退一步來說,他要是真知道了,一定會想方設法讓雲軒這九轉金丹煉不出來。
  長老選拔的形勢忽然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邵應揚眼睜睜的看著原本離自己只有一步之遙的長老位置,一瞬間到了他遙不可及的地方。
  國主都給他按了一個嚴重失職的罪名,就足矣抹殺他這幾年代長老積攢下來的聲望,倒是雲軒,只要把他煉製出九轉金丹的消息公佈出去,雲軒馬上能成為梵雲國人眼中的英雄,聲望這種東西自然馬上就會水漲船高,他根本就沒有與之相比的可能。
  原本兩人旗鼓相當的實力,也因為雲軒獻上的這一個藥方,顯示出了巨大的差距,當初梵雲國那麼多醫官都沒能煉製出來的藥,雲軒一個人就煉成了,這醫術足以使他成為梵雲國醫術第一,他自然又一次會被比下去。
  最後這功績,雲軒獨自研製出的九轉金丹煉製配方,這對梵雲國來說絕對是大功一件,能在雲軒個人的功績簿上大大的記上一筆,邵應揚的那些小功績,放在這一個配方前,完全就不夠看了。功績這一項,邵應揚都不好意思再拿出來跟雲軒比較了。
  兩人的三項比較,邵應揚原本是佔據了絕對的優勢,雲軒連跟他較量的資格都沒有,而現在反了過來,變得是他沒臉跟雲軒比了,好歹雲軒之前的實力還能跟他旗鼓相當,而他如今三項沒有一項比得過雲軒,輸的很徹底。
  邵應揚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沒了當選長老的希望,也不願意等到選舉結果公佈他再丟一次人,主動的退出了長老選舉。
  由於邵應揚的退出,在沒有人競爭的情況下,雲軒終於拿到了一個長老的席位。
  煮熟的鴨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飛走了,雲逸啟氣歸氣,卻是沒表現出來,雲逸辰的人出奇制勝,用偷偷摸摸的研製出了九轉金丹,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是沒辦法的事,他不能怪邵應揚,是雲逸辰太狡猾了。
  不過是丟了一個長老的席位而已,但是大勢還是在他雲逸啟這邊的。
  三名空缺長老的席位終於補齊,馬上就要到最為關鍵的大長老競爭上了,然而在這個時候忽然傳來消息,西玄國的國主楚靖瑤將親自帶人跟梵雲國商談結盟。
  為了準備迎接西玄國,大長老的選舉不得不暫時押後。
  此時在雲逸辰的書房內,孫宏坤、雲軒等雲逸辰的一眾心腹,圍坐在一起密談即將到來的西玄國。
  原本這樣的會議雲軒是不會來參加的,但他現在也是梵雲國長老,能跟孫宏坤平起平坐,雲逸辰這邊的核心事物,他要慢慢開始熟悉。
  “楚靖瑤……這不是個女人的名字嗎?”雲軒充分發揮了他不懂就問的好學精神,在會議還沒開始前,問出了他最好奇的事。
  雲軒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會議,以前他專注於煉藥,對天炎大陸的局勢沒這個興趣瞭解,加上梵雲國與世隔絕,雲軒知道的情報也相當少。剛聽到西玄國國主楚靖瑤的名字是個女孩名,雖然說也有一些國家的國主是女人,但是在雲軒的印象裡西玄國的前國主有好幾個兒子,這種情形下突然聽到西玄國繼任的國主變成了他的女兒,任誰都會覺得奇怪。
  “楚靖瑤,西玄國前任國主的二女兒,十八歲後離開皇宮,有可靠消息稱當時楚靖瑤已和西玄國皇族徹底決裂,那次離宮屬於離宮出走,而西玄國皇族那時候也把她貶為了庶民。”孫宏坤有負責情報收集,見雲軒問起,順帶向所有人介紹起他手頭上所有關於楚靖瑤的資料,“而在六年前,楚靖瑤忽然回到西玄王宮,僅一年時間西玄國前任國主就忽然宣佈退位,而楚靖瑤則成為了西玄國的新國主。”
  聽著孫宏坤說完,書房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個女人怕是很不好對付,一年時間逼著前國主讓位,這中間省略了多少驚心動魄的細節,眾人光用想的都覺得是一件很難的事,更何況這個楚靖瑤還離開了王宮那麼長時間,甚至於還被貶為了庶民,充分說明楚靖瑤在這之前王宮裡她是一點勢力都不可能有的,這樣的情況別說是搶到國主的位置,就連重回王宮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偏偏楚靖瑤全做到了,而且僅僅只用了一年,可見她的手段非常人所能及。
  “我也是從西玄國新國主繼位的時候,才知道有楚靖瑤這麼個人的。”孫宏坤似乎知道大家為什麼會沉默,他繼續說著自己得到的所有情報,只不過語氣十分遺憾,“而那個時候西玄國的前國主和皇族的其他人,大部分都在楚靖瑤當上國主之前清理了,就是活著的也都全部被軟禁,所以楚靖瑤是怎麼回王宮的,以及她是怎麼得到的國主位置,我實在是探聽不到更多的消息。楚靖瑤似乎不在其他人對她的看法,不然她至少會做做樣子,安撫一下皇族剩下的人。”
  “看起來她對西玄國皇族的恨意很深!”雲逸辰笑著評價,然後問道,“楚靖瑤的修為一定不賴吧?”
  “對,她修習的是劍術,修為已經達到了四階中期。”孫宏坤馬上說道。
  “竟然這麼厲害……”雲逸辰也吃了一驚,天炎大陸修為如此高的女修士可不多見。也難怪了,楚靖瑤又如此要的修為,依照西玄國的實力,她本身就是出生于皇族,憑著修為直接對西玄國進行武力鎮壓得到王位,西玄國的修煉者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而且從現在的情報可知,這女人絕不是什麼善良之輩。
  不知為什麼雲逸辰總有一種感覺,這個楚靖瑤將會是個大麻煩。
  而就大家商討正經事的時候,蕭陌寒非常不合時宜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o~)~zZ的地雷以及每章補分~麼麼噠~

☆、第68章

  蕭陌寒這個哈欠實在是太突兀了,書房內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都集中到了蕭陌寒身上,以至於尋找著噪音的來源時,還夾雜著七分惱怒。
  這不是找抽嗎?如此嚴肅重要的會議,居然敢犯困打哈欠,就算你真的想打哈欠,偷偷的打掩飾一下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會太計較,但把這哈欠打的那麼明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困了嗎?
  孫宏坤依著自己的在書房內年紀最大,資歷最老,張口就想訓人,可當他看清楚打哈欠的那人是蕭陌寒時,到嘴邊的那些罵人的話全數咽了回去。幸好沒罵出來,否則訓了蕭陌寒,等會就輪到自己被二皇子訓了。
  其他人的目光中的惱怒也在看清楚是蕭陌寒之後,瞬間變成了無奈。
  蕭陌寒可不是他們能指責的主,他跟二皇子在碧水潭共患難了那麼些年,和二皇子的關係可不是他們一眾心腹手下能比的,只要是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到,二皇子都快把蕭陌寒寵上天了。
  別說是二皇子,蕭陌寒憑著他的陣術天賦,就連國主對他也是另眼相看寵愛有加。在這樣情況下他們哪裡有資格管蕭陌寒,蕭陌寒就是在這個會上光明正大的睡覺,只要二皇子沒意見,他們也只能當看不到。
  蕭陌寒絲毫不覺得自己影響到眾人的討論了。
  蕭陌寒對於天炎大陸上你方唱罷我登場的各類鬥爭,比雲軒還要沒有興趣。不過跟雲軒不同的是,雲軒之前是因為身份不夠,沒這個資格參與雲逸辰一派核心會議,而蕭陌寒卻是被雲逸辰逼著一場不落的參與了。
  蕭陌寒頂著林安的身份,卻不是梵雲國的人,而且蕭陌寒在魔界長大,梵雲國對來他說跟天炎大陸其他國家沒多大區別,更不會對梵雲國有什麼歸屬感,這點雲逸辰也很清楚。
  而雲逸辰這一派的核心會議,勢必會牽扯到很多梵雲國的機密,蕭陌寒對梵雲國來說其實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外人,會議的內容就是對本國的人也不能輕易透露。但雲逸辰一點都不在乎,他相信蕭陌寒,更重要的是他想讓梵雲國的人都知道蕭陌寒在他這一派的重要地位。
  蕭陌寒自己也清楚,他的身份實在是不適合接觸太多梵雲國內部的事情,就算梵雲國的人不知道內情,他自己也得避避嫌。當雲逸辰第一次帶著他參加時,蕭陌寒表示很驚訝,並且明確的告訴雲逸辰他不去,避嫌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是他對這類事情是真的沒興趣。
  在同樣的反抗無果後,蕭陌寒成了這會議的必到人員。但是他從來不發表言論只是坐在一邊,被雲逸辰一眾手下當成了會議吉祥物。
  蕭陌寒在不滿雲逸辰霸道的同時,因為雲逸辰對他無條件的信任,心裡的感動卻是一點沒少。
  “累了就趴一會吧!”雲逸辰對蕭陌寒打哈欠的事相當的寬容,看著蕭陌寒的眼神甚至於還帶著些許的歉意,他知道蕭陌寒不喜歡參與這些事情,但是為了他們的將來打算,蕭陌寒對於梵雲國內部的事情,也必須從現在開始有所參與。
  雲鈞霖雖然非常看重蕭陌寒的陣術,卻沒讓蕭陌寒管理梵雲國的任何的具體事務。蕭陌寒如今身體年紀小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卻是因為蕭陌寒跟他走的太近了,都不需要特意標明,蕭陌寒已經在所有人心裡打上了雲逸辰一派的標籤,而且是核心人物。
  原本蕭陌寒接手徐暮雲那陣術長老的位置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但礙于陣術長老中立的特殊性,雲鈞霖終究還是不敢打破這個平衡。蕭陌寒在出碧水潭的這一年裡,最多也就是在徐暮雲身邊,幫著指導指導陣術,樂得清閒。
  雖然說蕭陌寒在梵雲國什麼職位都沒有,但雲鈞霖對蕭陌寒的重視絲毫不減,不僅僅是在雲逸辰那一派,整個王宮上下任誰見了蕭陌寒都會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句安公子,輩分大點的也會親切的叫一句小安。
  書房的眾人聽雲逸辰都直接讓蕭陌寒趴著睡覺了,他們哪裡還敢有別的意見,默默的收回看向蕭陌寒的目光,收拾心情重新開始討論。
  “真無聊,不就是一個修為高點的女人,值得你們一群人如臨大敵一般?”在會議上從來不插嘴的蕭陌寒,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楚靖瑤只用一年的時間就當上了國主,她沒點非常的手段是不可能的,這女人很厲害!”雲逸辰分析的很中肯,提醒蕭陌寒不要輕敵。
  “你們別忘了,那個厲害楚靖瑤……”蕭陌寒環視了一下雲逸辰的幾個心腹屬下,對他們怕一個女人感到非常鄙視,“她不是來找茬,而是主動過來找我們梵雲國結盟的!”
  蕭陌寒的話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問題的關鍵,大家剛剛都被楚靖瑤稱得上是傳奇的經歷給震驚到了,只想著這楚靖瑤將會有多麼的不好對付,反倒是忽略了她來的目的是為了結盟。
  主動尋求結盟,說的好聽點就是互相幫助,說的難聽就就是交點保護費希望得到梵雲國的保護。
  “她怎麼會挑這個時候來結盟?”馬上有人對楚靖瑤的過來結盟的事情表示不理解,他們今天的會議本身就是為了商討這件事,蕭陌寒的一句話倒是讓會議重新回到了正題。
  “正是因為這個時候了,她才會選擇通過結盟的方式,保存自己國家的實力。”雲逸辰雖然覺得楚靖瑤不好對付,但是對她此時低頭的行為表示非常認同,並且給出了很高的評價,“你們想想西玄國的位置,這個女人不僅是修為高,她也很聰明。”
  西玄國不是一個小國,實力雖然比不上梵雲國,但是也不算弱,在天炎大陸的各個國家裡處於中等偏上。只不過西玄國位置有些特殊,跟梵雲國在西南邊搭界,算是梵雲國的老鄰居之一,而西玄國的北部挨著西北荒漠,也就是說西玄國跟魔族的所在地也是搭著邊的,西玄國境內有著這次他們要加固的結界封印的一部分。
  雲逸辰跟眾人打起啞謎,孫宏坤熟知天炎大陸的各國形勢,最先反應了過來,“你是說楚靖瑤結盟的原因,是即將要進行結界封印加固?”
  雲逸辰笑了笑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那時候各國的高階修煉者都會趕往西北荒漠,西北荒漠範圍很大,與之相鄰的國家一共有三個,西玄國正是其中之一,所以他們國家必然會有大批修煉者聚集。”孫宏坤的猜測得到了雲逸辰肯定,馬上順著這個思路開始分析,“以前西玄國實力強大,那麼多高階修煉者在他們國家境內,他也不用擔心鎮不住。但楚靖瑤以雷霆手段上位,為了鞏固自己的位置,勢必進行大肆的清理。加上楚靖瑤離開西玄國多年,在西玄國沒有任何根基,以至於西玄國的實力在她上位後的這五年難以完全恢復。而楚靖瑤不惜犧牲自己國家的利益,也要跟我們梵雲國結盟,這或許是她現在可以選擇的最好的一步棋。”
  楚靖瑤主動提出跟梵雲國結盟,但這結盟答不答應最後還要梵雲國說了算。梵雲國肯定不會無故出手幫助鄰國,畢竟天炎大陸上的這些國家,歸根到底還是敵人,楚靖瑤想要成功結盟,就必然要開出足以讓梵雲國心動的條件,不過這次楚靖瑤親自來梵雲國善談結盟的事,也能看得出他們對這次結盟信心十足。
  孫宏坤的話跟雲逸辰分析的一模一樣,雲逸辰滿意的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那楚靖瑤為什麼一定要跟我們結盟,黎國實力也很強大,為什麼不找黎國?”馬上有人提出了新的疑問。
  梵雲國很少跟其他國家有牽扯,大多數人對天炎大陸的局勢只是知道個大概,掌握不到孫巨集坤那麼多資訊,所以他們的問題也很多。
  “首先我們梵雲國和西玄國搭界,和鄰國結盟最為合理,也最不容易引起其他國家對西玄國實力的猜疑,而且萬一他們國家真的遭遇別國的攻擊,也只有我們梵雲國趕得及支援。”這次不等孫宏坤開口,雲逸辰已經主動為大家解惑。“其次,如今天炎大陸實力最強的黎國和沈烈兩方,為了爭搶靈氣鬥得你死我活,西玄國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塊大大的肥肉,你們說楚靖瑤又怎麼敢把西玄國主動送狼嘴裡?”
  眾人聽聞不住的點頭,梵雲國一直都保持中立,靠著迷竹林守著他們這塊風水寶地,雖然實力強大,但卻從沒打過別國的主意,基本上算是退出了天炎大陸各國靈氣的鬥爭。說到結盟的話,比起虎視眈眈的黎國,他們梵雲國才是最有保障的。
  “等等……”雲軒又一次發問,“這個沈烈是什麼人?怎麼把他和黎國放到一起相提並論?”
  雲軒雖然對天炎大陸如今的局勢完全不瞭解,但從小在王宮長大的他,對各國的名稱,和王族的姓氏還是相當熟悉的,他可以確認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王姓是沈,也可以確認他之前從來沒有聽過沈烈這個名字,而雲逸辰卻把這個沈烈和三大強國之一的黎國相提並論,這讓雲軒實在是理解不能,才急匆匆地發問。
  “小軒,你剛接觸這些,不要著急,慢慢瞭解就好。”孫巨集坤知道雲軒的情況,對雲軒這樣的一無所知也不生氣,反而是細心的為他解答,“沈烈是一個四階的全系法術師,他不屬於任何國家,在天炎大陸雄霸一方。因為沈烈強橫的實力,所以我們習慣用他的名字代替他所統領的勢力。而他的勢力已經頂替了被滅的玉鼎國位置,成了最新的三大強國之一。”
  雲軒瞪大眼睛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那個國家不是經過多年的積累,才慢慢發展起來的,而這個沈烈居然憑藉一己之力,就有跟黎國叫板的資本。
  “蕭陌寒你知道吧?”孫宏坤似乎知道雲軒在驚訝什麼,當初沈烈的崛起也的確讓所有人大吃一驚,所有人都以為沈烈的出現只是曇花一現,沒想到他憑藉著強大的實力,天炎大陸站穩了腳跟不說,還一舉躍到了能和強國並肩的位置。孫宏坤還怕雲軒不記得,馬上補充了一句,“就是當年把天炎大陸攪得天翻地覆的那個最強劍術師。”
  雲軒的頭點的跟撥浪鼓似得,表示自己非常清楚那位的光輝事蹟。
  雲逸辰偏頭看了看就坐在自己身邊的蕭陌寒。
  蕭陌寒原本對這個會議興致缺缺,後來習慣了,每次都會拿著一本陣術書,從來不管其他人說了些什麼,蕭陌寒只是專心致志的研究他感興趣的陣法。今天蕭陌寒也不例外,同樣帶著書過來了,剛剛一個哈欠他並沒有趴著睡覺,而是和以前一樣,專注的看著帶過來的陣術書。
  或許是因為孫宏坤提到了“蕭陌寒”這三個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蕭陌寒居然抬起了頭,認真的聽著孫宏坤講話。
  “當年蕭陌寒一連挑戰了多個國家,並且搶了他們的寶物。那些國家雖然沒有滅亡,卻也和苟延殘喘差不多。那些國家占著大量靈氣充沛的地方,卻沒有這個能力守護,後果是什麼相信你也清楚。”孫宏坤繼續說道,“那些國家就好像一塊塊肥肉,這中間也包括了玉鼎國,全部被周邊從沒被蕭陌寒盯上的國家覬覦。當年許多國家為了爭搶這些肥肉,大打出手,而黎國卻是這些國家中間獲利最多的。而沈烈也是在這場爭鬥中嶄露頭角,然後開始一步步擴大的著自己的勢力,之後甚至於拿下了黎國都沒吃得下的玉鼎國的地盤,緊接著沈烈靠著玉鼎國的有利位置,吞併了許多小國,其他的小國出於自保,也都紛紛向沈烈表示臣服。就這樣沈烈的勢力越來越大,最終在天炎大陸攻佔下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關於沈烈的話題就此打住,眾人在書房商討了一下關於跟西玄國結盟後的一些事宜,很快便結束了這次會議。
  西玄國的國主楚靖瑤帶著她的人如期而至,梵雲國盛情的接待了她們,不過結盟與否取決於兩位國主的意願,跟蕭陌寒關係不大,他難得清閒了兩天。
  而因為西玄國到來耽擱了幾天的大長老競選,也重新開始了,這次公佈有資格參加的大長老競選的人也是兩個——雲仲霖和蕭陌寒。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沈烈:摔!楚靖瑤都出場了,什麼時候才有我的戲份!
  作者翻劇本:別急,還早!
  葉楓:作為一個一早就被提到至今沒出場的人,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沈烈:……
  作者繼續翻劇本:小烈童鞋,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出場的戲份在小葉子前面,不用感謝我!
  沈烈和葉楓:……
  感覺在小劇場裡我好欠抽,於是頂鍋蓋遁走~
  ps:小劇場貌似劇透了,有興趣的親可以猜猜這幾人是啥關係O(∩_∩)O~
  感謝(~o~)~zZ的地雷~麼麼噠~

☆、第69章

  “這雲逸辰和林安怎麼處處要跟我作對!”在知道了大長老最後參與競爭的人後,雲仲霖氣的失手摔了他最喜歡的一隻古董花瓶。
  原本以為大長老的位置已經是自己的囊中物,沒想到卻又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而且對方無論是政治立場還是私人關係都與自己水火不容,看樣子擺明瞭要和自己爭上一爭。
  “一個林安值得你發那麼大的火?”雲逸啟得知這個消息顯得十分淡定,看著暴跳如雷雲仲霖說道,“我看他就是故意跳出來搗亂的,根本就沒想過真的要搶到大長老的位置!”
  說完雲逸啟指使著侍女收拾被雲仲霖弄得一片狼藉的書房,然後悠閒的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對忽然站出來跟雲仲霖競爭的蕭陌寒一點都不在意。
  “也是!林安那乳臭未乾的小子,憑什麼跟我爭?”雲仲霖聽了雲逸啟的勸告,火氣倒是降下來了不少,
  大長老的位置他可是志在必得的,就算是一直跟他不對付的孫宏坤,也沒這個膽子出來跟他搶大長老的位置,蕭陌寒又算是哪根蔥?雲仲霖在知道他最大的威脅孫宏坤直接退出競爭,選擇保住他現在的長老位置時,還十分得意,覺得不會再有人敢出來跟他爭。
  被雲仲霖視為威脅他大長老位置的人裡,蕭陌寒可是連號都排不上的。
  這麼一想雲仲霖的心定了不少,此時他看著侍女正在收拾的古董花瓶的殘骸,心不由的又是一陣抽搐。雲逸辰一定是老天派過來專門克他的,遇到跟雲逸辰有關的事,他就不淡定了,這不又害得他損失慘重,這可是他最喜歡的一個花瓶……
  “敢來跟我爭大長老,看我這回不好好的讓林安出出醜!”雲仲霖最後看了一眼花瓶的屍骸,暗自決定這次一定要給蕭陌寒點教訓,真以為大長老的位置是人人都能來爭的?沒有真材實料就想來出這個風頭,他保准讓蕭陌寒以後在梵雲國都抬不起頭做人!
  “哦?”雲逸啟挑眉看著雲仲霖,似乎在等著他的下文。
  雲仲霖從來都沒想過,最後來跟他搶大長老位置的,是出了碧水潭之後就被雲逸辰保護的滴水不漏的原大長老之子——蕭陌寒。
  對於蕭陌寒這個競爭對手,太實在是太陌生了,他以前也從來沒有試想過蕭陌寒和他爭大長老位置的可能性,而大長老之位又容不得雲仲霖有半點馬虎,此時他倒是一本正經的分析起兩人各方的競爭力。
  反正在他的潛意識裡,蕭陌寒是絕對沒可能比得過他的,他要找出蕭陌寒所有的弱點,然後在最後的競選中把蕭陌寒批的一無是處!
  “首先就是這個聲望!”雲仲霖興致勃勃的開始了和蕭陌寒的比較,然而卻是在第一項中就卡殼了,“這個聲望嘛……”
  雲仲霖的冷汗下來了。
  自從雲仲霖害的自己手下的一隊修煉者被困迷竹林差點死掉,事情最後雖然是順利解決了,但他在梵雲國的聲望卻是一落千丈,一度成了幾名長老之中的墊底人物。而蕭陌寒卻是踩著他往上爬的,一舉救了數人,靠著那次事件蕭陌寒的聲望在梵雲國水漲船高,甚至於蓋過了所有的長老。
  雲仲霖現在的狀況和蕭陌寒比聲望,他一點勝算都沒有!
  雲仲霖信心滿滿的盤算,沒想到的是第一項他就輸的很徹底,頓時他臉上興奮的神色消失的無影無蹤。
  雲逸啟冷眼看著雲仲霖,他自然知道雲仲霖這是受了打擊,也不戳破。
  聲望沒得比還有別的,雲仲霖寄希望於別的地方找回場子。
  “咳……”雲仲霖不自在的乾咳了一句,聲望的結果說出來丟臉的是他,於是他馬上直接忽略掉了聲望的比較,繼續說道,“我們再來看看實力。”
  蕭陌寒修煉的時間不算長,甚至於開始修煉的時候已經過了最佳修煉的年紀,但修煉的速度卻是讓人大吃一驚,短短幾年時間他已經是一名修煉者了。可就算蕭陌寒的修為進展神速,他也才三階的修為,作為早就達到四階中期的雲仲霖,蕭陌寒那點修為根本就不夠看。
  “這實力林安絕不可能是我的對手!”雲仲霖終於找回了那麼一點點信心,這實力他可是有壓倒性優勢的,於是他毫不客氣的說道,“林安的修為想當上大長老,那是對大長老位置的侮辱!”
  大長老不僅是統領著整個梵雲國的修煉者,還是梵雲國對其他國家的威懾。如果沒有絕對的實力,這個位置是不可能坐得穩的。如今在梵雲國修為夠格坐上大長老位置的,除了雲仲霖就只有孫宏坤了,這也是為什麼雲仲霖把孫宏坤視為最大的絆腳石。
  光是實力這一點蕭陌寒就不夠格來同他爭。
  “你別忘了他還會陣術!”雲逸啟毫不客氣的在一邊潑起了冷水。
  雲逸啟的提醒,使得雲仲霖的臉刷一下白了。
  他倒是忘了這一點,一個陣術師的實力是不能用修為來估算的,可陣術師實力有多強,該如何跟其他修煉者進行比較,這倒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這實力雖然說自己佔優勢,但眼下卻是不好比較了。
  雲仲霖引以為豪的實力也出現了變故。
  “最後是對在梵雲國的功績。”雲仲霖被前兩個打擊的已經沒什麼信心了,此時說估算起競爭這一項來,充滿了未知的恐懼。
  雲仲霖不像邵應揚功績這一塊根本不好意思拿出來,雲仲霖是梵雲國的皇族,又一直佔據這梵雲國長老的席位,這麼些年來他在梵雲國立下過不少的汗馬功勞,為他的功績簿爭光不少。而蕭陌寒因為上次救出了迷竹林被困的修煉者,對梵雲國來說這是一個大功績,可蕭陌寒就只立功這麼一件功勞,雖然不至於拿不出手,但跟雲仲霖比起來還是差了點。
  “這個是我有優勢!”雲仲霖在腦海裡一比較,松了口氣的同時,跟撿到寶一樣的興奮,全然沒發現他從一開始的信心滿滿,不把蕭陌寒放在眼裡,淪落到現在占到一點優勢就興奮半天。
  “那綜合起來呢?”雲逸啟的聲音再一次冷冷的出現,毫不客氣的又一次澆熄了雲仲霖的興奮。
  雲仲霖這是被雲逸辰害了太多次,以至於他一遇到跟雲逸辰有關的事情就無法保持冷靜,結果變成了像現在這樣一驚一乍的。
  “呃……”雲仲霖沉默了。
  三樣比起來,他有沒一樣有著絕對的優勢,只有兩樣稍稍勝過蕭陌寒,而蕭陌寒卻是在聲望上面甩了他一條街不止。這麼綜合起來,雲仲霖發現兩人竟然是勢均力敵的,一時間誰也沒法比過誰。
  蕭陌寒在他眼裡原本是個來湊數的小魚小蝦,結果這仔細合計起來,蕭陌寒竟然一點都不好對付,能和孫宏坤一樣,跟他打個平手。
  “這樣的情況我們不是早就預計到了……”雲仲霖想死的心都有了,明明孫宏坤才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這次看到孫宏坤不敢跟他正面對決,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哪裡知道雲逸辰那邊會突然殺出個蕭陌寒,這蕭陌寒還一點不比孫宏坤的威脅小!
  好在他們在把孫宏坤當做的是假想敵的時候,就已經預計到了雙方勢均力敵的情況,也提前做了充分的準備,不然雲仲霖也不會認為大長老的位置是非他莫屬的。
  大長老的選拔不同於分管各項事務的長老,如果在長老競選的時候,出現競選雙方勢均力敵的情況,可以由其他長老投票選出大長老的人選,得到其他長老支持較多的一方,就能坐上大長老的位置。
  畢竟大長老是梵雲國所有長老的統領者,如果競選者其他條件都符合,卻得不到底下長老的認可,也不利於坐穩長老的位置。所以在有兩個人競爭的情況下,由支持者多的一方獲選,是最好的選擇。
  長老一共就六個人,除去中立的陣術長老棄權,其他五個人就正好能選出一個最得人心的大長老。照著雲逸啟最初的盤算,這五個長老席位他們占到了四個,他們計畫著如果孫宏坤來和雲仲霖爭大長老,兩人勢均力敵的情形下,就會採取長老投票的方式,這樣一來雲仲霖能得到四個長老的支持,有著壓倒性的優勢。就算上一輪長老競選出現意外,他們丟了一個長老的位置,現在還是有三位長老是雲逸啟的人,三比二的支持率,這大長老的位置還是雲仲霖。
  “我們這邊有三個人,而林安那邊的長老支持者只有孫宏坤和雲軒兩個,他過不了投票那一關的……”雲仲霖一邊給自己吃著定心丸,一邊偷偷的瞄著雲逸啟的臉色,不確定的問道,“難道不是這樣……”
  兩人合作多年,雲仲霖早已從雲逸啟的臉上讀出了自己剛才的盤算有著巨大的漏洞,論起算計雲仲霖知道他遠不是雲逸啟的對手,而雲逸啟不會故意嚇唬他。於是雲仲霖馬上思考著自己究竟算漏了什麼。
  “徐暮雲……”雲仲霖想了半天恍然大悟,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怎麼把徐暮雲那傢伙給忘了!”
  陣術長老是梵雲國六名長老的之一,大長老需要投票抉擇的時候,陣術長老也是有投票權利的。只不過陣術長老一直都是保持的中立,加上大長老管不到他,而他又直屬梵雲國國主,所以陣術長老從來不會摻和大長老的競選。
  這次梵雲國隨便換了那個跟雲仲霖競爭大長老的位置,不管雲逸辰那一方有多勢微,相信徐暮雲都不會來趟這趟渾水。可偏偏這次來跟他爭位置的人是蕭陌寒,徐暮雲是有多欣賞蕭陌寒,不對那已經不能說是欣賞了,徐暮雲對蕭陌寒的陣術簡直就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在梵雲國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如果不是礙于蕭陌寒跟雲逸辰是一夥的,陣術長老這個位置不適合蕭陌寒接任,不然徐暮雲早就把他現在長老的位置拱手送給蕭陌寒了。徐暮雲覺得以蕭陌寒能力坐不上長老位置,是一件很不值的事情,如今蕭陌寒有機會當上大長老,相信徐暮雲一定不會介意推蕭陌寒一把。
  雲逸辰那夥兩個再加上徐暮雲一個,真到了投票的時候蕭陌寒就會有三票,三對三這就能和雲仲霖戰成平手了。
  更何況蕭陌寒的父親原本就是梵雲國的大長老,當年那人在梵雲國就很得民心,如今子承父業,由蕭陌寒接手大長老的位置,相信梵雲國很多人都希望看到。
  雲仲霖悲劇的發現,蕭陌寒居然是一個比孫宏坤還要棘手的人物。
  原本以為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撂倒的蕭陌寒,結果把各個方面的因素綜合起來考量,竟然能和他不相上下,他還想著到時看蕭陌寒出醜,這弄得不好說不準到最後出醜的卻是他自己。
  “小啟,這……”雲仲霖想通了各種關節,一時間感到壓力巨大,這大長老的位置忽然就搖搖欲墜了,只能馬上向雲逸啟求助,他看到雲逸啟一直氣定神閑的坐在一旁,雲仲霖相信雲逸啟一定有辦法。
  “你不是都說了,林安的那點修為簡直就是對大長老的侮辱!”雲逸啟就好像沒看到雲仲霖的一通糾結,漫不經心的說道,“不管哪個國家,大長老最終還是要以實力說話,而這個實力指的僅僅只是修為!”
  雲仲霖聽了雲逸啟的話若有所思,難怪他一聽到蕭陌寒的名字,潛意識裡就覺得他不可能和他爭長老的位置,因為蕭陌寒的目前三階的修為,不管放到哪都是不夠看的,更別說是在強手如雲的梵雲國了,高階修煉者他們國家都不少,一個小小的三階修煉者,要坐上大長老的位置,簡直與做夢無異。
  “所以我們還是要在實力上做文章。”雲逸啟馬上給雲仲霖指明了方向,“不管林安陣術如何厲害,若是他輕易的就被別國的修煉者打敗,梵雲國是不會認同這樣一個大長老的。”
  雲仲霖臉上也終於有了笑容,“我知道要怎麼做了。”
  

☆、第70章

  關於蕭陌寒和雲仲霖的大長老競選,雲逸啟能分析到的所有事情,雲逸辰自然也一樣想到了。
  蕭陌寒在梵雲國的這些年,除了努力提高修為和研究陣術,別的事情很難提起他的興趣,雲逸辰也知道蕭陌寒對權利鬥爭壓根就一點興趣都沒有,甚至於在蕭陌寒心裡這類鬥爭在他看來就是個麻煩。
  雲逸辰很清楚如果蕭陌寒參與大長老的競選,雖說不至於百分百能獲勝,但會給雲仲霖帶來很大的困擾。不過蕭陌寒討厭做的事情,雲逸辰從來都不會勉強,即使他知道蕭陌寒在大長老的競選上有著比其他人更大的優勢,也從來沒有想過把蕭陌寒攪合進來,甚至於提都沒有提過這個事情。
  雲仲霖為了大長老這個位置,這些年可謂是費盡了心思,做了很多的部署。所以雲逸辰也懶得安排人去跟雲仲霖搶大長老的位置,最多不過就是讓雲逸啟那夥人多風光一陣,雲逸辰根本就不在乎這小小的損失。
  可雲逸辰沒料到的是,蕭陌寒竟然會瞞著他,摻合到了大長老的競選之中。
  雲逸辰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感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了,一把抱住了蕭陌寒,“陌陌……”
  梵雲國大長老的位置在很多人眼裡或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存在,但蕭陌寒未必會把這個位置看在眼裡,蕭陌寒參與到這次競選,雲逸辰相信他一定不是為了能當上大長老,而是因為自己。
  “放開我!”蕭陌寒推了推雲逸辰,雲逸辰的擁抱弄得他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蕭陌寒也沒想到他只不過偷偷參與了大長老的競選,雲逸辰卻如此的激動。
  剛剛雲鈞霖宣佈這個消息的時候,雲逸辰眉毛都沒挑一下,搞得蕭陌寒差點以為雲逸辰早就知道了這一切,或者是他早算計好的。結果他和雲逸辰一回到自己的地盤,雲逸辰招呼都不打一句就緊緊的抱住了他,要不是蕭陌寒知道雲逸辰是太激動了,他差點以為雲逸辰想要謀殺他。
  雲逸辰當然捨不得放開蕭陌寒,他只不過是放鬆了點力氣,依舊半擁著蕭陌寒。他心滿意足的把頭擱在了蕭陌寒的肩膀上,有些溺寵吻了吻他的後頸,說道,“陌陌這次大長老……”
  “你可別誤會!”不等雲逸辰說完,蕭陌寒像是一隻炸毛的貓,馬上反駁道,“我……我去參與這次大長老的競選,絕對不是為了你!”
  蕭陌寒急急忙忙的跟雲逸辰雲逸辰撇清關係的話,成功的讓雲逸辰把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可雲逸辰是從後面抱著他的,他看不到雲逸辰的表情,短暫的沉默讓他的底氣有些不足了。
  “我、我就是看不慣雲仲霖的所作所為,不想讓他們再這麼得意下去了!”蕭陌寒想了半天,又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補充了一句,“你在梵雲國的處境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雲逸辰聽了蕭陌寒蹩腳的解釋,忍不住笑了出來。
  “混蛋!”蕭陌寒怒了,“你笑什麼?”
  “既然是不想讓雲仲霖好過……”雲逸辰放開蕭陌寒,買了個關子,輕輕的吻了吻他的嘴唇,拉著蕭陌寒坐下來說道,“那我們就來好好合計合計這大長老競選的事情。”
  蕭陌寒捂著被親到的地方,不滿的瞪著雲逸辰,這傢伙竟然偷襲他!
  “你和雲仲霖爭大長老的位置,你們倆目前雖然看起來不相上下,但實際的狀況卻對你很不利!”雲逸辰收起了玩笑的心情,一本正經的跟蕭陌寒談起了事情。
  既然蕭陌寒參與到了大長老的競爭,那麼就一定要好好地利用起來,雲仲霖想坐這個位置可就沒那麼容易了。雲逸辰清楚的知道,蕭陌寒雖然能給雲仲霖帶來巨大的壓力,但是雲仲霖在梵雲國根基深厚,蕭陌寒取勝的機會不大,他們需要從長計議,至少要讓雲仲霖好好頭疼一陣。
  “區區一個梵雲國大長老的位置,對我蕭陌寒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蕭陌寒聽了雲逸辰的話很不屑,這個位置白送給他,他都未必樂意要,雲逸辰竟然還懷疑他的坐不上。
  “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雲逸辰不由的歎了口氣,解釋道,“你現在的修為才三階中期,不足以勝任大長老的位置,就算你其他地方能跟雲仲霖打成平手,只要他們揪著這點不放,考慮大長老修為過低對梵雲國的負面影響太大,最終這位置還是輪不到你。”
  大長老作為一個國家修煉者的統領,他的修為直接反應著這個國家修煉者的修為,若是大長老修為太低,只會讓別國小瞧了他們梵雲國。
  蕭陌寒單槍匹馬的把三大強國之一的玉鼎國殺的片甲不留,雲逸辰從來沒懷疑過重生前蕭陌寒的實力,梵雲國大長老的位置,只要蕭陌寒有想法,那也絕對是勝任有餘。可是蕭陌寒重生後,修為雖然也是以驚人的速度飛漲,但他身體的基礎太差,從零開始修煉也就這短短的幾年的時間,這個時間不足矣讓他的修為再上一個臺階,蕭陌寒現在才三階中期的修為,是他成為大長老最大的硬傷。
  “你覺得我打不過雲仲霖那傢伙?”蕭陌寒已經自動把雲逸辰的話過濾為了誰的修為高,大長老就是誰的,兩個人修為高低要如何判斷,最好的方法就是通過比試兩人打一架,輸的那個自然沒話說。
  雲逸辰沒有接話,只是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蕭陌寒。
  蕭陌寒就是再厲害,與四階修煉者實力的差距擺在那裡,蕭陌寒不可能是雲仲霖的對手。
  “這你就不懂了,切磋比試不是生死搏鬥,這比試的內容有很多,獲勝的方法就更多了,就算雲仲霖修為比我高,他也占不了多大的便宜。”說起這個蕭陌寒精神來了,擺出了一副高深莫測教訓口吻對雲逸辰說道,“雲仲霖有多大本事,我們都很清楚,而我有多厲害,整個梵雲國除了你恐怕就沒人知道了。雲仲霖越瞧不起我的修為,對我們的比試就越有利,只要我能佔據比試的主動權,贏他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蕭陌寒一本正經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雲逸辰不可思議的看著蕭陌寒,蕭陌寒從來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主,他幾乎沒看到過蕭陌寒認真想過事情,而這次蕭陌寒看著居然像是有全套的計畫。
  “你就別瞎操心了。”蕭陌寒一臉躍躍欲試,十分期待接下來跟雲仲霖的交手,他拍了拍雲逸辰的肩膀,也學著雲逸辰的樣子賣了一回關子,“這大長老競選的事情你就放心交給我,我既然敢站出來跟雲仲霖搶這個位置,那就說明我有著必勝的把握,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雲逸辰被辦法了,只能在一邊叮囑道,“不要小看雲仲霖,凡事不要勉強,真選不到就算了,最最重要的不許做危險的事情。”
  聽著雲逸辰的念叨,蕭陌寒頭都大了,他都沒心思再去計較雲逸辰對他的不信任,只在一邊隨意的應承著,“好好好,我都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很快便到了大長老競選的日子,一如雲逸辰所料,雲仲霖完全放棄了其他無所謂的爭論,專心攻擊蕭陌寒修為低的事實。
  那些功績、聲望和實力的東西,說多了只會讓其他修煉者知道蕭陌寒和雲仲霖的差距有多小,相反看到蕭陌寒的閃光點後,無形中還會讓蕭陌寒的支持者增加,雲仲霖知道等著看他的笑話的人還是有不少的,如果他們明白過來,蕭陌寒也是有機會坐上大長老位置時,一定會狠狠地上來多踩自己幾腳。
  雲仲霖現在做的,就是在大家認可蕭陌寒的能力前,盡可能放大蕭陌寒的不足。
  “小安的陣術實力絕對不輸給葉家的陣術師!”徐暮雲聽到雲仲霖揪著蕭陌寒的修為不放,不等雲逸辰一派的人幫腔,首先就站出來為蕭陌寒說話了。
  實力是一個很寬泛的說法,並不一定局限於修為,再加上蕭陌寒陣術師的身份,他能有現在的修為,就是跟葉家那位天才陣術師葉楓相比,也足夠甩出葉楓五條街了,誰不知道葉楓除去陣術完全跟普通人無異。
  “徐長老你見過哪個國家大長老是陣術師的?”雲仲霖面對首先出聲的徐暮雲,滿不在乎的說道,“陣術實力厲害,不是坐上大長老位置的理由!而且誰不知道對陣術師來說,修為不高是他們最大的弱點!”
  雲仲霖很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沒集合所有長老投票選出大長老的人選,這還沒開始的,徐暮雲就擺明瞭自己的態度,毫不猶豫的站到了蕭陌寒那邊,要真的選起來,他們三對三還是一個平手。
  “雲仲霖,小安在短短六年就達到了三階的修為,你不要忽視這點!”徐暮雲冷冷的提醒道,“小安現在就是跟梵雲國其他同齡修煉者相比,他無疑也是非常優秀的!”
  徐暮雲對著雲仲霖也不再客氣,如今雲仲霖已經不是長老了,更是什麼職務都沒有,徐暮雲直接叫他名字也不算失禮。
  “林安修煉的再快,他現在也只有三階的修為,結界加固的事情迫在眉睫,真讓他當上大長老去主持調配各國人馬,到時先不說其他國家的修煉者會不會聽從林安的命令,只怕我們梵雲國會成為整個天炎大陸的笑柄。”雲仲霖非常務實的指出了最為關鍵的問題。
  這次長老選舉會重新提上議程,完全是為了不久之後的結界加固時,有個人能站出來給梵雲國起到統帥的用作,並且為各國的修煉者分派具體的任務。梵雲國的人倒沒什麼,一定會聽從命令。但是別國的人首先看的就是梵雲國大長老的修為,蕭陌寒修為不到家,其他國家的修煉者要是不服他,到時丟的就是梵雲國的臉面了。
  “這……”徐暮雲還想反駁,但終究沒說出話來,因為雲仲霖說的全都是事實。
  “徐長老!”蕭陌寒站出來幫徐暮雲解圍,他和徐暮雲非親非故,但剛剛徐暮雲是第一個站出來幫他說話的人,蕭陌寒十分的感激,對著大殿上的人說道,“既然雲長老說我修為不夠,我就用修為來證明我的實力!”
  

☆、第71章

  雲仲霖見到自己把徐暮雲駁得無話可說,心裡正得意著,沒想到蕭陌寒又站了出來,下意識的問道,“證明?你想怎麼證明?”
  “當然是用修為證明了!”蕭陌寒一臉驚訝的看著雲仲霖,非常無辜的反問道,“不是您說我修為不夠格當上大長老嗎?那我就用修為向您證明,我有這個能力坐上大長老的位置!”
  蕭陌寒的回答讓雲仲霖的的問題顯得過於白癡,大殿裡傳來了稀稀落落地笑聲,礙于雲仲霖的地位,眾人沒有敢放肆的大笑出聲,只是捂著嘴在偷笑。
  雲仲霖也意識到了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他冷著臉掃了一圈大殿上的眾人。
  笑聲戛然而止,頓時偌大的宮殿裡靜的連根針掉地上都聽得到,雲仲霖雖然聲望跌倒了最低點,但一直掌管著刑罰,威信擺在那裡,大夥都怕著呢。
  最後雲仲霖把目光定格在了蕭陌寒身上,意思讓他有本事就亮出來,別在這唧唧歪歪說廢話。想坐上大長老的位置,修為至少要有四階,蕭陌寒的修為他們雖然沒個定數,但總歸只有三階,對雲仲霖根本就不成威脅。他就不信蕭陌寒用修為來證明,他也不可能一下子變成一名高階修煉者。
  蕭陌寒絲毫沒有已經惹怒了雲仲霖的自覺,就雲仲霖的那陰冷的目光根本就嚇不到他,蕭陌寒聳了聳肩,集中精神開始在手心裡聚集靈力,很快一個由靈力凝聚而成的藍色小球出現在蕭陌寒手上,差不多鵝卵石的大小。
  “靈力是修煉者修為的基礎,相信這點所有人都很清楚,所以我希望能和雲長老比一比靈力。只要我用靈力所做的事情,雲長老能一點不差的做出來,那麼我主動認輸,並且退出這次大長老的競爭。”蕭陌寒一邊保持著手中的靈力球,一邊對著雲仲霖說道,並示意雲仲霖照著他的樣子做。
  蕭陌寒話音剛落,大殿瞬間一片譁然。
  囂張,實在是太囂張了!
  蕭陌寒區區一個三階的修煉者,居然妄想著跟雲仲霖比試靈力,雲仲霖幾十年的修為,蕭陌寒的靈力就是拍馬都趕不上雲仲霖,他們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雲仲霖的靈力足足是蕭陌寒的好幾倍,這根本就不需要比,雲仲霖贏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雲逸啟一派的人議論紛紛,全都希望雲仲霖能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蕭陌寒,就算國主對蕭陌寒寵愛有加,就算有一部分修煉者還被蕭陌寒救過性命,但剛剛蕭陌寒的話,實在是讓他們忍無可忍,蕭陌寒這太不把修煉當成一會事,就這點靈力,居然還敢跟雲仲霖叫囂!
  不止是雲逸啟一派的人,就連雲逸辰那邊的人,也沒一個人幫蕭陌寒說話,因為他們也覺得蕭陌寒的行為,簡直就是不自量力,他們中間修為比蕭陌寒高的人多得是,就連孫宏坤都沒自信在靈力的比試上能百分百勝過雲仲霖,聽蕭陌寒的語氣他似乎覺得雲仲霖不是他的對手。
  雲逸辰一派的人全都默默的低下了頭,如果可以他們真的很想跟蕭陌寒撇清關係,這實在是太丟臉了,一會等到蕭陌寒主動認輸,以後他們在雲逸啟那一派的修煉者面前,別想再抬起頭了。
  雲仲霖不知道蕭陌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既然蕭陌寒想比,他就跟蕭陌寒比比看,反正蕭陌寒用靈力能做到的事情,他能夠輕而易舉的做到;然而他能用靈力做到的事情,蕭陌寒卻不一定能做到。到時蕭陌寒主動認輸,也省去了許多麻煩。
  雲仲霖也學著蕭陌寒的樣子,在手心裡聚集起一個靈力小球,不過他的小球是綠色的。
  梵雲國是以修煉木系法術為主國家,雲仲霖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的靈力球的顏色是木系法術的代表顏色綠色。至於蕭陌寒,他的師父雖然是一位全系法術師,精通五行所有法術,但蕭陌寒卻沒有這個本事,他修煉的是他上輩子最擅長的水系法術,不過對於其他系的法術,蕭陌寒有一個全能的師父在,比起很多專修一系高階修煉者,他對所有系的法術都有很深入的瞭解。
  蕭陌寒見雲仲霖照做了,也不說話,繼續集中著精神開始凝聚靈力,手上的靈力小球由一個變成了兩個,兩個靈力球如同照鏡子一般,無論是大小還是形狀都分毫不差。兩個靈力球安靜的停了在蕭陌寒的手心上,然後蕭陌寒看著雲仲霖,示意他接著做。
  “你想跟我比對靈力的控制!”這次雲仲霖終於看出了點門道,一開始他還搞不懂蕭陌寒弄出個靈力球是想要做什麼,由於被雲逸辰一夥坑了太多次,他心裡還有點沒底,怕出現上次雲軒的那種意外狀況,現在知道了,他的嘴角立刻又浮現出最初不屑的笑容,整個人都跟著輕鬆了起來。
  所謂對靈力的控制,是修煉者學習法術之前一項入門的基礎練習,就是把靈力集中到手心上,讓靈力凝聚成一個小球,然後讓靈力小球在固定的大小下,保持一定的時間。剛開始練習的時候,很多人連一個靈力小球都很難凝聚成,要麼就是靈力不穩定,使得靈力球無法維持固定的大小,要麼就是靈力不濟小球堅持不了太長的時間。
  隨著修煉者對一個靈力球控制的熟練,就可以練習著同時控制兩個靈力球,然後再慢慢的增加到三個、四個……
  當然了增加的靈力球個數,要在修煉者自身靈力許可的範圍內,沒有一定的修為就沒有相應的靈力,靈力球根本都凝聚不起來,更不要說控制那些靈力球了。
  這項練習只有剛入門的二階修煉者才會做做,但很多修煉者根本就不屑於練習這個,直接開始修煉法術。因為這個對靈力球控制的練習,除了能幫助修煉者能更好的施展法術,其他的基本沒有多大作用。
  而且只要你修為達到一定的水準,即使你從來沒有做過這項練習,也能很好的控制一定數目的靈力球,因為學習法術的本身,就是對靈力的一種控制,法術難度越大,對靈力控制的要求就越高。
  正常來說一個三階修煉者能控制的靈力球數目在四到八個,修為越高能控制的靈力球數目就越多,而四階修煉者能同時控制的靈力球數目至少是十個以上,曾經有高階修煉者甚至於同時控制過三十個靈力球,雖然時間很短,但那已經是天炎大陸對靈力球控制的最高紀錄了。
  雲仲霖懶洋洋的在手上凝聚起了第二個靈力球,跟蕭陌寒做的一模一樣,這場比試他都懶得發力了,隨便比一比他都能贏,這大長老的位置非他莫屬了。
  照著雲仲霖的算計,就當蕭陌寒是一個三階後期的修煉者,滿打滿算他能控制的靈力球數目,最多不會超過十個。而雲仲霖雖然以前沒有認真試過對靈力的控制,但他照著自己水準估計,他應該能控制二十個靈力球。
  本來雲仲霖可以一次性凝聚出十個靈力球來,讓蕭陌寒看看兩人之間的差距,但想著雲逸辰和蕭陌寒兩人得意了那麼久,好不容易能看到蕭陌寒能認輸的那天,他不介意慢慢的享受這個過程。
  就讓蕭陌寒再自以為是一會,等下他就知道哭了。
  大殿上絕大部分人的看法都跟雲仲霖一樣,只有雲逸辰和雲軒在心裡為雲仲霖默哀。
  蕭陌寒對靈力的控制有多變態,雲逸辰看著蕭陌寒的修為一點點的增長,他太清楚不過了,而雲軒雖然沒真正見識過蕭陌寒對靈力的控制,但當初他能那麼快突破三階,靠的就是蕭陌寒讓他多練靈力控制,而那個練習也不是什麼秘密,就是修煉者最基礎的入門練習,也就是今天蕭陌寒跟雲仲霖比的這個。蕭陌寒都能用這個來教徒弟了,再加上雲軒對蕭陌寒的瞭解,他非常肯定蕭陌寒對靈力的控制,根本就不能以普通修煉者的水準來推算,雲仲霖輸定了。
  大殿上的比試還在繼續,蕭陌寒手中的靈力球由兩個變為了四個,這四個靈力球如同一個模子映出來的,也都異常的穩定。
  雲仲霖緊跟在蕭陌寒後面,手上的靈力球也由兩個變為了四個,對於蕭陌寒達到三階修煉者對靈力球控制的最低標準,雲仲霖一點都不意外。蕭陌寒要是這點本事都沒有,也不可能會提出這樣的比試來丟人現眼。
  雲仲霖手上的靈力球才剛凝聚好,就迫不及待的出聲催促道,“安公子,快些,我可等著呢!”
  馬上就有小聲的議論從雲仲霖後面傳來出來,站在雲仲霖這邊的,幾乎都是雲逸啟一派的人,對靈力的控制需要精神高度,此時雲仲霖能說話,那就說明雲仲霖此時相當的輕鬆,控制這點靈力球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蕭陌寒沒有理會雲仲霖,默默的把手裡的靈力球數目翻了一倍,他手上的靈力球一下子變成了八個。
  大殿裡的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站在大殿的修煉者,大多數都是三階的修為,他們估摸著自己的水準,差不多也就能控制八個靈力球的樣子,蕭陌寒年紀沒他們大,修為也沒他們高,如今蕭陌寒一次控制了八個靈力球,而且控制的相當完美,這倒是讓他們不好意思再嘲笑蕭陌寒不自量力了,他們自問就是換了他們來做,也未必做的能比蕭陌寒好。
  雲仲霖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驚訝,隨即手上也出現了八個靈力球,他心裡想著蕭陌寒差不多該認輸了。
  蕭陌寒當然不可能認輸,這次他都不需要雲仲霖催促,在確認了雲仲霖手中靈力球的數目也變成了八個之後,再接再厲,馬上把八個靈力球翻了一番,靈力球的數目變成了十六個,同樣的這十六個靈力球,看不出絲毫差別,甚至於在靈力球形成的時候,連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那就說明蕭陌寒如今完美的控制著這十六個靈力球。
  大殿的修煉者沸騰了,就連已經準備接受蕭陌寒的失敗的雲逸辰一派,就好像是經歷了一次從地獄到天堂的感覺。
  蕭陌寒居然能一次控制十六個靈力球,這是高階修煉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唉,春天來了~抖騷的季節開始了~俺卻要去別的城市換新工作(╯‵□′)╯︵┻━┻
  新工作要按時上下班有木有!不能渾水摸魚有木有!要雞飛狗跳租房子買東西各種鬧心有木有!
  ┭┮﹏┭┮不能日更了~抱大腿求包養~撒潑打滾求不放棄~俺會隔日更的~躺平任調戲……
  隔日更的日子裡~親們不要忘了臨幸臣妾哦~~~~~~
  ps:以前自由散漫生活一去不復返~自己為自己默哀先T^T

☆、第72章

  從理論上來說,只要合理的分配好自身的靈力,一個低階修煉者的靈力,是完全有可能同時凝聚和控制二十個左右的靈力球,而高階修煉者只要靈力允許,控制的靈力球的個數是沒有具體上限的。
  不過這個資料畢竟只存在於理論上,靈力控制的練習,著重點是在這個控制上面,你若是根本就駕馭不了這麼靈力球,理論上能控制的數目再多,對大多數修煉者來說這都只是一個美好的設想。
  蕭陌寒如今手上的那十六個靈力球,遠遠的超過了他的修為能控制的靈力球個數,這只能說明蕭陌寒有著超乎常人的靈力控制能力,並且正在使那個不可能的理論變為現實。
  雲仲霖之前的輕鬆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臉上的神色變得異常凝重,他忽然有一種預感,他還是小看了蕭陌寒,當天雲軒競選長老時的大逆轉,很有可能會在他的身上重演。
  雲仲霖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就算是那個流傳已久的關於靈力控制的完美理論,他估摸著蕭陌寒控制靈力球的上限也就二十來個,而他一般也能控制二十左右個,努力一把拼一拼很可能達到二十五個,這麼一看,蕭陌寒還是不會有勝算的。
  雲仲霖再也不敢大意,努力的凝聚著靈力,十六個靈力球完美的控制在了他手心上。
  雲仲霖控制了十六個靈力球,大殿內沒有半點反應,甚至於為雲仲霖連叫好的都沒有。
  如果對靈力球的控制可以評分,滿分為一百分,依照蕭陌寒的修為和靈力,能控制的十六個靈力球,他的分數估計能評個二百分,蕭陌寒這樣的超水準發揮,眾人對他佩服不已。而雲仲霖四階的修為和靈力,控制這個數目的靈力球,最多也就在及格線水準,眾人沒表現出鄙視的已經很給面子了,更別說會為他的表現叫好。
  蕭陌寒的靈力遠遜于雲仲霖,屬於超水準發揮,而雲仲霖如果想讓眾人心服口服扳回這局,除非他能一次控制四十個以上的靈力球。這次比試就算最後的結果是以蕭陌寒認輸而告終,但蕭陌寒此時驚人的表現在很多人心裡,已經遠遠勝過雲仲霖了。
  眾人再次把目光看向了蕭陌寒,對他們來說一個三階的修煉者,能控制十六個靈力球已經屬於極限了,即使是雲逸啟一派的人,都開始期待蕭陌寒繼續向這個極限挑戰。
  幾乎是在雲仲霖做好的同時,蕭陌寒手上又多出了四個靈力球,他控制的靈力球數目已經達到了二十個。
  “厲害!”
  “真了不起!”
  “安公子,加油!”
  ……
  大殿出現了不少為蕭陌寒叫好和加油的聲音。
  二十個靈力球,這已經是三階修煉者控制靈力球個數的理論上限了。之前質疑蕭陌寒不自量力的,覺得蕭陌寒說話太過囂張的人,此時也都打心眼裡佩服起蕭陌寒來,就是雲逸啟一派的人,甚至於也開始偷偷為蕭陌寒鼓勁。
  雲仲霖的額頭冒汗了,二十個靈力球是他靈力控制的正常水準,再多控制一些靈力球的個數,他也沒有絕對的把握。
  蕭陌寒這應該是極限了吧?
  雲仲霖只能在心底如此的期待著。
  蕭陌寒看了雲仲霖一眼,對他手中控制的二十個靈力球的數目並不意外。
  這次蕭陌寒再也沒有一次在自己手上增加多個靈力球,很快第二十一個靈力球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蕭陌寒居然還有多餘的靈力凝聚靈力球!
  所有人都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三階修煉者,準確的來說是三階後期的修煉者,他們靈力球控制的個數在二十個,完全是因為依他們靈力水準,能夠凝聚的靈力球只有那麼多個,先不說二十個數目以上的靈力球他們究竟能不能掌控,就是他們身上也沒有多餘的靈力,凝聚新的靈力球了。
  蕭陌寒如今的修為甚至都沒達到理論上的三階後期,他能凝聚二十個靈力球已經是到了極限了,現在他居然還能繼續突破這個極限?
  蕭陌寒的表現讓一眾修煉者大開眼界。
  雲仲霖無奈跟上,他開始對蕭陌寒的控制靈力球的個數越來越沒底了。
  雲仲霖手中第二十一的靈力球才剛剛成型穩固,蕭陌寒控制的第二十二個靈力球已經出現了。
  雲仲霖氣都沒來得及喘上一口,只能緊跟著蕭陌寒的步伐,凝聚起他控制的第二十二個靈力球。又是同剛剛一樣,雲仲霖手上的靈力球才剛剛成型穩固,蕭陌寒的第二十三個靈力球已經殺到。
  強大無比的壓迫感,讓雲仲霖已經開始覺得自己凝聚靈力球的靈力跟不上了。雲仲霖沒了最初對著蕭陌寒那種逗弄獵物般的輕鬆心情,蕭陌寒步步緊逼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甚至於讓雲仲霖感覺到,他反倒是由獵人變成了那個被人追捕的獵物。
  兩人的比試進入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大殿上已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緊張的看著大殿中間兩個人手中不斷增加的靈力球。雲仲霖處於下風所有人都能感覺的到,看著蕭陌寒手上的靈力球已經達到了二十五個,但還在一個接著一個有條不紊的往外冒時,所有人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心裡的震驚,驚訝了太多次,他們已經沒辦法再驚訝了。
  此時此刻大殿上的人甚至於毫不懷疑的認定,這次比試輸的那個人是雲仲霖,而比試的勝負也不再是眾人最關心的問題。
  所有人心裡只有一個疑問,蕭陌寒一次究竟能控制多少個靈力球?他凝聚靈力球的極限究竟是多少個?
  當兩人手裡的靈力球個數達到二十六個時,蕭陌寒手上的靈力球沒有任何的變化,整齊劃一的大小,就好像這些靈力球都是從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向所有人證明著蕭陌寒能完美的控制這二十六個靈力球。
  而雲仲霖在凝聚起第二十六個靈力球時,手上的靈力球忽然出現了大幅度的波動,一場驚險過後,最終雲仲霖用靈力給穩住了手中的靈力球。
  “真危險!”蕭陌寒看著雲仲霖一番手忙腳亂的搶救,忍不住好心問道,“你還不認輸嗎?”
  蕭陌寒居然還有餘地說話!
  大殿上又是一片譁然,二十六個靈力球的數目,就是大殿上的高階修煉者竭盡全力也未必能控制得了,控制那麼多個數的靈力球,需要集中起全部的精神,蕭陌寒還能如此輕鬆的說話,那就代表著這個數目的靈力球離他控制的極限還遠著!
  蕭陌寒對靈力的控制,眾人已經不是用佩服能形容了,這樣變態的靈力控制,簡直是讓人感覺到不寒而慄!要知道蕭陌寒如今的修為才三階,靈力有限,他的修為要是達到四階,這樣精准的靈力控制能力,那些對高階修煉者來說難度很大的大型法術,蕭陌寒施展起來絕對是輕而易舉。
  雲仲霖已經感覺到自己靈力不濟了,控制他手上全部的靈力球都開始心有餘而力不足,不要說出聲反駁蕭陌寒,就是稍微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他都沒這個膽子。
  雲仲霖知道他現在控制的靈力球個數,早就已經超過了他原本的極限,如今只要他有一點點分心,他手上的靈力球絕對會馬上失控。
  蕭陌寒看到雲仲霖沒有認輸,專心的控制他手中的靈力球,撇了撇嘴,把手中靈力球的個數增加到了二十七。
  雲仲霖連哭出來的心都有了,他想到比試最開始蕭陌寒說的,只要他能做到蕭陌寒所做的事情,蕭陌寒就主動認輸。當初所有人都覺得蕭陌寒太過囂張,誰知道人家還真有囂張的資本,他的靈力絕對的蕭陌寒的好幾倍,原本能輕易秒殺蕭陌寒的靈力控制,到頭來卻發現人家不需要強大的靈力,照樣能夠甩他好幾條街。
  雲仲霖已經沒有多餘的靈力凝聚靈力球了,不過他已經從蕭陌寒控制的靈力球上看出了點門道,蕭陌寒手上一個靈力球裡的靈力,連自己手上靈力球靈力的五分之一都沒有。分給每個靈力球的靈力如此微薄,耗費的靈力自然就少了,也就有更多的靈力去凝聚新的靈力球。
  這和那個完美的靈力控制理論如出一轍,只不過理論終究是理論,靈力的控制是一個很精細的活,要把如此微薄的靈力平均分配到每一個靈力球,用說的當然很輕鬆,實際操作起來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要不然一般的三階修煉者,理論上控制二十個靈力球,但他們實際控制的個數還不到八個。
  畢竟雲仲霖也有著四階中期的修為,這麼多年的修煉,眼力價還是有的。看明白了蕭陌寒的做法,他試圖減少用於每個靈力球的靈力,然後用多餘的靈力來凝聚出第二十七個靈力球。
  事實證明人的潛能是無限的,雲仲霖成功的分出了一部分靈力,用那一部分靈力凝聚出了第二十七個靈力球,不過雲仲霖從來都沒有一次性控制過那麼多個數的靈力球,當第二十七個靈力球成型的時候,手中的靈力球再也沒了之前的整齊,大小開始出現細微的差別,很直觀的就能看出這些靈力球中間的一部分小了兩圈。
  不過好歹雲仲霖也算控制了二十七個靈力球。
  “你真的不認輸嗎?”蕭陌寒看得出來雲仲霖已經到達了他控制靈力球的極限,好心的提醒道。
  蕭陌寒一開始沒有說話,是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試過這樣控制靈力球了,為免出現失誤,在雲仲霖向他挑釁時,他選擇了專心控制自己手上的靈力球。而現在蕭陌寒已經完全找回了控制靈力球的感覺,對靈力球的控制也越來越得心應手,他很清楚自己的極限在哪裡,相對于雲仲霖的力不從心,他感覺十分輕鬆。
  看到雲仲霖還是沒給予回應,蕭陌寒只能再增加一個靈力球。
  蕭陌寒哪裡知道,雲仲霖此時腦海裡已經是一片空白了,心驚膽戰的控制著手心的二十七個極不穩定的靈力球,根本就沒有聽到蕭陌寒說了些什麼。當他看到蕭陌寒手裡機械般的多出一個靈力球時,他只想快些結束這個噩夢。雲仲霖很想就這麼向蕭陌寒認輸,可是他不能就這樣認輸,真認輸了就代表他放棄了大長老的位置。
  無論如何,他咬著牙也要挺下去!
  雲仲霖照著剛剛的方式,再一次挑戰了自己的極限,他手中控制的靈力球達到了二十八個,而這些靈力球大小的差別也變得更為明顯了,大的大小的小,看上去分外散亂。
  靈力球的數目還在增加……
  當雲仲霖試著凝聚第三十個靈力球時,因為靈力球數目太多了,他再也掌控不住,手中所有的靈力球一瞬間如同肥皂泡一般,一個接著一個破滅,最終全部消失殆盡。
  “雲長老!”
  雲仲霖因為控制靈力時對靈力的損耗太大,在靈力球消散後,支援不住的向後倒去。他的屬下眼疾手快連忙圍過去扶住了他。
  雲仲霖二十九個靈力球的控制記錄,幾乎達到了高階修煉者的最高水準,這個記錄足矣讓雲仲霖拿去天炎大陸好好地炫耀一番了,只可惜他的對手蕭陌寒根本就不能以常理來推測,三階的修為輕鬆破了高階修煉者的最高記錄,並且這還不是蕭陌寒的控制靈力球的極限,所有人都能看得出,蕭陌寒還有足夠的靈力控制更多的靈力球,並且看他的樣子,這些靈力球控制起來異常的輕鬆,就是再多一倍的數目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
  雲仲霖這個優秀的記錄,在蕭陌寒近乎變態的靈力控制的襯托下,變得不值一提了。
  雲仲霖在屬下的攙扶下,半天都沒緩過勁來。
  蕭陌寒手上三十個靈力球保持了一會,估算著雲仲霖是不可能再跟他比了,確認般的問道,“你沒有做到我能做的事情,現在我是不是可以當你認輸了?”
  雲仲霖聽了這話差點沒被氣的當場暈過去,他這次輸的已經夠冤枉了,蕭陌寒還得了便宜賣乖,故意往他心窩子了捅上一刀。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再說明一下,現在本文改為隔日更了~
  等小塵的新工作穩定下來~
  就會恢復日更的~
  感謝親們一直以來的支持~群麼~
  謝謝wanderlust的地雷~

☆、第73章

  蕭陌寒不急不緩的收回了手上控制的三十個靈力球。
  即使蕭陌寒手上靈力球的個數達到了三十個,靈力球的大小和形狀都是跟最初的一樣,整齊劃一沒有任何變化。
  相比較之下,雲仲霖控制的靈力球的個數達到二十七個時,他就已經無法保持靈力球都是一致的大小了,那就說明雲仲霖的靈力,無法均勻的分到每一個靈力球,也就代表著雲鈞霖同一時間控制不了這麼多股靈力。
  從第二十七個靈力球起,雲仲霖和蕭陌寒對靈力的控制高下立斷,更別說雲仲霖控制那麼一會靈力已經力竭,站都無法站穩。而蕭陌寒卻是任何事情都沒有,一臉淡然的結束了整個比試。
  “我剛剛對靈力的控制,絕對已經達到了高階修煉者的水準,想必也能證明,我是有資格當上大長老的。”蕭陌寒環視了一圈大殿上的人,對著所有人特別是雲逸啟那邊的人說道,“而且大家都看到了,在靈力控制上雲長老輸給我了!”
  眾人對蕭陌寒已經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看向蕭陌寒的目光也充滿了敬佩。
  憑著蕭陌寒對靈力的控制,誰還敢拿蕭陌寒修為不高說事,修為不高的人能如此精准的控制自己的靈力嗎?他都能輕而易舉做到高階修煉者無法做到的事情,這樣的人修為不高,也只是暫時的!
  所有人都堅定的相信,蕭陌寒有著如此精准的靈力控制,他的修為達到四階只不過是時間問題,並且他達到四階以後,施展起高階的法術能比其他四階修煉者更為輕鬆。
  “對靈力的控制只要勤加練習,就會有顯著的提升,林安,我承認你對靈力的控制比一般修煉者要出色很多,但你不要妄想用這樣的小花招來蒙混過關!”從來都只是站在一旁,很少說話的雲逸啟,忽然出聲了,“大長老的位置不是你隨便露兩手絕活就能坐上去的。”
  雲逸啟眼看著雲仲霖靈力一時半會無法恢復,而眾人又幾乎要被蕭陌寒牽著鼻子走,因為雲仲霖的認輸,甚至於很多人都已經把蕭陌寒當成下一任的大長老,這讓他終於無法再在一邊看戲,果斷的站了出來。
  沒人反駁雲逸啟的話。
  誰都知道單純的比試靈力,蕭陌寒絕對不是雲仲霖的對手,蕭陌寒也正是因為很清楚這一點,才避開這種直接的比試,轉而跟雲仲霖比試這種技巧性的東西。
  雲仲霖毫無準備才中了蕭陌寒的計。如果兩人是正面交手,輸的那個還是蕭陌寒。
  雲逸啟一邊說著,一邊在手心不斷凝聚靈力,一瞬間三十個靈力球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就像是要向大家證明他的話一般,他手中的靈力球跟蕭陌寒剛剛控制的一模一樣。
  雲逸啟如今也有四階的修為,在修煉的悟性上本來就不差,再加上剛才蕭陌寒一次次親身示範,雲逸啟差不多摸清了蕭陌寒控制靈力的技巧,他自己摸索一番,也學的有模有樣。
  “請問大殿下,您想怎麼樣?”蕭陌寒懶得再繞彎子,直接問道。
  他對雲逸啟瞭解的不多,平時兩人連話都沒說過幾句,但他知道雲逸啟才是最不好對付的那個。
  “想當上梵雲國大長老就必須靠真本事,你那對靈力的控制只能算小把戲。”雲逸啟說著就收回了自己控制的靈力球,他對蕭陌寒剛才的精彩表現很是不屑,“我們梵雲國作為天炎大陸的三大強國之一,這次大長老的人選可是要去統領天炎大陸其他國家的修煉者,我想其他國家的高階修煉者,應該沒功夫欣賞你的絕活。他們要是不服氣你的修為想要找茬,你可是連教訓他們的能力都沒有!”
  雲逸啟瞥了蕭陌寒一眼,繼續說道,“即使你身邊有人保護,對於一個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指揮者,你覺得有誰會聽從你的安排。”
  雲逸啟把被蕭陌寒擾亂的視線重新拉了回來,蕭陌寒剛剛露的那一手,已經足夠讓梵雲國裡那些對蕭陌寒能力有著懷疑的修煉者,打消自己的疑慮,無形中為他自己增加了不少支持者,形勢對雲仲霖越來越不利了,就連雲逸啟也不得不承認,他也被蕭陌寒那一手精准的靈力控制能力驚豔到了,他自問做不到蕭陌寒的水準,剛剛控制那三十個靈力球,他是誰表面輕鬆,實際則耗費了他全部的靈力,他已經沒有餘力再控制第三十一個了。
  所以雲仲霖想要得到大長老的位置,就必須揚長避短,抓住這次大長老競選最實際的問題。
  如果是換做其他的時候,蕭陌寒就算修為差點,選他當大長老也沒什麼,只要梵雲國的修煉者都對這個大長老服氣,修為根本就不是問題。可現在大長老必須要主持天炎大陸的結界加固,面對整個天炎大陸的高階修煉者,要是他們梵雲國的大長老修為不濟,只會讓其他國家覺得他們梵雲國沒人了,才會讓一個修為如此低的人當上長老,緊跟著就會看不起他們梵雲國。
  如果梵雲國的大長老沒有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修為,梵雲國在天炎大陸恐怕會地位不保,還有可能引起其他國家的覬覦,招致無端的禍患。
  “大皇子是覺得別國的高階修煉者不會服我?”蕭陌寒不滿的反問。
  “難不成你可以?”雲逸啟的語氣充滿了懷疑,見到蕭陌寒終於上鉤,他十分的高興。
  蕭陌寒當然清楚雲逸啟想的是什麼,挑眉問道,“如果我能讓其他國家的修煉者認同我的實力,這大長老的位置是不是就歸我了?”
  “在場所有人為證,林安要是能讓其他國家的修煉者認同他的實力,那麼我雲仲霖就主動退出這次長老的選舉!”雲仲霖在一邊休息夠了,終於能夠開口說話,形勢對他很不利,剛剛蕭陌寒驚人的靈力控制,影響實在是太大了,他知道這是雲逸啟為他爭取的機會,好不容易讓蕭陌寒上鉤了,雲仲霖好像生怕蕭陌寒反悔似的,急匆匆地說道,“如果你要是做不到,那麼你就主動退出這次長老競選!”
  大長老的位置一共就兩個人競爭,若是有人主動退出,大長老自然就是另一個人的了。
  “沒問題!”蕭陌寒答應的異常乾脆,隨即問道,“你想怎麼樣?”
  “你已經贏過雲長老一次,要讓你們再比過,想來你也會覺得不公平。”雲逸啟像是一早就有準備,對著蕭陌寒再次說明道,“本來以你的實力成為大長老是沒問題的,但是這次情況特殊,大長老需要統領其他國家的修煉者,所以你必須要讓其他國家的修煉者也對你服氣才行。”
  “所以呢?”蕭陌寒點了點頭,等著雲逸啟的下文,雲逸啟用這種循循善誘的語氣跟他說話,弄得他還真的是異常的不習慣,他寧願雲逸啟直接點告訴要怎麼做!
  所有人都看著雲逸啟,好奇他打算怎麼做。
  “正好,現在西玄國國主就在我們梵雲國王宮做客,商談結盟的事情,我們可以借著結盟擺個擂臺相互切磋一下,你去跟西玄國的高階修煉者比劃比劃,要是你能獲勝,那就代表著他們能認同你的實力,自然就再也不會有人說半句閒話。”雲逸啟牢牢的掌握了主動權,說出了他一早準備好的計畫。
  讓別的國家認同實力也有很多種方法,這次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蕭陌寒牽著鼻子走了,證明實力的最好方法就是一對一單挑,在擂臺上想獲勝就全憑真本事,蕭陌寒那種投機取巧的把戲是沒有用的。
  最初雲逸啟的設想是讓雲仲霖和蕭陌寒打一場的,可惜雲仲霖被蕭陌寒占了先機,好好的一場修為比試,最後變成了靈力控制比試,更讓人無法理解的是,雲仲霖居然還輸了。
  雲仲霖輸了再提出跟蕭陌寒一對一單挑可不是什麼好事,不僅會有人在背後說雲仲霖以大欺小,就是雲仲霖贏了,加上之前他輸的那一場,結果也不過是一對一平手,要是雲逸辰那邊在想出別的什麼稀奇古怪的比試來,雲仲霖不一定能討得到好處。
  如果換成西玄國的高階修煉者跟蕭陌寒單挑,蕭陌寒輸了就不會再有翻身的機會!
  大殿上所有人都不禁佩服起雲逸啟棋高一著,原本的情況對雲仲霖很不利了,但雲逸啟弄出的這個比試,不僅讓人挑不出毛病,而且是在把蕭陌寒往絕路上逼。
  梵雲國的大長老從來是天炎大陸絕對實力的象徵,人們都不需要知道大長老是誰,只要聽到梵雲國大長老幾個字,首先反應過來的就是站在天炎大陸修為頂點的人之一。西玄國的實力並不算最強,在這種比試修為的擂臺上,若是蕭陌寒輸給了西玄國的人,他就徹底的跟大長老的位置無緣,連西玄國的人都打不過,又怎麼夠格當梵雲國的大長老!
  而蕭陌寒對靈力的控制就是再厲害,也改變不了他只有三階修為的事實,修為差距太大,像這種只求勝負的擂臺,蕭陌寒靈力控制的技巧,就真的如同雲逸啟所說的那樣,只是小花招。
  在強大的實力面前,這樣的小花招是一點用都沒有的,擂臺比試的結果必然是蕭陌寒輸。
  蕭陌寒剛剛答應的那麼爽快,現在連後悔的餘地都沒有了。
  眾人覺得現在擺在蕭陌寒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路就是直接退出競選,讓出大長老的位置,一條就是遵循雲逸啟的話,去打一場必輸的擂臺賽,然後再根據兩人約定的那樣,蕭陌寒主動退出。
  大殿上有半數的人覺得蕭陌寒與其去西玄國人面前丟一次人,還不如在自家人面前爽快點認輸算了。
  雲逸辰似乎也一早就猜到事情最終的發展會是這樣,他向蕭陌寒使個眼色,把雲仲霖逼到這個份上已經足夠了,那種危險的擂臺比試還是不要參加的好。
  兩國間的擂臺比試爭的就是一口氣,西玄國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如今的蕭陌寒不會是高階修煉者的對手,更何況那個對手還是西玄國的人。
  “什麼時候比?”蕭陌寒無視了雲逸辰給他的眼神,已經問起了比試的時間。
  “你這是答應了?”雲逸啟有些不確定的反問道。
  他沒有忽略雲逸辰向蕭陌寒使的眼色,他以為蕭陌寒會直接退出競選,哪裡知道蕭陌寒會答應的那麼爽快。
  “時間!”蕭陌寒不耐煩了。
  “比試的事情我必須要先同西玄國溝通一下,等雙方確認了,具體時間我會派人來通知你的。”雲逸啟也不含糊,既然蕭陌寒想去別的國家丟人,他一點都不介意成全蕭陌寒。
  雲逸啟可不怕蕭陌寒耍花樣,剛剛蕭陌寒控制靈力的時候他看得清楚,蕭陌寒的修為的的確確只有三階,跟高階修煉者打擂臺只有去送死的份。
  大長老競選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蕭陌寒在大殿答應的爽快,轉頭就挨訓了。
  雲逸辰冷著臉沖著蕭陌寒吼道,“你究竟知不知道危險兩個字怎麼寫!”
  “打個擂臺切磋一下而已嘛!”蕭陌寒非常不以為然,“有什麼危險的!”
  雲逸辰的臉又陰沉了幾分。
  或許是感受到了雲逸辰的低氣壓,蕭陌寒馬上端正了態度,認真向雲逸辰解釋。“那個,這不是梵雲國的地盤,西玄國又是有求於我們,擂臺什麼的也就是點到即止,不會鬧出人命的。”
  “你能保證不受傷嗎?”雲逸辰冷冷的問道。
  “這個……”切磋比試的什麼,難免不會出現意外,這個蕭陌寒還真的就不敢保證了,他訕訕地保證道,“我儘量……”
  “阿辰,你想想我以前的光輝戰績!”眼看著雲逸辰就要爆發了,蕭陌寒慌忙說道,“說到單挑我可是最擅長的,你放心,這大長老的位置最後一定會是我的!”
  雲逸辰被蕭陌寒弄得是一點脾氣都沒了,蕭陌寒當著眾人的面答應的,而雲逸啟也已經開始動手張羅,這擂臺比試是勢在必行了。雲逸辰只能認命般給蕭陌寒搜集西玄國修煉者的情報,讓蕭陌寒的勝算大那麼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墨墨的地雷~麼麼噠~

☆、第74章

  這次西玄國和梵雲國的結盟,西玄國開出的價碼非常大方,用一塊靈氣充沛的地方,只換取梵雲谷一時的庇護。這種足矣讓所有國主都怦然心動的條件,梵雲國在確定了西玄國的誠意之後,也是欣然接受,想來西玄國也沒這個膽子算計到梵雲國頭上。
  西玄國還指望著能跟梵雲國結盟,兩位國主之間的商談進行的非常順利,對於雲逸啟忽然提出為了增進兩國之間的感情,互相瞭解一下雙方的實力,兩國各派出一個人來切磋比試一番,雲逸啟用了一個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西玄國自然拒絕不了。
  梵雲國選舉大長老的事情本身就不是什麼秘密,西玄國也隱約聽到風聲這次突然的比試跟梵雲國大長老的競選有關,他們是被梵雲國當成一個現成的工具,來衡量大長老的實力。西玄國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們不滿歸不滿,楚靖瑤還是派出了他們西玄國精銳,除她之外修為最高的人,也是西玄國目前的大長老——裴慶光。
  西玄國雖然是求著梵雲國來結盟,但畢竟還是不想被梵雲國小瞧,既然是兩國之間的切磋比試,勝負就代表自己國家,那半點也馬虎不得。
  西玄國點頭答應了比試,雲逸啟準備起來也是十分迅速,很快就到了正式比試的日子。
  梵雲國最大的修煉場已經佈置好了擂臺,供比試雙方在擂臺中間切磋較量,並且在擂臺的四周布好了結界,以防在比試的時候施法範圍太廣,又或者是招術的攻擊性太強,波及到四周看熱鬧的觀眾。
  擂臺正前方坐著兩個國家國主,由他們來充當這次比試的評判,擂臺的兩邊分別坐著西玄國和梵雲國的人,梵雲國這邊來看這次比試的大多數都是梵雲國的修煉者,而西玄國這邊,楚靖瑤帶著來結盟的人,幾乎都來了修煉場為自己國家的大長老助威。
  離比試開始的時間還有好一會,修煉場兩邊的位置就已經座無虛席。對梵雲國的修煉者來說,蕭陌寒能不能獲勝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也沒幾個人認為蕭陌寒能贏,如此難得的大場面,大家都還是很樂意過來湊這個熱鬧。
  “裴慶光是西玄國剛出頭的年輕一派高階修煉者,楚靖瑤當上國主之後一手把他提拔上來的,他也慢慢的成了楚靖瑤的心腹,然後順理成章的當上了西玄國的大長老。”趁著比試還沒有開始,雲逸辰小聲的跟蕭陌寒講起了這幾天他打探到的情報,“西玄國大部分的修煉者都是修煉的劍術,裴慶光也是一樣,現在對你最有利的一點是,他成為高階修煉者的時間不長,修為還沒楚靖瑤高,他現在的修為才四階初期。”
  雲逸辰積極的幫著蕭陌寒介紹著對手的情況,並且努力為蕭陌寒出謀劃策。如果蕭陌寒可以用流光劍,憑藉著蕭陌寒過人的劍術修為和經驗,加上流光劍靈的幫助,對付一個四階初期的劍術師,也不是一點勝算都沒有,蕭陌寒重生前天炎大陸最強劍術師的名號不是白叫的,只可惜蕭陌寒的流光劍根本就不能拿出來,一拿出來他的身份就該暴露了。
  “你若是對付不了裴慶光,千萬不要逞強,直接認輸便是,反正梵雲國也沒人指望你能打贏他。”雲逸辰對著蕭陌寒千叮萬囑。雖然說這話有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但是雲逸辰還是把蕭陌寒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在雲逸辰和蕭陌寒講話的時候,擂臺的正前方兩位國主已經就坐,等著這次比試正式開始,而蕭陌寒望著擂臺的正前方出神,似乎在想著些什麼事情,雲逸辰剛剛跟他說的那麼一大堆話,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雲逸辰順著蕭陌寒的目光看過去,在擂臺正前方也就只坐了雲鈞霖和楚靖瑤兩個,雲鈞霖只要蕭陌寒想見隨時都可以見到,雲逸辰自然不會認為蕭陌寒是在看自己的父親,這麼一來能讓蕭陌寒看著出神的人就只剩下楚靖瑤一個了。
  楚靖瑤是個大美人,關於這點就連雲逸辰都無法否認,這些天楚靖瑤和雲鈞霖關於結盟的商談,雲逸辰也是一直有參與的,見過楚靖瑤不少次。這幾天西玄國國主的美貌,已經成了王宮裡最熱的話題,只不過雲逸辰心裡早就有蕭陌寒了,楚靖瑤就是長得再漂亮,在雲逸辰眼裡跟一般的女人也沒差別。
  而相對於雲逸辰來說,這是蕭陌寒第一次見到楚靖瑤,蕭陌寒在梵雲國沒有具體的職位,就是閒人一個,對於一些重大的事務,他想參與就會有人給他安排位置,不想參與直接不去就行了,也不會有人說他什麼。從楚靖瑤帶著人來梵雲國,到這些天的商談,蕭陌寒的表現是有多遠躲多遠,所以楚靖瑤的面他連見都沒見過。
  難不成蕭陌寒對這個楚靖瑤有意思?
  雲逸辰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換了是別的人,或許雲逸辰還不至於多想,但楚靖瑤的樣貌絕對有讓人怦然心動的資本!
  蕭陌寒這些年在梵雲國一直都是跟他在一起的,雲逸辰一直在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點點的融入到了蕭陌寒生活的每一個細節,讓蕭陌寒越發的依賴他,最後自然而然的接受他的感情。至於蕭陌寒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是男人,雲逸辰從來都沒有擔心過,因為依照蕭陌寒的性格,只要他能明確自己的心意,其它的事情蕭陌寒根本就不會在乎。
  蕭陌寒對於雲逸辰的親近一點都不排斥,梵雲國王宮也有不少漂亮姑娘,蕭陌寒對那些姑娘從來連正眼都沒有一個,所以雲逸辰很放心等著蕭陌寒慢慢接受自己。而現在蕭陌寒看著楚靖瑤出神,雲逸辰才想起來,蕭陌寒沒有正眼看過那些姑娘,不代表他不喜歡女人!不然蕭陌寒怎麼一見這楚靖瑤,就被勾的連魂都沒了!
  “看什麼這麼出神?”雲逸辰把手在蕭陌寒眼前晃了晃,隔開了蕭陌寒看著楚靖瑤的視線。
  蕭陌寒終於回過神來,他沒有回答雲逸辰的問題,而是奇怪的問道,“她為什麼會是西玄國國主?”
  雲逸辰嘴角抽了抽,沒想到蕭陌寒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個不著邊際的問題,他心裡不由的松了一口氣,幸好從蕭陌寒嘴裡說出來的不是稱讚那個女人的美貌。
  “你怎麼這麼問?”雲逸辰盯著蕭陌寒的臉,驚疑不定的小聲問道,“你以前認識她?”
  “不認識!”蕭陌寒想都不想就直接否認了,然後解釋道,“我只是覺得這個女人能當上西玄國的國主,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說完蕭陌寒也不對他剛才的問題追根究底,把視線轉向了他一會要對付的裴慶光身上,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裴慶光,考慮起了對付裴慶光的方法,似乎他剛剛只是一時興起,糾結到了奇怪的地方。
  當天雲軒也對楚靖瑤為什麼能當上國主表示過驚奇,鑒於蕭陌寒在會議上從來都是神遊天外,他沒聽到孫宏坤的解釋,今天忽然看到本人才想到這麼一個問題,也不是不可能的。
  雲逸辰還想問些什麼,但是蕭陌寒再也沒有往楚靖瑤的方向看過一眼,加上他就要上擂臺比試了,雲逸辰不想這時候影響蕭陌寒的心情,最終只是重新囑咐了一遍他最開始說的話。
  雲逸辰目光不經意瞟過楚靖瑤坐的位置,心裡隱隱的有了一股危機感。
  楚靖瑤當年離宮出走的時候就已經十八歲了,在天炎大陸闖蕩了幾年後回到西玄國王宮,再加上她坐上國主位置的幾年,楚靖瑤的年紀不小了,只不過她是高階修煉者,雖然從外表無法判斷出她真實的年齡,實際上她早已經過了三十歲。
  按理來說楚靖瑤這個年紀早就該成親了,特別是作為一國之主,楚靖瑤的親事絕對是西玄國重點關注的事情,況且憑藉楚靖瑤的條件與外貌,找一個如意郎君絕對不會是什麼難事。
  可奇怪是楚靖瑤至今還是孤身一人,西玄國她獨攬大權,底下的人也不敢插手她的婚事。
  本來楚靖瑤有沒有成親,雲逸辰一點都不關心,可看到蕭陌寒望著楚靖瑤的出神,雲逸辰不由自主的就閃過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念頭。雖然蕭陌寒說他不認識楚靖瑤,但雲逸辰心裡異常的不安。
  這個女人果然是個麻煩,雲逸辰只想著楚靖瑤能快些離開梵雲國,反正結盟的事情也談的差不多了,只有這個女人走了,他才能正真放心。
  就在雲逸辰想這些有的沒的時候,比試正式開始,蕭陌寒已經站到了擂臺的正中間。
  西玄國在蕭陌寒沾上擂臺的那一刻,氣氛開始悄然轉變,原本以為不論輸贏,他們能看到一場高階修煉者之間的精彩對決,而現在卻發現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梵雲國派出來的人修為才三階中期,對方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西玄國氣氛變得詭異無比。
  梵雲國提出的切磋較量,他們為了表示對梵雲國的尊重,派出了本國的大長老應戰,結果梵雲國不當回事派這麼一個小子來打發他們,這不是擺明瞧不起他們西玄國嗎?難不成梵雲國的人自以為是到認為一個三階修為的修煉者就能贏過他們的大長老?
  此時楚靖瑤的臉色也不大好看,冷眼盯著擂臺上的蕭陌寒,修為等級的差距是巨大的,蕭陌寒根本就沒有獲勝的可能性,但是對於一場明知道是自己國家獲勝的比試,楚靖瑤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這種比試贏了也沒什麼值得驕傲的,因為這個結果是應該的。比試沒有百分百的勝算,一旦他們西玄國輸了,那絕對會成為天炎大陸所有國家的笑柄!
  這場比試……
  裴慶光有些懷疑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蕭陌寒,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哪裡搞錯了,梵雲國派這麼個人上來跟自己比試,他就是贏了也是勝之不武。一時間裴慶光竟然不知道這次比試要不要進行下去,只能用詢問的目光看著楚靖瑤。
  梵雲國大長老競選的事情楚靖瑤也是有所耳聞的,她甚至知道今天上擂臺比試的人,是參與大長老競選的人之一。
  楚靖瑤也不禁感到奇怪,一個修為如此低的少年,有什麼資格當梵雲國的大長老?
  不過楚靖瑤稍微一想也明白了,這是梵雲國的內部的鬥爭,有人想借他們國家讓蕭陌寒知難而退,亦或者是對方真的沒把裴慶光放在眼裡,覺得能打敗他然後順理成章坐上大長老的位置。如此被人當成槍手利用的感覺一點都不好,無奈誰讓他們西玄國有求于梵雲國,不管地哪種原因,這場比試他們只能全力以赴的接受。
  楚靖瑤心裡再不滿,也不敢表現出來,沖著裴慶光使了個眼色,讓他專心比試。
  既然是兩個國家之間的比試,對方如此不自量力,那麼他們也不能客氣,他們不僅是要贏得這場比試,而是要贏得乾淨俐落,贏得漂漂亮亮!
  蕭陌寒看出了對方眼裡的猶豫,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待會比試的時候你最好是盡全力,別到時輸了拿這個當藉口。”
  全場的人都愣住了。
  這蕭陌寒難不成還真覺得他能贏?
  作者有話要說:三次元發生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這幾天狀態很差~
  估計沒辦法日更了,小塵儘量隔日更~
  真的很對不起一直追文的親QAQ

☆、第75章

  蕭陌寒的話讓原本因為比試雙方實力懸殊,而對這次擂臺對決興致缺缺的觀眾,一下子全都來了精神。
  就算他們現在是在梵雲國的地盤,擂臺又邊西玄國的觀眾忍不住了,群情激奮,卯足了勁為裴慶光加油助威,紛紛希望他們的大長老能替他們好好出一口氣。
  真以為他們西玄國是軟柿子那麼好捏!
  就連楚靖瑤看向蕭陌寒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淩厲,原本還顧忌到梵雲國的面子,想著不要他們在擂臺上輸的太難看,既然對方那麼張狂,等下梵雲國也不能怪他們不給面子了!
  雲逸啟和雲仲霖兩人對視了一眼,蕭陌寒對西玄國的嘲諷成功增加了西玄國眾人的憤怒值,並且讓這次擂臺難度直線上升,他們原本是應該很高興的。
  但現在蕭陌寒主動挑釁……
  兩人隱隱感覺到眼前的這一幕有些眼熟,當初蕭陌寒和雲仲霖比試靈力控制時,蕭陌寒也是用這種態度跟雲仲霖挑釁,當時所有人都覺得蕭陌寒太囂張,但到了最後大家才發現蕭陌寒還真不是囂張,最後奇跡般的逆轉,在靈力控制上勝過了雲仲霖。
  如今修煉場的情形完全就是當天靈力控制比試的翻版!
  難不成蕭陌寒真有本事對付的裴慶光?
  雲逸啟和雲仲霖心裡有了一絲絲的不安。
  關係到不容有失的大長老位置,而現在這個大長老位置得到與否,完完全全交到了外人手上,加之蕭陌寒那時候對這比試答應的如此爽快,雲仲霖沒了之前的信心滿滿,心裡開始打鼓了。
  要是對方一個不小心輸給了蕭陌寒該怎麼辦?要是對方一早跟雲逸辰勾結到一起了怎麼辦?
  “小啟……”雲仲霖越想越覺得恐怖,只能求助於雲逸啟。
  “林安只是虛張聲勢!”雲逸啟自然知道雲仲霖在害怕什麼,於是寬慰道,“而且面對林安的主動挑釁,西玄國是絕對不能允許他們輸掉這次比試,你就放心吧。”
  有了上次的教訓,雲逸啟心裡的擔心一點都沒有比雲仲霖少,越是到這個時候,他們越需要冷靜的判斷,雲逸啟這話像是在安慰雲仲霖,卻更像是在給自己吃定心丸,這場比試因為蕭陌寒剛剛的一句話結果開始變得撲朔迷離了,而現在雲逸啟唯一能確信就是西玄國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自己輸掉。
  沒有哪個國家能容忍被其他國家輕視後,再輸給那個輕視他們的國家,雙方修為差距越大就越是要贏得漂亮。他們最初的目的也是如此,所以雲逸啟才會那麼放心的把決定大長老的關鍵比試交到西玄國手裡。
  “還請林公子多多指教!”裴慶光亮出了自己的劍,他倒是沒被蕭陌寒的話挑撥,在擂臺上故意放水就是對對手的不尊重,剛剛蕭陌寒那話也確實沒有說錯,於是裴慶光收拾心情,神情專注,拿出了百分之兩百的認真對待這次比試。
  蕭陌寒在擂臺的另一邊對著裴慶光說道,“請賜教!”
  看到對方不僅沒因為自己的話生氣,反而終於重視了起來,蕭陌寒對這個裴慶光多了幾分欣賞,不管裴慶光現在是個什麼樣的立場,至少他懂的尊重對手。
  比試前固有的寒暄意味著比試正式開始,裴慶光沒有因為蕭陌寒的修為低而小瞧他,蕭陌寒話音剛落,裴慶光就提著劍積極主動的搶攻,對著蕭陌寒刺了過去。
  梵雲國的修煉者修習的是法術,裴慶光見蕭陌寒兩手空空的走上擂臺,自然明白他也是不例外的,一個三階的法術師施展出來的法術,對裴慶光來說根本就沒有殺傷力,想要破解輕而易舉,而裴慶光對著蕭陌寒直接了當的沖過去,分明就是連施展法術的機會都不給蕭陌寒,準備以最快速度結束比試。
  擂臺周圍的觀眾無一不是瞪大了眼睛,等著看裴慶光乾淨俐落的收拾掉蕭陌寒,讓這個只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好明白明白一些什麼叫做實力的差距。
  然而劇本並沒有照著他們的想像發展。
  蕭陌寒就像是一早看出了裴慶光的企圖,裴慶光才沖到擂臺中間,六個小型的冰牆幾乎是一瞬間同時出現在半空中,擋在了裴慶光的身前和四周,迫使他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先清理身邊的障礙。
  三階修煉者製造出來的冰牆對於裴慶光來說,就如同玻璃一樣脆弱不堪,就是蕭陌寒也不會例外,裴慶光輕輕一揮手中的劍,六堵冰牆悉數消失。
  看著裴慶光停下來破蕭陌寒的冰牆,四周的觀眾發出了不理解的聲音,對於裴慶光來說,這用冰牆攔路的小把戲,完全可以不用理會,在靠近蕭陌寒的途中,隨便弄掉兩個照樣可以沖過去,裴慶光居然還特意停下來對付,如果剛剛裴慶光直接殺到蕭陌寒身前,這場比試的勝負已經分出來了!
  西玄國大長老的表現讓大多數觀眾都覺得很失望。
  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作為一個劍術的高階修煉者,楚靖瑤當然不會跟大多數人的想法一樣,因為剛剛她看的很清楚,不是裴慶光不想沖過去,而是他真的沖不過去。
  裴慶光是楚靖瑤一手提拔上來的,楚靖瑤重用他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裴慶光夠穩重也夠冷靜。
  在面對梵雲國這樣一場瞧不起人的擂臺面前,裴慶光也一點沒讓楚靖瑤失望,他沒有因為對方修為低而輕視對手,而是採用了最穩妥的方式,近身攻擊直接結束比試。
  可是剛剛出現在裴慶光身邊的六堵冰牆,位置實在是太刁鑽了,身體的正前方和左右兩側,讓裴慶光根本就沒有避開的可能性。而且冰牆出現的時間卡的分毫不差,如果早出現一刻,那麼裴慶光就有足夠反應的時間和距離,不用停下來就能破除冰牆,如果晚出現一刻,冰牆根本就無法困住裴慶光,因為裴慶光已經沖出了冰牆包圍的範圍。
  正是出現的時機太刁鑽,裴慶光才不得不停下來。
  楚靖瑤看向蕭陌寒的目光也已經沒了最初的不屑,這個外貌俊秀修為只能說得上一般的少年,卻是如此的深藏不露。楚靖瑤對蕭陌寒三階的修為倒是沒有疑問,只不過她已經不覺得蕭陌寒去爭奪梵雲國大長老的位置是不自量力了。
  一個人的實力不單單是依據修為來定論的。
  冰牆並不是高深的法術,但同一時間施展出六個牆對一個三階修煉者來說是相當困難的,想要施展成功對靈力控制的要求非常高,然而蕭陌寒不僅僅是輕鬆的立起了六堵冰牆,還精准的控制著每一堵冰牆的位置,這樣看蕭陌寒對靈力的控制簡直能稱得上恐怖了。
  再加上蕭陌寒恰到好處的抓住了施展法術的時機,要是六堵冰牆出現的時機不是蕭陌寒憑運氣撞上的,那就說明裴慶光的行動早已被蕭陌寒看穿,如此一來他才能搶得先機阻止。
  要真是這樣,即使蕭陌寒只有三階的修為,那也是一個很可怕的對手。楚靖瑤對於這場勝負,開始沒了最初那種必勝的信心。
  楚靖瑤腦海裡閃過的那一連串念頭,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擂臺上的比試還在繼續,裴慶光清理完身邊的障礙,馬上又一次鎖定了蕭陌寒的位置,準備著再一次近身攻擊。
  然後蕭陌寒哪裡會讓他那麼簡單的得手,抓住了裴慶光在擂臺中間跟冰牆糾纏的那一點點時間,他立刻又凝聚起靈力,等著裴慶光清理了六堵冰牆,蕭陌寒這邊冰淩已經準備完畢,毫不客氣的對著裴慶光飛了過去。
  危險臨近,裴慶光哪裡還顧得上靠近蕭陌寒,鋒利冰淩來的太快太猛,裴慶光想把冰淩截下來已經晚了,但是蕭陌寒想憑著一個小小的冰淩就傷到裴慶光的可能性也不大,只見裴慶光連退三步,跟逼近冰淩拉開距離後,輕鬆的躲了過去。
  冰淩沒有射中目標,擦著裴慶光的手臂飛到了他的身後,直到碰上擂臺四周的結界,冰淩就像是撞到了牆一般,直直的落到了擂臺的最邊緣,碎了一地。
  蕭陌寒和裴慶光兩個回合交手下來,蕭陌寒全部都躲了過去,一點都沒吃虧,反倒是裴慶光,不僅沒能靠近蕭陌寒,兩人的距離卻越拉越遠了。
  裴慶光馬上改變了戰術,這次他沒在像之前那樣,一股腦的往蕭陌寒的方向沖,他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的往蕭陌寒的方向靠近。蕭陌寒施展的法術對裴慶光來說算不上什麼威脅,只要他小心一些,蕭陌寒施展的法術他能輕鬆應對,靠近蕭陌寒不是難事。
  但他若是沒辦法拉近兩人的距離直接交手,這場比試根本就分不出勝算。
  而蕭陌寒並沒有讓裴慶光靠近自己的打算,本來就實力相差懸殊,在劍術師面前,近戰施展法術本身就是自尋死路的事情,蕭陌寒心裡清楚的很,看到裴慶光對自己已經有了提防,蕭陌寒也不再玩冰牆那樣的突然襲擊。
  雙手擰決,為了阻止裴慶光的逼近,蕭陌寒施展了水纏術,密密麻麻雜亂無章的水線橫在了兩人之間。
  裴慶光又一次不得不有了停頓,橫在兩人直接的水線,看似只是微不足道的阻攔,卻是如刀子一般鋒利無比,人只要碰上必然會見血。裴慶光自然不會指責去蕭陌寒不肯跟他正面交手的行為,因為兩人都知道,蕭陌寒只要被自己靠近,這場比試就會馬上結束。
  蕭陌寒又一次看穿了裴慶光的招術,飛快的施展著法術阻止他靠近自己。
  裴慶光的意圖處處被蕭陌寒提前知曉,並且事先就做好了防範,兩人在擂臺上糾纏了半天,裴慶光連蕭陌寒的衣角都沒碰到。
  西玄國的觀眾不滿了,明明是一場很輕易就能結束的比試,對方卻拖拖拉拉不肯正面交手,而他們的大長老看起來倒像是被對方給壓制住了。
  一想到梵雲國上擂臺的對手,才三階的修為……
  這絕對是西玄國的恥辱,他們的大長老竟然連一個三階的修為的少年都拿不下!
  人群中有了點騷動,甚至於還出現了聲音指著起裴慶光太沒用,這大長老還是趁早讓位的好。
  面對西玄國對他們大長老裴慶光的不滿,雲仲霖很想讓蕭陌寒好好看清楚,大長老不是那麼好做的,實力只要差那麼一點點,就會招來一片謾駡,誰讓大長老代表的是一個國家的實力,實力不濟就會讓其他國家輕看,沒這個能力是做不好這個位置的。
  雖然說西玄國的眾人對裴慶光的不滿都是蕭陌寒引起的,而蕭陌寒能跟裴慶光糾纏到這個份上,雲仲霖也有點意外,但是在他眼裡蕭陌寒只不過是努力的在用法術做著垂死掙扎而已,蕭陌寒的修為過低,他的法術雖然能對裴慶光造成一點點阻礙,但是也僅僅就是一點妨礙而已,傷不了裴慶光,蕭陌寒這麼高強度的法術施展,遲早會感到疲憊,而裴慶光靠近蕭陌寒也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最後輸的那個還是蕭陌寒。
  而此時楚靖瑤專心的盯著蕭陌寒的每一個動作,雲仲霖是因為不懂劍術,才覺得蕭陌寒是在做垂死掙扎,而楚靖瑤卻很清楚的看到蕭陌寒這是提前洞悉了裴慶光的所有攻擊,再加上他完美的靈力控制,每一個施展出的法術都刁鑽無比,能夠成功的封住裴慶光所有打算使出的招數,不得不先應付蕭陌寒的法術。
  這場比試裴慶光處處受制打的相當艱難,楚靖瑤很慶倖蕭陌寒只有三階的修為,如果蕭陌寒修為和靈力更上一層,達到四階的話,那麼這場比試的結局輸的那個將是裴慶光。
  就算蕭陌寒能看穿裴慶光的每一個招術,但有時候能看穿並不代表能躲過去。
  忽然,蕭陌寒施展的法術沒有跟上裴慶光的動作,阻撓失敗,裴慶光抓到了他的一個破綻,飛快的向蕭陌寒逼近。
  所有人都只有一個想法——這場噁心的如同捉迷藏般的比試終於要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daisy的地雷~麼麼噠

☆、第76章

  忽然,擂臺上蕭陌寒的四周升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霧越來越濃,很快擂臺上兩個的身影都看不清了。
  眼前白茫茫一片,裴慶光一時間失去了蕭陌寒的具體位置,為了防止這中間有詐,裴慶光不得不停止了攻擊,戒備的看著四周。
  議論聲瞬間大了起來。
  這霧氣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什麼法術?水系的法術中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法術?
  一連串的疑問出現在擂臺兩邊觀眾的腦海裡,西玄國主要修習的是劍術,他們對蕭陌寒施展的法術最多只感到新奇,他們知道剛剛在擂臺上,蕭陌寒借著這場霧,躲開了裴慶光的攻擊,裴慶光那一劍又揮空了。
  “這是……水霧!”孫宏坤有些不確定的說出了蕭陌寒施展法術的名稱。
  “孫長老,您認識這法術?”
  坐在孫宏坤周圍的梵雲國修煉者紛紛詢問,他們也感覺到蕭陌寒靠著這法術躲開了裴慶光的攻擊,對於這突如其來的霧氣是怎麼弄出來的,所有人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是水系法術中一個很古老的法術,使施術者周圍的水汽霧化,以達到阻礙對手視線的作用。”孫宏坤不愧為梵雲國傳授法術的長老,稍微想了想,就說出了這個法術的大概,並想眾人講解,“由於這個法術很是雞肋,現在水系法術師不再施展這個法術,你們沒見過很正常?”
  “為什麼不用?”眾人不理解,追問道,“這法術明明很厲害!”
  蕭陌寒靠這個法術成功的迷惑了一個四階修煉者,這樣好用的法術應該把它發揚光大才是,居然就這麼失傳了。
  “你們在對戰中,難不成只用眼睛判斷對手的位置?”孫宏坤教訓道。
  眾人頓時感到萬分慚愧,他們看問題太過浮於表面,也難怪被孫宏坤教訓。
  雖然蕭陌寒成功的用這個法術躲開了裴慶光的一劍,但是這樣的霧氣用來迷惑普通人還行,想對付修煉者是根本不可能的,因為修煉者完全可以用靈力感知對手的具體位置,水霧這樣的招術在實戰中根本就不存在可行性,也難怪這個法術會被列為雞肋。
  被孫宏坤教訓的一眾修煉者,一想到自己沖著長老問出這麼蠢的問題,都紛紛把注意力轉向了擂臺中央的比試,以掩飾他們的尷尬。怎麼說蕭陌寒又一次安全了,這場比試還在繼續。
  對支持蕭陌寒的修煉者來說,這場比試雖然打得萬分噁心,但蕭陌寒在擂臺上多待一刻都是好的,日後對於雲逸啟一派的嘲諷,他們總不至於那麼抬不起頭,對戰一個四階修煉者,蕭陌寒能支持那麼長時間已經很了不起了。
  “這麼偏的法術,小安怎麼會使?”孫宏坤心裡的疑問一點沒少,小聲的嘀咕道。
  對於一個古老的近乎於雞肋的法術,正常來說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這樣的法術基本就是被淘汰了的,對修煉者來說不要說刻意去學了,就是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然而蕭陌寒不僅是會,而且還把這樣一個法術在實戰中發揮了重大的作用。
  雲逸辰就坐在孫宏坤邊上,聽到孫宏坤的話,忍不住插了一句,“孫長老,小安可比你想像中要厲害多了!”
  雲逸辰的語氣甚至於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驕傲,梵雲國大多數修煉者都認為蕭陌寒是因為逞強才答應這次比試的,三階修煉者和四階修煉者之間完全就沒有可比性,就連雲逸辰都不認為這樣光明正大的擂臺比試,蕭陌寒有什麼獲勝的可能性。
  擂臺上,蕭陌寒似乎也知道水霧對裴慶光是沒有用的,剛剛他只不過利用裴慶光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法術,爭取到了一點點時間。蕭陌寒躲開了裴慶光的攻擊,馬上就不再浪費靈力維持水霧,擂臺上遮擋視線的濃霧慢慢的一點點散去。
  形勢並沒有因此而轉變,裴慶光終於靠近了蕭陌寒,可蕭陌寒似乎每次都能提前知道他用的招術,在擂臺上靈活的躲避著,加上一些無關痛癢的法術阻撓,使得裴慶光總是慢了半拍,實際找過去了竟然連蕭陌寒的衣角都沒碰到。
  所有人都看得出裴慶光打的很艱難,但他們都知道蕭陌寒根本就沒有壓制裴慶光的實力,只要他稍有鬆懈,那一招沒躲過,這場比試就結束了。
  “梵雲國你們到底什麼意思?”
  “要打就光明正大的打,明知道在這躲躲閃閃的,還不如直接認輸!”
  西玄國的觀眾徹底怒了,對著擂臺中間比試的蕭陌寒以及坐在對面的梵雲國表示著強烈的抗議。
  雲逸辰面對西玄國的不滿的聲音充耳不聞,十分肯定的對著孫宏坤冒出一句,“這次比試獲勝的一定是小安!”
  孫宏坤把目光轉向了雲逸辰。
  雲逸辰只是微笑著,並沒有詳細解釋。
  蕭陌寒實力很強,雲逸辰從來都沒有否認過這一點,不然蕭陌寒也不可能憑藉著一己之力單挑那麼多國家的修煉者。只不過蕭陌寒重生到了沒有半點修為的林安身上,他再厲害,也終究是重生以前的事了,以至於雲逸辰總是下意識的覺得修為不濟的蕭陌寒很需要他的保護。
  當年在南安鎮,對付的唐耀和他手下的幾個修煉者,蕭陌寒靠的是陣術,並沒有真正展示他實力的機會。平時蕭陌寒偶爾跟雲逸辰相互切磋,雖然每次都是雲逸辰毫無懸念的獲勝,但是雲逸辰才發現平時屬於互相打鬧,蕭陌寒從來都沒有真正認真過。
  這是雲逸辰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看到蕭陌寒出手。
  蕭陌寒的專注和認真,都讓雲逸辰無比迷戀,雲逸辰甚至於有些貪婪的欣賞著蕭陌寒在擂臺上的每一個動作,當蕭陌寒和裴慶光真正交手時起,雲逸辰先前所有的擔心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因為他已經看出來這次比試全都在蕭陌寒的掌握之中了。
  蕭陌寒的劍術雖然達不到重生前的水準,但是他在劍術上的修為是一般的高階修煉者比不了的,天炎大陸最強的劍術師的名頭更不是白叫的。裴慶光的劍術在蕭陌寒的眼裡顯然不夠看,蕭陌寒能清楚的知道裴慶光所用的每一個招術,並且能先一步做出應對,儘管蕭陌寒的修為暫時無法打敗裴慶光,可裴慶光的劍術想傷到蕭陌寒也是不可能的。
  當然了一味的躲下去也不是辦法,但雲逸辰相信,蕭陌寒一定有後招!
  就在雲逸辰還在想著蕭陌寒的會有什麼樣的後招,擂臺上形勢忽變——裴慶光在眾人的驚呼中直直的倒了下去!
  “大長老!”
  “發生什麼事!”
  ……
  周圍的觀眾頓時就亂成了一團,楚靖瑤也驚訝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嘴裡喃喃的念道,“這是陣術……”
  “雷鳴陣!”徐暮雲也很快反應了過來,“小安剛剛在擂臺上佈置了一個雷鳴陣,並引誘裴慶光踩了進去!”
  在場的人除了蕭陌寒就數徐暮雲最為熟悉陣術了,所有人都不知道擂臺上發生了什麼事,只有徐暮雲看出了擂臺上蕭陌寒剛剛佈置了陣法。
  聽了徐暮雲的話眾人恍然大悟,梵雲國的一眾長老甚至於想到了當初雲濤在碧水潭的慘狀,紛紛覺得裴慶光被這麼一個陣法坑了倒也不冤。梵雲國眾人驚訝的是蕭陌寒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還能佈置陣法!
  裴慶光雖然倒在了擂臺上,但他畢竟有四階的修為,沒跟雲濤一樣直接暈過去,再加上擂臺上兩人一直在打鬥,對於陣法如此精細的東西,蕭陌寒也不可能像當初在碧水潭那樣細心的佈置,這個雷鳴陣可謂是破綻百出,效果也是大大折扣。
  裴慶光只覺得自己如同遭遇過雷擊一樣,整個身體都麻了,連動作都跟著遲鈍了不少,很快裴慶光就反應了過來,是他身下的所站的這塊地方有問題。
  他下意識的反手就是一劍,對著他認為出了問題的地方劈了過去。
  蕭陌寒這陣法布的匆忙,裴慶光全力一擊之下,雷鳴陣一瞬間就被瓦解了。
  與此同時,裴慶光身上所有的不適也都消失了,他馬上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吃了那麼大的虧,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他再也不想繼續下去了,局面對他很不利,他需要馬上結束掉這場比試。
  兩人修為相差太大,裴慶光要是拿出了全部的實力,總能夠抓住反擊的機會,就算蕭陌寒能提前知道他攻擊的位置,也躲不過去,因為他根本就躲不了。
  裴慶光終於下定決心盡全力一搏,可是已經晚了。
  蕭陌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裴慶光的身邊,裴慶光才剛站起來,蕭陌寒拿出了一把小刀,悄無聲息的架到了裴慶光的脖子上。
  “你輸了!”蕭陌寒的聲音聽不出半點起伏,這話說出來就如同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般。
  作為一個為了增進兩國感情的擂臺比試,自然是點到即止不會見血的,像蕭陌寒這樣把刀架到了對方脖子上,不管對方的修為是不是能在下一刻就立刻結果蕭陌寒的性命,但是在這個擂臺上,蕭陌寒已經是贏了。
  情況發展的太快,以至於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贏的那個會是蕭陌寒。
  全場一片死寂。
  低階修煉者居然贏了高階修煉者,完全就是一件超出了所有人認知的事情,大家都需要一點點的時間消化。
  “梵雲國你們好卑鄙!”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西玄國的人,對於一場實力相差懸殊根本就沒有可比性的打鬥,原本應該是擂臺上實力較弱的梵雲國一方說出來的臺詞,被西玄國的搶先說出來了,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因為這樣一場他們占絕對優勢的比試,他都輸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對方在使詐!
  “你們居然在擂臺上設陷阱!”西玄國的人毫不客氣的對著他們對面的梵雲國一方的罵道,“明知道贏不了,就使出這種奸詐手段獲勝!”
  “一開始就躲躲閃閃,不肯跟我們大長老正面交手,原來是為了引誘大長老踩到你們事先設下的陷阱裡!”
  西玄國那邊的觀眾可沒人看出蕭陌寒在擂臺上用了陣法,集體炸開了鍋,全都是不滿這次比試結果,吵著讓梵雲國給他們一個說法。
  而梵雲國這邊的修煉者集體沉默了。
  在擂臺上使用陣術太過標新立異,超出了眾人對擂臺比試的認知,甚至於卻是帶著那麼一點點陷阱的意味。
  長老這一類位高權重的人物,自然不可能那麼掉價,去跟對方國家的普通修煉者爭論這種事情。而其他的普通修煉者覺得蕭陌寒這比試贏得有些不夠光明磊落,不符合他們梵雲國三大強國的身份,甚至於向對方國家解釋害裴慶光倒地不起的東西不是陷阱是陣法的人都沒有。
  正常來說,這樣的擂臺比試不應該是雙方大戰三百回合,然後雙方各顯神通,拼個你死我活,最後在關鍵時候來個大逆轉漂亮的決出勝負。哪裡會是現在這樣,蕭陌寒一味的躲,然後趁著對方不注意在擂臺上佈陣法,讓對方自己踩進去。
  逆轉是有了,可蕭陌寒贏得一點都不漂亮!
  梵雲國的修煉者在內心深處很認同西玄國的說法,有這麼樣的擂臺比試嗎?這麼個比試法,分明就是在設陷阱,對方說的一點沒錯!
  梵雲國修煉者都不好意思跟去反駁對方的話,默默的承受著西玄國的抗議,甚至於還有人覺得他們這次贏得十分丟人。
  蕭陌寒面對四周的不滿和謾駡,連眉毛都沒皺一下,天炎大陸罵他的人多了去了,西玄國這點鬧騰只不過是小場面。
  蕭陌寒鎮定自若的收起了小刀,他可不覺得剛剛的比試他做的有什麼不對,比試求的就是輸贏,只要在規則許可的範圍內,誰管你用的什麼手段獲得勝利。
  “你們吵什麼吵!這叫使詐嗎?”蕭陌寒環視了一圈擂臺兩邊的觀眾,沖著西玄國的方向冷冷的反問道,“有哪條規定說了擂臺比試不能躲開對方攻擊,又有哪條規則說了禁止在擂臺上佈置陣法?”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o~)~zZ的地雷~麼麼噠~

☆、第77章

  “……”這次輪到西玄國的人說不出話了。
  陣術放眼天炎大陸,都沒幾個精通,就是精通的人,也都不是修煉者,在這種純粹的修煉者之間的擂臺比試上,運用陣法獲勝,跟作弊有什麼區別!
  雖然蕭陌寒的話並沒有說錯,他們之前擂臺約定的規則裡並沒有哪條說是不能使用的陣法的,但是誰又能想的到,有人能在如此激烈的比試中,還能佈置陣法這種東西。
  蕭陌寒的陣術原本應該獲得眾人的讚歎,但他用陣術贏了西玄國的大長老,而且還是在擂臺這種跟陣術完全扯不上關係的地方,蕭陌寒的陣術上面越厲害,就越發增加了西玄國人對他的厭惡。
  西玄國的人輸了,但是他們輸的十分憋屈和不甘。
  裴慶光默默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神情有些失落,卻沒有為自己的失敗找任何藉口,沖著蕭陌寒低頭作揖,正式表示認輸。
  這次比試裴慶光打的有多艱難,只有他這個當事人最為清楚,蕭陌寒這次獲勝並不是僥倖,他所使的每一個招術都在蕭陌寒的預料之內,裴慶光好歹也是一個高階的劍術師,有本事能看穿他劍術的人,在劍術上的修為必然是比他高的。
  而這樣劍術師目前裴慶光遇到過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西玄國的國主——楚靖瑤。
  這種被人看透的感覺一點都不好,但最讓裴慶光無法理解的是,蕭陌寒修煉的明明是法術,他又怎麼會對劍術有著這麼深刻的理解?不僅如此,蕭陌寒精准的法術控制,以及連深奧難懂的陣術都十分精通,裴慶光十分慶倖蕭陌寒才三階的修為,蕭陌寒的法術並不能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否則他在蕭陌寒面前將毫無還手之力。
  遇到這樣一個對手,只會讓人感覺到不寒而慄。
  如果他從一開始就用盡全力,這場比試他或許有希望獲勝,裴慶光雖然因為輸了比試心有不甘,但是對於蕭陌寒卻再也不敢有半點輕視心,甚至於覺得,蕭陌寒修為是低了些,但是梵雲國大長老的位置,他是絕對有資格坐的。
  裴慶光在擂臺上向蕭陌寒認輸的表現,使得西玄國那邊不滿的聲音更大了。
  “裴大長老,你還真是給我們西玄國長臉!”
  忽然間擂臺上閃上來一個人,對裴慶光認輸的舉動一臉的鄙夷,一個高階修煉者就這麼輸給了低階修煉者,不管是放到哪裡都是說不過去的。
  這場比試的結果他們西玄國絕對不會承認的!
  “楚鴻,你上來做什麼?”裴慶光壓低了聲音質問。
  面對擂臺上的勝負沒有表出太多情緒的裴慶光,此時臉上有了怒意,只不過在大庭廣眾之下,他不大好發作罷了。
  “安公子!”楚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裴慶光,而是直接對著蕭陌寒下起了戰書,“在下楚鴻,乃西玄國的劍術長老,剛才的擂臺比試真是精彩,在下想向你討教幾招。”
  剛剛的比試不算,我們重新比過!
  楚鴻清晰的向所有人表達著這個意思。
  原本情緒還有些低落的西玄國人馬上興奮了起來,由楚鴻給他們出頭是一樣的。
  剛才那場比試他們的大長老輸的太憋屈了,很多人都不能接受這個現實,更讓他們傷心的是裴慶光竟然還如此淡然的接受了這樣一個結果。楚鴻提出再比過一次,是所有人都希望的事情,他的話才剛說出來,就已經有人為楚鴻叫好了。
  “楚鴻!”裴慶光喝道。
  在裴慶光看來,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不好承認的,趁著事情還沒鬧大,他想把楚鴻給拉下擂臺。
  裴慶光還沒忘他們來梵雲國的目的是什麼,畢竟這裡還是梵雲國的地盤,把事情鬧得太難看,對大家都不好。
  “滾開!”楚鴻一點都不領情,對著裴慶光也沒有什麼好的臉色,一把就甩開了裴慶光的手,同樣壓低了聲音,怒道,“失敗者沒說話份!如果當年不是陛下力薦,這大長老輪得到你來坐?連一個三階的小毛孩都對付不了,我們西玄國的臉全都被你給丟光了,回去你就等著引咎辭職吧!”
  楚鴻根本就沒把裴慶光這個大長老放在眼裡,好不容易抓住了裴慶光的把柄,便毫不客氣的教訓道,“就讓我來教教你這擂臺該怎麼打!”
  西玄國觀眾的呼聲讓楚鴻越發的得意起來,裴慶光的軟弱和他的英勇已經形成了鮮明對比,只要他漂亮的拿下這場比試,回去後裴慶光就該下臺了!
  而且蕭陌寒陣術的小把戲已經沒用了,他不會給蕭陌寒佈陣機會的。
  楚鴻和裴慶光兩人壓低了聲音說話,擂臺離觀眾席還是有點距離,周圍的觀眾並不知道兩人究竟說了些什麼,只不過能看出兩人是有了些爭執。
  蕭陌寒跟這兩人的距離最近,兩人的話沒有瞞過他的耳朵,也看出了西玄國大長老和劍術長老不和,似乎楚鴻的目標也是大長老的位置。這讓蕭陌寒不禁感歎,不管是哪個國家的大長老位置,都是一如既往的搶手,畢竟這個位置是一個國家最高實力的標誌。
  “安公子!”楚鴻訓完裴慶光,把目光轉向了蕭陌寒,這次換上了一副客氣的口吻,可眼睛裡卻充滿著對蕭陌寒的不屑,提高了聲調,再一次向蕭陌寒下戰書,“請讓我領教一下您的高招!”
  裴慶光無奈的站在楚鴻身後,根本就無法阻止楚鴻的行為,因為他知道就算他出言阻止,楚鴻也根本就不會聽他的,更何況現在西玄國還有一大票人支持他的做法。
  楚鴻是西玄國的皇族,他又在楚靖瑤成為國主的時候,出了不少力,楚鴻倚仗著自己的功勞,在西玄國趾高氣揚,從來不把裴慶光這個大長老當回事。如今抓到機會可以把裴慶光踩下去,楚鴻更是不遺餘力的表現。
  “剛剛的比試是我贏了,擂臺已經結束了。”面對楚鴻挑釁,蕭陌寒根本就不吃這一套,冷冷的回絕道,“抱歉,我不接受!”
  蕭陌寒自然看得出楚鴻的修為跟裴慶光差不多,和實力相差如此巨大的對手比試,不是一件輕鬆的活。
  蕭陌寒剛剛和裴慶光比試,看穿裴慶光的劍術對蕭陌寒來說不困難,但是想要躲開那些招術就沒那麼簡單了,這需要集中全部的精力應對,並且精確計算施展的法術,給裴慶光製造一些避無可避的小麻煩,好為自己爭取躲開的時間。
  更重要的是,在躲避的過程中神不知鬼不覺佈置出陣法,引誘對方進入。
  剛剛的比試耗費了蕭陌寒太多的心神,再加上他能獲勝完全是靠著那個出人意料的陣法,偷襲這種把戲用過一次就不好用了,對方已經知道了他的優勢,這次蕭陌寒也沒把握跟這個楚鴻周旋了。
  再比蕭陌寒必輸無疑,他不會蠢到逞這種強。
  “怎麼?”楚鴻不想蕭陌寒想都不想,就回絕的如此乾脆,笑道,“你不敢跟我比嗎?”
  楚鴻有些得意,蕭陌寒不接受他的挑戰,不正是說明蕭陌寒怕自己。
  西玄國這邊的觀眾,對於蕭陌寒不接受楚鴻挑戰的行為發出了噓聲,連同梵雲國的修煉者也一塊沉默了。
  蕭陌寒剛剛贏得並不怎麼光彩,眾人只看到蕭陌寒在擂臺上東躲西藏的避開裴慶光的攻擊,然後把對方引入了自己佈置的陣法當中,雖然沒有違反擂臺的比試規則,但是在擂臺上用這樣的方法取勝,沒什麼值得高興的,也難怪西玄國的人會這麼的不服氣。
  梵雲國的修煉者知道蕭陌寒拒絕對方的挑戰是理智的行為,但是其他國家人都主動找上門來了,他們不應戰不就是代表著他們怕了西玄國的人,這種時候就應該爽快的答應下來,然後讓對方徹底沒話說。梵雲國觀眾在理智和衝動之間掙扎著,最後選擇沉默。
  “隨你怎麼說。”蕭陌寒對台下喝倒彩的聲音充耳不聞,甚至於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這個叫楚鴻的人。這場擂臺賽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剛剛他贏了裴慶光足夠讓雲逸啟那夥人無話可說,只要確保大長老的位置到手,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在蕭陌寒關心的範圍內。
  蕭陌寒說完這句,沖著剛剛跟他比試過的對手裴慶光點了點,以示禮貌,轉身就要離開擂臺。
  相對于過來找茬的楚鴻,裴慶光無疑要可愛得多,至少對蕭陌寒而言,裴慶光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想走?!”楚鴻又驚又怒,他還從來沒被人如此無視過,楚鴻連忙提劍追了過去,不讓蕭陌寒走下擂臺,“沒那麼容易!”
  他好歹是西玄國的劍術長老位高權重。蕭陌寒面對他下的戰書,竟然如此的不給面子,既然蕭陌寒不肯比,那就只有逼著他出手了。
  楚鴻想都不想對著蕭陌寒一劍刺了過去。
  楚鴻一劍來的突然,蕭陌寒知道這要是躲過去了,就要被迫跟對方交手,一旦開頭就收不了手了。反正對方不可能真傷了他,蕭陌寒在想著自己該不該閃避時,一股大力拉著他退了好幾步,令他躲開了迎面刺過來的劍,雲逸辰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上了擂臺。
  “這是一對一的擂臺比試,不是車輪戰!”雲逸辰把蕭陌寒護在了身後,對著楚鴻說道,“剛剛小安已經贏過一場了,這場我來比!”
  雲逸辰知道不再和西玄國的人比試一次,他們是絕對不會服氣的,既然這個叫楚鴻的人執意要比,他們換下了裴慶光,蕭陌寒這邊由他代勞也沒什麼說不過去的。
  這次總算輪到梵雲國的觀眾發出歡呼聲了。
  二皇子出手跟楚鴻比,贏了西玄國就會無話可說,他們太需要用另外一場比試證明梵雲國法術的厲害,而不是用那種投機取巧的方式獲得勝利。
  “好,就由我來領教一下梵雲國二殿下的高招。”楚鴻見雲逸辰出手,非但不生氣,反倒是更加興奮了。
  剛剛贏了裴慶光的是什麼人,楚鴻從來沒聽過,而雲逸辰作為梵雲國的二皇子,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兩國之間的比試,與其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身上取得勝利,還不如跟對方國家的二皇子打一場。不管雲逸辰的修為如何,只要贏了梵雲國的二皇子,在天炎大陸也是一個足夠炫耀的資本。
  雲逸辰的修為在他的刻意隱瞞下,梵雲國幾乎沒人知道他早已經突破了四階修為,在梵雲國一般也沒什麼需要動手的時候,加上蕭陌寒乾坤袋裡的法寶幫助,雲逸辰的修為一直都沒有暴露過,不過雲逸辰一向靠譜,梵雲國的相信他能上去絕對是有必勝把握的。
  楚鴻也不例外,雲逸辰就站在他面前,他卻無法準確判斷雲逸辰的修為,作為他一會的對手,楚鴻並不是太擔心,雲逸辰的年紀擺在那裡了,註定了他的修為再高也高不到哪去,楚鴻覺得雲逸辰不會是他的對手。據楚鴻所知,梵雲國跟自己一樣的高階修煉者也就那麼幾個,裡面並不包括雲逸辰,梵雲國的皇子也就雲逸啟的修為達到了四階。
  見到楚鴻要跟雲逸辰比試,蕭陌寒二話不說,馬上就退到了擂臺一角專心看戲。
  擂臺上的兩人也沒有半句廢話,比試迅速開始。
  雲逸辰法術用蕭陌寒的話來說,那簡直就是爛到家了,雲逸辰雖然說修為早早的突破了四階,但他若是想用法術獲勝,基本上是在白日做夢。
  跟四階的修煉者交手半點都大意不得,雲逸辰躲開楚鴻的攻擊,他才發現蕭陌寒剛才在擂臺上看似輕鬆的閃躲,真做起來是很困難的。並且雲逸辰馬上認識到,如果他不使用劍術,馬上輸的那個就是他了。
  “二殿下,您再不還手可就要輸了!”楚鴻好心的提醒著雲逸辰。
  雲逸辰一味的閃避,都讓楚鴻覺得這場比試贏得實在是有些無趣,他原本以為雲逸辰敢上來接受挑戰,多多少少也是有點能耐的,可結果讓他很失望。
  雲逸辰忽然下定決心,喚出了龍影劍,對著楚鴻說道,“你準備接招!”
  

☆、第78章

  西玄國能跟著楚靖瑤一起過來的,個個都是使劍的好手,看到雲逸辰手裡的劍,先是一愣,全都在想什麼時候梵雲國的人也會劍術了?這梵雲國二皇子喚出把劍是來搞笑的吧?
  西玄國的人很想笑,鑒於雲逸辰是在梵雲國的身份地位,以及他們還在梵雲國的地盤,一個個全都忍笑忍得很辛苦。
  就連梵雲國這邊的修煉者,看著雲逸辰手上拿著的劍也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二皇子的修為除了他那一派核心的幾個長老之外沒人知道底細,他在碧水潭待了那麼多年,也就沒有跟眾人切磋比試的經歷,此時主動接受了西玄國的挑戰,大家都等著雲逸辰露一手,給梵雲國長長臉,誰知道雲逸辰會那麼出人意表,在比試的時候連劍都亮出來了!
  劍術這玩意和梵雲國八竿子打不到一塊,而西玄國可是專攻劍術的,先不說雲逸辰究竟會不會劍術,在西玄國人面前秀劍術,就如同其他國家的人在梵雲國人面前秀木系法術一樣,純粹的丟人現眼。
  剛剛蕭陌寒的那場比試他們已經贏得很不舒服了,搞得梵雲國修煉者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西玄國的人,現在雲逸辰又鬧這麼一出,是嫌他們丟人丟的還不夠嗎?
  雲鈞霖此時的臉色也不大好看,沒想到一向靠譜的二兒子,會惹出這種亂子,早知道他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今天的擂臺的比試,相信這場比試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天炎大陸,他們梵雲國的臉都丟光了。
  之前那場比試,看西玄國的樣子很難認帳,重新比過的這場,估計他們會輸的很難看……
  雲鈞霖一邊憂心著今天的事情該如何收場,一邊用餘光瞟到了楚靖瑤的神色,本以為楚靖瑤會因為雲逸辰的行為面帶譏諷,在西玄國一眾劍術師面前執劍,不亞於班門弄斧,更何況楚靖瑤還是天炎大陸最頂尖的劍術師之一。
  令雲鈞霖沒想到是,楚靖瑤的臉色凝重無比,雲鈞霖察覺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馬上把注意力轉到了擂臺上。
  楚靖瑤臉色不大好看的原因是她第一時間認出了雲逸辰手中的劍——龍影劍。
  龍影劍可是傳說中擁有劍靈的寶劍,想讓劍靈認主,執劍之人劍術修為不達到一定的境界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這雲逸辰絕不簡單!
  龍影劍作為一把傳說中的寶劍,在許多古籍文卷裡都有著記載,再加上西玄國人對劍熟悉,很快也有不少西玄國的人認出了這把劍,起初大家都不是太確定,在某個人猶豫了說出自己的看法後,得越來越多人的認同,最終大家統一了答案,梵雲國二皇子手裡劍就是龍影!
  擁有劍靈的寶劍對專修劍術的西玄國修煉者來說是夢寐以求的,可惜那種劍存在於傳說中,所有人都只聽過沒見過。而且西玄國人都知道,就算自己有運氣遇到這樣一把劍,但憑藉他們的實力讓劍靈認主有多難,就算是他們的國主楚靖瑤也沒有絕對的把握收服劍靈。
  梵雲國的人根本就跟劍術搭不上邊,龍影是怎麼落到他手裡的?
  西玄國的修煉者覺得十分的不甘心。
  楚鴻也是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龍影劍,雖然說他一開始還有些不大敢相信,但是作為直面龍影劍的人,他能明顯的感受到雲逸辰手裡劍有著與眾不同的氣勢。
  一把擁有劍靈的劍有多厲害,在場或許沒人比西玄國的人更為清楚,楚鴻也不例外。
  雲逸辰能讓龍影認主,難不成他的劍術很厲害?我手中的劍絕對不是龍影的對手!
  兩人還沒有正式交手,楚鴻在確認了雲逸辰手裡的劍之後,腦海裡已經閃過了數個念頭,心生懼意。
  還不等楚鴻調整好自己的心態,雲逸辰飛快的殺到了他的面前,強大的靈力,所向披靡的龍影讓楚鴻心驚膽戰。
  雲逸辰一直都刻意隱藏了自己的修為!
  直到此時楚鴻才清楚的感受到,梵雲國的二皇子修為早已達到了四階!
  雲逸辰才不過二十歲!竟然就有了四階的修為!這怎麼可能!
  楚鴻已經顧不上自己的驚訝了,下意識的舉劍擋下雲逸辰的攻擊,可對方強大的靈力使得楚鴻手中的劍脫手飛了出去。
  全場一片譁然!
  劍術師的劍丟了手裡的劍,跟認輸沒什麼兩樣,一切發生的太快,楚鴻作為西玄國的劍術長老,修為定然是不弱的,可兩人僅僅只是在一招之內就分出了勝負,讓所有人都沒有半點準備。
  西玄國和梵雲國的比試,西玄國竟然在自己最為得意的劍術上栽了跟頭,而且他們還輸的那麼狼狽,那麼徹底!
  楚鴻腦中一片空白,呆呆的看著空空如也的手,連雲逸辰把龍影架到他脖子上都沒有半點反應,他甚至於還不敢相信自己輸掉的事實。
  “不可能的!我怎麼可能會那麼容易輸掉!”楚鴻喃喃的念叨道。
  楚鴻完全無視了雲逸辰架在他脖子上的劍,踉踉蹌蹌的走到了擂臺一角被雲逸辰打飛的劍旁邊,把劍撿了起來。
  這次擂臺比試只是點到即止,雲逸辰也不可能真傷了楚鴻,看著楚鴻離開自己的控制範圍,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放下了龍影,卻依舊戒備的看著楚鴻,以防他忽然出手。
  就連雲逸辰自己也沒想到,他會贏得那麼容易了,楚鴻怎麼說也是一個高階修煉者,他居然一招就把楚鴻的劍給打飛了。
  贏得似乎有些太過火,事情麻煩了,雲逸辰覺得頭疼了。
  這次擂臺比試代表的怎麼說也是兩個國家,他們梵雲國和西玄國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更別說現在兩國正準備結盟,他在擂臺上用劍術一招就贏過了對方國家的劍術長老,這似乎有些太傷西玄國的臉面了。
  “我沒輸!剛剛的不算!”楚鴻面部的表情有一些猙獰,對著雲逸辰吼道,“我們再比過!”
  說完,楚鴻提劍向著雲逸辰沖了過去。
  雲逸辰搖了搖頭,他早就猜到會是如此,也沒覺得有多意外,既然都贏了一場,這場也沒理由退讓,楚鴻嫌這臉丟一次不夠,他不介意讓楚鴻好好認清一下兩人之間實力的差距。
  “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嗎?”一個聲音忽然冒了出來,說出了雲逸辰的心聲。
  楚靖瑤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自己的座位,來到了擂臺上,出手攔下了已經陷入半瘋狂狀態的楚鴻。
  而楚靖瑤制服楚鴻也只用了一招!
  “瘋夠了沒有!”楚靖瑤毫不客氣的冷著臉教訓楚鴻,立刻對還站在擂臺裴慶光說道,“把他給我帶下去!”
  有了國主的命令,先前對楚鴻還有所忌憚的裴慶光,二話不說直接把楚鴻拖下了擂臺。
  料理完本國的事務,楚靖瑤這才把目光看向雲逸辰,準確的來說是看向了他手中的龍影劍,說時遲那時快,不等雲逸辰有所表示,楚靖瑤已經閃到了雲逸辰身邊。
  鐺鐺鐺!
  眾人都沒看清楚靖瑤是如何出招的,也沒看清雲逸辰怎樣應對,只聽到幾聲金屬碰撞的聲音,兩人短暫的交手過後,又馬上分開,在擂臺上一人各站一角對峙了起來。
  不同于剛剛楚鴻一招就被雲逸辰擊敗,楚靖瑤和雲逸辰的交手,兩人看似不相上下,但能隱隱感覺到被雲逸辰是壓制住的一方。
  楚靖瑤目光淩厲,一舉洗刷了剛剛擂臺上的恥辱,用實際行動告訴雲逸辰和梵雲國,不要小瞧他們西玄國的劍術!
  觀眾席上,原本已經絕望的雲仲霖,強忍著為楚靖瑤叫好的衝動,蕭陌寒的獲勝太讓他感到不可思議了,西玄國輸的憋屈,他只能寄希望于西玄國不承認蕭陌寒的勝利,不承認這次比試。
  可是結果讓他很失望。
  蕭陌寒沒有再接受比試,由雲逸辰頂上,更讓雲仲霖吐血的是,雲逸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突破了四階的修為,重新開始的比試西玄國輸的更難看了。
  雲仲霖知道此時此刻對這個結果最無法接受的是雲逸啟,雲逸啟那麼拼命的修煉,能如此迅速的突破四階修為,為的就是希望修為能跟雲逸辰拉開距離,四階的修為是他當上梵雲國國主最有利的資本,如今雲逸辰比他更快突破四階,他的這個優勢將不復存在,甚至於資質還比不上雲逸辰。
  事情正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楚靖瑤就好像是雲仲霖的救星一般出手了!
  雲仲霖早已經放棄了自己國家的立場,他只希望楚靖瑤能好好滅一滅擂臺上那兩個的威風,順帶用西玄國國主的身份徹底的否認掉蕭陌寒的那場比試。
  對於如此窩囊和憋屈的比試,就連獲勝方的梵雲國都不想承認,更別說是作為失敗方的西玄國了。
  “她很厲害!”蕭陌寒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雲逸辰身邊,看著雲逸辰和楚靖瑤的對峙,小聲在雲逸辰耳邊提醒道,“你在她手上占不了便宜別硬拼!”
  雲逸辰修煉成四階才短短兩年時間根基尚淺,跟楚靖瑤沒法比,更重要的一點是雲逸辰缺乏實戰經驗。
  即使蕭陌寒不說,雲逸辰也能感覺到對方的強大,剛剛的交手他已經能確認,他們得到的情報根本就不準確,楚靖瑤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四階後期,如果他手上拿著的不是龍影劍,那麼剛剛的過招他已經輸了!
  這個女人比想像中更難對付!
  要是楚靖瑤對剛剛的比試的結果翻臉不認,那麼蕭陌寒好不容易拿下的勝利就沒意義了,最重要的是現在該怎麼收場!
  雲逸辰覺得很是傷腦筋,看著楚靖瑤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他和蕭陌寒,知道對方要準備發作了。
  忽然,楚靖瑤收起了手中的劍。
  楚靖瑤完全無視了還在全神戒備的雲逸辰,說道,“二皇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劍術修為,連龍影劍靈都能收為己用,佩服!”
  雲逸辰也放下了手中的劍,狐疑的盯著楚靖瑤,看她的樣子似乎沒有要繼續糾纏的打算,雲逸辰不知道楚靖瑤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楚靖瑤的話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坐在擂臺左邊梵雲國的修煉者愣住了。
  梵雲國對劍術沒有半點研究,梵雲國的修煉者包括一眾長老在內,自然看不出雲逸辰手裡的劍有什麼名堂,就連龍影劍三個字代表著什麼含義,也只有極個別的人有所耳聞。
  但楚靖瑤說很清楚是龍影劍靈,梵雲國的人對各種寶劍再沒研究,傳說中的劍靈還是知道的,更加知道一把擁有劍靈的劍意味著什麼!
  二皇子手中的劍是擁有劍靈的!想不到二皇子竟然如此厲害!
  梵雲國那邊的修煉者馬上開始議論紛紛,雲逸辰在他們眼裡越發的深不可測。
  而雲逸啟又驚又怒,臉變得更黑了。
  龍影劍靈!那種只在傳說中出現的東西,雲逸辰是怎麼得到的?擁有劍靈的雲逸辰豈不是更難對付了?
  等等!梵雲國的二皇子會劍術?
  雲逸啟腦海裡似乎抓住了什麼東西,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雲逸辰的好日子到頭了!
  “楚國主過獎。”雲逸辰不動聲色的回道,對楚靖瑤的防備絲毫不減。
  “安公子是吧?”楚靖瑤轉而對著站在雲逸辰身後的蕭陌寒說道,“剛剛的比試很精彩,我們西玄國甘拜下風!”
  全場大驚!楚靖瑤竟然以西玄國的名義認輸了!
  西玄國的觀眾席徹底亂了套,甚至於都有人罵出聲來了,表達著他們對楚靖瑤這個決定的強烈不滿。
  楚靖瑤冷冷的掃了西玄國觀眾席一圈。
  僅僅一個眼神,騷亂的觀眾席就好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個個都老實了,再大的不滿也全數吞回了肚裡。
  梵雲國的修煉者面面相窺,誰都沒想到楚靖瑤面對一場如此憋屈的比試,竟然會那麼乾脆的認輸。
  雲仲霖更是張的嘴巴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了,他覺得一定是他的耳朵出了什麼毛病!
  

☆、第79章

    雲逸辰警惕的盯著楚靖瑤,就好像楚靖瑤有著什麼巨大的陰謀。
  這實在是太不合常理了,站在雲逸辰的角度來說,他覺得蕭陌寒充分的發揮了自己的長處,攻其不備贏得很漂亮,但作為兩個國家之間的比試,蕭陌寒在擂臺上的表現又確實不夠光明磊落,西玄國不認可比試的結果也是在情理之中。
  楚靖瑤認輸的太乾脆了,相當於在主動向梵雲國示弱,現在處在兩國結盟商談的關鍵時期,絕對是相當不明智的。
  蕭陌寒上前了半步,不再站在雲逸辰的身後,沖著楚靖瑤微微頷首道,“承讓!”
  雲逸辰把目光轉向了蕭陌寒,蕭陌寒一副對方認輸是理所當然的樣子,似乎並沒有對楚靖瑤認輸而感到意外。
  “安公子利用水霧作為掩護,在擂臺上布下陣法,並沒有違反比試前兩國事先約定的規則,所謂兵不厭詐,更何況安公子比試前還出言提醒過我們不要大意的,所以這次擂臺比試輸的是我們西玄國!”楚靖瑤或許是知道眾人會對她的很不理解,乾脆主動解釋了一番,“在剛剛的比試中,安公子提前看穿了裴長老的每一個招術,對靈力和法術的掌控就是放眼天炎大陸,也沒幾個人能做到你這種程度,反觀裴長老空有一身四階修為,卻處處被你壓制,根本就找不到反擊的機會,輸是理所當然的。”
  楚靖瑤這番話無疑是從西玄國的角度認可了蕭陌寒在擂臺上的所作所為,而這場擂臺比試的勝負楚靖瑤根本就沒放在心上,甚至於還有心情對剛剛兩人在擂臺上的表現做起了點評,言語中不乏對蕭陌寒的讚賞。
  “更讓人沒想到是,安公子你不僅法術出色,在陣術上也頗有造詣,能在節奏如此緊張的擂臺比試上,從容不迫的成功佈置出陣法,想必陣術已經跟陣術師媲美了。”楚靖瑤眼光毒辣,短短的一場擂臺比試,已經足夠讓她清楚的瞭解蕭陌寒所有能耐,“安公子不愧是梵雲國大長老的人選,西玄國這次輸的心服口服!”
  聽了楚靖瑤的點評,西玄國一方死氣沉沉的氣氛瞬間好了不少,他們沒有楚靖瑤的修為,對於剛剛的比試只看到他們的大長老輸的憋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能靠近一個三階修煉者不說,還被對方的一個陣法弄得直接輸掉了比試。
  既然他們國主都認可了蕭陌寒在擂臺上佈置陣法的行為沒有違反比試規則,他們也不能再揪著這個不放,而且有了楚靖瑤的解說,他們才知道並不是他們的大長老沒用,而是蕭陌寒確實有真本事,用精准的靈力控制壓制住了他們的大長老,原來他們大長老在這場比試中一直是處於下風。
  退一萬步來說,對方可是陣術水準都能跟陣術師不相上下了,陣法那東西太過高深,傳說中的陣術師憑藉著幾顆頑石布出陣法都能弑仙屠魔,他們的大長老栽在這上面還真不能算丟人。
  經過楚靖瑤的一番“開導”,西玄國大多數人都勉強承認了蕭陌寒和裴慶光的這場擂臺比試。
  至於楚靖瑤的話有幾分出自真心,那就沒人知道了。對楚靖瑤來說,擂臺比試輸贏都很正常,輸了就是輸了,大大方方認輸便是,沒必要斤斤計較。然而最令她不滿的就是,這次比試他們西玄國被梵雲國拿著當槍使。
  真當他們西玄國是那麼好拿捏的?
  西玄國輸掉這次比試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梵雲國的大長老會是什麼人,楚靖瑤一點都不在乎,但是在這樣的情形下,她可不會再如那些有心人的意!
  雲仲霖都快氣的吐血了。
  楚靖瑤的反常舉動,不僅安撫住了西玄國的眾人,還直截了當的承認蕭陌寒有資格成為大長老!
  那這事豈不是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了?
  當初他們可是揪著蕭陌寒修為太低,別國不會承認他大長老的身份,現在可好,蕭陌寒用卑鄙的手段不僅在擂臺上取得了勝利,還得到了西玄國的認可,以及國主楚靖瑤的欽佩,這不是意味著他們最後一點攻擊蕭陌寒的理由都不存在了?
  話已經放了出去,只要蕭陌寒能贏,他雲仲霖就要主動退出長老的競選,現在大長老的位置他就要這麼白出去了嗎?
  雲仲霖頭腦裡一片空白,喧鬧的修煉場仿佛離他越來越遠,耳朵嗡嗡作響,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
  最終擂臺比試就以這種詭異方式的宣告結束,西玄國都主動認輸了,梵雲國更加不會對這個結果有什麼意見。
  雲逸辰心裡的懷疑沒有消失,蕭陌寒會採取這樣的方式取得勝利,以及面對楚靖瑤認輸時的那種理所當然,讓他感覺蕭陌寒對楚靖瑤似乎挺熟悉的。從楚靖瑤的態度感覺不出什麼,畢竟蕭陌寒換了個殼子,重生到了林安的身體裡,楚靖瑤就是認識蕭陌寒,也沒可能猜得出蕭陌寒現在的身份。
  而蕭陌寒的態度就更加奇怪了,比試結束就拉著雲逸辰迅速離開了修煉場,跟對待其他那些陌生人一樣,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楚靖瑤,這要是真說兩人認識又不太像,雲逸辰不想隨隨便便就懷疑就蕭陌寒,心裡有再大的疑問也只能暫且壓下。
  然而就在擂臺比試結束後,雲逸啟甚至於都顧不上處理大長老競選的事情,糾集了一大幫人去了大殿,準備開始集體圍攻和炮轟雲逸辰。
  梵雲國從建國以來對劍術這一塊是完完全全的空白,在梵雲國內連個會劍術的修煉者都找不到,雲逸辰從來都沒有長時間離開過梵雲國,那麼他的劍術是從哪學來的?那把擁有劍靈的寶劍又是在哪得到的?
  事關重大,如今雲逸辰忽然有了四階的修為,他又有本事一招就打落楚鴻的劍,更是說明雲逸辰劍術修為遠遠超過了楚鴻,有人就要說了,這不是廢話嗎?雲逸辰連劍靈都能收服,劍術修為哪會差得了。不過這些都不是雲逸啟關心的重點,他只關心雲逸辰的劍術是誰教的。
  雲逸啟隱隱有些興奮,這次要是能定個恰當的罪名,雲逸辰就永無翻身之日了。
  雲逸辰的劍術不可能是在梵雲國學的,那把擁有劍靈的劍就更不可能是出自梵雲國,雲逸啟盡可能的往惡意裡揣測,雲逸辰私通他國,作為交換那個國家的人傳授了雲逸辰劍術,甚至於幫助雲逸辰拿到了龍影劍。
  雲逸啟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不然雲逸辰幹嘛要藏著掖著,不肯在眾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修為。
  擅自修習他國的劍術,即使雲逸辰能掰出一個解釋,雲逸啟也有足夠的理由聲討他,梵雲國大多數修煉者修煉的都是木系法術,就算有人跟蕭陌寒一樣因為個人喜好不同,修煉的水系法術,這也無傷大雅,法術本來就是相通的,至少梵雲國各系的法術都有涉獵,只不過最擅長的是木系法術罷了。
  雲逸辰不一樣,他直接擯棄了梵雲國立國的根基,轉而去修煉劍術,雲逸辰法術再怎麼厲害,作為天炎大陸木系法術頂點梵雲國的二皇子,這本身就是一個笑話,雲逸辰已經跟梵雲國國主的位置無緣了。
  對雲逸啟來說,什麼長老競選,什麼修為聲望,這些現在統統都可以不用再理會了,只要給雲逸辰跟其他國家有了扯不清的關係,雲逸辰一派的那些長老統統都逃不了干係,包括蕭陌寒。
  雲逸啟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好不容易等人都來齊了,雲逸啟馬上站出來對雲逸辰進行第一輪炮轟,“逸辰,真想不到你劍術如此出色,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所授?”
  還不等眾人做出反應,雲鈞霖就好像沒有聽到自己大兒子的話似的,對著雲逸辰急切的追問道,“辰兒,你手上拿著的真的是龍影劍?”
  剛剛在修煉場有其他國家的人,雲鈞霖沒有表現出半點異樣,直到回了大殿他才問起了他最關心的事情。
  雲逸啟的表情有點僵硬,他出師不利,話題都沒挑起來,事情就脫離了他的掌控範圍。
  他看到父親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想知道,只能咬著牙退了回去。
  難不成這龍影劍還藏著什麼秘密?
  “啟稟父皇,孩兒手中拿著的正是龍影劍。”雲逸辰站了出來,瞟了一眼滿是不甘的雲逸啟,當著眾人的面喚出了龍影劍。
  緊接著,都不需要雲逸啟拐彎抹角的逼問,雲逸啟大大方方向眾人講述了一番他得到龍影劍的經過。
  梵雲國當年把龍影劍關進了山洞,完全是因為他們得到了龍影劍,卻沒辦法收為己用,這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梵雲國乾脆就塵封了這段歷史,再也不許國人提及,久而久之梵雲國也就不會有人知道,他們能創造出迷竹陣的偉大的可以說是無所不能的祖先,竟然會拿一把劍沒轍。
  如此不足為外人道的過往,梵雲國的歷代國主小心翼翼的保守著這個秘密,確保不被任何人所知。
  可現在的情況又不一樣了,雲逸辰雖然擅闖禁地,但他卻收服了龍影劍,這可以說得上彌補了梵雲國先祖多年的遺憾,雲逸辰非但不會被怪罪,反倒還立了大功。
  雲逸辰的講述很簡單,主角就是他和蕭陌寒兩個人,時間被他稍稍改早了幾年,故事內容就是他們當年收服龍影劍的經過,只不過很多細節都被雲逸辰給篡改了。
  徐暮雲有送陣術書給蕭陌寒研究,這是大殿上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蕭陌寒從徐暮雲送來的書上發現了碧水潭有一模一樣的陣法,蕭陌寒對這個陣法很好奇,想深入瞭解,預備便想進入陣法內一探究竟,雲逸辰自然跟著去了,故事便隨之展開。
  兩人根據陣術書上的指示,在陣法中突破了重重阻礙,有驚無險的達到了陣法的中心位置,然後就看到了被封印的龍影劍。龍影劍在陣中被磨得沒了脾氣,希望兩人能放它出去,作為交換它願意認兩人中修為較高的雲逸辰為主人。正好蕭陌寒知道該如何帶龍影劍從陣法中脫困,於是交易達成,龍影劍順理成章的成了雲逸辰的所有物,並開始傳授他劍術。雲逸辰在龍影劍的指點下修為突飛猛進,很快便突破了四階。
  雲逸辰的故事編的滴水不漏,還順帶解釋了他為什麼會劍術,既然蕭陌寒的劍術可以來自於流光劍,那麼他的劍術修為自然也能歸功於龍影劍,反正劍靈根本就沒人有深入瞭解,也無法查證真偽。
  聽了雲逸辰的“奇遇”,大殿上的眾人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了,特別是雲逸啟一派,想著他們怎麼就沒那麼好的運氣,隨便發現個陣法都能遇見一把絕世神兵,這神兵還因為寂寞,還主動糾纏住了發現他的人……
  雲仲霖再次遭遇了嚴重的打擊,他只想好好關雲逸辰幾年禁閉,反倒是讓雲逸辰占盡了便宜,他要是早知道那地方有寶貝,說什麼都不會送雲逸辰去那裡!
  作者有話要說:原本答應wanderlust寫個碧水潭的小劇場的~
  可實在是木有靈感~
  先送上個龍影劍的小劇場好了~麼麼噠~
  龍影劍:強烈抗議!這是編的什麼破故事!與事實嚴重不符!
  蕭陌寒:阿辰的劍術明明就是我教的,我都不介意把這個功勞讓給你了,你還敢意見?
  龍影劍:誰稀罕這破功勞,你們嚴重損壞了我的形象,我要抗議,要求精神賠償!
  蕭陌寒:再囉嗦信不信我把關回山洞!
  龍影劍:主人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雲逸辰:哎!失去一把有劍靈的劍是可惜了些,但陌陌高興比什麼都好。
  龍影劍:為什麼我跟了個重色輕友的主人,這日子沒發過了,嗚嗚……
  

☆、第80章

  雲鈞霖聽完雲逸辰的講述,喜形於色的感歎道,“天意!這真是天意!”
  當年梵雲國沒人能收服龍影劍,這幾乎成了梵雲國祖先最大的遺憾,現在雲逸辰彌補了梵雲國祖先的遺憾,雲鈞霖又怎麼能不高興。
  龍影劍註定了就是他們梵雲國的東西,當年沒能收服他,最終還是註定要落到梵雲國後人的手上。
  眾人面面相窺,完全不明白雲鈞霖在說什麼。
  “孩兒意外得到龍影劍也有好幾年的時間了……”雲逸辰雖然是一早就推測出了原因,但還是裝出一臉的困惑樣子,然後單膝跪地,支支吾吾地說道,“因為劍術跟我們梵雲國的傳統不符,所以孩兒在得到龍影劍之後,沒敢上報,今天見那楚鴻咄咄逼人,孩兒不得已才出手的……”
  雲逸辰解釋了一番,他為什麼沒有在眾人面前拿出過龍影劍,大家也都表示理解,梵雲國從來沒有人修煉過劍術,雲逸辰有這種擔心也不是沒道理。
  雲逸啟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裡,如果目光能殺人,此時此刻雲逸辰已經被他淩遲了好幾遍了。他又何嘗看不出雲逸辰是在假惺惺的演戲,看雲鈞霖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有要追究這樣事情的意思,雲逸辰再裝模作樣的認個錯,根本就不會有人拿這個當回事。雲逸辰擅自修煉劍術的事情性質嚴重與否,完全取決於雲鈞霖的態度。
  這場仗都沒開始打起來,雲逸啟已經知道自己輸得很徹底。
  “還請父王恕罪,孩兒甘願受罰!”雲逸辰拿出百分百的誠意。
  果然如同雲逸啟所料,雲逸辰這話剛一出口,雲鈞霖連忙表示這是人之常情,雲逸辰非但無過,反倒是立了大功,連同發現碧水潭陣法蕭陌寒也是大功一件。
  然後雲鈞霖開始向眾人講述了龍影劍和梵雲國的淵源,雲鈞霖自然不會拆他們雲家祖先的台,告訴大家這是先代國主沒能收拾得了龍影劍靈,才把龍影劍封印在了碧水潭的陣法中。於是故事的版本變成了,雲家的祖先得到了龍影劍,為了激勵後人高瞻遠矚把龍影劍收藏了起來,希望犯了錯誤在碧水潭思過的修煉者,能通過努力修煉從而發現藏在碧水潭中的驚喜。
  只不過千百年來,碧水潭迎來了一個又一個思過的修煉者,卻都沒有誰能發現龍影劍的存在,沒有想到最後還是雲逸辰有本事,拿到了梵雲國先祖留下的禮物。
  雲鈞霖這話一說,雲逸辰手裡的劍立馬又賦予了一層特殊的含義,都跟梵雲國的老祖宗扯上關係了,雲逸辰會修煉劍術那就意味著是老祖宗的意思,誰還有膽子質疑雲逸辰修煉的劍術。
  雲逸啟的臉色難看無比,大殿上的人說了什麼他都沒興趣聽了,就連這個會議是怎麼結束的他都心神恍惚,全然不知。
  似乎一切都結束了。
  不需要雲仲霖再站出來多做說明,蕭陌寒成了梵雲國大長老的唯一候選人。
  梵雲國大長老任命一點都馬虎不得,有著許多繁瑣的規矩,既然人選已經確定,大長老繼任儀式可以慢慢開始準備,時間也隨即敲定在下個月中旬,離現在足足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蕭陌寒還沒有接任,梵雲國大多數的修煉者已經把他視為大長老,甚至於大殿上不少人直接用大長老代替了安公子的稱呼。
  雲仲霖都要被氣瘋了,為了這次大長老的競選,他主動辭去了掌管刑罰的長老職務,如今大長老的位置沒他的份了,他想做回以前的職務都不可以,他在辭去長老職務的時候就放出了話,這刑罰長老位置他是不會再坐了。如今正式接任大長老位置的人是蕭陌寒,他在梵雲國除了有個皇族的身份外,跟其他普通修煉者沒有任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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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內,雲仲霖暴躁來回踱著步子,自從雲逸啟的話在大殿上被雲鈞霖打斷時起到他們回來,這麼長時間了,雲逸啟一句話都沒再說過。
  今天發生的一切讓雲仲霖再也無法淡然面對。
  雲仲霖知道雲逸啟的心情一定比自己還要糟糕,他只不過是又一次錯失了大長老的位置,而雲逸啟這次失去的將會是梵雲國國主的位置。
  隨著蕭陌寒成為梵雲國的大長老,雲逸啟努力了多年擴充的勢力優勢將不復存在,支持雲逸辰的長老又將占到多數。這幾年來對雲逸辰的打壓,似乎全都是在白費功夫。而雲逸啟為了國主的位置,努力拉開的修為差距也沒了,雲逸辰不僅修為飛一般的達到了四階,證明著他比雲逸啟更為優秀,還得到了一把祖先留下的擁有劍靈的寶劍……
  無論是大長老的位置,還是國主的位置,一切都成了定局,他和雲逸啟似乎都可以死心了。
  但雲仲霖不甘心,大長老的位置不像國主那麼遙不可及,當年雲鈞霖成為國主的時候,他就知道他跟梵雲國國主無緣了,雲仲霖也沒抱怨,退而求其次,決定坐上梵雲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長老位置。
  這個位置他足足盼了有二十年,這次大長老原本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結果卻被蕭陌寒硬生生的搶走,雲仲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再也受不了雲逸啟的沉默,雲仲霖試探著問道,“我們就這麼算了?”
  “算了?”雲逸啟就好像在聽一個很好笑的笑話,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只要大長老的繼位儀式沒有舉行,我們有的是機會翻盤!”
  “大長老繼位儀式的時間都定了,我們還能做什麼?”雲仲霖只是不甘心的隨口一問,聽到雲逸啟說還有機會,也沒有提起多大的興致,垂頭喪氣的說道,“按照約定我退出大長老競選,總不能出爾反爾。”
  個人信譽也是大長老當選的條件之一,若是連基本的承諾都無法遵守,都不要站出來競選就已經被判出局了。
  對於一個已經塵埃落定的事情,雲仲霖還真看不到他們能有什麼機會。
  “大殿下,有人拿著您的權杖說要見您!”
  就在雲逸啟準備著跟雲仲霖解釋的時候,門外傳來侍女的聲音。
  “快請他進來。”雲逸啟聽了侍女的稟報,陰沉的臉色緩和了不少,囑咐道,“帶進來時小心些,別被其他人看到。”
  侍女心領神會的退了下去。
  雲仲霖疑惑的望著雲逸啟,不知道雲逸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合著他靜坐了那麼久時間是在等人?
  可天早已經黑透了,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找雲逸啟?
  雲仲霖的疑問馬上就得到了解答。 
  一個被黑色披風包裹著的人如同鬼魅般閃進了書房裡,他的披風上還連著兜帽,那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張臉,讓人看不到容貌。
  侍女把人帶到,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貼心的掩上了書房的門,把空間留給了書房內的幾個人。
  “你們梵雲國的守衛真是森嚴,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勁才避開了所有巡邏的守衛走到這裡!”來人一邊解下披風,一邊表情誇張的抱怨著。
  雲仲霖終於看清了來人的相貌,竟然是西玄國的劍術長老——楚鴻!
  雲逸啟看到楚鴻的到來心情很不錯,笑著反問道,“作為西玄國的劍術長老,避開那些守衛不是很簡單的事?”
  “小啟,這是……”雲仲霖完全搞不清狀況,他很肯定就在今天之前,雲逸啟對西玄國的楚鴻最多就知道個名字,根本沒有半點交情,他們倆這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看起來還挺熟?
  雲逸啟沒有理會雲仲霖的疑問,而是對著楚鴻確認道,“你考慮清楚了?”
  “我這不是過來找你了嘛!”楚鴻笑著說道,一點都不避嫌的轉悠起來,興致勃勃的參觀起雲逸啟書房的擺設物件。
  “合作愉快!”雲逸啟道。
  “合作愉快!”楚鴻回道,然後轉頭對雲仲霖解釋道,“雲長老如你所見,我們現在是合作的關係了!”
  原來今天的擂臺比試楚鴻上臺後,雲逸啟雖然沒聽清楚擂臺上幾個人具體說了什麼,但是他能看出西玄國的大長老和劍術長老不和,以及楚鴻對這次比試相當不滿,之後雲逸辰給了大家太多的震驚,西玄國的國主和大長老更是直接認輸,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這讓雲逸啟隱隱有了拉攏楚鴻一起對付蕭陌寒的想法。
  雲逸啟在比試結束後,急著逼問雲逸辰龍影劍的事情,沒時間慢慢謀劃,所以只是悄悄找上了楚鴻,問他想不想報這個擂臺之仇,如果想就來找自己,沒這個想法兩人也能交個朋友。
  楚鴻當時沒有立刻答覆雲逸啟,只推脫要考慮考慮,他在擂臺上丟人丟大了,害他丟人的就是雲逸辰和蕭陌寒,如果在西玄國照著楚鴻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兩個人的,但這兩人一個是梵雲國的二皇子,一個是即將繼位的大長老,他惹不起,但梵雲國的大皇子提出合作,他不僅能報擂臺上的仇,還能替西玄國出口惡氣。
  今天西玄國輸的太憋屈,就算國主認輸了,西玄國還是有很多人對擂臺結果不滿,他跟雲逸啟合作教訓也算是順應民意了。
  楚鴻很快的理清楚了厲害關係,等到了天黑就急匆匆地過來見盟友。
  “大殿下,不知你想怎麼合作?”楚鴻沒有寒暄,直入正題。
  楚靖瑤帶來的人全部都住在梵雲國的王宮內,梵雲國為了這次結盟專門騰出了一間宮殿給西玄國的人落腳,同時也限定了西玄國人的活動範圍,平時不允許西玄國人離開那間宮殿。楚鴻是偷溜出來的,那間宮殿範圍也算不上很大,西玄國這次過來的人就那麼一些,少了個人很容易就能發現,所以楚鴻的時間並不多。
  “林安靠著這次擂臺比試的勝利,當選上了梵雲國的大長老,想必楚長老也很不服氣!”雲逸啟道。
  “哼!”楚鴻輕哼了一聲,表達這自己對蕭陌寒極度的不屑,輕蔑的說道,“靠著下三濫的手段贏得比試,有幾個人能服氣?”
  楚鴻又轉向雲仲霖道,“照我說梵雲國大長老的位置,就應該由德高望重的雲長老擔任。”
  雲仲霖原本還對楚鴻的出現還有一些不屑,他可不覺得這個雲逸辰的手下敗將能有多大的用作,如今楚鴻一句話把他感動的熱淚盈眶,雲仲霖覺得楚鴻就是他的知己!他的親人!
  馬上雲仲霖就把楚鴻劃為了同一戰壕的戰友。
  三人對蕭陌寒成為大長老的事情有了共識,接下來商談的事情就順利多了。
  “林安沒資格成為大長老。”雲逸啟正色道。
  “你們梵雲國大長老繼位的日子不是都定了嗎?”楚鴻聽出了雲逸啟的話外之音,覺得有些不解,但楚鴻只是愣了一下,馬上問道,“需要我怎麼配合?”
  楚鴻立刻理解了雲逸辰的意思,他是想趁著繼位儀式沒舉行,把蕭陌寒拉下臺。
  這個想法很合楚鴻的意,他都懶得知道雲逸啟要怎麼做,直接就問起了自己要做的工作。被天炎大陸其他國家知道,西玄國和梵雲國的比試中,西玄國的大長老輸給了一個三階修煉者,並且促使那個修煉者成了梵雲國的大長老,那些國家才不會管比試的過程是怎麼樣的,他們只會笑話他們西玄國的無能。
  所以蕭陌寒當不上大長老是最好,可以把這場比試的影響減到最低,天炎大陸那些國家才沒那麼多閒工夫來關心一場普通的比試。
  “雲長老你還記得當初雲軒成為長老時,邵應揚說過一句什麼話嗎?”雲逸啟賣起了關子。
  雲仲霖很配合的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那次長老選拔的過程他已經記不清了,他只記得邵應揚摔得很慘。
  雲逸啟看著書房內的兩個人,十分認真的說道。“邵應揚那個廢物雖然很沒用,但他當初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品行不端的人是沒資格成為長老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wanderlust的地雷,麼麼噠~

☆、第81章

    雲仲霖很想對著雲逸啟說你這不是廢話嗎?
  要不是很清楚這點,對於之前的承諾他早就出爾反爾了!
  隨即雲仲霖反應過來,雲逸啟不會無端提起這個,他馬上明白了雲逸啟的意思——如果有證據能證明蕭陌寒品行不端,大長老他當不成了,由大長老的位置自然就會落到另一個已經退出的競爭者,也是就雲仲霖手上。
  沒證據也沒關係,他們可以製造點證據!
  “不知楚長老有何高見?”雲逸啟和雲仲霖兩人一齊把目光看向了楚鴻,很明顯這次他們打算由西玄國作為主導。
  “品行不端啊……”楚鴻在西玄國沒少幹這類事情,他已經充分理解了雲逸啟的意思,不需要兩人提醒,眼珠子已經開始轉了起來,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問道,“你們說……”
  楚鴻知道想要證明大長老品行不端就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而且是要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不然雲逸啟也不會找上他,梵雲國畢竟是自己的地盤,出了類似的事情在王宮內因為是自己人不容易鬧大,稍微掩飾一下就蓋過去了。但若是在所有人面前牽扯到其他國家,想遮掩就難了,而且小事也能變大事,最後一定能鬧得蕭陌寒這個大長老沒臉當。
  雲逸啟和雲仲霖心領神會,為了壓一壓雲逸辰的氣焰,他們倆這次可謂是完全不顧自己國家的名譽豁出去了,反正丟的是雲逸辰一派的人,依著西玄國現在同梵雲國的關係,加上有楚鴻的相助,最後再由他們出面調停,也鬧不到哪去,還能順便增加他們在梵雲國的威望。
  得到了盟友的肯定,楚鴻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我想到了一個一石二鳥的妙計!”
  這次不僅能出一出擂臺上的怨氣,連他最討厭的裴慶光也要跟著倒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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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陌寒這幾天過的悠閒愜意,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算計著。
  兩國間擂臺比試中的不愉快沒有影響兩國的合作,楚靖瑤根本就沒把那場比試放在心上,就如同西玄國的慘敗不存在一般,很快梵雲國跟西玄國的結盟正式確定,兩國商談的非常愉快,相互之間對結盟的條件也都十分滿意。
  楚靖瑤帶著大隊人馬在梵雲國打擾了相當一段日子,如今目的達成,楚靖瑤便不再在梵雲國逗留,馬上提出離開。
  梵雲國內很少有其他國家的人進入,雖說現在他們跟西玄國結盟了,但也不希望西玄國久留,既然事情談完了,當然是越早走越好。
  雲鈞霖對西玄國這個盟友的識時務感到非常滿意。
  如今兩國是盟友關係了,梵雲國為了一盡地主之誼,特地為西玄國舉辦了一場歡送宴會,邀請所有來梵雲國的西玄國人參加。
  蕭陌寒對這類宴會不感興趣,可這回他卻推脫不掉了,雖然他還沒有正式繼任大長老的位置,但是像歡送晚宴這樣的活動他已經不能缺席了。
  蕭陌寒有些無奈,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他搶這大長老的位置是對是錯。
  歡送宴會是雲逸辰負責的,所以雲逸辰一早就出去操辦宴會有關的事情,蕭陌寒懶得湊這個熱鬧,跟往常一樣獨自去徐暮雲哪裡研究陣術。
  梵雲國那些記載著古老陣法的書籍,蕭陌寒現在不能再拿到身邊研究,想看只能去徐暮雲那邊。
  在梵雲國王宮不比碧水潭,碧水潭不得隨意出入,而且那裡只有雲逸辰和蕭陌寒兩個人,雲逸辰是梵雲國二皇子,就算梵雲國的陣術書涉及到梵雲國的機密,他也是有資格接觸的。當初在徐暮雲會把那些書送去碧水潭給蕭陌寒研究,也跟蕭陌寒出不了碧水潭有直接關係,事急從權,那是國主特批的。
  現在蕭陌寒自由了,當初的特權也跟著沒了。
  在去徐暮雲所在宮殿的路上,蕭陌寒遇到了一個西玄國侍女的求助。
  那名侍女在梵雲國王宮內一個總管的帶領下提前去晚上的宴會場準備,結果同行的另外幾個西玄國侍女走到半路上發現忘了拿一樣很重要的東西,於是她就被指使回西玄國所住的行宮拿。
  西玄國人這一陣在梵雲國王宮的活動範圍僅限於他們所住的行宮,而侍女的身份註定了她沒什麼機會在梵雲國王宮走動,對梵雲國王宮可謂是相當的陌生,現在被人指使一個人回去取東西,侍女沒有意外的在梵雲國的王宮裡迷路了。
  侍女畢竟不是梵雲國的人,在梵雲國王宮裡亂走很容易引起誤會,可侍女發現她所在的地方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更別說找人問路了,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時,很幸運的遇到了路過的蕭陌寒。
  閒事蕭陌寒一向不愛理會,可現在他背著梵雲國大長老的身份,放任一個西玄國的侍女在梵雲國王宮四處走動總是不好的,更重要的是周圍連一個可以指使的人都沒有,所以蕭陌寒很無奈的繞了下遠路,把那個侍女送回了西玄國所在的王宮。
  蕭陌寒沒有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一整天都在徐暮雲那裡專心研究著陣術,直到歡送晚宴開始前的半個時辰,在徐暮雲的再三催促下,他才不情不願的放下陣術書,跟著徐暮雲一起赴宴,再不動身這宴會他們倆估計就要遲到了。
  徐暮雲跟蕭陌寒打交道多了,對他拖拉著不肯參加宴會的行為很是理解,就連徐暮雲都知道了蕭陌寒不愛湊這樣的熱鬧。
  “既然坐上了大長老的位置,就要承擔起應當承擔的責任,這樣的事情慢慢習慣吧!”徐暮雲看著無精打采的蕭陌寒,拿出了長輩的架子笑著教育道。
  徐暮雲雖然十分佩服蕭陌寒的陣術修為,並且在梵雲國的職務很快就會在他之上了,但蕭陌寒畢竟是他的晚輩,對於蕭陌寒偶爾是任性,徐暮雲表現的非常寬容。
  “徐長老!”
  兩人還沒走到宴會場,沒想到遇到了雲逸啟從另一個方向迎面朝他們走來。
  “林大長老!”雲逸啟滿面笑容,非常有禮貌的跟徐暮雲和蕭陌寒打招呼,特別是在叫蕭陌寒時,把重音放到了‘大’字上。
  “大殿下!”徐暮雲和蕭陌寒既不顯得熱情又不失禮的同雲逸啟打招呼。
  作為中立方的徐暮雲,雲逸啟和雲逸辰兩人對他而言沒有太大區別,最後國主落到誰頭上都跟他無關,所以徐暮雲跟兩位皇子打交道,從來都能做到一碗水端平,既不過分疏遠,也不過分熱情。
  蕭陌寒就不一樣了,對於這個處處跟雲逸辰作對的哥哥,他根本就不想對雲逸啟有半分好臉色,可因為雲逸辰的關係,他又不得不跟雲逸啟保持著表面上的和平。
  三人的要去的地方是一樣的,理所當然的便同路了。
  和討厭的人走在一起,這一段路讓蕭陌寒走的異常難受,他現在寧願早早的去宴會場等著了,也不想在這種時間卻遇到雲逸啟。
  他今天怎麼就這麼倒楣!
  一路上三個人都有些沉悶,雲逸啟卻忽然和顏悅色跟蕭陌寒拉起了家常,“對了,小安,我都沒恭喜你當選梵雲國大長老!”
  “謝謝!”面對雲逸啟假惺惺外加毫無誠意的恭喜,蕭陌寒回的也很敷衍。
  “別那麼見外嘛!”雲逸啟仿佛根本感覺不到蕭陌寒不願意搭理他,甚至熱情的把手搭在了蕭陌寒的肩膀上。
  雲逸啟的靠近讓蕭陌寒充滿了戒備,雲逸啟才把手搭上他的肩膀,就被蕭陌寒毫不客氣的拍了下去。
  “你做什麼!”蕭陌寒皺起了眉頭,冷眼盯著雲逸啟滿是不悅。
  “小安,你就這麼討厭我嗎?”雲逸啟裝出了一副很受傷的樣子,失望的說道,“我只不過是跟恭喜你一句罷了,你生什麼氣?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我走就是了。”
  說完雲逸啟也沒在繼續糾纏蕭陌寒,像是受了打擊似的,一個人悻晃晃的走到了前面。
  太不正常了!
  蕭陌寒對雲逸啟的反常舉動感到非常奇怪,決定等會見到雲逸辰讓他好好分析一下雲逸啟這舉動的背後有什麼陰謀。
  徐暮雲在一邊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只是搖了搖頭,這一切在他看來不過是小輩們互相鬥氣。
  三人一前一後很快便到了宴會場。
  宴會場的氣氛有些怪異,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西玄國人臉上甚至於還帶著怒意,歡送晚宴沒了半點歡樂的氣氛。
  發生什麼事了?
  還不等蕭陌寒弄清楚,宴會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剛進來的三個人,並且把目光的彙集點在蕭陌寒身上。
  蕭陌寒不明就裡,下意識在人群中尋找雲逸辰的身影。
  雲逸辰正一臉擔心的看著他。
  蕭陌寒的疑惑更深了,他除了上次在擂臺上贏了裴慶光,其餘也沒做什麼得罪西玄國的事情,西玄國的人至於為了一件這麼一場勝負斤斤計較,然後就恨上自己嗎?
  很快蕭陌寒從眾人對自己的厲聲質問中找到了答案。
  西玄國國主楚靖瑤的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在行宮裡丟了!
  西玄國在梵雲國王宮丟了東西那可是大事,雲鈞霖立刻就重視了起來,組織大批人手幫忙尋找。
  據西玄國的人說那樣東西是楚靖瑤最心愛的寶物,小心翼翼的用一個特殊的盒子收藏著,不管走到哪都會帶著它。而今天楚靖瑤在赴宴前按照慣例看一眼盒子裡的東西時,她卻發現盒子是空的。
  西玄國有不少人知道楚靖瑤這麼一件寶物,雖然大家都不知道這個寶物是做什麼的,但看楚靖瑤這麼寶貝的程度,大家都紛紛猜想那一定是一件不得了的東西。楚靖瑤手裡的寶物越是神秘,就傳的越凶,甚至於有人覺得楚靖瑤手裡拿著的是一件稀世奇珍。
  楚靖瑤裝寶物的盒子上有一個小型的陣法,一般人根本就動不了盒子,這次東西丟蹊蹺,讓眾人有了不少猜測。
  西玄國在梵雲國所住的行宮內全是西玄國的人,而楚靖瑤裝寶物的盒子一直都是放在她的房間內,不管是在西玄國,還是來梵雲國的這段時間,一直都相安無事,今天怎麼會說不見就不見了?
  很快有人爆出蕭陌寒今天去過西玄國所在的行宮,聯繫上蕭陌寒當天在擂臺上陣術的精彩表現,蕭陌寒很快就被鎖定成了第一嫌疑人。
  “開什麼玩笑!”蕭陌寒得知事件經過,怒了,西玄國竟然懷疑他偷東西,“楚國主有什麼東西值得我用偷得去得到?”
  他什麼寶貝沒見過,蕭陌寒表達著自己對楚靖瑤手裡頭寶物的不屑。
  西玄國人因為上次擂臺的事情,要多討厭蕭陌寒就有多討厭蕭陌寒,現在蕭陌寒被懷疑偷了他們國主的寶物,結合蕭陌寒在擂臺上贏得勝利的卑劣方式,大多數西玄國人已經認定了蕭陌寒就是小偷。
  如今蕭陌寒還敢瞧不起他們西玄國,覺得他們西玄國手裡沒有像樣的寶物,頓時對著蕭陌寒群起而攻之。
  一個人對寶物表現的再清高再不屑,那些都是虛的,真的一件絕世珍寶擺在面前了,難保不會動歪念。
  西玄國人一致認為蕭陌寒的不屑是裝出來的。
  蕭陌寒壓抑著自己的怒氣,向眾人解釋他去往西玄國行宮的原因,送一個迷路的侍女回去,他就送到了宮殿邊上,連大門都沒進過就離開了,他要是進去了行宮裡的西玄國人一定知道。
  西玄國可不聽蕭陌寒的解釋,當時沒進去,不代表蕭陌寒不會折回來偷溜進去,這裡是梵雲國的宮殿,梵雲國的人熟悉的很。而且拿走寶物的人若是對陣術沒有相當的瞭解,根本連裝寶物的盒子都動不了,所以除了蕭陌寒不會再有別人了。
  楚靖瑤因為丟了東西,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一直忍著沒有發作。她雖然沒有參與到眾人的的討論,但卻冷眼盯著蕭陌寒,似乎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你說你這一天都在徐長老那邊,那就是說你沒有轉移贓物的機會,徐長老那雲國主已經派人去搜查了,你要真想證明你的清白,就讓我們搜身!”楚鴻見縫插針,裝模作樣的分析了一番,然後提出了要求。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o~)~zZ的地雷~麼麼噠~

☆、第82章

  “楚長老你別太過分!”雲逸辰站了出來,“小安說了不是他做的就不是他做的!”
  西玄國在他們的地盤丟了東西,梵雲國自然是要負起主要責任,這件事情居然最後會牽扯到蕭陌寒。
  梵雲國在這件事上本來就沒有多少說話的立場,加上他和蕭陌寒的關係,這個宴會場無論雲逸辰說什麼都會變成對蕭陌寒的維護,所以雲逸辰一直都沒出聲。
  雲逸辰知道蕭陌寒是被人給設局害了,他看向雲逸啟的目光已經帶上了怒意,他真的是低估了雲逸啟那傢伙的無恥,連自己國家的名譽都不顧了,聯合西玄國的人陷害蕭陌寒。
  蕭陌寒會去偷楚靖瑤的寶物,這絕對雲逸辰聽過的最好笑的一個笑話,蕭陌寒的乾坤袋什麼寶物沒有,那些寶物多到蕭陌寒都玩膩了,別說是楚靖瑤的一樣寶物,就是西玄國全部的珍寶都送到蕭陌寒面前,蕭陌寒都未必會有興趣,他根本就不稀罕。
  看著有心人精心策劃的佈局一點點成型,雲逸辰感到很無力,這個狀況他已經阻止不了了,然而對方連搜身都提了出來,雲逸辰怎麼可能會讓蕭陌寒在這麼多人面前受這種侮辱,而且對方很有可能已經把贓物放到蕭陌寒身上。
  雲逸辰忍無可忍終於出聲了。
  “二殿下今天一直都在這個宴會場,你憑什麼做這個保證?”楚鴻陰陽怪氣沖著雲逸辰道。
  “我以梵雲國二皇子的身份保證!林安不會做這種事!”雲逸辰環視整個宴會場,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今天說什麼都不會讓對方得逞。
  大殿一片肅靜,雲逸辰直接搬出了皇子的身份,實在是太有分量了。
  西玄國鬧著要搜身的人頓時消停了大半,雲逸辰既然敢做這樣的保證,難不成真是他們錯怪了好人?這搜身要是沒搜出東西來,他們對梵雲國也不好交代。
  雲逸啟聽了雲逸辰的保證,都快要樂瘋了,他努力的保持著平靜。雲逸辰說出這樣的話不亞於是在自掘墳墓,等會真的從蕭陌寒身上搜出了東西,他們兩個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雲逸啟可是比誰都清楚那寶物現在在什麼地方。
  蕭陌寒就這樣站在一邊沒有說話,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也明白他這是被人給栽贓了,然後他就忽然記起雲逸啟剛剛離他那麼近,還拍了他的肩膀。
  難道……
  蕭陌寒明白了什麼,下意識的想要證實自己的猜想,於是向腰間摸去。
  果然!
  他在腰間摸到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雲逸啟跟著蕭陌寒一起進來的,就跟蕭陌寒一塊站在大殿門口,並且密切的關注蕭陌寒的一舉一動。此時雲逸啟見蕭陌寒一有動作,眼疾手快抓住了蕭陌寒的手。
  “你在拿什麼東西?”雲逸啟問道。
  蕭陌寒的手連同這他腰間的那個不屬於他的東西,一塊被雲逸啟抓著展示到了所有人面前!
  一顆龍眼大小的珍珠樣子的東西被蕭陌寒拿在了手中,那顆珠子晶瑩剔透閃耀著淡淡的光華,更讓人感到驚奇的是透明的珠子內,有一條小龍如同活物一般在珠子裡隨意的盤旋著。
  眾人驚歎著蕭陌寒拿在手上寶物的神奇,配合著蕭陌寒臉上有些驚慌失措的表情,這件失竊案似乎已經告破了。
  雲逸辰現在忍不住有一種想要扶額的衝動,蕭陌寒身上有些什麼東西他清楚的很,而且蕭陌寒的寶物全都放在乾坤袋裡面,不會單獨拿出來,對於這顆他從沒見過的透明珠子,雲逸辰知道這應該就是楚靖瑤不見的那個寶貝了。
  雲逸辰很不理解,蕭陌寒怎麼會在這種關鍵時候出這樣岔子?
  只要蕭陌寒抵死不認,外加上他准大長老的身份,西玄國的人也不敢就這麼搜他的身,雲逸辰原本還想著找個機會把嫁禍到蕭陌寒身上的東西,神不知鬼不覺的轉移到雲逸啟身上,讓那群陷害蕭陌寒的人去狗咬狗。
  誰知道蕭陌寒會一個腦袋發熱,想著去找他身上多出來的東西,結果被雲逸啟抓了個正著。俗話說的好,捉賊見贓,現在好了對方連搜身都省了,蕭陌寒直接把贓物送到了對方手上。
  雲逸辰腦袋飛快的轉著,為蕭陌寒想著開脫的方法。
  而雲逸啟生怕蕭陌寒跑了似的,死死的拽著他的手腕,一把奪過了蕭陌寒手裡那顆透明的珠子。
  對於蕭陌寒的自投羅網雲逸啟十分滿意,他們最擔心就是蕭陌寒不配合搜查,然後轉移贓物,所以雲逸啟才會不著痕跡的在蕭陌寒身邊看著。
  雲逸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順利,蕭陌寒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自己逮個正著,那麼多雙眼睛看著,連審問都可以免了,蕭陌寒今天是無論如何都跑不掉了。
  “小安,這好像不是我們梵雲國的東西吧?”雲逸啟仔細的看了看那顆珠子好奇的問道。
  “就是這個!”楚鴻語氣中透著驚喜,很配合的應了一句,“我們國主丟失的寶物!”
  楚靖瑤在看清蕭陌寒身上拿出東西的那一霎,也顧不得什麼禮節了,因為丟失東西而凝重的神情緩和了不少,快步走到了蕭陌寒的身邊。
  “楚國主!”雲逸啟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了楚靖瑤道,“請您過目一下,這是不是您丟失的東西!”
  “多謝大殿下!”楚靖瑤接過珠子,緊緊的把東西撰在了手裡,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此時甚至露出了失而復得的喜悅。
  不用楚靖瑤明說,所有人都看得出對那顆珠子的是楚靖瑤的所有物,不僅僅那珠子是件寶物,而且對楚靖瑤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雲逸啟很滿意,就好像楚鴻說的一樣,這件寶物對楚靖瑤很重要,也只有這麼一件重要的東西丟失,才會令楚靖瑤足夠的重視,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如果是隨便丟了一個什麼東西,說不定楚靖瑤本著息事寧人的念頭會就這麼算了,畢竟這裡是梵雲國不是西玄國,楚靖瑤還是有很多顧忌的。
  想當初的擂臺比試,楚靖瑤說不定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才會輕易認輸。
  楚靖瑤如同刀子一般的眼神狠狠的掃過蕭陌寒,卻再也沒了下文,轉頭和顏悅色的對著雲鈞霖道,“雲國主,既然東西找到了,宴會就準備開始吧,折騰了這麼就想必大家都餓了!”
  這裡是梵雲國的地盤,而且又牽扯到對方國家即將繼任的大長老,楚靖瑤就是對他們再不滿,也不願意把梵雲國給得罪了,楚靖瑤清楚的表示找到了東西就不會再追究。
  女人就是女人,還真是膽小怕事!
  雲逸啟和楚鴻飛快的交換了一下眼神,這個結果本來就在他們的計算之內,繼任楚靖瑤都不追究,楚鴻便不再死咬著蕭陌寒不放,他只要確認了蕭陌寒偷盜這個事實,楚鴻的任務便是完成了,至於接下來的事情,那就要看雲逸啟怎麼發揮了。
  不過這次蕭陌寒可算是把西玄國從上到下的人徹底得罪了個遍,楚靖瑤雖說是想息事寧人,但蕭陌寒在她眼裡跟絕對已經上升到了仇人級別,而對西玄國的其他人來說,蕭陌寒的人品已經在所有人的心裡降成了負值。
  西玄國好歹也是梵雲國的盟國,要是梵雲國原本受人尊敬的大長老還沒上位就如此不受西玄國待見,就算蕭陌寒有本事逃過這次責罰,他的聲望在梵雲國一定會一落千丈,到時梵雲國就不得不重新考慮大長老的人選了。
  “林安!你盜取西玄國的稀世珍寶已經證據確鑿,還有什麼話好說!”雲仲霖拿出了當長老時的架勢,板著臉對著蕭陌寒吼道。
  楚靖瑤就這麼算了,可不代表雲仲霖會善罷甘休,本著打鐵要趁熱的原則,他恨不得立刻就把蕭陌寒拖出去給辦了。
  宴會場上的梵雲國修煉者帶著異樣的目光看著蕭陌寒,誰也想不到蕭陌寒竟然會做這樣的事情。
  雲逸辰一派幾個跟蕭陌寒熟悉的人很清楚蕭陌寒是被人給陷害了,可蕭陌寒一早就被打上了雲逸辰一派的標籤,如今可以說證據確鑿,就算他們站出來為蕭陌寒說話,不僅一點都不能讓人信服,說不定還會被雲逸啟倒打一耙,說是他們一起策劃的。
  “雲仲霖,事情都還沒查清楚,你不要妄下判斷。”徐暮雲心底始終是不相信著蕭陌寒會偷東西,“這中間一定是有些什麼誤會!”
  “誤會?東西是林安自己從身上拿出來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還能有什麼誤會?”雲仲霖不屑的笑道,“徐長老,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小心點看著你的珍藏,別哪天被林安看中就順手牽羊給牽走了。”
  “哈哈哈……”
  一個非常不合時宜的笑聲突兀的出現在了宴會場。
  蕭陌寒最初的慌亂是被雲逸啟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之後他沉默不語的看著宴會場上的一切,既不掙扎也不反抗,倒是讓他看明白了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西玄國的楚鴻,還有梵雲國的雲逸啟和雲仲霖三人。
  第一次遇到栽贓嫁禍這種的事,讓蕭陌寒覺得很好玩,最讓他覺得好笑的事情是,所有人竟然一口咬定楚靖瑤手裡的東西是一件稀世珍寶,真是沒見過世面,一想到這蕭陌寒竟然沒忍住笑了出來。
  所有人十分不解的看著蕭陌寒,蕭陌寒已經大禍臨頭了,眾人不明白他為什麼這種時候了還笑得出來。
  “稀世珍寶……哈哈哈……”蕭陌寒已經笑的喘不過氣來了,他捂著肚子道,“雲……雲長老,區區一顆辟水珠你竟然也能當成稀世珍寶,哈哈哈……”
  大殿上的人都沉默了,只留下了蕭陌寒的笑聲。
  辟水珠顧名思義就是能讓人在水裡自由行動,這對普通人來說或許算的上是一件不得了的寶貝,但對於修煉者根本就沒半點用處,因為修煉者只要有三階的修為,就能學會閉氣,能輕而易舉做到辟水珠能做的事情,而辟水珠出自於深海十分難得,內陸國家的人更是連見都沒有機會見,鑒於辟水珠雞肋般的作用,它在天炎大陸珍寶的名單上,連號都排不上。
  而楚鴻知道楚靖瑤有那麼一顆寶貝的不得了的珠子,想當然的認為那是一件不得了的寶物,對於楚靖瑤的東西他不敢表現出太多的關注,所以一直不知道那顆珠子究竟是什麼,甚至於今天他還是第一次看清了那顆珠子的樣子。由於時間緊迫,他費勁千辛萬苦拿到東西就立刻送去給了雲逸啟,生怕耽誤他們的計畫。雲逸啟也是第一次見辟水珠,看辟水珠的樣子很像那麼回事,再加上雲逸啟感覺到珠子裡的靈力流動,也就認可了楚鴻的話——這是一件稀世珍寶。
  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所有人一時間都沒在認出楚靖瑤的那顆寶貝珠子有什麼名堂,只知道是一件寶物。
  誰知道他們冒了那麼大風險弄出來的東西,根本就算不上一件寶貝,或者說除了楚靖瑤之外,根本就不會有人把這顆辟水珠當回事,這樣一來蕭陌寒盜寶的動機算是了!
  沒人會大費周章冒如此大的風險去偷一件根本就沒有用的東西,加上雲逸辰的伶牙俐齒,相信幫蕭陌寒脫罪是很簡單的事情。
  那他們豈不是又白忙活了一場?
  此時雲逸啟已經開始擔心起最實際的問題,雖然是有漏洞,但還不至於全然沒有補救的辦法,雲逸啟腦海裡開始想著要如何把蕭陌寒的罪給定死,讓蕭陌寒絕沒翻身的可能。
  而此時楚鴻和雲仲霖的臉色不大好看,蕭陌寒明顯就是在笑話他們沒見識。
  雲逸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蕭陌寒身邊,對著楚靖瑤問道,“楚國主,請問您丟失的東西是辟水珠嗎?”
  “不錯,我丟失的東西確實是一顆辟水珠”楚靖瑤只在乎她手裡的東西是不是能找回來,對於其它的事情,她一點都不想理會,聽到雲逸辰問起,她也沒有說慌的必要,“那只是我的一件私人物品,並不是什麼寶物。”
  楚靖瑤雖然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蕭陌寒說法,卻還是緊緊的把辟水珠拽在自己的手裡,完全沒有要拿出來證明給眾人看的意思。
  得到了楚靖瑤的回答,雲逸辰挑釁般的看著雲逸啟,似乎在等著他的解釋,蕭陌寒吃撐了沒事去拿一件楚靖瑤辟水珠做什麼?更何況這件私人物品還一點實質性的作用都沒有。
  對於這次的栽贓嫁禍,雲逸辰已經完全不擔心了,蕭陌寒都敢這麼大聲的笑出來,那就說明他是有後招的,現在雲逸辰最想看的是雲逸啟打算怎麼收場。
  “林安!你少岔開話題!”雲仲霖完全無視了雲逸辰,鍥而不捨的死咬著蕭陌寒不放,“你是最大的嫌疑人,東西又是在你身上找到的,你再怎麼狡辯也沒用!誰知道你偷東西有什麼別的目的?”
  “雲長老!”蕭陌寒止住了笑聲,冷著臉看著雲逸啟道,“第一,我不知道你的狡辯是從何說起的,我除了說過一句辟水珠,還說過別的什麼話嗎?第二,你不要一口一個偷字說的那麼難聽,我沒偷過任何東西,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雲仲霖笑了,反問道,“那為什麼在大家說要搜你身的時候不肯答應,還慌慌張張的想著轉移贓物?”
  “轉移贓物?大殿下你什麼時候看到我想轉移贓物了?”蕭陌寒不甘示弱,“贓物在哪裡?”
  “你當大家是瞎的?”雲仲霖道,“你從懷裡掏出來的那顆辟水珠不是贓物是什麼?”
  “我這不是聽說有人丟了東西嘛!”蕭陌寒滿不在乎給了自己的行為一個解釋,“這種時候下意識的檢查一下自己的東西有沒有丟,有什麼好奇怪的?”
  “你什麼意思?”
  “雲長老,你的理解能力有問題嗎?”蕭陌寒諷刺道,“我的意思是說那顆辟水珠是我的!”
  

☆、第83章

  雲仲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輕蔑之色更加明顯了,沖著蕭陌寒厲聲道,“這明明就是楚國主的丟失之物,你居然敢據為己有!”
  蕭陌寒也有一顆辟水珠?
  這絕對不可能!
  雲仲霖對這次雲逸啟的計畫很很有信心,甚至於覺得這個計畫是天衣無縫的,從楚鴻拿到辟水珠那一刻起,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雲仲霖覺得蕭陌寒這是為了脫身而虛張聲勢,一旦他有了偷東西的嫌疑,不管他再怎麼解釋和開脫,這個污點是怎麼都洗不掉了,就算雲逸辰有本事讓蕭陌寒逃過責罰,蕭陌寒在梵雲國的名聲也將毀的差不多了。
  這筆買賣他們三個穩賺不賠,如今蕭陌寒再怎麼解釋都是徒勞,畢竟東西是在他身上搜出來的,所以蕭陌寒只能說東西是自己的,才能徹底跟這件事撇清關係!
  蕭陌寒的強詞奪理硬說東西是自己的,也不過是在做垂死的掙扎罷了,雲仲霖肯定的告訴自己。
  辟水珠究竟是誰的大家都很清楚,雲仲霖看著蕭陌寒那理直氣壯的樣子,覺得真是難看至極,對他來說蕭陌寒表現的越死鴨子嘴硬,等到他辨無可辨的時候,梵雲國修煉者就越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楚國主都說了,辟水珠又不是什麼不得了的寶物,我有一顆有什麼奇怪的?”蕭陌寒理直氣壯的說道,一點人贓俱獲的自覺都沒有。
  蕭陌寒那信心滿滿的樣子,倒是讓宴會場的很多不知內幕的人都猶豫了,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錯怪了好人,就連直接參與計畫的楚鴻,甚至也有那麼在一瞬間覺得蕭陌寒說的是真的。
  虛張聲勢,這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我們不能被他騙了!
  雲仲霖有些著急了,不動聲色的給楚鴻使著眼色。
  就算蕭陌寒說的天花亂墜,還有辟水珠的真正主人楚靖瑤在呢,看楚靖瑤寶貝那顆辟水珠的程度,她又怎麼會允許蕭陌寒在這裡顛倒是非黑白。這跟上次的擂臺比試不一樣,楚靖瑤不想惹麻煩,才本著息事寧人的原則認輸,這次她說什麼都不可能順著蕭陌寒的意,把一顆對她那麼重要的辟水珠送給蕭陌寒。
  當初楚鴻挑了楚靖瑤的心愛之物來栽贓嫁禍給蕭陌寒,就是為了要避免這種事情,萬一被蕭陌寒黑的說成白的,硬說那東西是自己的,楚靖瑤要是再一次順水推舟承認了蕭陌寒的話,他們一切功夫都白費了。
  果然不出雲仲霖所料,楚靖瑤在聽到了蕭陌寒的辯駁後,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淩厲了起來,說話的聲音都沒了半點溫度,“安公子,你說這顆辟水珠是你的?”
  她都不向蕭陌寒追究這次偷盜的事件了,哪知道蕭陌寒會如此無恥,竟然想著要把她的辟水珠據為己有!
  楚靖瑤就是脾氣再好,遇到了這種事情也絕不能忍!
  “不錯,這顆辟水珠是我的。”蕭陌寒答得十分的坦蕩。
  “呵呵!”楚靖瑤都不知道蕭陌寒這莫名其妙的信心是打哪裡來的,她從鼻子裡哼出了一個音,反問道,“安公子是覺得我連自己的東西都不認得了?”
  “楚國主,這個世界上辟水珠雖不多,但也絕對不只有您才有。”蕭陌寒對著楚靖瑤的態度還算客氣,耐著性子解釋道,“而您現在拿在手上的這顆辟水珠,很遺憾並不是您丟失的那一顆,我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楚靖瑤冷眼看著蕭陌寒,她連接話的興趣都沒有了,她很確定那顆辟水珠就是自己的,楚靖瑤倒想看看蕭陌寒臉皮究竟能厚到什麼程度。
  “楚國主,您的辟水珠對你很重要,但現在你拿在手上的那顆辟水珠對我也很有紀念意義,那是我過世的親人留給我的一樣很重要東西。”蕭陌寒的臉上帶著些許的哀傷。
  梵雲國的人面面相窺,蕭陌寒就是沒有明說,他們也能猜到蕭陌寒所說的過世的親人指的前任大長老,想不到這顆辟水珠竟然會是大長老的遺物!大長老曾經遊歷四方,得到了一顆辟水珠然後送給當時無法修煉的兒子作為禮物,也不是不可能的。至於蕭陌寒用一句過世的親人代替了父親的稱謂,眾人只當迷竹林的慘案給他留下的陰影太重,並沒有覺得奇怪。
  雲逸啟也跟楚靖瑤一樣,探究的看著蕭陌寒,想不到蕭陌寒連過世的父親都能拿出來打感情牌,以前他到還真是小看了蕭陌寒。不過這辟水珠的所有權可不是他隨便編編故事就能顛倒是非黑白的。
  只有雲逸辰清楚,蕭陌寒口中過世的親人指的並不是前任大長老,而是他過世的師父,因為那是唯一一個可以讓蕭陌寒露出這種哀傷又懷念神情的人。
  蕭陌寒最尊敬的人就是他的師父,他是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師父開玩笑的,難不成楚靖瑤丟失的那顆辟水珠被蕭陌寒掉了包換成了自己的?蕭陌寒乾坤袋裡的寶貝很多,裡面摻雜了一顆不是寶物而雲逸辰沒見過的辟水珠也是很正常的事。
  面對這他越發看不懂的事件,雲逸辰也只能暗自猜測著。
  “請您仔細看看您手上那顆辟水珠裡四處游走的龍。”蕭陌寒繼續說道,“那條龍前面右邊的爪子斷了三根,而它頭上右邊的角也缺了一塊。”
  說起了這個蕭陌寒整個人都籠罩在了濃濃的哀傷之下,宴會場所有人都仿佛被他這種哀傷的情緒感染了一般陷入了沉默中。
  “這是我小時候貪玩,不小心把這顆珠子摔到了地上,結果撞壞了辟水珠裡的那條龍。”蕭陌寒擠出了一個笑容,可笑容裡滿是苦澀,“想必大家也清楚,辟水珠之所以有讓人在水中自由行動的功效,全部歸功於珠子裡的龍,我的辟水珠龍已受損,辟水的效果也是大大折扣的。”
  楚靖瑤一臉驚訝的看著蕭陌寒,她以為蕭陌寒是為了脫罪才信口開河的想把把辟水珠據為己有,哪裡知道蕭陌寒還能拿出證據來證明!
  “楚國主,事關小安的清白,還請您把手上的辟水珠拿出來證實一下小安的話。”雲逸辰非常適時的走到楚靖瑤身邊說道。
  楚靖瑤死死的握著辟水珠,她就是再不願意把自己的東西展現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次也由不得她了,事關梵雲國大長老的清白,而且蕭陌寒也拿出了足夠的證據,要是楚靖瑤一個人藏著掖著不肯把這事徹底弄清楚,理虧的人就會變成是她。
  “我們一國派兩個人出來作這個見證,楚國主您沒意見吧?”雲逸辰已經開始張羅起來。
  楚靖瑤無奈只能點頭答應。
  “我們梵雲國由孫長老和大殿下出面。”雲逸辰很好把自己排除在了見證人之外避嫌,又把孫長老搬了出來以防雲逸啟睜眼說瞎話,至於雲仲霖現在什麼職位都沒有,頂著一個皇族的身份,自然是沒資格參與進來。雲逸啟那夥人既然敢玩栽贓嫁禍,他就讓雲逸啟徹底無話可說。
  安排好了梵雲國的人,雲逸辰繼而又道,“西玄國就由裴長老和楚長老出面,不知有沒有問題?”
  雲逸辰安排歸安排,西玄國他畢竟做不了主,還是要徵求楚靖瑤的意見。
  楚靖瑤對雲逸辰的安排並無異議,心不甘情不願把辟水珠拿了出來交給幾個見證人查看蕭陌寒的話是否屬實。
  幾個人拿著辟水珠,費力百分之二百的眼力,還是不是轉動著換著方位和變化角度,尋找裡面那條隨意游走的龍的右角和右前爪子。
  辟水珠本來就只有一顆龍眼大小,裡面那條龍就更小了,不過就一根繡花針粗細,長度或許比繡花針還要短上那麼一截,就那麼一條小到幾乎要看不清五官的龍,再加上這龍還不是一動不動的,它在辟水珠裡沒有規律的四處亂竄,要尋找它的爪子跟腳,不用想都知道是一件多麼費眼睛的事情。
  “它的右前爪子真的只有兩個!”孫宏坤驚訝的第一個說出了自己的結論,他只猜到了雲逸啟栽贓嫁禍,沒猜到這辟水珠真是蕭陌寒的。
  幾個人盯著辟水珠裡的龍,眼睛都要看花了,終於看清了原本四隻腳都應該有五個爪子的龍,它的右前爪只剩下了兩個,跟蕭陌寒說的它斷了三隻爪子分毫不差。
  “它頭上的右角比起左角來短了一截,確實是缺了一塊!”裴慶光臉色有些古怪,他向來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他也老老實實說出了自己看到的東西。楚靖瑤放辟水珠的盒子大多數是由他負責保管的,這次東西丟了他也脫不了干係,如今好不容易找回來了,沒想到這竟然還不是楚靖瑤的那顆。
  雲逸啟和楚鴻都沒有出聲,因為孫宏坤和裴慶光說的跟他們看到的一模一樣!
  辟水珠裡的這條龍確實是有缺陷,而它的缺陷全部集中在右邊,就跟蕭陌寒說的一樣,只有可能是不小心摔到地上撞出來的。若不是聽了蕭陌寒的話,他們幾個人可以說是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帶著目的性的去找那小小的缺陷,否則那麼小的傷痕還真的很難被人發現。  
  右前爪斷了三根爪子,右邊的角缺了一塊,如果這顆辟水珠不是蕭陌寒的所有物,他絕不可能把龍的傷口連帶著位置說的那麼精確。他們幾個見證人尋找蕭陌寒所說的證據費了多少工夫所有人都看得到,那就說明蕭陌寒絕沒可能是在拿出辟水珠的一瞬間偷瞄到的,可以這麼說若不是蕭陌寒親手造成的這些傷痕,他絕不可能知道會知道的那麼清楚。
  而且這顆辟水珠晶瑩剔透,即使裡面的龍因為撞擊而出現了缺陷,但是整顆辟水珠裡面絲毫雜質都沒有,那就說明龍的傷痕時代久遠,久到辟水珠已經用自身的靈力淨化了龍在珠子裡的損傷。這倒是排除了蕭陌寒在得知自己身上有辟水珠之後,故意製造出傷痕作為東西是自己的證據,也對上了他說的弄壞辟水珠的時間——小時候。
  難不成這辟水珠不是他們從楚靖瑤哪里弄出來的那顆?
  楚鴻雲仲霖兩人面面相窺,互相看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除非雲逸辰能事先知道他們的計畫,又派人查清楚楚靖瑤收藏的寶物究竟是什麼東西,然後再準備好一顆一模一樣的辟水珠替換。
  換了是以前,雲逸啟或許還會覺得有這種可能性存在,而這次的計畫從決定到實施,才短短兩天時間,而且知道計畫的一共也就三個人,他們三個是絕沒可能把這次計畫洩露給雲逸辰,退一步來說雲逸辰神通廣大,提前知道了他們的計畫,也沒可能知道楚靖瑤的寶物究竟是什麼,就連他們制定計劃的這三個人也是剛剛聽蕭陌寒說了才知道,楚靖瑤收藏的東西是辟水珠的。
  更何況辟水珠在內陸國家十分罕見,雲逸辰就是知道辟水珠,想要在短短兩天時間就準備一顆,幾乎是不可能的。雲逸啟很清楚這東西梵雲國根本就沒有,雲逸辰想要只能去別的國家的,要是從別的國家弄過來,兩天時間根本就不夠用,而且雲逸辰真要是有那麼大動作,雲逸啟也不可能發現不了。
  排除了雲逸辰將計就計反過來設計他們,也就只剩下蕭陌寒說的是真話的這一個可能性了,蕭陌寒是真有一顆辟水珠在身上,發現他們的栽贓的東西是辟水珠後,故意把自己的那顆暴露了出來。
  沒錯蕭陌寒當時就是自己暴露的,搞得他們連搜身都省了。
  可這種看似最靠譜的推測,又充滿了太多的巧合,栽贓個東西給蕭陌寒,恰好蕭陌寒自己身上就有那麼樣東西?
  這麼一來他們的運氣也就太背了一點吧!
  雲逸啟想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推測,自己都快把自己給繞暈了,最後越發覺得這個事情撲朔迷離,讓人摸不著頭腦。
  “楚國主,這顆辟水珠?”雲逸啟只能把最後的希望放到楚靖瑤那。
  宴會場裡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多數人都已經逐漸傾向于相信蕭陌寒的話,不過事實究竟如何,還是要楚靖瑤給個說法。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楚靖瑤身上。
  

☆、第84章

  就在此時裴慶光似乎是收到了什麼消息,走到楚靖瑤身邊一陣耳語.
  楚靖瑤聽了裴慶光的低聲稟報,臉上微微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還不等眾人好奇裴慶光究竟跟楚靖瑤說了些什麼,楚靖瑤就已經給出了眾人答案。
  楚靖瑤走到了蕭陌寒身邊,一臉誠懇的對著蕭陌寒說道,“安公子很抱歉,是我誤會你了。”
  楚靖瑤一邊說著,一邊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顆剛剛她當寶貝一樣攥著的辟水珠塞到了蕭陌寒的手裡。
  “剛剛裴長老說,據我們西玄國的侍衛稟報,我不見那顆辟水珠已經在房間裡找到了,是我昨晚拿出來後忘了放回盒子裡,才出了今天的誤會。”楚靖瑤滿是歉意的對著蕭陌寒道,“因為這東西對我有特別的意義,我以為弄丟了所以急了些,請你不要見怪!”
  “沒關係!”蕭陌寒很大方的表示他一點都不介意,以及他對楚靖瑤的理解,“換了是我這麼重要的東西丟了,我也會很著急的。”
  折騰的兩個人仰馬翻的物品失竊事件,鬧到最後竟然是擺了個大烏龍!
  不過是誤會也好,真的在梵雲國王宮抓出個賊來,就會導致兩國這個結盟還沒開始就已經產生了裂痕。
  可這楚靖瑤也太不小心了,既然是這麼重要的東西,就應該好好收著,差一點就害得他們冤枉了好人!
  眾人心裡抱怨著,可美人就是美人,再加上她西玄國國主的身份,大家看著楚靖瑤都那麼真誠的認錯了,也不端著國主的架子,一瞬間就原諒了楚靖瑤的因為迷糊而鬧出來的烏龍,甚至於不少梵雲國的修煉者因為楚靖瑤勇於承認自己的錯誤,連同著對她好感度也上升了不少。
  別看人家總是冷著一張臉,可她犯了錯誤勇於大大方方承認,就好像上次擂臺比試一樣,本來蕭陌寒那場比試是他們梵雲國理虧在先的,人家一點都不在意,同樣很爽快的就認輸了。
  西玄國國主光是往上面一站就很養眼了,沒想到性格還那麼好,不少梵雲國修煉者向西玄國投以羡慕的目光。
  西玄國若是知道梵雲國的人在想什麼,估計就要吐血了,然後他們會哭著告訴對方,你們是沒看到楚靖瑤的手段有多麼的淩厲。至於今天她有那麼好脾氣,他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
  楚靖瑤抬起手,把鬢角一縷垂下來的頭髮撩到了耳後,然後轉過身去走到了雲鈞霖身邊,“雲國主很抱歉鬧出了這麼大動靜,我的東西已經找到了。”
  “東西沒丟好!”雲鈞霖也大方的表示他不介意這種事情,然後沖著所有人道,“既然沒事了,宴會就正式開始吧!”
  物品失竊事件就這麼被風輕雲淡的揭了過去,而雲逸啟,楚鴻和雲仲霖三人的心仿佛墮入了冰窟。
  楚靖瑤在說謊!
  他們明明是從盒子裡偷出的辟水珠,楚靖瑤找到的又是什麼?
  不對!她根本就沒有找到的可能!只能是說了謊話騙過了大家!
  可辟水珠對她如此重要,就算蕭陌寒說那顆在宴會場從他身上搜出來的辟水珠是他的,楚靖瑤也沒理由放棄對自己那顆辟水珠的尋找?
  事情對三人來說越發的撲朔迷離,可事實的真相如何,他們已經無法探究了。雙方國家都對這件事表了態,他們如果再在這件事上糾纏不清,只會無端招惹懷疑,最後還會暴露他們才是物品失竊事情的主謀。
  這次他們的計畫又徹底失敗了!
  宴會場所有人很快便將剛剛小小的不快拋諸腦後,作為新盟友的西玄國第二天就要離開,梵雲國一盡地主之誼,這場歡送宴會舉行到了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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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結束後蕭陌寒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裝睡裝的很辛苦。
  好不容易等到睡在他身邊的雲逸辰呼吸平穩,這才悄悄的把眼睛打開了一條縫。
  雲逸辰應該睡著了吧?
  蕭陌寒睜著眼睛在昏暗的環境下努力的判斷著,甚至於用手指輕輕戳了戳雲逸辰的臉。
  沒醒!
  看起來確實是睡著了!
  蕭陌寒松了一口氣,不著痕跡的挪開了雲逸辰搭在他腰上的手,一個翻身從雲逸辰懷裡解放了出來。然後蕭陌寒輕手輕腳的從床上爬起來,換上了一套外出穿的衣服,在這個過程中,他的眼裡一直沒有離開過雲逸辰的臉,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雲逸辰神色,生怕他忽然就睜開眼睛。
  在黑暗中,蕭陌寒不敢弄出半點動靜,這衣服他換的十分艱難。
  黑燈瞎火的蕭陌寒好不容易把衣服換好了,他又墊著步子挪到床邊,再一次確認雲逸辰尚在熟睡之中,這才跟做賊一樣溜出了房間。
  然而蕭陌寒不知道的是,在他關上房門的那一刹那,雲逸辰就睜開了眼睛。雲逸辰可沒有蕭陌寒那麼多顧忌,為了弄清楚蕭陌寒在玩什麼花樣,他飛速換好了衣服,冷著臉跟了出去。
  蕭陌寒怎麼說也在梵雲國王宮裡住了一年,對梵雲國王宮的地形很是熟悉,只見他如同鬼魅一般避過巡邏的守衛,飛快的在夜色的王宮中穿行著,直直的沖著王宮的西北角飛奔而去。
  眼看著蕭陌寒走到王宮的盡頭,再走就會離開西玄國王宮的範圍了,他忽然停了下來,四處打量了一番,貌似是判斷了一下方位,然後輕車熟路的走到一間年久失修,幾乎已經廢棄的宮殿旁邊,輕輕一跳就從側牆翻了進去。
  蕭陌寒大半夜的不睡覺來這裡做什麼?
  雲逸辰滿心疑惑,今天宴會結束了之後,他本想問清楚蕭陌寒關於辟水珠的事情,而蕭陌寒只是跟往常一樣,很不在意的把辟水珠往乾坤袋裡一丟,然後告訴雲逸辰,那顆辟水珠本來就是他的東西,至於楚靖瑤那邊是怎麼回事他不清楚。之後蕭陌寒以應付宴會太累為由,直接撲到床上睡下了。
  兩人相處了這麼多年,蕭陌寒說的話雲逸辰自然是信的,但雲逸辰更加能確信,蕭陌寒有事情瞞著他。宴會上蕭陌寒只是窩在一邊在埋頭吃東西,話都沒多說一句,應付根本無從說起,更談不上太累了。這不,蕭陌寒才剛睡不久就急著溜了出去,雲逸辰不動聲色,他倒是想看看蕭陌寒究竟想隱瞞什麼!
  跟蹤蕭陌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雲逸辰修為比蕭陌寒高,但依照蕭陌寒的警惕,他也不敢跟的太近。眼看著蕭陌寒翻牆進入了一座廢棄宮殿的院落,雲逸辰四處看了看未免打草驚蛇,在宮殿外找了一顆大樹爬了上去,居高臨下的觀察著整個院子。
  王宮裡那麼偏僻而又荒無人煙的地方,就是守衛巡邏也很少來這一塊地方,這個院落到的確是個避人耳目見面的好地方。
  果然不出雲逸辰所料,院子裡除了蕭陌寒還有另外的人,他們好像是一早就在這裡等著蕭陌寒了,這兩個人正是今天鬧出丟失事件的主角——楚靖瑤和裴慶光!
  雲逸辰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蕭陌寒是來見什麼人的,可真正看到這一幕他還是又怒又驚。裴慶光和楚靖瑤都是高階修煉者,蕭陌寒也不是盞省油的燈,雲逸辰不由自主的往樹枝葉茂密的地方躲了躲,更加小心的隱藏起了自己的身形,密切注意著院落裡的一切。
  蕭陌寒輕輕的落到院子中,意外的看到院中多出了一個人,臉上微微的露出了一點驚訝,但很快便釋然了,既然楚靖瑤敢把裴慶光帶來這裡,那就充分說明裴慶光是可以信任的。
  “等很久了嗎?”蕭陌寒笑著沖兩人打招呼。甚至於在裴慶光驚愕的目光中,還沖著他點頭問好。
  楚靖瑤還穿著參加宴會時的衣服,想必是宴會結束便直接來這裡等著了,楚靖瑤是西玄國的國主,西玄國沒人敢質疑她的去向,而蕭陌寒就不同了,為了等雲逸辰睡著然後溜出來,這期間可是浪費了不少時間。
  “我還以為你不會過來了!”看到蕭陌寒終於出現,楚靖瑤仿佛松了口氣一般,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靖姐姐召見,我又豈敢不來。”蕭陌寒這話說的有些無可奈何,他從懷裡掏出今天惹出了一堆麻煩的辟水珠,隨手一拋把它丟向了楚靖瑤。
  辟水珠在月光中劃出了一道漂亮的抛物線,然後準確無誤的落到了楚靖瑤的手裡。
  裴慶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一切,楚靖瑤有多寶貝那顆辟水珠他太清楚了,平時就是從盒子裡拿出來都小心翼翼的,蕭陌寒對這顆辟水珠竟然敢用丟的,更可怕的是楚靖瑤不僅沒發火,臉上居然還帶著微笑。
  今天在宴會場蕭陌寒一口咬定那顆辟水珠不是楚靖瑤的,並且還拿出了相應的證據。裴慶光作為見證人之一,有點搞不懂這事件究竟是怎麼回事了,就在這個時候,裴慶光收到了楚靖瑤的暗示,於是就有了他們合夥演的那出東西找到了的戲。
  也就是這樣裴慶光敢百分百肯定,蕭陌寒手裡的那顆辟水珠就是楚靖瑤的所有物,但裴慶光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楚靖瑤要幫蕭陌寒脫身?為什麼楚靖瑤會把那麼重要的辟水珠交到其他人手上?
  然而宴會結束後眾人回到了西玄國王宮,楚靖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廢掉了楚鴻長老的職務,還把他關押了起來。如果他們現在是在西玄國,裴慶光相信今天楚靖瑤一定會直接要了楚鴻的性命。
  楚鴻被秘密處理了,知道這件事的人全都不明白國主為何會忽然大動肝火,也沒一個人敢問,生怕一個不小心國主的怒火會燒到自己身上。就在西玄國人人自危的情況下,楚靖瑤卻帶著裴慶光偷偷的來到梵雲國西北角,潛入了一座看起來廢棄已久的宮殿內。
  裴慶光越發看不懂楚靖瑤的行為了,想著楚靖瑤還在氣頭上,他只能老實陪在楚靖瑤身邊,跟著她大半夜的在這院子裡吹冷風。看楚靖瑤的樣子似乎是在等人,可他們等了好幾個時辰了,也沒見有人出現,也不見楚靖瑤有什麼不耐煩的神色,裴慶光一邊驚訝一邊耐心的跟楚靖瑤一起等著。
  終於有人靠近了院子,來的人裴慶光也很熟悉,就是在擂臺上贏過他,今天又拿了他們國主辟水珠的梵雲國大長老!
  直到蕭陌寒把辟水珠還給了楚靖瑤,裴慶光才把所有的線索全部都串了起來。合著是楚靖瑤知道蕭陌寒是被冤枉的,她不想讓使壞的人得逞,就在大殿上順勢認同了蕭陌寒的說法,辟水珠是蕭陌寒的,然後回去後馬上處理了今天真正的小偷——楚鴻,再在這裡等著蕭陌寒把辟水珠給她還回來。
  裴慶光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事實的真相,只不過他還是不明白,在宴會場上楚靖瑤除了蕭陌寒有嫌疑時候的追問已經最後的道歉之外,其餘時間連話都沒多說過一句,他們倆是什麼時候約定的這個交還東西的地點的?
  而且聽兩人的對話,明顯他們兩人以前認識很久了!
  “阿光,你去找個地方幫我盯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楚靖瑤握著失而復得的辟水珠,馬上想起了這次把裴慶光帶來的目的,於是說道,“我跟安公子說會話。”
  

☆、第85章

    裴慶光聽到楚靖瑤的命令,二話不說就退了下去,給兩人留下了足夠的說話空間,自己找了個地方,拿出了百分百的專業精神,替楚靖瑤注意著周圍的一切。
  他跟在楚靖瑤身邊那麼多年,早就習慣了收起自己所有的好奇心,不問楚靖瑤任何事情。
  雲逸辰躲在樹上離宮殿本來就有些距離,他只能居高臨下的看著院子裡的三人,但是卻完全聽不到他們說了些什麼,雲逸辰琢磨著想個辦法靠近些,看看能不能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如今他們三人裡分出來一個專門盯梢的,對方還是一個四階的修煉者,雲逸辰現在別說是靠近了,就連動一動都有可能被發現。
  當然了,對雲逸辰來說重點不是能不能聽到他們說的話,重點是蕭陌寒竟然敢跟那個女人獨處!
  雲逸辰只覺得自己怒火中燒,整個人都要氣炸了,但理智告訴他不能衝動,他要好好看著蕭陌寒。要是被人梵雲國其他人知道蕭陌寒半夜在這種地方私會西玄國國主,不僅是楚靖瑤有麻煩,就是蕭陌寒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絕不允許讓蕭陌寒陷入到這樣的危險裡!
  楚靖瑤一直盯著裴慶光確認他不可能再聽到兩人的談話,面無表情的問道,“如果今天你沒被捲入麻煩中,是不是到我離開梵雲國都不打算告訴我你現在的身份?”
  面對楚靖瑤的質問,蕭陌寒低著頭沒說話,楚靖瑤說的一點沒錯,他確實是這麼打算的。
  楚靖瑤來梵雲國又不是專程找他來著,兩人身份都很敏感,他又處在風尖浪口之上,貿然接觸不是什麼好事情,別看蕭陌寒平時大大咧咧,這點利害關係他還是拎得很清楚。
  “小寒!”很顯然楚靖瑤也知道蕭陌寒的考量,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忽然她卸下了原本冷若冰霜的偽裝,“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楚靖瑤的聲音有些哽咽,發自內心的為蕭陌寒沒死而感到高興。
  “當年我明明在南安鎮留了消息說我沒事的。”相對于楚靖瑤的激動,蕭陌寒顯得十分的平靜,看著楚靖瑤淡淡的說道,“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跟西玄國扯上任何關係了!”
  楚靖瑤應該算是蕭陌寒在天炎大陸認識的第一個人。
  當年蕭陌寒穿越了阻隔魔界與天炎大陸之間的結界,雖然說他找到了通過結界的辦法,但那個結界有本事擋住魔界那麼多年,可見相當的厲害,所以蕭陌寒受傷了。
  蕭陌寒通過結界的那個地方恰好與西玄國王宮相鄰,於是受著傷的他便在王宮了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躲了起來,慢慢養傷。
  就在那西玄國最偏的冷宮蕭陌寒認識了楚靖瑤,那時候楚靖瑤在王宮失寵,多的是人落井下石,冷宮裡熱鬧非凡,西玄國皇族的人當著楚靖瑤的面,命令侍衛在她眼前活生生的打死了跟她的貼身侍女。
  蕭陌寒那時候就在宮殿的橫樑上目睹了整個過程。
  楚靖瑤跟蕭陌寒非親非故的,蕭陌寒自然不可能插手管這樣的閒事,再加上他還受著傷,對方人多勢眾,他也不會自找麻煩般的惹禍上身。蕭陌寒沒有出手,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楚靖瑤的那個侍女沒了呼吸。
  楚靖瑤的侍女死了,在一旁圍觀的西玄國皇族笑著看著哭的撕心裂肺的楚靖瑤,還在一邊冷嘲熱諷指指點點,等到熱鬧看完,他們才無聊的慢慢散去。
  很快偌大的宮殿恢復了以往的蕭瑟,楚靖瑤在冷宮的角落裡抽泣,蕭陌寒的師父剛去世不久,他倒是有些理解楚靖瑤的心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楚靖瑤哭累了才想起要吃點東西,當她端起桌子上剩下的半碗殘粥填肚子時,蕭陌寒發現那碗粥竟然被人下了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他對楚靖瑤產生的那麼一點點共鳴,從來都沒打算多管閒事的蕭陌寒,這一次卻是出手打落了那碗被下了毒的粥,楚靖瑤驚訝的看著橫樑上多出的那個人,又看著打翻後冒著白煙的粥,何嘗不明白自己剛剛是被蕭陌寒給救了。
  楚靖瑤只覺得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意,忍不住開始發起抖來,她不過是在父皇那失寵,這群人不僅僅是在看她的笑話,還著急的想要在父親不會在乎她的時候置她於死地!
  悲傷、憤怒、驚恐這些情緒最終統統化為了無力,楚靖瑤知道她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對於冷宮裡的不速之客蕭陌寒,楚靖瑤反倒是十分的平靜,好歹對方還救了她一命,比起那群處心積慮要她命的人,蕭陌寒無疑安全多了。
  蕭陌寒打翻了楚靖瑤唯一的食物,於是拿出了自己的在西玄國王宮找來了一些乾糧,分了一部分給楚靖瑤吃,楚靖瑤也不客氣,拿著蕭陌寒給的吃的,也不問來源張口就吃,如果蕭陌寒想害她,剛剛也就不會救她了。
  楚靖瑤或許是太需要發洩了,也不管蕭陌寒有沒有興趣當聽眾,她一邊吃著食物,一邊絮絮叨叨說著她剛剛死去的那個侍女。
  於是蕭陌寒知道了楚靖瑤的母親在她出生時就去世了,父親因為這個原因對她十分寵愛,也引起了王宮內其他人的嫉妒。父親對楚靖瑤再好,也只能偶爾來看看她,而剛剛死去的那個侍女,跟她一起從小一塊長大感情很好,也是楚靖瑤在西玄國除父親外最親近的人,皇族的那些人正是因為知道了這一點,才會對那個侍女下毒手。
  至始至終蕭陌寒一句話都沒說過,楚靖瑤不在意蕭陌寒有沒有認真聽她說話,這個時候她只需要好好傾訴一番。
  楚靖瑤念叨的正起勁,忽然見一群侍衛闖進了楚靖瑤所在的冷宮中,不容分說便大肆搜查起來。
  蕭陌寒馬上認了出來,那些進來是侍衛是守護西玄國與魔族結界的護衛,因為今天他穿過結界時,使得結界產生了不同尋常的波動,引起了那些護衛的懷疑,護衛們擔心魔族中人進入了天炎大陸,為了謹慎他們便對西玄國王宮展開搜查。
  蕭陌寒一動不動的趴在宮殿的上方橫樑上,小心翼翼的隱藏著自己的氣息,護衛們來的太突然,他想轉移地方都晚了。守衛結界的護衛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他們全是天炎大陸的修煉者精英,從開始守衛結界的那一刻起就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唯一職責便是守護著結界,保護天炎大陸的安危。
  護衛厲聲盤問楚靖瑤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物,如果有一定不能隱瞞,因為那個人極端的危險。
  蕭陌寒很後悔幫了楚靖瑤,當時楚靖瑤只需要一個往上看的眼神,馬上就能出賣他,而且以楚靖瑤的處境,若是協助護衛們捉拿到他,對西玄國來說也是大功一件,說不定她馬上就能離開冷宮。
  蕭陌寒受著傷,被護衛們發現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讓蕭陌寒沒想到的是楚靖瑤否認的很堅決,她說她這裡什麼可疑的人都沒有見到過,護衛們也僅僅只是懷疑,大概搜查了一番就撤離了,並沒有發現藏在橫樑上的蕭陌寒。
  那件事以後,蕭陌寒和楚靖瑤之間無形中多了一份默契,蕭陌寒乾脆就在這冷宮裡住了下來,以便於恢復傷勢。反正冷宮的主人都知道並且默許了他的存在,他就沒必要再換個藏身之地,在這裡他也不需要小心翼翼的瞞過眾人的耳目。
  楚靖瑤對那一碗粥有了心理陰影,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吃從廚房送來的東西,蕭陌寒為了報答楚靖瑤的收留之情,每天去王宮裡晃一圈弄來些吃的後,便會分一半給楚靖瑤。
  那段日子兩人話幾乎都很少說,大部分時間都是楚靖瑤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蕭陌寒沉默不語,但兩人卻意外的相處的很愉快。
  很快蕭陌寒的傷恢復如初,大概跟楚靖瑤知會了一句,便離開了西玄國王宮,西玄國王宮對蕭陌寒來說只不過是一個意外的落腳點,而楚靖瑤是這個意外之中唯一引起過蕭陌寒的注意的人,兩人也算不上有多少交情,蕭陌寒走的很乾脆。
  接來下幾年裡蕭陌寒憑藉著一己之力把天炎大陸攪得腥風血雨,他也在陰溝裡翻了船,差點被玉鼎國組織的一次圍剿給滅了,幸好他命大被人給救了。
  那一次蕭陌寒傷的很重,那傷讓他足足休養了一年。
  令蕭陌寒沒有想到的是,他會在養傷期間再一次遇到楚靖瑤。
  楚靖瑤被趕出了西玄國王宮他也是有所耳聞,但他也僅僅是限於知道而已。
  而這次重逢,蕭陌寒驚訝的發現楚靖瑤變了,幾年宮外的歷練使得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角落無助哭泣的小女孩,她實力強大,果敢狠辣,成了能夠獨當一面的高階修煉者。
  楚靖瑤的轉變蕭陌寒看在眼裡,她不顧一切拼命的提高著自己的修為蕭陌寒也都知道,楚靖瑤畢竟是皇族中人,從小受的教育意味著她比一般人悟性更為出眾。加之楚靖瑤修煉的是劍術,當時就已經是天炎大陸最強劍術師的蕭陌寒絕對是有資格說的上話的,沒事的時候他也指點過楚靖瑤。
  兩人原本就有些交情,算是老朋友了,那段時間的接觸更是讓兩人迅速熟悉起來。楚靖瑤的拼命和努力使得她的修為突飛猛進,就連蕭陌寒也不敢再小瞧她,於是蕭陌寒對她的稱呼也由原來的直呼其名變成了親切又不失尊重的靖姐姐。
  當年西玄國王宮發生過什麼,又是什麼促使楚靖瑤轉變的蕭陌寒沒興趣知道,但蕭陌寒很清楚楚靖瑤對於西玄國皇族對於西玄國王宮那個地方的憎恨,楚靖瑤在冷宮的那段時間,受盡了西玄國皇族的冷眼和奚落,她在冷宮裡活的連一個西玄國雜役都不如。
  楚靖瑤似乎是不願意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如果不是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她連西玄國的邊境都不願意接近,平時更是連西玄國三個字都不會提起。
  正因為如此,蕭陌寒對於楚靖瑤重回西玄國,並且還成為了西玄國的國主感到很詫異。
  “我也以為我一輩子都不會踏入西玄國一步了。”楚靖瑤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眼裡忽然漫出了一股濃的化不開的悲傷,“當年被人當垃圾一樣從王宮裡丟出來,我就發誓我要證明給他們看,就是沒有西玄國,就是依靠皇族的身份,我照樣可以活的很好。什麼西玄國皇族的身份我根本就不稀罕!”
  “發生……什麼事了?”蕭陌寒感到詫異,有些猶豫的問道,西玄國國主對楚靖瑤來說與其說是一個至高無上的地位,到不如說是一個沉重無比的包袱,楚靖瑤對西玄國的恨意又怎麼可能會主動接過統領西玄國的責任,一國的國主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蕭陌寒覺得楚靖瑤一定是受了什麼很嚴重的刺激,不然她絕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小寒,我放棄了。”楚靖瑤忽然沒頭腦的說了這麼一句。  

☆、第86章

    “為什麼?”
  那莫名其妙的話,蕭陌寒卻是一副十分理解的模樣,直接了當的問起了楚靖瑤原因。
  “你知道嗎?當我們接到你被一群不明人士圍攻身亡的消息後十分的震驚,他更是要急瘋了!”楚靖瑤說到那個他時,眼睛裡有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也會著急?
  蕭陌寒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覺得很不屑,那傢伙知道他死了不嘲笑他活該就已經很給面子了,居然還會著急?想當年他上了玉鼎國大當,那傢伙救了他後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蕭陌寒想到就一肚子火。
  這話蕭陌寒也就敢在心裡想想,看著楚靖瑤一臉的沒落,不敢當著她的面說出來。
  蕭陌寒盯著楚靖瑤等著她的下文。
  “當時他一得到消息立刻就要親自來找你,你也知道那種時候他根本就抽不開身,我和小七小九連拉帶勸整整兩天,才好不容易將他穩住。知道他心情不好,我更是寸步不離的陪在他身邊。”楚靖瑤連故作瀟灑的苦笑都無法再擠出,臉上的表情比哭還要難看,“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我根本就安撫不了他的情緒,即使是陪在他身邊也什麼都做不了!”
  “靖姐姐……”蕭陌寒似乎意識到了楚靖瑤受刺激的原因,輕輕叫了她一句讓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楚靖瑤口中的那個他是蕭陌寒的師兄,算是這個世界上除了蕭陌寒師父外,蕭陌寒從小一起長大最親近的人,只不過蕭陌寒跟他師兄關係算不上太好。蕭陌寒比他師兄先一步離開魔界,至於他師兄是怎麼認識楚靖瑤的,蕭陌寒沒興趣知道,他只是知道當他再一次遇上楚靖瑤時,楚靖瑤的一顆心已經拴在他師兄身上了。
  可惜他師兄一直拿楚靖瑤當妹妹看待……
  “後來那個人來了,只輕飄飄說了兩句,他就決定以大局為重,再也沒有提過要找你的事情……”可楚靖瑤卻固執的說道,“我原本以為只要我能一直跟著他,即使他喜歡的那個不是我,至少也能在他心裡有一席之地。可那次之後,我發現我錯的很徹底,無論我再怎麼努力,他都不可能多看我一眼,他心裡只容得下的那個人!”
  “所以……你就決定離開了?”蕭陌寒在心裡歎了一口氣,楚靖瑤的這場單戀他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知道的很清楚,所以小心翼翼的問著,生怕觸碰到楚靖瑤的傷心事,但蕭陌寒還是十分不解,“你為什麼又非得去西玄國那個你最討厭的地方?”
  蕭陌寒自然知道楚靖瑤說的“那個人”是誰,也知道楚靖瑤原本是打算一直留在他師兄身邊的,這次楚靖瑤受到的刺激確實是大了點,以至於現在她對那兩個人都不願意說名字了。
  “我想既然無法在他心裡爭奪到一席之地,那我就要站到他身邊,成為一個他再也無法忽視的存在!”楚靖瑤抬頭望著天空中皎潔的月光,似乎是在強忍著淚水,“他身邊能用的人太多了,並不差我一個,我只有坐上西玄國國主的位置,才有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幫助到他!”
  “那個混蛋值得你這麼為他嗎?”蕭陌寒對他師兄真的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說的非常的不客氣。
  楚靖瑤為了他付出了那麼多,可付出和回報明顯不成正比,換了是蕭陌寒選擇一定會覺得不值得這麼做。
  “這不是值不值得的問題,當初若是沒有他,我一定是寧願死在西玄國王宮裡也沒有勇氣走出來!”楚靖瑤有些不甘心的道,“明明是我先遇到他的,為什麼他的心裡只裝得下那個人?”
  楚靖瑤這句話好像是在問蕭陌寒,又好像是在問自己,整個人都仿佛被悲傷的情緒所籠罩著,然後她小小的上前走了一步,低頭靠在了蕭陌寒肩膀上。
  這些話楚靖瑤在心裡憋了很久,高高在上的西玄國國主位置,註定了她要把這段感情深埋在心底,這些年所有的苦悶和委屈一點點的積壓,她卻連一個可以傾訴的人都沒有。只有蕭陌寒清楚她這段過往,除了蕭陌寒她不知道還可以跟誰說。
  蕭陌寒一向討厭別人挨著自己,雲逸辰是一個例外中的例外,面對楚靖瑤的忽然靠近,蕭陌寒知道她當上西玄國國主就是在自己折磨自己,根本就沒有外人看上去那麼風光,看到楚靖瑤正傷心著,蕭陌寒覺得就這樣一把推開她也不太好,於是就暫時借了一個肩膀給她靠著。
  楚靖瑤把臉深埋在了蕭陌寒的肩頭,宣洩著她一直以來的委屈。
  蕭陌寒仿佛回到了當年的西玄國冷宮,想起了獨自在角落裡哭泣的那個楚靖瑤,原來這傢伙修為長進了,可這愛哭的毛病卻一直沒改,蕭陌寒無奈的歎息了一句,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楚靖瑤,只能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看起來楚靖瑤這個國主當的比他想像中還要艱難。
  蕭陌寒好不容易想到一句能開解的話,冷不丁說道,“你也明明是先遇見我的,怎麼就不見你喜歡我?”
  “噗……”楚靖瑤傷心的正起勁,蕭陌寒的話讓她繃不住笑了出來,她一把推開蕭陌寒,嗔怒道,“我就知道不能指望從你嘴巴裡聽到什麼好話!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蕭陌寒很認真的問道。
  當年明明是他先救楚靖瑤在先,自己不論是外貌還是修為絕對不比那個混蛋差,也不知道那個混蛋給楚靖瑤灌了什麼迷湯,把楚靖瑤迷得七葷八素的,按常理來說楚靖瑤真要喜歡不應該喜歡的人是自己嗎?
  蕭陌寒倒不是嫉妒,只不過是楚靖瑤先說起這個話題,不然蕭陌寒還真想不到這一塊。
  “哈哈哈……”楚靖瑤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捂嘴不住的笑著,“小鬼你知道什麼?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蕭陌寒的臉一下垮了下來,楚靖瑤不過就是比他大上那麼一點點,卻總喜歡擺姐姐的架子,現在居然笑話起他了!
  “怎麼你還有意見嗎?”楚靖瑤挑眉看著蕭陌寒,以前她也之比蕭陌寒大上那麼一點點,蕭陌寒叫她一句姐姐,她還是有點心虛的,可蕭陌寒換了殼子,變成了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這讓楚靖瑤一下子找到了做姐姐的感覺。
  蕭陌寒在感情方面向來少根筋,楚靖瑤可是清楚的很,她也沒指望蕭陌寒能理解她的心情,她看著蕭陌寒這明顯小了十幾歲水嫩嫩的臉蛋,忍不住掐了一把教育道,“喜歡就是喜歡,哪裡有那麼多道理可講!”
  蕭陌寒不客氣的揮開了楚靖瑤搗亂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經過這麼一鬧楚靖瑤煩悶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兩人也不管地上幹不乾淨,直接坐在了院子的臺階上,楚靖瑤也開始說起來正事,“你怎麼想著要當梵雲國的大長老,這還真不像你。”
  “無聊就弄個大長老來玩玩!”蕭陌寒無所謂的說道,“我看雲仲霖那傢伙不順眼很久了!”
  “為了這個大長老,你可算是把梵雲國的大皇子給徹底得罪了。”楚靖瑤自然是不信的,也不戳穿蕭陌寒,“否則他又怎麼會連梵雲國的顏面都不顧,聯合楚鴻來陷害你。要不是遇到我,你今天可就是要身敗名裂了!”
  很顯然楚靖瑤從剛被抓到的楚鴻那裡問出了不少消息。
  “我現在不是沒事!”蕭陌寒笑了。
  “楚鴻那個蠢貨,做了這種事情一點證據都沒留下,不然害你的大皇子這次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楚靖瑤遺憾的說道,“可惜楚鴻空口無憑,就是站出來指證雲逸啟,雲逸啟也能輕易摘清自己的關係,最後到成我們西玄國故意在梵雲國惹事,變著法陷害梵雲國的人。”
  “反正我遲早都會收拾他,不急!”蕭陌寒對於楚靖瑤的好意心領了,馬上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他和雲逸啟的恩恩怨怨哪裡只有這一樁,隨便一個罪名就給了治了一個不輕不重的罪,蕭陌寒可不想那麼便宜他。
  “雲逸啟得罪你算是他倒楣到家了!”楚靖瑤笑了,得罪過蕭陌寒的人,沒那個有好下場,隨即楚靖瑤又說道,“當年我們收到你在南安鎮留下的資訊,你師兄當時就猜到你是用了離魂大法,可是你遲遲不出現,然後那個人分析你很有可能是到了梵雲國。”
  蕭陌寒看著楚靖瑤,等著她的下文。當年他在南安鎮鬧出的那場巨額賭注,那個人猜到是他做的並不奇怪,進而再分析出他去了梵雲國也很正常,蕭陌寒對楚靖瑤的話並不感到意外。
  “只不過梵雲國太過神秘,你遇害後他們又加強了戒備,我們就是想來打聽你的消息也沒辦法,這次我也是花了好大的代價,才得以來到梵雲國商談結盟的事。據那個人分析梵雲國那段時間很有可能是遭遇了大事,現在看來一點沒錯,梵雲國長老的實力可是大不如前了。”楚靖瑤忽然感歎道,“那個人心思縝密,我果然是一點都比不上他!”
  蕭陌寒一愣,沒想到楚靖瑤又把話題繞了回去。
  “這次結盟究竟是怎麼回事?”蕭陌寒直接忽略了楚靖瑤的感慨,希望楚靖瑤給他先交個底。
  這次結盟絕對不是像表面那麼簡單的,楚靖瑤真的想保住西玄國,她自己完全有這個能力,根本就不需要靠梵雲國。
  “修補結界的事情迫在眉睫,梵雲國久不跟天炎大陸來往,態度如此模糊,為了避免他忽然跳出來搗亂,我們自然是要先一步掌握他的動態,有什麼比盟友更為方便的。”楚靖瑤笑的有些意味深長,然後歎了口氣,有些可惜的說道,“早知道你在梵雲國有這麼高的地位,我們也不用做那麼多麻煩事了。”
  蕭陌寒久久無言,合著西玄國在楚靖瑤手裡,完全就是當做一枚棋子來用了。想當年西玄國的皇族那麼在意的東西,要是被他們知道楚靖瑤弄到手後是這麼個利用法,不知道會不會氣到從墳墓裡爬出來。
  楚靖瑤說的不清不楚,蕭陌寒卻識趣地沒有追問下去。
  “你呢?”楚靖瑤也只是稍微提了一句,很快轉移了話題,“真打算繼續留在梵雲國做什麼大長老嗎?”
  蕭陌寒靜靜的看著楚靖瑤沒有接話。
  楚靖瑤似乎有些不理解蕭陌寒為什麼要留在梵雲國,如果是為了修煉,他現在的修為也不差了,於是楚靖瑤開始遊說道,“跟我去西玄國吧,留在這裡有什麼好的,既不自由又處處受氣,憑你的本事想要穿過迷竹林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楚靖瑤說不下去了,蕭陌寒雖然沒有當著她的面說出拒絕的話,但是楚靖瑤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蕭陌寒沒有把她的話當回事,蕭陌寒根本沒有離開梵雲國的打算。
  楚靖瑤腦海中不由的想到了當日在擂臺上第一個沖出來幫蕭陌寒的解圍的梵雲國二皇子,今天蕭陌寒被人冤枉,雲逸辰更是不惜一切代價對蕭陌寒進行維護,楚靖瑤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
  

☆、第87章

    “看起來你在梵雲國待的很愉快,是我自作多情了。”楚靖瑤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對著蕭陌寒說道,“好了,既然確認你沒事了,那我也就放心了,我會代你向那兩個傢伙報平安的!”
  “恩,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蕭陌寒無所謂的對著楚靖瑤笑了笑,他跟雲逸辰的關係,蕭陌寒還真沒想過對這幾個人藏著掖著。
  因為知道結界修復在即,兩人倒是沒有多少離別前的傷感。
  “這辟水珠是你的嗎?”走前楚靖瑤忽然拿著辟水珠問道。
  “這是我師父送給我們的出師禮物,有一次我和那個混蛋切磋的時候,他弄壞了我的辟水珠,還算他有點良心,拿自己的那顆跟我換了。”這辟水珠的所有權還真不是蕭陌寒的,不過他師父一開始送給他的東西,蕭陌寒在大殿上說是自己的還真是說的理直氣壯。隨即蕭陌寒向楚靖瑤問道,“我倒是好奇那個混蛋的東西怎麼會在你這裡?”
  “原來這是他師父送的東西!”楚靖瑤恍然大悟的喃喃自語著,難怪蕭陌寒會這麼清楚這顆辟水珠的事情,正因為辟水珠不是楚靖瑤自己的東西,今天在宴會場蕭陌寒被人冤枉的時候,她聽說了蕭陌寒如此準確了說出了辟水珠的缺陷,楚靖瑤才馬上聯想到自己面前這個會陣術梵雲國未來大長老是蕭陌寒,因為他的東西能知道的那麼清楚的人能出現在梵雲國的就只有蕭陌寒了。
  楚靖瑤還不忘回答蕭陌寒的問題,“有次他不小心把這顆辟水珠丟我那裡了,我本來是幫他收著打算還給他的,結果他卻沒空到我這來取,然後這事一拖大家都忘了,這辟水珠也就一直由我保管著。”
  “我就說這辟水珠怎麼會在你這。”蕭陌寒也明白了過來,那傢伙一定是真的忘了,因為他根本就不怎麼在意師父送的辟水珠,會留在身邊也僅僅是因為那是師父送的東西而已。那傢伙不提起,楚靖瑤就順理成章保管著,一直小心翼翼的放在身邊。
  “既然這東西是你師父給你們的,你收著也是一樣的。”楚靖瑤看了看手中的辟水珠,眼裡雖然有些不舍,卻還是很堅決的把東西塞到了蕭陌寒手裡。
  蕭陌寒不解的看著楚靖瑤。
  “小寒,那個人說的一點沒錯,我學著放下這段沒有結果的感情。你剛剛的話提醒了我,感情的事勉強不來,我已經不需要把這東西留在身邊了。”楚靖瑤說完生怕自己反悔似的,轉身一躍已經離開了這間破敗的小院子。
  雲逸辰藏在樹上,好幾次都想沖到院子裡,把蕭陌寒跟那個女人隔得遠遠地。在樹上躲著的這短短一盞茶時間,雲逸辰覺得自己都已經被氣出內傷了。
  他所在的位置距離太遠,根本就聽不清兩人說了些什麼,但是蕭陌寒和楚靖瑤的所作所為他絕對是看的一清二楚。
  在雲逸辰看來那顆辟水珠根本就蕭陌寒送給楚靖瑤的東西,楚靖瑤是在宴會場猜出了蕭陌寒的身份,於是帶著他們西玄國的大長老作為掩護,跑來跟蕭陌寒私會了,這不才見面不久,就指使著裴慶光給她去望風!
  楚靖瑤如果只是因為太久沒看到蕭陌寒了,跟蕭陌寒單獨見個面雲逸辰也忍了,接下來發生的發生的事,確實是讓雲逸辰大吃了一驚,裴慶光走後,原本那個冷若冰霜的西玄國國主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楚靖瑤摘下來偽裝自己的面具,臉上表情豐富的讓雲逸辰以為她也被什麼人給掉包了。
  看著前後判若兩人的楚靖瑤,雲逸辰認定絕對是這個女人不廉恥的纏上了他們家蕭陌寒了。
  面對不知好歹的楚靖瑤,雲逸辰心中的怒氣值在不斷的攀升,可讓他感到吃驚的事情接二連三的不斷上演,楚靖瑤忽然流著眼淚一把抱住了蕭陌寒,蕭陌寒非但沒推開她,反倒順手抱住了她,一番安慰楚靖瑤破涕為笑,然後兩人不僅坐在臺階上看星星談人生,楚靖瑤還把辟水珠還給了蕭陌寒!
  這一幕幕已經自動的被雲逸辰理解為了,楚靖瑤因為得知蕭陌寒的平安的消息後十分高興,不斷地向蕭陌寒訴說著當年聽說他遇害消息時的難過,說著說著就哭了,蕭陌寒在一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安慰的話,逗樂了楚靖瑤。那顆辟水珠是蕭陌寒重要的東西,楚靖瑤知道蕭陌寒死後就代為保管,如今知道了蕭陌寒沒死,就把自己一直保管著的辟水珠還給了蕭陌寒!
  雲逸辰看著在院子裡談笑風生的兩人,越發確定了這兩人關係不那麼簡單。那辟水珠可是蕭陌寒師父的送的東西,對蕭陌寒一點非常重要,如果楚靖瑤不是對蕭陌寒有意思,又怎麼會把蕭陌寒的東西當寶貝一樣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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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陌寒目送著楚靖瑤和裴慶光離開,這才準備著回去,他攀著院子裡的圍牆,腳尖輕點,飛快的翻牆而出。
  蕭陌寒才一站穩就愣住了。
  雲逸辰陰沉著臉站在院子外不遠處的一顆樹下,正冷冷的盯著他。
  蕭陌寒的腦子轟一下的一片空白,看到雲逸辰後完全就無法正常思考了,不自然的問道,“阿……阿辰,你……你在這做什麼?”
  感覺到雲逸辰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蕭陌寒是真的慌了。看著雲逸辰所在的位置,很容易判斷出了雲逸辰後面的那顆大樹能輕易的看到他剛剛所在院落的全貌。
  雲逸辰來了有多久了?
  他來時一直小心的隱藏蹤跡,雲逸辰就算發現他不見了,也沒可能找來這裡,除非雲逸辰是一開始就跟蹤了他。憑雲逸辰的本事想要跟著他而不被他發現並不是什麼難事,這麼看起來他跟楚靖瑤見面的全過程,怕是都被雲逸辰給看到了。
  雲逸辰的臉色異常難看。
  “阿辰……我……我……”蕭陌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驚慌失措,他就像一個做了壞事被抓到的孩子,他想解釋點些什麼,可支吾半天硬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回去再說!”雲逸辰只丟下了四個字,拉著蕭陌寒的手腕,快步往自己宮殿的方向走去。
  蕭陌寒被雲逸辰拉的一個踉蹌,他從沒見雲逸辰那麼生氣過,也不敢反抗,只能順著雲逸辰走。
  蕭陌寒知道雲逸辰生氣是因為他跟楚靖瑤見面,要不是雲逸啟和雲仲霖那兩個傢伙設計陷害他,他一開始都沒打算跟楚靖瑤相認,現在連楚靖瑤的修為都在他之上了,這種時候跑出去認親,不是明擺著讓那群人看笑話嗎?
  楚靖瑤現在的身份又成了西玄國國主,要是蕭陌寒跟西玄國國主關係密切這種事情在天炎大陸曝光,絕對會掀起軒然大波,這件事牽扯太大了。蕭陌寒不知道怎麼跟雲逸辰解釋他和楚靖瑤的事情,又不想隨便編一段故事騙雲逸辰,所以在這之前他很乾脆就沒告訴雲逸辰他認識楚靖瑤。
  但他不過就是跟朋友見個面,說了兩句話,就算事先沒有告訴雲逸辰,雲逸辰也不至於發那麼大的火。蕭陌寒隱隱感覺到雲逸辰生氣的原因不是那麼簡單。
  特別是他想到楚靖瑤還靠著他的肩膀哭過那麼一陣,他們幾個人打鬧慣了,楚靖瑤也跟他們混在一起時也總是那麼不拘小節,這在蕭陌寒看來真的就只是朋友間的一個普通的安慰,可只要一想到這樣的場景都被雲逸辰給看在眼裡了,蕭陌寒不禁覺得心虛的厲害。
  雲逸辰冷著臉抓著蕭陌寒的手腕大步的往前走著,雲逸辰走得很快,蕭陌寒被他拉著漸漸的都有些跟不上他的腳步了,雲逸辰此時心中雖然生氣,但是還是下意識的稍稍放慢了腳步。
  兩人在王宮裡穿行,並沒有刻意隱藏身形,王宮巡邏的守衛見到半夜還有人在王宮隨意走動,本想上前查問的,可他們這兩人一個是二皇子和一個未來的大長老時,全部都識趣的裝作是沒看到。
  這兩個又不是什麼可疑人物,憑他們兩的身份王宮除了少數地方不能踏足之外,哪裡不能走?很明顯這兩人正準備回自己住的地方,人家樂意大晚上出來遛彎,他們這些小守衛也管不著。
  這些都是巡邏的守衛給自己找的藉口,而真實的原因是二皇子的臉色實在是太嚇人了,沒人想上去觸這個黴頭。
  一路上雲逸辰和蕭陌寒遇上了好幾撥守衛,無一例外都被雲逸辰的低氣壓給鎮住了,守衛們恭恭敬敬的給兩人行過禮後,別說叫住兩人盤問一番,他們看到雲逸辰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一個個溜得比兔子都快。
  “砰”地一聲,房間門被雲逸辰重重的關上了。
  蕭陌寒被這聲音嚇得一驚,覺得自己狠有必要好好的跟雲逸辰解釋一番今晚的事情,他真不是故意不告訴雲逸辰他打算跟楚靖瑤去見面的。
  蕭陌寒知道在外面說話不方便,雲逸辰才會急著拉自己回來,所以一回到房間,蕭陌寒就急急忙忙開口說道,“阿辰,你聽我解釋……嗚……”
  蕭陌寒才說了幾個字,雲逸辰一把將他抵在了剛剛關上的房門上,毫不猶豫的用嘴堵住了蕭陌寒所有的話。
  “嗚嗚……”蕭陌寒瞪大眼睛看著雲逸辰,腦子一時無法接受這個轉變。
  雲逸辰的親吻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席捲而來,強烈的佔有欲侵襲著蕭陌寒口腔的每一個角落。
  蕭陌寒被動的承受著這個親吻,想要推開雲逸辰,卻發現雲逸辰死死的鉗制住了他,他連動一下都很困難。巨大的修為差距讓蕭陌寒很快認清了事實,雲逸辰太清楚他的弱點了,無數次的實踐表明,他想要跟雲逸辰動手根本就討不到半點好處,加上今天真的又是他理虧在先,蕭陌寒很快便放棄了反抗。
  蕭陌寒的順從安撫了雲逸辰暴躁的情緒,原本霸道無比彰顯著強烈佔有欲的吻一點點變的溫柔了起來。
  感受到雲逸辰態度的變化,蕭陌寒不再試圖推開雲逸辰,而是反手回抱住了他,並且開始回應起這個吻。對於蕭陌寒來說,雲逸辰的親吻他早就習以為常了,他現在最希望的是雲逸辰可以消氣,只要雲逸辰不生他氣了,就算雲逸辰多親他幾次完全不是問題。
  十分漫長的一個吻,房間裡的氣氛變得越發曖昧,雲逸辰這才放開蕭陌寒。
  蕭陌寒都要被這個吻弄的不會呼吸了,靠在雲逸辰的胸前大口的喘著氣,心想著他要不要乾脆耍個賴,裝困直接躺床上去,這樣雲逸辰說不定就不會追究了。
  事實證明蕭陌寒想的太簡單了,雲逸辰還不等他喘完氣,就挑起了他的下巴,面帶笑容的對蕭陌寒說道,“陌陌,還記得當年我在碧水潭跟你說過什麼嗎?我說我不需要你立刻給我答覆,給你時間慢慢考慮我們倆之間的關係,但是在這期間我可沒允許你出去給我勾三搭四!”
  蕭陌寒看著雲逸辰臉上的微笑硬生生的打了一個寒顫,馬上發現他的危險警報壓根就沒有接觸,現在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第88章

  雲逸辰所說的勾三搭四蕭陌寒一時間還沒鬧明白是什麼意思,現在他只想趕快逃離這個危險的房間,雲逸辰的神情真的是太恐怖了,蕭陌寒心慌的厲害。
  “你既然敢當著我的面跟別的女人摟摟抱抱,今天我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長記性的!”
  依稀間蕭陌寒只聽到雲逸辰說了這樣一句話,忽然他只感覺到天旋地轉,整個人就被雲逸辰給打橫抱了起來。
  “啊……”蕭陌寒一下子失了平衡,驚叫著摟住了雲逸辰脖子。
  蕭陌寒在心裡默默的松了一口氣,看樣子雲逸辰深究他和楚靖瑤背後的事情,雲逸辰生氣的原因是誤會他和楚靖瑤的關係,以為他跟楚靖瑤之間有曖昧呢!
  蕭陌寒心裡那叫一個冤枉,這誤會可鬧大了。
  他跟楚靖瑤可不是雲逸辰想的那種關係,這個他完全可以向雲逸辰解釋清楚的,為了不讓雲逸辰繼續誤會下去,蕭陌寒急著想澄清。
  “阿辰,你誤會了……”蕭陌寒語無倫次的說著。
  可雲逸辰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抱著蕭陌寒走到床邊,把他放到了床_上,然後伸手開始解起蕭陌寒的腰帶來。
  他被丟到了床_上,還沒回過神來發生了什麼事,衣服已經被雲逸辰脫掉了大半,他可沒忘雲逸辰剛剛說要教訓他給他長點記性,雖然他不知道這根雲逸辰現在要做的事情有什麼關係,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蕭陌寒顧不上解釋了,他衣衫不整想要抱住他最後一件遮體衣服,可雲逸辰飛快的脫掉他那件衣服,然後遠遠的丟了出去,馬上開始脫起蕭陌寒的褲子來。蕭陌寒半_裸的身體又急又氣,雲逸辰的武力值遠勝於他,蕭陌寒被死死的壓制著,眼睜睜看著被丟到一邊的衣服根本就拿不到。
  蕭陌寒掙扎的想要阻止雲逸辰的動作,他哪裡是雲逸辰的對手,很快他連褲子都沒保得住,被雲逸辰一起丟到了床下。這麼多年的相處,蕭陌寒和雲逸辰坦誠相見不知道有過多少次了,但從來沒有哪次像現在這樣,他不著寸縷被雲逸辰居高臨下的看著,雲逸辰那深邃目光的打量下,讓蕭陌寒不由的覺得心裡發毛。
  蕭陌寒赤_裸_著身體,此時只想找個什麼東西把自己裹起來,下意識的伸手去找邊上的被子。
  忽然蕭陌寒發現他的手動不了了,不知什麼時候他的雙手被雲逸辰用繩子綁了起來,高舉過頭頂拴在了床頭上。
  “你做什麼?”蕭陌寒努力想要掙脫綁住自己手的繩子,但他很快發現這是徒勞的,因為雲逸辰用來綁他的那根繩子是捆仙索!
  捆仙索是專門用來對付修煉者的,縱使你修為再高,只要被捆仙索捆住,都不可能再玩出什麼花樣來。捆仙索是一件非常實用的法寶,蕭陌寒的乾坤袋裡不止一條,所以很大方的發了一條給雲逸辰以防萬一,他哪裡知道雲逸辰有一天會把這玩意用到他的身上。
  更讓蕭陌寒覺得吐血的是,雲逸辰用來綁他的手法還是他教的,專門用來綁人,一旦被綁上就休想掙脫,掙扎只會讓繩子越捆越緊。
  “陌陌,我覺得我以前太過縱容你了。”雲逸辰歎了口氣,手也沒閑著不住的在蕭陌寒胸前流連。
  蕭陌寒不解的看著看著雲逸辰,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酥_麻的感覺從蕭陌寒的心底升起,手被綁著動不了他只能扭動著身體,想要躲開雲逸辰不老實的手。
  “你心裡早就有答案了,卻一直不肯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我若不主動點進一步讓你清楚的認識到我們倆之間的關係,說不定你哪天就跟別的女人跑了!”雲逸辰一邊若有所思的說著,一邊已經欺身壓了過去,又一次吻上了蕭陌寒的嘴唇。
  果然雲逸辰是被他和楚靖瑤的見面刺激成這樣的,雲逸辰雖然對他摟摟抱抱以及親吻都是稀鬆平常的事情,但從來不會想今天這樣,蕭陌寒知道雲逸辰這次不是在跟他鬧著玩,是準備動真格的了。
  蕭陌寒欲哭無淚,雲逸辰說的一點沒錯,他早就有了答案。跟雲逸辰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雲逸辰已經成了他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誰都無法取代,不然也不會在梵雲國一待就是那麼多年,楚靖瑤讓他離開他也不會拒絕的那麼乾脆。
  他在潛意識裡幾乎已經忘記離開梵雲國這件事了!
  一直沒給雲逸辰答覆,那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跟雲逸辰說。
  不管怎麼樣,絕對不能再讓這個誤會繼續下去了!
  蕭陌寒掙扎著好不容易奪回了一點呼吸,飛快的說道,“阿辰……你誤會了,我跟楚靖瑤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誤會?”雲逸辰抬起頭看著蕭陌寒,語氣擺明瞭不相信。
  就算蕭陌寒對楚靖瑤沒想法,那楚靖瑤對著蕭陌寒曖昧的態度,分明就喜歡上了他家蕭陌寒!自己喜歡的人被其他人盯上這個感覺十分的不好!
  這讓雲逸辰越發的覺得有必把蕭陌寒打上他的標籤,蕭陌寒只有真正變成他的人了,才讓那群不知好歹的人斷了念想。
  蕭陌寒生怕雲逸辰不信,連忙道,“我全部都可以解釋!”
  “真的?”雲逸辰狐疑的看著蕭陌寒把頭點的跟撥浪鼓一樣,拋出了最大的一個疑問,“你是怎麼知道楚靖瑤在那個院子裡等你的?”
  兩人在宴會場話都沒多說一句,雲逸辰很想知道兩人是如何心有靈犀約定在那個院子見面的。
  “這個……”蕭陌寒猶豫了一下,看著雲逸辰越發難看的臉色,馬上說道,“你還記得楚靖瑤在宴會場跟我說話的時候,做了一個撩頭髮的動作嗎?”
  蕭陌寒若不是手被雲逸辰綁著,他都恨不得親立馬示範一遍給雲逸辰看了。
  雲逸辰仔細回想了一下,在他印象中楚靖瑤確實是做過這麼一個動作,但這麼一個再平常的不過的動作,還暗藏了什麼玄機不成?雲逸辰沒有說話,盯著蕭陌寒等著他解答。
  “我剛剛不是跟你說過,我和楚靖瑤最早是在西玄國的冷宮相識的,在王宮裡人多眼雜,很多時候我們說話並不是很方便,於是楚靖瑤便跟我約定,只要看到她做了這個撩頭髮的動作,就代表今天王宮並不安全我藏好一點,或者是她有重要事情現在不方便說,我們到午夜時分再見面。”
  在西玄國即使是冷宮也是守衛森嚴,蕭陌寒躲著也不得不小心翼翼,楚靖瑤有心幫助蕭陌寒藏身,所以就有了這個約定。一晃眼十多年過去了,離開西玄國王宮後,這個約定自然而然不存在了。今天在宴會場楚靖瑤認出了他的身份後,蕭陌寒沒想到楚靖瑤竟然會用這種方法來傳遞資訊,同樣是在王宮中,同樣是兩人不方便交談的情況,即使是那麼多年前的一個約定,蕭陌寒在一瞬間就理解了楚靖瑤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雲逸辰手緊緊的握著拳頭,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兩人一早就認識,居然還有這種只有他們倆才知道小秘密,當年孤男寡女的天天在半夜見面,真要說這兩人之間沒問題,那簡直就是在自欺欺人!雲逸辰強壓下了自己心裡洶湧的嫉妒,繼續問道,“那你怎麼會知道楚靖瑤在那個地方等你?”
  就算兩人之間有過約定,時間還好說,可是這個地點是怎麼確定的?要知道當年他們見面的地方是西玄國的王宮不是梵雲國王宮,那時候他們事先隨便約定一個什麼地方見面就行了,現在,他們好像沒這個條件事先約好去哪見面吧!
  “你說這個呀!”蕭陌寒現在對雲逸辰可以說是有問必答,“當年楚靖瑤住的冷宮就在西玄國的西北角,我們約定的地方就是在王宮西北角的最角落,所以大致方向是確定的,楚靖瑤畢竟不是梵雲國的人,她選的地方一定是越偏僻越好,我只要往這個方向走,找到這個偏僻好藏身的地方……”
  蕭陌寒一邊說著一邊偷瞄雲逸辰的臉色,他發現自己老實承認之後,雲逸辰的臉色非但沒有好轉,反倒從身體裡散發出的壓迫感更加嚴重了,所以蕭陌寒越說聲音越小。
  “你們倒還是真心有靈犀!”雲逸辰冷笑著說道,眼睛裡閃過了危險的光芒,他俯下_身子開始啃咬起蕭陌寒的脖頸,手也重新開始在蕭陌寒的腰_腹遊走。
  僅僅只是一個大致的方位,在事先沒有過任何溝通的前提下,蕭陌寒和楚靖瑤兩人能同時選中那個冷宮的院子作為見面的地點,這不得不說他們倆之間有這相當的默契。一想到蕭陌寒竟然跟別的女人有這樣一段過往,他們之間還有著非同一般的默契,雲逸辰覺得自己已經要嫉妒的發瘋的。
  雲逸辰知道他不能怨蕭陌寒,那個時候他才一點點大,跟蕭陌寒這個人一點交集都沒有。雲逸辰忽然間很希望自己能早出生幾年,這樣就能早點認識蕭陌寒,甚至於他希望蕭陌寒和楚靖瑤的那段過往,楚靖瑤可以換成他代替進去。
  不管怎麼說那都是過去的事情,現在蕭陌寒是他的人,誰也搶不走!雲逸辰親吻不斷的落下蕭陌寒的身上,那架勢很像是要將蕭陌寒拆腹入骨。如果不是還不到時候,雲逸辰你想就這樣把蕭陌寒帶到眾人面前,馬上宣佈兩人之間的關係。
  蕭陌寒不明白自己好好的解釋,為什麼會使得雲逸辰更加生氣,蕭陌寒想要躲開雲逸辰的碰觸,腰_腹間酥_麻的感覺使他不住的扭動的身體,只不過手被牢牢地綁住,使得一切掙扎都顯得那麼無力。
  雲逸辰的手一點點的往下探,蕭陌寒忽然間有了一種在劫難逃的感覺,他連哭的心都有了,“阿辰……我不是在跟你解釋嗎?楚靖瑤……嗚嗚……”
  雲逸辰的頭從蕭陌寒的胸前抬起,對著他的嘴巴狠狠的吻了過去,現在他連蕭陌寒從嘴巴裡說出楚靖瑤的名字都覺得很討厭!
  “嗚嗚……放、放開……我……”
  雲逸辰懲罰般的啃咬的蕭陌寒的嘴唇,似乎覺得這樣的方式能徹底抹掉蕭陌寒和楚靖瑤的過往一般,解釋就是掩飾,蕭陌寒這種欲蓋彌彰的解釋,他越聽只會越生氣!
  “你……聽……”蕭陌寒擺動著腦袋想要說上一句話,但最終在雲逸辰霸道的親吻下,他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嗚……”
  雲逸辰重重的咬了一下蕭陌寒的嘴唇,蕭陌寒竟然在兩人親熱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別的女人!
  雲逸辰放開了蕭陌寒,雙手撐在他的腦袋邊,他到想聽聽蕭陌寒如此奮力掙扎,是想要說些什麼!
  “楚靖瑤早就有喜歡的人了當年她離開西玄國王宮就是為了那個人而那個人不是我!”蕭陌寒終於能說話了,連停頓都不敢有飛快的說道。
  蕭陌寒說完便大口喘息著,本來他就被雲逸辰吻的要喘不過氣了,又說了這麼一大段話,真的是在像極限挑戰。
  雖然是關楚靖瑤的隱私,這種事蕭陌寒本來是絕對不會透露額,可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他毫不猶豫把楚靖瑤給賣了!
  

☆、第89章

  雲逸辰用了一點點時間消化蕭陌寒所說的話,想了片刻然後問道,“那顆辟水珠是怎麼回事?楚靖瑤把它當寶貝一樣收著,這應該是她心上人的東西吧?”
  “沒錯!沒錯!”蕭陌寒拼命的點頭,雲逸辰終於理解了他的意思,他感到十分的欣慰。
  “可你不是說那顆辟水珠是你師父送給你的東西嗎?”雲逸辰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既然蕭陌寒準備招供了,他就一定要刨根究底,雲逸辰最介意是楚靖瑤在乎的辟水珠,其實是蕭陌寒所有物的這件事。如果今天蕭陌寒不把這個問題給他交代清楚,就是說的再信誓旦旦,雲逸辰也不會輕饒了他。
  “還有最後楚靖瑤不是還把你的辟水珠還給你了?”雲逸辰的語氣充滿了懷疑,他還特地強調了一下‘你的’兩個字。
  蕭陌寒臉上的笑容一僵,他頂著那麼大的心理壓力把楚靖瑤給出賣了,最後怎麼還是有一種越描越黑的感覺,蕭陌寒哭喪著臉向雲逸辰解釋道,“這顆辟水珠的確是我師父送給我的出師禮物,可是就在那天我跟一個混蛋大打出手,結果把師父送給我辟水珠給弄壞了……”
  蕭陌寒未免自己一個不小心又說錯話,這次他解釋的異常小心。
  雲逸辰看著蕭陌寒說這段話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他可以感覺出蕭陌寒對他口中的那個混蛋有多不滿,猜想蕭陌寒說的那次大打出手,結果是以他失敗而收場的,不然也不會弄壞蕭陌寒的辟水珠。
  雲逸辰接受了蕭陌寒的解釋,用眼神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還算那傢伙最後還有點人性,知道全是他的不對,於是把師父給他的那顆辟水珠跟我換了,自己則撿了這顆被弄壞的。”蕭陌寒氣鼓鼓的說著,顯然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一段太好的回憶,他也沒忘記替他自己辯解,“我今天在宴會廳說這顆辟水珠是我的,並不算說謊。”
  原來是蕭陌寒的辟水珠跟別人的換了,而交換的原因正是因為辟水珠上的瑕疵,這也難怪蕭陌寒對這顆辟水珠的缺陷知道的那麼清楚,一切似乎也能解釋清楚了。
  雲逸辰的臉色緩和了那麼一點點。
  “我的辟水珠在我來天炎大陸的時候,留在了師父的墳墓邊陪著師父。而那個混蛋我想他應該是一直把這東西戴在了身上。楚靖瑤撿到那傢伙的辟水珠,就一直替他收著了,今天楚靖瑤把那東西交我手上,完全是因為她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那辟水珠又是我師父的遺物,所以她才會把辟水珠交給我保管了。”蕭陌寒趕緊趁熱打鐵,向雲逸辰說明事實的真相。
  “你口中的那個混蛋是什麼人?”雲逸辰馬上有了新的疑問。
  雲逸辰對於突然冒出來的這個人馬上開始警惕起來,蕭陌寒以前很少說起他師父以外的人,今天蕭陌寒的熟人卻接二連三的往外冒。雖然蕭陌寒說起那人的語氣很不客氣,但是也從側面反映了兩人的熟識。一場打鬧弄壞了一顆具有紀念意義的辟水珠,對方卻願意用自己的那顆好的跟蕭陌寒交換,說明那人還是讓著蕭陌寒的。
  這也不能怪雲逸辰疑神疑鬼,雲逸辰跟蕭陌寒相處了那麼久,也足夠讓他瞭解蕭陌寒性子裡那無法無天恣意妄為,一部分是因為他原本修為就高,有這個資本,還有很大一部分是被身邊的人給寵出來的。
  “他跟我師父學習法術,算是我半個師兄吧!”蕭陌寒似乎完全不認可自己同那個人的關係,這個師兄說的心不甘情不願,然後開始向雲逸辰大倒苦水,“阿辰,你不知道那傢伙有多可恨,仗著自己學習法術的天賦高,從小到大事事都壓我一頭,修為比我高就了不起嗎?別以為我打不過他!”
  雲逸辰啞然,瞬間明白了蕭陌寒跟他師兄不對付的原因,蕭陌寒作為他師父的正牌徒弟,卻在法術學習上一直比過他那掛名的師兄,也難怪蕭陌寒看他師兄怎麼看都不順眼了。
  “那你師兄現在跟楚靖瑤在一起了?”雲逸辰繼續直奔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沒興趣瞭解蕭陌寒跟他師兄之間的恩恩怨怨,他只知道如果蕭陌寒的師兄跟楚靖瑤確定了關係這一切都好說,如果沒有,那麼蕭陌寒的師兄也成了他應該重點防範的人之一。
  “沒有!”蕭陌寒否認的很乾脆。
  雲逸辰心裡咯噔一下,還不等他有別的想法,就聽到蕭陌寒冷笑道,“那傢伙眼裡根本就沒有楚靖瑤的存在,現在也不知道在跟他心上人哪風流快活去了!”
  蕭陌寒已經完全屬於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都把楚靖瑤賣了一次了,為了自己的安全,乾脆賣的徹底點。
  搞了半天原來楚靖瑤還是在單相思!
  雲逸辰被這個出乎意料的真相狠狠的震驚了一下,他從來沒有想過對蕭陌寒的審問最後會牽扯出一場複雜的三角關係,萬幸的是蕭陌寒不是這中間的任何一個主角。
  “阿辰……”蕭陌寒忽然可憐巴巴的看著雲逸辰,“我能解釋的都解釋清楚了,這次真的是一場誤會,我跟楚靖瑤只是朋友……”緊接著蕭陌寒又態度良好的做起了檢討,“我知道這次瞞著你溜出去跟朋友見面是我不對,可你就看著我已經認錯的份上,不要跟我計較了……”
  蕭陌寒一邊說是,一邊晃動著被綁住的雙手,示意雲逸辰可以放開他。
  “陌陌,雖然我知道這是誤會,可我還是很生氣!”雲逸辰凝視著蕭陌寒的眼睛,絲毫沒有要解開蕭陌寒手上捆仙索的意思,他遺憾的說道,“你都承認那顆辟水珠是你的了,而你能那麼大方把師父給的辟水珠送給楚靖瑤,可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都從來沒送過我東西!”
  蕭陌寒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雲逸辰這是什麼邏輯,他說了半天那顆辟水珠不是他的東西了難不成都白說了?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雲逸辰鬧了半天變扭是在責怪他沒送過禮物!
  送給禮物是多大的事,雖然雲逸辰平時只要是需要的東西,蕭陌寒有的都會大方的拿出來任雲逸辰隨意使用,但是像這樣正兒八經的送什麼東西給雲逸辰,對蕭陌寒來說還真的是從來都沒做過。
  隨即蕭陌寒大方的表示,“阿辰,我的乾坤袋裡多的是寶貝,你喜歡什麼隨便挑一件!”
  雲逸辰冷著臉沒說話,氣氛變得有些僵。
  “要不兩件……”蕭陌寒以為雲逸辰不滿意,小心翼翼的加大了價碼。
  蕭陌寒感覺情況有些不妙,是雲逸辰說的自己從來沒送過東西給他,他都順著雲逸辰的意思送禮物了,為什麼看雲逸辰的樣子,反倒是有些生氣了?
  “你這叫送禮物嗎?”雲逸辰不滿。
  “難道禮物不是這麼送的?”蕭陌寒不解,送東西給別人他還真的從來沒有做過。
  “一點誠意都沒有!”雲逸辰板著臉,看上去很不高興,然後教育道,“你這是在應付我!”
  “那要怎麼樣才算是有誠意?”蕭陌寒現在動彈不得,又被雲逸辰壓在身上,真的是有火都發不出,也不敢發,所以十分虛心的向雲逸辰請教著。
  “送禮物最重要的就是心意,你乾坤袋裡的那堆東西卻是是難得一見的寶物,對很多人來說甚至是夢寐以求的,但是我卻知道,那些寶物已經多到你根本就不在乎的地步了,拿你不在乎的東西送給我,你還說不是在應付!”雲逸辰振振有詞的開始數落起蕭陌寒來。
  蕭陌寒不說話了,雲逸辰說的一點沒錯,一件兩件稀世奇珍或許能讓人當寶貝一樣供著,但是這種東西多了就不值錢了。蕭陌寒對乾坤袋裡的東西已經完全是無所謂的態度了,送幾件出去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可是我除了乾坤袋裡的寶物之外,也沒什麼能送你當禮物的了……”蕭陌寒覺得十分委屈,他現在衣食住行全部都是由雲逸辰一手包辦,乾坤袋裡的寶物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偏偏這些東西雲逸辰還不要,這樣一來蕭陌寒是真不知道能送什麼東西給雲逸辰了。蕭陌寒可憐兮兮的看著雲逸辰問道,“我不知道有什麼能送你?或者說你想要什麼?你隨便說!只要我有的!”
  蕭陌寒覺得雲逸辰一定是不想放了他,所以故意為難!
  “哪有人自己問著要禮物!這種事情當然是你考慮!”雲逸辰還想繼續教育蕭陌寒,但看著蕭陌寒楚楚可憐的眼神心軟了,好心提醒,“你乾坤袋裡大部分寶物都是從別的國家得到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些東西都打著其他國家的標籤,不能算是你的私人所有物。”雲逸辰說了自己的觀點,然後循循善誘道,“我想要一件完完全全只屬於你的東西!”
  那些寶物他帶在身上雖然能得到其他人豔羨的目光,但是雲逸辰要的是一件完完全全只屬於蕭陌寒的東西。
  “我自己的東西?”蕭陌寒照著雲逸辰給出的條件思索了半天然後問道,“我在築星塔得到的那顆星石算不算?”
  這是蕭陌寒唯一想到的符合雲逸辰要求的東西了。
  當初蕭陌寒拿到自己的星石後,他脖子上雲逸辰送的那顆星石被打了死結,雲逸辰還在上面做了手腳弄得他根本就解不下來。
  雲逸辰的星石他戴了那麼長時間早就習慣了脖子上掛著的這個東西,再加上雲逸辰四階的修為也用不著星石這玩意,蕭陌寒也就沒折騰著把雲逸辰給的星石取下來,而是直接把自己的星石丟到了乾坤袋裡。
  雲逸辰一聲不響替蕭陌寒解開了綁在他手上的捆仙索,雖然他綁的不是很緊,但是蕭陌寒的手腕上還是被勒出了一圈紅痕。雲逸辰有些心疼的揉了揉蕭陌寒手腕上的痕跡,算是認可了他送的禮物。
  蕭陌寒從乾坤袋裡翻出星石,用繩子穿好後,也學著雲逸辰的樣子幫他把星石掛在了脖子上。
  雲逸辰看著自己脖子上的七彩星石連眼睛裡也開始泛起了笑意,他對蕭陌寒也能走到築星塔頂並不意外,築星塔內佈置的全是陣法,每一層都是根據修煉者的修為的高低設置的難道,對於不懂陣法人,只能憑藉著自身修為強行破除陣法。蕭陌寒的修為雖然不足以讓他一路闖到塔頂,但是對他來說,從築星塔底一路走上去,跟平常上個樓沒什麼兩樣,築星塔的陣法在他眼裡根本就不夠看。
  “你不生氣了?”蕭陌寒沒想到最後他能憑一顆星石輕易過關,有些不可思議。
  “不生氣了!”雲逸辰笑著把蕭陌寒摟到懷裡,在他的嘴角親了親。
  他只要知道楚靖瑤跟蕭陌寒沒曖昧就夠了,至於楚靖瑤跟蕭陌寒是怎麼認識的,蕭陌寒的師兄又是做什麼的,雲逸辰並沒有追根究底的打算,他知道蕭陌寒有很多事沒告訴自己,蕭陌寒今天能跟他說這麼多已經很不容易了,雲逸辰並不想讓蕭陌寒為難。
  危險警報終於解除,蕭陌寒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但他總覺得今晚的事情有哪裡不對勁。
  他和雲逸辰的關係雖然一直都處於不清不楚的階段,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並沒有正兒八經的有過約定之類的東西,那雲逸辰今天憑什麼管他跟楚靖瑤見面的事情?
  雲逸辰還偷偷摸摸的跟蹤他!
  都怪雲逸辰當時的臉色太恐怖,他完完全全的被嚇到了,蕭陌寒還沒為雲逸辰跟蹤他的事生氣呢,就被雲逸辰先發制人搶到了主動權,對著他好一通審問。
  “等等!”蕭陌寒好不容易理清了這中間的關係,從雲逸辰的懷裡掙脫了出來,氣鼓鼓地問道,“我好像從來都沒有答應過你什麼吧?”
  兩人既然什麼關係都不是,憑什麼他在這邊又割地又賠款的,割地自然指的是他被雲逸辰又親又抱,占了不少便宜,賠款就是最後送上了自己的那顆星石。
  這次的虧可吃大了!
  “你是沒答應!”雲逸辰笑著承認了,“但你剛剛的表現早就出賣了你,陌陌我就知道你心裡一直是有我的!現在你連定情信物都給了我,想反悔都不行了!”
  合著他還真是被雲逸辰給唬到了!現在是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蕭陌寒狠狠的瞪著雲逸辰,伸手想要打他兩下出出氣,雲逸辰哪裡會將蕭陌寒這點攻擊看在眼裡,笑著捉住了他的手,重新把他壓到了自己身下吻了過去。
  兩人在床上膩歪了好一陣,這次相擁著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西玄國的人就要離開,作為盟友兼東道主的梵雲國肯定是要相送的。
  “起來了,你朋友今天要走了,你不去送一送嗎?”雲逸辰看著在窩在自己懷裡的蕭陌寒,覺得十分滿足。
  雲逸辰口中的朋友指的自然是楚靖瑤,他現在是真的有些想感謝楚靖瑤了,要不是他們倆昨天的秘密見面,照著蕭陌寒的性子,還不知道要多久能給自己一個確切的答覆。
  “不去,昨晚都見過了,還有什麼好送的?”蕭陌寒連眼睛都沒睜開,嘟囔的說了一句。
  昨天見個面已經害他被雲逸辰折騰個半死了,他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朋友見個面而已,你當我這麼不通情達理嗎?”雲逸辰以為蕭陌寒是在顧忌自己不敢去,於是輕聲哄道,“我們一起去吧!”
  “我和她還是不要再接觸比較好,省的被人看出端倪!”蕭陌寒還困著,不耐煩的跟雲逸辰解釋了一句,“你自己去吧!”
  說完蕭陌寒在雲逸辰懷裡翻了個身,背朝著雲逸辰表示他不想聽。
  雲逸辰見蕭陌寒一點要起來的意思都沒有,無奈的吻了吻蕭陌寒的後背,獨自起身換起來衣服。西玄國和梵雲國的結盟他是有直接參與的,這些天跟西玄國的商談他也一直都在,蕭陌寒可以在屋子裡睡懶覺,他卻必須要去。
  蕭陌寒不去也好,不然他就是知道蕭陌寒和楚靖瑤沒有曖昧關係,但看著有人跟蕭陌寒那麼熟識和親密,他還是會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在西玄國出城的隊伍中,楚靖瑤不動聲色的往雲逸辰這邊打量著,雲逸辰知道楚靖瑤這是在找蕭陌寒,看著楚靖瑤對蕭陌寒如此惦記,雲逸辰有些不樂意了,好歹是一國之主,就算跟蕭陌寒一早就認識,也不能一點都不矜持。
  雲逸辰對著楚靖瑤依舊沒有什麼好的臉色。
  讓雲逸辰沒有想到的是,楚靖瑤似乎看到了他眼底的惱怒,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十分曖昧的沖著雲逸辰眨了眨眼睛,一副她了然於心的模樣。在雲逸辰有些驚訝的目光下,已經領著人出了城。
  楚靖瑤猜到了他和蕭陌寒的關係!那副樣子不僅沒有一點驚訝,分明就是準備著來看熱鬧的!
  雲逸辰忽然覺得楚靖瑤似乎並不那麼討厭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最近在嚴打~
  有機會再補個番外~麼麼噠~

☆、第90章

  蕭陌寒覺得他最近一定是跟捆仙索犯沖,短短不到半個月時間,他這已經是第二次被捆仙索給綁住了。
  蕭陌寒兩隻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裡塞著一團東西,連呼吸都很困難更別說呼救了。此時蕭陌寒被人丟在一間看上去很有年頭的宮殿裡,他安靜的側躺在地上,都懶得費力氣再掙扎了,只是面無表情盯著站在他前面的雲仲霖。
  隨著大長老繼位日子的臨近,擔心雲逸啟那夥人再搞什麼破壞,雲逸辰已經加強了警惕,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守在他身邊,省的雲逸啟再想出什麼陰招來害他。
  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蕭陌寒怎麼都想不到,雲仲霖竟然敢在王宮裡公然綁架他!
  雲仲霖有參與大長老競選,修為本就不差,蕭陌寒雖然說在擂臺上贏過四階的修煉者,但那也是在做足了準備的情況下,蕭陌寒不得不承認,他是投機取巧才獲勝的。雲仲霖經過精心策劃,想要神不知鬼不覺抓到蕭陌寒並不困難。
  雲仲霖眼裡全是諷刺,那麼輕易就被人抓住,蕭陌寒這個大長老當的還真是讓人佩服無比。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蕭陌寒讚揚道,“你倒是聰明,知道跑不掉,連掙扎的力氣都省了。”
  蕭陌寒雖然修為不算高,但是雲仲霖對他絲毫不敢大意,抓住他之後飛快用繩子把他綁了起來。令雲仲霖覺得奇怪的事,他把蕭陌寒綁起來後,蕭陌寒意外的老實,任由他帶到了這間宮殿裡。
  蕭陌寒嘴巴被堵著,根本說不了話,極力壓制著內心的怒火,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雲仲霖。
  他從出生到現在,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對他,就是當年被玉鼎國的聯合起來的那幫修煉者追殺,他都沒這麼狼狽過。想想玉鼎國的下場,這一筆雲仲霖就先給他好好記住了。
  “呦!別這麼瞪著我,我會害怕的!”雲仲霖看著蕭陌寒兇狠的眼神,不以為意,誇張的做了一個害怕的動作後,蹲□子把塞在蕭陌寒嘴裡那團東西給取了出來。
  堵住蕭陌寒的嘴是怕他在半路上呼救,現在蕭陌寒就是呼救他也不在乎了。
  “居然勞煩雲長老出動捆仙索,這還真是我的榮幸。”蕭陌寒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嘴巴,似乎是剛剛才想起來,諷刺道,“對了,現在你已經不是雲長老了,我一緊張就給忘了!”
  蕭陌寒笑話雲仲霖忌憚他,雲仲霖修為比他高那麼多,制住他是很簡單的事情,可雲仲霖竟然會如此小心的用上了捆仙索。捆仙索一般都是用來對付高階修煉者的,雲仲霖這分明就是擔心應付不了他,他離高階修煉者還差得遠。同時蕭陌寒還不忘在雲仲霖傷口上撒上一把鹽,提醒雲仲霖現在可不是以前高高在上的刑罰長老了!
  蕭陌寒的話狠狠地戳到了雲仲霖的痛處,雲仲霖眼裡閃過一絲狠戾,卻沒有表現出半點氣憤,反而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笑容,淡淡的說道,“你現在想怎麼說都行,很快你就說不了話了!”
  “雲仲霖,我還以為你有多聰明!”蕭陌寒聽出了雲仲霖的話外之音,他很快會說不了話,不就代表著雲仲霖想要了他的性命,鬧了半天雲仲霖把他帶來這麼一個偏僻的宮殿,是想要殺了他。蕭陌寒歎了口氣失望的說道,“在梵雲國王宮殺我?你覺得你逃得掉嗎?”
  梵雲國王宮並不大,人多眼雜,雲逸啟和雲逸辰倆兄弟不合從來不是什麼秘密,他更是因為這次大長老競選事情,成了雲逸啟一派的眼中釘。要是他真在這個大長老繼位的風尖浪口死在了梵雲國王宮裡,雲仲霖絕對是最先懷疑的物件。
  謀害大長老,雲仲霖以前是掌管刑罰的,他一定知道這個罪有多重。
  最好笑的是雲仲霖想要殺他,居然不在綁架他的第一時間動手,還有閒情陪著他聊天,知不知道這種事情拖得越久變故越多,真的是太不專業了!
  雖然蕭陌寒知道性命堪憂,卻一點都不害怕,他沒有按時回去,雲逸辰一定會來找他的,只要跟雲仲霖周旋那麼一會,等雲逸辰找到他,他馬上就能脫身。
  “誰說我要親自動手了?”雲仲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有些遺憾的說道,“這一切可都是你自找的,你若是不來趟這趟渾水,讓我順順利利的當上大長老,你就能安安心心的每天研究你的陣術,有我大哥雲鈞霖護著你,你就算是雲逸辰一派的人,也能好好的在梵雲國王宮裡有一席之地……”
  “雲仲霖,你臉皮還真厚!”蕭陌寒不習慣被雲仲霖居高臨下的盯著,手雖然被反綁著,不好掌握平衡,他還是很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大長老的座位上可沒刻著你的名字,這位置本來就是能者居之,你沒這個本事卻三番四次陷害我,梵雲國的大長老若由你當選,才真的是梵雲國的悲哀!”
  蕭陌寒嘴上說著話卻總覺得那裡不對勁,又具體說不上來是什麼。雲仲霖既然想要他的命,為什麼一直不見有所行動?他說的不會親自動手又是什麼意思?
  “你說你當初要是老實承認東西是你偷的有多好,背個偷竊的罪名,罪不至死,可是楚靖瑤那個賤人,寧可放棄自己心愛的辟水珠也不肯陷害你!”雲仲霖無視了蕭陌寒的話,咬牙切齒繼續說道,“真是可惜你的陣術天賦,雖然說你是雲逸辰的人,但等到小啟繼承皇位,你的陣術還是可以輔佐小啟的,小啟也會不計前嫌的重用你!可為什麼你非要處處跟我們作對,逼得我們不得不對你下狠手!”
  當天西玄國的歡送宴會結束後,雲仲霖和雲逸啟再也沒能聯繫到楚鴻,第二天在西玄國離開的隊伍裡,他們不難看出楚鴻已經被楚靖瑤給控制住了,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兩人又怎麼能想不明白,那顆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辟水珠,根本就是楚靖瑤的東西,楚靖瑤看出了是他們一手策劃的陷害蕭陌寒,於是將計就計,陪著蕭陌寒演完了一整出戲,至於蕭陌寒如此清楚辟水珠的細節,誰知道他在暗地裡耍了什麼手段。
  精心策劃的佈局被楚靖瑤一手瓦解,雲仲霖如今對楚靖瑤可是恨得牙癢癢。同時也堅定了他想要弄死蕭陌寒的決心,他們也想明白了,蕭陌寒跟雲逸辰是一個鼻孔出氣,想把蕭陌寒收為己用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那麼棘手的一個人,還是早點以絕後患比較好。看雲逸辰當初連自己名譽都不顧,也要保護蕭陌寒,若是蕭陌寒死了,對雲逸辰絕對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只要想到這些,雲仲霖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殘忍起來!
  “我還真是謝謝你們兩個這麼看得起我!”蕭陌寒冷笑著走到雲仲霖面前,雲仲霖說的跟決定殺他有多為難似的。
  忽然蕭陌寒飛起一腳對著雲仲霖膝蓋下方踹了過去。
  蕭陌寒知道踢什麼地方是最好的,即使不用靈力照樣能讓人疼得死去活來,他這一腳踹的又快又狠。
  雲仲霖修煉法術,對於近身格鬥的經驗基本為零,加上他根本就沒想到蕭陌寒會忽然發難,以為綁住蕭陌寒的手,封住他的靈力讓他無法施展法術,蕭陌寒就基本形同廢人了。
  所以雲仲霖對蕭陌寒從地上站起來根本不以為意。
  早知道他要連同蕭陌寒的腳一起綁起來的!
  雲仲霖都來不及施展法術保護自己,蕭陌寒的腳已經重重的踹到了他的骨頭上,他修煉多年畢竟還是肉體凡胎,一股鑽心的疼痛從他被蕭陌寒踢中的地方蔓延至全身,雲仲霖當場就疼得趴到了地上。
  “讓我輔佐雲逸啟,做夢吧!”這次輪到蕭陌寒居高臨下的看著雲仲霖了。
  楚靖瑤是他在天炎大陸為數不多的朋友,聽到雲仲霖當著他的面罵楚靖瑤,還罵的那麼難聽,蕭陌寒又如何能忍。蕭陌寒一直以來對著雲仲霖那麼客氣,是因為雲逸辰跟雲逸啟還沒撕破臉,如今雲仲霖都敢綁架他了,撕不撕破臉的問題已經不需要再考慮,這一腳就當是開胃菜!
  “小兔崽子!”雲仲霖強忍著痛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來今天不給你點厲害瞧瞧是不行了!”
  雲仲霖單手凝訣,立刻就想施展法術好好教訓蕭陌寒。
  蕭陌寒一擊得手,本想著趁雲仲霖躺在地上再多補上幾腳,可雲仲霖已經站了起來,蕭陌寒連連後退了一大段距離,他本身修為就沒雲仲霖高,現在雙手被綁,靈力受制,跟雲仲霖來硬碰硬顯然是不明智的。
  蕭陌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雲仲霖的手,希望著能先一步躲開他施展的法術。
  可雲仲霖法術施展了一半,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匆匆打斷法術想了片刻後,然後換了一個法術,只見雲仲霖面前的地上,抽出了一根嫩芽,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生長著,變成了一根手指粗細的藤條。
  雲仲霖眼見著藤條的長度差不多了,一揮手藤條的根部脫離生長的地面彈了出來,跳到了雲仲霖的手中。
  雲仲霖折了折藤條,藤條彎曲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但是並沒有斷,雲仲霖對藤條的韌度十分滿意,又拿著藤條試著揮了揮手,細長的藤條劃破空氣,發出“呼呼”響聲,非常刺耳。
  “這東西抽到身上一定很疼吧!”雲仲霖自言自語道,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但他把藤條拿到手裡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沒有離開過蕭陌寒。
  蕭陌寒目瞪口呆的看著雲仲霖的行為,雲仲霖施展法術他就算是能避開一小部分,也會被雲仲霖的法術狠狠折磨一番,剛剛他踹雲仲霖時,就已經做好受傷的心裡準備了,可如今雲仲霖竟然放棄了拿手的法術,改用了藤條如此實在的東西,蕭陌寒一時間倒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雲仲霖專門用法術為他定制的這根藤條,品質很有保證,只要是抽到他身上,絕對一抽就是一條血痕,如果他沒看錯,那根藤條上還有不少尖銳的小刺,雲仲霖這樣抽他幾下,傷不了他的性命不說,最多只是好好痛上一陣,這還真不愧是一個教訓人的陰損辦法。
  雲仲霖的想法是很好,但前提是他能把藤條抽到蕭陌寒身上。
  裴慶光好歹也是個四階的劍術師,當天拿著劍在擂臺上連蕭陌寒的衣角都沒碰到,雲仲霖只會法術,在不用法術的情況下想拿著跟藤條抽到蕭陌寒,簡直就是在做夢!
  蕭陌寒在心裡默默的嘲笑了雲仲霖一番,知道自己暫時沒了危險,趁著雲仲霖在擺弄他的新武器,蕭陌寒則獨自尋找起了出口。宮殿的大門緊閉,蕭陌寒雙手受制根本就無法開門,也難怪雲仲霖任由他在一邊溜達。
  蕭陌寒還在尋找著能出去的地方,雲仲霖的藤條已經揮了過來,蕭陌寒聽到聲響一個側身輕鬆的躲了過去,雲仲霖一愣,抬起手又是一下。
  蕭陌寒雖然手被綁在身後,保持平衡有點困難,但用來應付拿著藤條的雲仲霖足夠了。雲仲霖毫無章法的抽向他,這讓蕭陌寒一瞬間有一種在欺負小孩子的感覺。
  “呼呼……”雲仲霖一連抽了幾十下,蕭陌寒卻如同老鼠一樣狡猾全數躲了過去,他竟然連僥倖抽到一下都不曾有過。蕭陌寒毫髮無傷的站在他面前,臉上嘲諷的笑容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而他卻被累的氣喘吁吁。
  最可氣的是,他沒抽到蕭陌寒就算了,蕭陌寒在躲閃的過程中,還一連踢了他好幾下,同樣是又狠又准!真不知道是他在教訓蕭陌寒,還是蕭陌寒在趁機報復他。
  “你得意不了多久了!”雲仲霖捂著被蕭陌寒踢到的地方,咬牙切齒的說著,卻拿蕭陌寒一點辦法都沒有,眼睛裡全是怨毒。
  雲仲霖話音剛落,蕭陌寒所站的位置忽然就泛起了綠光,無數的藤蔓從泛著綠光的地方冒了出來。
  蕭陌寒大驚,雲仲霖趁他不注意,在暗地裡施展了法術!
  蕭陌寒立刻就離開法術的施展範圍,可是已經晚了,雲仲霖施展法術的範圍很大,藤蔓如同有生命一樣,一齊撲向了蕭陌寒,蕭陌寒的腳很快被從地上冒出的藤蔓牢牢纏住,再也動彈不得。
  藤蔓越收越緊,蕭陌寒的身體一個不穩直接就摔到了地上。
  “跑啊?怎麼不跑了?”雲仲霖手裡拿著藤條,踱著步子走到蕭陌寒身邊,冷笑著看著蕭陌寒,舉起藤條用上了全身力氣對著蕭陌寒抽去。
  他早就該想到用這一招了,結果跟蕭陌寒周旋了那麼就,害的自己還白挨了好幾下。
  蕭陌寒從摔到地上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這麼躲不掉了,也沒跟雲仲霖廢話,蜷著身子護住了身體要害,他很清楚即使挨打該如何減少自己所受的傷害。
  眼看著藤條就要抽到蕭陌寒的身上了,蕭陌寒也已經充分做好挨打準備,忽然緊閉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雲仲霖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人影閃了進來,抓住了雲仲霖的揮舞著藤條的手腕。
  “阿辰!”蕭陌寒驚喜的叫了出來,雲逸辰只要發現他不見了,一定會馬上來找他,對於這點蕭陌寒毫不懷疑。他都沒離開梵雲國的王宮,憑雲逸辰的本事想要找到他並不困難,蕭陌寒跟雲仲霖周旋了那麼久,估摸著雲逸辰差不多該到了。
  果不其然雲逸辰來的非常及時!
  雲仲霖和雲逸辰修為差不多,但如此近的距離,雲仲霖哪裡會是雲逸辰的對手。
  雲逸辰心疼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蕭陌寒,又看了看雲仲霖手裡的藤條,怎麼會不明白雲仲霖在對蕭陌寒做什麼,他抓著雲仲霖手腕的手更用力了。
  “哎呦!”雲仲霖一聲慘叫,手裡的藤條已經拿不住了,掉到了地上。
  藤條失去了靈力的灌入,瞬間枯萎消失的無影無蹤。
  雲逸辰卸掉了雲仲霖的武器,反手一擰,把雲仲霖的手扭到了身後。
  “雲逸辰,你還有沒有規矩,竟以下犯上跟長輩動手!”雲仲霖只覺得他的手都要被雲逸辰給折斷了,雲逸辰這次是下了狠手,仿佛要把他的骨頭捏碎一般,雲仲霖疼得呲牙咧嘴,氣急敗壞的說道。
  他就知道這兩個小兔崽子陰險毒辣,他今天被蕭陌寒給陰了幾腳不說,雲逸辰出手更是狠毒。果然對這兩人斬草除根是正確的,今天先收拾了蕭陌寒,日後再來慢慢對付雲逸辰!
  雲仲霖越發的佩服自己的決定。
  “二叔,你還配當這個長輩?”雲逸辰的壓制著怒火,語氣裡對雲仲霖沒了半分尊敬。
  雲逸辰似乎不想跟雲仲霖多做糾纏,說完便用力一推,鬆開了抓著雲仲霖的手。
  雲仲霖在雲逸辰的一推之下,根本就站不住腳,重重的往前摔了過去。雲仲霖早已經痛的連反應都慢了幾分,手更是被疼痛麻木的沒了知覺,這一摔在倒地前連最基本的撐底緩衝都忘了做,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骨頭都快散架了。
  雲仲霖深刻的感覺到,再不早點除了雲逸辰這個禍害,他的命早晚會交代在雲逸辰手上。
  雲逸辰喚出龍影劍,輕輕一揮,纏住了蕭陌寒的藤蔓斷成了一截截的,如同剛才的藤條一樣,瞬間枯萎消失的無影無蹤。
  “陌……小安,你沒事吧!”雲逸辰太擔心以至於差點說漏嘴,雲逸辰看懶得再看倒在地上的雲仲霖,蹲□子扶起蕭陌寒,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蕭陌寒一番,然後緊緊的抱住了他。
  “我沒事!傷的那個是雲仲霖!”蕭陌寒把頭靠在了雲逸辰的肩膀上,雲逸辰的到來讓他的心一瞬間就踏實了,不管雲仲霖有什麼陰謀詭計,他都不擔心了。
  “沒事就好!”雲逸辰輕輕的蹭了蹭蕭陌寒頭頂,知道蕭陌寒沒受傷,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他可沒忽略雲仲霖身上的鞋印,想來雲仲霖在蕭陌寒手上吃了不少虧。
  這裡不是膩歪的地方,雲逸辰馬上放開蕭陌寒,幫他解起身上的捆仙索道,“先離開這裡再說!”
  “想走可沒那麼容易!”
  忽然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雲逸啟不知什麼時候堵住了宮殿的門口,雙手抱著胸,笑盈盈的看著宮殿內的三人。
  

☆、第91章

  雲逸辰看到唯一的出口被擋住,聲音有點急切,提劍指著雲逸啟怒道,“讓開!”
  “我的好弟弟,只要你有這個膽子,就揮劍試試。”雲逸啟好心的提醒道,完全沒把雲逸辰和龍影劍放在眼裡。
  雲仲霖倒在地上哼唧了一陣,也終於緩過勁來,從地上爬起來繞到了雲逸啟旁邊,兩人一左一右的站著把門給徹底堵住了。
  二對二。
  蕭陌寒修為差了在場三人一大截,他這點戰鬥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計,而雲逸辰就算是手裡握著龍影劍,可面對兩個四階修煉者,也無法在短時間內突圍成功。顯然幾個人對這間宮殿有所顧忌,不敢在宮殿內大打出手,堵在門邊的兩個人還好,這點顧忌顯然成了急著離開的雲逸辰一大枷鎖。
  雲逸啟的提醒似乎起了作用,雲逸辰握著龍影劍的手緊了緊,想了片刻他最終還是收起了龍影劍。
  看到這種情況蕭陌寒總算是回過味了——他怕是進了不能進的地方!
  蕭陌寒在梵雲國待了這麼多年,也知道梵雲國從建國時候起留下的亂七八糟的規矩特別的多,比如說在梵雲國的王宮內,有幾個地方是絕對不能涉足的,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只要敢違反禁令格殺勿論,沒有半分情面可講。
  蕭陌寒一開始沒想過雲仲霖是打算在這方面做文章,對這間他從沒來過的陳舊宮殿並不在意,以為雲仲霖綁架他把他帶的越偏僻越好,現在看來這間年代久遠的宮殿,恐怕是雲家的祖宗祠堂,在梵雲國非雲家宗親,任何人都不得進入內!
  怪不得雲仲霖不敢在這裡用法術對付他,怪不得雲逸辰會把龍影劍收起來。
  “阿辰……”蕭陌寒意識到了這嚴重的後果,緊緊拽著雲逸辰的衣袖。
  “別怕,不會有事的!”雲逸辰的臉色不大好看,拍了拍蕭陌寒的手安慰道。
  “哈哈……”雲逸啟聽到這句在一旁開心的笑了出來,“逸辰,你還真是會撿好聽的說!不會有事?怎麼可能不會有事!哈哈哈……”
  “雲逸辰這次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林安私闖雲家祠堂,非死不可,就是雲鈞霖也救不了他!”雲仲霖現在身上還疼著,今天被兩人輪番折騰,身上的傷估計沒個十天半月也好不了,這話他說起來要多解恨有多解恨。
  “是啊!就是父親再看重林安的陣術,再喜愛林安,這次也護不了他了!逸辰,我看你平時也是處處寵著他,上次楚靖瑤的辟水珠失竊事件,你竟然不顧自己的名譽也要保住他,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你對林安特別不一樣!也是,想當年你們一起死裡逃生,又在碧水潭朝夕相處了那麼多年,感情深厚也是應該的。”雲逸啟在一邊附和,然後瞟了雲逸辰一眼,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問道,“眼睜睜的看著重視的人被處死,自己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一定很好吧?”
  “你要怎麼樣才能讓我們出去!”雲逸辰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他真是低估了雲逸啟的歹毒,為了對付他竟然想出這樣陰損的方法,不得已雲逸辰開始跟雲逸啟談起了條件。
  雲逸啟和雲仲霖如此氣定神閑的站在這裡,想來是有十足的把握,估計已經叫好了人,就等著他們過來了。在祠堂裡雲逸辰不敢動手,也沒信心在短時間突破門口的兩人,只要被人看到了蕭陌寒在祠堂裡,不管蕭陌寒有什麼理由,都是犯了梵雲國的大忌。
  “想不到一向強勢的二皇子竟然會為了林安來求我們!”雲逸啟一臉的驚訝,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但很快驚訝就變成的嘲諷,“現在才想著來跟我們講條件,早做什麼去了?雲逸辰,如果你在大長老競選時給我安安分分,事情又怎麼會鬧成這樣呢?”
  “哎……”雲逸啟歎了一口氣顯得十分遺憾,但說出話卻沒有一點溫度,“講條件已經晚了,現在我只想要林安死!”
  “你……”蕭陌寒聽了雲逸啟的話,簡直就氣不打一處來,雲逸辰只不過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一舉扳倒雲逸啟,才暫時沒有動他,雲逸啟竟然一次比一次囂張。
  蕭陌寒很想沖過去,不管不顧先上前暴打雲逸啟一頓再說。
  雲逸辰一把拉住蕭陌寒,沉聲道,“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那我們走著瞧!”雲逸啟乾脆換了個姿勢,倚在了門框上,以一副看好戲的心態,盯著祠堂內的兩人。“我倒想看看這次你還有什麼本事讓他脫身。”
  場面一下子僵持了下來,雲逸啟和雲仲霖兩人不急不緩的堵著門口,雲逸辰很清楚有那兩個人在,他們一定出不去,也懶得在多費這個力氣突圍,祠堂不比別的地方,真要是動起手來破壞了這裡,只會讓蕭陌寒罪加一等。
  知道無法正常走出去後,雲逸辰乾脆不著急著出去了。
  “小安,祠堂你難得來一次,我帶你四處逛逛。”雲逸辰直接無視了門口緊張戒備的兩人,拉著蕭陌寒的手帶他參觀起祠堂來了。
  蕭陌寒正想說你們雲家祠堂有什麼好逛的,瞥見雲逸啟和雲仲霖一副氣到內傷的神色,他馬上就換成了一副興高采烈樣子,跟在了雲逸辰後面,“我也正想知道這祠堂長什麼樣子,搞得那麼神秘都不讓人進。”
  雲仲霖跟雲逸啟對視了一眼,雲逸辰表現的太悠閒了,蕭陌寒進入祠堂只有死路一條,他現在不僅一點都不著急,竟然還有心情帶著蕭陌寒在祠堂裡到處轉悠。
  難不成他真的有辦法讓蕭陌寒脫身?
  兩人開始動搖了。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雲家祠堂只准許雲家嫡系宗親才有資格進入,林安跟雲家扯不上辦法關係,更不是什麼雲家的嫡系宗親,雲家的長輩絕對不會容許外人進入祠堂,也不可能為了雲逸辰而破例。
  雲仲霖用眼神詢問雲逸啟,要不要上前看看那兩人搞什麼名堂。
  “小心有詐!”雲逸啟小聲道,“把我們先騙過去,然後趁機奪門而逃。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祠堂沒有其他能出去的地方,想要出去就只有他們所站的大門口,他們真的如雲逸辰所願上前一探究竟,反倒是給了雲逸辰離開這裡的機會。
  “對!雲逸辰那小子陰險狡詐,我們不能被他騙了。”雲仲霖認同了雲逸啟的說法,打定主意他要堅守在門口,絕不離開半步。
  “逸辰,你這麼悠閒真的好嗎?”雲逸啟不知道雲逸辰在搞什麼名堂,忽然轉移了話題,試探著說道,“我可是知道的,你剛剛才收到消息,有了蕭陌寒寶藏的下落,如今天炎大陸各國蠢蠢欲動,都想要得到這筆寶藏,你不應該及早做準備,省的被他人捷足先登嗎?”
  雲逸辰諷刺道,“大哥若是想快人一步找到那些寶物,倒是該好好準備一下,而不是在這裡守門!”
  雲逸辰能收到的消息,雲逸啟一樣能收到,梵雲國位置特殊,天炎大陸上的各種消息他們總是比其他國家晚上一步,而蕭陌寒的寶藏無疑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不管是哪個國家得到實力必然大增,雲逸啟不可能不動心。那些寶物如果被雲逸啟找到勢必能進一步鞏固他在梵雲國的地位,這麼重要的事情擺在前面,雲逸啟居然還有這個閒情在祠堂來跟他們倆耗時間。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雲逸啟滿不在乎的說道。
  “蕭陌寒的寶藏?”蕭陌寒自然知道這指的是自己乾坤袋中的寶物,他向雲逸辰投去了詢問的目光,“這是怎麼會事?”
  東西明明都在他身上,那個莫名其妙的寶藏是哪裡來的?再說了他蕭陌寒死了足足有六年多,如果不是有那大量的寶物,這個時間足夠讓天炎大陸徹底忘掉他的存在了,當年他死的時候那些人就沒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怎麼忽然間又舊事重提了?
  “小安,你這大長老還沒當上就開始關心起梵雲國的事務了,真是盡職!”雲逸啟還不等雲逸辰開口就搶先說道。
  “只不過有人推測到了蕭陌寒藏寶的地方,然後那個地方被人不小心洩露出來罷了。”雲逸辰對蕭陌寒解釋道。
  “看來你不相信。”雲逸啟聽出雲逸辰話裡有話,挑釁道,“那你就把這個消息當謠言,老老實實留在梵雲國看熱鬧就是!”
  雲逸辰不置可否,這個消息太過重要,無論真假各國都會派人去查探一番。
  有消息說知道蕭陌寒寶藏的下落,雲逸辰都不需要證實就能知道這個消息絕對是假的,沒人比他跟蕭陌寒更清楚那麼寶物在什麼地方,現在忽然有人在天炎大陸放出這種風聲,背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陰謀。
  雲逸辰一收到這個消息,立刻就想到了找蕭陌寒商量,不然他也不可能那麼快發現蕭陌寒不見了。當年蕭陌寒死的蹊蹺,如今又有人拿蕭陌寒的那些寶物做文章,雲逸辰就是知道去了也不可能找到那些寶物,他還是打算同蕭陌寒一起去看看這件事的背後究竟是什麼人在搞鬼。
  “究竟是誰那麼大膽子敢私闖祠堂!”
  這個話題幾個人已經沒辦法繼續下去,一個蒼老而又不失威嚴的聲音喝道,緊跟著一陣紛亂的腳步聲由遠至近,聽聲音來的人就知道來的人不少。
  雲仲霖剛想回話,然後好好的給蕭陌寒安上幾個罪名,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雲逸辰和蕭陌寒相互看了一眼,然後蕭陌寒兩眼一翻,向後一倒暈了過去,雲逸辰則很有默契的抱住了他。
  雲仲霖的話硬生生的被噎在了喉嚨裡,人家都暈倒了,不管是真暈倒還是假暈倒,這個時候扣帽子無疑會大大降低可信度,說不定還會被雲逸辰指責為誣陷。
  “怎麼回事?”
  進入祠堂的幾個人全都是雲家德高望重的長輩,就連梵雲國現任的國主雲鈞霖也只能陪在最後面,而說話的是來的這群人裡雲家最年長,輩分最高的雲弘霄。
  接到看守祠堂的護衛稟報,說是雲家祠堂內有不同尋常的動靜,似乎是有人私闖祠堂。
  私闖祠堂可是大逆不道的罪行,事情都不需要鬧就已經弄的人人自危,雲家的長輩以及梵雲國的一眾長老便急匆匆地的趕過來了,只不過進入祠堂查探的全是雲家的長輩,長老們沒資格進入祠堂,全都守在了祠堂外面。
  然而雲家長輩進入祠堂一看,祠堂裡還真有不少人在裡面,不過這大部分都不是外人,只有一個倒在雲逸辰懷裡的人看著有點眼生。
  這時眾人才發現還真是有人不把雲家放在眼裡,連祠堂這種地方都敢亂闖,而那個人雲逸辰正抱在懷裡,似乎是暈倒了。
  雲家幾個長輩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雲鈞霖也是如此,可當他看清雲逸辰懷裡抱著的人是誰時,神色變得複雜了起來。
  若是梵雲國隨便一個什麼私闖了祠堂,照規矩處死便是了,而現在這個人竟然是他最看重的林安,也是梵雲國即將繼任的大長老,雲鈞霖的頭開始隱隱作痛。
  “小安今天在王宮忽然發現有人鬼鬼祟祟在祠堂附近轉悠,於是便追了過去,等我一起追過來時,就看到小安倒在了祠堂裡。”雲逸辰搶先一步編起了故事,勉強給蕭陌寒來祠堂找了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真如實稟報蕭陌寒是被雲仲霖帶來的祠堂,他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不說,還會顯得蕭陌寒這個大長老極為沒用,即使是受人要脅,祠堂這個地方也是不能踏足的。
  “鬼鬼祟祟?”雲仲霖冷笑了一聲,理直氣壯的說道,“逸辰呐,你是在說我嗎?今天我可是奉命來的祠堂!”
  雲仲霖沒有完全否認雲逸辰的說話,他總不能自己承認說這一切都是他策劃的,兩邊的人很有默契的一同編起了故事,
  “哪裡知道林安竟然想找我麻煩,甚至於不依不饒跟我進了祠堂,我拼命阻止不讓他進來,對我有意見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解決。他卻仗著他如今大長老的地位,根本不把梵雲國的祖宗家法放在眼裡,在祠堂裡跟我鬧了起來!”雲仲霖話鋒一轉,“林安凶得很對我又踢又打,祠堂這種地方供奉著我們雲家的祖先,怎麼容許有人在這撒潑耍賴,這是對雲家祖先大不敬之罪,我一直忍著沒有還手。”
  雲仲霖委屈的厲害,一邊說還一邊有意無意的向眾人展示他身上的鞋印,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受害者的姿態。
  “很快逸辰也跟來了祠堂,通風報信說你們趕了過來,林安才停止了對我的暴打,想要逃脫罪責離開祠堂,是我跟小啟拼命阻攔……”雲仲霖不說大家也都知道結果了,忽然他憤恨的盯著蕭陌寒道,“他們見逃不掉了!就在你們來之前故意裝暈!”
  雲逸啟配合著雲仲霖的話,忽然對著雲逸辰懷裡的蕭陌寒攻了過去,“讓你裝暈!”
  作者有話要說:剛放完假就聽到一個噩耗,被單位安排去參加培訓,為期20天……
  這一陣估計都沒辦法更新了T^T
  不知道培訓的時候能不能碼字~如果可以我碼完就放上來~
  不過下一更應該要到五一小長假了,很抱歉讓大家等這麼長時間~
  群麼~

☆、第92章

  雲逸辰一直提防著他們,哪裡那麼容易讓雲逸啟得手,他輕輕一偏身體便抱著蕭陌寒躲過了對方攻擊,在這期間蕭陌寒連眉毛都沒挑一下,非常敬業的裝著暈。
  “大哥,你們弄暈小安不夠,還想殺人滅口嗎?”雲逸辰憤怒的看著兩人大聲質問道,就好像雙方早已經結下了梁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雲仲霖氣急敗壞的說道。
  雲仲霖明知道蕭陌寒暈倒是裝的,但是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他裝的太像了,剛剛雲逸啟當眾的試探下的是狠手,雲逸辰只要稍微躲得慢點,蕭陌寒不死也得半殘,他竟然那麼淡定沒有露出一點破綻,難道他真的那麼信任雲逸辰嗎?
  “二叔,究竟是誰在胡說八道?”雲逸辰毫不留情的戳穿了雲仲霖的話,“你要真是奉命進的祠堂,祠堂外的守衛怎麼會沒看到你,怎麼會不阻止小安。你修為比小安高那麼多,卻在小安手下毫無還手之力,你這又是在糊弄誰呢?憑你的修為即使是不動手,自保還是沒問題的,你說你被小安又踢又打,這話說出去誰信?”
  “你……”雲仲霖被雲逸辰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整個人都有點懵了。
  “還有你說小安找你麻煩?小安為什麼要找你麻煩?你們兩人爭奪大長老的位置,最終勝出的是小安不是你!”
  雲逸辰說的處處在理雲仲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出不!
  “別吵了!”最終發話的雲鈞霖,“先把小安弄醒再說!”
  祠堂本就不是說話地方,蕭陌寒由雲逸辰抱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轉移到離祠堂最近的一間宮殿,守在祠堂外的人看到即將繼位的大長老也在人群中,才驚覺剛剛的消息不是空穴來風的,事情真的嚴重了。
  雲軒自然是負責救治蕭陌寒的唯一人選,蕭陌寒是真暈還是假暈,他稍稍把下脈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作為雲逸辰的心腹手下,又跟蕭陌寒打過那麼久的交道,即使雲逸辰沒向他授意,他也心領神會的在一邊幫著兩人演戲,很肯定的跟眾人說蕭陌寒是真的暈倒了。
  雲逸啟這個時候就是想讓邵應揚過去戳穿雲軒也做不到,雲軒現在是長老,邵應揚的作為雲軒的手下,他總不能質疑雲軒的判斷,這樣在雲家眾多長輩面前會顯得很不懂規矩。而且雲逸辰的人防他們防的厲害,硬是沒給他們的人靠近蕭陌寒的機會。
  雲軒診斷完畢,馬上就開始了裝模作樣的治療,然而蕭陌寒在雲軒的治療下,果不其然悠悠轉醒。
  “哼!”雲逸啟看著眾人對雲軒贊許的目光,非常不屑的發出了一個聲音。雲軒裝模作樣的一番演戲,搞的跟他醫術有多厲害似的。
  “發生什麼事了?”蕭陌寒看著滿滿一屋子人,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靠在雲逸辰肩膀上,顯得還有些虛弱。
  接下來蕭陌寒的供詞基本跟雲逸辰達成了一致,外加雲仲霖的說辭漏洞太大,已經他是真的沒對付雲仲霖的動機,局面一度偏向了雲逸辰這邊。
  一大幫人演戲演得熱鬧,蕭陌寒在梵雲國人緣相當不錯,又有一堆人替他求情,雲逸啟終於看不下去了,冷笑著說道,“我說小安呐!你好歹也是我們梵雲國的大長老,比試的時候不是還威風八面嗎?怎麼這回連狀況都沒搞清楚,就暈倒在祠堂了?”
  雲逸啟懶得跟他們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上多做糾纏,一句話就把眾人拉回了正題,既然雲逸辰來玩暈倒這一套,他就在這個上面好好做做文章。日常發生的衝突打鬥可不比在擂臺上事先有所準備,蕭陌寒在擂臺上靠耍手段贏得了比試,但換成突發狀況就變的毫無還手之力。作為他們梵雲國的大長老,還是在王宮這種守衛嚴密的地方,蕭陌寒居然莫名其妙的被人放倒在地。
  不論蕭陌寒在其他方面有多優秀,這種事情要是傳了出去絕對會是個天大的笑話。
  雲逸啟舊事重提,直指蕭陌寒這大長老名不副實。
  “鈞霖,這就是你定下來的大長老嗎?”雲弘霄一直壓著火氣沒說話,現在梵雲國的國主畢竟是雲鈞霖,他對雲家對梵雲國的事不便再指手畫腳,可剛剛雲逸啟的幾句話,終於令他坐不住了。
  “小安能當選大長老走的是正常程式。”雲鈞霖心裡那叫一個冤,對於大長老選拔這個事情,他從頭到尾就沒插過手,兩邊都是自己兒子的人,他偏幫那個都不合適,所以乾脆就哪邊都不幫,任由兩方人自行決定。
  其實雲鈞霖也是從一開始就沒看好過雲逸辰一派,雲鈞霖也知道蕭陌寒的修為是硬傷,但他不能因為這些東西,就直接判斷大長老的人選。
  反正結果都沒什麼懸念,雲鈞霖不表明立場,兩邊都沒有話說。所以當雲鈞霖知道最後竟然是雲逸辰獲勝時,他也吃了一驚。方法是一開始大家都默認好的,大長老人選已定,雲鈞霖這個時候再來人為干預也不合適了。
  大長老選舉的結果不是雲鈞霖控制的,現在雲家的長輩竟然質疑起這種事情,雲鈞霖當然是馬上撇清關係。
  “林……安是吧?”雲弘霄有些不大確定的叫著蕭陌寒現在的名字,“你父親是前任大長老,我有印象,但你!不夠這資格!”
  雲弘霄一句話就否定了蕭陌寒為當上大長老所有的努力。
  “二叔英明!”雲仲霖喜出望外,飛快的抓住了機會站了出來,揪著蕭陌寒當初擂臺上丟人的表現大書特書。
  雲仲霖總算是好好出了自己心裡的那口惡氣,蕭陌寒當初贏了又怎麼樣,這樣耍小手段的勝利,即使對手都承認了,但他們梵雲國根本就看不上眼,那場擂臺賽簡直就讓梵雲國顏面盡失。
  聽著雲仲霖添油加醋的講述,雲弘霄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雲仲霖的話三分假七分真,從一個對蕭陌寒很不利的側面進行講述,雲逸辰一派根本就無法進行辯解,然而蕭陌寒現在攤上了一件比大長老繼位更嚴重的私闖祠堂,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誰還會在這個節骨眼幫他吸引仇恨。
  越爭辯只會讓形勢對蕭陌寒越不利,雲逸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毫不留情的抹黑的蕭陌寒。
  “不管林安是由於什麼樣的原因,這祠堂他的的確確是進去了!”雲逸啟也沒跟雲逸啟客氣,毫不留情的又補了一刀,提醒著眾人,“祖宗家法不可廢,規矩擺在那裡不是讓大家參觀的!”
  “沒錯!”
  “規矩就是規矩,絕不能因為林安有人求情就網開一面!”
  “這次壞了規矩,下次有人再犯還罰不罰了?罰就是不公,不罰這規矩裡了還有何用。”
  ……
  一群人在雲逸啟的煽動下義憤填膺,雲家的長輩已經很少關注梵雲國的事情,對蕭陌寒根本就沒有半點瞭解,蕭陌寒私入祠堂已經另他在眾人心中的印象大打折扣了,加上雲仲霖在一邊煽風點火,從隻言片語中透露出的資訊,想讓他們就此放過蕭陌寒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就連雲鈞霖在這件事上也說不上話了。
  雲弘霄冷冷的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蕭陌寒身上,語氣中帶著怒意做出了最後的決定,“來人!把林安拉出去……”
  “等等!”
  雲逸辰深深地吸了一氣,他今天不過是一個疏忽,事情就已經朝著他根本就無法挽回的地方一去不復返。
  他今天說什麼都不會讓任何人動蕭陌寒!
  “雲逸啟!小安的陣術有多厲害相信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你就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嗎?”事情到了這種地步,雲逸辰已經不在乎跟雲逸啟當眾撕破臉了,對著自己的哥哥直呼其名不說,還提醒著所有人雲逸啟這樣做根本就不顧梵雲國的利益。
  “別給我扣這麼大帽子,祠堂是禁地每個梵雲國人都清楚,林安真那麼厲害,他不想進去別人還能逼著他進去不成!”雲逸啟立刻反唇相譏,半步都不肯想讓。而且到了這種時候還不忘把蕭陌寒沒資格當長老的事情來出來晾一晾,蕭陌寒現在可是大長老的不二人選,他自己進了不該進的地方,這可不能怨別人。
  “至於陣術……”雲逸啟拖長了尾音,反問道,“林安陣術厲害歸厲害,可他的陣術為有梵雲國做過一星半點事情嗎?”
  “你可別忘了當年那些被困在迷竹陣的人是誰救的!”雲逸辰好心的提醒道。
  “當初那件事也不是非林安出手不可的!”雲逸啟不甘落後,就好像當初蕭陌寒救人是撿了一個大便宜,不屑的說道,“人是林安救的不錯,可當初他的功勞也得到了相應的獎賞!”
  “有功就賞,有過就罰,很公平!”雲仲霖冷笑著插嘴,“別忘了你們倆當初可是憑藉著林安當初的功勞,才從碧水潭出來的!”
  ……
  三個人你來我往互不想讓,抓著機會又一次掐了起來,弄得一屋子看著他們三個想插句話都難。
  “你們吵夠了沒!”
  雲弘霄的聲音不大,但是卻令在吵架的三人同一時間閉了嘴。雲家說話最有分量的長輩都開口了,容不得他們再繼續放肆,三人老老實實在雲弘霄面前站成一排,連大氣都不敢出。
  沉默了半響,雲弘霄見不再有人出聲,終於開口說道,“仲霖說的沒錯,雲家的祠堂只能雲家嫡系子孫進入,這是我們雲家從祖上傳下來的的規矩,不能因為一個外人壞規矩。”
  雲弘霄已經很少關注梵雲國的事務,對梵雲國的一眾小輩也沒過多瞭解,但是剛剛從三人的爭吵中雲弘霄知道了蕭陌寒的本事,他的陣術天賦好的讓人吃驚,年紀輕輕已經有了陣術師的水準,如今一個國家想要培養出陣術師有多難所有人心裡都很清楚,殺了他確實是非常可惜。
  可蕭陌寒太不知收斂,如果他仗著自己陣術天賦想要在梵雲國橫行無忌,那他雲弘霄絕對不能容忍。先是靠著小聰明奪下了他根本就駕馭不了的大長老之外,當上了大長老就更加肆無忌憚,連祠堂那種地方都敢闖。雲弘霄可不管蕭陌寒是出於什麼樣的願意,進去了就是進去了,他是梵雲國的大長老的不二人,作為長老連起碼的規矩都無法遵守,單單就這一件事,梵雲國大長老的座位他已經沒資格座了。
  雲逸辰最後的努力,還是沒能改變雲弘霄一早就有的決斷。
  蕭陌寒既然壞了規矩,就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雲逸辰還想說什麼,蕭陌寒偷偷的拉了拉雲逸辰的衣袖,看著雲家一屋子長輩看他的眼神,蕭陌寒就知道自己這次凶多吉少了,雲逸辰再做什麼都是徒勞。
  蕭陌寒從沒想過自己的一時大意,竟然會給雲逸辰和自己惹來那麼大的麻煩,雲逸辰能做的都做了,蕭陌寒不想再看雲逸辰為了自己的事情跟那兩個討厭的傢伙打無意義的嘴仗,反正也改變不了什麼。
  最多不就被人拉出去,處死?他蕭陌寒可不會這麼乖乖束手就擒,想要逃離侍衛的控制,然後離開梵雲國讓他們找不到他,對蕭陌寒來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雖然這麼做有點對不起力保他的雲逸辰,但他也沒想過把命交代在這裡。
  他們傷不到我的,從現在開始我的所作所為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蕭陌寒握著雲逸辰的手傳達著這樣的消息。
  此時雲逸啟和雲仲霖臉上已經開始出現了勝利的微笑,他們不需要再跟雲逸辰說些什麼,他們從雲弘霄的表情裡就知道了蕭陌寒接下來的命運。
  “你們今天誰不能動小安!”雲逸辰就像是沒聽到蕭陌寒的暗示,緊緊的反握住他的手,把他護在了身後。
  “雲逸辰梵雲國自古傳下來的規矩你是不理解嗎?”雲仲霖敏銳的發現雲逸辰的用詞是不能,再次強調道,“非雲家嫡系不得進入祠堂,林安跟你關係再好他也不是雲家的人,更不是雲家嫡系的子孫,一個外人是沒資格進入祠堂的!”
  “誰說小安是外人了?”雲逸辰說的很平靜。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親們沒有拋棄我~
  很想說日更的但是怕不能兌現
  所以還是隔日更QAQ
  狀態好小塵會試著日更的,群麼~

☆、第93章

  林安不是外人,難不成他還是雲家的人不成?
  此時在場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雲逸辰話裡的意思,唯一知道內情雲軒則是一臉驚訝的看著雲逸辰。
  雲逸辰對蕭陌寒有多上心,在梵雲國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不過大家都沒多想,兩人當年死裡逃生後又一起在碧水潭共患難那麼長時間,兩人感情深厚使得雲逸辰對蕭陌寒多些照顧不值得大驚小怪。但雲軒卻知道雲逸辰這個上心是因為別的原因。
  如果蕭陌寒是女孩,以他現在在梵雲國受重視的程度,估計雲鈞霖會很樂意讓自己的兒子娶他,兩人順理成章的就能在一起。只可惜兩人的性別,註定了這段非同一般的感情無法他竟公諸於眾。雲軒雖然不知道雲逸辰對這件事有什麼樣的安排,但是他很清楚雲逸辰早就認定了蕭陌寒。
  如今蕭陌寒犯了忌諱,雲家的一眾長輩沒有網開一面的意思,雲軒沒有想到雲逸辰會在這個節骨眼公佈兩人的關係,不過想要保住蕭陌寒的命,也就只有這個辦法了。
  “既然你們執意要按雲家的規矩辦事,那我們就來說說規矩。”雲逸辰見之前的煙霧彈放的差不多了,無視了眾人的迷茫,把話題拉到了對方一直強調的規矩上面,“我說林安不是外人!你們誰不能動他!”
  “林安不是外人?難不成他還姓雲不成?”雲逸啟沒忍住笑了出來,“我可不記得我們雲家的族譜上有這麼一個人!”
  雲逸啟覺得雲逸辰現在為了保住蕭陌寒的命,簡直就是在胡攪蠻纏了,不過他一點都不介意雲逸辰蠻橫的表現,甚至於希望他再接再厲,在那麼多雲家長輩面前,雲逸辰的所作所為無疑會大大的拉低他在眾長輩心中的印象分,他們雖然不再插手梵雲國的事務,但日後梵雲國繼承人的選擇,他們無疑是很有影響力的。
  雲逸啟的話得到了大多數雲家人認同,大家頓時對雲逸辰不滿起來,他們雲家作為梵雲國的統治者,在梵雲國有著很高的地位,祠堂是他們雲家的地方,就連他們雲家的人也不是人人都能進去的,想要進入必須是雲家嫡系子孫。
  林安算什麼東西?跟雲家扯不上半點關係,雲逸辰為了保住他的小命,竟然硬說他是雲家的人,這種事情可不隨口說說就能算數的,他們雲家的人絕對不會承認!
  “小安是我認定的另一半,所以他不是外人,進入祠堂也不算是壞了我們雲家的規矩。”雲逸辰平靜的陳述著事實。
  為了讓眾人更加清楚的理解他話裡的意思,雲逸辰還當眾牽起了蕭陌寒的手。
  兩人手牽著手十指緊扣。
  蕭陌寒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雲逸辰,他雖然早有預感雲逸辰想要做的事情,但真看到雲逸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公佈兩人的關係,蕭陌寒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在夢中。
  雲逸辰給了蕭陌寒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蕭陌寒則用力的回握住了雲逸辰的手。
  兩人如同戀人一般的舉動,讓在場所有人在同一時間沉默了。
  規矩,雲家長輩最注重的規矩。如果說雲逸辰認定的另一半是蕭陌寒的話,那蕭陌寒的的確確可以算的上是雲家的人了,祠堂那種地方他也是夠資格進入的,這樣一來雲家長輩對他最多也就小小的懲罰一下,蕭陌寒的命算是保住了。
  但雲逸辰的另一半是一個男人,這件事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詭異。
  在場幫著蕭陌寒求情的那群人,聽了雲逸辰的宣告,第一時間不是為兩人的關係感到驚訝,全都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雲逸辰不愧是雲逸辰,他們怎麼沒想到還有這種方法,既能順應規矩保護蕭陌寒,又讓雲逸啟一夥無話可說,雲逸啟想拿梵雲國的規矩說事,規矩就是給予他們最好的回擊。
  至於兩人關係,這根本不是大家關心的重點,蕭陌寒在梵雲國的人緣不錯,即使是雲逸啟手下的修煉者,大多數都不想看到他出事。
  “你、你……”雲逸啟指著親密的靠在一起的兩人,手都有些發抖了,他想過無數種雲逸辰反擊的方法,但他怎麼也想不到雲逸辰會做的那麼絕,來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蕭陌寒劃為雲家人的範疇。
  蕭陌寒真要是算雲家的人,那可是意味著雲逸辰打算娶一個男人,雲逸啟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了。
  “雲逸辰!”雲逸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可不能為了救林安,就隨隨便便把他當成是我們雲家的人!他是認定的另一半?你說是就是嗎?別跟我說你是臨時決定的,那可不算數!”
  雲逸啟認定了雲逸辰是為了保住蕭陌寒的小命,不得已還做出的犧牲,既然是剛決定的,那就說明蕭陌寒在祠堂那會還是跟他們雲家半分關係都沒有,只要他們抓著這點不放,雲逸辰又沒有辦法證明,最後蕭陌寒還是得死。
  雲逸啟在一瞬間就判斷清了形勢,雲逸辰已經一口咬定蕭陌寒就是雲家的人,他再否定意義已經不大,還不如抓著雲逸辰話裡的漏洞,把刀子狠狠的捅下去。他們好不容易才把雲逸辰逼到了這個份上,這次說什麼都不能讓他再一次平安過關,看著雲逸辰如此在意蕭陌寒,更是讓他們下定了決心,蕭陌寒必須死!
  “我說逸辰啊,救人也不是這個救法,就算你現在認定了小安雲家人的身份,他在祠堂的時候可不是!”雲仲霖馬上就心領神會,提醒大家不要被雲逸辰投機取巧的行為給蒙混了過去。
  雲逸啟和雲仲霖兩人說的在理,議論聲頓時就大了起來,本來以為雲逸辰找了個好的理由可以讓蕭陌寒脫身,現在看來是他們空歡喜一場,雲逸啟的支持幾乎都要為他鼓掌了,全都默默的為雲逸啟叫好。就是應該要這樣,在上幾次的交手中,他們被雲逸辰打壓的喘不過起來,這次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雲逸辰試試這樣的滋味了。
  雲逸辰沒有說話,只有鬆開了握著蕭陌寒的手,往蕭陌寒的脖子上一摸,把他一直掛在脖子上的那顆星石給拿了出來。由於星石上的繩子被雲逸辰施展了法術,他沒辦法把星石給拿下來。
  蕭陌寒不明所以愣愣的看著雲逸辰的動作,對他在這個時候拿他掛在脖子上的星石有一些摸不著頭腦。
  只見雲逸辰手托著星石,掃視了一眼在場的眾人,確認索然有人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時,他往星石裡注入了靈力。
  那塊透明的石頭頓時散發出耀眼的七色光芒,石頭中那個小小的“辰”字清晰可見。
  這塊星石是雲逸辰的所有物!
  星石是梵雲國修煉者獨有的標誌,每個修煉者只可能擁有一塊,把如此獨一無二的東西使得它還有著另外一層特殊的意義,把它送給自己喜歡的人,就代表了修煉者認定了另一半,即使是雲家也無法否定這層含義。
  雲逸辰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所有對他剛剛的話有懷疑的人統統閉嘴了,雲逸啟就好像是舉起來刀子,正打算乾淨俐落的解決掉蕭陌寒,可是卻發現雲逸辰把蕭陌寒護的嚴嚴實實,弄得他的刀都不知道要往哪裡紮。
  蕭陌寒脖子上那顆星石的繩子已經有些舊了,可以看出他戴那顆星石的時間有了好幾年,說不定是雲逸辰一拿到星石就送給了他。從他們抓到蕭陌寒的時候起,蕭陌寒就在他們倆嚴密的監控之下,特別是被雲家的長輩們在祠堂抓個正著之後,蕭陌寒更是被那麼多雙眼睛盯著,東西又是從蕭陌寒的脖子上直接拿出來的,雲逸辰根本就沒有偷偷把自己的星石交給蕭陌寒,在讓他戴上的可能。
  所以雲逸辰並不是為了救蕭陌寒的性命才說出那番話的!他是真的一開始就認定了蕭陌寒是他的另一半!
  雲逸辰喜歡男人!
  雲逸啟因為這個認知整個人都懵了!這樣一來他們對蕭陌寒私闖祠堂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星石就是最好的證明,蕭陌寒是雲逸辰認定的那個人,雖然雲家從來沒有把一個男人娶回來的先例,但雲家的規矩也沒有哪條說雲家子孫的另一半必須是女人。
  他們這次還真動不了蕭陌寒了。
  雲逸啟此時如同被什麼東西堵著胸口,氣悶得很。雲逸辰和蕭陌寒都不知是什麼時候勾搭到一起的,好像他們那次死裡逃生後就特別要好。雲逸啟不禁咬牙,就要是他早知道兩人是這樣的關係,他有的是辦法對付雲逸辰,這樣一來雲逸辰在梵雲國絕沒有翻身的可能,甚至於梵雲國根本就容不下他們兩個。現在事情變成這樣,兩人無法公開的關係反倒是成了蕭陌寒的保命符,估計連雲鈞霖都不會去指責兩人什麼,因為雲鈞霖也不希望蕭陌寒死。
  又一次徹底失敗了……
  雲逸啟和雲仲霖對視,都能看到對方眼裡的無可奈何。
  “七……七彩星石!”人群中不知是哪個有些不敢確定的說道。
  眾人最初是震驚兩人的關係,可震驚過後,大家才把注意力放到了雲逸辰的那顆星石上。
  “真是七彩星石!二皇子居然有本事拿到傳說中的七彩星石!”有人驚呼了起來。
  “太不可思議了!”
  “我這輩子居然能見到傳說中的七彩星石!”
  ……
  宮殿裡所有人都討論起只存在於傳說中、卻從來沒有梵雲國修煉者能拿到的七彩星石上,至於剛剛讓他們驚訝的事實,反倒是沒人再提起了。
  私闖雲家祠堂本來就是雲家的家務事,在場大多數人根本連去管的資格都沒有,他們會站在這裡也是出於對事情最終結果的關心,現在蕭陌寒都成了雲家的人了,這樣事最後雲家打算怎麼處理,他們也沒法插嘴。二皇子喜歡男人,雖然是有點驚世駭俗,但以前也有過類似的事情,並沒有什麼好值得大驚小怪的,這點小事情在那顆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七彩星石面前,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星石是實力的象徵,同時也是讓梵雲國修煉者自己的修為水準,在以後的日子裡加倍用功。所以修煉者在進入築星塔取得了什麼樣的星石,除了修煉者本人,沒人會知道。當然也不排除有像雲濤之流,取得了較高等級的星石,經常拿出來炫耀的那一類修煉者。
  大家都是第一次見到雲逸辰的星石,想拿到七彩星石,修為必須要達到四階,十八歲就已經有了四階的修為,怎麼想都是一件讓人覺得恐怖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雲逸辰實力很強,由於雲逸辰很少與人交手,他有多強沒人能給出了一個準確的答案,知道今天眾人終於對雲逸辰的實力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
  他們的二皇子十八歲就有了四階的修為!放眼天炎大陸有幾個人能做到?
  雲逸啟剛剛只想著如何致蕭陌寒于死地,完全沒有注意到雲逸辰星石的樣子,當他反應過來那顆是七彩星石的時候,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那顆星石,他的星石是紅色的,能拿到紅色的星石原本是一件引以為傲的事情,如今跟雲逸辰一比,他都不好意思拿出來了。
  七彩星石!
  雲逸辰拿出這麼一個東西,他身後會多不少追隨者不說,相信雲家的長輩也不會過於追究他喜歡男人的事情,對雲逸辰只會更加的看重。
  “另外,小安的星石在我這裡。”雲逸辰可不管眾人有什麼樣的心思,直接把蕭陌寒送他的星石拿在了手上,注入靈力。
  很快雲逸辰手上的星石再一次發出了七彩的光芒,不同的是這次星石中的字變成了“寒”。
  星石中的字都是根據星石主人的意願用靈力刻下的,雖然說一般人都會選擇刻上自己的名字,但具體是什麼樣的字還是要看個人的喜好。眾人有些不明白林安的星石上為什麼不是“安”字,而是一個“寒”字,可那顆星石裡的“寒”跟他有著強烈的共鳴,無疑是告訴大家,他就是這顆七彩星石的主人。
  “又一顆七、七彩星石!”
  在梵雲國七彩星石可是傳說中的玩意,就連國主跟雲家長輩都沒見過,今天倒好,隨隨便便掏出兩顆星石就是七彩的!這傳說中的東西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容易得到了?
  “他怎麼也能拿到七彩星石?”
  雲逸辰的修為擺在那裡,能拿到七彩星石大家還不覺得奇怪,可蕭陌寒至今連四階都沒突破,他又是怎麼上到築星塔頂端的?進入築星塔能走到什麼地步全憑個人的實力,又沒有作弊的可能,眾人心裡非常不解,頓時就議論了起來。
  “是陣術!”倒是徐暮雲第一個反應了過來,“憑小安的實力,破解全部的陣法並不是難事!”
  眾人恍然,沒想到蕭陌寒陣術竟然厲害到了這樣的程度,連築星塔的陣法都可以不放在眼裡,雲家長輩看向蕭陌寒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別的含義。
  雲仲霖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剛剛他還在大肆貶低蕭陌寒,轉眼人家就拿出了一顆七彩星石,星石在梵雲國就是實力的象徵,不管人家是用什麼樣的方法拿到的,他雲仲霖都差了人家一大截,現在連雲家長輩都不敢小瞧他了。
  修煉者彼此交換星石在梵雲國就已經意味著兩人正式在一起,不管是誰都無權反對。
  兩人就趁著這個機會高調的向所有人宣佈,兩個擁有七彩星石的修煉者交換了星石,眾人不由的忽略掉了兩人的性別,竟然覺得他們意外的般配。
  “各位若是沒有別的疑問,我們就先告辭了!”雲逸辰道,今天也算是他因禍得福,他很滿意在場所有人的反應。
  宮殿瞬間陷入了沉默,他們還能有什麼疑問,今天在這裡是因為有外人私闖祠堂,可現在已經變成一場徹頭徹尾的誤會,也沒什麼繼續追究的必要。至於雲逸辰和蕭陌寒的關係,他們倆連星石都交換了,誰還能改變什麼不成。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雲逸辰牽著蕭陌寒的手揚長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是隔日更,但字數還是很給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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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最終蕭陌寒私闖祠堂如此嚴重的罪行像一場鬧劇一樣的平淡收場了。
  雲逸啟煞費苦心策劃的綁架,他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撈得到,蕭陌寒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在雲逸啟和雲仲霖的不懈努力之下,蕭陌寒大長老的位置還沒坐上去,就被人給拉了下來,至於大長老繼位的人選自然是對這個位置垂涎已久的雲仲霖。
  蕭陌寒本來就沒什麼興趣當大長老,他去爭這個位置也是為了雲逸辰,現在交出這個位置就能讓他們不再追究私闖祠堂的事情,對蕭陌寒來說還是很合算的。
  雲逸辰巴不得蕭陌寒早點甩掉這個麻煩,連一點討價還價都沒有,非常爽快的把這個位置交給了雲仲霖。自從蕭陌寒捲入了這次大長老競選的紛爭後,三番兩次的受到雲逸啟一派的陷害,敵人在暗他們在明,雲逸辰不願意讓蕭陌寒再成為眾矢之的,所以大長老的位置丟了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可惜的。
  雲逸辰和蕭陌寒的關係在梵雲國公開,到底還是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一方面是因為兩顆七彩星石太過奪目,轉移了眾人關注的焦點,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次八卦的兩個主角根本就不在梵雲國內。
  就在那晚雲逸辰當著眾人面帶走蕭陌寒的第二天,蕭陌寒就乾淨俐落的交出了大長老的位置,他都不是大長老了,梵雲國大長老繼位儀式他出不出現都沒人在意,於是雲逸辰打著追查蕭陌寒寶藏下落的名義,向國主報告後,在當天上午就帶著蕭陌寒離開了梵雲國,連一點八卦的時間都沒給眾人留下。
  此時雲逸辰和蕭陌寒兩個早已離開梵雲國的勢力範圍內,來到黎國的一個邊陲小鎮,眼看著天色已晚,兩人便找到小鎮最好的客棧住下。
  然後兩人點了一桌子菜,悠閒的享用著晚餐。
  擺脫了梵雲國各種讓人心煩的事情,雲逸辰和蕭陌寒的心情都十分的愉快,這次他們出來雖然是打著追查蕭陌寒寶藏的下落,但他們都知道那些東西現在就在蕭陌寒身上,追查不過是一個幌子,他們這次出來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找出散佈這個謠言的幕後黑手。
  問題是這個謠言早已經傳遍了天炎大陸,梵雲國收到的消息總是比別的國家晚上那麼一步,他們再想追查謠言的源頭已經變得不可能了。兩人一商量,一致認為既然已經無法追查謠言的來源,乾脆就去謠言中所說的藏寶地點,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據傳聞蕭陌寒的藏寶地點就在他瘋狂報復的玉鼎國內,當年玉鼎國的帶領下對蕭陌寒進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追殺,蕭陌寒要不是運氣好被楚靖瑤和他師兄那夥人救了,他差一點就死在了玉鼎國聯合的圍剿之下,所以蕭陌寒再次出現時,玉鼎國成了他第一個下手的對象。
  玉鼎國作為天炎大陸三大強國之一它的靈石和寶物比起其他國家來隻會多不會少,直接把所有寶物全部在玉鼎國找一處地方收藏,看起來是很有可能是事情,如果雲逸辰和蕭陌寒兩個不是知道真相,也會認為這個傳言的可信度很高。
  如今玉鼎國已經是沈烈的勢力範圍,他們倆正努力的穿過黎國,往已經換了主人的玉鼎城趕去。
  然而就在他們趕路的這幾天,天炎大陸的局勢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已經成功代替玉鼎國成為天炎大陸最強三股勢力之一的沈烈失蹤了,生死不明。
  雖然沈烈的部下極力想要隱瞞這個事實,但紙包住火,很快事情就被爆了出來,並且傳遍的天炎大陸。沈烈的勢力全部都是靠沈烈憑藉著自己強大的實力奪來的,如今他們主心骨已經沒了,這股勢力在天炎大陸冒出的太快根基不穩,於是各方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開始蠢蠢欲動,都想找准機會要瓜分沈烈的地盤。
  而且沈烈的勢力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沈烈的心腹手下莫九出來力挽狂瀾,暫時勉強穩住了局勢。可各方人馬又哪裡那麼容易放棄,無數的眼睛都盯住了沈烈的勢力範圍,只要莫九有一點鬆懈,沈烈的地盤就會被那些人搶的連渣都不剩。
  所有人都認為沈烈的勢力這次算是徹底完了,除非是沈烈能活著出現在大家面前。
  這些小道消息雲逸辰和蕭陌寒也就當個樂子聽了,梵雲國從來不參與天炎大陸這樣的鬥爭,他們也沒打算插手。
  “你怎麼跟被關久了放風似的!”雲逸辰笑著說道。
  已經離開梵雲國好幾天了,蕭陌寒的興奮勁還沒過,搞得雲逸辰都要以為他是在梵雲國坐牢了。
  “其實在梵雲國又沒人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你想出來玩隨都可以。”雲逸辰又補充了一句,他還真擔心這是蕭陌寒是在梵雲國悶久了後遺症,不過仔細想想這麼些年蕭陌寒還真的是沒有離開梵雲國半步,梵雲國地方本來就小,待久了還真像是在坐牢。
  “才不是這個原因。”蕭陌寒也笑了,對於把自己大部分時間都放在了修煉上的人來說,在什麼地方待上多久根本就無所謂,他從來不覺得梵雲國無聊。蕭陌寒一邊吃著桌子上的食物,一邊跟雲逸辰說道,“我就是覺得跟你偶爾能出來走走也挺不錯的。”
  寶藏什麼的兩人是絕對不會去找的,找出謠言的幕後黑手雖然說是兩人此行的主要目的,但是並沒有任何壓力,找到了就找到了,沒找到對兩人來說也不會有什麼損失,至於向梵雲國的交代,那就更好辦了,所有人都想找的寶藏現在正好好的在蕭陌寒的乾坤袋裡放著,這一趟尋寶除了雲逸辰和蕭陌寒兩個,其他人是絕沒可能有收穫的。
  蕭陌寒都想好了,如果雲逸辰需要他的東西跟梵雲國邀功的話,他不介意貢獻出一部分乾坤袋的寶物,就當是他們這次出來找到的。沒人知道他乾坤袋裡有多少東西,只要拿出一部分人盡皆知的東西,說是已經找到了蕭陌寒的寶物,絕對能騙過大多數人,而且還能一了百了不會再有人盯著這堆東西不放,順帶著還能鞏固雲逸辰的在梵雲國的地位。
  這樣一來簡直就是一舉多得,蕭陌寒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追查幕後黑手的事他也不太熱衷,在蕭陌寒看來這次是為了能光明正大的找到寶物出來做做樣子,事實上他跟雲逸辰是遊山玩水來了,反正不就之後就是修補封印的日子,到時天炎大陸所有高階修煉者雲集,他們倆還能去西玄國湊個熱鬧,會一會以前的老朋友。
  蕭陌寒暫時放下了修煉,全然是一副出門遊玩的心態,心情好是正常的。
  雲逸辰和蕭陌寒兩人說說笑笑,氣氛很是輕鬆,但是很快蕭陌寒的臉就垮了下來。
  他們倆坐在客棧二樓靠窗戶邊的位置,這個位置還能欣賞樓下的街景。雲逸辰沒有問蕭陌寒為什麼會忽然變了臉色,因為很快店小二就領了一幫人來到了二樓,而雲逸啟就在這幫人中間。
  “逸辰、小安真巧,你們也在這間客棧投宿。”一上樓雲逸啟就笑盈盈的走到了雲逸辰和蕭陌寒所在的桌子前,跟他們打招呼,還半開玩笑的對著蕭陌寒說道,“小安,怎麼你一見到我就擺出這副臉色?我是不是哪裡得罪你了?”
  顯然雲逸啟在客棧外時就跟蕭陌寒對上了視線,蕭陌寒現在對著雲逸啟不加掩飾的厭惡,以為出了梵雲國能離這個討厭的人遠點,哪裡知道在黎國邊陲小鎮這種地方吃個飯都能遇到。
  “怎麼會呢?”蕭陌寒微笑著,得罪,雲逸啟哪裡是得罪他那麼簡單,就在幾天前都光明正大要置他於死地了,對這種人真能拿出什麼好臉色,也一定是假惺惺的偽裝。蕭陌寒很想繼續甩臉色給雲逸啟看,但是可惜雲逸辰不是一個人,跟他一起上來的那幾個蕭陌寒和雲逸辰都沒見過,好歹他們幾個也是梵雲國的人,總不能在外人面前起內訌,所以蕭陌寒只能強忍著翻臉的衝動,跟雲逸啟友好相處。
  “大哥,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雲逸辰客氣的問道,他和雲逸啟畢竟是兄弟,他們在梵雲國有再大的矛盾也不能拿到外面來解決,雲逸辰就是再不想搭理雲逸啟,這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
  “我們的目的不是一樣嗎?”雲逸啟笑了,“你們要去玉鼎城吧?”
  當天雲逸辰和蕭陌寒前腳剛離開,雲逸啟後腳就跟了出去。梵雲國大長老人選已定,雲逸辰也走了,相信不可能再有變故,於是雲逸啟就放心的把梵雲國內的事務交給了雲仲霖處理,他同樣以去尋找蕭陌寒寶物的理由,獨自出了梵雲國。
  雲逸辰不語,靜靜的看著雲逸啟,不知道他這次葫蘆裡又賣什麼藥。
  “反正都同路,一起吧!”雲逸啟沒有絲毫拐彎抹角的直接說出了他的目的,“這樣我們一路上正好有個照應。”
  “雲兄,這位就是你弟弟嗎?”還不等雲逸辰有所反應,跟著雲逸啟一起來的人中,一個看著像這夥的決策者的人說道,“讓他們一起來正好,回來這個小鎮一定是打算穿過東邊的林子,抄近路節省點時間,那片林子相當危險,沒個四五天絕對走不出,多幾個人一起總是好的。”
  如果走大路穿過城鎮去玉鼎城,少說也要十天半個月,穿過林子雖然是危險了點,但是會快很多,大家是來找寶藏的,早一步到達找到的幾率就會大很多。
  雲逸辰的目光在雲逸啟那夥人的臉上來回轉悠了一圈,他很想拒絕,但是卻沒辦法拒絕,先不說雲逸啟究竟想搞什麼鬼,這個邀請從明面上來看是好意,都是梵雲國的人,分開行動本來就已經很奇怪了,他要是再拒絕雲逸啟的邀請,不擺明瞭告訴別人他們梵雲國的兩位皇子不和嗎?退一步來說,雲逸辰就算拒絕了,他們的路線和目的地都是一樣的,一路上撞到一起只會更尷尬。
  “謝謝各位的美意,一路上就拜託各位多多照顧了!”雲逸辰道。
  蕭陌寒現在想上去撕了雲逸啟的心都有了,他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雲逸啟,合著他跟雲逸辰這一路的遊山玩水,這個人都要出現在他眼皮子底下!雲逸啟怎麼這麼無恥,明知道他們不會樂意跟他同路,還死皮賴臉的硬要跟他們強制組隊!
  蕭陌寒氣悶,知道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了,乾脆把頭扭到一邊眼不見心不煩。
  既然一夥人以後要同路了,雲逸啟這邊自然是先逐個介紹了一遍,跟雲逸啟在一起的人也不多,加上雲逸啟也就只有五個,剛剛跟他們說話的人叫黎暉,是他們現在所在黎國的太子。
  交談之下雲逸辰才知道黎暉是對寶藏的下落有了一定的把握,但憑他一己之力沒法得到寶物,就找了雲逸啟等人合作,打算找到東西平分。至於他們會叫上雲逸辰,是因為雲逸啟和雲逸辰都是梵雲國的人,多兩個人並不影響最後的分配。
  至於雲逸啟自然是不會那麼好心讓雲逸辰來白撿便宜,他只不過憑著直覺看出雲逸辰在對找蕭陌寒寶藏這件事上有著莫名的信心,他擔心雲逸辰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內情,未免雲逸辰一個人獨吞寶物,還不如把雲逸辰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來的安心,這樣雲逸辰有什麼動作,他也好提前應對。而黎暉這邊把握主動權的是他,他有的是辦法在關鍵時刻再一腳踢開雲逸辰和蕭陌寒這兩個礙事的人。
  雲逸辰和蕭陌寒的實力都不弱,黎暉在對兩人有所瞭解之後,對於兩人的加入十分的滿意。
  而雲逸啟的介紹還在繼續,五人中有兩人是黎暉的手下,跟來的目的自然是供黎暉驅使,順帶保護黎暉的安全,對於這兩人雲逸啟只是稍微說了一下。
  還剩下最後一個沒有介紹,蕭陌寒忽然感覺到了雲逸啟那不懷好意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更新明天八點沒有掉落,那麼大家後天再來刷新~

☆、第95章

  蕭陌寒瞅著雲逸啟要介紹的第五個人,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一襲青色長衫,溫文爾雅,雖然是跟雲逸啟一夥的,但看著卻讓人生不出討厭的感覺。
  這人是個大夫,蕭陌寒很快就判斷了出來此人的職業,再加上雲逸啟對這人客氣的態度,蕭陌寒就已經可以肯定這人來自百草穀,並且在百草穀有著不低的地位。
  百草谷以醫術聞名天下,神醫薛懷仁更是有活死人醫白骨的本事,如今薛懷仁雖然是死了,但百草穀的醫術卻並沒有因此而沒落,誰都不敢保證自己或身邊的人有什麼疑難雜症,有一天要求到百草谷的大夫,所以天炎大陸上的國家對百草穀很是尊敬。
  正是因為百草谷醫術高超,想當年蕭陌寒還借了神醫薛懷仁的名字,掩飾了他使用離魂大法附身林安的事情。
  只不過是一個百草谷的大夫,論到修為這人是幾個人裡最差的,難不成他還能害自己不成?
  被雲逸啟手上吃了那麼虧,蕭陌寒早就學聰明了,跟雲逸啟打交道他再也不敢掉以輕心,都不需要雲逸啟主動出擊,他就已經開始琢磨起雲逸啟那不懷好意笑容背後的陰謀。
  但蕭陌寒馬上否定了自己的這個猜想,作為百草谷的大夫,醫德是絕對有保證的,他們只會治病救人不會害人,這也是為什麼百草穀在天炎大陸如此受人尊敬的原因,雲逸啟想收買百草穀的人來害自己,這是絕對沒有可能的事情。
  百草穀!薛懷仁!林安的病!
  這三個詞浮現在了蕭陌寒腦海裡,瞬間就讓他猜到了雲逸啟是打算試探他。
  他原本身體魂魄不全已經沒幾年好活了,幾乎就是在他們逃命的那短短幾天時間,他的身體就全好了,雖然當年他們的謊話騙過了絕大多數人,加上蕭陌寒的陣術天賦使得梵雲國上下都不敢在這件事上亂嚼舌根,但有人要懷疑,蕭陌寒也沒辦法。
  懷疑歸懷疑,薛懷仁早就已經死了,可以說是死無對證,不相信他們的說辭的人,反正也拿不出證據來。蕭陌寒知道對於這件事雲逸啟一開始就沒相信過,還四處找過薛懷仁的下落,打算戳穿他們的謊言。問題是連百草穀的人都不知道薛懷仁在哪,雲逸啟又怎麼可能有所收穫。
  蕭陌寒以為雲逸啟找不到薛懷仁早就放棄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惦記著這個事情,他找不到薛懷仁,倒是找來了百草穀的人,估計是想要百草穀幫他證明修補魂魄的醫術根本就不存在。
  不一會蕭陌寒就把雲逸啟的目的猜了個大概,他還在想著要怎麼應付這次危機,那邊雲逸啟已經介紹了起來,“這位是百草谷薛神醫的得意弟子薛白術!”
  果然他猜的沒錯,這是百草穀的人,等等,薛白術這名字他好像在哪裡聽過,蕭陌寒不禁皺起了眉頭思索起來。
  雲逸啟看到蕭陌寒皺眉,理所當然的認為他是心虛害怕了,心想著蕭陌寒果然是不敢見百草穀的人,百草穀的醫術現在雖然達不到薛神醫的高度,但最起碼的判斷力還是有的,當年林安的魂魄變完整究竟是不是薛懷仁所為,今天終於可以有一個答案了,雲逸啟對待薛白術也越發客氣。
  雲逸啟從來沒有懷疑過薛懷仁神乎其技的醫術,但是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薛懷仁出現在梵雲國附近是他放出的假消息,雲逸啟和蕭陌寒當年沒可能遇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薛懷仁。
  多年的追查雲逸啟幾乎要放棄這條線索了,可這次出來他意外遇到了百草谷的薛白術,薛白術作為薛懷仁的得意弟子,是現在醫術最接近薛懷仁的人,雲逸啟無意中問起了修補魂魄的醫術,薛白術的十分好奇,表示這樣的醫術聞所未聞,這令雲逸啟有了舊事重提的欲望。
  雲逸啟有了別的思路,薛白術和薛懷仁都是百草穀的人,兩人又是師徒關係,薛白術一定非常瞭解自己的師父,只要薛白術能證明雲逸辰他們沒有遇到過薛懷仁,或者說根本就不存在讓魂魄便完整的醫術,那麼他們的謊言就不攻自破了。既然林安痊癒不是薛懷仁所為,那麼他魂魄忽然之間變得完整只能是用了什麼邪術!
  現在看蕭陌寒的表情,雲逸啟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薛大夫一定不知道,我弟弟和小安跟你們百草穀還有不小的淵源呢!”雲逸啟一邊介紹著一邊就迫不及待開始進入正題了,他指著蕭陌寒說道,“百草谷的薛神醫當年可是救過小安性命的。”
  聽到薛神醫的名號,原本只是因為禮貌而互相寒暄的一堆人,頓時就來了興趣,就連對這介紹不太熱情的薛白術眼睛也亮起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蕭陌寒這裡,薛神醫久未在天炎大陸現身,大家都只聽過薛懷仁的各種事蹟,就連薛白術也近十年沒見過自己的師父了,現在有人近距離接觸過薛懷仁,這足矣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小白術!”
  蕭陌寒眉頭皺著半天,忽然冒出了一句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的話。
  “我想起來了,原來你就是小白術!”蕭陌寒指著薛白術興奮的說道。
  如此的具有指向性,眾人終於明白蕭陌寒口中的小白術是在叫薛白術,臉上都不知道擺出什麼樣的表情好了。
  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
  小白術?這算是外號還是什麼?要知道薛白術很有可能是百草谷下一任繼承人,誰會當著他的面開這樣的玩笑,蕭陌寒就是要湊近乎想叫的親切些也不是這麼個叫法,一行人中明顯就蕭陌寒的年紀最小,他又有什麼資格叫薛白術為小薛白術,這像是長輩開玩笑時對小輩的叫法。
  蕭陌寒的話加上動作要多沒禮貌有多沒禮貌,就連雲逸辰也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個場面圓回來。
  雲逸啟這下更高興了,蕭陌寒一來就惹得薛白術不快,有著這先入為主的壞印象,在讓他揭穿蕭陌寒打著自己師父的名號騙人,蕭陌寒這次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而雲逸辰就算是把百草穀的人徹底給得罪了。
  “對……對不起啊!”蕭陌寒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無禮,馬上就向薛白術道歉了,他撓了撓頭解釋道,“薛前輩經常在嘴邊念叨這個名字,今天見到薛大哥你,才想起來薛前輩說的是你,對不起……”
  “我剛剛還嚇了一跳,說你怎麼會知道師父叫我的小名,原來是師父跟你說起過我。”薛白術笑了,完全沒有在意蕭陌寒剛剛的沒大沒小的叫法,而是急急忙忙的問道。
  “是呀!當年多虧了薛前輩我才保住了性命,那時候薛前輩跟我說他最得意的弟子就是小白術,念叨小白術的醫術多麼多麼的厲害,當年我還在想有機會一定要見見薛前輩口中的薛大哥,沒想到運氣這麼好,才離開梵雲國就見到了。”
  “小安你太誇張了,師父是太久沒見到我才會這麼說的,我的醫術比起師父來差得遠了。”薛白術想著師父救過蕭陌寒,還跟蕭陌寒說過許多關於自己的事情,下意識的覺得跟蕭陌寒的關係親近了不少,蕭陌寒都叫他大哥了,他也就不見外的換了一個親切的稱呼。
  “是薛大哥你太謙虛了,薛前輩可是跟我說了,他當年煉製靈犀玉露時,裡面最重要幾味藥材可都是根據你的想法拿的主意。”三句話後蕭陌寒已經無視了周圍的一圈人跟薛白術聊了起來,而且有越聊越起勁的架勢。
  “師父這居然都跟你說了。”薛白術有些驚訝,師父連這麼細節的事情都跟蕭陌寒聊起過,靈犀玉露的煉製自己也有參與,除了師父可沒人知道,別人就是想編也編不出來,薛白術感歎道,“看起來師父跟你很談得來。”
  “薛前輩不過就是在給我治傷期間跟我閒聊過幾句。”
  ……
  薛白術因為太久沒見到師父,急於從蕭陌寒口中得知師父的近況,而蕭陌寒則純粹的是為了氣雲逸啟,專挑薛懷仁的事情來說。
  雲逸啟以為他沒見過薛懷仁,想利用薛白術來試探他。可雲逸啟哪裡知道蕭陌寒當年身受重傷,就是被薛懷仁給治好的,蕭陌寒為了養傷在薛懷仁隱居的山谷裡一住就是好幾個月,對於薛懷仁的瞭解他自問不比薛白術差,想向百草穀的人證明他接受過薛神醫的救治,他連謊話都不要編,隨便把他跟薛懷仁相處的事情拿出一段來說說就行。
  蕭陌寒和薛白術聊得都忘乎所以了,反正都是在這間客棧投宿,他們很乾脆的無視了一起來的人,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專心聊起天來。
  都不需要薛白術出來特意說明了,任誰都看得出薛神醫是真的救過蕭陌寒,至於修補魂魄的醫術,蕭陌寒推說他當時暈了過去,不知道薛懷仁是如何醫治他的,雲逸辰也馬上會意說自己當時被安排守在門外,並沒有看到薛神醫救治的過程。
  想這種獨門的秘術是不可能讓外人知道的,兩人都說不知道反倒是讓薛白術更加確信兩人的話,雖然說修補魂魄的醫術在他看來過於匪夷所思,但換做是他師父,他還是願意相信這是師父近年一個人遊歷想到了新的治療方法。
  雲逸辰看著跟薛白術聊著正起勁的蕭陌寒,臉上露出了笑容。當雲逸啟提到百草穀的時候他就知道對方在打什麼主意了,不過這次他都沒做什麼,只是在一邊幫著蕭陌寒搭個腔,雲逸啟的試探就這樣被蕭陌寒悄無聲息的化解了。
  雲逸辰的目光落到了雲逸啟臉上,看著雲逸啟要多黑有多黑的臉色,他已經可以想像到對方現在心情有多暴躁。他和蕭陌寒當年一起想的說辭,可沒那麼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蕭陌寒和薛白術一直聊到夜深,要不是明天一大早要趕路,兩人可能還會繼續聊下去。不過短短的一個晚上,薛白術已經把蕭陌寒當成知己好友了,雲逸啟所期待的懷疑,根本就沒在薛白術心中產生過。
  兩人意猶未盡的告別,蕭陌寒一回到房間就看到雲逸辰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扣著桌面。
  “怎麼了?”蕭陌寒走了過去,在雲逸辰邊上的那把椅子的坐下。
  雲逸辰這個樣子分明就是在思考問題,可蕭陌寒還真想不到最近有什麼事情值得雲逸辰如此傷腦筋。
  “雲逸啟今天的算盤可是徹底打錯了。”雲逸辰笑著說道,拿出杯子給蕭陌寒倒了一杯水。
  雲逸啟跟百草穀的人絕不可能有什麼交情,他以為能挑撥自己跟百草穀的關係,卻沒想到讓蕭陌寒拉攏了薛白術。
  蕭陌寒把杯中的水一飲而盡,一晚上只顧著說話,連水都沒怎麼喝,現在感覺嗓子都快冒煙了,喝完蕭陌寒立刻把杯子遞給雲逸辰示意他再倒一杯,然後問道,“你剛剛在想什麼?”
  雲逸辰看了蕭陌寒一眼,湊過去小聲說道,“黎暉把百草谷的薛白術都請來了,這次事情沒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忽然發現我還是可以日更的~XDDDDDDDD~
  咳咳~低調~
  不知道能堅持多久,所以依舊明天沒更就後天更~

☆、第96章

  蕭陌寒投去了疑惑了目光,只不過是有一個百草谷的大夫在這裡,怎麼事情就複雜了。
  雲逸辰提示道,“雲逸啟的實力如何我們都很清楚,黎暉的修為也是不弱的,至於黎暉帶來的那兩個手下,修為統統是四階以上。他們一行五人中間有四個高階修煉者其中兩個還是來自不同國家的是皇子,剩下那個薛白術修為雖然差點,但大夫需要的醫術而不是修為,況且他在百草穀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這樣的五個人湊在一起,事情還真不能往簡單想了。”
  蕭陌寒沉默,這五人的組合已經華麗到讓人無法直視了,光是四個高階修煉者聯合到一起都會引起不小的風波,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敢小瞧他們。不對,現在雲逸辰也入夥了,除去他這個附帶打醬油的,這一行人光是高階修煉者就有五個!天炎大陸有五個高階修煉者的國家,也就只有兩個,一個梵雲國一個黎國。
  “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想到這蕭陌寒再也不敢把接下來的行程不當一回事了。
  雲逸啟他們說是去找蕭陌寒的寶藏,他們這行人看著有些誇張,蕭陌寒的那堆東西倒也值得黎暉大張旗鼓召集了這麼一幫人,看起來黎暉似乎有著相當的把握得到寶藏。但蕭陌寒再清楚不過了,他們就是翻遍了天炎大陸也不可能找到東西,問題是黎暉是哪裡來的那麼大信心。
  “這也是我正在想的問題!”雲逸辰道,“黎暉和雲逸啟都不是衝動的人,對於一個虛無縹緲的寶藏,他們不可能會花費那麼大精力不惜一切去尋找。若是他們已經百分百確認東西在哪,然後再集合一群高階修煉者加百草谷的大夫這或許還說得通,但是我們都知道他們不可能有寶藏的下落。”
  “所以呢……”蕭陌寒有些不滿雲逸辰說話只說一半,急切的問道。
  跟雲逸辰在一起這麼多年,蕭陌寒已經發展到了只要有雲逸辰在,那些要傷腦筋的問題他統統的懶得想,反正雲逸辰想到了會告訴他。
  “這是一個局!一個能迷惑所有人的局!”雲逸辰頓了頓,半響才最終說出了他的推斷,“他們的目的不是為了找到寶藏,而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有費勁心機去找這個東西!”
  “你的意思是他們弄出這麼大陣仗,還請來的百草穀的人,完全就是在演戲給別人看?”蕭陌寒一時間跟不上雲逸辰的思維了,他不解的追問,“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在找寶藏的人絕對不止他們兩個,他們這樣千方百計的顯得他們用心努力,最後卻還是跟所有人一樣一無所獲,圖什麼?”
  “既然他們不是為利,那就只有為名咯!”雲逸辰已經把對方的目的猜了個七七八八,冷笑著說道,“他們如此賣力的演戲,還不是因為他們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這樣一來天炎大陸的眾多國家就不會懷疑到他們的頭上了。”
  “見不得人的事情?”蕭陌寒都快被雲逸辰給繞暈了,也懶得再自己動腦筋思考,直接就問道,“他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事情?”
  “還記得上一次有人利用你的名字做了什麼事情嗎?”雲逸辰繼續引導。
  蕭陌寒一愣,馬上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借用過他名號的人可不是一兩個,他都死了那麼久了,還真不知道雲逸辰說的是哪一件事。
  “就是你被人偷襲,不明不白死掉的那一次!”雲逸辰提醒道,“那次有人借著你的死,吸引了眾多修煉者到梵雲國附近分散了我們的注意,然後梵雲國被人偷襲,因為南安鎮聚集了來自各國的修煉者,導致我們根本無法追查此事究竟是何人所為,至今此事仍然是迷。”
  “那次我們不也是牽涉其中嗎?好好地說起這個幹什麼?”蕭陌寒不解,“而且那事我們不是早就有了結論,是雲逸啟那傢伙聯合外人幹的?那跟這次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蕭陌寒跟連珠炮似的問了好幾個問題,問著問著猛然反應了過來。
  “你是說雲逸啟……”蕭陌寒驚叫,忽然發現自己說話的聲音太大,連忙放低了音量,小聲說道,“他勾結的那個人是——黎暉!當年我被人偷襲,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雲逸辰沒說話,點頭肯定了蕭陌寒的推論。
  蕭陌寒又怒又驚,當年他死的不明不白,終於知道仇人是誰,恨不得馬上就去把黎暉碎屍萬段,不過蕭陌寒雖然十分的憤怒,但還是沒因此失去理智,他知道想要報仇不能急在一時,黎暉的命他都留了好幾年,也不在乎讓他多活一段時間。
  既然知道了仇人是誰,蕭陌寒馬上順著條線索繼續思考,終於明白雲逸辰的意思了,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既然上次倒楣的是梵雲國……這次他們再一次利用的我的名字……”蕭陌寒似乎感覺自己抓到了什麼重點,“沈烈!這次沈烈失蹤是他們弄出來的!”
  “不錯!”雲逸辰贊許的點了點頭,“這次他們故技重施放出了寶藏的消息,地點是在沈烈的勢力範圍內,既能吸引住絕大多數國家的目光,又能讓沈烈□乏術。玉鼎城聚集眾多修煉者,沈烈顧不了那麼多才會找了他們的道。”
  “所以他們倆才如此積極的裝出一副要去尋寶的模樣,任誰都想不到這寶藏只不過是他們放出來的假消息。”蕭陌寒也終於理清了事情的關節,接著雲逸辰的話說道,“就算是有人懷疑寶藏是假的,也不會懷疑到他們頭上,更不會想到沈烈的失蹤跟他們有關!”
  “有件事你或許不知道,近年黎暉名為黎國的太子,實質上卻已經是黎國的掌權人了。”雲逸辰補充道,蕭陌寒對天炎大陸一貫是漠不關心的態度,即使平時提起過一些,但是對於一些細節的事情他還是不清楚,“黎暉的野心極大,本來當年玉鼎國已亡,他可以趁著梵雲國遭遇重創自顧不暇,一躍成為天炎大陸實力最強國家,到時所有人都要看他的臉色行事。只不過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會冒出個沈烈來跟他平分秋色,對他來說如今沈烈才是他稱霸的最大敵人。”
  “所以他才會千方百計的除掉沈烈?”蕭陌寒道,雲逸辰連動機都分析的如此清楚,進一步證明了他推論的真確性。看著黎暉和雲逸啟一步步達到目的蕭陌寒自然不樂意,有些擔憂的問道,“那這次他們的計畫會成功嗎?沈烈的勢力真的會因此而一蹶不振嗎?”
  “這個就要看沈烈究竟是死是活了……”雲逸辰歎了一口氣,眼睜睜看著黎暉的進一步擴張勢力他也很不想,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們已經很難再改變什麼了,“沈烈的勢力發展的太快,幾乎全是沈烈一個人功勞,黎暉他們看得很透徹,除了沈烈就相當於連根拔起了他的勢力,現在沈烈估計是凶多吉少了,我想也很難再有轉機。”
  “真希望沈烈沒事!”蕭陌寒也跟著歎了一口氣,現在唯一能制衡黎國的只有沈烈,梵雲國有沈烈這個叛徒,不管是讓出於讓梵雲國置身事外還是讓有人蓄意引導,蕭陌寒都不指望梵雲國能出面跟黎國作對,這點相信雲逸辰也很清楚,他們說的一切全都只是在推測的層面。事關重大,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和證據就把事情捅出去,說不準還會被對方反咬一口。
  雲逸辰也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
  “真是可惡!”蕭陌寒忽然氣鼓鼓的說道,在明知道敵人是誰的情況下,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這種感覺可是相當窩火的,“每次都拿我的名字出去招搖撞騙,有經過我的同意嗎?”
  “噗……”雲逸辰聽了這話笑出聲來,打趣道,“誰讓你的名字那麼吸引仇恨,如此好用的東西,他們當然是盡最大可能發揮它的剩餘價值。”
  “哼!”蕭陌寒把頭偏到一邊不說話了,其實他也知道,不是他的吸引仇恨,而是他手上的東西。要說天炎大陸那些國家有多恨他倒也不見得,他們在背後感謝他還來不及,因為敗在他手上國家都是他們的對手,即使他不出手那些國家被他們瓜分是遲早的事情。
  只不過因為他搶奪的那些寶物太讓人眼紅了,天炎大陸現有的國家像自己一樣得到那麼多寶物,所以就打著正義的旗號,想要除掉自己光明正大的成為那些寶物的主人。蕭陌寒正是因為再清楚不過了,才會對那些國家如此不屑,黎暉和雲逸啟也是充分的利用了這一點,每次只要放出一點風聲,各國的修煉者就會蜂擁而至,從而方便了他們在背後幹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別想那麼多了。”雲逸辰忽然一把抱起還在生悶氣的蕭陌寒,吻了吻他的額頭,“明天還要趕路,早點休息吧!”
  蕭陌寒老實的讓雲逸辰抱著躺到了床上,然後雙手摟著雲逸辰的腰,靠在他懷裡有些不甘心的說道,“難道我們就任由雲逸啟和黎暉得意下去?黎暉當年敢暗算我,我可不管他是不是黎國現在的掌權人,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雲逸辰把懷裡的蕭陌寒摟的更緊了,笑道,“放心吧,你要報仇我不會攔著你,不過你想報仇也不可能馬上就報的了,你現在根本就不是黎暉的對手,別說黎暉,就是他的那兩個手下你都對付不了。”
  蕭陌寒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的修為不復從前,對方又是黎國的太子,身邊保護的人一大堆,想動他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況且還要找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不然事情敗露會給雲逸辰帶來麻煩。蕭陌寒把頭埋在雲逸辰的胸口,悶悶的說道,“我知道!”
  “我們這次出來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找出傳播流言的幕後黑手嗎?如今對方自己送上門來,還省了我們不少事情,所以說情況對我們來說還是有利的。”雲逸辰看著蕭陌寒悶悶不樂,連忙安慰道,“雲逸啟一定想不到我們當年早就知道了真相,連同他跟外人勾結的事情,否則他不會跟黎暉一起出現在我們面前。如今他們在明我們在暗,他們的計畫想要順利進行,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我們不僅可以破壞他們的機會,還可以在暗中搜集他們倆的罪證。”聽雲逸辰這麼一說,蕭陌寒頓時來了精神,“到時證據確鑿,在天炎大陸所有國家面前把他們倆幹的齷蹉事抖出來,他們倆利用我手上的東西把所有人都耍的團團轉,那可不只是身敗名裂這麼簡單了!”
  “雲逸啟最大的錯誤就是邀請我們一起去玉鼎城!”雲逸辰拍了拍蕭陌寒的後背,說道,“好了,快些睡覺,穿越那片危險的林子不是一兩天的事,接下來幾天可是要風餐露宿,沒那麼舒服的地方休息了!”
  照例的一個晚安吻,蕭陌寒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兩人都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對於雲逸啟強行跟他們組隊,破壞他和雲逸辰兩人遊山玩水興致的事情已經一點都不生氣了,甚至於對接下來的行程有了強烈的期待!
  作者有話要說:果然不能太嘚瑟了,日更啥的我盡力QAQ~
  謝謝(~o~)~zZ的地雷~麼麼噠~

☆、第97章

  由於未來五六天都要在林中度過,第二天一大早眾人就為接下來的行程作準備,雲逸辰和蕭陌寒頭一天比其他人先到客棧,已經備齊了所有物品,倒是很有耐心的等著他們的隊友。
  迷霧森林裡終日彌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讓人無法分辨方向,因此而得名。森林位於好幾個國家的交界處,林中遍佈毒蛇猛獸異常危險,加上森林彌漫的霧氣事實上卻是有毒的瘴氣,在林中待久了會使人產生幻覺甚至於危急生命。尋常人對迷霧森林避之唯恐不及,就連修煉者也不敢在林中久留。
  迷霧森林範圍極大,卻因為它所在的地方不僅沒有靈氣,還沒有絲毫利用價值,於是它被周圍的國家當成是燙手的山芋,漸漸的成了三不管的地帶,更加沒有人敢靠近。
  路途還沒開始,薛白術就充分發揮了自己在隊伍裡的作用,一人給了一顆藥丸,說是能消除瘴氣對眾人的影響。
  雲逸辰和蕭陌寒對看了一眼,然後同眾人一樣服下了藥丸。百草谷的東西自然是不會差的,蕭陌寒也終於明白雲逸啟的計畫為什麼非要拉上百草穀的人。迷霧森林最危險是因屬瘴氣,然後是各種有毒的動植物,有一個精通醫術的大夫全程陪同身邊,危險程度自然會降低很多。
  雲逸辰和蕭陌寒原本是打算獨自進入迷霧森林,對於迷霧森林的瘴氣也是早有準備,蕭陌寒乾坤袋裡的寶貝對付這小小瘴氣還是綽綽有餘。那些東西以前都算是各國的數一數二的寶物,用來抵禦瘴氣還真的是有些大材小用了。現在薛白術為專門配置了抵禦瘴氣的藥丸,他們一開始準備的寶貝當然是繼續收著低調些好。
  黎暉的兩個手下在前面開路,眾人沉默跟在後面,警惕的戒備著突如其來的危險,在這片林子眾人沒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氣氛還真的歡快不起來。
  隊伍裡只有蕭陌寒和薛白術時不時的聊上兩句,由於他們倆的修為在七人中最弱,所以走在隊伍的正中間,被一行人保護著,戒備之類的事情也輪不到他們來操心,反而他們是幾個人裡走的最輕鬆的。
  蕭陌寒也懂些醫理,這幾年又跟雲軒走的很近,耳濡目染也學了不少懂些,他倒成了幾人中唯一能跟薛白術聊上幾句的人。薛懷仁當年救過蕭陌寒的性命,薛白術又是薛神醫最喜愛的弟子,光沖著這層關係,蕭陌寒對薛白術就不可能再跟其他人一樣。
  一行人無驚無險走到了迷霧森林的中心位置,還有一半路程就能徹底離開迷霧森林了。這幾天薛白術已經把蕭陌寒當成了知己好友,蕭陌寒也從薛白術的口中得知,他會跟接受黎暉的邀請去尋找那些寶物,並不是因為他對那些寶物有什麼興趣,而是黎暉答應他只要能找到東西,蕭陌寒當初在玉鼎國搶奪的珍貴藥材和藥方統統歸百草穀所有。這進一步證明了黎暉只不過是單純的在利用薛白術,蕭陌寒倒是松了一口氣,他不想跟薛白術為敵。
  “前面有塊空地,我們去那邊休息一下再趕路!”黎暉的一個手下對著眾人說道,顯然迷霧森林他來過很多次了路相當熟。
  蕭陌寒知道他說的地方,那塊空地就在迷霧森林的中心位置,視野開闊不需要在林中一樣那麼戒備,很適合歇腳。一般進入林子的人都會選擇在那塊空地好好休息一陣,緩解一路上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的神經。
  因為迷霧森林處於幾個國家的交界處,蕭陌寒在重生之前曾經多次借道這片林子,往返於各國之間,迷霧森林對他來說跟自家的後花園沒什麼兩樣。蕭陌寒要不是對這片危險的林子十分熟悉,也不會提議雲逸辰走這條近路。
  很快眾人就看到了黎暉手下口中的空地,然而他們卻不是最先到達空地的人。
  空地的一角圍坐著八九個人,幾乎全是修煉者,不過迷霧森林也只有修煉者才敢進來。那群修煉者顯然沒想到在迷霧森林會那麼巧遇到別的人,他們不由自主站起的亮出武器,神情緊張的對著黎暉一行人。
  黎暉兩個手下也沒預計到這樣的情況,見對方神色不善亮起了武器,他們也不甘示弱,雙方頓時劍拔弩張充滿了火藥味。
  黎暉冷眼看著空地上那群修煉者,他們的修為幾乎都達到了三階後期,但他們中間還有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那人雙手被綁著,低頭坐在地上,對即將要爆發的衝突漠不關心。
  黎暉迅速判斷出那群修煉者是押送著那個被綁的人,只不過是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卻派出了八名修煉者看押,這人的身份想來不簡單。會選擇穿過迷霧森林的人一般只有兩種情況,一個是像他們一樣為了節省時間快些到達目的地,另一個則是要掩人耳目,不想被人知道他們的行程。
  顯然對方是後者,想要避開所有人耳目,把那個重要人物帶去指定的地方。
  這樣看來他們兩方人馬會遇到只不過是一個很偶然的巧合罷了。
  黎暉拍了拍自己兩個手下的肩膀,主動走到了隊伍的前面,帶著眾人然後找了一處離那群人最遠的位置坐下,用實際行動告訴對方,他們只想找個地方休息。雲逸辰和雲逸啟也是同樣的想法,安靜的找了塊地方坐下,並沒有理會那群人的意思。
  他們進入迷霧森林的是為了儘快趕到玉鼎城,對那群修煉者在做的事情沒有半點興趣,更加不想多管閒事。他們這邊實力雖強,但對方八個三階後期的修煉者,真要起了衝突他們也未必占得了多大的便宜,說不定還會折損人手。
  那群人立刻意識到了這只不過是一場誤會,連忙收起了武器重新坐下,他們也不是笨蛋,對方的實力明顯要勝於他們,對方都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了,他們要是再不知好歹,那不是自己找死嗎?
  那夥人的頭領給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立刻會意,對那人的監視更加嚴密了,生怕他弄出什麼動靜向其他人呼救,對面的那幾個人雖然是沒有多管閒事的意思,但是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會忽然改變主意,頭領不想多生事端。
  被綁的人注意到了周圍人細微的動靜,他終於抬起了頭,只是略微掃了一眼就明白了頭領的意思,他毫不避諱的對上了頭領眼睛,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笑容後,乾脆閉目養神了起來。
  他的挑釁成功的激怒了周圍的眾人,修煉者紛紛想要出手教訓他,卻被頭領制止,眾人無奈只能作罷,而在這個過程中,那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群修煉者結束了一場小小的騷亂後,最終平靜了下來,對黎暉一行人他們也沒徹底放心,悄悄的注意著對方的動靜,以防黎暉突然出手。雖然雙方都不信任對方,但卻很有默契的在空地分別占了一個角落養精蓄銳。
  蕭陌寒若有所思的盯著對面那夥人。
  “應該是哪個國家的護衛抓了人正押送回去。”雲逸辰看蕭陌寒盯著他們不放,以為蕭陌寒是好奇對方的身份,於是在蕭陌寒的耳邊小聲說道。
  具體是哪個國家雲逸辰也興趣細猜,別國秘密押送個人跟他們沒什麼關係不說,萬一引發誤會起了衝突,無疑是在給梵雲國樹敵,憑梵雲國的實力雖然不會懼怕哪個國家,但是各國即將合作修補封印的節骨眼,貿然樹敵無疑是不明智的,相信黎暉和雲逸啟跟他是同樣的考量,根本就不打算理會那夥人。
  雲逸辰是在變相提醒蕭陌寒,不要過分關注這種事情。
  “我知道!”蕭陌寒心不在焉的應著雲逸辰的話。
  他的目光也不再在那群修煉者身上停留,而是在空地周圍的樹林四處轉悠,好像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怎麼了?”雲逸辰發現了蕭陌寒的不對勁,連忙詢問。
  蕭陌寒沒有理會雲逸辰,很快就結束了尋找收回目光。
  “等下無論我做了什麼事情,都跟你無關,你不要插手!”蕭陌寒一臉嚴肅,而說出來的話卻是打算徹底跟雲逸辰撇清關係。
  蕭陌寒說話的聲音很小,但跟黎暉一行人挨得很近,他這句話成功引得黎暉一行人把目光全都集中到了蕭陌寒身上,蕭陌寒這話可不單單是在跟雲逸辰撇清關係,事實上是在宣告他接下來的所作所為全都由他個人負責,跟他們這群人無關。
  黎暉和雲逸啟雖然不知道蕭陌寒打算做什麼,但是卻沒想過替蕭陌寒收拾爛攤子,蕭陌寒的宣告正合他們的意,雲逸啟更是巴不得蕭陌寒不知天高地厚,跟別的人起衝突然後死在對方手裡,這樣一樣都不知道省了他多少麻煩。
  雲逸辰愣住了,蕭陌寒對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他已經很久沒見過蕭陌寒如此一本正經的說過話了,難不成蕭陌寒跟對面那群修煉者或是哪個被綁的人有什麼關係?
  讓他不要插手,那麼就只有一個原因,他梵雲國二皇子的身份不適合插手。如今蕭陌寒放棄了大長老的位置,在梵雲國就是一個普通人,他做的事情完全可以是他個人的行為,跟梵雲國無關,也沒人能因此來要脅梵雲國。
  雲逸辰只是一愣神的功夫,蕭陌寒已經沖著對面那夥人走了過去。
  雲逸辰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況且雲逸辰知道他沒辦法阻止,因為蕭陌寒這次絕對不是在鬧著玩,雲逸辰可以看出來蕭陌寒眼底的認真,這件事對蕭陌寒來說很重要,他要是阻止的話,蕭陌寒一定會跟他翻臉。
  雲逸辰一臉擔憂的看著蕭陌寒,而黎暉他們則是跟看好戲一樣,看著蕭陌寒離開的背影,準備看看他究竟打算搞什麼名堂。
  那群修煉者見對面有人過了過來,好幾個人都緊張的站了起來,戒備的對著離他們位置越來越近的蕭陌寒。
  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緊張過頭了,對方就過來了一個人,而這個人二十左右歲的樣子,修為比他們中間任何一個人都差了一大截,說的不好聽點,他們隨便一個人伸伸手指就能捏死他。
  對付這樣的一個人他們還真沒必要搞得自己緊張兮兮的。他們雖然沒有放鬆防備,但是氣氛卻輕鬆了不少,對蕭陌寒過來的目的也有了好奇。
  “各位大哥!”
  這群修煉者還沒說話,蕭陌寒倒是先招呼上了,他在離眾人還有二三丈的地方就停了下來,沖著眾人露出了人畜無害的友好笑容。
  頭領冷眼瞧著蕭陌寒沒有任何表示。
  蕭陌寒見對方沒有要跟自己動手的意思,這才小心翼翼的又往前挪動了幾步,對著頭領說道,“剛剛看這位大哥的手上的寶物好像是滅羅,這可是當年易國的鎮國之寶,易國被滅之後,滅羅眾人遍尋不獲,但是有傳聞這寶物落到了東臨國的衛隊手中。”
  “小兄弟知道的倒是很清楚。”頭領挑眉。
  “我只不過是對這個寶物的傳說感興趣罷了。”蕭陌寒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眼裡滿是興奮,對著頭領說道,“想必各位大哥就是東臨國的精英衛隊吧!真沒想到我居然可以遇到傳聞中東臨國的精英衛隊!”
  蕭陌寒已經激動地都要語無倫次了,眾人也很快解除了對他的警報,蕭陌寒在他們眼中已經變成了哪家出來遊玩的公子哥,還是個不切實際的書呆子,對各種江湖傳聞充滿了好奇。
  不得不說蕭陌寒此時的形象外加修為太具有欺騙性了,在堅信蕭陌寒一個人是不可能玩出花樣的情況下,他真要是想圖謀不軌只有死路一條,他的同伴想要救他都來不及。
  人在蕭陌寒充滿了崇拜和仰慕的目光下,默許了他的進一步靠近。
  蕭陌寒激動的坐到了他們身邊,“各位大哥可是為東臨國立下過不少汗馬功勞,相傳當年……”
  蕭陌寒一副準備聽故事的模樣,問的又是多年前古老的傳說,很顯然蕭陌寒的恭維對眾人十分受用,也不介意跟告訴他一些對現在來說無關緊要的內幕,在此處休息也是無聊,他們乾脆跟蕭陌寒聊起天來。
  黎暉一夥看著蕭陌寒跟眾修煉者打得火熱,心裡的疑惑更深了,雲逸啟不會相信蕭陌寒對一個小國的護衛有什麼崇拜之情,更不會相信蕭陌寒跑過去是為了找人聊天,他耐著性子等著蕭陌寒的下一步動作。
  蕭陌寒也沒讓雲逸啟失望,對面那群人正聊得高興時,在他們身邊忽然升起了濃濃的水霧,所有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霧氣之中,跟那天蕭陌寒在擂臺上跟裴慶光比試時一模一樣。
  雲逸啟馬上反應過來這霧氣是蕭陌寒的傑作。
  “發生什麼事了?”
  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清楚,對面頓時就亂作了一團,然而對方不愧是身經百戰,很快就鎮定了下來,蕭陌寒的小把戲也被他們立刻看穿,並作出了應對。
  “別放任何人離開!”頭領下令。
  白霧僅僅持續了那麼一小會,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當眾人能再次看清自己眼前的景象時,那個被綁著的人手上的繩子已經被割斷,蕭陌寒正把他護在自己身後,跟眾人對峙,而他的手上不知什麼時候拿到了頭領的寶物滅羅。
  “小兄弟,知道跟我們東臨國作對有什麼後果嗎?”頭領冷著臉問道,
  他還是小瞧了蕭陌寒,不過蕭陌寒已經被自己的人包圍了,憑他的修為可以說是插翅難飛。
  蕭陌寒就好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危險處境,小心的保護著身後的人,漫不經心的反問道,“你們知道綁架他有什麼樣的後果嗎?”
  “你知道他是誰?”頭領驚訝。
  那人的樣子他們已經做了手腳,也暫時沒辦法發出任何聲音求救,蕭陌寒是怎麼認出他來的!
  “原來你們知道他的身份嘛!”蕭陌寒冷笑,聲音裡也不帶一絲感情,“那麼想必你們也準備好棺材了!”
  

☆、第98章

  “小子,你別太囂張!”頭領怒道,他們看押的人如今在蕭陌寒手中,他並不想傷到那人。在頭領看來蕭陌寒是真的一點威脅都沒有,剛剛的話最多也就是耍耍嘴皮子,頭領好心的提醒,“你的同伴似乎沒有過來幫你的打算?”
  頭領一直有在注意空地另一邊的動靜,對他來說黎暉一夥才是他們最該要小心的,慶倖的是蕭陌寒如今都命懸一線了,那群人卻沒有一點要過來救人的意思。
  “這是我事情跟他們無關。”蕭陌寒當眾攬下了全部的責任,把黎暉一行撇的乾乾淨淨。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頭領對那群人不插手並沒有太意外,因為他已經認出了那夥人裡的黎暉,一旦黎暉出手幫蕭陌寒,那就意味著黎國跟東臨國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他們東臨國雖然不如黎國強大,但是黎國現在正跟沈烈鬥得你死我活,想要分神來對付他們那絕對是個大麻煩。
  “小子,你很聰明,猜出了他的身份,但是你想救他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一些!”頭領知道他要對付的人只有蕭陌寒一個後,語氣倒是放緩了不少,嘴角擠出一個笑容,咬牙切齒的說道,“我給你個機會把你身後的人還有我的滅羅交出來,然後再乖乖向我磕頭賠罪,這次我就大發慈悲饒你一命!”
  頭領看蕭陌寒是跟著黎國太子一起來的,他也不想跟黎國的關係鬧的太僵,不如就賣黎暉一個面子,只要蕭陌寒識趣點這件事他就當沒發生過。
  “我要是說不呢?”蕭陌寒手裡拿著他剛剛趁亂從頭領身上搶來的寶物,無聊的把玩著,至於頭領說了些什麼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小子,你不會以為拿到滅羅就能反過來對付我們幾個吧?哈哈哈……”頭領看到蕭陌寒專心研究著他的寶物,以為看穿了蕭陌寒的想法,肆無忌憚大笑了起來。
  頭領從一開始滅羅落到蕭陌寒手上起就根本沒擔心過,滅羅是他的寶物,蕭陌寒根本就驅使不了,想要反過來利用滅羅對付他們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蕭陌寒就好像根本沒有聽到頭領的嘲笑一般,拿著滅羅翻來覆去的研究了半天終於是玩夠了,然後在眾人的目光中很鎮定的把滅羅給收了起來。
  天炎大陸各國的寶物大半都在蕭陌寒手中,他又怎麼會不知道想要熟練的驅使一件寶物絕非易事,也不是短時間就能做到了,更別說他對滅羅的特性都沒有一個清晰瞭解。像頭領說的用滅羅對付他們這樣的想法,還真從沒在蕭陌寒腦海裡產生過,對蕭陌寒來說用滅羅還不如用自己熟悉的寶物,乾坤袋裡有大把供他挑選。他會把滅羅搶過來,只不過是不想在對付八個修煉者的同時,還要分心應付一件厲害的寶物。
  頭領和眾手下笑了半天終於笑不下去了,因為蕭陌寒正用看白癡的目光看著他們幾個。
  “小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不能怨我們!”頭領自認為該給的面子都給了,他殺了蕭陌寒,黎暉一夥也不能說他的不是。頭領沖著手下命令道,“上!”
  而就在他們正準備沖上去捉住被他們包圍的兩人時,地底不知何時冒出了大量的藤蔓,準確無誤的纏住了他們八人的腳,使得他們動彈不得。
  “雕蟲小技!”頭領不屑,自然知道這藤纏術是蕭陌寒弄出來的,蕭陌寒的修為都沒有他們高,想憑這個就困住他們根本就不可能。
  八人紛紛各顯神通,打算解決掉纏住他們的藤蔓。
  很快眾人就發現本來是很容易就脫身的一個法術,但他們卻怎麼也擺脫不了,藤蔓不依不饒的纏著他們,還有越來越緊的架勢。
  “這怎麼可能!”
  眾人根本無法相信,他們都知道這樣的法術想要困住他們除非對方的修為比他們高,有足夠的靈力提供給那些藤蔓,蕭陌寒的修為比他們任何人都低,他能困住他們中間的一個都已經是奇跡了,他竟然一次就困住了八個!
  “靈石!他用了靈石!”
  很快他們發現了蕭陌寒困住他們的方法,蕭陌寒是借用了靈石的靈力,才能在修為不如眾人的情形下用一個法術就使得眾人動彈不得。而這靈石起碼要是中品以上才有足夠的靈力支撐。
  “原來你早就有所準備,不知道這顆中品靈石能撐多長時間?”頭領已經看清了蕭陌寒握在手上的靈石笑了,卻也不閑著更加賣力的對付起纏住他們的藤蔓。
  如果蕭陌寒拿著中品靈石對付的是他們其中一個,那人或許不會是蕭陌寒的對手,中品靈石的數稀少,一般來說擁有中品靈石的修煉者會在危急關頭利用它的靈力保全自己的性命,因為中品靈石的靈力相當於一個三階修煉者。但蕭陌寒這次的對手有八個人,中品靈石的靈力就是再強大,平均分攤到與靈石靈力相當的八人頭上,它的靈力很快就會被耗盡。
  黎暉一行看到蕭陌寒暫時制住了那群修煉者也吃了一驚,他們這幾個高階修煉者都十分慚愧,他們中間任何一個人都沒膽子跟蕭陌寒一樣,單槍匹馬對付八個三階後期的修煉者,有幾條命都不夠死,就是兩個高階修煉者一起上也不行,對方人數太多了。
  即使蕭陌寒暫時占了上風,黎暉幾個也不看好蕭陌寒,中品靈石如此難得,哪個修煉者在用之前不是慎之又慎,而蕭陌寒如何豪邁的用中品靈石暫時困住了他們八個,也不過是讓自己的小命多活個一時半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他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敗家。
  一顆中品靈石對付八名修煉者還是太勉強了點,不出一會靈石的靈力即將耗盡,纏著八人的藤蔓似乎也放鬆了那麼一點點,幾個人對付藤蔓的攻勢更猛了,同時也準備好了在他們脫身的那一瞬間就結束掉蕭陌寒的性命。
  靈石的靈力越來越微弱,就是加上蕭陌寒自己的靈力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雲逸辰有些急了,眼看著蕭陌寒已經危在旦夕,他早就忘了蕭陌寒離開前說過不要他插手的話,提劍就想上去幫忙,不管蕭陌寒打算做什麼,先保證了他安全再說。
  雲逸啟見雲逸辰有所動作,一個箭步擋在了雲逸辰前面,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黎國不想惹麻煩,我們梵雲國也是一樣!你想不顧梵雲國的安危去跟東臨國作對?”
  雲逸辰停住了腳步,他又怎麼會不明白,今天這事只要他出手梵雲國就必然會受到牽連。雲逸辰歎了口氣,只能選擇相信蕭陌寒敢單槍匹馬過去是有奇招的。
  中品靈石的靈力已經走到了盡頭,八人也很快就要擺脫藤蔓的束縛。
  蕭陌寒心知眼下的情形已經不是他一個人能應付過來的,忽然他提高嗓門中氣十足的對著身後大吼了一句,“小七!你還打算躲多久,是不是準備等我們兩個都死了再出現!”
  空地上的兩撥人皆是一驚,都沒想到蕭陌寒居然還有幫手,而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周圍的樹林裡藏著其他人,他們這麼多人,中間還不乏高階修煉者,居然沒一個發現這人的存在。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朝著蕭陌寒身後的方向看過去,都想要知道那個叫小七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然而蕭陌寒身後除了被他保護著的那個,根本就沒有任何幫手的到來。
  蕭陌寒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一時間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就在這時八名修煉者終於擺脫了藤蔓,然而他們中間的一個卻悄無聲息的倒在了地上,脖子上有一道深深地血痕。
  一名劍術師神不知鬼不覺的從相反的方向出現在眾人面前,對著餘下七人毫不留情的揮起了長劍。
  原來這個叫小七的幫手是真的存在的,而是還是一個四階的劍術師!
  一個四階的劍術術狠戾的攻擊,使得七人一時間顧不上蕭陌寒,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跟剛剛的同伴一樣成了小七劍下的亡魂,蕭陌寒也終於得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蕭陌寒跟身後的人互看了一眼,迅速在他手上塞了一顆中品靈石,然後兩人轉身打算脫離戰局。
  對付一個四階修煉者根本就用不著七個人,頭領見穩住了小七,連分派兩人去對付蕭陌寒,兩名修煉者馬上會意,連忙逼進,不讓蕭陌寒和被救者逃脫。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追過去的其中一個不明不白的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兩下口吐白沫再也沒了知覺,而另一人見同伴慘叫立刻就停住了腳步,小心戒備了起來,可就在同伴倒下去時,他順手就扶了一把,同樣一聲慘叫後倒地不起。
  八名修煉者在短短的一盞茶都不到的時間內就折損了小半,頭領的臉色終於變了。
  “這麼厲害!”蕭陌寒似乎也沒想到一下子就能解決掉兩個人,看著被救者發出了驚歎。第一個人是被他們引過去的倒下了他還可以理解,後面那個僅僅只是碰了第一個一下,根本就沒進入陷阱範圍,居然也倒了!
  被救者聳聳肩,這個結果顯然就在他的預計之中。
  蕭陌寒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過,雲逸啟看著那莫名其妙倒下的兩人,腦海裡不知怎麼就浮現出了當年碧水潭雲濤的慘樣,一動不動的倒在地上,沒人敢接近他的身邊,唯一不同的是雲濤當時只是暈了過去,而那兩人已經沒了氣息。
  雲逸啟可沒忽視那兩名修煉者倒下的位置,正是剛剛那名被救者在空地休息時坐著的那塊地方。
  一瞬間就解決掉了兩名三階後期修煉者的竟然是那個沒有任何修為的被救者!
  雲逸啟忽然就明白那名被救者的身份——葉家現任的家主,號稱天才的陣術師葉楓!葉家富可敵國,在天炎大陸陣術研究上有著說一不二的地位,太多國家和勢力想要得到葉家陣術的幫助,而想請動葉家出手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怪不得東臨國要偷偷摸摸走迷霧森林,怪不得只是押送一個普通人卻派了八名修煉者,是因為他們抓的人是葉家的家主。
  還剩下五個修煉者,專心的跟小七周旋,剛剛兩個同伴倒下的過於詭異,以至於他們幾個都不敢靠近蕭陌寒和葉楓身邊,生怕一不小心就步了同伴的後塵。
  蕭陌寒也沒閑著,看准機會總是在最恰當的時候對著五人施展小法術,阻礙幾人的動作,然而說是小法術,蕭陌寒手上卻又是拿出了一顆中品靈石,那些法術令的幾人煩不勝煩,卻有跟剛剛的藤纏術一樣拿它們一點辦法都沒有,除非等著蕭陌寒手裡的靈石靈力耗光,而在周旋的過程中,因為蕭陌寒的騷擾,小七的劍總是能準確無誤的刺到他們身上,他們根本就避無可避。
  他們有著人數上的優勢,但是卻被小七和蕭陌寒兩人死死的壓制著。
  蕭陌寒的做法無疑是相當耗費靈石,幾人只盼著蕭陌寒身上的靈石快些用盡,可是蕭陌寒連一點要省著靈石用的念頭都沒有,不管要耗費多少靈力,法術從來都是挑最順手的用,當他拿出第七塊中品靈石時,幾個人已經開始絕望了。
  雲逸辰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因為東臨國的修煉者已經沒了活命的可能,蕭陌寒一開始的那番話,並不是為了要獨承擔救人的後果,而是被救的葉楓不想欠梵雲國和黎國的人情,蕭陌寒寧願花費大把靈石對付眾人,也不願開口求助就是最好的證明。其實蕭陌寒一開始就言明被救者葉楓的身份,相信黎暉和雲逸啟是很願意來趟這趟渾水的,東臨國的那點小麻煩比起葉楓這個名字根本就算不上什麼。
  現在他們在想去幫忙也來不及了,人家都快收拾完爛攤子了,再趕過去就變成多管閒事了。
  雲逸啟猜到葉楓的身份後,別提有多後悔了,然後目瞪口呆的看著蕭陌寒滿不在乎的一顆接著一顆用著中品靈石,他手上的中品靈石都沒蕭陌寒今天用掉的那麼多!
  “要留活口嗎?”蕭陌寒忽然出聲問道。
  葉楓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第99章

  “小七,看到沒有!不需要留活口!”蕭陌寒得到了準確的答覆,立刻就對著小七吼上了,“你還不利索點把他們幾個解決了!”
  蕭陌寒中品靈石一顆接著一顆就沒斷過,他也有點心疼了,要不是他們戰鬥力弱了點,對付這麼八個人又何必要花如此長時間,顯然蕭陌寒是覺得小七太沒有效率,語氣裡有些埋怨。
  “少在一邊說風涼話,要不然你上!”小七專心的以一敵五,還不忘回擊蕭陌寒。
  “你好意思說這種話?”蕭陌寒一邊施展的法術對著五人進行妨礙,一邊理直氣壯的說道,“沒看到他們的修為比我都要高!”
  黎暉一群了在對面真不是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才好,他們很想對蕭陌寒說,真虧你還知道你的修為是他們中間最低的,雖然你是真沒把那八個人放在眼裡,但這種事情適合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來嗎?
  眾人盯著對面的打鬥不由的捏了一把汗,蕭陌寒和小七雖然是處於上風,但是對方還有五人在,還是大意不得,他們兩個居然在這種時候相互指責起來。
  “廢話少說!”小七怒。
  頭領也馬上察覺到了這會是一次機會,這兩人之間已經開始互相抱怨起了,那麼兩人的配合就一定會出差錯。他們只要捕捉到兩人之間的破綻,就還有一線希望。
  頭領已經不指望能戰勝小七和蕭陌寒然後重新抓到葉楓了,他們根本就不是這兩人的對手,頭領只希望不要全軍覆沒,有一人能逃回去覆命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很快他們就捕捉到了兩人配合的破綻,忽然間四人齊齊撲向小七,給了頭領一個脫身的機會,頭領沒有戀戰轉身就往林子裡走。
  然而小七應對四人可比應對五人顧忌的東西要少了不少,剛剛還配合脫節的蕭陌寒,一個恰到好處的藤纏術封住了離小七最近的兩名修煉者的動作,又使用冰針讓另外兩名修煉者不得不遠離小七。
  小七也沒錯過蕭陌寒為他創造的機會,在藤蔓纏住那兩人的一瞬間毫不猶豫給了兩人一人一劍,兩人毫無反抗倒在了地上,小七則對著剩下兩人殺了過去。
  要對付的人數減少到了兩人,兩個三階後期的修煉者即使蕭陌寒不在一旁協助,他也可以輕鬆應對。
  頭領此時面前六面冰盾結結實實的攔住了逃往林中的路,他哪裡還想不明白,剛剛蕭陌寒和小七看似爭吵的對話,就是為了自己誤會他們倆不和,然後再故意把賣給他們看的,讓自己以為有逃走的希望,這樣就分化他們的戰力,反而給了對方機會將他們逐個擊破。
  最令頭領感到驚訝的是蕭陌寒,他可沒有忽視剛剛蕭陌寒所做的一切,蕭陌寒剛剛在同一時間施展了三個法術,而且每個法術都用的恰到好處,就算是有靈石的説明,也需要對靈力有著很強的控制能力,真的很難讓人相信這是一個修為不如自己的人做的。
  頭領早就領教過蕭陌寒法術的難纏,等他對付完面前的冰盾,相信小七已經收拾了最後兩人,自己左右也跑不掉了。連最後一絲逃跑的希望破滅,頭領也豁出去了,小七不是他的對付的,但是蕭陌寒可以。
  頭領想都不想對著蕭陌寒撲了過去,今天就是這個人讓他們吃了大虧,能殺了蕭陌寒也算是為自己和同伴出了一口惡氣。
  蕭陌寒同時施展了三個法術,還不是同一系的法術,這需要很強的集中力,對於這一夥打算逃跑的頭領,蕭陌寒也只想要攔著他一會,留給小七來解決。
  本以為頭領害怕他們這邊的陣法,會不敢靠近他和葉楓身邊,蕭陌寒對此也沒有多加防備,哪裡知道頭領最後會不怕死的把攻擊的物件鎖定為自己。先前葉楓也只是趁著休息時悄悄佈置了一個陣法,那個陣法是由一顆中品靈石作為支撐,在解決掉那兩個修煉者時靈石靈力全部耗盡,陣法也跟著失效了。
  蕭陌寒和葉楓利用眾人對陣術的不瞭解,在他們見識過陣法的恐怖後,暫時嚇住了他們,可蕭陌寒身邊安全的很,根本就沒有任何陣法作為依靠,頭領忽然沖他殺過來,他再想要施展保護自己的法術已經來不及。
  小七還在對付剩下的兩名修煉者,一時間騰不出手來幫蕭陌寒。
  頭領抱著必死的心靠近蕭陌寒,在經過倒下的兩個手□邊時,意外的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頓時明白過來蕭陌寒和葉楓不過是在虛張聲勢,攻擊越發大膽起來。
  “快走!”蕭陌寒見躲不掉了,趕緊讓葉楓先撤,自己則飛速重新施展法術,想要擋住對方的攻勢。
  對於頭領招術蕭陌寒一早就看穿了,他要是真想躲開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問題是他不能躲,在他的後面還站著沒有任何修為的葉楓,他要是閃開了葉楓必死無疑。
  蕭陌寒只期待著自己施展的法術能趕在頭領到來之前完成,不過他清楚的知道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眼看著頭領的攻擊就要落到蕭陌寒身上了,忽然間一把劍從兩人中間飛速穿過,插到了一旁的大樹裡面,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頭領的脖子滲著血,倒在了地上。
  蕭陌寒順著劍飛來的方向看過去,雲逸辰正遠遠地站在空地的中央,很明顯是松了一口氣,那把插入樹幹的劍正是龍影。
  剩下兩名修煉者見大勢已去,早就沒了戰意,小七飛速的收拾完了爛攤子。
  “陌陌,你沒事吧?”雲逸辰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蕭陌寒身邊小聲的問道,他一緊張甚至於忘了在外人面前稱呼蕭陌寒為小安。
  幸好黎暉一行人離得夠遠,雲逸辰這聲陌陌他們沒有聽到,然而一直站在蕭陌寒身後的葉楓微微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卻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我沒事!”蕭陌寒也有些驚魂未定,一次對付八個三階後期的修煉者果然還是有些太勉強了,幸好他們都沒有受傷,蕭陌寒把頭靠在雲逸辰肩膀上小聲說道,“阿辰,剛剛多虧了你。”
  雲逸辰瞥了一眼從頭到尾都是一臉鎮定的葉楓,輕輕拍了拍蕭陌寒的後背,倒也沒有責怪他剛剛的莽撞。
  “等等啊!”蕭陌寒沒跟雲逸辰繼續膩歪,丟下一句這樣的話後,拉著葉楓就往黎暉的方向走去。
  雲逸辰看著這關係好像挺好的兩人皺起了眉頭。
  蕭陌寒可從來沒跟他提過認識葉楓的事情,他也想不出蕭陌寒跟葉楓兩人能扯上什麼關係,還有那個叫小七的劍術師,跟蕭陌寒絕對不可能是認識那麼簡單了,兩人一定是相當熟悉。他們一行人誰都沒有發現小七事先藏在林子裡,可蕭陌寒卻能提前知道,還能聲東擊西引開那八個修煉者注意,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一人,這中間的配合可謂是相當默契。
  後面小七能以一敵五,蕭陌寒絕對功不可沒,發揮了一加一大於二的實力,二代表的是兩個高階修煉者。雲逸辰練得也是劍術,他很清楚想要達到這樣的效果兩人之間就必須有著絕對的信任,只要蕭陌寒在一邊的法術有著一點點失誤,又或者是靈力跟不上,現在倒在地上的就是小七了。
  “薛大哥,麻煩你幫他瞧瞧,他好像被人下了藥,現在不能說話了。”蕭陌寒可沒功夫關心雲逸辰在想些什麼,他拉著葉楓直接就找上了薛白術。
  也不知那夥人給葉楓下了什麼藥,如今有個百草谷的大夫在這,倒是省了很多事情,百草谷醫術聞名天下,平時可是想請都未必請得動。
  薛白術前一刻還在為蕭陌寒擔心著,生怕他對付那群東臨國的護衛發生危險,現在蕭陌寒沒事了,他需要他的説明,薛白術二話不說已經為葉楓把起了脈。
  “只是尋常令人失聲的藥,對身體沒什麼大礙,等藥效過了聲音就能恢復。”薛白術飛快的給出了診斷。
  幾天內都不能說話可是麻煩的事情,蕭陌寒問道,“你能配出解藥嗎?”
  “只要有相應的藥材,配出解藥不難,可惜我們在迷霧森林裡,我身上也只有一些應急的藥材。”薛白術搖了搖頭,“小安,你別急,等出了林子我們到鎮上買齊藥材,我馬上就能配出解藥。”
  蕭陌寒思索了片刻,忽然叫道,“小七!”
  小七解決完最後兩人,正在清理戰場,聽了蕭陌寒的召喚,馬上就趕了過去,把他在東臨國八人身上搜到的瓶瓶罐罐交給了蕭陌寒。
  蕭陌寒轉手就把東西全送到了薛白術面前,問道,“哪瓶是解藥?”
  他對這些國家的手段太瞭解了,秘密押送犯人時害怕犯人亂說話,這是管用的方法,而解藥通常也是會隨身帶著的。無奈搜出的藥太多根本分不清那一個是能讓葉楓重新說話的,不過幸好有薛白術在,分辨藥材這點小事情還難不倒他。
  薛白術拿著小七搜來的瓶瓶罐罐,每一個都打開聞了聞,仔細辨別著每一種藥物的功效,很快他就在眾多藥丸中找到了他需要的那種,“是這個。”
  葉楓笑著接過藥丸,沖著薛白術感激的點點頭,蕭陌寒馬上取了水讓葉楓把藥服下,順帶把那夥人為了掩飾葉楓身份,弄在他臉上的偽裝去掉。
  不一會眾人面前的這個陌生人的樣子總算變成了他們熟悉的葉家現任家主,葉楓剛剛服下的藥也發揮了藥效,他終於可以發出聲音了。
  “葉公子!”黎暉一行在一邊看著蕭陌寒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機會能跟葉楓說上話了,葉家的人深居簡出,想見到他們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更何況這人還是葉家的家主。這是多少國家想拉攏都拉攏不到的人,黎暉和雲逸啟又怎麼會錯過這個跟葉楓搞好關係的機會。
  “咳咳……”剛剛能說話葉楓還有些不大適應,他清了清嗓子首先卻是向薛白術再次道謝,“多謝薛大夫!”
  然後葉楓掃了一眼在在場的幾個人,才不冷不熱的回應道,“各位好!”
  “不知葉公子跟小安是什麼關係?”雲逸啟一點也不在意葉楓的冷淡,任誰都看得出葉楓跟林安是認識的,雲逸啟打算以這個作為突破口,好拉近一下雙方的關係,於是問出了這個所有人都好奇的問題。
  “小安當年離開梵雲國尋醫,我們倆偶然相識,發現小安在陣術上很有天賦,那段時間我倆經常一起研究陣法。”葉楓面不改色的編著故事,似乎一早就跟蕭陌寒套好了話。
  當年被大長老帶林安離開尋醫的事情雲逸啟也有點印象,那時林安額病情梵雲國內的大夫早已束手無策,大長老才決定帶著林安出去試一試。那次他們一去就是一年多時間,等他們回來時林安的病情還是沒有半點好轉,知道大長老為了林安的病心力交瘁,這次尋醫又是徒勞無功,所以他們離開那一年多時間究竟去了哪裡,發生了什麼沒人敢細問,除了大長老和林安本人也沒人知道。
  原來哪年他認識了葉楓,陣術也是在那時候開始接觸的,有葉家人指點難怪他陣術那麼厲害,雲逸啟忽然明白了過來。
  葉楓的話還沒說完,只聽他繼續說道,“後來我見我倆十分投緣,所以我認了小安作弟弟!”
  作者有話要說:陌陌的後臺可是很硬的~嘻嘻~
  謝謝wanderlust的地雷~麼麼噠

☆、第100章

  空地上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大家的想法跟雲逸啟差不多,覺得兩人最多也就是當年因為陣術相交,加上是年幼時的交情,關係比一般人要好些罷了。特別是雲逸啟很清楚,蕭陌寒自被關入碧水潭後連梵雲國的王宮都很少踏出,兩人少說也有六七年沒見過面了,這樣的關係再好又能好到哪裡去?
  葉家向來都是公事公辦,各國有陣術的問題想要葉家出手相助,葉家都是同樣的程式,先開價雙方談攏收到錢後再做事,儼然就是把這當成一門生意來做,當然了前提條件是他們對這樁生意有興趣。不管是哪個國家相求,都沒有半分情面可講,嚴格執行他們葉家的規矩。也正是因為葉家這樣的態度,才使得他們安然的存活在各國之間,從來都沒有被捲入鬥爭之中。
  多少人想要拉攏葉家,跟葉家打打感情牌,以便更好的獲得葉家陣術上的幫助,可是葉家對這些拉攏從來都視而不見,依舊我行我素。
  蕭陌寒倒好這不止是跟葉家攀上了交情,還被葉家現任的家主當做弟弟來看待,這是多少人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葉楓也不理會他的話會給眾人帶來多大的衝擊,他轉身抱住蕭陌寒,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感歎道,“我們多少年沒見過面了!”
  蕭陌寒輕聲說道,“哥!”
  這聲哥蕭陌寒叫的自然無比沒有絲毫扭捏,讓人想懷疑質疑兩人的關係都難。
  葉楓很快就放開了蕭陌寒,把人放在自己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裡早就沒有剛剛面對眾人時的冷漠,臉上甚至於還露出了一絲微笑,“你沒事比什麼都好!”
  林安當年因魂魄不全而命懸一線的事在黎暉一行人這裡早已不是什麼秘密,林安本人也早就被斷言活不過十五,他們自然而然的就理解成葉楓指代的是蕭陌寒的病情,他為蕭陌寒逃過一劫感到高興。
  這邊正在上演一齣感人的兄弟重逢,黎暉一行卻再度不插不上話。
  眾人知道蕭陌寒和葉楓是結義兄弟後,最多就是覺得震驚,感歎一下蕭陌寒的好運。而這個消息對雲逸辰來說已經不是震驚就能形容的,他此刻的腦子裡亂轟轟,都快要無法正常思考了。
  在其他人眼裡不過就是葉楓認了林安做弟弟,可雲逸辰卻很清楚,被葉楓認作弟弟的人不是林安而是蕭陌寒。
  天炎大陸惡名昭彰的蕭陌寒跟葉楓是結拜兄弟?
  這個情報的信息量有點大。
  對雲逸辰來說蕭陌寒和葉楓兩人認識就已經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了,更何況還是沾親帶故的關係。以蕭陌寒的名聲,天炎大陸上的所有國家都避之唯恐不及,沒那個國家和勢力敢跟蕭陌寒這個人又或是名字沾上什麼半分關係,更別說像葉楓這樣毫不避諱的宣佈,這不是直接承認蕭陌寒就是葉家的人?蕭陌寒當年做的那些事情是葉家一手主導的?
  可這就讓雲逸辰更加糊塗了,蕭陌寒當年把天炎大陸攪得天翻地覆,使得各國怨聲載道人人自危,而葉家跟梵雲國一樣在天炎大陸常年保持著中立,蕭陌寒的所作所為對葉家並沒有半點好處,葉家也沒有因為這件事情獲得過半分利益,
  如果說是為了那些國家寶物,那就更加不可能了,葉家富可敵國的名聲可不是白叫的,蕭陌寒手上的東西葉家還不一定看得上,況且蕭陌寒所搶來的寶物都好好的放在他的乾坤袋裡,真要是葉家做的,那些東西現在就在葉家了。
  雲逸辰想不出葉家牽扯進來的理由,半點好處撈不到不說,事情一旦暴露葉家的聲望將會一落千丈,有了這個由頭相信天炎大陸上的那些國家一定會很有興趣對它群起而攻之,遠的不說光是把葉楓更蕭陌寒的關係透露出去,就已經足夠葉楓吃不了兜著走了!
  可葉楓圖什麼?
  雲逸辰百思不得其解,重要是葉楓這個人就像突然冒出來似的,蕭陌寒以前從來都沒跟他說起過,雲逸辰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了正跟葉楓說著話的蕭陌寒。
  至於葉楓如何知道林安當年離開梵雲國治病的事情,雲逸辰心裡已經有底了,
  蕭陌寒當初接受林安的身份,打算在梵雲國常住時,他就向自己詳細瞭解過林安從小到大所經歷的點點滴滴,避免不小心在別人面前露出破綻。而林安跟大長老離開梵雲國治病的那一年不為人知的經歷,更是成了蕭陌寒重點瞭解的對象,雲逸辰還記得當時蕭陌寒說過,他需要對這一年好好做做文章。
  這件事兩人也就稍微提及過一次,林安那年究竟去了哪些地方求醫,梵雲國內無人關心,估計早就忘了還有這麼一段往事。蕭陌寒究竟在打什麼主意,雲逸辰對此也沒有細問。
  如今蕭陌寒跟葉楓什麼時候編的這麼一段故事,使得兩人相識變得合情合理,葉楓又是什麼時候跟蕭陌寒通的氣,雲逸辰可沒忘了那晚蕭陌寒私會楚靖瑤,兩人在那個小院子的臺階上坐了許久,也聊了許久。這是蕭陌寒近年來第一次離開梵雲國,在梵雲國內雲逸辰幾乎天天跟他在一起,蕭陌寒做過什麼他清楚的很,真要說蕭陌寒有什麼機會跟葉楓串供,就只有那次。
  一定是蕭陌寒那晚告訴了楚靖瑤,楚靖瑤再轉而告訴的葉楓。
  蕭陌寒正跟葉楓說著話,感受到了雲逸辰的目光,連忙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今天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又有太多外人在,他就是想解釋也沒機會跟雲逸辰細說。
  他跟葉楓結拜的事情本來就是個不能曝光秘密,蕭陌寒就是太清楚這中間的厲害關係,才一直瞞著雲逸辰。他原本的身份太敏感,任誰跟他扯上關係都會馬上站到天炎大陸所有國家的對立面,蕭陌寒可不想因為這樣的事情害了葉楓。如今他換了個身份,兩人相識也不需要藏著掖著了,葉楓甚至還能公開承認他們結拜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
  可林安比較還是梵雲國的人,葉家素來跟各國沒有交情,所以葉楓究竟是什麼樣的想法蕭陌寒也摸不清楚,他編出那段治病遇到葉楓的故事,也不過是為了離開梵雲國後,能跟其他人解釋他們相熟的原因。
  如果沒有葉楓先出面說明,這個哥哥蕭陌寒不敢亂叫。
  雲逸辰無奈,他也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既然葉楓敢當著他的面抖出這段關係,想來是不打算瞞他的,他早晚會知道。
  站在一旁的黎暉似乎是有事情找葉楓,終於忍不住打斷了葉楓和蕭陌寒的敘舊,“葉公子,打擾一下!”
  “黎太子有事?”葉楓挑眉看著黎暉。
  黎暉對待葉楓十分的客氣,“沒想到葉公子是被東臨國那幫小人的綁架,幸好我們一行人偶然路過,葉公子也已平安脫險。”
  葉楓臉上早已恢復最初的冷漠,他安靜的看著黎暉等待著下文。
  黎暉本來還想套個近乎,雖然說救葉楓的人是蕭陌寒,但也是他們一行穿越迷霧森林恰好遇到這事,就是沒功勞也有苦勞。可葉楓根本就不吃這一套,黎暉神色如常,迅速引入了正題,“在下曾修書葉家莊,希望能請葉公子出手相助,無奈葉家告知您有事外出,我們能在迷霧森林遇到也是有緣,不知道葉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小七聽到黎暉要跟葉楓單獨相處,立刻就警惕了起來,迅速站到了葉楓的身邊,一臉戒備的看著黎暉。
  黎暉有些尷尬,卻又不能指責小七,人家剛剛才把自己的主人從綁架的人手裡救出來,自己轉眼就提出要單獨跟葉楓說話,他對葉楓來說跟陌生人沒什麼兩樣,他的實力又在小七之上,黎暉還真不能怪小七反應過大。
  知道了葉楓的身份,黎暉自然也就清楚了蕭陌寒口中的小七真名叫齊斐,是葉楓的貼身護衛,一個四階的劍術師,放到哪國都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厲害人物。葉家精通陣術,可葉家大部分都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這中間當然包括了葉家的家主,陣法雖然離開,但限制太多,葉家人出門在外還是需要修煉者的保護,以葉家在天炎大陸的地位和實力,自然能讓一眾修煉者心甘情願為他們賣命,齊斐就是其中之一。
  “齊先生若是不放心,大可陪在葉公子身邊。”黎暉不得不做出了讓步,等於間接向齊斐保證他不會對葉楓不利。
  “不需要了!”葉楓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有什麼話黎太子就在這裡說吧!”
  黎暉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說道,“不知葉公子有沒有聽到關於蕭陌寒寶藏的傳聞,是這樣的……”
  雲逸辰和蕭陌寒對視了一眼,黎暉竟然是向葉楓介紹起他們此行的目的,兩人也很快明白了黎暉的意思,黎暉是想讓葉楓也加入他們這個尋找寶物的隊伍,聽黎暉的說法,他一早就去請了葉楓,因為葉楓不在葉家莊,他找不到人才作罷的,現在葉楓都站在他面前了,黎暉還不極力邀請。
  黎暉和雲逸啟兩個傢伙是生怕這動靜不夠大,天炎大陸上各國不知道他們倆找的有多賣力,連葉楓也在他們邀請的人選之中。
  黎暉還在繼續說著,“葉公子,此行我們是有了相當的把握,但寶藏放置的地方或許會有陣法的阻隔,所以……”
  葉楓安靜的聽著,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插話的機會,“抱歉各位,此次葉某離開葉家莊是另有要事,恕葉某無法接受黎太子邀請!”
  葉楓對寶藏連半點興趣都沒有,想都不想直接就拒絕了黎暉,連一點轉寰的餘地都沒留。
  “那……那還真是遺憾!”黎暉沒想到葉楓會拒絕的那麼乾脆,蕭陌寒寶藏如此具有吸引力的東西,葉楓竟然眼皮都沒抬一下,黎暉都準備好了跟葉楓談合作的條件,這才會在一開始提出借一步說話,現在連談條件的過程都沒必要了。
  計畫落空,黎暉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葉公子,離開迷霧森林前想來我們還是同路,希望在這段時間你會改變主意,我隨時等著你的答覆。”
  葉楓見黎暉如此堅持,倒也沒有再次拒絕,說道,“我會好好考慮的!”
  

☆、第101章

  由於葉楓遭遇了東臨國的劫持剛剛才獲救,他連日來舟車勞頓,神色間有掩飾不住的疲憊,臉色也有些蒼白。幸好有薛白術這個醫術超群的大夫在,葉楓又是蕭陌寒的結拜兄弟,薛白術都不用蕭陌寒多說,主動就承擔起了為葉楓調理身體的重任。有了薛白術的照顧,蕭陌寒和齊斐倒是安心了不少。
  根據薛白術的建議,葉楓需要好好休息,實在不宜再操勞趕路。黎暉為了拉攏葉楓,當即就決定一行人在空地休息一晚,明早再趕路。本來穿過迷霧森林就能節省不少時間,一天他們還耽誤的起。
  葉楓知道黎暉留下完全是為了照顧他,馬上表示黎暉有事可以先趕路,不需要顧及他,他身邊有齊斐在,跟黎暉一行人也不是同路,離開迷霧森林對他們來說並不難。可在黎暉的堅持下,葉楓推脫兩句之後發現推脫不掉也只能作罷。
  在空地過夜比在林中不知道安全多少,既然作出了決定,黎暉馬上開始給眾人分配工作,拾柴火以及晚餐,為即將到來的晚上做準備。分配完畢,眾人立刻四散忙碌了起來。
  葉楓也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在雲逸辰經過他身邊時小聲說道,“這些年小寒多謝你照顧了!”
  話音未落,還不等雲逸辰給出反應,一道劍光閃過,雲逸辰飛快的往旁邊一躲,立刻拔出龍影劍反擊,這時他才發現出手的人是齊斐。
  齊斐步步緊逼毫不相讓,雲逸辰不得不跟他纏鬥起來。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紛紛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看著空地中央劍術不相上下的兩人,不明白雲逸辰是哪裡得罪了齊斐,怎麼忽然就打了起來。很快眾人就發現齊斐雖然是忽然出手,卻招式裡卻沒有半分殺氣,兩人倒像是在比試切磋劍術。
  蕭陌寒和葉楓看到雲逸辰齊斐鬥成一團,眼裡沒有絲毫驚訝,更是自發的站到了一塊,以一副看熱鬧的神情看著空地中央的兩個。
  “我就猜到小七一定會忍不住要跟阿辰比劃的,我還在想他什麼時候出手。”蕭陌寒笑著跟葉楓說道,語氣裡一點都不擔心被忽然襲擊的雲逸辰。
  “反應還真快,剛剛能躲過小七那一劍的人可不多。”葉楓也在一邊發出感歎,隨即向蕭陌寒問道,“雲逸辰手上那把劍是龍影劍?”
  “是啊!那把劍還是我跟阿辰一起得到的。”蕭陌寒道。
  “原來龍影劍落在了梵雲國手中。”葉楓喃喃自語,“也難怪小七這麼想跟雲逸辰比劃,你說他們倆誰會贏?”
  “額……”蕭陌寒有些為難的看著打得難分的兩人,視線在雲逸辰和齊斐之間來回的轉悠,最後終於得出了結論,“阿辰是不會輸的!”
  蕭陌寒和葉楓的談話並沒有刻意避開眾人,黎暉一夥聽得很清楚,雲逸啟更是十分關注雲逸辰和齊斐之間的打鬥。
  雲逸啟雖然知道雲逸辰已經有了四階的修為,但雲逸辰修煉的是劍術,他對這一塊並不是十分瞭解,加上雲逸辰極少出手,上次在擂臺楚鴻輸的太快,他根本就看不出雲逸辰實力的深淺。齊斐是天炎大陸早已成名的劍術師,這次正好可以借齊斐來估量一下雲逸辰的實力。
  蕭陌寒信心十足的相信雲逸辰會獲勝,引得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蕭陌寒身上,不過很快眾人就把蕭陌寒的判斷劃為對雲逸辰的無理由的支持,對這個結論只是一笑而過。
  “寒……”齊斐一頓,隨即改口怒道,“安少,你的意思是我打不過這小子?”
  其他人不把蕭陌寒的話當回事,齊斐可不敢,蕭陌寒曾經可是天炎大陸最強的劍術師,既然他得出這樣的結論,一定是有著相當的把握。但齊斐對蕭陌寒過早得出的結論非常不服氣,他可不認為自己的劍術比雲逸辰的差。
  “是又怎麼樣?”蕭陌寒挑釁。
  “那我就讓你看看我的厲害!”齊斐話音沒落,之見劍光閃爍,他的攻勢更猛了。
  可雲逸辰絲毫不見慌亂,依舊從容應對。
  “哈哈,我說小七你還是早點認輸算了!”蕭陌寒在一邊笑了,齊斐想要用這樣突然的攻擊是的雲逸辰措手不及,沒想到卻被雲逸辰輕鬆化解,“你怎麼說也比阿辰多了十幾年的修為,別到時候被阿辰的劍架到脖子上,那輸的可就太丟人了。”
  齊斐自然不可能聽信蕭陌寒的話向雲逸辰認輸,兩人鬥了幾個回合,很有默契的一起收了手,就好像剛剛那場激烈的打鬥沒有發生過一樣。他們兩個只不過是在互相試探實力,又不是非要拼出個你死我活,加上周圍還有一幫外人看著,雲逸辰和齊斐交手之後,對對方的水準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估算,自然沒有必要再比下去,他們也不想因為這場比試被那幫外人看出自己的實力。
  “想不到你還挺厲害!”齊斐拍了拍雲逸辰的肩膀,對他的實力給予了充分的肯定。
  蕭陌寒和葉楓見兩人結束了比試,這才走近雲逸辰和齊斐。
  “小七,你就老實承認你是打不過阿辰吧!”蕭陌寒笑著說道,已經把剛剛的結果當做是齊斐認輸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認輸了!”齊斐被蕭陌寒氣得不行,“我們倆明明就是平手!”
  “阿辰,剛剛小七是在跟你鬧著玩呢!你別生氣!”蕭陌寒根本就不理齊斐,轉頭跟雲逸辰說道。
  蕭陌寒擔心雲逸辰因為小七忽然偷襲的行為而責怪小七,馬上就跟雲逸辰解釋了起來。
  “齊前輩劍藝精湛,這次比試讓在下受益匪淺!”雲逸辰知道齊斐跟蕭陌寒關係匪淺,自然不會因為這樣的小事生氣。而且雲逸辰這話是出自真心,在梵雲國會劍術的只有他和蕭陌寒兩個,雲逸辰平時根本就沒有機會跟跟其他人切磋比試劍術。蕭陌寒劍術雖然厲害,無奈兩人修為差距太大,真打起來蕭陌寒不是對手。這還是雲逸辰第一次跟蕭陌寒以外的人比試劍術,齊斐的修為跟他不相上下,這次比試反倒是讓他學到了不少東西。
  “什麼齊前輩!”蕭陌寒對雲逸辰如此客氣的稱呼嗤之以鼻,“你叫他小七就好了!”
  雲逸辰笑了笑,並沒把蕭陌寒的話當回事。
  齊斐跟蕭陌寒抬杠抬慣了,理都懶得理蕭陌寒,轉頭就跟雲逸辰聊起了劍術,“雲兄剛剛那招……”
  雲逸辰剛剛被分配了撿柴火的工作,齊斐和葉楓也算是暫時加入了黎暉這一行人當中,齊斐自然不希望得到黎暉什麼照顧,主動提出幫雲逸辰一起撿柴火。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就往樹林子那邊走去。
  蕭陌寒和葉楓雖然什麼工作都沒被分配,但他們不想留在空地對著對著黎暉和雲逸啟兩個討厭的傢伙,所以他們兩個乾脆跟在雲逸辰後面,一起進了樹林。
  雲逸啟和黎暉面面相覷,他們還以為雲逸辰和齊斐要大打一番,哪裡知道還不等他們看出點什麼名堂,這番打鬥莫名其妙的就結束了,還不等他們給出點反應,那四個人已經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內。
  四人離空地有了好一段距離,齊斐警惕觀察了一圈四周圍的情況,確認黎暉的人沒有跟過來,也沒人能聽到他們的談話,這才說道,“沒人跟來!”
  在迷霧森林裡大家都是一起行動,想要找到單獨說話的機會不多。
  “小寒,說說吧!你怎麼會跟那兩個傢伙在一起?”葉楓問道,他口中的兩個傢伙無疑是指的雲逸啟和黎暉,顯然葉楓對這兩個人厭惡至極。
  “你以為我想嗎?”蕭陌寒哭喪著臉,抓著機會馬上就向葉楓大倒苦水,訴說著他和雲逸辰被人強制組隊的慘痛經歷。
  “他們這次又故技重施鬧出這麼大動靜,又下足了血本,想必接下來是有大動作的!”葉楓冷笑的說道。
  “你早就知道了?”蕭陌寒有些不確定的問道,聽葉楓的語氣,似乎很清楚黎暉和雲逸啟背後的陰謀。
  “當年剛傳出你的死訊我就開始著手調查,發現有人利用你的死在背後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據我的猜想當年遭殃的是梵雲國。”葉楓向蕭陌寒解釋,在說到梵雲國時,他看了看雲逸辰,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然後繼續說道,“當年因為你的死,得到最大利益的是黎國,這不難猜出黎暉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葉楓頓了頓,“我一直都不知道跟黎暉合作的人是哪一個,直到今天看到梵雲國大皇子,很多問題都能解釋清楚的了。”
  蕭陌寒一點都不含糊,迅速跟葉楓交換了情報,說出了前幾天雲逸辰的推測。
  雲逸辰和葉楓的推測大同小異,這倒是進一步證實了雲逸辰當初的猜想。蕭陌寒寶藏的消息就是雲逸啟和黎暉兩人放出去的,他們如今大張旗鼓的積極尋找寶藏,只不過是為了演戲給天炎大陸的人看,重頭戲還在後面。
  “那薛白術是怎麼回事?”葉楓疑惑,“他跟黎暉也是一夥的?難道這次百草穀也牽扯進來了?”
  葉楓看到薛白術時就覺得奇怪了,百草穀的人跟黎暉在一起這點並不在他的計算範圍內,若是百草谷也跟黎暉勾結到了一起,事情只會更加麻煩。
  “不是!”蕭陌寒趕緊幫薛白術洗脫嫌疑,“薛大哥跟黎暉不是一夥的,他會接受黎暉的邀請,完全是因為黎暉應承送給他玉鼎國的藥材和藥方。”蕭陌寒擔心葉楓不相信,還補充道,“黎暉不是也一樣邀請了你嗎?”
  “你還挺維護他的。”葉楓看著蕭陌寒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笑了。
  “薛神醫當年對我有救命之恩,你是知道的。”蕭陌寒說道,“薛大哥是他的徒弟,我不希望把他牽扯進來。”
  “黎暉已經把他牽扯進來了。”葉楓提醒,“你真以為黎暉找上薛白術是想借他打打掩護?黎暉會找上薛白術一定還有著別的目的,說不定薛白術還是他計畫中重要的一環。”
  “能不能想辦法讓薛大哥脫身?”蕭陌寒向葉楓求助。
  “除非薛白術自己退出,否則……”葉楓歎了口氣。
  薛白術已經被黎暉給騙了進來,他們想要不引起任何懷疑的讓薛白術離開,幾乎是不可能的,總不能找人綁走他。
  一直在旁邊安靜的聽著蕭陌寒和葉楓說話的雲逸辰忽然說道,“薛神醫的死訊或許能拿出來好好利用一番!”
  

☆、第102章

  蕭陌寒和齊斐還想著該如何利用薛神醫的死,葉楓早就眼前一亮,馬上明白過來雲逸辰的計畫,讚歎道,“好主意!”
  葉楓嘴角勾起一絲笑容,目光在雲逸辰身上停留了片刻道,“薛神醫的死訊我們瞞了這麼多年,為的就是讓這個消息發揮最大的作用,現在也是時候讓百草穀的人知道了。”
  “你們的意思是把薛神醫的死訊公開,然後薛白術知道後會因為師父的死而立刻趕回百草穀,這樣就能破壞黎暉的計畫了?”蕭陌寒推測道。
  “不是要把薛神醫的死訊公開!”雲逸辰糾正。
  “不錯。”葉楓馬上補充道,“我們連百草穀的人都不要告訴,直接告訴薛白術一個人就行了。”
  “呃……”蕭陌寒不解,馬上問道,“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可大了!”雲逸辰笑著向蕭陌寒解釋道,“百草谷因為薛神醫遊歷四方,穀主之位懸空多年,你的薛大哥如今可是百草谷的繼承人選之一,若是薛神醫的死訊傳出並且被證實,百草穀一定會因為繼承人選的問題而大亂,最終新一任的百草谷主人會是哪個,我們誰都無法事先得知。但是我們若只告訴薛白術一個人,那他就有充足的時間做好準備,至於什麼時候公佈他師父的死訊,那就都由薛白術自己決定了。”
  “是我糊塗了,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隨隨便便的公開,悄悄告訴薛大哥一個人就好。”蕭陌寒聽聞連連點頭。
  “玉鼎國的那點小小的藥材在百草谷的新主人面前又算的了什麼,到時我們都不需要刻意引導,薛白術都會想盡辦法辭掉黎暉的邀請,黎暉怎麼勸估計都無濟於事。”葉楓接著雲逸辰的話頭說道,“而且還不止是如此,這些年天炎大陸包括百草穀在內,找薛神醫的下落都快要找瘋了,我們把這麼重要的消息僅僅只告訴了薛白術一個人,無疑是賣了他一個很大的人情,等他坐上了百草谷主人的位置,也算是拉攏到了百草穀,特別是小寒你,現在跟薛白術的關係很不錯,有了百草穀的幫助,許多事情做起來都會便利很多。”
  葉楓說完滿臉微笑的看著蕭陌寒。
  蕭陌寒因為葉楓的笑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他都懶得說葉楓了,什麼叫天炎大陸包括百草穀在內,找薛神醫的下落都快要找瘋了,當年為了給他治傷,都不知道是誰輕而易舉的憑著一點點的線索,把薛神醫隱居的地方給挖了出來,後來又是誰幫薛神醫出的主意,做了些手腳之後才使得天炎大陸的人徹底失去了薛神醫的下落。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消息該怎麼告訴薛白術?又該怎麼跟薛白術說?”雲逸辰皺起了眉頭,說出了自己的擔憂,“畢竟薛神醫死了那麼多年,我們又一直隱瞞了這件事情,現在忽然開誠佈公,我怕會引起薛白術的猜忌。”
  蕭陌寒這幾天一直跟薛白術閒聊,薛神醫已死這麼重要的事情蕭陌寒若是說不記得了現在才想起來,沒人會相信。更重要的是當年他們借用了薛神醫的名字,把借屍還魂的法術硬說成是薛神醫醫術高超,如果被人知道那時候薛神醫就已經不在世了,這也是個大麻煩。
  雲逸辰指了指蕭陌寒對葉楓說道,“這個消息絕對不能由我們倆告訴薛白術,還有當年陌陌用離魂大法附身到小安身上,我們借用了薛神醫的名字才蒙混過去,我怕……”
  “為了感謝薛白術剛剛幫我治療,由我來告訴他合情合理。就說我前一陣偶然發現了薛神醫隱居的山谷,看到了薛神醫的墳墓後才得知的,那個山谷在薛神醫死後再也沒人動過,薛白術只要去了那個地方,很快就能從山谷的擺設已經薛神醫當年生活的痕跡證實他師父的死訊。”葉楓說道,“至於你剛剛說借用薛神醫名字的事情,這點不需要擔心,薛神醫死了這麼長時間,屍體早就化為白骨了,他的死亡具體時間早兩年或是晚兩年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你們完全可以說是薛神醫救過小寒回穀後才去世的。”
  幾個人又商量了一會,反復確認他們的說辭沒有漏洞,這期間主要是雲逸辰和葉楓兩人唱主角,蕭陌寒跟齊斐連話都插不上。
  “小寒,現在該你說說,你跟雲逸辰是怎麼回事了?”商量完正事,葉楓忽然問道。
  就是瞎子都能看出蕭陌寒跟雲逸辰關係不一般了,更別說雲逸辰還知道蕭陌寒真實身份,甚至於蕭陌寒連薛神醫的事情對雲逸辰都沒有隱瞞。葉楓從一開始就看出蕭陌寒對雲逸辰跟別的人不一樣,既然蕭陌寒都不把雲逸辰當外人,他對雲逸辰自然也要特殊對待,不過該問清楚的事情,還是得讓蕭陌寒講個明白。
  蕭陌寒就站在雲逸辰邊上,他拉起雲逸辰的手,十指緊扣舉到葉楓面前,看著雲逸辰的眼睛兩人相視而笑,然後大大方方的說道,“就是你想這樣!”
  雲逸辰握著蕭陌寒的手緊了緊,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那梵雲國……”葉楓倒是對兩人的關係沒有多少驚訝,只不過沒想到蕭陌寒會承認的這麼快,馬上就擔心起更重要的事情。
  雲逸辰怎麼說也是梵雲國的皇子的身份,他若是想跟蕭陌寒在一起,估計第一個不答應的就是梵雲國的皇族。
  “說道這個我倒是要好好謝謝雲逸啟,多虧他上次想殺我沒殺成,現在整個梵雲國的人都知道我跟阿辰在一起,他們想反對也晚了。”蕭陌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沖著雲逸辰笑道,“估計梵雲國已經亂成一團的了吧,他們的二殿下要娶一個男人,愛慕你的那些王公貴族的女孩心都要傷透了。”
  蕭陌寒覺得十分遺憾,他很清楚雲逸辰在梵雲國有多受歡迎,不知道有多少女孩想要嫁給他。那天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等第二天消息傳出去時,他和雲逸辰已經先一步離開了梵雲國,這個熱鬧沒看到。
  “你還嫌事鬧得不夠大嗎?”雲逸辰笑駡道,伸手揉了揉蕭陌寒的腦袋。
  蕭陌寒揮開了雲逸辰的手,鼓起腮幫子沒有反駁。
  “逸辰,你居然能收了這個禍害,我真的太佩服你了!”齊斐看著兩人的互動忽然發出感慨,知道了兩人的關係後,對雲逸辰的稱呼也儼然親切了不少。
  “小七!你說誰是禍害!”蕭陌寒怒氣衝衝的對著齊斐撲了過去,兩人半真半假的打了起來,鬧成一團。
  葉楓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眼看著齊斐都把劍給亮出來了,他有些無奈的對雲逸辰解釋道,“他們兩個一向如此,三句話不和就能打起來,你慢慢會習慣的!”
  雖然在場的幾個都不是外人,但他們跟雲逸辰畢竟還算不上太熟,齊斐怎麼說也是他的手下,在雲逸辰面前大打出手還真是有些失禮。
  蕭陌寒現在的修為差了齊斐一大截,可兩人卻很難分出高下,蕭陌寒似乎對齊斐的劍術十分瞭解,每每都能準確的攻擊到他的弱點,齊斐空有修為難以得到應有的發揮,再加上他也不敢跟蕭陌寒動真格,一時間他竟然被蕭陌寒給壓制住了。
  雲逸辰想到他剛剛跟齊斐的對招,他可以想像若是蕭陌寒能恢復以前的修為,齊斐根本就不會是蕭陌寒的對手。
  “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葉楓跟雲逸辰招呼完,又沖著你來我往打的真高興的兩人吼道,“現在這種情形,你們還有心情在這玩鬧!”
  葉楓話音剛落,蕭陌寒和齊斐立刻同時收手,兩人顯然都很不服氣,礙于葉楓又不敢繼續鬧下去,兩人輕哼一聲之後別過頭,開始互不搭理。
  “對了!我差點都忘了!”齊斐一拍腦袋,從身上掏出一封信一樣的東西,遞到了葉楓面前,“我離開葉家莊尋找莊主下落時,收到了瑤小姐的密函。”
  葉楓接過密函,打開了封口的火漆,把裡面的信拿了出來。
  雲逸辰不動聲色的站在一邊,他敏銳的注意到了齊斐話裡的人名。瑤小姐,果然他之前的推測沒錯,葉楓跟西玄國的國主楚靖瑤關係不一般,蕭陌寒編出來的那段故事,是通過楚靖瑤告訴葉楓的。
  雲逸辰雖然好奇楚靖瑤密函的內容,卻很識趣遠遠站開避嫌,齊斐也是低著頭站在葉楓對面,安靜的等葉楓讀完信。
  “靖姐姐傳來的消息?”蕭陌寒就沒那麼老實了,他低聲嘀咕了一句,人已經站到了葉楓身後,光明正大的看起了葉楓手上那張薄薄的紙。
  葉楓大致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後,對蕭陌寒的行為絲毫也不介意,甚至於他還把手裡的東西往邊上挪了挪,好讓蕭陌寒看的更清楚。
  蕭陌寒看完信,冷笑著道,“我說你怎麼忽然被東臨國的人綁了,原來是葉家莊有人準備要造反!”
  葉楓不在意的笑了笑,把信遞給了齊斐。
  雲逸辰安靜的站著,沒有要參與討論的意思,雖然葉楓並沒有避開他,但是從蕭陌寒口中得知這是葉家莊的“家事”,他還真不適合插手。
  “小七,我說你也真是的,這麼重要的東西也不早點拿出來。”蕭陌寒在齊斐看信的空擋,又趁機數落了起來,“我哥都被人抓了,你再拿出這封密函有什麼用?”
  “這都能怨我?”齊斐知道蕭陌寒是在故意找茬,立刻反唇相譏,“我收到密函時,莊主已經不見人影了!你怎麼不說是瑤小姐的消息送的太晚了!”
  蕭陌寒指責道,“你少在這邊挑撥離間,不知道靖姐姐因為修補結界的事情,要準備迎接各國的修煉者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她能收到情報再傳給你已經很不容易了,你竟然還怨她!”
  他怎麼就成了挑撥離間了,話頭明明就是蕭陌寒挑起來的。齊斐吵不過蕭陌寒,一口氣沒提上來,只能眼巴巴的向葉楓求助。
  葉楓顯然是對這樣的狀況習以為常了,蕭陌寒和齊斐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的,很小的事情都能掐上半天,根本就不是在責怪對方,純粹的為了過過嘴癮。葉楓對兩人連罵都懶得罵了,只是勸道,“你們倆一人少說一句。”
  “莊主,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齊斐揚了揚手中信問道。
  葉家有人暗地裡想要害葉楓謀奪莊主的位置,這事可不能就這樣算了。他們這次勾結東臨國失敗,想必不會死心,接下來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對葉楓不利的事來。
  “哥!”蕭陌寒就好像找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頓時就來了興趣,積極的向葉楓舉薦自己,“讓我去出手教訓他們,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葉楓沒有說話,冷冷的盯著蕭陌寒。
  意識到自己出的主意被葉楓嫌棄了,蕭陌寒立刻安靜了下來,默默的走到雲逸辰身邊尋求安慰。
  “你就別唯恐天下不亂了!”雲逸辰無奈的把蕭陌寒拉到自己的懷裡,轉頭對葉楓說道,“葉兄看起來對那些人並不太擔心。”
  十幾年前葉楓的父母在返回葉家莊的途中慘遭殺害,當年葉楓才十幾歲,他的父親是葉家莊的前任莊主,父親一死葉家莊頓時群龍無首,葉楓年少沒人認為他能擔得起莊主的重任,所以葉家有資格成為莊主的人為了得到莊主的位置,爭個你死我活誰也不服誰。最後是葉楓的爺爺出面,用陣術決定葉家莊莊主的人選,葉楓也就是在那時成了眾人口中的陣術天才,憑著他過人的陣術力壓眾人,一舉奪得了葉家莊莊主之位。
  那些跟葉楓爭奪莊主位置的人,對他們在陣術上輸給了才十幾歲的葉楓相當的不服氣,他們覺得葉楓根本就沒能力掌管葉家莊,都在等著葉楓犯錯然後把他從莊主的位置上拉下來,可葉家莊在葉楓的手上聲望更勝從前,根本就不給他們半點機會。
  “他們這些年明裡暗裡的小動作還少嗎?又有哪次成功過?”葉楓認同了雲逸辰的話,轉頭對齊斐吩咐道,“那些人不用管,反正也玩不出什麼新花樣!”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我的人品已經降為負數~
  週末還要值晚班什麼的不能更虐QAQ

☆、第103章

  雲逸辰幾個磨磨蹭蹭許久,才抱著撿好的枯枝回到空地,黎暉他們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等著生火了。好在天色尚早,他們已經決定要在此處過夜了,時間還很充足。
  黎暉知道幾個人是背著他們偷偷商量去了,可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剛剛齊斐悄悄潛伏在林中,他們那麼多人都沒有發現,相反他若是派手下跟過去偷聽,一定會被人齊斐察覺。
  空地的地方很大,一行人雖說是一起的,但是還沒必要硬湊在一堆,蕭陌寒一向不喜歡雲逸啟,又不是雲逸辰要在外人面前維持著兄弟間基本的和睦,蕭陌寒連掩飾都懶得費這個力氣,對一個已經光明正大表示要他命的人,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給雲逸啟好臉色看。
  既然地方夠大,所以一回到空地蕭陌寒直接就坐到了雲逸啟對面,中間隔了很大一段距離。
  葉楓自然是跟蕭陌寒坐一塊了,等雲逸辰和齊斐放好他們撿來的柴火,坐到蕭陌寒身邊,黎暉一行人雖說還是一個整體,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卻明明白白的分成了兩撥。
  薛白術夾在這兩撥人中間,被這詭異的氣氛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想著自己還是跟蕭陌寒關係好一些,他借著關心葉楓的身體情況,也默默把自己挪到了蕭陌寒那邊。
  坐下後眾人又是一通忙活,蕭陌寒在沒見到葉楓之前,多少還會幹點雜事,雲逸辰和雲逸啟兩個都是皇子的身份,很多事自然是會落到蕭陌寒頭上,雖然說雲逸辰會幫著蕭陌寒分擔很大一部分,但總歸還是蕭陌寒的工作。
  當然了有關雲逸啟事情,蕭陌寒是不會去管的。
  不過這次蕭陌寒是徹底的閑下來了,他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之下,毫無心理壓力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給了齊斐,完全把齊斐當成下人來使喚了。齊斐居然也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聽到了蕭陌寒的吩咐二話不說就去了。
  高階修煉者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是位高權重,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有哪個人敢指使他們去做這種雜役做的活,除非是對方修為或是地位夠高,他們心甘情願的聽從了對方的指使。
  齊斐投靠是葉家,葉家以陣術起家沒有靈力,出門在外葉楓以葉家家主的身份讓齊斐做點雜事也就罷了,但蕭陌寒這算個什麼事?說到地位蕭陌寒是梵雲國的人,跟葉家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就算他是葉楓的結義兄弟,他也沒資格去使喚葉楓的人,齊斐更是沒有遵從蕭陌寒命令的義務。說到修為蕭陌寒在一行人中間絕對是倒數,實力也就比葉楓和薛白術兩個人厲害那麼一點,其他人哪個不比蕭陌寒強?
  更讓黎暉和雲逸啟想不明白的是,蕭陌寒如此不把自己當外人使喚齊斐的行為,作為齊斐的主人葉楓竟然一點都不介意,連眉毛都沒皺一下直接就讓齊斐去了,他自己則是拉著薛白術走到了一邊,兩人小聲的在交談著什麼。
  薛白術主動攬下了照顧葉楓身體的重任,兩人避開眾人說話倒也不是奇怪的事情,在加上雲逸啟和黎暉也想不出葉家能跟百草穀扯上什麼關係,所以也沒有去在意。
  雲逸辰看著薛白術微微變色又很快恢復常態的臉色,就知道葉楓已經把薛神醫的死訊說出來了,雲逸辰看到薛白術在向葉楓道謝,等他們倆走回來時,薛白術臉上已經看不出半點端倪,就好像剛剛他得知的不是師父的死訊,而是一次大夫和病患的普通談話。
  雲逸辰倒是很能理解薛白術的平靜,薛神醫離開百草谷時已是高齡,這麼些年過去了,薛神醫駕鶴西去並不算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薛神醫早就逝世的消息在天炎大陸謠傳已久,只不過是沒人能證實罷了。
  不過薛白術對這件事表現的越不動聲色,雲逸辰就越能肯定薛白術有自己的打算,黎暉和雲逸啟的事情薛白術是絕對不會再攪合進來了,現在他們在迷霧森林裡薛白術是不能單獨行動,等他們出去了薛白術一定會為自己找到一個最好的藉口離開,黎暉和雲逸啟留不住人不說,他們甚至還不清楚這中間是被葉楓做了手腳。
  蕭陌寒清閒了沒有事做,乾脆弄了一根樹枝,在地面有些鬆軟的泥土上隨意的畫著什麼。
  葉楓完成任務坐回蕭陌寒身邊,他只看了一眼地上雜亂無章的線條,就立刻明白了過來,感歎道,“看不出來你還挺用功!”
  蕭陌寒在地上畫的正是他剛剛對付東臨國那修煉者的佈陣圖。
  蕭陌寒聽聞一頓,似乎很不滿意自己剛剛畫的東西,用腳胡亂的在地上抹了兩下,地上的那些痕跡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哥,你剛剛布的那個是雷鳴陣吧?”蕭陌寒看起來十分苦惱,他還以為自己能夠憑記憶還原那個陣法,沒想到他別說是看出那個陣法的名堂了,他連葉楓布的什麼陣都沒弄清楚,無奈之下蕭陌寒只能向身邊的葉楓求助,“但普通的雷鳴陣怎麼可能有這麼大威力?你做了些什麼?”
  一顆中品靈石利用陣法只夠對付一名三階修煉者,但就在剛才卻有兩名修煉者倒在了陣法之下,蕭陌寒只能看出那個陣法的跟雷鳴陣很像,但是他卻不知道葉楓究竟做了些什麼才會有這樣的效果。
  “一個雷鳴陣自然不可能有那麼大威力了。”葉楓賣起了關子。
  “雙重陣法!”蕭陌寒卻很快反應了過來。
  雙重陣法顧名思義是兩個陣法疊加在一起,然後讓一顆靈石的靈力發揮出雙倍的作用,照剛剛的情況來看,蕭陌寒能想到的解釋就只有這個。
  蕭陌寒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對著葉楓語氣裡充滿了崇拜,“那種陣法不是只存在於理論中嗎?你居然讓它成為了現實!”
  佈陣是一個細緻而又精密的工作,所要顧忌到的東西有很多,稍微有一段差錯,這個陣法的佈置就不會成功,然而兩個陣法要疊加到一起,讓它們能相輔相成佈置時又不會相互影響,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雙重陣法很早前就有陣術師提出來過,卻因為種種限制沒人能成功佈置出來,所以它一直是一種存在理論中的設想。
  “雙重陣法能佈陣成功的受到很多方面的影響,只有在特定的條件下才能佈置,剛剛我會用雙重陣法,完全因為對方選了個好地方,我自然不能浪費對方的一片心意。”葉楓笑了,伸出手對蕭陌寒說道,“把樹枝給我!”
  蕭陌寒乖巧的遞上手裡的樹枝。
  葉楓見蕭陌寒對他剛剛佈置的陣法有興趣,一點都不藏私,馬上就地為蕭陌寒仔細講解起他剛剛佈置的陣法來,蕭陌寒學的也快,不一會兒就舉一反三,還提出了不少自己的見解。
  這些年蕭陌寒在陣術上也花了不少時間,他憑藉著自己之前的陣術功底,使得梵雲國眾人驚歎他的陣術天分,還時常被拿來與葉楓比較,梵雲國覺得蕭陌寒跟葉楓一樣是個陣術天才。不過只有蕭陌寒自己知道,說道破解陣法他倒是有可能比葉楓厲害,但是畢竟術業有專攻,特別是陣術靠的天分後天,他在陣術的研究和陣法的佈置上遠遠比不過葉楓。
  雲逸辰背靠著一顆大樹閉目養神,蕭陌寒和葉楓說了些什麼,他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黎暉和雲逸啟就不一樣了,這雙重陣法似乎是葉楓最新的研究成果,這樣的東西哪個國家或是勢力不是收的緊緊地,連自家人都不會輕易告訴,葉楓倒好主動給一個外人講解不說,還當著所有人的面。雲逸啟和黎暉坐在對面,他們倆雖然裝出一副在相互閒聊的樣子,但是雲逸辰卻知道兩人都豎起來耳朵,努力想從中探聽出一些關於這雙重陣法的奧秘。
  不過雲逸辰是不會去提醒他們倆這是在白費力氣,葉楓和蕭陌寒兩人的交談,關於陣術的專業名詞一堆堆的往外蹦,對於不懂陣術的人來說根本就跟在聽天書無異。在碧水潭時,徐暮雲經常來跟蕭陌寒討論陣術,雲逸辰有時也會在一邊陪著蕭陌寒,他耳濡目染的跟著蕭陌寒也算是接觸過一點點陣術,但是雲逸辰從來沒聽明白兩人說的是什麼,次數多了後雲逸辰也就再也沒費過這個力氣。
  葉楓敢當著所有人面給蕭陌寒講解,就是因為內容太過深奧,他料定了除了蕭陌寒沒人能聽得明白。雲逸辰估摸著今天就是徐暮雲在這裡也未必能理解,要知道當初蕭陌寒和蕭陌寒討論陣術時,很多地方蕭陌寒都要耐心的向徐暮雲解釋半天,徐暮雲才能恍然大悟,而蕭陌寒和葉楓的討論節奏不知道比那時候要快多少。
  雲逸辰覺得想要徹底明白兩人說的內容,對方起碼也同樣要是陣術師的水準。
  葉楓和蕭陌寒一直說到吃晚餐的時候才停下來,齊斐拿著弄好的晚餐過來分給眾人,蕭陌寒折騰了一天是真的餓了,也不在意晚餐的簡陋,吃的很開心。
  “葉莊主,你怎麼只吃了這麼一點東西?”薛白術因為葉楓情報,對照顧他身體的事情是真上心了,他很快就注意到所有人的食物都吃的差不多了,只有葉楓的東西基本上沒動過。
  “或許是因為這兩天趕路太累了,我沒什麼胃口。”葉楓解釋。
  “葉莊主……”薛白術欲言又止,“您因為憂思過度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是太好,如果還不吃東西……”
  “薛大夫!”葉楓似乎不想讓薛白術說下去,打斷了他的話強調道,“您多心了,我沒有胃口不想吃東西。”
  說完葉楓乾脆把手裡的東西全都塞到了齊斐手上,招呼了一句想要一個人安靜一會,便獨自離開了眾人圍坐的地方去了空地的另一邊。
  蕭陌寒直到薛白術的提醒才注意到葉楓的不對勁,眼刀子立刻就射向了齊斐,葉楓為什麼會這樣,跟在他身邊的齊斐是最清楚的。
  齊斐苦著臉回了蕭陌寒一個無奈的眼神。
  眾人只從齊斐的眼神中讀出了他對葉楓現在的狀況無能為力,蕭陌寒卻是明白了什麼,警告的看了齊斐一樣後,丟下了還是一頭霧水的圍觀群眾,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葉楓身邊。
  “哥,那傢伙不會有事的,你別太擔心了!”蕭陌寒小聲勸道。
  

☆、第104章

  蕭陌寒有些擔心的看著葉楓,一定是因為太久沒有看到小七和葉楓,今天以這樣的方式重逢,蕭陌寒心情非常不錯,以至於完全忽略掉了葉楓的不對勁。
  依葉楓謹慎小心的性格,又有小七在身邊隨時保護,怎麼會有可能被人有機可乘,落到東臨國的那幫修煉者手裡。所以一定是葉楓聽到了那傢伙出事的消息,在擔心之下,避開眾人偷偷離開了葉家,這才被東臨國的人盯上了。
  齊斐發現葉楓失蹤後,應該很快就找到了葉楓,只不過對方人太多,齊斐沒有把握救到人,只能一路跟著伺機而動。齊斐沒想到在迷霧森林會碰到蕭陌寒,兩人配合默契,裡應外合順利的救下了葉楓。
  葉楓被救後也沒有表現出半點異常,甚至於還耐心的給蕭陌寒講解陣術,若不是薛白術提起,蕭陌寒根本就不會注意到葉楓因為那傢伙的安危,已經擔心的連東西都吃不下了。
  “那傢伙現在不過就是下落不明,他修為那麼高,一定已經脫身了,只不過是找不到機會告訴我們……”蕭陌寒面對著葉楓努力想著可以安慰他的話,可是看著葉楓的嚴肅的神情,蕭陌寒的聲音不由的小了下去。
  如今的形勢嚴峻,因為那傢伙的失蹤,葉楓關心則亂,如果連葉楓都失去最基本的冷靜,蕭陌寒是真不知道他會做出些什麼事來。
  “這次是我太莽撞了!”葉楓安靜的盯著蕭陌寒看了半響,隨即沖著他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道,“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看到葉楓能聽得進勸,蕭陌寒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哥,你先去吃點東西吧!別到時候那傢伙沒事,你的身體卻垮了。”蕭陌寒拉了拉葉楓的衣袖,想要讓他回去。
  “知道了!”葉楓看著蕭陌寒小心翼翼的樣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不過我還是決定要過去瞧瞧。”
  “可是你獨自離開葉家莊,葉家又有人打算要對你不利,太危險了!”蕭陌寒急了,“現在對你而言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葉家莊了,你應該馬上……”
  “先聽我說完。”葉楓打斷了蕭陌寒的話,“我會讓小七跟在我身邊,不會再單獨行動了。”
  “就小七一個人有什麼用!”蕭陌寒嫌棄的說道,“那些人真要是鐵了心想抓你,小七在他們眼裡根本就不夠看!你要是真想去,起碼也要多派幾個人陪著!可惜我和阿辰被雲逸啟絆住了,暫時脫不開身,不然我和阿辰跟你一起去也好!”
  “小寒!”葉楓有些無奈,“你太緊張了!”
  “你還說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傢伙有多緊張你,幸好今天你安然無恙!”蕭陌寒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不由的打了個寒顫,“要是那傢伙知道你在我和小七眼皮子底下受傷了,我和小七都要倒楣!”
  “哪有那麼誇張!”葉楓被蕭陌寒的話逗樂了,解釋道,“現在你師兄下落不明,所有的事情全是小九在打理,我擔心他一個人會應付不過來,就算我不去找你師兄的下落,也必須要過去一趟。”
  “可是,可是……”蕭陌寒還想反對,一時間卻找不到能反駁葉楓的理由,可是了半天什麼都沒說出來。
  “之前會落到東臨國手裡確實是我思慮不周,如今有小七跟著,不會有問題的。”葉楓見蕭陌寒語氣弱了不少,反而安慰起來,“到時我們離開迷霧森林分道揚鑣之後,除了你之外沒人知道我的目的地是哪,也不知道我將走那條路線,有小七在就算是有人要對我不利,想提前設點埋伏我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和小七一路上低調點,去那邊也要不了多長時間,只要到了小九那,相信會比我呆在葉家更安全。”
  ……
  在葉楓的一番勸說外加洗腦下,蕭陌寒只能投降,任由他跟小七繼續在外面冒險。
  空地上雖然安全,但黎暉還是讓大家輪番守夜,一晚上倒也相安無事。經過一夜充分的休息,眾人恢復了精神,昨天耽誤了半天的行程,如今天剛微微亮,眾人就開始收拾行裝準備繼續趕路。
  黎暉的一個手下無意中掃過空地的一角,他忽然看到不遠處的樹下有一團灰撲撲的東西,似乎還在動,他吃了一驚忙指著那東西招呼眾人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好像是一隻小動物?”眾人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有人不大確定的說道。
  那東西比只花貓大不了多少,卻沒人能認出他是什麼動物,一身灰色的絨毛就是一個大號的毛團。也不知道那個毛團在樹下站了多長時間,如果不是黎暉的手下恰好看到它的存在,根本就沒有一個人感覺到它的氣息,如今就是在眾人的刻意尋找之下,也無法感知到毛團的生命氣息,只能看到那個毛團一動不動的站在樹下。
  眾人不由的全都偷偷松了一口氣,幸好那個毛團太小,看著不具有任何威脅,甚至還有幾分可愛,如果是一隻兇猛的野獸,在離他們如此近的地方他們都沒有察覺,那是相當危險的一件事。
  這樣的生物在迷霧森林並不在少數,修為差點的修煉者只要稍不注意,很有可能會在野獸的圍攻中喪命。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毛團,然而那個毛團似乎一點都不懼怕眾人的目光,在眾人的注視之下,不僅沒有立即走開,甚至於還小心翼翼的想要靠近他們。
  黎暉的手下立刻就警覺起來,飛快的站到了最前方,他們並沒有因為那個小傢伙看著無害就放鬆警惕,他們雖然認出不那個毛團是什麼生物,但是一個能完全隱藏自己氣息的傢伙,一定不簡單。
  “幹什麼!幹什麼!一個小傢伙你們緊張兮兮的做什麼?”蕭陌寒推開了黎暉的兩個手下,自己走到了最前方,不滿的沖著他們說道,“快把東西收起來,你們嚇到它了!”
  黎暉聽到蕭陌寒似乎跟那個毛團很熟悉的樣子,問道,“林公子認識這個小傢伙?”
  “認識!”蕭陌寒一口就承認了,滿臉笑容,十分高興並且積極的向眾人介紹,“它叫旺財!”
  聽到這個類似于土財主家養的狗名字,眾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齊斐看到這只毛團時正巧在喝水,聽了蕭陌寒的介紹被水嗆到了,直接把水給噴了出去,忍不住直咳嗽。
  葉楓挑了挑眉毛,歎了口氣,見齊斐被水嗆著了,伸手拍著他的後背幫他順氣。
  眾人清楚的看到那個毛團聽到蕭陌寒的介紹後身體一僵,似乎沒想到蕭陌寒會說出這樣一個名字,它花了一點點時間才回過神,然後怒氣衝衝的對著蕭陌寒撲了過來。
  蕭陌寒似乎是早有準備,接連幾個法術出現在了毛團的身邊,想要困住毛團,可毛團連看都沒正眼看一下蕭陌寒的法術,迅速的調整這自己的身形,身上好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左躲右閃把蕭陌寒法術全數給避了過去。
  眾人心裡又是一驚,蕭陌寒昨天跟齊斐兩個對付東臨國修煉者的情形他們還歷歷在目,雖然說蕭陌寒做了超水準發揮是利用了大把的中品靈石,可他對靈力的控制還是讓黎暉幾個歎為觀止,對付那些修煉者時,蕭陌寒的每一個法術都施展的恰到好處,並且全數招呼到了對方身上,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靈力。
  今天面對這個小傢伙,蕭陌寒為了困住它,一口氣同時施展了四個法術,已經是前後左右全都照顧到了,可以說是讓這個小傢伙絕對沒有逃脫的可能,然而這個小傢伙竟然能從蕭陌寒法術的間隙中間脫出重圍。
  這個毛團究竟是什麼東西?眾人心中只剩下了這個疑問。
  眾人還在驚訝中沒回過神來,那個毛團已經躥到了蕭陌寒的腳下,三兩下就順著蕭陌寒的衣服爬了上去,然後從蕭陌寒的身上叼了一個錢袋樣的東西,轉身就走。
  “混蛋!”蕭陌寒怒了,“敢搶我東西!”
  蕭陌寒在那毛團爬到他身上來時就想要抓住它,無奈毛團太過靈活,轉眼間就被對方從自己身上拿走了東西。
  雲逸辰一開始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如今也不淡定了,他看得清楚,那個毛團從蕭陌寒身上搶走的那個錢袋一樣的東西,正是蕭陌寒的乾坤袋。
  蕭陌寒平時對這乾坤袋有多寶貝雲逸辰是再清楚不過了,從來貼身收藏其他人想要知道蕭陌寒放在哪都很難,蕭陌寒雖然現在沒有重生前的實力,但是有人想要從他身上輕易拿走乾坤袋也是不可能的。
  可那毛團就好像是知道蕭陌寒身上這普通的袋子另有乾坤一樣,專門盯上了要槍,並且一擊得手。若是別的東西,蕭陌寒丟了也不會在意,現在被搶的是乾坤袋,裡面裝著讓整個天炎大陸都為之心動的靈石和寶物,蕭陌寒絕對不會放著不管。
  那個毛團東西非常迅速,搶到乾坤袋後眨眼間它就躥到了幾丈開外。
  “別跑!”蕭陌寒一點也不含糊,見那毛團準備開溜,連忙就追了過去,“把東西還給我!”
  黎暉和雲逸啟眼看著遇到毛團後瞬間就變成了一出你追我趕的鬧劇,他們倆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雲逸啟雖然不知道哪個毛團搶走的那個袋子是什麼,但他對蕭陌寒這個幾乎從不離身的袋子有點印象,看蕭陌寒那副緊張的樣子,想來那袋子對蕭陌寒來說很重要。
  蕭陌寒的乾坤袋被搶可不是件小事,雲逸辰見蕭陌寒追了過去,立刻就打算跟過去幫忙搶回來。
  可還不能雲逸辰邁開步子,葉楓不動聲色的擋在了雲逸辰前面,就這一耽誤毛團已經鑽到了林子裡,蕭陌寒緊隨其後,很快蕭陌寒和毛團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林子裡。
  迷霧森林有多危險雲逸辰再清楚不過了,不然黎暉也不會叫上那麼大一幫人一起行動,現在蕭陌寒一個人進了林子追趕毛團,萬一迷失了方向遇到危險就麻煩了。
  雲逸辰擔心蕭陌寒的安危,想要進入林子保護,可葉楓站在雲逸辰前面,一點要讓開的意思都沒有。
  如果不是知道面前這人是蕭陌寒的哥哥,是不會害蕭陌寒的,不然雲逸辰可不管葉家有多得罪不起,早就跟葉楓翻臉了。雲逸辰挑眉看著葉楓,似乎在問葉楓攔著他是什麼意思。
  “抱歉各位,剛剛那小傢伙是我養的,叫……”葉楓停頓了一下,主動認領了那個毛團,然後無奈的笑道,“那小傢伙叫小灰,小安是跟大家開玩笑呢!”
  雖然小灰這名字一點也不出彩,不過對比剛剛蕭陌寒說的那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眾人想到蕭陌寒剛剛介紹完名字後的那一臉壞笑,不由的同情起小灰來,蕭陌寒跟它究竟是有多大仇,才會這樣整它。
  “他們兩個以前鬧慣了,一見面就沒消停過!”交代完畢葉楓又笑著對雲逸辰肯定的說道,“你別擔心,不會有事的,他們倆很快就能回來,我們等一會就好!”
  

☆、第105章

  葉楓說的一會兒時間有點長,眾人整理好行裝準備出發了,都不見蕭陌寒回來。
  “不會出事了吧?”雲逸辰盯著蕭陌寒消失的方向,越發擔心起來。
  “抱歉各位,耽誤大家的行程了!”葉楓向眾人道歉,蕭陌寒沒回來,隊伍就不能出發,因為自己寵物的原因導致眾人全都等在這裡,葉楓很是過意不去。
  黎暉和雲逸啟雖然表面上不說,但是對蕭陌寒私自離開有著諸多不滿,可葉楓親自出面擔下了這個責任,倒是讓黎暉和雲逸啟在蕭陌寒返回後不好再責怪他,並且連忙表示他們不介意等這一會。
  雲逸辰瞟了一眼葉楓,若有所思的繼續擔憂的看著樹林,心中卻更加疑惑了。雲逸辰不相信葉楓會不知道迷霧森林的危險,既然他是那個叫小灰的毛團的主人,怎麼會任由小灰和蕭陌寒獨自進入林子?
  從蕭陌寒和小灰鬧起來的那一刻起,葉楓臉上就沒出現過半點擔心的神色,甚至於雲逸辰隱隱能感覺到葉楓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就連說話都帶著那麼些笑意。
  更奇怪的是就在剛才還不著痕跡的阻止他進入林中,難不成那出搶東西的鬧劇是葉楓提前安排的?為的就是讓蕭陌寒能有離群獨處的時間?
  可小灰的出現是個意外,蕭陌寒會捉弄小灰雲逸辰非常肯定他是一時興起,惹怒小灰或許在蕭陌寒的計算之內,但是到最後乾坤袋被搶走,估計連蕭陌寒都沒有料到,光從這些來看,雲逸辰又很難相信這一切是葉楓提前策劃的,昨天也沒聽說他們打算有這個計畫。
  葉楓似乎是看出了雲逸辰的擔心,他背對著眾人偷偷朝雲逸辰使了個眼色,說道,“小安不是小孩子了!”
  雲逸辰從葉楓的眼神中讀到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資訊,懸著的心倒是徹底放了下來,葉楓說的很對,蕭陌寒從來都不是小孩子,雲逸辰只不過因為跟蕭陌寒生活了太久的時間,一直都是由他照顧著蕭陌寒,於是習慣性的覺得蕭陌寒需要保護。迷霧森林這樣的地方,對別人來說或許是很危險,但雲逸辰知道憑蕭陌寒的本事,就是以他現在的修為也可以在林中輕鬆的來去自如,他的擔心還真的是有點多餘。
  “沒錯!”雲逸辰表示認同。
  葉楓很明白雲逸辰的心情,給了他一個理解的笑容。
  蕭陌寒也沒有讓眾人等太久,很快眾人就看到了蕭陌寒出現在了空地的另一端,與他消失的那個地方完全是相反的方向,看樣子是他追著小灰在林子裡繞了一個很大的圈。
  蕭陌寒拎著小灰的脖子後的皮毛,氣鼓鼓的走到了眾人身邊,一邊走還不忘一邊數落,“我讓你搶我東西,信不信我下次扒光你的毛!”
  小灰張牙舞爪的想要用爪子撓蕭陌寒,無奈別人拎著脖子,它的小短腿根本就無法傷到蕭陌寒,甚至於根本無法掙開蕭陌寒的手,只能在半空中做著無力的掙扎。
  “還這麼囂張?看來不給你點厲害瞧瞧是不行了!”蕭陌寒牢牢的抓著小灰不讓它逃脫,轉頭對齊斐道,“小七,把你的劍來了!”
  齊斐就好像沒聽到蕭陌寒的話一般,默默地把頭轉到了一邊。
  蕭陌寒見齊斐半天都沒反應,並且努力的在人群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蕭陌寒就知道指望不了他了,狠狠的瞪了一眼齊斐後,低聲罵了一句,“叛徒!”
  齊斐縮了縮脖子,求助般的看了看葉楓,恨不得離蕭陌寒越遠越好,他一點都不想攪合到這樣的事情裡。
  “小安,我們準備要出發了,都在等著你呢!”葉楓搖了搖頭,阻止道,“東西拿回來了就好,別鬧了!”
  “算你運氣好!”蕭陌寒終於大發慈悲的饒過了小灰。然後拎著他的脖子,朝著葉楓的方向用力一甩,隔了老遠的距離就把小灰丟向了葉楓。
  小灰被人丟了出去也不見慌亂,它在半空中轉了一個圈,很快就自己找到了平衡,準確無誤的撲到了葉楓的懷裡。
  葉楓接到小灰後,把它緊緊抱在了懷裡,甚至於溫柔的幫它順著毛,小灰到了葉楓這也立刻就老實了,任由葉楓抱著連動都不亂動一下。
  葉楓抱著小灰仔細確認了一番它的身體狀況,看到小灰沒磕著碰著還活蹦亂跳,這次徹底放心了下來,對著眾人說道,“我們可以出發了。”
  黎暉一行除了多了葉楓和齊斐兩人,又莫名的多了一隻寵物。蕭陌寒看著已經很葉楓膩歪到了一起的小灰,有葉楓護著他再想找小灰的麻煩也不可能了,蕭陌寒不滿的哼了一聲,走到雲逸辰身邊,一臉不高興的樣子。雲逸辰無奈的瞪了蕭陌寒一眼,戳了戳他氣鼓鼓的臉,把蕭陌寒被他的行為逗樂了,兩人這才跟著隊伍一起出發。
  一路上,剛剛還互相看不順眼的蕭陌寒和小灰,轉眼間就和好了。
  雖然小灰的體型小的可憐,但是邁著小短腿的速度並不慢,眾人相信就是讓小灰自己走,它要跟上隊伍不是一件難事,不過葉楓卻沒有讓小灰自己走的意思,一直把它抱在懷裡就沒有放下來過。
  葉楓是一行人中唯一沒有修為的,眾人為了照顧葉楓,特意放慢了腳步。小灰似乎也擔心葉楓抱著它走會太辛苦,在跟葉楓抱著他走了一段路程以後,小灰主動從葉楓懷裡掙脫了出來。
  多的是人可以捎小灰一程,小灰自然不會再白費力氣自己走,不過小灰選的目標不是葉楓的手下齊斐,而是剛剛跟它鬧得不可開交的蕭陌寒。只見小灰輕輕一躍,腳都沒有沾地,在空中劃了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準確無誤的落到了蕭陌寒的肩膀上。
  “小七在那邊!你給我過去!”蕭陌寒對於撲向自己的小灰,語氣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儘管他們的隊伍為了照顧葉楓已經放慢的速度,但葉楓作為一個普通人,想要跟上眾人還是有些吃力。蕭陌寒沒指望葉楓能一直抱著小灰,也沒指望小灰會自己走,但是他可沒想過要來接這個手。齊斐那麼大一個人跟在旁邊,這樣的苦力自然是齊斐的事。
  小七就像完全沒有聽到蕭陌寒的話一般,愜意的坐在他的肩膀上不為所動。
  “小七,你快把這傢伙給我弄走!”蕭陌寒轉頭對齊斐命令。
  “安少,你饒了我吧!”齊斐看著小灰冷刀子般的眼神,深深覺得昨天在迷霧森林會遇到蕭陌寒就是個錯誤,“小……小灰既然喜歡跟你待在一起,就由著它吧……”
  “你們兩個是不是故意聯合起來耍我!”蕭陌寒狠狠的瞪了齊斐一眼,伸手就去抓肩膀上的小灰,可小灰哪裡是那麼容易抓到的,靈巧的躥到了蕭陌寒的另一邊肩膀,躲開了蕭陌寒的手。
  葉楓在後面笑盈盈的看著蕭陌寒和小灰新一輪的打鬧,完全進入了看熱鬧的模式,一點要阻止的意思都沒有,甚至於還無視了齊斐求助的眼神。
  蕭陌寒抓了半天,連小灰的毛都沒碰到,反倒是把自己弄的氣喘吁吁,他停下動作罵道,“你給我滾下去!”
  小灰自然不可能因為蕭陌寒一句話就下去,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報復蕭陌寒最初的玩笑,小灰趾高氣揚的站到了蕭陌寒的頭頂,踩著他的腦袋,還得意的甩了甩尾巴。
  蕭陌寒連抬手把小灰從自己頭上敢下去的力氣都沒了,他可憐兮兮的看著一直走在他旁邊的雲逸辰,用眼神向雲逸辰控訴小灰對他迫害。
  雲逸辰哪裡看不出蕭陌寒這副樣子是裝出來的,他跟小灰用葉楓的話來說還真是鬧慣了,剛剛的一番折騰純粹是在鬧著玩,不然雲逸辰在一邊早就出手相助了。不過雲逸辰也發現,自從這個小灰出現後,蕭陌寒的脾氣明顯暴躁不少。
  “你跟一隻小動物計較那麼多做什麼!”雲逸辰有點能理解葉楓那無奈的笑容了。
  雲逸辰一句話蕭陌寒倒是真消停了,不再管賴在自己身上不肯下去的小灰,專心趕起路來。
  蕭陌寒才剛停手,小灰也覺得無趣了,它饒有意味的打量了雲逸辰一眼後,輕輕從蕭陌寒的頭頂跳下,落到了他的肩膀上,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趴著,也徹底安靜了下來。
  等到眾人停下了休息時,小灰看都沒看帶著它走了一路的蕭陌寒,飛快的躥回了葉楓身邊。
  蕭陌寒靠著雲逸辰身邊坐下,把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閉眼休息,趕了那麼久的路,又跟小灰打打鬧鬧,他都有些累了。蕭陌寒看著又跑回葉楓身邊膩歪的小七,吐出三個字,“白眼狼!”
  雲逸辰貼心為蕭陌寒捏著肩膀,他是看出來了,蕭陌寒跟小灰鬧歸鬧,但他們倆的關係是真的很好,不然蕭陌寒是不會容忍小灰留在他的肩膀上,而小灰這一路上真正親近的人就只有葉楓和蕭陌寒兩個,其他人小灰連正眼都沒給過一個,這其中還包括了葉楓的手下齊斐。照理來說,小灰若是葉楓養的寵物,齊斐一定也很熟悉,但不知為什麼,雲逸辰覺得齊斐似乎有些畏懼小灰。
  昨天齊斐還跟蕭陌寒打打嘴仗,今天在小灰出現後,齊斐就像是在擔心著什麼似的,恨不得當自己不存在。
  蕭陌寒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自己的重量全都放到了雲逸辰的身上,肩膀在雲逸辰恰到好處的按壓下,他整個人都開始昏昏欲睡了。
  就在這時葉楓抱著小灰忽然站了起來,然後朝著黎暉的方向走了過去。
  “黎太子,對於您昨天的邀請我重新考慮了一下!”葉楓頓了頓,道,“我決定跟你們一起去!”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葉楓身上。
  蕭陌寒都快靠在雲逸辰身上睡著了,聽到葉楓的聲音猛然睜開了眼睛,在確認自己沒有產生幻聽後,偏頭看向了雲逸辰。
  雲逸辰和蕭陌寒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疑惑,昨天葉楓還拒絕的那麼乾脆,今天怎麼忽然就答應了,而且明知道黎暉此行有詐,他們倆想脫身都難,葉楓這又是湊的哪門子熱鬧。
  

☆、第106章

  黎暉愣了愣疑惑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葉楓。
  昨天葉楓拒絕的如此乾脆,黎暉根本就沒有想到葉楓會這麼快改變主意。
  葉楓似乎不覺得他忽然變卦有什麼不妥,臉上表情看不出任何變化,摸了摸懷裡抱著的小灰,主動解釋道:“我這次離開葉家莊,主要目的是為了尋找著走失的小灰,如今小灰已經找到,我自然有時間跟你們一起去尋找那些寶物。”
  葉楓冒著巨大的危險離開葉家莊,途中還被東臨國的人抓住差點就丟了性命,而這一切他居然只是為了出來尋找一隻寵物?在場所有人都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不過看著葉楓對他懷裡的小灰寵愛程度,又覺得他不像是在撒謊。
  “葉公子願意幫忙實在是太好了。”黎暉聽了葉楓的解釋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對於葉楓的話可信度有多少,黎暉根本就不在乎,他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足夠了。
  “想來太子殿下也知道我們葉家莊的規矩!”葉楓看著黎暉繼續笑著說道,“我們葉家靠的就是陣術安身立命,如果您想要我出手相助,那麼就必須得支付相應的報酬!”
  有了葉楓的提醒,眾人這才想起請葉家出手解決陣術上的難題,是需要支付不菲的報酬的,黎暉這次會找上葉楓,一定是擔心尋寶的過程中會遇到破解不了的陣法,照葉家的規矩,還真屬於要支付報酬的範圍。
  “我既然想要你們葉家幫忙,自然不會壞了你們的規矩。”黎暉似乎不是第一次跟葉家打交道,他對於葉楓的話一點都不意外,直截了當的問道“什麼價碼葉公子你開吧?”
  黎暉沒有想到葉楓會主動提出要他支付報酬,他原本是想跟葉楓商量,找到東西後參與進來的幾夥人按照寶物的價值分配,但葉楓顯然不想買這賬。
  “太子殿下果然爽快!”葉楓也笑了,說出了他的價碼,“這次的報酬是兩顆上品靈石,外加十顆中品靈石!”
  葉楓話音剛落,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僅僅是一次尋常的旅程,這中間需不需要葉楓出手還是一個未知之數,然而葉楓開出來的價碼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
  “太子殿下,需不需要我同行由您自己決定。”葉楓滿不在乎的補充道。
  對於黎暉的邀請他本來就是無所謂的態度,葉楓只是說出了這次請他出手的條件,至於黎暉還要不要邀請他加入,決定權不在他這裡。
  黎暉還沒有出聲,雲逸啟不可思議的反問道。“葉公子你在跟我們開玩笑嗎?”
  雲逸啟覺得葉楓即使要收報酬最多也就要點中品靈石,中品靈石對修煉者來說已經是價值不菲,給葉楓一定數量的中品靈石作為這趟旅程的報酬也能說是足夠了,也沒想到的是葉楓竟然還獅子大開口提出的要上品靈石,而且一要就是兩顆!
  擁有上品的靈石的國家和勢力屈指可數,對於上品靈石的使用這些國家也是慎之又慎,如果不是關係到國家存亡的這種大事,誰會平白無故的用掉兩顆上品靈石。
  “大殿下,請您先搞清楚你們這次請我是要去做什麼!”葉楓把目光轉向了雲逸啟,面對雲逸啟的質疑,他十分平靜的說道,“根據我們葉家的規矩,解決陣術上的難題,請普通的葉家弟子出手跟葉家的陣術師出手價碼肯定是不一樣的,既然你們會找上我,這次肯定是因為面臨了未知的陣術,如果去葉家隨便請一個人,那人能不能幫到你們不說,或許還會讓你們所有人都遇到危險。既然這次陣術的難度你們都不確定,那就意味著我要承擔更多未知的風險,所以我並不覺得我剛提出的條件有什麼問題。”
  葉楓說的分毫不差,雲逸啟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而且你們這次不是去找蕭陌寒留下的那堆東西嗎?”葉楓不慌不忙的繼續說道,“太子殿下找了這麼多幫手,又去葉家莊請我,想來已經是志在必得了,只要找到那堆寶物,我要的這點靈石跟蕭陌寒的那堆東西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黎暉和雲逸啟一副對寶物所在地信心滿滿的樣子,又如此的大費周章,任誰都覺得這次他們一定不會空手而歸。既然他們已經肯定了寶物的所在,只要眾人齊心協力就能得到,葉楓提出的那點東西還真不過分,甚至於能說是很客氣了。
  “葉公子說的是!”黎暉認同了葉楓的話,“你提出的條件我接受!”
  黎暉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招呼手下把葉楓要求的靈石拿出來。
  顯然黎暉是一早就有準備的,他帶了不少靈石在身上。一般來說上品靈石都是國主直接保管,不會交到任何人手上,向雲逸辰和雲逸啟兩人,他們作為梵雲國的皇子,也很難接觸到上品靈石,最多手上就有點中品靈石。而蕭陌寒又有些不同,他專研陣術,為了方便研究陣法,他早就得到過雲鈞霖的特許,跟徐暮雲一樣可以自由使用中品靈石,所以蕭陌寒身上常年帶著數量不少的中品靈石。
  這也是為什麼昨天蕭陌寒用了一堆中品靈石來救葉楓,雲逸啟並未疑心蕭陌寒身上靈石來歷的原因。
  然而黎暉不同於雲逸啟和雲逸辰兩人,他雖然掛著太子的名頭,但是卻已經是黎國實際的掌權人,其他人想要接觸到上品靈石或許很難有這樣的機會,可對於黎暉來說他對上品靈石的使用有著說一不二的決定權。
  黎國實力強大,兩顆上品靈石咬咬牙還是能支付得起的。
  “等等!我剛剛說的僅僅是這次您邀請我的報酬!”葉楓叫住了準備支付報酬的黎暉,提醒道,“就算你們這次志在必得,也沒人能打包票說我們一定能找到寶藏。因為這中間存在了太多的不確定因素,所以寶藏並沒有算在這次給我的報酬裡面。”葉楓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找到東西,那當然是要額外支付費用的。”
  黎暉手上拿著靈石沒有動,問道,“不知葉公子有何計較?”
  “若是找到東西,我要跟那些寶物同等價值十分之一的靈石”葉楓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原本以為葉楓又會開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價碼,沒想到這次葉楓的條件低到簡直不可思議。百草谷的薛白術,葉家莊的葉楓,雲逸辰和雲逸啟雖然不合,但他們同屬於梵雲國,所以他們倆是一起的,最後再算上黎暉的黎國,一共就四夥人,蕭陌寒的寶藏他們若是均分每人能拿到四分之一,就算是黎暉作為組織者多拿一些,每人分到了也不止是葉楓說的那個數。
  “成交!”這次黎暉回答的異常爽快,當著說有人的面把兩顆上品靈石以及十顆中品靈石交到了葉楓手上。
  葉楓提出要分寶藏的行為合情合理,黎暉原本也是這麼打算的,更何況葉楓提出的分法遠遠低於黎暉的預期,加上他明確表示自己不要法寶只要靈石,黎暉還真想不出不答應葉楓要求的理由。
  葉楓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從黎暉手裡接過靈石,面色如常,根本沒有拿到上品靈石應有的興奮,就跟從黎暉手裡拿過來的是一堆沒用的石頭似的。
  蕭陌寒之前還在奇怪這葉楓要做什麼,後面忍笑忍得臉都要抽筋了,他們幾個比誰都要清楚,黎暉這次所謂的尋寶,最後的結果一定是連根毛都撈不到,所有的寶物都在他乾坤袋裡好好地呆著,蕭陌寒是真不知道他們要去什麼地方,又能找到點什麼。
  葉楓說他開出的條件不算什麼,眾人也都覺得是這麼回事,但前提條件是黎暉要找到他想找的東西,現在結果他們已經是提前知曉了,那麼黎暉這次不僅什麼都撈不到不說,還白白損失了一堆靈石,其中還包括兩顆上品靈石。
  蕭陌寒估計著黎暉未必不知道這次他們什麼都找不到,畢竟他弄出那麼大陣仗是另有目的,這次的尋寶不過是在演戲給天炎大陸上的人看,他們放出寶藏的風聲,為了不讓天炎大陸的人對他們有所懷疑,才表現出這樣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特別是面對葉楓這看似合理的要求,他們總不能自己打臉說東西很可能會找不到,所以只能是打落牙齒往肚裡吞,葉楓要再多的靈石他們也只能認了。
  至於最後葉楓異常客氣的只要了寶物的十分之一,原因也很簡單,那些寶物他們根本連找都找不到,這寶物幾個人該怎麼分配還有關係嗎?這樣的情況下葉楓自然是要表現的謙虛和大方一點。
  蕭陌寒看著黎暉和雲逸啟兩人有苦說不出,還要對著眾人強顏歡笑,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雲逸辰哪能看不出蕭陌寒在樂什麼,他不動聲色的捏了捏蕭陌寒的手臂,提醒他不要太過得意忘形,萬一被黎暉和雲逸啟發現葉楓早就知曉一切,向他們收取巨額的報酬只是是在耍他們那就不好了。
  蕭陌寒似乎也察覺到自己有些太過於幸災樂禍了,未免被黎暉和雲逸啟看出破綻,他乾脆把頭埋在了雲逸辰的肩膀裡繼續裝睡。
  葉楓拿過靈石後並沒有坐下,而是徑直走到了蕭陌寒邊上。
  蕭陌寒感覺到葉楓走近,迅速收拾好了臉上的表情,這才抬頭看向葉楓,給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昨天你用掉的那些靈石。”葉楓把十顆中品靈石交到了蕭陌寒手上。
  雲逸啟之前還在想葉楓的報酬要了兩顆上品靈石,怎麼還會要十顆中品靈石,原來那十顆中品靈石是為了還給蕭陌寒的。難怪蕭陌寒昨天救葉楓時一點都不心疼自己手上的靈石,他是用了不少中品靈石,但葉楓給他的只會更多。
  蕭陌寒沒有推辭,直接就收下了。
  緊接著葉楓又把剩下的那兩顆上品靈石放到了蕭陌寒手上,“這兩顆你拿著防身,以防萬一!”
  剛拿到手的靈石,轉手就全送了出去,黎暉和雲逸啟都不知道葉楓是怎麼想的,上品靈石就算是葉家也不能眼都不眨的給別人吧?但這些靈石已經是葉楓的所有物,他要怎麼處置其他人都無權過問。
  雲逸辰在一邊不禁感歎葉楓為蕭陌寒想的周到,蕭陌寒昨天為了對付東臨國的修煉者用掉了那麼多中品靈石,雲逸啟雖然沒說什麼,但是指不定回去後會借這個搞些小動作,畢竟在雲逸啟眼裡蕭陌寒用掉的那些中品靈石全是梵雲國的,然而梵雲國給蕭陌寒提供靈石是為了讓他研究陣術,蕭陌寒把靈石用在其他地方顯然是不合規矩的。
  葉楓當著雲逸啟的面把靈石全都還給了蕭陌寒,雲逸啟就沒辦法在這上面抓到蕭陌寒的把柄。
  上品靈石蕭陌寒不缺,但若是有個特殊情況要用上品靈石,蕭陌寒卻不能當著所有人面拿出來,因為他沒法解釋自己身上上品靈石的來歷,如今葉楓連這點都想到了,蕭陌寒現在用靈石倒是隨意了很多,葉楓給了他那麼多靈石大把人看在眼裡,雲逸啟也是證人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我現在只希望能順利寫到完結這文QAQ

☆、第107章

  接下來幾天十分的順利,一行人強悍的戰鬥力註定了他們能無驚無險的走出了迷霧森林。
  本來平安穿過迷霧森林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可黎暉的心情卻不是那麼的好,剛到達林子外的小鎮,葉楓的手下齊斐首先便向眾人告辭,說是有要事需要回葉家莊處理,然後撇下葉楓一個人走了。
  一行人中平白少了個戰鬥主力人員,跟黎暉的預期有些不相符。更讓他想不通的是,齊斐的職責是保護葉楓的安全,他們這一行人雖然有不少高階修煉者,但是畢竟都不是葉家莊的人,一路上很有可能跟其他有相同目的的修煉者發生衝突,根本無法確保葉楓絕對的安全,齊斐怎麼會放心讓葉楓一個人留下,即使是葉楓堅持要如此,黎暉覺得齊斐也不可能會答應,更何況他還走的那麼乾脆。
  齊斐走時黎暉也為這個問題說出了自己的擔心,畢竟他是以黎國的名義邀請的葉楓,如今葉楓的手下不在身邊,一路上葉楓萬一出了點什麼事情,他們黎國可沒法跟葉家莊交代,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葉楓倒是很爽快,當著齊斐的面表示他的安全由他自己負責,就算他發生意外也跟黎暉無關。不過黎暉看葉楓的意思是,他們這行人中有蕭陌寒,蕭陌寒可以負責葉楓的安全,齊斐跟不跟著都沒什麼關係。
  黎暉不知道葉楓對蕭陌寒哪裡來的那麼大信心,蕭陌寒的修為在一行人中處於倒數的位置,真出了事情恐怕他自顧不暇,別說再保護葉楓了。如果說葉楓真正指望的是,跟蕭陌寒關係非同一般修為又跟齊斐不相上下的雲逸辰,這個可能性就更小了,先不說雲逸辰跟葉楓除了蕭陌寒那層關係外根本就沒什麼交情,雲逸辰梵雲國二皇子的身份也註定了他不會傻到接下這個燙手的山芋。
  葉楓的這個決定讓黎暉很是費解,但葉楓都把話說道這個份上了,他也不好阻止,再加上黎暉這次邀請的人只有葉家莊的葉楓一個,至於葉楓對自己身邊的人員安排,他還真的插不上手。
  齊斐的離開眾人還沒緩過神來,緊接著薛白術不知道跟黎暉說了些什麼,也表示要離開。黎暉所有挽留的話都說盡了,甚至於還開出了不少讓人無法拒絕的條件,可薛白術的態度比齊斐還要堅決,黎暉勸說無果,薛白術急匆匆地跟眾人告別後也離開了。
  黎暉很是無奈,薛白術跟葉楓不同,葉楓收了他巨額的報酬,這次行程對葉楓來說已經是黎國對葉家莊的正式委託了,在委託沒有完成前,葉楓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他們的隊伍,否則就是毀約,對他們葉家莊的聲譽是一次致命的打擊。然而薛白術對他的邀請只有口頭上的承諾,並且還是看在黎國的面子上對他們義務的幫忙,這個承諾對薛白術一點約束都沒有,如今薛白術說百草穀有重要事情需要立刻處理,他非要走黎暉也攔不住。
  這一刻黎暉倒希望薛白術跟葉楓一樣開出一個價碼,讓雙方有個正式的約定,這樣薛白術也不會說走就走如此乾脆,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對於薛白術的忽然告辭蕭陌寒和葉楓非常清楚,他早在知道薛神醫過世的消息時就已經急著想要離開了,只不過在迷霧森林他無法單獨行動,必須跟著眾人一起,也難為他這兩天沒有讓黎暉看出任何不對勁,現在突然提起才把黎暉弄得措手不及。
  一行人中一下子少了兩個,黎暉雖然無奈,卻也沒有放慢腳步,領著眾人片刻不停的往玉鼎城趕去。越接近玉鼎城,一路上遇到的修煉者也就越多,眾人心照不宣的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
  蕭陌寒的寶藏只有一個,這些修煉者互相之間全都是競爭對手,不管他們有沒有找到寶藏的確切位置,對於那些跟他們一起爭搶寶藏的對手,他們絲毫都不講情面。
  寶藏還沒找到,但修煉者之間的衝突已經不斷,幸好黎暉一行光是高階修煉者就有五人,實力上占絕對的優勢,其他國家的派來的那些修煉者還真沒膽子惹黎暉一行,眾人一路上小心戒備著倒也相安無事。
  很快幾人便到了玉鼎城外,黎暉卻不急著進去,而是把眾人招呼到了一起,神神秘秘的說道,“我已經得到了可靠的消息,有了寶藏的具體位置!”
  眾人皆是一驚,各國都在尋找的寶藏下落,黎暉自信滿滿的召集了一夥人,竟然早就已經知道了地方?
  蕭陌寒和葉楓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隱藏在眼裡的詫異。
  黎暉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眾人都跟著他走,大家都清楚越是接近玉鼎城這個話題越是敏感,特別是黎暉已經有了寶藏的下落,更是不宜張揚,眾人安靜的跟在黎暉身後,小心的隱藏著自己的氣息。
  黎暉並沒有帶著大家進入玉鼎城內,而是拐了個彎把領著眾人往玉鼎城外的東南方向走去。
  黎暉越走越偏僻,一路上的人少了起來,到最後連時不時能看到的四處尋找寶藏的修煉者都不見了蹤影。
  也不知道走到了玉鼎城外的哪一處,那地方地勢險峻,風景卻十分秀麗,黎暉聽了下來對眾人說道,“我們到了!”
  黎暉的兩個手下很有眼色的四處查看了一番,確定沒有人尾隨他們過來,才向眾人解除安全警報。
  一行人不約而同的舒了一口氣,雲逸啟打量著四周圍的環境,覺得這裡實在不像是什麼藏寶的地方,奇怪的問道,“就是這?可這裡感覺不到半點寶物的靈氣,也沒有能藏匿如此多寶物的地方,難不成東西被蕭陌寒埋在了地下,現在我們要把它挖出來?”
  黎暉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對著雲逸啟說道,“你說對了一半。”
  葉楓同樣用專業的眼光看了半天,黎暉帶他們來的這塊地方也不像是有陣法的樣子,加上這裡蕭陌寒也從來沒來收藏過寶物,於是向黎暉質疑道,“太子殿下別賣關子了,這個地方偏是夠偏,但是可藏不了什麼寶物!”
  “等等!”蕭陌寒叫住了葉楓,他似乎發現了什麼,往黎暉指的方向走了幾步,然後抬起手在空中輕輕的擺動,用心的在感覺著什麼東西。
  這時小灰也從葉楓懷裡跳到了蕭陌寒的肩膀上,在他的耳邊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叫了一句。蕭陌寒偏頭看了一看小灰,然後才對眾人說道,“這裡有一個厲害的幻術屏障,掩蓋住了什麼東西。”
  黎暉眼裡露出了些許驚訝,似乎沒想到過又人能看出來,他讚揚道,“安公子果然深藏不露,沒想到最先看出來的竟然是你。”
  想要看穿幻術屏障不僅僅需要有高深的法術修為,還要大量經驗的積累,即使是像雲逸啟這樣的高階修煉者,都已經明確的告訴了他地方,他也因為修煉時間尚短,無法看出此處的幻術。
  蕭陌寒對著黎暉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顯然對他的讚揚並不買帳。
  “那要怎麼破解這個幻術屏障?”雲逸啟問道。
  黎暉似乎很謹慎,關於寶藏所在地的情報連雲逸啟都透露,雲逸啟對於要如何拿到寶藏也十分茫然。
  “幻術這樣古老的術法失傳已久,現在已經沒有人會使用了,破解之法也無從得知。”黎暉歎了一口氣,緊接著說道,“不過再厲害的術法也架不住眾人的強行突破,我們這兒有五位高階修煉者,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一定能在這幻術屏障上劃開一道口子讓我們進入到裡面!”
  聽黎暉這麼一說,葉楓和雲逸辰終於明白黎暉為什麼會大費周章聯合幾方勢力聚集那麼大一幫高階修煉者了,他們這一行人中的高階修煉者的人數差不多是一個大國的總和了,黎國雖然有這個數量的高階修煉者,但是它們卻不能一次性都派出來,總要有人留在國內保護黎國的安全。
  黎暉知道寶藏的下落不是沒想過要獨吞,可僅僅靠黎國根本就沒辦法拿到寶藏。
  “不用那麼麻煩!”蕭陌寒忽然輕貓淡寫的說道,“幻術是法術的一種,但是它卻跟陣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這幻術屏障我能破解!”
  葉楓因為不會法術才看不出這兒佈置的幻術屏障的,不然他也能輕鬆破解。
  蕭陌寒來回踱著步子,研究著眼前空無一物的空地,他本來不想管這事的,不過黎暉把他們引來這又幻術屏障的地方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黎暉認為他把搶來的那堆東西藏在了這個地方,現在蕭陌寒很有興趣知道黎暉找到的東西究竟是些什麼。
  “阿辰過來,你站這個地方!”蕭陌寒看了一會後,忽然點了點腳下的一個位置,示意雲逸辰到自己身邊來。
  雲逸辰聽聞立刻上前幾步,站到了蕭陌寒指定的地方。
  “朝著那個地方全力攻擊!”蕭陌寒指著前方,告訴雲逸辰攻擊的角度跟方向。換做以前這樣的幻術屏障他完全有能力自己解除,現在他修為不夠就只有靠雲逸辰了。
  雲逸辰沒有猶豫,馬上照著蕭陌寒的指示喚出龍影劍對著前方就是劈了過去。
  劍光閃過,眾人面前的景象忽然開始模糊不清,繼而連空氣也扭曲了起來,等到眾人眼前一切恢復正常時,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卻是陵墓的入口。
  “玉鼎國皇陵!”蕭陌寒終於知道黎暉把他們帶來什麼地方了,他翻了個白眼,不可思議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蕭陌寒把那些東西全藏在了這玉鼎國埋死人的地方?”
  他都不知道玉鼎國還有這麼個地方,以前更是連靠近都不曾靠近,真不知道黎暉是怎麼想的。
  “當年蕭陌寒攻破玉鼎國後,他在玉鼎國停留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並沒有立刻就撤走,我想他一定是趁著這段時間轉移了他所搶到的寶物,加上玉鼎國作為當時天炎大陸的三大強國之一,它多年的積累寶物和靈石都不是一個小數目,蕭陌寒想一次拿走難度很大。”比想像中更為簡單的破除了幻術屏障黎暉很滿意,他向眾人解釋道,“所以他把所有東西都全在玉鼎國就地保存可能性很大,然而在玉鼎國王宮附近最好藏東西,又不易被人想到的地方,如果有也只有這裡了!”
  “我翻查了黎國大量古老的文獻典籍,又經過多方推測尋找,才最終確定了玉鼎國皇陵的位置,無奈這兒有幻術屏障,我無法查探陵墓中的情況。”黎暉繼續說著自己的推測,“但是蕭陌寒不一樣,他在玉鼎國王宮大肆搶奪寶物,說不定就從玉鼎國皇族的口中得到了陵墓的位置,而他搶來的寶物裡也一定有自由進入陵墓的鑰匙,這樣想想他把東西全都放在玉鼎國皇陵保存,需要的時候再來拿去用就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了!”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我手上有乾坤袋這件寶物才會這樣想!蕭陌寒開始佩服起黎暉的想像力了。
  “太子殿下說的很有道理!”葉楓忽然認同了黎暉的猜想,“這裡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第108章

  葉楓不知道黎暉此行究竟有多大的把握,但若他們不是一早就知道結果,黎暉的推測並沒有問題,玉鼎國早已消失,也不可能再有人知道皇陵這樣隱秘的地方,更不會有人出入,蕭陌寒真要找一處收藏寶物的地點,這兒的可能性確實最大。
  黎暉大費周章的找了這麼多人,準備進入皇陵拿走蕭陌寒搶來的寶物,他運氣好能找到是最好的。現在天炎大陸人人都盯著這個,蕭陌寒的寶藏有了新主人的事根本就不可能瞞得住,找到了還能進一步證明傳聞的真實性,蕭陌寒的寶藏的的確確是存在的,其他人沒找到只能怪他們運氣不好,這樣更不會有人察覺到他們背後的陰謀。
  然而即使黎暉的推測是錯的,皇陵這個最有可能的地點也沒有找到寶物,那他也不吃虧,黎暉弄出這麼大動靜天炎大陸的人都看在眼裡,他已經盡心盡力去找了寶藏,實在是找不到那也沒辦法,至於沈烈失蹤的事,誰會往黎暉身上想。
  黎暉的算盤打得精,葉楓也只能順著黎暉的意思贊同,他總不能站出來說皇陵裡絕對沒有大家想要的東西,大家各自散了,他根本就拿不出正當的理由,雖然皇陵裡未知的危險太多,進入不過是白費功夫,但這一趟卻是非去不可的。
  “幻術屏障無法完全破壞,過一會它又會恢復了!”葉楓還在想著能快些脫身的方法,蕭陌寒已經招呼上了,“大家快先進去!”
  “玉鼎國皇陵由來已久,據我翻閱古籍所知,皇陵裡有許多毒物,薛大夫在臨走前給了我不少百草谷的秘藥,能夠抵禦絕大部分毒物。雖然百草谷秘藥能使我們不被這些東西所傷,但薛大夫畢竟不在這兒,要是遇上厲害的毒物,恐怕這些藥也不會管用,所以大家進入後都小心些,不要亂跑亂碰皇陵的東西,以免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煩。”黎暉一邊跟大家講著要注意的事項,一邊把薛白術給他的藥丸分發給眾人。
  “另外皇陵裡有大量上古傳下來的陣法,我們想要在這些陣法中來去自如,全靠葉公子了。”分完藥黎暉又對葉楓說道。
  葉楓點了點頭,皇陵這種地方根本就不會有黎暉想找的東西,葉楓可不想在裡面多做停留,於是向黎暉提議道,“蕭陌寒若是單純的只是把皇陵當做一個收藏寶物的地方,我想我們根本不需要深入皇陵,太子殿下您也說了,裡面有大量上古傳下來的陣法,蕭陌寒即使拿到了玉鼎國自由出入皇陵的鑰匙,因為這些陣法的存在,他不可能進入到皇陵的深入,也沒必要進入。”
  “不錯!”黎暉看著葉楓,示意他繼續往下說。當年若不是蕭陌寒死後沒有找到那些寶物的下落,誰會想到蕭陌寒是把寶物藏到了別的地方,更不會聯想到玉鼎國的皇陵。蕭陌寒若是把皇陵當做一個存放寶物的地方,為圖方便他不會把寶物藏得太深,若是他每一次來拿取寶物都要進入皇陵的深處,他自己也要冒很大的風險。
  葉楓道,“我們進入皇陵,在外邊稍微看一下就夠了,蕭陌寒那堆寶物的數量不少,只要東西在皇陵裡,我們很容易就能找到。”
  黎暉想了想覺得葉楓說的很有道理,如今薛白術不在,他們冒然進入皇陵深入必然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蕭陌寒的寶藏的確十分吸引人,可黎暉沒想過把自己的命搭進去,“那就聽葉公子的。”
  眾人來到幻術屏障後並沒有急著進入皇陵的入口,他們站在皇陵外面又是一番合計,確定了一個最為保險進入方法後,這才開始突破皇陵的入口。有葉楓在,玉鼎國皇陵入口的高階陣術輕易就被破解,幾個人順利的進入了皇陵裡面。
  “這就是所謂的皇陵嗎?怎麼裡面什麼都沒有?”進入皇陵後幾人忽然到了一間很開闊的屋子,蕭陌寒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一片,奇怪的問道。
  黎暉和雲逸啟忍不住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眾人站在剛進來的地方不敢往裡走,蕭陌寒說的什麼都沒有自然就包括了寶藏不在這個地方。
  只不過蕭陌寒和葉楓看的更多些,皇陵外佈置了許多厲害陣法,可真進到裡面卻一個陣法都看不到了,重點是這個空闊的房間內連門都沒有一條,也不存在陣法把門掩藏了起來,沒有門他們連下一步往哪邊搜查都不知道。
  “葉公子?”黎暉看向葉楓,詢問下一步應該往哪邊走。
  葉楓搖了搖頭,表示他也無能為力,他知道黎暉費了這麼大功夫好不容易進入了皇陵卻什麼都看不到一定不會甘心,“這間屋子裡沒有佈置陣法,或許有什麼機關、法術,門就藏在了這個的後面?”
  黎暉果然是不死心,吩咐道,“大家小心些,在這裡四處找找皇陵的真正入口在哪!”
  蕭陌寒聽到葉楓跟他得出了同樣的結論,整個人都隨意了起來,只要這屋子裡沒有刁鑽的陣法,那還真沒什麼值得需要小心的東西了。既然黎暉那麼想找入口,就由得他帶來的兩個手下以及雲逸啟去找,他可不會費這個力氣來跟黎暉折騰。
  黎暉幾個分散在屋子四周,敲打著牆壁找可以深入皇陵的地方,蕭陌寒打了個哈欠,徑直走到屋子中間看著對方白忙活。
  “咦?”蕭陌寒忽然感覺到自己腳下站的這塊地方有些不對勁,飛快的看了一眼黎暉和雲逸啟,發現對方沒有注意自己後,忙用眼神招呼雲逸辰和葉楓來自己這邊。
  蕭陌寒點了點自己的腳下,無聲的詢問著兩人的意見。
  葉楓和雲逸辰若有所思的看著蕭陌寒所指的地方,他們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的不對,於是一臉茫然的看著蕭陌寒。
  “你們不覺得我們站的這塊地方踩著感覺不對嗎?”蕭陌寒輕聲說道。
  “啊……”
  蕭陌寒話音未落,幾個人感到腳下一空,都不給幾個反應的時間,眼前一黑他們的身體已經開始往下方掉落。
  巨大的動靜終於引起了黎暉和雲逸啟的注意,此時屋子裡中間還殘留著輕微的法術痕跡,但是卻看不到葉楓等三人的人影了,其中還包括了一直跟在葉楓身邊的那只寵物。
  黎暉和雲逸啟迅速湊到了一塊,黎暉的兩個手下一個趕了過來護在黎暉身前,擔心黎暉也會被捲進去,另一個想要去屋子中間查探究竟發生了什麼。
  “別過去!危險!”黎暉立刻阻止,然後當機立斷道,“我們先撤出去!”
  沒有任何預兆他們一隊七人瞬間就消失了一半,更何況消失的那幾個人實力都不差,這讓黎暉心裡發怵,幸好他們當時在屋子的最週邊沒有被波及到,也不知道這屋裡還有什麼別的危險,黎暉可不想把自己的人也賠進去。
  黎暉幾個沒有任何猶豫從進來的地方離開皇陵。
  突如其來的危險沒有讓雲逸辰慌了手腳,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一把抱住了蕭陌寒,牢牢地把蕭陌寒護在了自己懷裡。眼前黑漆漆一片根本就看不清任何東西,失重的感覺讓雲逸辰清楚他們還在不停的往下掉。
  雲逸辰估算了一下他們掉落的時間,如今非常不妙,這樣的高度就是修為再高的修煉者也只有被摔死這一個下場。
  “蕭陌寒你是黎暉派來內應吧?是不是把我們全害死了你才開心!”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出現在了三個人中間,怒氣衝衝的說道,“明知道你站的那塊地方有問題,不讓我們躲開些就算了,還把我們統統往這危險的地方引!”
  “這都能掛我?我就是不能完全確定才想讓你們過來幫著一起看看,若是這兒有玉鼎國的秘寶,把黎暉和雲逸啟招來不是給我們找麻煩?”蕭陌寒似乎對這陌生聲音的出現並沒感到意外,不滿的反駁道,“你這麼厲害怎麼沒見你向我們示警,早知道這裡是個陷阱我就不會過去了!”
  “這種時候你們還吵什麼!”葉楓訓道,雖然處在危險之中,但他的聲音不見絲毫慌亂,“有吵架的功夫還不如想想我們該怎麼脫困,再這麼掉下去,我們幾個都要摔死了!”
  蹭蹭蹭的幾聲,黑暗中五簇火苗出現在了眾人周圍,跟著幾人一起飛快的下落。
  雲逸辰一驚,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下氣息不亂還能施展法術提供光源,這可不是普通修煉者能做到的,更讓他奇怪的是他們中間唯一會法術的蕭陌寒被他抱在了懷裡,剛剛的法術並不是蕭陌寒的傑作。
  雲逸辰借著亮光終於看清了四周圍的景象,他們的下方依舊黑漆漆一片看不到盡頭,而他們一起掉下來的三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四個,葉楓身邊的小灰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那個男人跟他一樣,小心的把葉楓護在了自己身邊,生怕葉楓在下落的過程中受到傷害。更奇怪的是葉楓對那男人不僅一點也不排斥,反而是跟他一副很親密的樣子,老老實實的被那人抱著。
  難不成這個男人就是忽然消失的小灰?他跟葉楓又有什麼關係?
  雲逸辰心裡充滿的疑惑,可眼下的處境又容不得他細想,看葉楓鎮靜的樣子似乎很相信他身邊的男人,對於現在的狀況一點都不擔心,剛剛一個法術雲逸辰也見識到了那個男人法術的厲害,有再多的疑問他也只能暫時放在心裡,等脫險了再慢慢尋找答案。
  高速下落的過程中想要準確的施展法術顯然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可那個男人並不在意,一手緊緊抱著葉楓,一手飛快的施展著法術。
  密密麻麻的藤蔓由四周向中間蔓延,結成一個網試圖托住了迅速下落的幾人,可巨大的衝擊力讓藤蔓從中間破開了一個大洞,幾人下落的速度緩衝了那麼一下,又繼續往下掉。
  那個男人見法術有效果,立即又施展了幾個同樣的法術,有了剛剛的緩衝,幾人下落的速度慢了不少,這次藤蔓終於接住了他們。
  大家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雲逸辰緊緊把蕭陌寒抱在懷裡,幫他擋下了大部分下落時的衝擊,當雲逸辰坐起身終於看清了那個男人的樣子時,再也掩飾不住心中的驚訝,“你是沈烈!”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很抱歉沒有按時更新~
  這幾天一直在加班,昨晚本來想睡一會再碼字的,結果一覺睡到了今天上午……
  明後兩天外出沒時間碼字,估計要週二才能更新~
  大家端午節快樂~麼麼噠~

☆、第109章

  沈烈聽到雲逸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挑眉看了他一眼,雲逸辰雖然跟他從來沒有打過交道也沒有見過他,但作為梵雲國的二皇子能認出來他相貌,他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雲逸辰則不可思議的盯著沈烈,腦海裡一瞬間已經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沈烈的失蹤代表黎暉和雲逸啟奸計得逞,天炎大陸上再也沒有一個能與他們抗衡的勢力,雲逸辰不想眼睜睜看著那兩人進一步擴充實力,如今沈烈並沒有像傳聞中那樣生死不明,還活生生出現他面前,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個好消息。
  可沈烈出現的方式太讓雲逸辰感到意外了,沈烈會居然甘心變成一隻小動物跟在葉楓身邊,而且這幾天一直在想置他于死地黎暉的眼皮子底下晃悠,不知道黎暉知道這個會不會被氣得吐血,另外葉楓和沈烈的關係似乎非比尋常,但是在天炎大陸從未有過葉家跟沈烈交往過密的傳聞。
  小灰忽然變成沈烈看蕭陌寒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覺得驚訝,這件事他一定從一開始就知情,難怪他一直覺得蕭陌寒這幾天鬼鬼祟祟的。
  雲逸辰當然不會指望葉楓或是沈烈向他解釋什麼,於是他馬上就把目光轉向了蕭陌寒。可話都到了嘴邊,雲逸辰憋了一肚子的疑問,最終卻只是靜靜的看著蕭陌寒,等著蕭陌寒主動向他坦白一切。
  “那個、那個……”蕭陌寒沖著雲逸辰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似乎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葉楓和沈烈在天炎大陸的各方勢力看來最多不過是彼此知道對方名字,除此之外毫無交情跟陌生人無異。此事關係到沈烈和葉楓兩人的安危,蕭陌寒在不知道葉楓的下一步計畫前,不敢隨意對任何人透露半點消息。
  蕭陌寒用眼角偷瞄著雲逸辰和沈烈,希望這兩人能給自己解圍,但是他們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蕭陌寒目前的窘境,以一副看好戲的神情也等著知道他準備怎麼跟雲逸辰說明。
  又是“蹭蹭”的幾聲,數個火苗在四人周圍升起,一瞬間幾人所在的地方變得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這個火球術的火球比當年蕭陌寒在禁地所施展的要大的多也要亮的多,這也就意味著這需要耗費大量的靈力,蕭陌寒的火球術所追求的是靈力效用的最大化,然而施術者沈烈並不在乎這點靈力,施展完法術後他對法術的效果非常滿意,然後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看著蕭陌寒。
  蕭陌寒肺都要氣炸了,沈烈不幫他也就算了,還在這唯恐天下不亂的使壞,他原本還想借著昏暗的光線掩飾一下自己的情緒,如今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虧他還小心翼翼幫沈烈保守這個秘密,現在沈烈不僅自己把秘密暴露了出來,又不幫著善後,憑藉著雲逸辰聰明才智看到這個狀況已經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那就別怪他把當年所有的事情全都抖出來。
  蕭陌寒怒氣衝衝的瞪著沈烈,毫不客氣的指著他對雲逸辰說道,“沈烈這個混蛋就是我師兄!”
  “蕭陌寒你還有沒有規矩了?我看不給你點教訓就皮癢了是吧!”沈烈可沒忘他剛出現時蕭陌寒是怎麼捉弄他的,那時外人太多他也沒法生氣,如今蕭陌寒見了他不叫師兄,張口就是混蛋,沈烈覺得他很有必要教教蕭陌寒該如何尊敬兄長了。
  “我有說錯什麼嗎?”蕭陌寒已經完全忘了跟雲逸辰解釋的事情,不怕死的向沈烈繼續挑釁道,“別以為我打不過你就會怕你!”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沈烈也不含糊,卷起袖子就想要施展法術教訓蕭陌寒。
  事實證明蕭陌寒說不怕沈烈只是嘴上說說,眼看著沈烈準備動真格了,慌忙就想要躲。無奈他們幾個現在全都在藤蔓交織而成的網上,那藤蔓軟綿綿的,根本就使不上力,蕭陌寒只能手腳並用爬到雲逸辰身後,一邊爬還一邊很沒形象的大叫,“阿辰,救我!”
  雲逸辰無奈的看著在這樣情況還能鬧起來的兩人,卻很好的把蕭陌寒保護在了自己身後。蕭陌寒雖然只是簡單向他介紹了一下沈烈是他師兄,但是雲逸辰卻已經可以從這個資訊推出很多事情。
  還記得以前蕭陌寒跟他說過,楚靖瑤喜歡的人是他的師兄,可他師兄卻另有喜歡的人了。
  現在雲逸辰終於明白楚靖瑤喜歡的人原來就是沈烈,而沈烈和葉楓看起來非同一般的關係還真不是他多心了,沈烈喜歡的那個人是葉楓,他們兩人才是真正的一對。
  關於沈烈的情感糾葛雲逸辰並沒興趣八卦,只不過沈烈和蕭陌寒是師兄弟,這點著實讓雲逸辰做夢都沒想到。
  當年蕭陌寒把天炎大陸攪了個天翻地覆,照蕭陌寒的說法他為了替他師傅報仇,對那些國家實施的報復行為。做出這種事很符合蕭陌寒的性格,雲逸辰也不覺得這個理由有什麼問題,但是如今雲逸辰發現事情遠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蕭陌寒或許是其中的一個參與者,又或者只是被人利用了一下名號,而這件事背後的真實原因,恐怕是沈烈為了在天炎大陸站穩腳跟,與葉楓聯合起來導演的一出巨大陰謀。
  沈烈在天炎大陸並無半點根基,他若是想發展起自己的勢力,沒個十年八載苦心經營是絕對看不到成績的。但是一些國家或勢力衰敗無法繼續維持下去,他則趁機吞併這些國家或勢力那就不一樣了,這樣就能使自己的勢力在短時間內得到壯大。
  不過這樣的機會很是難得,除非一些國家遭遇到重創,否則根本不可能發生這樣的情形。天炎大陸有類似情形的國家也少之又少,即使有也另是一些國家的囊中之物。又或者你找准獵物親手奉上最致命的一擊,只不過選擇用這種方式來擴充自己的勢力,勢必會成為天元大陸其他國家的公敵,你的勢力都不會有壯大的機會,他國家聯合起來對付你,這樣的結果也是不難想像的。
  然而若是有個不相干的人把局勢攪得一團亂,所有的仇恨必將集中到那個人身上,至於他留下的爛攤子是哪些人收拾的就不會有人在乎了。
  蕭陌寒就扮演了這樣一種角色。
  沈烈之所以能如此迅速的擴充自己的勢力,完全是依靠蕭陌寒在天炎大陸掀起的那場動亂。許多國家因此一蹶不振,沈列則趁機吞併那些國家的地盤經營起自己的勢力。
  事實上當初趁機擴充自己勢力的沈烈只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這些年來沈烈的勢力一步步壯大,直到能與黎國相抗衡,天炎大陸各個國家只是認為沈烈個人實力強大,外加善於把握機會而已,從來沒人把他跟蕭陌寒聯繫到一塊去,更加不會想到沈烈跟蕭陌寒還是師兄弟的關係。
  雲逸辰現在完全可以理解蕭陌寒那麼多年來為什麼對這件事絕口不提,沈烈在天炎大陸勢力擴充的太快,根基本就不穩,一旦他跟蕭陌寒的關係曝光,沈烈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有,蕭陌寒做的那些事情直接就會算到他的頭上,他靠著這樣的方式擴充自己的事情,必然是一樁巨大的醜聞,到時沈烈將會成為眾矢之的。
  說不定還會有國家打著正義的旗號聯合起來對沈烈進行討伐,天炎大陸眼紅沈烈勢力的國家多得是,巴不得看到他快些倒下去,即使沈烈做的這些事情他們也沒少幹。
  雲逸辰回頭看了看蕭陌寒,又看了看對面的葉楓和沈烈兩人,他從蕭陌寒的隻言片語中推理出來的真相太讓人感到震驚,他到現在還有點不敢相信蕭陌寒當年鬧出的那場風波下,背後竟然還隱藏著這樣計畫。
  “當年陌陌做的那些事情,你們才是幕後主謀?”事關重大為了慎重雲逸辰確認道。
  沈烈說是要給蕭陌寒點顏色瞧瞧,但是看到蕭陌寒躲到了雲逸辰身後,倒是沒再動手,聽到雲逸辰問起當年的事情,沈烈聳了聳肩默認了。
  “準確的來說後面那些被盯上的國家才是在我的計畫之內,最開始的幾個國家可全是小寒一個人的手筆!”葉楓也沒隱瞞雲逸辰的意思,在一邊補充道,“當初這個冒失鬼的惹出那麼大的禍,連如何全身而退都沒有計劃,最後弄得玉鼎國聯合了不少國家來追殺你!”
  葉楓指著蕭陌寒,臉上全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蕭陌寒聽到葉楓跟自己算起舊賬,鼓著腮幫子把頭擱在了雲逸辰肩膀上老實挨訓。
  雲逸辰見蕭陌寒一副委屈的樣子有些好笑,伸手溺寵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要不是我和阿烈及時出手相助,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葉楓只要想到那次的事情就心有餘悸,他們找到蕭陌寒時,蕭陌寒已經只剩一口氣了,最後他們想盡辦法找到薛神醫的藏身之處,才把蕭陌寒這條命給救回來,“等到小寒傷好了,我覺得既然小寒已經開了個頭,就不要浪費這成果,阿烈想要在天炎大陸有一席之地,這就是一個最好的機會!”葉楓看著雲逸辰露出了一個笑容,無所謂的說道,“之後發生的事情想來你也不難猜了到了!”
  “也就是說……”雲逸辰想到了什麼,不確定的說道,“當年玉鼎國被滅以及之後的那些事情不是陌陌一個做的,除了你們三個還有齊斐、沈烈身邊的莫久,還要再加上一個楚靖瑤!”
  “那是自然!”沈烈不屑的看了蕭陌寒一眼道,“當年玉鼎國跟你們梵雲國實力相當,你真以為憑著小寒一個的本事就對付得了玉鼎國?”
  雲逸辰沉默了,天炎大陸把蕭陌寒本事傳的神乎其神,玉鼎國又的的確確是葬送在了他的手上,加上蕭陌寒之前一向是獨來獨往,還真沒人會想到蕭陌寒竟然會跟別的人聯手,不過仔細想來當年很多事情都不是蕭陌寒一己之力能做到的。
  “等等……”雲逸辰忽然說道,他總覺得這事情有哪裡不對,似乎他從一開始就忽略掉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第110章

  雲逸辰記得很清楚,蕭陌寒告訴過自己,他是在西北荒漠也就是魔族的勢力範圍長大,師父去世後他才穿過結界來到天炎大陸的。蕭陌寒的師父因為喜愛研究魂魄,天炎大陸各國將他劃歸於異類,最終被那些人逼入了西北荒漠。而蕭陌寒的父母因為幫助他師父,也被一塊趕了過去。
  之後蕭陌寒在魔族的勢力範圍出生並拜了師,他的父母因為受不了魔族的惡劣環境相繼去世,蕭陌寒和師父相依為命……
  雲逸辰又從頭到尾仔細想了想蕭陌寒只是稍微提過一點點的往事,在蕭陌寒的回憶裡,從天炎大陸被趕往魔界的一共就他師父加上父母三個人,蕭陌寒雖說是在魔族出生,但他的父母都來自天炎大陸,所以他也算是天炎大陸的人。
  那沈烈這個人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雲逸辰從沒聽蕭陌寒說過他還有什麼兄弟,他的父母也只有他這一個孩子,沈烈這個蕭陌寒的師兄,就只能是蕭陌寒師父去魔界後才遇到的。
  “你……你是魔族的人?”雲逸辰指著沈烈,不可思議的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他早就該在蕭陌寒告訴他有個師兄時就要想到這個問題了,只不過蕭陌寒是人族,蕭陌寒的師父也是人族,他就理所當然的認為沈烈也一定是一樣的,以至於他從根本上忽略掉了蕭陌寒是在魔族長大這一事實,也從來沒把沈烈的身份往魔族那一塊想。
  雲逸辰在戳穿了沈烈的身份後,剛剛還吵吵鬧鬧的幾個人頓時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雲逸辰一言不發的瞪著眼仔細打量著沈烈,他在沈烈身上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魔族特有的魔氣,雲逸辰知道沈烈一定是用了可以掩藏自己氣息的法寶,不然他在天炎大陸那麼多年,怎麼可能沒一個人發現他魔族的身份。
  當年蕭陌寒把天炎大陸攪得腥風血雨,也曾被人質疑過是否魔族派來的奸細,而他們對沈烈連懷疑都不曾有過。若不是雲逸辰今天親眼見到小灰變為沈烈的樣子,想起這是魔族高階修煉者特有的能力,又聯繫蕭陌寒很有以前告訴過自己的一些隻言片語,不然他也不敢做出這樣的判斷。
  沈烈鎮定自若的任由雲逸辰打量,全然沒有身份被識破的慌張,並且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反問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你……”雲逸辰一愣,緊接著把龍影劍喚了出來,直直的指著沈烈。
  幾個人所在的藤蔓本就不穩,雲逸辰忽然這大一點的動作更是使得藤蔓劇烈的搖晃了起來,蕭陌寒一個不備往前一撲,差點就摔到了雲逸辰身上。
  “阿辰!你這是在做什麼!”蕭陌寒看到雲逸辰手裡的劍驚叫道,連忙上去掰住了雲逸辰那劍的手。
  他們幾個人剛還好好地說著話呢,怎麼忽然就拔劍相向了。
  “你隱藏身份混入天炎大陸究竟有什麼目的?”雲逸辰看了蕭陌寒一眼,怎麼說沈烈也是蕭陌寒的師兄,他壓著火氣問道。
  一個魔族的人,又有著那麼高的修為,處心積慮的在天炎大陸經營的這些年,已經擁有了不輸給黎國的勢力,更可怕的是天炎大陸竟然沒有一個國家察覺到沈烈魔族的身份,這想想都讓雲逸辰覺得不寒而慄。
  更讓雲逸辰想不通的是葉楓,明知道沈烈的身份,不僅不加以阻止,還成了沈烈的一大助力,沈烈能有今天的地位,葉楓在背後功不可沒。
  “別用那麼危險的東西對著我!”沈烈瞥了一眼指著自己的劍尖,絲毫沒覺得這對他是一個威脅。
  雲逸辰能清晰的感受到從沈烈那傳來的強大靈力,他們身下的藤蔓以及圍繞在他們四周用於照明的火球全都是依靠沈烈靈力的支撐,沈烈同時施展著兩個極其耗費靈力的法術,過了那麼長時間連一點疲態都看不到,雲逸辰就知道真動起手來自己半點便宜都討不到。
  認清楚了實力的差距,雲逸辰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劍,而且他們現在被困皇陵之中,也不是動手的時候。
  “二皇子也同其他人一樣對魔族之人有偏見?”葉楓笑著站出來緩和氣氛,他問的是雲逸辰,然而目光卻落在了雲逸辰身後的蕭陌寒身上。
  “這……”雲逸辰不說話了,人魔大戰過去了許多年,可天炎大陸還是有不少國家仇視魔族,只要在天炎大陸見到魔族亦或者是跟魔族相關的人,必將趕盡殺絕。蕭陌寒雖不是魔族的人,但是蕭陌寒跟魔族有著太多扯不清的關係,他若是真對魔族的人有偏見,那他第一個要除掉的人將會是蕭陌寒。
  “我只是想知道沈烈的目的!”雲逸辰歎了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沈烈現在在天炎大陸的勢力不容小覷,若是魔族在背後有什麼大動作,他們裡應外合,我們天炎大陸上的這些國家連反應的機會都不可能有!”
  蕭陌寒聽了雲逸辰的話,小聲嘀咕道,“西北荒漠那種地方,靈氣枯竭,魔族自身都難保了,哪還有心思搞這種事情!”
  “小寒!”沈烈瞪了蕭陌寒一眼輕喝道!
  蕭陌寒發現自己說了不該說的,馬上低頭表示自己再也不亂說話了。
  雲逸辰轉頭看著蕭陌寒,蕭陌寒在魔族生活了那麼長時間,對哪裡的情況想必是非常瞭解的,靈氣枯竭就意味著無法修煉,即使魔族的人天生比他們靈力高,沒有修為的普通魔族人什麼都做不了。
  聽蕭陌寒的語氣雲逸辰發現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葉楓見蕭陌寒在雲逸辰面前藏不住話,雖然說他們從一開始也沒打算瞞著雲逸辰,不過他還是向雲逸辰解釋道,“就像小寒所說,魔族現在情況很不妙,阿烈只是想為族人在天炎大陸尋一處安身之所罷了!”
  雲逸辰有些懷疑的看著葉楓,似乎覺得這個解釋過於簡單。
  “既然大家能容忍玄冥國苟延殘喘那麼多年,讓一些魔族人到天炎大陸生活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葉楓輕貓淡寫的說道,“只不過阿烈不希望自己的族人像玄冥國那樣東躲西藏的活著,他想讓自己的族人跟天炎大陸所有的普通人一樣,過上安穩的生活……”
  雲逸辰明白了葉楓的意思,天炎大陸並不是容不下魔族的存在,沈烈若是真有辦法把自己的族人弄出結界,然後找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生活,估計天炎大陸上的那些國家一時半會也發現不了,就是以後知道了有這麼夥人的存在,只要不鬧出太大動靜,他們就會像對待玄冥國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樣算了。
  但是在人跡罕至的地方生活日子肯定好過不到哪去,還要提心吊膽防著哪個國家一個不高興就把他們給滅了。
  看沈烈能如此完美的隱藏自己的魔氣,說不定他有辦法讓族人也同樣做到,若是沈烈的族人隱藏氣息混入天炎大陸的普通人中間,跟普通人一起生活,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他們的身份,他們就不需要再躲躲藏藏,更不會有人想著要除掉他們。
  難怪沈烈會努力建立起自己的勢力,只有他在天炎大陸站穩了腳跟,他的族人就能在沈烈的勢力範圍過上安穩的生活,而且在沈烈自己的地盤,萬一出了紕漏他也能很好的掩蓋,也很難被其他國家發現。
  雲逸辰對魔族其實並沒有偏見,在他看來人族與魔族的那場大戰,不過是為了爭奪靈氣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罷了,當年若是輸的是人族,現在待在西北荒漠的就是他們。
  真要說人族和魔族有什麼深仇大恨也談不上,即使有那麼多年過去也淡忘了差不多了,在利益允許的情況下,天炎大陸上的國家甚至能跟魔族合作掉轉槍頭對付自己人。雲逸辰可不會忘記,當年在迷竹林害的他們差點就全軍覆沒的魔族,就是雲逸啟和黎暉兩人找來的,他們倆為了讓唐耀入夥,開出的條件可不低。
  如今天炎大陸紛爭不斷,實在是分不出心思再來對付魔族,若是能跟魔族和平共處雲逸辰自然是願意。
  只不過站在人族的立場上,知道天炎大陸魔族也掌握著一股重要勢力,即使對方沒有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意思,但是他還真能就這樣坐視不理。
  雲逸辰低著頭一直沒說話,腦子裡閃過了無數的念頭權和利弊。
  葉楓見雲逸辰的神色似乎鬆動了不少,立刻在一邊繼續補充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過我向你保證,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
  “雲逸辰你不就是害怕我的族人來到天炎大陸後會報復你們?”沈烈不屑的輕哼了一聲,“你真以為我像你們那樣愛記仇?別忘了小寒和師父可是平平安安的在魔族生活了十幾年!”
  雲逸辰愣住了,他會害怕魔族的報復是因為魔族被人族趕入了靈氣稀薄的西北荒漠,真正說起來魔族對他們人族才應該是恨之入骨,人族若是誤入了魔族的地盤,恐怕會被剝皮拆骨連渣滓都不剩。還記得蕭陌寒那把流光劍的前任主人謝英,就是因為意外被結界封印在了魔界,他也只敢到最荒涼的岐山躲起來,而蕭陌寒似乎沒這樣的經歷,他師父還收了一個魔族人為弟子。
  蕭陌寒看到了雲逸辰疑惑的目光,主動解釋道,“當年是沈伯伯收留了我師父和父母,沈伯伯是沈烈的父親也是魔族的族長。在魔族時雖然還是有一些人對我和師父抱有敵意,但是大多數人對我們還不錯。”蕭陌寒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最後他還不忘指著沈烈強調道,“當然!除了這個老實欺負我的混蛋!”
  雲逸辰見到了這種時候蕭陌寒還不忘跟沈烈抬杠不由的笑了出來,雖然這兩人總是吵吵鬧鬧,從見面到現在就沒消停過,但是也從側面反應了蕭陌寒跟他師兄的感情是真的很好。
  “小寒!”葉楓沒有忽視掉雲逸辰嘴角的笑容,忽然沖著蕭陌寒問道,“若是雲逸辰和阿烈鬥起來,你會幫哪個?”
  

☆、第111章

  蕭陌寒清楚沈烈的身份被雲逸辰知道了不是會什麼好事,只不過他沒想到葉楓會如此迅速把火引到他的身上。
  如今蕭陌寒真希望大家當他不存在,又或是他可以忽略掉葉楓剛剛的問題,但感覺到葉楓落到自己身上的眼神,蕭陌寒不要抬頭看葉楓,都能想像到他現在笑眯眯望著自己的樣子。
  蕭陌寒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把葉楓的話當耳邊風他可沒這個膽子,既然葉楓問他該如何選擇,他就必須要表明自己的立場。
  所有人都靜靜的看著蕭陌寒,等著他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蕭陌寒連頭都沒敢抬起來,默默地伸出手跟雲逸辰的手握在了一起,十指緊扣,他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已經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這道選擇題做起來對蕭陌寒來說並不算困難。
  沈烈雖然是蕭陌寒的師兄,之前的事情他也一直有參與,但蕭陌寒對沈烈的大計從來都是興致缺缺。當初他獨自一人穿過結界來到天炎大陸闖蕩,根本就沒想過沈烈也會來到這裡。
  之後他被玉鼎國追殺,沈烈和葉楓救下了他,直到那時蕭陌寒才知道沈烈在他離開後不久也跟著穿過了結界。葉楓向蕭陌寒說了沈烈的計畫,蕭陌寒對天炎大陸的局勢一開始就抱著無所謂的態度,比起那些逼迫過他師父的國家,他自然是向著沈烈的,沈烈人雖討厭但好歹都是蕭陌寒的師兄,更別說葉楓還成了他的結拜大哥,所以蕭陌寒在傷好後一直跟著沈烈和葉楓也參與了進去。
  葉楓的目的只是想借蕭陌寒的名號,找到一個合理的藉口使得沈烈有機會擴充自己的勢力,蕭陌寒若是肯幫沈烈,他們的計畫則會更有把握,如果蕭陌寒不願意參與進來葉楓也從不勉強。
  直到蕭陌寒被人伏擊重生到了林安身上,那時蕭陌寒一點修為都沒有,他和雲逸辰好不容易脫險後,蕭陌寒第一時間不是想著要聯繫葉楓幾個,他根本連自己該去哪裡都不知道。
  然後雲逸辰邀請他一起去梵雲國,當時他是打算在梵雲國稍微住一陣子就離開的,只不過連蕭陌寒自己都沒預料到,他在偷偷留了訊息給葉楓,讓他們不要擔心自己後,他在梵雲國一住就是近七年的時間,還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
  蕭陌寒在答應跟雲逸辰在一起後,對於葉楓今天問他的問題,他對自己的立場已經想的很清楚了,不然楚靖瑤那時提出讓他離開梵雲國,他也不會拒絕的那麼乾脆。
  沈烈知道蕭陌寒對魔族的事情從不關心,會攪合進來純屬一時興起,從小一起長大沈烈也很瞭解蕭陌寒的性子,清楚蕭陌寒就算是知道他們眾多秘密,也不會出賣他們,以前沈烈曾親口跟蕭陌寒說過,他要是不喜歡隨時可以離開。
  蕭陌寒選擇雲逸辰雖然有點對不起沈烈和葉楓兩人,但他一點都不擔心那兩人會因此而生氣。
  雲逸辰心裡一喜,激動的回握住蕭陌寒的手,“陌陌!”
  雲逸辰覺得葉楓完全就是在故意為難蕭陌寒,硬是要在他喜歡的人和師兄裡選擇一個,但慶倖的是蕭陌寒沒有絲毫遲疑,跟自己站在了同一戰線上,
  馬上雲逸辰又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葉楓,畢竟蕭陌寒叫了葉楓一句哥哥,而且蕭陌寒的對這個哥哥也相當敬重,他不希望蕭陌寒因為他的關係而失去葉楓這個哥哥。
  雲逸辰本以為蕭陌寒的選擇多多少少會讓葉楓感到失望,出乎他意料的是,葉楓臉上保持著一開始提問時的笑容,似乎蕭陌寒的答案他並沒有感到意外。
  雲逸辰從葉楓不同尋常的微笑中察覺到了什麼,心裡一沉,剛剛的那點欣喜跟著消失的無影無蹤。
  “哈哈哈……”雲逸辰稍微一想已經明白了過來,不由的大笑了起來。
  “阿辰?”蕭陌寒不解的看著雲逸辰。
  雲逸辰止住笑,輕輕的拍了拍蕭陌寒的手,看向葉楓時眼裡多了幾分淩厲,他感歎道,“葉兄真是好算計!”
  葉楓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笑眯眯的看著雲逸辰,默認了對方的話。
  蕭陌寒看了看葉楓,又看了看雲逸辰,沒明白雲逸辰話裡的意思,於是問道,“阿辰,你在說什麼?”
  “你早就算准了我不會讓陌陌為難!”雲逸辰看著葉楓冷笑道,“所以不論陌陌選擇站在哪邊,我的選擇只可能有一個,那就是不跟沈烈作對!”
  難怪葉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瞞著他,沈烈變成小灰跟在他們身邊,若是沈烈願意的話,有的是方法不在自己面前暴露身份,蕭陌寒更不可能主動告訴沈烈是他師兄。只要蕭陌寒和沈烈師兄弟的關係不被自己知道,他也根本就想不到後面的事情,蕭陌寒也不存在要做出這樣的選擇。
  葉楓就是看出了他對蕭陌寒的在乎,所以即使被他知曉一切,葉楓也不擔心,甚至於還強硬的讓蕭陌寒一定要做出選擇。
  蕭陌寒若是站在了雲逸辰這一邊,雲逸辰一定因為不希望看到蕭陌寒與自己師兄反目,而選擇跟沈烈和平共處。蕭陌寒若是站到了沈烈那邊,雲逸辰跟沈烈作對那就是跟蕭陌寒作對,這絕對是雲逸辰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所以無論雲逸辰原本的想法是什麼,最終他也只能妥協。
  沈烈身份如此重大的秘密,知道了就絕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只要你不選擇在天炎大陸揭穿此事,作為知情人,沈烈的身份你就要幫著一起隱瞞。
  葉楓算准了他不會跟蕭陌寒的師兄作對,根本就是故意告訴他知道的!
  “你若真要把阿烈的身份公諸於眾,我們也沒法阻止你!”葉楓滿不在乎的說道,言下之意決定權全在雲逸辰手中。
  雲逸辰歎了口氣,無奈的反問道,“我還有的選嗎?”
  從一開始就被葉楓給算計了,真要是當眾揭穿沈烈的身份,最後便宜的是雲逸啟和黎暉兩個,雲逸辰還要考慮到這件事給蕭陌寒帶來的影響,在權和利弊之下這絕對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
  雲逸辰現在是上了賊船已經下不來了。
  “阿辰,你願意幫那傢伙真是太好了!”蕭陌寒見困擾自己多時的問題得到了最好的解決,高興的一把摟住了雲逸辰脖子。
  幾人在半空中全靠沈烈施展法術變出的藤蔓支撐,在這麼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對沈烈的靈力也是一個極大的考驗。四人內部小小的矛盾解決後,由於皇陵內部的情況眾人一點都不清楚,冒然去到最底層太過危險,他們也就沒再往下探。
  不過幾人也很快找到了一處凸起的平臺作為暫時的落腳之處。
  “我們要從哪裡出去?”蕭陌寒抬頭看著上方黑漆漆一片,完全看不到他們是從哪掉落下來的,問出了這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想從皇陵出去出口絕對不可能只有一個,就算沒有出口,有他和葉楓這兩個陣術師在,完全可以製造出一個出口,不過這需要下到底下尋找,當然了還有一個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原路返回。無論哪種方法蕭陌寒都沒意見,不過這還是要聽從大家的決定。
  “你說雲逸啟和黎暉那兩個傢伙會不會在上面等著我們?”蕭陌寒盯著上面看了半天忽然冒出這樣一個問題。
  “他們真要是守在上面,那就是擔心我們掉下來死不了,等著要殺我們倆!”雲逸辰諷刺道。
  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只能是凶多吉少,加上皇陵這種地方就算你僥倖活了下來,也沒辦法走出去,雲逸啟基本能認定他們幾個已經死在裡面了。這麼些年他費盡心機的想要他和蕭陌寒的性命,如今倒好來了趟皇陵,一次性把他們倆都解決了,雲逸辰估計雲逸啟現在都準備喝酒慶祝了。
  “錯了,應該是等著殺我們三個!”葉楓在一邊插道,“黎暉最初可是準備來拉攏我來著,結果發現我是小寒的哥哥,已經絕沒有再被他們拉攏的可能性。對於一個沒可能成為合作夥伴的人,照著黎暉的野心,恐怕早已對我也起了殺心。”
  “我們幾個會怕他們?”蕭陌寒不滿的小聲嘀咕。
  若是上面只有黎暉和雲逸啟兩個人在,蕭陌寒估計在皇陵外面他們就已經翻臉了,他們這邊有雲逸辰和沈烈,都不需要他出手就能把那兩個傢伙給收拾了。黎暉和雲逸啟兩人幹了那麼多壞事,在這根本沒人找得到的皇陵裡絕對可以有冤抱冤有仇報仇,末了還能推脫他們在皇陵出來意外。
  估計雲逸啟和黎暉是同樣的打算。
  可惜黎暉身邊還跟著兩個厲害的手下,站要是動起手來,對方四個全是高階修煉者,從人數上他們就占了絕對的優勢。
  “小寒,你應該要慶倖黎暉不知道沈烈就是小灰。”葉楓笑道,“否則我們現在都不能安穩的坐在這裡,我敢保證他們拼了命也要下來除掉我們幾個!”
  “那我們現在是要往下走?”蕭陌寒雖然不滿,但也不會去硬碰硬,最容易出去的那條路更加危險,那他們就只能選擇進入皇陵深處再另尋出路了。
  “不!”雲逸辰說道,“我們原路返回!”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章字數少了點QAQ~
  親們相信我會奮起的~握拳~

☆、第112章

  “我們打得過嗎?”蕭陌寒疑惑的問道。
  雲逸辰立刻反問,“誰說我們要打了?”
  蕭陌寒被雲逸辰繞糊塗了,不滿的說道, “不是你說雲逸啟和黎暉兩人在上面等著要我們的命!”
  “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性而已!”雲逸辰無奈的解釋。
  “恐怕黎暉和雲逸啟兩個的命可金貴著,他們沒這個膽子繼續留在皇陵。”葉楓冷笑了一聲,不屑地分析道,“我們幾個毫無徵兆消失在了皇陵,可以說是生死不明,黎暉那夥人除了修為高點之外,他們拿皇陵裡機關陣術根本沒轍,想留在皇陵對我們下手那就在拿他們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皇陵裡危險,他們就不知道在皇陵外守著?”蕭陌寒緊接著說出了自己想法,“我們若是原路返回必將從來的地方出去,只要他們在外面等著要殺我們幾個,我們出去一樣會和他們交手,我們是不會有勝算的。但是我們若是進入陵墓深處就一定會找到別的出口,這樣就能避開跟他們的正面衝突。”
  “你說的有道理,我們只不過是失蹤,並不能確定生死,依照雲逸啟的性格有很大的可能會在皇陵外等上幾天,確保我們兩個一定是死在了裡面。”雲逸辰贊同道,“不過我想雲逸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這個功夫在皇陵外浪費時間。”
  蕭陌寒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雲逸辰,等著雲逸辰的下文。
  “別忘了加固魔族結界的事情迫在眉睫,不止是雲逸啟,連黎暉都需要趕過去主持大局,不然你以為他們為什麼要火急火燎選擇迷霧森林這條近路來這邊找一圈,我想他們的重頭戲在那邊,所以要花不少時間趕去佈置。”雲逸辰手扶著下巴若有所思,“如今他們雖然沒有找到想要的寶藏,但是卻已經完美的向所有人證明他們努力的找過,不僅僅是找了,葉家的當家家主和梵雲國的二皇子在這次尋寶過程中還下落不明!”
  “你的意思是他們兩個就算是想要在這裡對我們動手,也沒這個功夫在皇陵外慢慢等了!”在對自己不利的情況下知道麻煩的人不會出現,蕭陌寒十分高興,“那我們就這樣原路返回也不會有危險!”
  “外面有人在等著要我們命的幾率一半一半吧!”葉楓制止了蕭陌寒的過分樂觀,“雲逸啟和黎暉需要主持大局,但他們的手下不要!”
  “沒錯!雲逸啟是不會放過這麼好一個除掉我們倆的機會,黎暉也一定是站在他那邊的。”雲逸辰說道,“在他們看來失蹤的三人中只有我一個人修為達到了四階,陌陌雖然厲害,但是還不是四階修煉者的對手,另外葉兄沒有修為不足為懼。黎暉的那兩個手下實力不俗,把我們交給他們對付搓搓有餘。只不過他們不知道是,跟著葉兄一起的小灰是沈烈。”
  “所以我們真正需要對付的只有黎暉那兩個手下!”葉楓一邊說著一邊用詢問的目光看著身邊的沈烈。
  顯然葉楓也是贊同原路返回的,這樣能節省不少時間不說,相對的還要安全不少。雖然說如今要對付的人少了兩個,處於絕對優勢的是他們,但是也不能因此小瞧了對方的實力,兩個高階修煉者等著要他們的命可不是好玩的,葉楓不希望他們中間任何一個人有半點損傷。
  “我觀察過了,那兩人不是我和雲逸辰的對手!”沈烈看出了葉楓的擔心,在一旁連該如何對付那兩個人都想好了,“我先用法術在後方攻其不備,加上小寒和雲逸辰的配合,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並不難!”
  葉楓點了點頭,該從哪邊出去的事情很快就決定了下來。
  幾人商量好了一切,具體操作也就變得簡單了起來,有葉楓和蕭陌寒兩個陣術師在,很快他們就回到了掉下前的地方。在皇陵內一片漆黑,他們照明全靠沈烈的法術,完全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走出皇陵時外面已經夜深了。
  借著夜色的掩護,幾人悄悄的走出皇陵了幻術屏障,一番探查後跟他們推測的一模一樣,黎暉的兩個手下果不其然在皇陵外面埋伏準備著要殺他們,殊不知對方早就防著他們兩個。
  黎暉兩個手下等著偷襲別人結果反被對方偷襲,一開始他們倆還信心滿滿,覺得雲逸辰和蕭陌寒兩人就算想取巧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很快就能完成黎暉交代的任務,可當他們察覺到對方忽然多出了一個人,那個人還是個四階修煉者時,已經沒了之前的輕鬆。
  不同系的高階術法一個接著一個冒出來,兩人心裡開始發毛了,能同時施展所有系的法術,他們只能想到一個黎暉恨得牙癢癢,前一陣才好不容易解決掉的人——沈烈!
  兩人感覺到不妙時已經晚了,他們不知道沈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也不知道沈烈怎麼會跟雲逸辰和葉楓混到一塊。他們倆的問題註定得不到解答,甚至於都沒辦法把這個重要情報傳給黎暉。
  沈烈幾個沒花多少力氣輕鬆解決掉了黎暉的兩個手下。
  夜色已深在這荒郊野地不適合繼續趕路,幾個人累了一天乾脆就地休息。
  篝火很快就升了起來,葉楓隨意的折了一段枯枝丟進火堆裡,燒的枯枝劈啪作響。
  “小寒,你們如今也是準備去西玄國嗎?”葉楓問道。
  西玄國就挨著魔族結界,這次結界修補各國最終決定在西玄國主持,由各國派出精英現在西玄國集合再來商量下一步行動,如今黎暉和雲逸啟也一定是去了那裡。
  蕭陌寒聽到葉楓問起自己,轉頭把問題拋給了雲逸辰,他是跟著雲逸辰的出來的,他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找出當年的幕後黑手,現在目的早就達到了,蕭陌寒也不知道雲逸辰接下來的計畫。
  “看起來我們又能跟葉兄結伴同行了!”雲逸辰笑道。
  葉楓如今完全有能力單獨行動,雲逸辰一開始也拿不准葉楓打算去哪,現在發現有葉楓同行他自然是相當歡迎。最初葉楓讓齊斐離開時,雲逸辰還在納悶葉楓怎麼會做出如此危險的決定,真出現意外他可不認為蕭陌寒能保護得了葉楓,直到雲逸辰見到沈烈他才明白過來,有沈烈在葉楓的安全當然不再需要別的人來操心。
  “我有個想法!”確定了四人的目的一致,葉楓忽然說道。
  大家瞬間安靜了下來,都認真的準備聽起葉楓打算。
  “小寒手上的東西已經不止一次被人拿來做文章。”葉楓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只要一天沒有寶物的下落,沒有給天炎大陸各國一個最終的交代,就還是會有人不死心,畢竟那堆寶物太過誘人……”
  沈烈聽到葉楓要說的是蕭陌寒身上的那堆寶物,很不感興趣的開始閉目養神。
  從一開始他們就已經有了約定,各國搜刮來的寶物靈石統統歸蕭陌寒所有,他和葉楓為了避免因為這堆東西惹禍上身,就沒有要碰這些東西的打算。如今想怎麼處理這堆寶物都是蕭陌寒的自由,葉楓也僅僅只是給出一點建議,沈烈可沒興趣瞎參合。
  “葉兄的意思是……”雲逸辰大約猜到了葉楓的想法,不確定的問道,“趁著這個機會徹底了結這件事?”
  “黎暉所提出的玉鼎國皇陵從理論上分析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藏寶地點。”葉楓手上把玩著一截枯樹枝,慢慢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道,“黎暉一行人進入皇陵一無所獲,我們三個則遇險下落不明,黎暉在找不到我們的情形下,無奈終止了這次尋寶。然而我們三個失蹤後發生了什麼事情,除了我們不會有人知道。”
  “所以我們在失蹤後找到了那些寶物也是有可能的!”雲逸辰立刻接上了葉楓的故事,“因為是我們三個找到的,黎暉雖是這次牽頭人,但是這件事已經跟他沒有半點關係了。等到修補封印的事情過了,我們回到梵雲國讓陌陌拿出一部分寶物證明,對外宣稱東西已經被葉家和梵雲國接手,想來也沒人再敢打這些寶物的主意,以後也不會有人再利用它們來大做文章!”
  “這樣真的可以嗎?”蕭陌寒有些擔心的問道。
  蕭陌寒對把乾坤袋的一部分寶物貢獻給梵雲國沒有任何意見,再說了交出這些東西必然用的是雲逸辰的名義,還能順帶鞏固雲逸辰在梵雲國的地位,這件事蕭陌寒一早就有所盤算,只不過找不到一個理由解釋寶物是在哪裡找到的,貿貿然把東西拿出來,很容易惹人懷疑。
  “黎暉這次在背後做了那麼多小動作,各國對寶物在玉鼎國附近的消息深信不疑,就是黎暉自己也認為寶物在皇陵的可能,如今真有人在這找到了寶物又有什麼好奇怪的?”葉楓冷笑道,“既然黎暉幫我們把路都鋪好了,我們又怎麼能浪費他的一片苦心呢?”
  “我沒意見!”蕭陌寒第一個表態。
  雲逸辰仔細的思考了一番這事的可行性,確定不會給蕭陌寒帶來其他麻煩,也點頭表示同意。
  “若是梵雲國國主問起我們瓜分寶物的細節,就說我要走了全部的靈石,對葉家來說這樣才最不容易在露出破綻。”葉楓想了想說道,“小寒手上的東西究竟有多少,估計天炎大陸沒人可以給出一個準確的數字,你們只需挑上一些容易辨認的寶物,應該能蒙混過去。”
  能順水推舟解決掉一個大麻煩,當晚蕭陌寒靠在雲逸辰懷裡睡得特別香。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稍作整頓後,便馬不停蹄的趕往西玄國,西玄國和玉鼎國中間隔了好幾個國家,四人一路都十分低調,非常順利的抵達了目的地,沈烈也在到達西玄國前變回了小灰的模樣。
  眾人很快發現西玄國已經聚集了不少國家的修煉者,這次各國派來修補封印的主力更是一早被請到了西玄國王宮。
  三人得到消息又立即趕往西玄國王宮。
  葉楓和雲逸辰亮明身份後連同葉楓抱著的小灰很快便准許進入,唯獨攔下了蕭陌寒。
  王宮守衛輕蔑的打量了一番蕭陌寒,不耐煩的說道,“就你這點修為還想來修補結界?你是故意過來搗亂的吧!”
  

☆、第113章

  “憑什麼不讓我進去!”蕭陌寒感到很氣憤。
  “小子,修補結界需要有高深的修為,如今能進入西玄國王宮裡的修煉者,他們哪一個的修為不是在四階以上?”門口的守衛看著蕭陌寒輕蔑地說道,“你也不瞧瞧你的修為,連我們這些守衛都不如,放你進入你不是搗亂是做什麼?!”
  “哈哈哈……”周圍的守衛毫不客氣的大笑起來。
  “葉楓也沒有修為,他不一樣也能進去!”蕭陌寒責怪守衛們區別對待。
  “葉公子是葉家的家主,又是天下聞名的陣術師,你又如何能比?”
  “哼!”蕭陌寒不滿的輕哼了一聲,他當然知道此次結界修補工作,葉家的陣術師是不可或缺的,他不滿的是變成小灰的沈烈作為葉楓的寵物都被輕易放行,偏偏這些人就是不讓他進!
  守衛有些不耐煩了,“小子你沒事就趕緊走,別在這裡礙眼!”
  “你……”蕭陌寒忍無可忍,卷起袖子就想上去好好教訓這些不長眼的東西。
  “等等!”葉楓趕緊拉住了蕭陌寒。
  他和雲逸辰雖然一早就被放行,但由於蕭陌寒還在外面,他們也就都沒進去,眼看著蕭陌寒準備跟對方起衝突了,葉楓不得不站了出來。
  “這位是梵雲國的林安,也是我葉楓的義弟,我們三個是一起過來的,不知道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們都進去?”葉楓緩和了一下氣氛,搬出了梵雲國和葉家打算曉之以理。
  “葉公子真是抱歉!”就是給守衛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同時得罪葉家和梵雲國,面對葉楓剛剛囂張的態度收斂了不少,十分為難的解釋道,“如今是特殊時期,王宮重地不許外人隨意進出,國主早就下令非此次修補結界的他國修煉者,一律不得靠近王宮!”
  “你怎麼就知道我跟這次結界修補無關?”蕭陌寒氣極反笑。
  “憑他的修為別笑死人了!”
  “他要是有這本事,我們都能領導此次結界修補了!”
  ……
  守衛們對於蕭陌寒不自量力的話連回答都省了,在一邊竊竊私語又是一通嘲笑。
  蕭陌寒的聲音沒了半點起伏,冷冷的問道,“如果我一定要進去要進去呢?”
  “小子,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守衛收起了笑容,“我不管你是什麼人,若你想強闖,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我今天還非進入不可了!”蕭陌寒忍這些人很久了,再也沒了好臉色,二話不說直接就動起手來。
  葉楓見狀未免自己被誤傷,趕緊閃到了一旁安全的地方,雲逸辰在一邊歎了口氣,他就是想上去幫忙都不行,西玄國和梵雲國現在是盟友的關係,本來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他要是一出手會直接就上升為兩國的矛盾。
  雲逸辰也認為西玄國那幾群狗眼看人低的守衛是該給點教訓,他知道蕭陌寒的分寸,若是沒有絕對把握不會出手。
  守衛原本以為隨便派個人出來就能輕易手裡料理了蕭陌寒,沒想到出師不利,對方的法術比他們想像中要厲害的多,他們派出的人連蕭陌寒的衣角都沒挨到,就已經倒在了對方的法術之下。
  忽然意識到對方遠沒有他們想的那麼簡單,看著倒地不起的同伴,守衛們愣了片刻,馬上就做出了反應,“大家一起上!”
  話音剛落,守衛們一用而上,能用得上的攻擊統統往蕭陌寒身上招呼。
  蕭陌寒一早就防備著他們,哪裡那麼容易被他們傷到,連退幾步躲過了這些攻擊。
  守衛見蕭陌寒後退以為對方準備逃跑,想都沒想紛紛上前準備截住對方。沒想到的是才走到蕭陌寒剛剛站的位置,不等他們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感到眼前一黑,身體的力氣如同被抽走了一般倒在了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
  “小……小子!你施了什麼妖法!”守衛們躺在地上又怒又驚。
  “不是說我的修為連你們都不如嗎?”一次性把人全都收拾了,蕭陌寒感到很滿意,拍了拍手居高臨下的看著這群守衛,驚訝的問道,“怎麼你們一個個這麼容易就倒下了?”
  還不等守衛們給出回應,忽然傳來一聲怒喝,“是什麼人敢在西玄國王宮放肆!”
  宮門口鬧出這麼大動靜,西玄國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很快一堆侍衛沖了出來。侍衛們看著全部被人打趴在地的宮門守衛,一時間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加不敢相信做這一切的是一個修為普通的修煉者。
  侍衛們不知道蕭陌寒是怎麼做到的,全都如臨大敵般把蕭陌寒團團圍住。
  蕭陌寒抬頭掃視了一圈圍著自己的侍衛,雙手抱在胸前,絲毫沒有自己被圍住的緊張感。
  有人想要強闖西玄國王宮驚動的不止是侍衛,楚靖瑤緊跟著帶著長老們也趕了出來,和楚靖瑤一起來的還有王宮裡的修煉者,如今西玄國王宮集結了各國精英,聽到了宮門口的動靜他們很想知道什麼人敢在這種時候來西玄國鬧事。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各國精英看到宮門口的情況也被嚇了一大跳,但他們還來不及細想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離蕭陌寒不遠的葉楓和雲逸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不是葉公子和梵雲國的二皇子嗎?”人群中有人不確定的說道。
  黎暉和雲逸啟先一步來到西玄國,他們一行去尋找寶藏的事情原本就不是什麼秘密,如今來到西玄國的人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他們自然是要給眾人一個交代,反正皇陵裡沒有找到黎暉想要的東西,黎暉也不再隱瞞,詳細的說了自己關於寶藏的猜想後,添油加醋將他們尋寶的過程說了加工了一番,然而就是在這個過程中葉楓和雲逸辰忽然就不見了蹤影,他們找了很久都沒在皇陵裡找到雲逸辰幾個,很有可能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面對這場意外,各國的修煉者一邊慶倖黎暉和雲逸啟沒有在皇陵找到寶藏,一邊還假惺惺的安慰著他們。
  誰都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尋找寶物的風險本就極高,葉家和梵雲國有人員損失也只能自認倒楣。
  在場的基本都是各國的掌權者,葉楓作為葉家的家主跟大部分國家都打過交道,有一個人認出了葉楓後,眾人便很快確定了葉楓的身份。雲逸辰是跟葉楓一起失蹤的,葉楓被認了出來雲逸辰的身份也不難確認。
  “你們沒死?”葉楓和雲逸辰凶多吉少的消息眾人還沒來得及完全消化,兩人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眾人面前,眾人的語氣十分微妙,有驚喜也有驚訝。
  楚靖瑤見到葉楓後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半點變化,不過她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差不多已經猜到了鬧事的是什麼人,楚靖瑤撥開侍衛走到人群中間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國主,這小子不顧屬下的阻攔,一定要強闖王宮還打傷了我們這幫兄弟,您要為我們做主啊!”倒在地上的守衛見到楚靖瑤走近連忙大聲呼救。
  眾人也顧不上深究雲逸辰幾個是如何脫險的,這時他們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被西玄國侍衛團團圍住的蕭陌寒身上。
  蕭陌寒從未用如今的樣子在天炎大陸走動,在場的修煉者沒幾個知道蕭陌寒的身份,不過他們一個個全是人精,蕭陌寒修為如何一眼就能看出來,按理來說王宮門口的守衛實力不差,可讓他們驚訝的是,眼前這個連三階後期都沒有達到的小子,單憑一人之力就制服了所有守衛,難不成他們低估了那小子的實力?
  西玄國的一眾長老不久前剛跟著楚靖瑤從梵雲國回來,對於在擂臺上贏了他們大長老蕭陌寒不至於這麼快就忘了,認出了蕭陌寒後他們倒是不像其他修煉者那麼驚訝,對方可是梵雲國大長老的繼位者,雖然不知道為何最後梵雲國大長老變成了雲仲霖,但是眾人對蕭陌寒刁鑽的法術控制記憶猶新,想他們的大長老裴慶光也敗在了蕭陌寒的手上,區區幾個宮門守衛又怎麼是他的對手。
  這蕭陌寒還真是囂張的厲害,居然敢在他們西玄國王宮門口動手打人,完全就沒把他們西玄國放在眼裡。當初蕭陌寒用卑鄙的手段贏得了擂臺比試,西玄國眾長老可還都記得這個事,他們巴不得蕭陌寒倒楣,如今正好各國修煉者都在,鬧出這麼大的事,他們倒想看看蕭陌寒準備如何收場。
  西玄國眾長老很有默契沒有向其他人說明蕭陌寒的身份,等著楚靖瑤來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楚靖瑤嫌棄的掃了一眼這群守衛,想也知道這一定是蕭陌寒設了陣法所致,他們若不是惹毛了蕭陌寒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如今守衛們還有說話的力氣,可見蕭陌寒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楚靖瑤很希望他們能多受點教訓,只不過西玄國王宮門口倒了一地守衛,這個樣子實在是太過難看,楚靖瑤對蕭陌寒說道,“先把他們放了再說!”
  蕭陌寒撇了撇嘴,儘管他也想讓守衛們多在陣法裡吃點苦頭,可楚靖瑤的面子他不會不給,就算再不樂意,他還是依言撤了守衛身下的陣法。
  有人敢在西玄國宮門口鬧事,自然是該由西玄國的國主出面處理,在場的各國修煉者雖然對鬧事者的實力感到好奇,但還真沒人把他放在眼裡。
  在場的全是高階修煉者,隨便兩個人出手就能把蕭陌寒給收拾了,特別是蕭陌寒只是打傷了幾個宮門守衛,並沒有鬧出人命,要如何處理這個鬧事者全在楚靖瑤一念之間,眾人就當是在看熱鬧了。
  不過想也知道這人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首先感到不對勁是西玄國的長老們,他們太熟悉自家國主的脾氣了,楚靖瑤現在這樣子可不像準備沖著蕭陌寒發火,反倒是很不滿這群被打倒的守衛。
  感覺到風頭有些不對,負責訓練守衛的長老不禁縮了縮脖子,那可全是他的手下,這些守衛如此不堪大任,梵雲國的人輕易就撂倒了他們,不知道楚靖瑤會不會遷怒於自己。
  

☆、第114章

    “一群不長眼睛的東西,知不知道林安公子是梵雲國首屈一指的陣術師,也是葉家家主的結拜兄弟!”楚靖瑤指著還在地上掙扎的宮門守衛教訓道。也算是當著天炎大陸各國的面鄭重的介紹了一遍蕭陌寒。
  蕭陌寒也終於撤掉了陣法,守衛恢復了力氣,但是聽了楚靖瑤的介紹,知道他們捅了大簍子,連爬都沒爬起來,直接全跪倒在了地上。
  當初葉楓說眼前這個弱得可以的小子是他的結拜兄弟時,守衛們並沒有當回事,葉楓的結拜兄弟又不是葉家的人,他們可不覺得這個身份有什麼特別。但梵雲國首屈一指的陣術師那就不一樣了,不管他在梵雲國有沒有實權,他的地位在梵雲國一定不低。
  難怪他們剛剛忽然就不能動彈了,不是對方施了妖法,而是他們著了對方的道,進入了蕭陌寒佈置的陣法之中。
  他們剛剛居然對梵雲國的陣術師如此無禮,再加上楚靖瑤特意點明蕭陌寒是葉楓的結拜兄弟,可見這個兄弟不是葉楓隨便認的,對他一定也相當重視,同時得罪梵雲國和葉家,若是兩方認真追究起來,他們就是有幾條命都不夠死,就連楚靖瑤也未必肯保住他們。
  “國主饒命!”守衛們跪在地上,身體抖的跟篩子一樣,想著他們得罪的正主是蕭陌寒,還不忘向蕭陌寒請罪,“安公子!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請安公子恕罪!網開一面!”
  楚靖瑤也回頭看著蕭陌寒,她連蕭陌寒有沒有受傷都懶得問了,看到蕭陌寒能活蹦亂跳的站在自己面前,就知道吃虧全是自己的手下。再說了有雲逸辰和葉楓兩個人在,若是蕭陌寒被守衛打傷,他們倆怎麼可能如此鎮定在一旁看戲。該如何處理這些人還是以蕭陌寒的意思為主,畢竟自己的手下得罪的人是蕭陌寒。不過這幫人聰明還算是聰明,還知道找蕭陌寒求情。
  “哼!”蕭陌寒連眼神都懶得在這些人身上停留,冷笑道,“現在信我有這個本事參與結界修補了?”
  “安公子,小的們知錯了!求安公子繞過小人!”守衛們也看出了自己的生死全都掌握在蕭陌寒手中,紛紛轉移目標。
  蕭陌寒沒有說話,這些人畢竟全是楚靖瑤的手下,他們認錯態度還算誠懇,蕭陌寒覺得給他們點教訓就算了,沒必要死揪著不放。蕭陌寒打定主意便對楚靖瑤道,“我沒意見,靖姐姐決定便是!”
  “既然小安不追究,算你們命大!”楚靖瑤可不含糊,指使著其他人命令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先把他們壓下去等候發落!”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別忘了好好謝謝安公子!”
  這期間目光還有意無意的掃過統領這些守衛的長老,嚇得那長老心驚肉跳,差點就想跟手下們一起求饒了。
  在場的各國修煉者在一旁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前一刻還在驚歎蕭陌寒陣術師的身份,葉楓在梵雲國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結拜兄弟眾人都有所耳聞,但是他們怎麼都想不到這人竟然是一名陣術師,看年紀跟當年葉楓成為陣術師的歲數差不多,不同的是這人修為也不差,這麼看起來蕭陌寒是一個不輸給葉楓的天才。
  梵雲國隱藏的可真好!出了這麼厲害的一個人物,天炎大陸竟然都沒有哪個國家知曉!更何況這人還跟葉家的家主有著不俗的交情!
  在場的眾人再也不敢小瞧蕭陌寒,很有默契的牢牢記住了蕭陌寒的名字!
  還不等眾人完全消化蕭陌寒陣術師的身份,楚靖瑤和蕭陌寒說話的聲音並不小,那句靖姐姐可沒逃過眾人的耳朵。
  楚靖瑤是什麼人?那可是西玄國的國主,這句姐姐是隨隨便便可以叫的嗎?重要是楚靖瑤對蕭陌寒的稱呼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甚至於還親切的叫蕭陌寒小安,這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西玄國和梵雲國在不久前就結盟了,梵雲國哪個人跟楚靖瑤關係不錯,叫一句姐姐顯得更為親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各國修煉者滿肚子疑惑,腦子裡已經想出了多種可能性。
  而西玄國的一眾長老驚訝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靖姐姐?他們國主跟蕭陌寒在梵雲國時幾乎沒怎麼碰過面,就連話都沒說上幾句,那什麼時候楚靖瑤跟蕭陌寒關係那麼好了?
  眾長老對當初楚靖瑤懷疑蕭陌寒偷了她辟水珠的事情還記憶猶新,儘管後來證明那是個誤會,但有個疙瘩存在,兩人沒就此結下樑子就已經不錯了,更別說當初在擂臺上蕭陌寒弄得西玄國臉面無光,怎麼想楚靖瑤都不可能對蕭陌寒有什麼好印象。
  長老們從不覺得楚靖瑤是個好相處的人,也不認為她能容忍別人跟她亂攀關係,為什麼會偏偏對這個梵雲國的小子那麼特別?
  西玄國的長老百思不得其解,當著這麼多國家的面,他們也不好把自己的疑惑表露出來,只能努力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
  “各位國主和長老,一場誤會而已,讓大家費心了!”楚靖瑤向眾人道,乾淨俐落的給剛剛的衝撞定了性,當著那麼多國家的面,她總不能削了自己國家的面子。
  眾人見從頭到尾根本就沒他們的事,最後連熱鬧都沒看成雙方就這麼和平解決了,大家覺得十分無趣。關於結界修補還有很多事情要討論,他們一直站在王宮門口也不是事,於是便三三兩兩的回到西玄國為眾人準備的議事大殿。
  楚靖瑤似乎直到這時才注意到站在一邊的葉楓和雲逸辰,對著兩人徑直走了過去。
  楚靖瑤的目光掃過雲逸辰和葉楓,最後停在了葉楓懷裡抱著的小灰身上,楚靖瑤愣了一下,馬上移開了自己的目光,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葉大哥,二殿下!”
  各國修煉者雖說是往王宮走了,但不少人都在關注著楚靖瑤這邊的情況,他們這些來自不同國家的修煉者都是西玄國的客人,加上剛剛鬧出的一點不愉快,楚靖瑤親自去招呼一下葉楓和雲逸辰是很有必要的,大家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楚靖瑤向葉楓和雲逸辰問好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走在後面的一些人還是可以聽得很清楚。
  一句葉大哥和二殿下,簡單的兩個稱呼立刻就分出了親疏遠近。
  楚靖瑤和葉楓很熟嗎?
  眾人的八卦之心大起,不約而同的放慢了往回走的腳步,想要探聽到更多的內幕。
  雲逸辰跟楚靖瑤談不上有多深的交情,見楚靖瑤走了過來,也只是微微點頭問好。楚靖瑤剛剛的招呼打的有些突兀,以至於雲逸辰有些摸不透她的想法。
  雲逸辰仔細想了想已知的所有情報,他可以確定葉楓和楚靖瑤兩人的名字基本不會有人聯繫到一塊,也沒人知道兩人私底下有很深的交情,至少在楚靖瑤回到西玄國的這些年,她和葉楓在天炎大陸的人看來沒有半點交集,至於她回到西玄國以前就沒人清楚了,因為對眾人來說楚靖瑤的經歷裡有好幾年的空白。
  雲逸辰看著眾人有意無意向這邊掃過來的目光,楚靖瑤一個稱呼明顯已經暴露了她和葉楓很早就認識的這個事實。
  楚靖瑤卻一點都不避嫌,她神情有些嚴肅的走到葉楓身邊,在葉楓耳邊小聲的說了些什麼。
  葉楓臉上露出了些許驚訝,立即跟楚靖瑤小聲交談起來,兩人湊在一塊顯得十分親密。
  葉楓和楚靖瑤在說話,雲逸辰很有分寸的退到了一邊,跟蕭陌寒站到了一塊。他倒是看出來了,楚靖瑤這麼做分明就是故意的,從葉楓承認蕭陌寒是他的結拜兄弟時起,他已經不打算隱瞞他們幾個相互認識的事情,恐怕在即將到來的結界修補中,他們將會有大動作,而公開關係反而方便他們做事。
  雲逸辰知道更多的情報才會有此推測,然而各國的修煉者看著葉楓和楚靖瑤如此親密的互動,早就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楚靖瑤和葉楓說了些什麼不是眾人關心的重點,看楚靖瑤的神情他們大概也能猜到一些,葉家的人早就到了西玄國王宮,似乎他們對葉楓最近的所作所為相當不滿,楚靖瑤估計是在提醒葉楓小心一些。只要在西玄國王宮的人多多少少都有所耳聞,但這畢竟是葉家的家事,沒有哪個國家想趟這趟渾水事先去給葉楓報信,萬一葉楓在葉家失勢,多管閒事反而會得罪葉家。
  瞎子都看得出楚靖瑤跟葉楓有私情!這才是眾人最關心的事情。
  好像葉家女主人的位置一直的空著的,而楚靖瑤到現在都沒成親,難不成這兩人是一對?
  眾人越想越覺得靠譜,兩人年紀相當,葉楓只比楚靖瑤大上那麼一點點,男未婚女未嫁,一個掌管著葉家,一個掌管的西玄國,可以說是相當的般配。難怪楚靖瑤對各國王公貴胄正眼都沒一個,原來是心裡早就有人了,以葉楓在天炎大陸的身份地位,一般的小國國主根本就比不上他。
  葉家女主人位置懸空多年似乎也說得通了,楚靖瑤跟葉楓一定是在她回西玄國以前認識的,當年楚靖瑤被趕出王宮後一無所有,就算是葉楓對她有意,一介平民根本就沒資格做葉家的女主人,葉家也不可能接納楚靖瑤。
  現在就不一樣了,兩人若是真的在一起了,不論是葉家還是西玄國,想必都不會有人反對這門親事。
  葉楓和楚靖瑤一定是覺得時機成熟準備公開了!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掌握了事實的真相,一邊為猜到兩人關係而偷樂的同時,一邊又開始擔心起西玄國有了葉家做後盾,又跟梵雲國結盟,天炎大陸的格局很有可能再一次改寫,西玄國頓時變得深不可測起來!
  雲逸啟也一直混在人群當中,此時他快把自己的牙咬碎了,他終於知道自己當初利用楚靖瑤去對付蕭陌寒是一件多蠢的事情。
  本來看到雲逸辰和蕭陌寒沒死就已經夠讓他糟心了,現在看到葉楓和楚靖瑤親密的站在了一起,雲逸啟哪裡還想不到三個人以前根本就是認識的。
  難怪當初他就覺得楚靖瑤對蕭陌寒的態度很奇怪,不論是擂臺那次還是被陷害那次,楚靖瑤總是有意無意的在維護蕭陌寒原來不是他的錯覺,葉楓是蕭陌寒的結拜哥哥,楚靖瑤又喜歡葉楓,他居然想著要楚靖瑤對對付自己心上人的弟弟,簡直是腦袋被門夾了。
  這兩人隱藏也夠深,梵雲國上上下下那麼多人,硬是沒一個看出他們倆的關係,否則他也不會著了兩人的道!
  雲逸啟本來還想著跟西玄國結盟能順帶拉攏西玄國,現在就憑著楚靖瑤跟蕭陌寒的私交,蕭陌寒又跟雲逸辰一個鼻孔出氣,西玄國已經註定是站在雲逸辰那邊的了。
  葉楓和楚靖瑤根本就不在意其他人想些什麼,兩人竊竊私語一點都不帶避嫌,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一群人各懷心思很快就到了大殿,才剛走到大殿門口,就聽到一聲怒喝,“葉楓!你居然還有臉回來!”
  

☆、第115章

  跟著楚靖瑤出去看熱鬧的只有一小部分修煉者,其他大部分人都留在了議事的大殿裡。每個國家都有著各自收穫情報管道,宮門口發生了些什麼事情,以及葉楓和雲逸辰平安歸來的消息,大殿裡的人並不是一無所知的。
  那些回來的修煉者也迅速回到了自己國家,向國主報告他們剛剛得到了最新情報。
  “這傢伙怎麼還沒死?”蕭陌寒和葉楓幾個走在了隊伍的最後,他看著大殿中央怒氣衝衝準備著找葉楓算帳的那人小聲的嘀咕道。
  那人是葉楓的叔叔葉榮,陣術放到天炎大陸來說算是相當厲害,只不過他比起陣術師來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在葉楓的父母死後,葉榮滿心以為葉家家主的位置非自己莫屬,可惜他打錯了算盤,最後上位的是當時在他看來完全不成氣候的葉楓。
  從那時起葉榮就開始不待見葉楓了,只想著能揪住葉楓的把柄把他從葉家家主的位置上拉下來,可葉楓的把柄哪裡是那麼好抓的,眼看著葉楓在葉家的勢力越來越穩固,這麼多年來葉榮就沒成功過。
  雲逸辰看了蕭陌寒一眼,蕭陌寒會這麼說顯然對葉家的情形非常瞭解,葉榮打算找葉楓麻煩,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是一兩次了。
  “我們走!”蕭陌寒小聲對雲逸辰說道,無視了葉榮的怒火,拉著雲逸辰氣定神閑走進了議事的大殿,走到了他們梵雲國所在的位置。
  葉家的事蕭陌寒沒興趣插手,剛剛葉楓面對葉榮的挑釁連眉毛都沒皺一下,他就知道葉楓根本就沒有把這當回事,也用不著他出手相助,所以還是退到一邊專心看葉楓怎麼收拾葉榮好了。
  雲逸辰看到蕭陌寒的樣子就知道葉楓用不著他們擔心,他乾脆不再理會大殿中央的一觸即發的衝突,回到梵雲國這邊後,把蕭陌寒直接帶到了雲鈞霖面前。
  梵雲國對這次結界修補相當的重視,雲鈞霖親自帶人來了西玄國,梵雲國只留了孫宏坤主持大局。
  “父親抱歉讓您擔心了!”雲逸辰道。
  “你們倆平安就好!”雲鈞霖點了點頭,大殿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雲鈞霖並沒有細問兩人失蹤後發生的事情,只不過停留在雲逸辰和蕭陌寒還牢牢握著的手上,目光有些複雜。
  聽說雲逸辰連同葉楓一起失蹤後,雲鈞霖從雲逸啟那裡知道了很多事情,比如說蕭陌寒是葉楓的結拜兄弟,葉楓對他也相當不錯,當然了雲鈞霖也不會漏了剛剛的最新情報,蕭陌寒叫了楚靖瑤一句姐姐,三人說不定一早就認識。
  對於蕭陌寒這個“准兒媳”,真要讓雲鈞霖來評價,他除開性別不談其他地方可以說是無可挑剔,因為蕭陌寒的陣術天賦,這些年雲鈞霖對他可謂是相當重視,也知道梵雲國自己有了一名陣術師,以後在很多地方都要仰仗他,如今更是知道蕭陌寒和葉家還有西玄國的掌權者都有私交,西玄國或許分量小了點,但好歹在天炎大陸的實力也算是中等偏上,不能小瞧,葉家更是一般國家連巴結都未必巴結的上的,蕭陌寒能跟葉家搭上關係,沒哪個國家敢再對他等閒視之。
  當初雲逸辰那麼強勢的公開了兩人的關係,雲鈞霖就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現在蕭陌寒憑藉著葉家和西玄國的背景,梵雲國內那些對此事有著別的想法的人,想必會收斂很多。
  大殿上充斥著火藥味,梵雲國這邊小小的插曲自然不是眾人關注的對象。
  “葉前輩,有什麼話好好說,何必發那麼大的火呢?”楚靖瑤站出來打圓場,為了表現對葉家的尊重,她還是客氣的叫了葉榮一句前輩,“我們繼續討論結界修補的人員安排!”
  這裡是西玄國的地盤,即使是有人想站出來勸架也不敢逾越,楚靖瑤作為西玄國的主人只有挺身而出。楚靖瑤老早就收到了葉榮要對葉楓不利的情報,之前葉楓被東臨國綁架的事,就是這個葉榮一手策劃的,天知道她現在有多想一劍劈了面前的這個葉榮。葉榮壓根就沒有半點修為,收拾對方楚靖瑤不過是抬抬手的事情,但是這裡是西玄國的大殿,大殿上全是來自不同國家的修煉者,楚靖瑤有這個想法也只能忍了。
  “這是葉家的家事,還請楚國主不要插手!”葉榮輕蔑的掃了一眼楚靖瑤,冷冷的說道。
  剛剛楚靖瑤和葉楓的親密互動已經算不得什麼秘密了,眾人先一步回到大殿的人很有興致的向其他人說了自己的猜測,其中還不乏添油加醋,葉榮又不是聾子,楚靖瑤跟葉楓兩人肩並肩的走進大殿更是他親眼所見,在葉榮眼裡楚靖瑤已經是跟葉楓一個鼻孔出氣的人了。
  葉榮根本就看不上楚靖瑤,甚至於認為楚靖瑤除了長得漂亮點之外一無是處,接近葉家其實是圖謀不軌,畢竟只要得到葉家的支持,他們西玄國絕對會實力大增,葉榮如今對楚靖瑤的好感已經變為負數了。
  楚靖瑤壓著火氣,臉上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也沒有再勸葉榮,直接退到了邊上。她巴不得葉楓早點收拾了葉榮,會站出來不過是在眾人面前做做樣子。
  葉楓見葉榮鐵了心要在這麼多人面前鬧事,這才慢悠悠地走到葉榮面前,一臉平靜地問道,“五叔,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葉楓你別在這裝傻,你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葉榮氣勢洶洶的質問道,“你把我們葉家的規矩當什麼了?”
  葉榮聯合東臨國綁架葉楓的計畫失敗,正在懊惱中黎暉和雲逸啟給他帶來了好消息,葉楓失蹤了,生死不明!
  葉楓作為葉家家主忽然失蹤,葉家可謂是群龍無首,葉榮在葉家勞苦功高,本來也是葉家的繼承人選之一,由他接替葉楓的位置主持大局變得理所應當。更何況葉楓的失蹤是由於他私自接受了黎暉的委託,在委託的過程中出了意外,跟葉榮沒有半點關係,比起之前他策劃的綁架,這次葉楓倒是幫他摘得很乾淨,就算他日後上位也不會有人對他起疑心。
  可葉榮這葉家代家主的位置還沒坐幾天,葉楓回來就意味著他被打回原形,這讓葉榮如何能忍。在葉家他明裡暗裡為了達到目的做過不少努力,可惜都失敗了,葉榮不甘心決定孤注一擲,當著所有國家的面讓葉楓這個葉家家主徹底做不下去。
  “我倒想知道我做了什麼破壞葉家家規的事!”葉楓挑眉冷笑道。
  真到了針鋒相對的時候,葉榮反而平靜了許多,他知道葉楓不好對付,好不容易抓到了對方的把柄,就應該牢牢抓住不讓他有翻身的機會,“聽說你認了個弟弟?”
  “不錯!”葉楓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雲逸辰和蕭陌寒對看了一眼,意識到葉榮這次是沖著蕭陌寒來的。
  楚靖瑤也不由的看向了蕭陌寒,眼裡有了一絲擔憂,她只知道葉榮卯足勁的想要對付葉楓,卻不知道他這次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葉榮那自信滿滿的樣子,讓楚靖瑤覺得這次或許會很棘手。
  “我們怎麼從來沒有聽你說過這個弟弟?”葉榮說著,目光卻有意無意的落到了蕭陌寒的身上,充滿了不屑,“葉家又何時多了這麼一號人!”
  蕭陌寒感覺到葉榮的不善,眼看著對方都欺負到自己頭上了,蕭陌寒氣的差點就沖上去狠楱他一頓。這葉榮管的也太寬了,葉楓跟誰結拜礙著葉榮什麼事了?難不成還要葉家批准不成?真不知道他憑什麼在一邊指手畫腳!
  “別衝動!”雲逸辰感覺到了蕭陌寒的怒火,趕緊拉住了他,小聲勸道,“在不知道他的目的前,我們靜觀其變。”
  “我跟誰結拜似乎沒義務必須知會您吧?”葉楓說出了蕭陌寒的心聲,末了還加重語氣提醒了一下葉榮的身份,“五叔!”
  葉楓有個結拜兄弟的事情大殿上的所有人幾乎都知道,他們除了覺得蕭陌寒夠幸運,能跟葉楓結拜之外,對事件本身並沒有多少看法,畢竟想跟葉家扯上關係的人多了,但是又有幾個真正做到。
  大殿上的人原以為葉榮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跟葉楓翻臉,他會拿出點能把葉楓從家主位置趕下去的確實證據來,結果卻讓所有人都大失所望,在他們看來葉榮對葉楓的指責毫無道理可言,雖然說葉家在天炎大陸地位特殊,葉楓作為葉家家主更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但是他想跟誰結拜有他的自由,別的人還真不好為此妄加評判。
  葉榮如今頗有一種雞蛋裡挑骨頭的感覺。
  “你跟誰結拜是跟我沒關係。”葉榮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只不過你假公濟私,拿著我們葉家的靈石,悉數送給你的結拜兄弟這就跟我有關了!”
  大殿一片譁然!
  結拜不是什麼大事,兩人關係好結拜彼此相互幫點小忙也說得過去,但是牽扯到靈石這種關係一個國家或是一個家族實際利益的東西,難怪葉家的人會發難。
  “黎國的太子殿下邀請你一起去尋找蕭陌寒的寶藏,準確的來說他是想請葉家出手,他的邀請不是無償的,你也照著我們葉家的規矩向他收取了委託的費用。”葉榮說道葉家規矩時,故意加重的讀音,“這筆委託實質上算是葉家接下的對吧?”
  葉楓之前的失蹤跟黎暉的委託脫不了干係,雖然葉楓把齊斐派出去時說了,他的安全由他自己負責,但是葉楓畢竟是葉家的一家之主,他失蹤黎暉怎麼都要給葉家人一個交代,他委托葉楓細節自然會一五一十的告訴葉榮。
  “對!”葉楓沒有否認,他也沒辦法否認。
  葉家能在天炎大陸站穩腳跟,跟葉家規矩嚴明脫不開關係。陣法複雜多變,很多陣術不是普通弟子能夠應付的,所以葉家不允許弟子私自接受任何關於陣術的委託,葉楓是葉家的家主,自然能夠決定要不要接受黎暉的邀請。不過只要是關於陣術的委託,都算是葉家接下的,不會算到葉楓頭上,所以黎暉支付的那些靈石也是屬於葉家的。
  作者有話要說:忘記設置時間了-_-||

☆、第116章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葉榮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起來。
  他不知道葉楓那個所謂的弟弟是什麼人,那人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重要的是現在那人的手中有著屬於葉家的靈石。當葉榮從黎暉哪裡聽聞了葉楓失蹤的經過,對於葉楓怎麼失蹤的他並不關心,反倒是把注意力放到了這次委託的報酬上。
  兩個上品靈石外加十顆中品靈石,對葉家來說也是一筆數額巨大的買賣,葉榮在驚歎黎國家底的同時,也在惋惜葉楓這一失蹤不要緊,連同著那麼多靈石也一起跟著他沒了。不過如果說這些靈石能夠讓葉楓徹底在天炎大陸消失,葉榮頓時就覺得這點靈石也不是損失不起的。
  在和黎暉的交談中,黎暉對於葉楓拿到靈石後轉手就送給了蕭陌寒也提了一句,葉榮沒有錯過這個細節,葉楓把葉家的靈石送個了一個外人,這不是他一直想要抓住葉楓卻從來沒給他機會的把柄嗎?
  葉榮向黎暉仔細確認了一遍,知道了葉楓的的確確是把靈石送給了那個所謂的結拜兄弟,並且是當著所有人面說的。
  葉榮只是順帶問了一下,當時並沒有把這件事太過於放在心上,他覺得有些遺憾,好不容易抓著葉楓的把柄了,葉楓的失蹤卻讓這個把柄毫無用武之地。
  如今葉楓活生生的站在了葉榮的面前,他手上又捏著葉楓吃裡扒外的證據,自然不會那麼輕易放過葉楓。
  這不,葉楓還是第一次無法反駁他的話。
  “你收到黎國太子殿下給你的報酬之後,馬上就把所得的報酬全數給了你的結拜兄弟,這可不是我冤枉你,不少人都看到了。有黎國的太子殿下、梵雲國的兩位皇子以及百草谷的薛白術薛大夫。”
  葉榮有恃無恐的列出了一堆在天炎大陸大有來頭的證人,憑著這幾人的身份地位進一步說明了他不是在信口開河,也讓葉楓無從狡辯。
  葉榮有些期待的盯著葉楓的臉,希望能在他的臉上看到哪怕是一絲的慌亂,畢竟葉楓作為葉家家主不顧自己家族的利益,光是這一點就足夠把他趕下葉家家主的位置,葉楓胳膊肘往外拐的行為也會讓他名聲盡毀。
  可是沒有!
  葉楓冷冷的看著葉榮,還是一臉的平靜,半點波瀾都看不到。
  葉楓太過鎮靜,這個樣子葉榮再熟悉不過了,他跟以前無數次想找葉楓的麻煩,葉楓都是這個樣子,從來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裡過,無論他想出什麼樣的招術,葉楓總有辦法輕鬆化解。
  面對神色如常的葉楓,反倒是葉榮心裡開始沒底了。
  難不成這中間有什麼他忽略了什麼東西?那些靈石只要葉楓能給葉家一個交代,這次他又算是白費功夫了。
  可對於那些靈石的去向葉楓真的能給葉家一個交代嗎?把那麼多重要的靈石隨隨便便就給了一個外人,那些靈石是葉家的財產,特別是那些靈石中還包含了兩顆上品靈石,對於上品靈石葉家有著嚴格的保管使用制度,需要經過葉家兩代家主一起同意確定用途後,葉家人才有資格使用。
  也就是說葉楓一個人根本就沒權利決定那兩顆上品靈石的用途,他那個結拜兄弟畢竟不是親兄弟,跟葉家一點關係都扯不上,那人也沒資格擁有屬於葉家的靈石。
  若只是十顆中品靈石,葉楓拿來送人葉榮也不會有那麼大的反應,他們葉家還不差這十顆靈石,斤斤計較反倒是顯得葉家小氣。但上品靈石太過珍貴,他們葉家一共也就那麼幾顆,不然每使用一顆上品靈石,葉家也不會要兩個或兩個以上的掌權人同意了。
  葉楓怎麼都不可能向葉家交代,別說葉家了,這種事情天炎大陸哪個國家都不會容忍!
  葉榮翻來覆去的站在葉楓的角度想了好幾遍,確定葉楓這次是一點都不占理,才稍稍把心放下了那麼些,葉榮沒有再繼續追問葉楓,而是轉頭向黎暉說道,“黎太子,大家或許會覺得我一家之言有所偏頗,這件事您最清楚,也不會偏袒我們任何一方,所以我想請您把哪天支付報酬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在場的各位!孰是孰非自有公論!”
  葉榮清楚葉楓把給靈石交給外人的事情不能從他嘴裡說出來,這樣事情的真實性會大打折扣,說不定還會有人懷疑他為了抹黑葉楓故意添油加醋,而黎暉是個旁觀者,又是他親手把靈石交給葉楓的,由黎暉來說明整個事件再合適不過了,黎國太子殿下的話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葉家的人黎暉誰都不想得罪,他也不願意插手葉家的家事,但如今葉楓註定要站到了他的對立面,他一點也不介意在懸崖邊推上葉楓一把。
  “當天葉公子答應了我的邀請,我們倆很快就談妥了報酬,想必跟葉家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葉家的報酬都是要提前支付的,所以在我們談妥報酬後,我馬上便把靈石如數交給了葉公子。”黎暉站了出來沖眾人說道,“而葉公子在收到了靈石後,轉身就走到了梵雲國的林安也就是他的結拜兄弟身邊,靈石連收都沒往身上收,直接把十顆中品靈石和兩顆上品靈石塞給了他的結拜兄弟……”
  黎暉沒有半點隱瞞的複述了一遍當天轉交靈石的細節,可他話還沒說完,大殿的修煉者如同炸開鍋一般議論了起來。
  兩顆上品靈石外加十顆中品靈石!
  大殿的很多國家連拿出一顆上品靈石都困難,這個品級和數量的靈石已經遠遠超過了在場大部分國家的珍藏,而葉楓居然眼睛都不眨的轉手就送人了!
  此時大殿的上的修煉者都無比希望能成為葉楓的結拜兄弟,光是葉楓大手筆送靈石的行為,已經足夠讓所有人垂涎欲滴。
  一開始葉榮並沒有具體說明靈石的數量,眾人還以為葉楓也就象徵性的給了兩顆中品靈石,即使是中品靈石,對很多國家來說也是很珍貴的,他們哪裡知道葉楓中品靈石一給就給了十顆還不夠,上品靈石也送了兩顆。
  雖然說葉家家主想把靈石給誰都跟他們沒有關係,但是他們終於可以理解葉榮為什麼會那麼憤怒了,看向葉楓的目光多了幾分鄙夷,沒想到葉楓竟然會是這樣的人,做出這種吃裡扒外的事情,他這葉家家主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然後葉公子說這些靈石,其中十顆中品靈石是為了補償前一天為了救他用掉的那些靈石。”黎暉好不容易等到議論的聲音小那麼一些,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繼續說道,“剩下那兩顆上品靈石說是送給安公子防身。”
  眾人在驚歎葉楓送靈石的豪邁行為的同時,也沒有忽略黎暉話裡透露出的蛛絲馬跡,葉楓的這位結拜兄弟看起來也不簡單,那十顆中品靈石竟然只是一種補償,也就是說在前一天他獨自拿出並且用掉了十顆中品靈石!
  那人似乎是梵雲國的陣術師吧?梵雲國會把那麼多靈石交到他的手上,可見他的陣術有著相當的功底,他是個不輸給葉楓的天才陣術師,看起來不是在吹牛。梵雲國以前從未在公開場合正式介紹過他們的這位陣術師,如今也足夠讓所有人重視起來了。
  不能小瞧的還有黎國!
  他們可沒忘這麼多靈石的原主人是黎暉,黎國為了尋寶出手如此大方,雖然說找到寶物這點靈石不算什麼,但是兩顆上品靈石說拿就拿出來,也同樣證明著黎國的家底遠遠不止如此。
  眾人沒少在一旁幸災樂禍,黎暉這次可謂是虧大了,寶物沒撈到不說,還白白損失了那麼多靈石。
  葉榮密切注意著大殿上眾人的反應,看著輿論的方向偏到了自己這邊,眾人紛紛指責起了葉楓,葉榮一顆懸著的心徹底踏實了。
  “葉楓!”葉榮厲聲質問道,“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說?”葉楓慢悠悠地反問道,“你想讓我說什麼?五叔!我才是葉家的現任家主,難道我使用幾顆靈石還要經過你批准不成?”
  “葉楓,你別死鴨子嘴硬!”葉榮見葉楓開始避重就輕,底氣瞬間足了不少,“不錯,葉家的家主現在是你,你也的確有權利支配葉家的靈石,但是你坐在這個位置上,並不代表你可以胡作非為!”
  “五叔,你可不要亂扣帽子。”葉楓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提醒道,“對於葉家的靈石我有絕對的支配權利,我把靈石轉交給小安不正是我在行使自己的權利嗎?”
  眾人不可思議的看著葉楓,他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葉楓的行為在眾人眼裡完全變成了胡攪蠻纏死不認錯,把自己家族重要靈石送給外人居然敢如此理直氣壯,還振振有詞的說他有權這麼做。
  葉榮跟葉楓針鋒相對不止一兩次,還真沒被葉楓的陣勢嚇倒,他深深的系了一口氣立刻重整旗鼓,“那我就請問葉家家主了,葉家對於上品靈石的使用有著怎樣規定?”
  葉榮把葉家家主幾個字咬得很重,葉楓以為能夠避開上品靈石的問題蒙混過去絕不可能!
  “我和爺爺全都同意後方可使用!”葉楓毫不遲疑的說道。
  “你少說了一點。”葉榮補充道,“還必須是我們葉家的人才有資格使用!”
  葉楓挑眉看了葉榮一眼,沒有否認他的話。
  “他林安是我們葉家的人嗎!”葉榮忽然提高的音調,“別以為你隨便認個弟弟,那人便能得到我們葉家的承認,有資格使用我們葉家的東西!”
  葉楓沉默片刻,冷不丁問道,“那如何才算是得到葉家承認?”
  葉榮一愣,沒想到葉楓在這種時候居然還打算鑽空子,以為他那結拜兄弟能得到葉家的承認,他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這種事可不是我們說了能算的。”葉榮很好心的回道,“只要老爺子能承認,才算是得到了葉家的承認。”
  葉榮口中的老爺子便是葉家的上任家主,葉老爺子德高望重,雖然說葉家如今是由葉楓做主,但葉家人還是習慣以葉老爺子為尊。
  聽了葉榮的話,葉榮若有所思的低著頭。
  “葉楓你別想著打歪主意!”葉榮似乎看破了葉楓所想一般,“我告訴你,就算老爺子承認林安是葉家人,你也沒資格把葉家的上品靈石交到他的手上!”
  葉榮很瞭解的自家老爺子的性格,讓他承認一個外人在葉家的地位,這種事根本就沒可能發生。退一萬步講葉楓死皮賴臉求得老爺子承認了他那結拜兄弟,那也不代表葉楓這次能全身而退。
  葉榮根本就不給葉楓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不要忘了,葉家的上品靈石可是你和老爺子一起同意才能動用,我知道你是同意了,可你問過老爺子的意思嗎?黎國的太子殿下把靈石交給你後,你連老爺子的面都沒見過,憑什麼自作主張決定兩顆上品靈石的用途!”
  “呵呵!”葉楓忽然笑了出來,反問道,“你又怎麼知道爺爺一定不會答應?”
  

☆、第117章

  當初葉楓一夥借著蕭陌寒的名字得到了大把靈石,葉楓碰都沒碰全給了蕭陌寒,雲逸辰知道葉楓不會把兩顆上品靈石眼裡。
  蕭陌寒的乾坤袋裡最不缺的就是靈石,而且以他在梵雲國的地位,雖然說拿到上品靈石有點困難,但是其它靈石只要蕭陌寒想要,不過是說句話的事。
  雲逸辰在蕭陌寒身邊待久了,見慣了乾坤袋裡的大量寶物,兩顆上品靈石在他看來十分普通。
  既然幾個人都不在乎這點靈石,雲逸辰也沒有把葉楓送靈石給蕭陌寒的事放在心上,蕭陌寒身上的上品靈石沒法光明正大拿出來,葉楓正好幫他解決了這一煩惱。
  只不過雲逸辰沒有想到,葉楓卻為這幾顆靈石惹上了大麻煩,葉榮把這個當成把柄揪著他不放了。
  雲逸辰密切的關注著身邊的蕭陌寒,看著他一臉不快的瞪著葉榮,生怕他一個衝動上前惹出什麼亂子節外生枝,畢竟蕭陌寒也是事件的主角之一,葉榮是沒功夫搭理他,蕭陌寒若是自己主動攪合進去,引火焚身不說,可能還會牽連到梵雲國。
  目前大殿中間的形勢對葉楓可以說是相當不利。
  “哈哈哈!老爺子會認同你這荒謬的決定?”葉榮聽完葉楓的話,先是一愣然後像再也憋不住一般大笑了起來,“葉楓你是沒睡醒吧!”
  葉楓挑眉看著葉榮沒有回答。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葉榮一早就有準備,自信滿滿的說道,“你以為老爺子如今不在西玄國沒法跟你對峙,我們就拿你沒辦法?”
  葉榮覺得他已經完全看穿了葉楓的想法,話都讓葉楓一個人說了,他們誰都不能站出來代表老爺子的想法,既然老爺子的意見未知,這件事就非得回到葉家後才能解決,結界的修補工作不是一兩天的能完成的,但這事若不速戰速決,誰知道這段時間葉楓還會出什麼么蛾子讓自己脫罪。
  “你剛剛來西玄國或許不知道……”葉榮學著葉楓的語氣慢悠悠的說道,“不對,是你太久沒回葉家才不知道的,這次老爺子跟我們一起來了西玄國,我已經派人去請他過來了!”
  “什麼!”葉楓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爺爺也來了?”
  葉老爺子自從把葉家家主的位置傳給了葉楓後,深居簡出很少過問天炎大陸的事了。
  “你怕了?”葉榮覺得自己抓住了葉楓的痛腳,越發得意起來,“你不是說老爺子會認同你的做法嗎?我們直接問老爺子就什麼都清楚了!”
  很快葉老爺子就在葉家兩個的小輩的攙扶下進了大殿。
  葉老爺子作為陣術師,在天炎大陸有著很高的聲望,而此次聚集在西玄國的修煉者,雖說其中不乏各國的國主,但是他們絕大部分都是葉老爺子的晚輩。葉老爺子早在兩天前就來了西玄國,因為他不喜吵鬧,所以楚靖瑤特意給葉老爺子安排了一間清靜的宮殿,以至於各國的修煉者都不知道他來了西玄國。
  葉老爺子陣術精湛,幫助不少國家解決過陣術上的難題,如今他出現在了大殿,各國國主紛紛上前問好。
  楚靖瑤馬上便吩咐人搬來了椅子,“葉老前輩,您請上座。”
  “哼!”葉老爺子重重的哼了一聲,連看都沒看楚靖瑤搬來的椅子,顯然是不領她這情。
  楚靖瑤碰了釘子尷尬的站在一邊,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卻也沒生氣。
  葉老爺子似乎是聽說了大殿上的事,他的臉色並不是太好。
  “爺爺!您怎麼過來了?”葉楓迎了上去,似乎是想過去接下攙扶住老爺子那兩人的工作。
  可葉老爺子冷冷的打量著葉楓,當他看到停在葉楓肩膀上的小灰時,臉瞬間就黑了。
  “混帳!”葉老爺子不客氣的揮開了葉楓伸過來打算扶住他的手,“我遲早會被你氣死!”
  大殿又一次炸開了鍋。
  葉家這水也太深了,他們新舊兩位家主竟然有矛盾。
  葉老爺子先後給了楚靖瑤和葉楓的臉色看,眾人像發現了什麼新的線索似的,腦子裡飛快的思考著這中間的關係。
  葉楓和楚靖瑤交情不一般這點毋容置疑,而葉老爺子對楚靖瑤的態度就值得玩味了,葉老爺子雖說不太好說話,但是明著對一國國主表現出這樣的情緒還真是少見,看起來葉老爺子不是不喜歡楚靖瑤,而是不喜歡楚靖瑤當他的孫媳婦。
  這麼一來反而更加證實了眾人的猜想,葉楓和楚靖瑤果然是他們想的那種關係,葉楓一直以來沒有成親,恐怕是葉老爺子不滿意楚靖瑤這孫媳婦,而葉楓又不肯妥協認定了楚靖瑤,所以才耽擱到了現在,最後還因為這事跟葉老爺子鬧翻了。
  他們還以為葉家和西玄國聯姻是鐵板釘釘的事,如今看來想讓葉家接受楚靖瑤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葉楓這次當著眾人對他和楚靖瑤的關係不再隱瞞,想來是打算跟葉老爺子抗爭到底了。
  眾人越想越覺得他們的猜測是對的,這樣一來葉老爺子對兩人的態度完全說得通,以後葉家和西玄國他們怕有的是好戲可看。
  葉榮深深地覺得自己花了那麼大功夫把老爺子請來實在是太明智了,葉老爺子在葉家很久都沒露過面,他也很久沒有見過老爺子了,葉楓和老爺子鬧翻了在葉家早有傳聞,只不過一直沒得到證實,雖然不知道葉楓是什麼事惹惱了老爺子,但是很顯然這個傳言是真的。
  如今葉楓完全不顧葉家的利益吃裡扒外,老爺子一定不會再幫葉楓了。
  葉楓家主的位置這次一定保不住!葉榮光是想想就已經開始興奮了。
  雲逸辰注意到葉老爺子出現在大殿時,蕭陌寒傻傻的站在原地完全就愣住了,當他回過神來後,三步並做兩步幾乎是用沖的走到了葉老爺子邊上。
  “爺爺!”蕭陌寒沖著葉老爺子叫道。
  “葉楓叫爺爺,你也跟著叫爺爺,真以為自己是葉楓的親弟弟呢?”葉榮在一邊陰陽怪氣的說道。
  大殿上的眾人也跟葉榮想的一樣,覺得蕭陌寒實在是太不要臉了,不過是葉楓的結義兄弟,見到葉老爺子居然也湊上去叫爺爺,這爺爺是能隨便認的嗎?
  葉老爺子因為一句爺爺這才注意到了蕭陌寒,他可想不起來自己還有別的孫子,張口便罵,“你--”
  蕭陌寒眼巴巴的看著葉老爺子,似乎在期待著對方想起什麼,提醒道,“爺爺,是我啊!您不記得我了嗎?”
  眾人都很想對蕭陌寒說你是誰,難道就憑你是葉楓的結拜弟弟,葉老爺子就要認得你?
  要不是今天楚靖瑤重點提到了一下蕭陌寒,在場的眾人都不知道梵雲國有這麼一號人,那人居然還指望著葉老爺子能認出他!
  葉老爺子有些疑惑的看著蕭陌寒,似乎在記憶裡搜尋著什麼,蕭陌寒不知道何時拿出了乾坤袋,把它大大方方的掛在了腰間,當葉老爺子把目光停留在蕭陌寒的乾坤袋上了,眼裡已經露出了掩飾不住的驚訝。
  “孩子……”葉老爺子有些哽咽,激動的一把抱住了蕭陌寒,“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爺爺想死你了!”
  “對不起爺爺,讓您擔心了!”蕭陌寒內疚的說道。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前一刻兩邊還火藥味十足,怎麼一瞬間就變成認親大會了?
  蕭陌寒那句爺爺還真不是亂喊的!
  葉榮腦子轟的一下就炸開了,他完全沒想到會發生了這種事情,看著葉楓站在老爺子後面一臉平靜的樣子,一股寒意在他身體裡迅速蔓延開去,他終於明白葉楓為什麼那麼有恃無恐了。
  可葉老爺子什麼時候認了一個梵雲國的幹孫子?為什麼他們葉家上下從來沒人聽說過這件事?
  這邊葉老爺子拉著蕭陌寒已經噓寒問暖的問上了,十分關心蕭陌寒這些人在梵雲國過的怎麼樣,在外人看來這祖孫兩人是一副其樂融融共用天倫之樂的情景。
  “小安,是誰惹你不高興了?”葉老爺子顯然是知道蕭陌寒在梵雲國的情況,很配合的在外人面前改口叫起了小安,看到蕭陌寒強打著精神,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馬上關心起來,“告訴爺爺,爺爺給你做主!”
  蕭陌寒是真不高興嗎?
  雲逸辰可以很肯定的告訴眾人,有人來找葉楓麻煩,這麻煩還是由蕭陌寒引起的,蕭陌寒還能高興得起來那才叫奇怪,不過雲逸辰清楚是,蕭陌寒在外人面前,從來不會把不高興情緒寫在臉上。
  “是他!”蕭陌寒毫不客氣的指著葉榮說道。
  葉榮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葉老爺子看向他的目光已經多了幾分不悅。
  “爺爺!”蕭陌寒抓著葉老爺子的衣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趁機告起了黑狀,“我哥不過就是給了我幾顆靈石防身,那個葉榮說的我好像占了葉家天大的便宜似的,爺爺你評評理!我會在乎那點靈石嗎?葉榮還說要是爺爺話就一定不會把那些靈石給我!”
  葉榮傻呆呆地看著蕭陌寒,心裡那叫一個冤枉,簡直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好。
  他從頭到尾對付的人只有葉楓一個,因為蕭陌寒是梵雲國的人,他不想同時把梵雲國給得罪了,剛剛他已經有意把矛頭避開蕭陌寒了,這蕭陌寒倒好,端起髒水直接就往自己身上潑。
  “你胡說!”等葉榮反應過來,馬上澄清道,“我剛不過是質疑葉楓的決定!”
  “你雖沒有明著說,但你剛剛的的確確就是這個意思!”蕭陌寒也不甘示弱,還不忘一臉委屈的給葉老爺子施壓,“爺爺,你一定要幫我說句公道話!”
  “不把靈石給小安,難不成給你嗎?”葉老爺子拍了拍蕭陌寒手,走到了葉榮面前訓道,“你看看你自己,這麼多年了陣術一點長進都沒有,連小安的一半都趕不上!”
  合著蕭陌寒是因為陣術才讓葉老爺子另眼相看的?
  眾人恍然大悟,只恨自己在陣術上沒有半天天賦,不然也可以像蕭陌寒那樣得到葉老爺子青睞,還能得到葉家靈石的支持。
  蕭陌寒很不屑的瞪了葉榮一眼,似乎是還在為剛剛的事情生氣,把頭轉了過去。
  “小安別生氣了!”葉老爺子很好脾氣的哄道,“爺爺哪兒靈石多得是,等會爺爺送你一些,看誰還敢說閒話!”
  “我不要您的靈石!”蕭陌寒賭氣般的表示他對靈石沒興趣。
  “爺爺這幾年研究了不少有趣陣法,爺爺教你?”葉老爺子試探的問道。
  ……
  葉老爺子一邊哄著蕭陌寒,一邊還不忘狠狠的瞪著葉榮,十分不滿他惹怒了自己的寶貝孫子。
  葉榮則是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老爺子對葉家子孫異常嚴厲,永遠都是板著張臉,他們在老爺子面前從來都是戰戰兢兢地,哪裡還敢像蕭陌寒這樣鬧脾氣,就是葉楓也沒這膽子。偏偏老爺子還真就吃蕭陌寒這套,葉榮這還是第一次見老爺子方□段去哄人。
  看著葉老爺子輕聲細語的哄著蕭陌寒,以及站在一邊明顯被嫌棄的葉楓,眾人紛紛開始懷疑究竟哪個才是葉老爺子的親孫子。
  

☆、第118章

  不止大殿上眾人覺得奇怪,雲逸辰也覺得很不可思議,要說葉楓寵著蕭陌寒他還能理解,畢竟蕭陌寒是葉楓愛人的師弟,愛屋及烏,所以葉楓不論是跟蕭陌寒結拜,還是對蕭陌寒照顧有加,雲逸辰都覺得這很好理解。
  但是這葉老爺子又是怎麼事?
  很明顯葉老爺子是知道蕭陌寒的真實身份的,可蕭陌寒在天炎大陸從來都沒有什麼好名聲,甚至於很多人對他恨之入骨,以葉家的身份的地位,葉老爺子絕不可能跟這樣一個人扯上關係,就算這人是他親孫子的結拜兄弟。
  葉楓對蕭陌寒的態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沈烈,然而這個原因放在葉老爺子身上並不適用。雲逸辰可沒忽視葉老爺子落在小灰身上的目光,恐怕葉楓和沈烈的關係,葉老爺子已經知道了。當初葉老爺子選擇葉楓成為葉家家主,可見對葉楓期望有多大,自己幸苦培養的繼承人,最後卻一門心思撲到了沈烈身上,葉老爺子要是待見沈烈那才叫有鬼了。
  但是看現在的情況,葉老爺子見到葉楓和沈烈黏在一起,非但沒有戳穿他們兩個,只是擺了點臉色給葉楓看,看樣子對兩人在一起的事已經妥協了,只不過氣還沒消。
  對於勾引自己親孫子那人的師弟,怎麼想葉老爺子也不可能是這個態度。
  葉楓看出了雲逸辰的疑惑,見所有人的主意都被葉老爺子和蕭陌寒吸引,便在一旁小聲問道,“很奇怪爺爺對小寒的態度是嗎?”
  雲逸辰老實的點點頭。
  “你知道小寒有個師父嗎?”葉楓忽然冒出一個不相關的話題。
  “知道。”雲逸辰回道,沒明白這中間有什麼關係。
  “有一件事小寒一定沒告訴過你。”葉楓看著正在哄著蕭陌寒的爺爺,平靜的說道,“他的師父是我的大伯。”
  “陌陌的師父是葉家人?”雲逸辰壓低聲音驚呼,繼而問道,“我記得葉家的長子是很久前患惡疾不治死亡的。”
  “那只是應付外人的說辭擺了。大伯在陣術上是真正的天才,只可惜他性格古怪,又喜歡研究關於魂魄的法術,爺爺認為他是邪門歪道,說過大伯幾次後,大伯還是一意孤行,最後爺爺一怒之下把大伯趕出了葉家,大伯離開葉家後便改名換姓,徹底跟葉家斷了聯繫。”葉楓歎了口氣道,“其實大伯是爺爺心中葉家唯一的繼承人選,他的陣術和法術都有很高的造詣,並且能完美將兩者結合,小寒身上帶著的那個乾坤袋,就是大伯在葉家的得意之作。”
  “可……”一個才華橫溢的陣術師和全系法術師,最後卻被趕入魔族鬱鬱而終,雲逸辰想到蕭陌寒師父的遭遇,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爺爺把大伯趕出葉家後,等消氣了一度想讓大伯回家,可是那時候大伯已經被天炎大陸認為是異類,爺爺擔心葉家的名譽,至始至終沒有站出來幫大伯說過半句話,眼睜睜的看著他被那些人逼入魔族的勢力範圍。”葉楓頓了頓,才無奈的說道,“爺爺為此很後悔!”
  “所以葉老爺子如此寵愛陌陌,是為了彌補自己心裡的遺憾?”雲逸辰好像明白了什麼。
  “也可以這麼說吧!”葉楓沒有否認,“大伯對阿烈這個徒弟從頭到尾只教了法術,卻把自己平生所學對小寒傾囊相授,還把乾坤袋一同交給了小寒,可見小寒在大伯心中的地位,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小寒跟大伯的親兒子已經沒什麼兩樣了,叫大伯的父親一句爺爺理所當然,爺爺也是把小寒當成親孫子來寵著的。更何況小寒的父母是大伯的好友,是當年唯一跟大伯同一戰線的人。”
  雲逸辰沒想到蕭陌寒竟然跟葉家有如此淵源,有些不確定的問道,“當年葉家沒有站出來,陌陌難道不會因此而責怪葉家嗎?”
  雲逸辰很清楚蕭陌寒心裡有多在乎他的師父,他最初惹出那些亂子,完全就是為了他師父而進行的報復,他師父被葉家掃地出門,照蕭陌寒的性格,他對葉家跟那些國家一樣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小寒有沒有原諒葉家我不知道,但是爺爺對他的好他一定感受的到。”葉楓苦笑道,“小寒對葉家算不得親近,爺爺從不勉強,只要小寒願意接受他就很高興了!因為爺爺沒辦法在葉家正式承認小寒的身份,對此他十分內疚!”
  雲逸辰總算是弄清了其中曲折,也難怪葉榮根本就不知道葉老爺子有這麼個幹孫子,他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到在葉老爺子面前撒嬌的蕭陌寒身上。
  蕭陌寒一定很喜歡這個爺爺。
  “什麼陣術?”蕭陌寒聽到陣術瞬間就有了精神,還不忘在葉老爺子面前表功,“爺爺,這些年我可是有很努力的研習陣術!”
  “是嗎?”葉老爺子似乎對於蕭陌寒肯在陣術上花心思很高興。
  雲逸辰忽然想起來,他剛認識蕭陌寒時,蕭陌寒的陣術並不算太熟練,這些年他確實在陣術上下了苦功夫。
  “對了,爺爺!”蕭陌寒道,“我有幾個陣術上的問題一直沒想明白,正好可以問問您!我們找個清靜點的地方吧!”
  陣術雖然天賦很重要,但是經驗這種需要時間積累的東西,天賦是無論如何都彌補不了的,葉老爺子作為天炎大陸最資深的陣術師,能得到他的指點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包括葉家的小輩。
  “沒問題!”葉老爺子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跟眾人打了個招呼,葉老爺子轟開了一直攙著他的兩個小輩,由蕭陌寒一人代勞,然後領著蕭陌寒離開大殿。
  葉榮好不容易把葉老爺子請過來主持大局,卻被蕭陌寒三言兩語忽悠走了,氣的差點吐血。
  蕭陌寒偏偏還要在一旁火上澆油,一邊牽著葉老爺子往前走,腳還沒踏出大殿,一邊回過頭沖著葉榮做了個鬼臉。
  蕭陌寒的樣子明明白白就是告訴葉榮——他剛剛是故意的!有本事你就讓葉老爺子也對你另眼相看!
  葉榮恨不得沖上前去撕破蕭陌寒的偽裝,讓也老爺子看清他寵著的幹孫子的真面目。可惜葉榮沒著膽子,看著蕭陌寒把老爺子哄的團團轉,他相信就算截下老爺子,老爺子也不會相信他。
  蕭陌寒一早就猜到葉榮不敢那他怎麼樣,得意洋洋的一揚頭向葉榮挑釁。
  不等葉榮有所反應,蕭陌寒早已帶著葉老爺子消失在了大殿門口。
  對雲逸辰來說葉老爺子是蕭陌寒的爺爺,也就是他的爺爺,葉老爺子又是天炎大陸德高望重的長輩,在他面前混個臉熟是很有必要的。雲逸辰跟雲鈞霖打了個招呼,隨即跟了上去。
  葉老爺子對天炎大陸的小輩自然不可能認識,只知道雲逸辰是梵雲國的人,見他走到了蕭陌寒身邊,蕭陌寒不僅沒有嫌他打攪倆爺孫的天倫之樂,反倒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讓葉老爺子納悶了。
  蕭陌寒知道葉老爺子對雲逸辰是什麼人根本就沒興趣,禮貌性的介紹了一下雲逸辰梵雲國二皇子的身份,葉老爺子撇了雲逸辰一眼後,則再也沒有搭理過雲逸辰。
  說到西玄國王宮清靜的地方,再也沒有哪兒比葉老爺子住的地方更好,蕭陌寒打著向葉老爺子討教陣術的幌子,葉老爺子自然而然的不許任何人跟著,只由蕭陌寒一個人陪著他回去,當然現在還多了一個雲逸辰。
  為了讓葉老爺子在王宮裡住的舒服,楚靖瑤是專門向侍衛打過招呼的,不許靠近葉老爺子所住的宮殿,葉老爺子想在王宮走動,只要不是王宮重地侍衛不許阻攔。至於沒有守衛葉老爺子住所的安全問題,楚靖瑤壓根就沒擔心過,作為天炎大陸首屈一指的陣術師,真有人想偷偷靠近他住的地方圖謀不軌,撞上個要命點的陣法,也只能是死了活該。
  漸漸地兩邊的守衛也跟著少了起來,前一段路礙于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三個人都只是默默的走著路。
  “你今天怎麼特別高興?”雲逸辰感受到到蕭陌寒莫名雀躍的心情,忍不住問道。
  “你猜?”蕭陌寒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別鬧了!”雲逸辰笑著伸手捏了一下蕭陌寒的鼻子。
  “哼!”蕭陌寒捂著鼻子狠狠的瞪了雲逸辰一眼,卻也沒再繼續賣關子,神秘兮兮地從身上掏出一塊權杖,沖著雲逸辰炫耀道,“靖姐姐剛才偷偷給我的,拿著它就能在王宮裡四處走動!”
  雲逸辰一愣,這楚靖瑤還真沒把蕭陌寒當外人,估計是怕蕭陌寒在王宮亂竄,萬一被侍衛抓住解釋起來,索性直接塞了塊通行權杖給他。
  “真沒想到有一天能在西玄國王宮大搖大擺的走動!”蕭陌寒不由的感歎道,“故地重遊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我差點忘了你以前在西玄國養傷,住過一段時間!”雲逸辰這才想起西玄國是蕭陌寒和楚靖瑤最初相識的地方,那時楚靖瑤還是一個被打入冷宮不受寵的公主,而蕭陌寒還救過楚靖瑤的性命。
  難怪楚靖瑤那麼放心的給蕭陌寒權杖了,蕭陌寒在西玄國王宮的暗處生活過,依蕭陌寒這裡的瞭解絕對不會比任何一個住在西玄國王宮裡的人少,這裡對蕭陌寒而言怕是已經沒有任何秘密。
  “想當年我在王宮裡來去自如,對這裡我可熟了。”蕭陌寒露出了懷念神色,“你知道嗎?爺爺現在住的那間宮殿就是靖姐姐呆過的那間冷宮,我也在哪裡住過,那間宮殿雖然是偏了點,但是對靖姐姐或許有著不一樣的意義,她掌管西玄國後一定派人重新修繕過了,不然也不會把爺爺安排住那裡。”
  以前蕭陌寒是有很多事情不能跟雲逸辰提,所以對於自己的過往總是閉口不談,現在雲逸辰該知道了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蕭陌寒也那麼多顧忌,甚至於還有想法要帶著雲逸辰一起,去看看他以前在梵雲國待過那些地方。
  被蕭陌寒忽略的葉老爺子有點不高興了,好不容易見到蕭陌寒一面,蕭陌寒也難得專門來陪著自己,怎麼現在跟那個叫雲逸辰的臭小子聊得那麼開心。
  很顯然雲逸辰清楚蕭陌寒身份,連同著蕭陌寒的過往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葉老爺子清楚蕭陌寒的性子,這種事情他絕對不會隨便跟別的人說。
  雲逸辰究竟是什麼人?
  葉老爺子第一次把注意力放到了雲逸辰身上。
  雲逸辰和蕭陌寒兩人在葉老爺子面前沒有刻意去隱瞞什麼,那親昵的動作和語氣,葉老爺子要是還看不出兩人不對勁,那就是老眼昏花了。
  葉老爺子心裡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他忽然停了下來,沖著兩人問道,“你們倆究竟是什麼關係?”
  蕭陌寒和雲逸辰說的正高興,他雖然沒有忘記葉老爺子就在邊上,但他似乎忘了葉老爺子並不知道他和雲逸辰的事。
  “那個……爺爺……”蕭陌寒堅定地牽著雲逸辰的手,卻低著頭不敢看葉老爺子的眼睛,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第119章

  “你們,你們……”葉老爺子瞪著眼睛看著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說了幾個字後再也沒了下文。
  “爺爺!”蕭陌寒有慌了,擔心把葉老爺子氣出個好歹來,趕緊走過去輕輕拍著爺爺的後背幫他順氣,可憐兮兮的說道,“我不想騙您,我已經決定跟阿辰在一起了!”
  “一個兩個都是這樣!”葉老爺子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揮開蕭陌寒的手,“我年紀大了,管不住你們了!”
  說完便丟下兩人,一個人朝著住的宮殿走去。
  雲逸辰有些無奈的看著蕭陌寒,覺得蕭陌寒就算是想跟葉老爺子坦白,也犯不著如此直接。
  “你懂什麼,爺爺最討厭就是別人騙他,拐彎抹角他只會更加生氣!”蕭陌寒站在原地小聲解釋,看著已經走遠的葉老爺子,沖著雲逸辰使了個眼色後,趕緊追了上去,邊走邊委屈的說道,“爺爺別生氣了,小寒陣術上還有不少東西要向您請教,您要是不教小寒,就沒人能教小寒了!”
  “你不是還有葉楓那臭小子可以請教嗎?”葉老爺子不買帳。
  “我哥的陣術雖是厲害,但是哪裡比得上爺爺您有經驗!”蕭陌寒知道爺爺在氣頭上,盡可能的哄著爺爺高興,“而且小寒這麼久沒見到爺爺了,想要多陪您一會!”
  “你還知道爺爺掛念你?”葉老爺子瞪了蕭陌寒一眼,臉色卻緩和了不少,顯然蕭陌寒剛剛的話讓他很受用,“這些年你躲在梵雲國,根本就沒想過來看我這個老頭子!”
  葉老爺子也很無奈,雖說蕭陌寒很尊敬自己,肯叫自己一句爺爺,但實際上還是跟他隔了一層。他的親孫子葉楓他都管不了,在知道葉楓和沈烈的關係的後,他除了幹生氣什麼都做不了,那就更別說這個不是親孫子的蕭陌寒了。
  對葉楓的事,葉老爺子只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最後也懶得再過問,眼不見心不煩。
  “爺爺,我知道錯了!”蕭陌寒立刻向爺爺認錯,“原諒我吧!”
  雲逸辰和蕭陌寒陪著葉老爺子一直走到宮殿門口,也不見葉老爺子有趕人的舉動,蕭陌寒松了口氣,沖著雲逸辰笑了笑,跟在葉老爺子後面走了進去,爺爺這關他們算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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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事大殿眾人似乎還沒完全消化葉老爺子寵愛蕭陌寒的事實,葉榮在眾人的各異的目光下,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他鬧出這麼大陣仗,當著所有國家的面指責葉楓沒資格做葉家家主,現實卻狠狠的扇了他的一個耳光,什麼胳膊肘往外拐,什麼吃裡扒外,老爺子和葉楓完全就沒把蕭陌寒當外人,他所指責的那些事情自然也都變成了子虛烏有。
  至於那兩個上品靈石的用途,葉老爺子剛剛雖然沒有明著說要給蕭陌寒用,但是他的態度很清楚的告訴了眾人,他根本就不在乎蕭陌寒用葉家幾顆靈石,葉榮剛剛要是蠢得再問葉老爺子意見,只會讓他更加難堪。
  葉榮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事情已經鬧大,葉楓跟個沒事人一樣在一邊看熱鬧,他卻不知該如何收場了。
  只能說是一場誤會先蒙混過去,求得眾人的諒解,葉榮打定了主意。
  “五叔,你說完了?”葉楓不等葉榮開口,先一步說道,“現在該輪到我說了吧!”
  “你、你想說什麼?”葉榮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想說什麼你不應該很清楚嗎?”葉楓冷笑著打起了啞謎。
  “有話就說!”葉榮看著葉楓的笑容心裡開始發毛了,本著輸人不輸陣的思想,狀起膽子沖葉楓吼道,“葉楓,你少在這裡故弄玄虛!”
  葉楓也不理會葉榮的暴躁,慢悠悠的在大殿眾人面前走了一圈,忽然問道,“東臨國的國主似乎沒來?”
  天炎大陸國家眾多,有哪個國家沒有出現若是不特別注意很難察覺,眾人大眼瞪小眼,巡視了一圈,這才發現東臨國的人確實沒有到場。
  “東臨國沒來又怎麼樣?”馬上有人表示了對東臨國的不在乎。
  “沒來的又不止東臨國一家。”有人舉一反三,根據葉楓的提醒很快就清理出了大殿沒有出現的勢力,“沈烈的人不一樣一個都沒到!”
  “他們是害怕所以才不來的吧?”聽到沈烈的名字,立刻出現了諷刺的聲音,當然了這個他們也包括了東臨國。
  “哈哈哈……”
  眾人笑成了一團。
  修補結界是天炎大陸近年來最大的一件事,需要集合許多國家的力量,一些國家不願意參與進來,別的國家自然不會強求。只不過那些沒出力的國家,最終還是會落下話柄,被其他國家所不恥,日後在天炎大陸這個國家也不會有多少說話的位置。所以無論是實力多麼弱小的國家,在修補結界的事上都會盡可能爭取表現的機會,一般來說不會有國家拒絕參與。
  “沈烈的勢力如今都自顧不暇了,還有心思來關心這個?”顯然沒人把東臨國放在眼裡,大家更關心的是失蹤的沈烈以及他的人會不會出現。
  “沈烈的勢力全靠莫久坐鎮,莫久現在怕是連玉鼎城都不敢離開。”有人分析道,“他們十有八九是不會來了!”
  這一觀點迅速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同,沈烈失蹤,如果他們連結界修補都不能參與的話,那就說明沈烈的勢力這回算是徹底垮了。沈烈對大殿上大多數國家來說太具有威脅性了,他要是倒了很多人都會高興。
  “咳!”葉楓輕咳一聲,打斷了眾人熱烈的討論,把話題拉了回來,“大家或許都還不知道,前一陣我被東臨國的暗衛給抓了,多虧了小安我才脫險……”
  “東臨國是吃了豹子膽了,連葉家家主都敢動!”剛剛平靜下來的大殿聽說這一消息又鬧開了。
  眾人只從黎暉也雲逸啟哪裡聽說葉楓被他結義兄弟給救了,可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究竟是怎樣,沒一個人清楚。
  黎暉和雲逸啟雖然知道綁架葉楓的那夥人是東臨國的,但是他們畢竟從頭到尾都沒插手過這件事,東臨國跟他們的國家也沒什麼關係,那八個修煉者已死更是死無對證,他們若是冒然提起東臨國,一定會有人覺得他倆居心叵測,想要挑起葉家和東臨國的矛盾,所以這一節黎暉和雲逸啟很有默契的閉口不談。
  “原來是東窗事發了,難怪東臨國的人現在連影子都不見一個。”眾人恍然大悟。
  綁架了葉家家主要是沒人知道還好,如今人都被救走了,東臨國自知瞞不住,像這種所有國家齊集的場合他們怕被人當眾揭穿醜事,自然是不敢再來,只不過這樣的鴕鳥行為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葉家不是軟柿子,相信等到結界修補完成後,東臨國的安穩日子也就到頭了。
  葉榮聽到東臨國三個字,慘白的臉色已經快要掩飾不住了,卻有只能故作鎮定的站著。
  “東臨國做賊心虛,我們葉家絕不會就此作罷!”葉楓不失時機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並且很快就得到了大多數國家的支持,看熱鬧不嫌事大,更是有不少表示葉家準備對東臨國出手時,他們一定全力配合。
  “五叔,要是我們葉家有人跟東臨國相互勾結,那又該如何?”葉楓話鋒一轉,把矛頭指向了葉榮。
  大殿眾人聽出了葉楓話裡的深意,很詭異的一瞬間全都安靜了下來,把目光集中到了葉榮身上。
  葉楓被東臨國綁架似乎另有內情,聽葉楓的語氣,這件事跟葉榮有著莫大的關聯!
  葉家今天還真是好戲連連,先是葉榮指責葉楓吃裡扒外沒資格坐上家主的位置,這事情才剛剛平息,葉楓竟然立刻進行反擊,說葉榮勾結外人意圖殺害家主。
  “葉楓,你不要含血噴人!”葉榮心裡早有預感,知道這火遲早會燒到自己身上,乾脆先一步指著葉楓罵了起來。
  “五叔,我可什麼都沒說!”葉楓聳了聳肩露出了一個無所謂的笑容,忽然目光變得淩厲起來,“難不成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
  “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所以不要用這套來糊弄我!”葉榮冷笑道,“你是什麼都沒說,但你剛剛明明就是這個意思,想往我身上潑髒水,門都沒有!”
  “你真以為我什麼證據都沒有,就在這信口開河?”葉楓也懶得跟葉榮兜圈子了,直入正題。
  “你以為能騙到我嗎?”葉榮翻了個白眼,沖著大殿所有人宣佈,“這事跟我沒關係,葉楓冤枉不了我,真要是有所謂的證據就只管拿出來好了!”
  若是他真的有紕漏,計畫一早就被葉楓察覺,東臨國的人也不可能抓到葉楓,本來計畫進行的很順利,但是來了蕭陌寒這個攪局的,弄得東臨國損失慘重不說,也讓葉楓因為計畫外的狀況給逃了。
  事情敗露後,葉榮迅速銷毀了所有的證據,早就確認不會被葉楓抓到半點把柄。
  葉榮覺得葉楓一定是被抓後才聯想到事情可能跟他有關,至於那些所謂的證據絕對是在詐他,他要是信了就真的才是中了葉楓的圈套。
  大殿上眾人看葉榮信心滿滿的樣子,忽然間覺得葉楓可能是真的冤枉他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相信誰好。
  “不知道東臨國國主回復你的親筆密函算不算證據?”葉楓一邊說著一邊從身上掏出了一張疊好的紙,夾在食指和拇指之間,沖著葉榮揚了揚。
  “哼!無聊的把戲!”葉榮不屑的瞟了一眼葉楓手裡的證據,懶得再繼續搭理葉楓。
  以為隨便一張紙就能讓他驚慌失措嗎?
  東臨國國主回復的密函是真的存在過,只不過那封密函他讀完後一把火直接就燒了,現在灰都找不到一顆,哪裡還拿出什麼紙。葉楓這種把戲拿去騙小孩子還差不多!
  “眾位國主,有誰跟東臨國打過交道,請幫忙來鑒定一下這封密函!”葉楓也不在意葉榮的態度,招呼起跟東臨國有過密函往來的國主了。
  兩國間交好時互通密函並不是不可告人的事,馬上就有幾個國家的國主自告奮勇的站了出來,葉楓笑著把密函交到了那幾人手上。
  “這……”幾人看過密函,再看向葉榮的眼神已經多了幾分鄙夷。
  葉榮馬上察覺出不對,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怒氣衝衝的對著葉楓說道,“葉楓你做事還真是不擇手段,為了坐實我的罪名竟然偽造密函!”
  “偽造?”其中一位國主站了出來,“這密函分明就是東臨國國主的字跡,還有他的私印,怎麼可能偽造!”
  另外幾位也紛紛表示這就是東臨國國主的親筆密函,絕不可能偽造。
  “怎麼會這樣!”葉榮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你以為你早就把那封密函燒掉了?”葉楓笑容滿面的看著葉榮,“不怕告訴你,你燒掉的那封密函才是假的!”
  當初楚靖瑤截到密函時已經遲了,未免打草驚蛇,她命人原樣仿製了一封密函,再用仿製的密函換下了真的密函。葉榮跟東臨國總共也沒聯繫過幾次,這密函留在手裡又是一個禍害,所以葉榮在讀完內容後,急匆匆地就把密函毀屍滅跡了,至於他拿到手的密函是真是假他倒是沒在意那麼多。
  東臨國國主的密函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又有幾個國家的國主一起作證確實是出自東臨國國主之手,根本就容不得他狡辯,葉榮腳下一軟癱坐到了地上。
  葉楓一點都不意外葉榮的反應,“本來打算等到結界修補後再來跟你算這筆賬,既然你這麼不安分,我也只好成全你!葉榮你勾結外人,密謀殺害家主,你還有何話說?”
  葉榮知道自己逃不過了,像失了魂似的低著頭一言不發。
  “楚國主,請您幫我暫時看押葉榮,等我把他帶回葉家再做處置!”葉楓說道。
  葉家的事還是要到葉家解決,而且以葉榮的身份,想要處置他總要給葉家一個交代,況且把人交給楚靖瑤看管,他沒什麼不放心的。
  楚靖瑤手一揮,招來兩個人就把葉榮給帶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週末家裡有點事,如果沒看到更新大家不要太驚訝-_-|||

☆、第120章

    蕭陌寒顯然是對如何哄葉老爺子高興很有一套心得,沒過多久葉老爺子臉上的怒容已經消失不見,甚至於還問了雲逸辰不少問題。等到葉楓和沈烈回到葉老爺子的住所,葉老爺子也沒再擺臉色給兩人看。
  蕭陌寒搞定了葉老爺子,私底下得意洋洋沖著葉楓邀功,沈烈少不了對蕭陌寒的擠兌,總的來的幾個人之間的氣氛非常融洽。
  在西玄國的第一夜風平浪靜。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沈烈的人不會出現時,莫久領著兩個修為不弱的手下達到了西玄國王宮。
  “抱歉,讓眾位就等了!”莫久不失風度的對著眾人解釋道,“家裡有事耽擱了不少時間!”
  不用莫久明說,眾人自然清楚莫久所謂的家事指的是什麼,可讓眾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莫久竟然真的敢帶著人來西玄國。
  如今沈烈的勢力只剩下莫久一人苦苦支撐,因為沈烈不在,周圍各國全都虎視眈眈的盯著沈烈的地盤,弄得莫久提心吊膽的連半步都不敢離開。大殿上時刻關注沈烈勢力的國家不止一個兩個,按理來說莫久不在那邊應該亂作一團了,可這些天沈烈的勢力一切如常,以至於都沒人知道莫久帶人來了西玄國。
  失去了沈烈這個最大的保護傘,又沒有莫久坐鎮,那現在沈烈的勢力是誰在打理?誰有這個能耐和本事?重要是這人還必須是沈烈和莫久的絕對信任的人。
  眾人看著莫久,滿肚子都是疑問。
  “沈公子的架子還真大!”人群中不知道哪裡冒出這麼一句話,“此次結界修補哪個國家不是國主親自出面,他倒好,隨便打發幾個手下就來了!”
  沈烈失蹤的消息雖然莫久沒有親口承認,但是各國都已經得到了證實,既然莫久想要極力遮掩沈烈的失蹤,他們一點都不介意在這件事上裝傻。莫久在這個節骨眼敢帶著人來西玄國,他們是十分佩服的,但是所有的國家都是國主親自帶著人來的,沈烈沒來就是對這次結界修補不重視,既然不重視那他們跟沒來沒有半點區別。
  這個說法得到了大多人國家的認同,他們在一邊跟著附和起來,紛紛表達著他們對沈烈不滿。
  “多謝諸位關心!”面對眾多人的挑刺莫久也不惱,笑著向眾人解釋道,“我們少主對此次結界修補也十分重視,只不過被一些事情耽擱了,不能及時趕過來,不過,我可以向諸位保證,少主在必要的時候一定會出現!”
  莫久早就看到了和葉楓在一起的小灰,他的目光都沒有在小灰身上停留,神色如常的跟眾人周旋著,只不過這話說起來顯得底氣十足。
  沈烈沒事?並且很快就會出現?
  眾人面面相窺,作為競爭對手這個消息他們一定都不想知道,其中最為緊張的還是雲逸啟和黎暉,好不容易才除掉沈烈這個威脅,他們不想看到沈烈再活著出現在眾人面前,雖然說他們至今都沒有找到沈烈的屍體。
  現在最重要的是沈烈活著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幾率有多少。
  雲逸啟和黎暉大致估算了一下,然後迅速得出結論——這個幾率無限接近於零。
  沈烈對很多國家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威脅,為了避免這個威脅死灰復燃,所以不止黎暉和雲逸啟兩家有派人盯著,在這麼多雙眼睛之下,沈烈要是活著偷偷溜回去,不可能沒有一個國家察覺。沈烈要是另外找地方躲起來就更加沒有可能了,如今沈烈的勢力範圍人心惶惶,全靠莫久才沒大亂,但隨時都會有崩盤的危險。這時候正是需要沈烈站出來穩定軍心,他不可能在如此關鍵的時候還藏得住。
  分析了所有可能的情況,黎暉和雲逸啟得出了結論,莫久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他來西玄國走的是一步險棋,沈烈雖然不在但他能帶著人參與結界修補,並且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沈烈會出現,為的就是嚇住大家,借著所有人對沈烈的顧忌而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就算沈烈真的出現也沒用了,黎暉認為自己完全看穿了莫久的想法,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很快他就會讓沈烈成為過街的老鼠,永無翻身之日,而西玄國也將會成為沈烈心腹莫久的葬身之處。
  齊斐和莫久兩人都是沈烈的手下,跟蕭陌寒從小一塊長大,感情自然是一般人比不了的。多年不見莫久,蕭陌寒有些激動,但是看到莫久和葉楓兩人跟陌生人沒什麼區別,他也只能強忍著上前打招呼的衝動裝不認識。
  莫久會出現在這裡,家裡又離不了人,想想獨自離開的齊斐,肯定是在葉楓的指使下,去頂替了莫久的位置。
  蕭陌寒不由的在心裡偷笑,在場的所有人估計想破腦袋都想不到,莫久敢如此大膽的來西玄國,是因為沈烈的心腹手下不止一個,葉楓的貼身護衛也是沈烈的人,他完全有能力代替莫久主持大局。雖然說這樣葉楓少了齊斐的保護,但是沈烈直接守在葉楓身邊,葉楓的安全問題根本就不需要擔心。
  “既然人來的差不多了,我們就開始商量修補結界的任務分配!”楚靖瑤作為東道主不失時機的站出來說道。
  各國雖然有自己的盤算,但莫久的話顯然鎮住了大部分的人,那些準備著趁莫久無暇分心擴充自己勢力的國家,不得不重新考慮這一決定。萬一沈烈真的回來,他們一定會為他們的莽撞行事付出慘痛的代價,最好還是先觀望一陣。
  很快眾人便齊集議事的大殿,強者為尊,這次結界的修補自然是由梵雲國和黎國的國主共同主持,因為這兩個國家在天炎大陸實力最為強大。本來沈烈也應該算上一個,無奈沈烈本人沒有到場,他的勢力根基太淺,雖然有莫久這個代表出席,但是莫久比起那兩個國家的國主來畢竟還是不夠分量。
  這裡是西玄國的地盤,眾人修補結界主要還是在西玄國活動,雖然西玄國的實力在天炎大陸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但主人的面子不能不給,加上西玄國已經跟梵雲國結盟,楚靖瑤也掌握一定的話語權。
  “諸位!”討論還沒有正式開始,黎暉先一步站了出來,“在分配修補結界的工作之前,我想請大家先聽我說兩句話!”
  修補結界不是一個輕鬆的活,這麼多國家聚集在一起少不了要有諸多勾心鬥角,所以大家都希望事情越快結束越好。可這任務都還沒開始分配,就有人冒出來要高談闊論,眾人頓時就不樂意了,你是什麼身份?我們為什麼要聽你在這浪費所有人的時間?
  當大家看清楚說話的人是黎暉後,全都識趣的閉嘴了。黎國的太子殿下,目前黎國的實際掌權人,他想說兩句,眾人也只有耐著性子洗耳恭聽了。
  “想必大家一定聽說了,這次由我們黎國牽頭,邀請了天炎大陸各國精英尋找蕭陌寒的寶藏,最後卻無功而返的事情!”黎暉引入話題。
  眾人紛紛表示他們都有所耳聞,他們也派人去找了,而且那些找寶物的人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只不過他們的人跟黎暉比起來完全不夠看,黎暉不計代價組織起的那一票人,光是高階修煉者就有五人,除此之外還有百草谷下一任繼承者,以及葉家的家主,隊伍的華麗程度簡直讓人不敢直視。
  至於蕭陌寒在那一堆人的襯托下成了一個湊熱鬧的,大家不由自主的把他給無視了。而這次尋寶的結果是葉家家主和梵雲國的二皇子差一點就丟了性命,那麼大的動靜,眾人就是想裝不知道都難。
  雲逸辰和葉楓心裡咯噔一跳,交換了一下眼色——黎暉要開始出招了!
  他們從一開始就猜到黎暉和雲逸啟自導自演這出尋寶的戲碼不是表面那麼簡單,雖然說成功的轉移了眾人的視線,並且給了沈烈勢力沉重的打擊,但是這還遠遠不夠,沈烈現在是不在了,可就算是爛船還有三千釘,想要徹底剿滅他的勢力還遠遠不夠,所以他們兩個一定另有打算!
  “雖然這次我什麼都沒找到,但是卻讓我肯定了一件事情!”黎暉臉上掛著笑容,似乎一點都不介意自己白忙活了一場。
  “什麼事?”原本還對黎暉演講興致缺缺的眾人,全都豎起來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黎暉的話成功的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修補結界一甲子一次是不得不完成的任務,而蕭陌寒的寶藏可只有一個,它才是如今天炎大陸所有人最關心的東西,眾人對寶藏的興趣自然超過了這次修補結界。
  “蕭陌寒當年搶掠了諸多國家。”黎暉頓了頓說道,“雖然說那些國家大部分都已經不在了,但那些國家的寶物靈石全都落到了蕭陌寒手上這點毋容置疑!”
  “這不是廢話嗎?”
  “所以呢?”
  “有話就直說,少在這拐彎抹角!”
  ……
  眾人紛紛表達了自己的不滿,黎暉說這些天炎大陸誰不知道,那些東西要不是被蕭陌寒給搶了,他們又何必費大費周章的去找!
  他們些聽的可不是這,黎暉這不是在耍大家嗎?
  “諸位稍安勿躁!我只是想讓大家確認一下這寶藏是真實存在的!”黎暉不慌不忙的安撫道,“蕭陌寒已經死了很多年了,既然他手上有那麼多寶物,那麼在他死後這些寶物總不可能憑空消失吧?這些年我相信大家一定都沒有放棄對這些東西的尋找,可以說天炎大陸能找的地方我們都已經找過了,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找到這些東西,有沒有人想過這是為什麼?”
  亂轟轟的大殿因為黎暉的話慢慢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黎暉說的一點不錯,能找的地方他們都找了,天炎大陸差點沒被他們翻過來,可還是沒有找到那些寶物,那些寶物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
  “這次我召集了一批人,去了玉鼎國的皇陵,那裡是最後一個蕭陌寒有可能藏匿寶物的地方,結果是怎麼樣的大家肯定清楚!”黎暉見眾人已經認同了他的話,繼續陳述道,“蕭陌寒的寶藏或許根本就沒有被他藏在天炎大陸某處,而是在某個人手裡,於是我便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眾人順著黎暉的思路一想,瞬間覺得很有道理,他們已經找過了所有的地方,如果說寶物從一開始就在某人手中,也難怪他們怎麼找都找不到。只不過蕭陌寒從來都是獨來獨往,他怎麼可能會把自己的東西交給別人。再說了蕭陌寒臭名昭著,要是有人敢跟他勾結在一起,天炎大陸所有國家一定會聯合起來滅了那人!
  眾人把疑問壓在心裡,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他們更關心的是黎暉所謂的猜想。
  “而順著我這個猜想再回過頭看蕭陌寒所做的一切,出乎意料的讓我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黎暉並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猜想,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了莫久面前,指著莫久沖眾人宣佈道,“蕭陌寒做的那些事情是受了沈烈的指使,他們倆根本就是一夥的!”
  

  
☆、第121章

  雲逸辰記得很清楚,蕭陌寒告訴過自己,他是在西北荒漠也就是魔族的勢力範圍長大,師父去世後他才穿過結界來到天炎大陸的。蕭陌寒的師父因為喜愛研究魂魄,天炎大陸各國將他劃歸於異類,最終被那些人逼入了西北荒漠。而蕭陌寒的父母因為幫助他師父,也被一塊趕了過去。
  之後蕭陌寒在魔族的勢力範圍出生並拜了師,他的父母因為受不了魔族的惡劣環境相繼去世,蕭陌寒和師父相依為命……
  雲逸辰又從頭到尾仔細想了想蕭陌寒只是稍微提過一點點的往事,在蕭陌寒的回憶裡,從天炎大陸被趕往魔界的一共就他師父加上父母三個人,蕭陌寒雖說是在魔族出生,但他的父母都來自天炎大陸,所以他也算是天炎大陸的人。
  那沈烈這個人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雲逸辰從沒聽蕭陌寒說過他還有什麼兄弟,他的父母也只有他這一個孩子,沈烈這個蕭陌寒的師兄,就只能是蕭陌寒師父去魔界後才遇到的。
  “你……你是魔族的人?”雲逸辰指著沈烈,不可思議的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他早就該在蕭陌寒告訴他有個師兄時就要想到這個問題了,只不過蕭陌寒是人族,蕭陌寒的師父也是人族,他就理所當然的認為沈烈也一定是一樣的,以至於他從根本上忽略掉了蕭陌寒是在魔族長大這一事實,也從來沒把沈烈的身份往魔族那一塊想。
  雲逸辰在戳穿了沈烈的身份後,剛剛還吵吵鬧鬧的幾個人頓時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雲逸辰一言不發的瞪著眼仔細打量著沈烈,他在沈烈身上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魔族特有的魔氣,雲逸辰知道沈烈一定是用了可以掩藏自己氣息的法寶,不然他在天炎大陸那麼多年,怎麼可能沒一個人發現他魔族的身份。
  當年蕭陌寒把天炎大陸攪得腥風血雨,也曾被人質疑過是否魔族派來的奸細,而他們對沈烈連懷疑都不曾有過。若不是雲逸辰今天親眼見到小灰變為沈烈的樣子,想起這是魔族高階修煉者特有的能力,又聯繫蕭陌寒很有以前告訴過自己的一些隻言片語,不然他也不敢做出這樣的判斷。
  沈烈鎮定自若的任由雲逸辰打量,全然沒有身份被識破的慌張,並且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反問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你……”雲逸辰一愣,緊接著把龍影劍喚了出來,直直的指著沈烈。
  幾個人所在的藤蔓本就不穩,雲逸辰忽然這大一點的動作更是使得藤蔓劇烈的搖晃了起來,蕭陌寒一個不備往前一撲,差點就摔到了雲逸辰身上。
  “阿辰!你這是在做什麼!”蕭陌寒看到雲逸辰手裡的劍驚叫道,連忙上去掰住了雲逸辰那劍的手。
  他們幾個人剛還好好地說著話呢,怎麼忽然就拔劍相向了。
  “你隱藏身份混入天炎大陸究竟有什麼目的?”雲逸辰看了蕭陌寒一眼,怎麼說沈烈也是蕭陌寒的師兄,他壓著火氣問道。
  一個魔族的人,又有著那麼高的修為,處心積慮的在天炎大陸經營的這些年,已經擁有了不輸給黎國的勢力,更可怕的是天炎大陸竟然沒有一個國家察覺到沈烈魔族的身份,這想想都讓雲逸辰覺得不寒而慄。
  更讓雲逸辰想不通的是葉楓,明知道沈烈的身份,不僅不加以阻止,還成了沈烈的一大助力,沈烈能有今天的地位,葉楓在背後功不可沒。
  “別用那麼危險的東西對著我!”沈烈瞥了一眼指著自己的劍尖,絲毫沒覺得這對他是一個威脅。
  雲逸辰能清晰的感受到從沈烈那傳來的強大靈力,他們身下的藤蔓以及圍繞在他們四周用於照明的火球全都是依靠沈烈靈力的支撐,沈烈同時施展著兩個極其耗費靈力的法術,過了那麼長時間連一點疲態都看不到,雲逸辰就知道真動起手來自己半點便宜都討不到。
  認清楚了實力的差距,雲逸辰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劍,而且他們現在被困皇陵之中,也不是動手的時候。
  “二皇子也同其他人一樣對魔族之人有偏見?”葉楓笑著站出來緩和氣氛,他問的是雲逸辰,然而目光卻落在了雲逸辰身後的蕭陌寒身上。
  “這……”雲逸辰不說話了,人魔大戰過去了許多年,可天炎大陸還是有不少國家仇視魔族,只要在天炎大陸見到魔族亦或者是跟魔族相關的人,必將趕盡殺絕。蕭陌寒雖不是魔族的人,但是蕭陌寒跟魔族有著太多扯不清的關係,他若是真對魔族的人有偏見,那他第一個要除掉的人將會是蕭陌寒。
  “我只是想知道沈烈的目的!”雲逸辰歎了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沈烈現在在天炎大陸的勢力不容小覷,若是魔族在背後有什麼大動作,他們裡應外合,我們天炎大陸上的這些國家連反應的機會都不可能有!”
  蕭陌寒聽了雲逸辰的話,小聲嘀咕道,“西北荒漠那種地方,靈氣枯竭,魔族自身都難保了,哪還有心思搞這種事情!”
  “小寒!”沈烈瞪了蕭陌寒一眼輕喝道!
  蕭陌寒發現自己說了不該說的,馬上低頭表示自己再也不亂說話了。
  雲逸辰轉頭看著蕭陌寒,蕭陌寒在魔族生活了那麼長時間,對哪裡的情況想必是非常瞭解的,靈氣枯竭就意味著無法修煉,即使魔族的人天生比他們靈力高,沒有修為的普通魔族人什麼都做不了。
  聽蕭陌寒的語氣雲逸辰發現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葉楓見蕭陌寒在雲逸辰面前藏不住話,雖然說他們從一開始也沒打算瞞著雲逸辰,不過他還是向雲逸辰解釋道,“就像小寒所說,魔族現在情況很不妙,阿烈只是想為族人在天炎大陸尋一處安身之所罷了!”
  雲逸辰有些懷疑的看著葉楓,似乎覺得這個解釋過於簡單。
  “既然大家能容忍玄冥國苟延殘喘那麼多年,讓一些魔族人到天炎大陸生活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葉楓輕貓淡寫的說道,“只不過阿烈不希望自己的族人像玄冥國那樣東躲西藏的活著,他想讓自己的族人跟天炎大陸所有的普通人一樣,過上安穩的生活……”
  雲逸辰明白了葉楓的意思,天炎大陸並不是容不下魔族的存在,沈烈若是真有辦法把自己的族人弄出結界,然後找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生活,估計天炎大陸上的那些國家一時半會也發現不了,就是以後知道了有這麼夥人的存在,只要不鬧出太大動靜,他們就會像對待玄冥國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樣算了。
  但是在人跡罕至的地方生活日子肯定好過不到哪去,還要提心吊膽防著哪個國家一個不高興就把他們給滅了。
  看沈烈能如此完美的隱藏自己的魔氣,說不定他有辦法讓族人也同樣做到,若是沈烈的族人隱藏氣息混入天炎大陸的普通人中間,跟普通人一起生活,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他們的身份,他們就不需要再躲躲藏藏,更不會有人想著要除掉他們。
  難怪沈烈會努力建立起自己的勢力,只有他在天炎大陸站穩了腳跟,他的族人就能在沈烈的勢力範圍過上安穩的生活,而且在沈烈自己的地盤,萬一出了紕漏他也能很好的掩蓋,也很難被其他國家發現。
  雲逸辰對魔族其實並沒有偏見,在他看來人族與魔族的那場大戰,不過是為了爭奪靈氣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罷了,當年若是輸的是人族,現在待在西北荒漠的就是他們。
  真要說人族和魔族有什麼深仇大恨也談不上,即使有那麼多年過去也淡忘了差不多了,在利益允許的情況下,天炎大陸上的國家甚至能跟魔族合作掉轉槍頭對付自己人。雲逸辰可不會忘記,當年在迷竹林害的他們差點就全軍覆沒的魔族,就是雲逸啟和黎暉兩人找來的,他們倆為了讓唐耀入夥,開出的條件可不低。
  如今天炎大陸紛爭不斷,實在是分不出心思再來對付魔族,若是能跟魔族和平共處雲逸辰自然是願意。
  只不過站在人族的立場上,知道天炎大陸魔族也掌握著一股重要勢力,即使對方沒有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意思,但是他還真能就這樣坐視不理。
  雲逸辰低著頭一直沒說話,腦子裡閃過了無數的念頭權和利弊。
  葉楓見雲逸辰的神色似乎鬆動了不少,立刻在一邊繼續補充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過我向你保證,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
  “雲逸辰你不就是害怕我的族人來到天炎大陸後會報復你們?”沈烈不屑的輕哼了一聲,“你真以為我像你們那樣愛記仇?別忘了小寒和師父可是平平安安的在魔族生活了十幾年!”
  雲逸辰愣住了,他會害怕魔族的報復是因為魔族被人族趕入了靈氣稀薄的西北荒漠,真正說起來魔族對他們人族才應該是恨之入骨,人族若是誤入了魔族的地盤,恐怕會被剝皮拆骨連渣滓都不剩。還記得蕭陌寒那把流光劍的前任主人謝英,就是因為意外被結界封印在了魔界,他也只敢到最荒涼的岐山躲起來,而蕭陌寒似乎沒這樣的經歷,他師父還收了一個魔族人為弟子。
  蕭陌寒看到了雲逸辰疑惑的目光,主動解釋道,“當年是沈伯伯收留了我師父和父母,沈伯伯是沈烈的父親也是魔族的族長。在魔族時雖然還是有一些人對我和師父抱有敵意,但是大多數人對我們還不錯。”蕭陌寒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最後他還不忘指著沈烈強調道,“當然!除了這個老實欺負我的混蛋!”
  雲逸辰見到了這種時候蕭陌寒還不忘跟沈烈抬杠不由的笑了出來,雖然這兩人總是吵吵鬧鬧,從見面到現在就沒消停過,但是也從側面反應了蕭陌寒跟他師兄的感情是真的很好。
  “小寒!”葉楓沒有忽視掉雲逸辰嘴角的笑容,忽然沖著蕭陌寒問道,“若是雲逸辰和阿烈鬥起來,你會幫哪個?”



☆、第122章

  空地上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大家的想法跟雲逸啟差不多,覺得兩人最多也就是當年因為陣術相交,加上是年幼時的交情,關係比一般人要好些罷了。特別是雲逸啟很清楚,蕭陌寒自被關入碧水潭後連梵雲國的王宮都很少踏出,兩人少說也有六七年沒見過面了,這樣的關係再好又能好到哪裡去?
  葉家向來都是公事公辦,各國有陣術的問題想要葉家出手相助,葉家都是同樣的程式,先開價雙方談攏收到錢後再做事,儼然就是把這當成一門生意來做,當然了前提條件是他們對這樁生意有興趣。不管是哪個國家相求,都沒有半分情面可講,嚴格執行他們葉家的規矩。也正是因為葉家這樣的態度,才使得他們安然的存活在各國之間,從來都沒有被捲入鬥爭之中。
  多少人想要拉攏葉家,跟葉家打打感情牌,以便更好的獲得葉家陣術上的幫助,可是葉家對這些拉攏從來都視而不見,依舊我行我素。
  蕭陌寒倒好這不止是跟葉家攀上了交情,還被葉家現任的家主當做弟弟來看待,這是多少人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葉楓也不理會他的話會給眾人帶來多大的衝擊,他轉身抱住蕭陌寒,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感歎道,“我們多少年沒見過面了!”
  蕭陌寒輕聲說道,“哥!”
  這聲哥蕭陌寒叫的自然無比沒有絲毫扭捏,讓人想懷疑質疑兩人的關係都難。
  葉楓很快就放開了蕭陌寒,把人放在自己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裡早就沒有剛剛面對眾人時的冷漠,臉上甚至於還露出了一絲微笑,“你沒事比什麼都好!”
  林安當年因魂魄不全而命懸一線的事在黎暉一行人這裡早已不是什麼秘密,林安本人也早就被斷言活不過十五,他們自然而然的就理解成葉楓指代的是蕭陌寒的病情,他為蕭陌寒逃過一劫感到高興。
  這邊正在上演一齣感人的兄弟重逢,黎暉一行卻再度不插不上話。
  眾人知道蕭陌寒和葉楓是結義兄弟後,最多就是覺得震驚,感歎一下蕭陌寒的好運。而這個消息對雲逸辰來說已經不是震驚就能形容的,他此刻的腦子裡亂轟轟,都快要無法正常思考了。
  在其他人眼裡不過就是葉楓認了林安做弟弟,可雲逸辰卻很清楚,被葉楓認作弟弟的人不是林安而是蕭陌寒。
  天炎大陸惡名昭彰的蕭陌寒跟葉楓是結拜兄弟?
  這個情報的信息量有點大。
  對雲逸辰來說蕭陌寒和葉楓兩人認識就已經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了,更何況還是沾親帶故的關係。以蕭陌寒的名聲,天炎大陸上的所有國家都避之唯恐不及,沒那個國家和勢力敢跟蕭陌寒這個人又或是名字沾上什麼半分關係,更別說像葉楓這樣毫不避諱的宣佈,這不是直接承認蕭陌寒就是葉家的人?蕭陌寒當年做的那些事情是葉家一手主導的?
  可這就讓雲逸辰更加糊塗了,蕭陌寒當年把天炎大陸攪得天翻地覆,使得各國怨聲載道人人自危,而葉家跟梵雲國一樣在天炎大陸常年保持著中立,蕭陌寒的所作所為對葉家並沒有半點好處,葉家也沒有因為這件事情獲得過半分利益,
  如果說是為了那些國家寶物,那就更加不可能了,葉家富可敵國的名聲可不是白叫的,蕭陌寒手上的東西葉家還不一定看得上,況且蕭陌寒所搶來的寶物都好好的放在他的乾坤袋裡,真要是葉家做的,那些東西現在就在葉家了。
  雲逸辰想不出葉家牽扯進來的理由,半點好處撈不到不說,事情一旦暴露葉家的聲望將會一落千丈,有了這個由頭相信天炎大陸上的那些國家一定會很有興趣對它群起而攻之,遠的不說光是把葉楓更蕭陌寒的關係透露出去,就已經足夠葉楓吃不了兜著走了!
  可葉楓圖什麼?
  雲逸辰百思不得其解,重要是葉楓這個人就像突然冒出來似的,蕭陌寒以前從來都沒跟他說起過,雲逸辰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了正跟葉楓說著話的蕭陌寒。
  至於葉楓如何知道林安當年離開梵雲國治病的事情,雲逸辰心裡已經有底了,
  蕭陌寒當初接受林安的身份,打算在梵雲國常住時,他就向自己詳細瞭解過林安從小到大所經歷的點點滴滴,避免不小心在別人面前露出破綻。而林安跟大長老離開梵雲國治病的那一年不為人知的經歷,更是成了蕭陌寒重點瞭解的對象,雲逸辰還記得當時蕭陌寒說過,他需要對這一年好好做做文章。
  這件事兩人也就稍微提及過一次,林安那年究竟去了哪些地方求醫,梵雲國內無人關心,估計早就忘了還有這麼一段往事。蕭陌寒究竟在打什麼主意,雲逸辰對此也沒有細問。
  如今蕭陌寒跟葉楓什麼時候編的這麼一段故事,使得兩人相識變得合情合理,葉楓又是什麼時候跟蕭陌寒通的氣,雲逸辰可沒忘了那晚蕭陌寒私會楚靖瑤,兩人在那個小院子的臺階上坐了許久,也聊了許久。這是蕭陌寒近年來第一次離開梵雲國,在梵雲國內雲逸辰幾乎天天跟他在一起,蕭陌寒做過什麼他清楚的很,真要說蕭陌寒有什麼機會跟葉楓串供,就只有那次。
  一定是蕭陌寒那晚告訴了楚靖瑤,楚靖瑤再轉而告訴的葉楓。
  蕭陌寒正跟葉楓說著話,感受到了雲逸辰的目光,連忙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今天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又有太多外人在,他就是想解釋也沒機會跟雲逸辰細說。
  他跟葉楓結拜的事情本來就是個不能曝光秘密,蕭陌寒就是太清楚這中間的厲害關係,才一直瞞著雲逸辰。他原本的身份太敏感,任誰跟他扯上關係都會馬上站到天炎大陸所有國家的對立面,蕭陌寒可不想因為這樣的事情害了葉楓。如今他換了個身份,兩人相識也不需要藏著掖著了,葉楓甚至還能公開承認他們結拜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
  可林安比較還是梵雲國的人,葉家素來跟各國沒有交情,所以葉楓究竟是什麼樣的想法蕭陌寒也摸不清楚,他編出那段治病遇到葉楓的故事,也不過是為了離開梵雲國後,能跟其他人解釋他們相熟的原因。
  如果沒有葉楓先出面說明,這個哥哥蕭陌寒不敢亂叫。
  雲逸辰無奈,他也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既然葉楓敢當著他的面抖出這段關係,想來是不打算瞞他的,他早晚會知道。
  站在一旁的黎暉似乎是有事情找葉楓,終於忍不住打斷了葉楓和蕭陌寒的敘舊,“葉公子,打擾一下!”
  “黎太子有事?”葉楓挑眉看著黎暉。
  黎暉對待葉楓十分的客氣,“沒想到葉公子是被東臨國那幫小人的綁架,幸好我們一行人偶然路過,葉公子也已平安脫險。”
  葉楓臉上早已恢復最初的冷漠,他安靜的看著黎暉等待著下文。
  黎暉本來還想套個近乎,雖然說救葉楓的人是蕭陌寒,但也是他們一行穿越迷霧森林恰好遇到這事,就是沒功勞也有苦勞。可葉楓根本就不吃這一套,黎暉神色如常,迅速引入了正題,“在下曾修書葉家莊,希望能請葉公子出手相助,無奈葉家告知您有事外出,我們能在迷霧森林遇到也是有緣,不知道葉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小七聽到黎暉要跟葉楓單獨相處,立刻就警惕了起來,迅速站到了葉楓的身邊,一臉戒備的看著黎暉。
  黎暉有些尷尬,卻又不能指責小七,人家剛剛才把自己的主人從綁架的人手裡救出來,自己轉眼就提出要單獨跟葉楓說話,他對葉楓來說跟陌生人沒什麼兩樣,他的實力又在小七之上,黎暉還真不能怪小七反應過大。
  知道了葉楓的身份,黎暉自然也就清楚了蕭陌寒口中的小七真名叫齊斐,是葉楓的貼身護衛,一個四階的劍術師,放到哪國都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厲害人物。葉家精通陣術,可葉家大部分都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這中間當然包括了葉家的家主,陣法雖然離開,但限制太多,葉家人出門在外還是需要修煉者的保護,以葉家在天炎大陸的地位和實力,自然能讓一眾修煉者心甘情願為他們賣命,齊斐就是其中之一。
  “齊先生若是不放心,大可陪在葉公子身邊。”黎暉不得不做出了讓步,等於間接向齊斐保證他不會對葉楓不利。
  “不需要了!”葉楓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有什麼話黎太子就在這裡說吧!”
  黎暉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說道,“不知葉公子有沒有聽到關於蕭陌寒寶藏的傳聞,是這樣的……”
  雲逸辰和蕭陌寒對視了一眼,黎暉竟然是向葉楓介紹起他們此行的目的,兩人也很快明白了黎暉的意思,黎暉是想讓葉楓也加入他們這個尋找寶物的隊伍,聽黎暉的說法,他一早就去請了葉楓,因為葉楓不在葉家莊,他找不到人才作罷的,現在葉楓都站在他面前了,黎暉還不極力邀請。
  黎暉和雲逸啟兩個傢伙是生怕這動靜不夠大,天炎大陸上各國不知道他們倆找的有多賣力,連葉楓也在他們邀請的人選之中。
  黎暉還在繼續說著,“葉公子,此行我們是有了相當的把握,但寶藏放置的地方或許會有陣法的阻隔,所以……”
  葉楓安靜的聽著,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插話的機會,“抱歉各位,此次葉某離開葉家莊是另有要事,恕葉某無法接受黎太子邀請!”
  葉楓對寶藏連半點興趣都沒有,想都不想直接就拒絕了黎暉,連一點轉寰的餘地都沒留。
  “那……那還真是遺憾!”黎暉沒想到葉楓會拒絕的那麼乾脆,蕭陌寒寶藏如此具有吸引力的東西,葉楓竟然眼皮都沒抬一下,黎暉都準備好了跟葉楓談合作的條件,這才會在一開始提出借一步說話,現在連談條件的過程都沒必要了。
  計畫落空,黎暉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葉公子,離開迷霧森林前想來我們還是同路,希望在這段時間你會改變主意,我隨時等著你的答覆。”
  作者有話要說:單位賬務整改,這一陣又要加班了QAQ
  親們抱歉請一周假,下週五或週六更新快。
  大概還有四五章的樣子就能完結,不會讓大家等太久~mua~
  另外推薦一下八月初開坑的新文《請勿加戲[重生]》
  文案:
  方子寧被害的身敗名裂,臨死才知道李文凱一直在利用自己
  對方根本就不喜歡男人!
  重生到最落魄的時候,方子甯作為圈內頂尖設計師,熟知劇本未來的發展,他決定要東山再起順帶收拾渣攻!
  等等!這劇本怎麼改了?
  劇情發展跟他知道的完全不一樣!!
  還有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養的黑貓會越來越像他新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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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站出來的那個人不是葉楓嗎?
  葉楓說沈烈的靈石全是由他提供的?
  大殿上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倒吸了涼氣,一時間清耳朵的清耳朵,揉眼睛的揉眼睛,都有一種他們集體出現幻覺的錯覺。可葉楓堅定不移的站在了沈烈身邊,看那架勢是要力挺沈烈到底了,眾人不得不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沈烈靠的是葉楓支持,也是完全說得通的,畢竟葉家的財力擺在那裡,只不過這個消息太過於駭人聽聞,沈烈在天炎大陸嶄頭露角的時間也不短了,而天炎大陸竟然沒有一個知道他跟葉楓聯手的事情!
  最可怕的是沈烈若是有了葉家這個後盾,那麼沈烈的實力他們還是過於低估了。
  沈烈和葉楓的關係一曝光,大殿上眾人紛紛有了自己的算計。
  黎暉的目光在沈烈和葉楓臉上來回轉悠,他似乎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
  他的計畫應該是完美無缺的,好不容易把沈烈逼到了角落,只差一步就能在眾人面前讓他承認和蕭陌寒相互勾結。事實上黎暉也做到了,他甚至於站在了沈烈的角度,為沈烈想過無數個開脫的理由,結果告訴他除了靈石是沈烈連同蕭陌寒搶來的,他再也想不出第二個解釋。
  哪裡知道葉楓會在這種時候站出來,他們兩個究竟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之前沒有任何情報顯示兩人關係匪淺?
  “葉公子你在跟我們講笑話嗎?”黎暉驚訝歸驚訝,但很快便冷靜了下來,笑道,“葉家不是想來保持中立的態度,什麼時候也開始參與天炎大陸的鬥爭了?”
  黎暉一邊說一邊偷瞄人群裡葉老爺子的臉色,葉老爺子雖然板著張臉顯得對葉楓的舉動有些許不快,但是卻沒有表現出特別的驚訝。
  黎暉心裡咯噔一下,看這樣子葉老爺子是早就知道這事了,也就是說葉楓是真的有給沈烈提供靈石,雖說葉老爺子有些許不滿,但是看現在的態度,至少是默認的了。
  黎暉覺得有些頭疼了,大好的一個扳倒沈烈的機會,眼看著就要從他手裡白白流走。
  “如今葉家做主的那個是我葉楓!”葉楓客氣的反駁道,“我們葉家對天炎大陸的鬥爭是什麼的態度,選擇支持什麼人,這些都不勞黎太子操心!”
  “哈哈哈……”黎暉忽然大笑了起來,“葉公子,我知道你們葉家財大勢大,可你問問在場的諸位,誰不知道你們葉家和沈烈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我不過是懷疑沈烈和蕭陌寒相互勾結,你忽然跳出來護著沈烈,這叫我們怎麼信你?”
  黎暉早就知道葉楓不是省油的燈,也懶得和葉楓多做口舌之爭,迅速轉移攻擊的重點,硬是把葉楓的話歪曲成袒護沈烈的謊言。
  “你們不知道並不代表沒有發生過,我說的是事實!”葉楓無奈地說道,“當年我和父母在回家途中遭遇仇人襲擊,我的父母慘遭殺害,我能僥倖活下來全是因為沈烈。你要沈烈交代靈石的來源,我已經告訴清楚你了,那些靈石是我們葉家的,但你若是非要說這些靈石來是蕭陌寒的,我也沒辦法!”
  葉楓簡單向眾人提及一下他與沈烈的相識的經過,算是他給沈烈提供靈石找了一個充足的理由,葉楓擺出了一副大家愛信不信的樣子,卻在暗指黎暉胡攪蠻纏。
  他都已經給了解釋,用的還是他葉家家主的身份,黎暉卻一個勁的煽動大家,一副沈烈不承認靈石來自蕭陌寒就不甘休樣子。
  “葉公子,想不到你和沈烈竟然有如此淵源,說不定你為了報答沈烈的救命之恩,才在此故意袒護沈烈。”黎暉毫不客氣的利用起了大殿上的眾人,“如今各國國主都在,你看有哪個相信你所說的,相信的就請站出來表示一下!”
  被黎暉點名的各國國主跟商量好了似的,閉目養神的開始閉目養神,跟屬下談事情的談事情,似乎恰好都沒有聽到黎暉剛剛說話的內容。眼看著沈烈和黎暉兩個掐的你死我活,大殿上各國國主巴不得自己躲得越遠越好,他們又不是傻子,這種事情在一邊看看熱鬧還行,真攪和進去只有當炮灰的命。
  大殿上信葉楓話的人也不是沒有,只不過站出去一步,就意味著徹底的站到了黎國的對立面,黎暉和沈烈誰勝誰負還說不準,萬一選錯邊,黎暉遷怒起來要拿自己開刀,真的是哭都沒地方哭。
  眾人雖然明白他們被黎暉當槍使了,卻一點辦法都沒有,誰讓裝沒聽到對他們來說才是最有利的,所有人沒一個站出來,沈烈日後就算想找人算帳,他們也有托詞,況且這樣的人又不止一個兩個,沈烈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一次把他們全收拾了。
  眾國主都想到一塊去了,他們在裝沒聽到的同時,也在偷偷注意其他人舉動,看到是真沒一個人上前後,就更加堅定絕對不要站出去的想法。
  黎暉掃視了一圈大殿,他的話如同得到驗證一般,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相信葉楓的話,“葉公子這可真是遺憾!”
  “一群膽小怕事的傢伙!”蕭陌寒小聲罵道。
  看著黎暉算准了沒人願意當這個出頭鳥,還敢在這裡挑釁,氣呼呼就想自己走上前給葉楓撐腰。
  “別衝動!”雲逸辰拉住了蕭陌寒,“我們就算站出去說相信葉楓分量也不夠!等會有你上去表現的機會!”
  梵雲國雖然不怕得罪黎暉和沈烈任意一個,但顯然雲鈞霖和其他人一樣不願意趟這趟渾水,黎暉指名要各國出面,國主都沒有站出來說話,雲逸辰這個梵雲國的二皇子自然不能出面說什麼了,那就更別說蕭陌寒這個跟葉楓沾親帶故的弟弟。
  雲逸辰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蕭陌寒便放心了下來,他有些疑惑的看了雲逸辰一眼,繼續把注意力放到了大殿中央,他很想知道葉楓和雲逸辰葫蘆裡賣什麼藥。
  就黎暉認為大局已定不可能還有人站出來時,楚靖瑤不緊不慢穿過人群走了出來,“我相信!”
  楚靖瑤毫不畏懼的對上了黎暉的目光,然後沖著沈烈露出了一個笑容,站到了葉楓和沈烈的那邊。
  “楚靖瑤!誰不知道你和葉楓是一夥的!你是包庇!”黎暉不是算漏了楚靖瑤,而是沒料到楚靖瑤會置西玄國於不顧,為了葉楓而站到沈烈那邊。說實話黎暉到想在都沒有想通,葉楓和沈烈兩個到底是如果瞞著所有人湊到一塊的。
  “我跟葉大哥相識就是包庇了?”楚靖瑤笑了,“那你呢?你處處跟沈大哥作對,非要說他跟蕭陌寒相互勾結,難道就不是惡意中傷沈大哥嗎了?”
  “沈大哥?”黎暉馬上就感受到了楚靖瑤對沈烈不一樣的稱呼,這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說是由於葉家和沈烈扯不上半點關係,你才不相信沈大哥的靈石來自葉大哥,說葉大哥是在故意袒護沈大哥。”楚靖瑤對著所有人說道,“關於這點我能向所有人證明,因為這件事我從頭到尾都有參與,也都是親眼所見!”
  “不……”黎暉下意識就想說不可能,一個西玄國的國主怎麼可能全程參與到沈烈勢力的擴張中,那就更別說親眼看到葉楓向沈烈提供靈石了。但黎暉很快記了起來,楚靖瑤這樣國主才做了短短六年,當初她被趕出西玄國王宮後,有很長一段時間天炎大陸的人並不知道她的下落。
  楚靖瑤說的是真的!原來當年她被趕出西玄國王宮後,就跟沈烈和葉楓混到了一起!
  難怪楚靖瑤當年敢單槍匹馬殺回西玄國,難怪她只用了一年就奪得了國主之位,因為那個時候她的身後有沈烈和葉楓做後盾,恐怕拿下一個小小的西玄國,在這兩個人眼中根本就算不上什麼。
  楚靖瑤的話揭開了纏繞在眾人心裡多年的疑惑,進一步證明了沈烈和葉楓早有聯繫,只是大家不知道擺了。此時大殿上眾人多數已經對沈烈和蕭陌寒勾結的事表現了不以為然了。
  他們在恍然大悟的同時,也沒有忽略掉楚靖瑤看沈烈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就包含了掩飾不住愛慕。
  眾人很快發現他們之前誤會楚靖瑤和葉楓的關係了,楚靖瑤喜歡的人似乎是沈烈來著,但葉楓又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他們三人之間有什麼?可奇怪的這三個人站到一起感覺不到半點火藥味。
  眾人越發覺得糊塗起來,不過有了上次的教訓,他們再也不敢胡亂猜測了。
  黎暉咬牙切齒盯著沈烈,他知道大勢已去,再說下去眾人也不可能相信他了。他真的是太小瞧沈烈,原本以為沈烈在天炎大陸沒有半點根基,想要弄死他輕而易舉,哪裡知道沈烈不僅僅聯合了葉家,還在短短幾年間讓一個國家的國主變成了他的人。
  不過這次他雖然沒有達到最初的目的,但也不算是白費功夫,躲在沈烈背後暗自幫他的人,一個個全都冒出來了,之前不知道敵人是誰輸了並不冤枉,現在看清了對方的底牌,他有的是時間慢慢計畫,沈烈得意不了多久了。
  “抱歉,沈公子,看起來是我誤會了,在這裡我向你道歉!”黎暉乾淨俐落為這次事情做起了結。
  “太子殿下,您先別忙著道歉,我們還沒解釋完的呢!”葉楓見黎暉有了退意,笑盈盈的打斷了他。
  黎暉挑眉。
  “剛剛您不是一二三列出了很多疑點嗎?”葉楓臉上露出了些許為難,“我想還是一次性解釋清楚的好,省的下次再有圖謀不軌的人拿這些東西來做文章。”
  黎暉聽出了葉楓話裡的諷刺,卻沒有生氣,這次是他失算,被葉楓奚落幾句算不了什麼。既然葉楓不怕麻煩,他也就任由他們慢慢解釋。
  “黎國太子殿下剛剛不是問沈烈,為什麼他對找寶藏的事情如此不積極嗎?”葉楓語出驚人,盯著黎暉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那是因為我們知道,每次天炎大陸有關寶藏的消息,全都是有心人故意放出來的!”
  黎暉心裡一驚,他陰晴不定的看著葉楓,想要研究出葉楓究竟知道了多少事情。
  “葉公子什麼意思?”
  “葉公子請您說清楚點!”
  “什麼叫寶藏的消息是被人故意放出來的?”
  ……
  大殿眾人聽出了葉楓話裡有話,而且葉楓說的事情跟在場所有人都有關係,大家再也忍不住,把所有的疑惑一股腦的全丟給了葉楓。
  提問的人太多,葉楓也不知道先回答誰的好,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等到大殿慢慢的安靜了下來,才說道,“諸位先別急,聽我慢慢說。”
  “有關蕭陌寒寶藏的傳聞一共出現過兩次,一次是蕭陌寒剛死的時候,大家為了得到寶藏,全都趕到了蕭陌寒遇害的南安鎮附近尋找,而另一次就是這次了,有傳聞說蕭陌寒的寶藏可能在玉鼎城附近,於是各國修煉者又一次聚集到了原來的玉鼎國!”葉楓說道,“而這兩次的共同的特點是,所有人都無功而返!”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o~)~zZ的地雷~麼麼噠~



☆、第124章

  眾人聽葉楓這麼一說,想想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有人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問道,“葉公子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放出寶藏的消息,目的是為了把我們所有人騙到他希望的地方去?”
  “沒錯!”葉楓點了點頭。
  大殿頓時又亂了,合著他們找了那麼多年的寶藏,事實上卻是被人玩的團團轉?
  眾人一時間都無法接受。
  “當年蕭陌寒剛死,他的死訊立刻就傳遍了整個天炎大陸,諸位不覺得很奇怪嗎?”葉楓向眾人分析道,“雖然我們至今都不知道那個為民除害的人是誰,但是不管那些人屬於那個國家,聽從了誰了命令,他們也一定想要那些寶物吧?”
  眾人紛紛表示贊同,蕭陌寒手裡的那些寶物誰不想一個人獨吞。
  葉楓繼續提示道,“如果他們得手後,沒從蕭陌寒身上找到寶藏或是問出寶藏的下落,換做你們接著會怎麼做?”
  “如果是我的話!”人群中有人若有所思的說道,“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封鎖蕭陌寒死亡的消息,然後再一個人慢慢找寶物的下落!”
  一語驚醒夢中人。
  眾人這才想起來,當初聽到蕭陌寒被殺,他手上的寶物下落不明,他們就什麼都顧不上了,只想著趕到他被害的地方去把寶物找出來,卻從來沒有想到過這點。對蕭陌寒出手的人一定也在打寶物的主意,他自己都沒有找到寶物,又怎麼會如此大方,把所有人都叫來,哪個找到寶物,寶物就歸哪個!
  他們已經不記得當初蕭陌寒的死訊是怎麼傳出來的了,可他們卻記得很清楚在蕭陌寒遇襲前,他們連半點有人要對蕭陌寒出手的風聲都沒有收到過。既然之前都收不到消息,蕭陌寒的死訊想要隱瞞下來也是輕而易舉的。蕭陌寒神出鬼沒的,就算一段時間不出現,也沒人會想到他死了。
  難不成他們都是被有心人給利用了?
  眾人雖然很不願意往這方面想,但卻無奈的發現這是一個殘酷的事實。
  “那人的目的是什麼?”
  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口問了出來,花那麼大功夫只為了把所有人耍的團團轉,沒人會這麼無聊,背後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等葉楓回答,雲鈞霖先一步代勞了,他向眾人說道,“當年諸位聚集南安鎮尋找蕭陌寒的寶藏時,一夥來歷不明的人襲擊了梵雲國!”
  梵雲國遇襲之事處處透著詭異,雲鈞霖到現在都沒弄清是何人主使,當年恰好蕭陌寒被殺,梵雲國附近聚集了大批修煉者,以至於梵雲國根本就沒辦法繼續追查此事。
  這麼多年來雲鈞霖一直認為此事是個巧合,怨也只能怨梵雲國運氣不佳,直到今天聽葉楓這麼一說雲鈞霖才明白過來,當年的事情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各國修煉者根本就是被人故意引到南安鎮的,所以雲鈞霖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梵雲國跟天炎大陸其他國家很少接觸,遇襲又不是什麼值得稱耀的事情,梵雲國也從沒有對外說過,誰知道會不會有唯恐天下不亂的人,趁著梵雲國遭殃,來落進下石的。
  大殿上的人基本上都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這種事情,頓時體會到了幕後之人的險惡用心,先把所有人都聚集到梵雲國附近,還打著找寶藏的幌子,結果卻是借著眾人的掩護,趁機對梵雲國下毒手。
  “那次的目標是梵雲國,這次……”
  在場一個個都是人精,根本不需要葉楓多說什麼,已經能舉一反三了,既然上次放出寶藏的消息是為了對梵雲國出手,那麼這次放出消息,也一定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馬上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沈烈。
  這次被盯上的人是誰還需要多說什麼嗎?這次的消息是寶藏在玉鼎城附近,眾人同樣一聽說,不管真假一窩蜂的往玉鼎城趕,緊接著就傳來了把玉鼎城作為據點的沈烈失蹤的消息。
  若不是葉楓的提醒,他們還沒發現這次的事跟當年在南安鎮有著驚人的相似。
  “究竟是什麼人!”
  大殿上眾人已經完全沒心思去深究沈烈和蕭陌寒到底有沒有關係了,也沒興趣再聽葉楓向他們慢慢解釋黎暉的一二三點質疑,他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放出蕭陌寒寶藏消息的傢伙究竟是誰!
  實在是太可惡也太可怕了!為了達到他卑鄙的目的,把天炎大陸眾多國家玩弄於股掌之間,這樣的人天炎大陸容不下他。
  “這人是誰其實並不難猜吧?”葉楓勾起了嘴角,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黎暉。
  這個幕後黑手隱藏的如此之深,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知道現在才知道那人的陰謀,那人的身份眾人也就是隨口一問,他們根本就沒指望能立刻把那人給揪出來,更沒想到葉楓真的知道答案,大殿眾人迅速安靜了下來。
  看葉楓的表情,這個人似乎就在大殿上,就在他們中間!
  黎暉面無表情的站著,從剛剛開始他一句話都沒說過,不過緊緊握著的拳頭出賣了他。
  “大家想想,當年三大強國之一的玉鼎國已經亡國了,沈烈才剛剛開始嶄頭露角,那時沒人想得到日後他的實力能跟幾大強國不相上下。襲擊梵雲國,梵雲國衰敗得到好處最多的是哪個?”葉楓幫著眾人抽絲剝繭,分析道,“而梵雲國經過了上次的事元氣大傷是肯定的,沈烈在天炎大陸如日中天,除掉沈烈就等同於滅掉了沈烈的勢力,沈烈死了,獲利最多的又是哪個?”
  眾人沉思起來,這個問題並不難想,當年三大強國只剩下兩個,若是梵雲國跟著玉鼎國後面倒了,就只剩下黎國一家獨大,也就是說得到好處最多的是黎國。
  如今黎國和沈烈的勢力不相上下,在天炎大陸佔據了絕對的主導地位,沈烈若是不在了,最直接的受益人還是黎國。
  這一切難不成真是黎國在背後一手策劃的?
  眾人有些無法相信這個事實,在天炎大陸一向為人敬仰,受人尊敬的黎國會做出這種事情,但這一切又在情理之中。
  眾人難以置信的看向黎暉,似乎還在慢慢消化這個事實。
  “啪啪啪!”忽然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黎暉沖著葉楓鼓起掌來,稀疏的掌聲在大殿顯得尤為刺耳,“葉公子說的可真精彩,我都忍不住要信以為真了,但你以為隨便編一個故事就能抹黑我們黎國了嗎?”
  “太子殿下您不要急,我是不是在編故事,梵雲國的二皇子更有發言權。”葉楓沒有擺出證據,卻是主動岔開了話題,“當年梵雲國發生的一切,南安鎮發生的一切,他都有親身經歷,你在辯解前至少先聽聽當事人是怎麼說的。”
  雲逸辰一下子成了全場的焦點,連雲鈞霖都向他投來了奇怪的目光,以前他可從來沒聽二兒子說過當年南安鎮的事有什麼蹊蹺。
  “父親,當年我和小安好不容易死裡逃生,確實是知道了一些別人所不知的東西,因為事關重大,說出去一定會被人當成妖言惑眾,還有被滅口的危險,所以我和小安才一直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雲逸辰看出了雲鈞霖的疑惑,稍微解釋了一番,“既然今天葉公子把話說開了,我也把我所知道的和盤托出。”
  雲鈞霖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似乎意識到了點什麼,雲逸辰可是梵雲國的皇子,他都擔心會有生命危險,可見……
  雲鈞霖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我們梵雲國一直認為那次被人襲擊,是有人弄到了迷竹林的錯誤破陣圖,然後再找陣術高人破解迷竹林的陣法,闖入梵雲國。”雲逸辰說道,“但我問過了小安、葉公子,甚至是葉老爺子這三個天炎大陸陣術的絕對權威,從他們口中我得知,我們的推測不是不可能實現,然而想要通過一張錯誤的破陣圖推算出迷竹林的陣法,此人的陣術必須達到陣術師的水準!”
  雲逸辰頓了頓,“那時候天炎大陸的陣術師只有葉家的兩位,而這兩位當時全都在葉家好好待著根本沒在天炎大陸走動。”
  “你的意思是……”雲鈞霖有了不好的預感。
  “當年那群襲擊梵雲國的人手裡的破陣圖,不是別的正是當日迷竹林所用的破陣圖,而那張破陣圖是我們梵雲國內某人給的。”雲逸辰平靜的說道,似乎說的是一件跟他完全不相關的事情。
  雲逸辰說的信誓旦旦,又搬出了天炎大陸對陣術最有發言權的幾個人。天炎大陸公認的陣術師就那麼三個,除了他們根本就沒人能夠破解迷竹林的陣法。而有能力給那群襲擊梵雲國的人帶路的葉家兩人,他們不僅沒有動機,又有著充分的不在場證明,所以就只剩下了一個結果,梵雲國裡出了叛徒。
  大殿眾人聽了這句頓時驚訝的連下巴都要掉下去了,一開始他們還沒聽明白雲逸辰在說什麼,現在才反應過來,梵雲國內有人背叛,叛徒出賣了梵雲國,才導致梵雲國被人襲擊。既然黎暉散佈謠言是為了對梵雲國出手,那麼梵雲國的叛徒跟黎暉早就有聯繫,他們是一夥的!
  雲逸啟和雲仲霖飛快的交換了一下眼色,在葉楓點雲逸辰名字時他們就覺得這事情跟他們有關係,果不其然火一下子就要燒到了他們身上。
  “是誰!”雲鈞霖這話帶了一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當年那次動亂實在是太過慘痛,雲鈞霖直到現在還是歷歷在目,大長老和一個精英小隊死在了迷竹林裡,屍首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梵雲國內也是損失慘重,他們因為那次動亂,知道現在都沒有完全緩過勁來。
  雲鈞霖一直以為是他們梵雲國被外人盯上很久了,對方準備充足才會一擊得手,他只怪梵雲國在他的統治之下實力太弱,沒想到竟然會是自己人出賣了梵雲國,發生這種事情雲鈞霖絕不能忍!
  “父親,能從徐長老那裡拿到出迷竹林破陣圖的人,除了您也就那幾個長老。”雲逸辰歎了一口氣,語氣的聽不出半點起伏,“事後小安找過機會到徐長老那裡偷偷查過記錄,遇襲那陣去拿過破陣圖出城的只有兩個人——大長老和二叔。”
  雲逸辰的話音剛落,雲鈞霖的目光如同箭一般射住了雲仲霖,如果目光真能變成箭,雲鈞霖恨不得把雲仲霖捅幾個窟窿出來。
  大長老那次連命都丟了,雲逸辰和林安是好不容易撿了條命逃回梵雲國的,大長老要真是叛徒,一定不會拉著自己兒子一起死,大長老為了能林安病做了多少努力雲鈞霖是最清楚的,所以雲鈞霖想都不想就排除了大長老嫌疑。
  既然嫌疑人有兩個人,不是大長老,就一定是雲仲霖了!
  “雲逸辰!少血口噴人!”雲仲霖發覺情況不妙,決定先聲奪人,“那次我是拿來破陣圖,但是我連梵雲國的城門都沒來得及出去,梵雲國就遭到了襲擊,你憑什麼說是我出賣了梵雲國!”
  “二叔,我可還什麼都沒說的,你急著撇清什麼?”雲逸辰笑了,忽然好奇的說道,“對了,我才提了句你拿過破陣圖,你就馬上能想起來那次你連梵雲國都沒出,記性可真好!”
  梵雲國能接觸到破陣圖來來去去就那麼幾個,一年裡迷竹林的陣法都不知道要變幻多少次,雲仲霖估計自己都記不清他找徐暮雲要過多少次破陣圖,更別說每次拿到圖後具體是要做什麼了,而雲仲霖開脫的話居然是脫口而出的。
  “你……”雲仲霖發現自己中了雲逸辰的圈套,氣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相信二叔的法術想把破陣圖的內容洩露出去給梵雲國外的人,不出梵雲國也是可以的。”雲逸辰認真的說道,“當然了,一張破陣圖而已,也說明不了太大的問題,真有梵雲國內的人想要弄到,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不能光憑這點就說是二叔所為!”
  雲逸辰會這麼好心幫他開脫?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後面一定有更大的陷阱!
  雲仲霖警惕的盯著雲逸辰。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岑端端的喵兎嘰、侏羅紀白堊紀的地雷~麼麼噠~
  謝謝花飛無絮童鞋的補分~100多章真是辛苦了~
  週末爭取多寫點,快些完結o(≧v≦)o~~



☆、第125章

  “父親,您先看看這個。”
  雲逸辰給了蕭陌寒一個眼神,蕭陌寒馬上會意,當著眾人的面從自己的乾坤袋裡掏出了一張紙一樣的東西,反正在外人看來,他不過是把一張紙收藏在了隨身帶著的袋子裡。
  雲鈞霖疑惑的接過,發現雲逸辰給他的似乎是一張包藥材的紙,而且這張紙已經有了些年頭。
  “這是當年為了給小安治病,他服用的藥材外包的紙,雖然過去那麼多年了,但雲軒用了點特別的方法把它完整的保存了下來,在梵雲國我們還留著好幾包這樣的藥材。”雲逸辰解釋道。
  為了以防萬一在日後用得到這些證據,雲逸辰把它放在了蕭陌寒的乾坤袋裡,而蕭陌寒的乾坤袋他一直都帶在身邊。
  雲鈞霖把紙拿在手上翻來覆去的看,不明白雲逸辰把這東西塞給自己做什麼,也看不出這包藥材的紙有什麼特別的。
  “您仔細看看紙的內部。”雲逸辰提示道,“是不是能發現一些綠色的粉末?”
  雲鈞霖點了點頭。
  “這些綠色的東西是噬魂草的粉末!”雲逸辰不緊不慢地公佈了答案。
  雲鈞霖的臉色馬上就變了,大殿上的修煉者還在琢磨著噬魂草是什麼玩意,幾個百草谷的大夫也一起變了臉色。其中雲鈞霖也沒聽過噬魂草的名字,但是聯繫到林安的病,一聽這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百草谷的大夫就不一樣了,他們對各種草藥知之甚詳,突然聽到噬魂草的名字也嚇了一跳,他們誰都沒準備回聽到這麼名字。
  雲逸辰似乎擔心眾人不信,繼續說道,“在場有百草谷的大夫,可以請他們來驗證一番!”
  這對百草谷的大夫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馬上就有人站了出來,經過幾名大夫的再三確認,終於證實了這就是噬魂草的粉末,百草谷的大夫怕眾人不明白噬魂草是什麼,甚至於主動解釋,噬魂草產自魔界,能吞噬一切活物的魂魄。
  雲逸辰不失時機的把林安以前服用藥方一起交到了百草穀的人手中,“噬魂草的粉末就是混在這些藥材裡的。”
  “太歹毒了!”百草谷的大夫看到藥方後氣憤的說道,“噬魂草本身就無色無味,知道的人也很少,混在這些藥材裡很難察覺,而添加了噬魂草的這個藥方,不僅發揮不了原本的功效,服藥人的魂魄還會被噬魂草一點點的蠶食!”
  “那麼小安的病……”雲鈞霖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但是他卻不敢再往下想了。
  “小安從小魂魄不全,並不是他身體異于常人,而是被奸人所害!”雲逸辰幫雲鈞霖說出了所想,說這話的時候他眼裡透著悲傷,“在很多年前就被人設了局,毒害大長老之子,大長老為了愛子四處奔波求醫,不惜耗損修為替愛子續命。之後散佈謠言,百草穀醫仙出現在了梵雲國附近,同時梵雲國還收到一條消息,大批修煉者正靠近梵雲國,而目的就是為了把大長老連夜引出梵雲城,然後在迷竹林伏擊修為受損的大長老!”
  “阿辰……”蕭陌寒感覺到雲逸辰情緒有了明顯的變化,擔心的叫了一句。
  蕭陌寒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站在雲逸辰身邊,他現在扮演的是故事裡的受害者林安,雖然真正的林安早在好幾年就死了,但蕭陌寒知道雲逸辰對林安一直都很照顧,林安的父親,梵雲國上一任大長老更是雲逸辰尊敬的人,對於這兩人的慘死,雲逸辰儘管這些年提都不曾提過,卻把這件事牢牢的記在了心底,畢竟雲逸辰是當年那場慘案中唯一活下來的人。
  礙於沒有絕對的把握指證雲逸啟和雲仲霖,雲逸辰選擇了沉默,今天終於可以把當年的真相公之于眾了,雲逸辰有點激動。
  “現在再回過頭看大家都清楚了,修煉者之所以會靠近梵雲國,是因為蕭陌寒寶藏的消息。”雲逸辰輕輕拍了拍蕭陌寒的肩膀讓他放心,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而設局之人計畫十分成功,大長老和梵雲國一眾精英全折在了迷竹林裡,大大削弱了梵雲國的實力,為襲擊梵雲國鋪平了道路,只不過那人沒想到的有兩點,第一,我和小安在大長老的保護下逃了出來,第二,真的讓我們遇到了薛神醫,並且薛神醫治好了小安的病!”
  大殿死一般的寂靜,眾人原本以為雲逸辰握有黎暉散佈謠言的鐵證,結果雲逸辰扯得全都是關於梵雲國的事情,大家對梵雲國的內務不敢興趣,既然雲逸辰說了,他們也就耐著性子聽。
  沒想到的雲逸辰竟然會爆出一個如此處心積慮的陰謀,聽得眾人歎為觀止,這個局他們竟然大多數人都有被當成棋子利用!
  眾人聽得都入神了,一時間都忘了繼續追究黎暉的問題。
  “這個精心佈置的局不是一兩天就能設計的好的,而且接觸到梵雲國大長老愛子,在梵雲國要有一定的身份和權勢。根據這點來說,梵雲國符合要求的人就很少了。”雲逸辰繼續分析道,“再加上大長老在梵雲國很得人心,會想出這樣辦法對付大長老,對付梵雲國的,除了爭奪大長老之位失敗的雲仲霖,我想不出第二個人!此外,還能借刀殺人,除掉跟大長老關係最好的我,而我死了梵雲國最大的受益者是誰,估計不需要我說大家也都清楚!”
  雲逸辰一邊說著一邊把目光放到了雲逸啟身上。
  雲仲霖都被指名道姓了,還如何坐得住,張口就想反駁,“雲逸辰你……”
  “住口!”
  可話還沒說的完,就被雲逸辰給打斷了。
  “小安當年不過是個剛剛出生的嬰孩,你因為一己私利對什麼都不知道孩子使用噬魂草,雲仲霖你究竟還有沒有人性!”雲逸辰不再壓制自己的怒氣,沖著雲仲霖吼道,“你知不知道當年小安受了噬魂草多少折磨?同齡人在外面無憂無慮玩耍和修習法術的時候,他只能待在屋子裡面對一碗碗難以下嚥的苦藥,連一個能說話的朋友都沒有!你倒好竟然還繼續在小安治病的藥裡下毒,是嫌他死的不夠快嗎?”
  雲仲霖被雲逸辰給吼住了,一時間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愣了半響,當他重整旗鼓打算反擊時,雲逸辰看著他冷冷說道,“你們當年做的那些事的證據,回去後要多少有多少,當然了還包括了你們這些年做的所有齷蹉事,那些東西我想你們一定不希望我拿出來給在場所有人參觀!”
  雲仲霖和雲逸啟從雲逸辰冰冷的語氣裡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雲逸辰是看在梵雲國的面子上提醒他們,他們倆鬧的越凶,等雲逸辰拿出證據來證明他們撒謊後樣子就越難看,識相點最好老實認罪。
  其實當雲逸辰說出噬魂草這個幾乎被他們遺忘的名字時,他們倆就知道自己已經完了。大長老的屍體都化成了白骨,林安的病也被薛神醫給治好了,雲逸啟和雲仲霖以為他們用噬魂草毒害林安的事情成了永遠的秘密,再也不會有人提起來。哪裡想得到雲逸辰一早就知道了噬魂草的事,對於他們精心策劃的大計,也分毫不差的全講了出來。
  過去了整整七年時間,雲逸辰裝傻裝了七年,他們早以為已經瞞天過海,雲逸辰卻是在一直麻痹他們。這七年他們和雲逸辰爭鬥不斷,互有輸贏,他們三番五次的所作所為甚至於威脅到了雲逸辰和蕭陌寒的性命,雲逸辰卻從來沒有說起過噬魂草,沒有曝光他們勾結外人……
  如今雲逸辰用如此平靜的語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講出來,雲仲霖和雲逸啟能清楚的感覺到這次他們脫不了罪了。
  所謂的辯解不過是無力的掙扎,兩人低著頭像默認了雲逸辰所說。
  雲仲霖和雲逸啟無言以對,大殿一片譁然,這兩人的所作所為簡直是人神共憤。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連一個剛出生的嬰孩都不放過,用噬魂草來吞噬的魂魄,活活的折磨一個小孩。眾人知道這個小孩是站在雲逸辰身邊的蕭陌寒時,看向蕭陌寒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敬佩。
  雲逸辰忍辱負重,知道如此多了秘密,因為擔心打草驚蛇,所以一直瞞著不說,還能遊刃有餘的跟雲逸啟和雲仲霖周旋,這才在今天讓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才讓那兩人無從辯解。
  天炎大陸各國都開始對梵雲國的這位二皇子肅然起敬。
  “黎國太子殿下!”收拾掉雲逸啟和雲仲霖,雲逸辰走到了被人遺忘的黎暉跟前,“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唐耀這個人?”
  眾人這才想起最初葉楓讓雲逸辰向眾人說明的目的,結果大家剛剛都看梵雲國揪出叛徒看的太入神,都忘了這麼還剩著個黎暉。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唐耀。”黎暉挑了挑眉毛,不慌不忙的回答道,“我所知道了一個叫唐耀的人,是一起玄冥國的國主,相信在場所有人都認識。”
  “唐耀沒回去跟你覆命,又在天炎大陸消失了那麼長時間,你就沒想過找他的下落嗎?”雲逸辰問道。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黎暉不解的看著雲逸辰,裝傻聽不懂他的話。
  當年的確是他跟玄冥國的唐耀達成了協定,他許了不少好處給唐耀,只要唐耀能成功除掉那天離開梵雲國的一隊人馬。
  唐耀做的非常出色,殺死了他們認為的梵雲國最大的威脅——大長老,以及一整隊的精英。令人遺憾的是有兩條漏網之魚給跑了。
  唐耀見沒有順利完成任務,曾經向他保證過一定讓雲逸辰和林安變成兩具不會說話的屍體,對於這樣的事黎暉本人也不想露臉,鑒於跟唐耀的協議,黎暉放心的把事情全權交由唐耀處理了。
  可就在那之後黎暉就再也沒見過唐耀。
  黎暉也擔心過唐耀出了事情,同時也派人在南安鎮附近尋找,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唐耀和他那幾個手下就像徹底在天炎大陸蒸發了一般。
  不久,黎暉收到了雲逸啟的情報,雲逸辰回到了梵雲國,黎暉開始懷疑唐耀是沒有完成任務,怕壞了他的計畫於是躲起來不敢見他。可黎暉又覺得唐耀不會丟下玄冥國不顧,所以只能是唐耀在抓捕雲逸辰的時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唐耀是唯一知道黎暉是襲擊梵雲國主謀的人,他的失蹤就像一個隨時都會被點燃的油桶,讓黎暉寢食難安。
  黎暉怎麼可能容忍這樣一個安全隱患的存在,這些年他一直都在尋找唐耀的下落,最好的情況自然是唐耀已經死了,對於一個已死的人,不可能對他做出任何指證。可若是唐耀沒死,而是躲了起來,萬一被那個找到,爆出他當年的事情他就完了!
  唐耀消失的很徹底,從那次合作後,黎暉再也沒有在天炎大陸收到過關于唐耀的半點消息,漸漸的黎暉把心放回了肚子,他相信這種情況唐耀一定是死了。
  雲逸辰忽然舊事重提,黎暉嚇了一跳,他以為這輩子他都不會再聽到唐耀這個名字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wanderlus的地雷,麼麼噠~


☆、第126章

  當年唐耀伏擊梵雲國大長老,被梵雲國的人認出來也是有可能的,雲逸辰當年就在出城的隊伍裡,知道帶頭的人唐耀也不奇怪。
  如今雲逸辰已經猜到雲逸啟和雲仲霖跟自己合夥,當年的事情就是他們三個一手策劃的,雲逸啟和雲仲霖在梵雲國行動不便,唐耀是黎暉找來的這個推論合情合理。
  黎暉覺得雲逸辰是打算詐他,什麼唐耀沒回去跟他覆命,不過就是雲逸辰隨口這麼一說,他要是真信了雲逸辰當年見過唐耀,清楚的知道唐耀和他的交易,這一承認他的罪名可算坐實了。
  當年雲逸辰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小孩,修為連三階都沒有,唐耀一心想要殺了雲逸辰完成交易,雲逸辰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唐耀面前,他若是在唐耀面前露過臉,怎麼還可能有命活著回梵雲國?
  雲逸辰回到梵雲國後立刻就被關起來了,唐耀那時候已經不見了,所以雲逸辰不可能見過唐耀,更加不可能從唐耀口裡聽說什麼跟他有關的事情!
  黎暉飛快的理順了所有的關鍵。
  “忘了告訴大家,當年在迷竹林內伏擊我們的帶頭人,正是玄冥國的唐耀!”雲逸辰一點都不意外黎暉裝傻,他向大殿眾人說明道,“而指使唐耀的人是黎國的太子殿下!”
  大殿上眾人已經被這一個接著一個的驚人消息弄的麻木了,消息太多一時間根本就消化不完,眾人只是知道黎暉的罪行瞬間又多了一條——跟魔族相勾結!
  “雲逸辰你別信口雌黃!”黎暉的臉上帶了些許怒意,“別忘了你可是梵雲國的二皇子,說出的話是要負責任的!我指使唐耀襲擊你們?真是笑死人了,玄冥國的人都不知道藏在了哪個角落,唐耀這些年根本就沒人在天炎大陸見過他,話都是你一個人說的,唐耀又不會站出來指證你撒謊!”
  “唐耀、唐青、唐榮、李勝、何松!”雲逸辰忽然念出了一堆人名,頓了頓然後說道,“不知道這幾個名字你還有印象沒有?黎國太子殿下過目不忘,我相信你一定記得這幾個名字的。”
  黎暉冷冷的看著雲逸辰,手不由的緊緊握成了拳頭。
  他當然記得這幾個人,迷竹林那一戰後,唐耀帶來的人手最後包括唐耀在內只剩下了五個,唐耀,還有他的兩個心腹手下唐青和唐榮,另外還有兩個小嘍囉,那兩人他們叫什麼黎暉沒有留心,但多半是雲逸辰說的李勝跟何松了。
  聽到到雲逸辰準確無誤的說出了跟在唐耀身邊的人,這若是沒跟唐耀有近距離的接觸,是不可能知道的如此細節的事情,難道唐耀真的跟雲逸辰接觸過?
  黎暉有些動搖了。
  “我只聽過唐耀這一個名字,你說的其他人是誰?”黎暉繼續抵賴,但他的語氣出賣了他,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你以為我是在框你嗎?你找了唐耀這麼多年都一無所獲,你有沒有想過是什麼原因?”雲逸辰笑了,“你真以為唐耀死了嗎?”
  “雲逸辰!”黎暉咬牙說道,“你究竟想說什麼?”
  “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雲逸辰繼續給黎暉壓力,“唐耀當年想殺我們,結果卻被我們用計給抓住了,然後他向我供出了你和他所有的交易的細節!”
  “哈哈哈……”黎暉聽了雲逸辰的話笑了起來,“你們抓住了他?雲逸辰你真的是說謊連草稿都不打!既然抓住了他,那好!你叫他出來跟我對質!”
  雲逸辰的話黎暉一個字都不信,唐耀作為玄冥國的國主修為在天炎大陸也是能排上號的,他想對唐耀出手都得掂量掂量,雲逸辰當年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少年,就算是用計,有什麼本事能抓住唐耀,唐耀不是沒腦子的人,更何況他身邊還跟著好幾個手下。
  “別急!等會你有機會見到唐耀的!”雲逸辰在心裡默默的補充,你死了就有機會見到唐耀了!
  黎暉冷哼一聲,不再搭理雲逸辰。
  “黎太子,當年唐耀失蹤的那麼突然,你就不覺得奇怪嗎?”雲逸辰笑著提醒道,“這麼多年你連唐耀的屍首都沒有找到吧!其實你沒找到才是正常的,因為唐耀根本就沒有死!既然他還好好的活在這天炎大陸上,你又怎麼會找得到屍體呢?”
  唐耀和他手下的屍體當年在蕭陌寒的陣法裡,化得連渣都不剩了,屍體自然不可能找得到,所以雲逸辰才敢如此自信滿滿的忽悠黎暉。
  “你一定是在想我和小安怎麼可能有本事捉的到唐耀吧?”雲逸辰繼續說道,“你也不想想,唐耀當年為了完成你的交易,拼了命的想要殺死我們,如果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讓他放棄了追殺,我和小安又怎麼可能保住性命回到梵雲國!”
  黎暉的眼睛暗了暗,雲逸辰說的正好是他想要弄清楚的事情。
  “你別忘了當年我和小安是被誰救了。”雲逸辰再次好心提醒,“唐耀修為是很厲害,但是百草谷薛神醫的秘藥更厲害,再加上小安的陣術輔助,你覺得我們活捉唐耀會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嗎?”
  黎暉露出了些惱怒的神色,他根本就不知道當年雲逸辰是怎麼脫險的,更加不清楚唐耀跟雲逸辰到底打過照面沒。但他們忽略掉了一點,也他們計畫裡的意外,百草谷的薛神醫真的出現在了梵雲國附近,還治好了林安的病!他們還忽略掉的一點,那個病秧子林安會陣術!
  如果真的像雲逸辰所說,薛神醫的藥物,加上蕭陌寒陣術,抓住唐耀似乎也並不困難。
  唐耀若是真落在了雲逸辰手裡,又被雲逸辰給藏了起來,好像很多事似乎都能說得通了,難怪唐耀會突然消失,難怪雲逸辰會如此清楚他們的計畫。雲逸辰是因為抓住了唐耀,從唐耀哪裡得到了情報後,才把所有的前因後果理清楚的。
  一想到唐耀很有可能在雲逸辰手裡,黎暉心裡開始發慌了。
  “黎暉,你真的是把唐耀給坑慘了,你知道唐耀是怎麼跟我說的嗎?”雲逸辰看出黎暉沒了一貫的鎮定,目光裡多了些笑意,他意味深長的說道,“如果他們不是事先埋伏好偷襲,如果對方的那個四階修煉者,不是一開始就元氣大傷,靈力受損,恐怕當時全軍覆沒的就是唐耀了。你和唐耀交易的條件是,讓唐耀幫你解決掉當晚出城的所有人,結果我和小安逃掉了,導致他們任務失敗,他說如果被你知道還有我們這兩條漏網之魚,那麼這次交易也就會被跟著取消。”
  黎暉的臉刷一下白了,雲逸辰說的這些事情太細緻了,除非是唐耀親口所說,靠推測是不可能推測到這種地步。
  “唐耀那時已經是騎虎難下,他為了完成跟你的交易,把大半個玄冥國都折了進去,所以對於我和小安,他要不遺餘力的趕盡殺絕!你正是知道這點,才如此放心把我和小安交給唐耀解決,我說的對不對?”雲逸辰問道。
  黎暉往後退了一步。
  “唐耀落到我的手裡後,薛神醫想要半死不活的吊著他一條命實在是太簡單了,對於魔族的國主你認為薛神醫會手軟嗎?”雲逸辰的話半真半假,太具有欺騙性了,正一步步的攻破黎暉的心理防線,“唐耀被抓後對你可是恨之入骨,你覺得他還會讓你在天炎大陸如此風光得意嗎?他早就親口承認了你的所有罪行,唐耀會帶著人去迷竹林埋伏,是受你黎暉的指使!”
  “黎暉你覺得你今天還能輕易脫身嗎?”
  “住口!不要說了!”黎暉終於失去了冷靜。
  雲逸辰怎麼會如黎暉的意,他趁熱打鐵對眾人說道,“所有事情相信大家都清楚了,蕭陌寒的死,蕭陌寒寶藏消息的傳出,只不過是黎暉布的一個局,他勾結了梵雲國的雲逸啟和雲仲霖兩人,上演了一出襲擊梵雲國的戲碼。梵雲國被襲擊,雲逸啟和雲仲霖是為了能在梵雲國上位,而黎暉則是打算趁著梵雲國勢微,能在天炎大陸一家獨大!”
  大殿上的人不自覺的遠離了被雲逸辰點名的三人,就好像這三人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看向他們的目光也全都變成了憤怒。雖然他們不是最直接的受害者,但只要想到這三人如此處心積慮算計,甚至於還跟魔族勾結,他們感到不寒而慄。
  修補結界的事情早就被所有人都拋到了腦後,黎暉、雲逸啟和雲仲霖三人的所作所為絕對不能姑息,若是不立刻處理了這三人,難平眾人心中的怒火。
  黎暉看了看大殿上眾人,知道自己大勢已去,雲逸辰的話他已經信了,唐耀是真的落到了他的手裡。各國修煉者聽了雲逸辰和葉楓的指證,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到了他了頭上,今後黎國的聲望在天炎大陸一落千丈不說,他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大殿都是個問題。
  大殿上眾人看著他們三個,似乎在給他們三人一個交代所有罪行的機會,再來對他們進行最後的宣判。
  絕對不能坐以待斃!黎暉只剩下了這一個想法!
  黎暉趁著所有人沉默的空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在他身邊不遠的葉楓。
  誰也沒有想到黎暉會突然發難,葉楓因為剛剛指認黎暉,就站在了黎暉不遠處,葉楓可以說整個大殿修為最低的一個,連沈烈都沒有反應過來,一眨眼葉楓就落入了黎暉手中。
  黎暉見已經暴露,乾脆露出了真面目,他掐著葉楓的脖子威脅道,“所有人都不許動!小心我捏碎他的脖子!”
  “黎暉,你要做什麼!”沈烈又怒又驚,他怎麼也想不到葉楓竟然會在他眼皮子底下落到別的人手裡。
  “我想做什麼?”黎暉冷笑,“我倒想知道你們打算對我做什麼?你們已經想著該怎麼要我的命了吧?”
  “你別亂來!”沈烈見葉楓有危險急了。
  葉楓被黎暉當成了人質,雖然沒有慌,但是因為黎暉掐著他的脖子,他漸漸的感到了呼吸困難,臉也被成了紅色。葉楓沒有做出掙扎的舉動,他知道他在黎暉面前根本就沒有勝算,黎暉緊緊的制住了他,他的陣術也沒了用武之地。
  大殿上各國修煉者也沒料到黎暉會來這一手,被當成人質可不是什麼普通人,那可是葉家的家主。他們倒是想救人來著,但是怕萬一在救人的過程中出現了什麼意外,葉家怪罪下來可沒人擔得起這個責任。
  大殿上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選擇了靜觀其變。
  “這個壞蛋,死到臨頭了還想拉個墊背的!”蕭陌寒惱怒的看著黎暉,“敢抓我哥是嫌死的不夠快嗎?”
  “你也別亂來!”雲逸辰看蕭陌寒一副要給黎暉教訓的樣子,趕緊叮囑。
  “幫我擋著點,先把我哥救下來再說!”蕭陌寒藏躲了雲逸辰身後,這個角度黎暉看不到他的動作,黎暉現在最防備的人沈烈,他的修為在大殿裡也是倒數的,反倒是不容易被人注意。
  蕭陌寒偷偷給沈烈使了個眼色,他對法術精准的控制,外加跟沈烈多年的師兄弟配合起來也算是相當默契,由沈烈在一邊吸引黎暉注意,他來救葉楓是最好的選擇。
  黎暉綁人的事情都做出來了,他的供詞也會顯得有些多餘,等到把葉楓救下來,沈烈就能直接結果了他。
  雲逸辰心領神會的往邊上站了站,幫蕭陌寒擋住了黎暉的目光。
  就在蕭陌寒單手凝訣準備施展法術救葉楓時,他的背後忽然竄起一股寒意,危險的感覺立刻湧遍全身。
  不能站在這個地方了,要躲遠點!
  蕭陌寒心裡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想都不想在第一時間推開了站在他前面的雲逸辰叫道,“阿辰小心!”
  雲逸辰猝不及防的被蕭陌寒推得一個趔趄,往前走了好幾步才穩住了身形,等蕭陌寒自己想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有什麼東西把他困住了,蕭陌寒立刻凝聚靈力想讓自己脫困,可他身體的靈力像是被封住了一般,一點都使不出來。
  “小安?”雲逸辰看出了蕭陌寒的不對勁,沖過去就想上前救人。
  “阿辰,別過來!”蕭陌寒趕緊叫住了雲逸辰,“是封靈環,我被封靈環給封住了,你只要靠近我,你的靈力也會被封住的!”
  “安公子可真是見多識廣,一下子就把我的這件法寶給認了出來!”雲逸啟根本就無人看管,他笑著走到了蕭陌寒身邊,眾人聽說蕭陌寒被法寶封住了靈力,都遠遠地躲開了蕭陌寒,雲逸啟輕鬆拉住了蕭陌寒的胳膊,帶著人跟雲仲霖一起站到了黎暉身邊,然後感歎道,“剛剛真是好險,差一點就讓你救到葉楓了!”
  蕭陌寒狠狠地瞪著雲逸啟,靈力被封跟廢人無異,他又被雲逸啟的法寶困住,所以只能任人擺佈。
  “小安,我們在你手上吃了那麼多次虧了,哪裡還敢小瞧你,憑你對法術的控制,想要製造點混亂救人簡直是太簡單了。不過你現在的身體的靈力被封住了,就是想施展法術也施展不成了!”雲逸啟笑的有些得意,又無不遺憾的說道,“可惜你剛剛推開了雲逸辰,不然一次就抓到你們兩個了。”
  雲逸啟和雲仲霖趁著黎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卻看到蕭陌寒在一邊偷偷摸摸想要救人。雲逸啟和雲仲霖心裡也很清楚,他們今天沒有脫身的可能了,所以乾脆抱著魚死網破的念頭,雲逸啟拿出了他一直收藏的法寶。
  本來是打算一次性用封靈環廢掉雲逸辰和蕭陌寒兩個人,他們今天活不成了,能拉這兩人一起陪葬也值了,無奈蕭陌寒警惕性太高,在危急關頭一把推開了雲逸辰。
  雖然只抓到蕭陌寒一人,但用來威脅雲逸辰卻足夠了,要知道雲逸辰為了蕭陌寒連命都可以不要。
  黎暉見到盟友跟自己如此默契,臉上也重新有了笑意。他冷冷的提醒眾人,“我們現在手上有兩名人質了!”
  連蕭陌寒都成了人質,沈烈沒了辦法,他板著臉問道,“你想怎麼樣?”
  “所有人都退出大殿!”黎暉命令道。
  大殿上的修煉者修為個頂個的好,他們手上有人質那些人才不敢輕舉妄動,但黎暉不能保證中間有人會不會突發奇想的來救人,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讓所有人都離開大殿比較好。
  蕭陌寒眼睛一亮,跟葉楓對視了一眼,頓時就有了計較。
  葉楓猜出了蕭陌寒的想法,他拍了拍黎暉掐著他脖子的手。
  黎暉松了一些手上的力道,葉楓終於可以出聲了,“阿烈,聽黎暉的,讓大家先出去!”
  沈烈雖然知道葉楓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沒對此提出異議,但愣了半天沒有任何動作。
  “沈公子,葉楓和林安的小命可都捏在我的手上,你們別想玩什麼花樣,等會大殿裡我要是看到半個不相關的人影……”黎暉捏著葉楓脖子的手緊了緊。
  “我知道了,你千萬別輕舉妄動!”沈烈連連答應,轉頭對楚靖瑤吩咐道,“小瑤,照黎暉的話做,把大殿的人都請出去,一個不留!”
  楚靖瑤作為東道主,自然是該由她出面把眾人都請出去,包括大殿的守衛以及藏在暗處的影衛。
  人質和楚國國主都發話了,大殿眾人只能退出大殿。
  “沈公子你也請吧!”黎暉見沈烈沒有離開的意思提醒道,“你站在大殿裡讓我們壓力太大,萬一我緊張起來捏斷了葉楓的脖子那就不好了。”
  黎暉忌憚沈烈的修為,不敢讓沈烈留在大殿。
  沈烈雖然擔心葉楓,但是知道有蕭陌寒在,也放心了不少,跟著人群退出了大殿。
  雲逸辰不知道蕭陌寒葫蘆裡賣什麼藥,看這個樣子他也很難留在大殿,於是自覺地也打算往外走,可雲逸啟忽然叫住了他,“雲逸辰你留下,我跟你的私人恩怨要好好算算清楚!”
  蕭陌寒還在雲逸啟手裡,雲逸辰巴不得能留在大殿,他馬上停住了腳步。
  沈烈跟著眾人一起走了出去,卻趁人不注意悄悄離開了人群,找了個別人看不到的角落,變成了小灰的木有,找個了窗子重新回到了大殿。
  黎暉幾個眼看著大殿裡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楚靖瑤和雲逸辰站在大殿中央,又對著楚靖瑤吩咐道,“去給我們準備一輛馬車,然後讓馬車停在王宮的北門外等著!準備好了再來通知我們!”
  雲逸辰和楚靖瑤面面相窺,他們反應過來黎暉幾個抓了葉楓做人質,是打算跑路了。
  西玄國如今聚集了整個天炎大陸的高階修煉者,黎暉覺得他有本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跑掉嗎?雲逸辰深表懷疑。
  “你聾了嗎?”黎暉見楚靖瑤半天都沒動靜,有些不耐煩了,吼道,“如果你還想要葉楓和林安兩人的小命,那快照我的話去做!只有我們三個脫險了,他們兩個的才有活下去的機會!”
  楚靖瑤自然知道葉楓和沈烈這次是不打算放過黎暉幾個了,如果她照黎暉的話做,加上葉楓還在他們手上,說不準真會被這幾人逃了,楚靖瑤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黎暉徹底失去了耐心,“聽到沒有!快去!”
  楚靖瑤猶豫不決,她覺得這事不是她能夠拿主意的,於是求助般的看向被抓住的葉楓,葉楓沖楚靖瑤使了個眼神,示意她去準備黎暉需要的東西。
  葉楓剛剛已經清楚的看到沈烈溜回了大殿,因為是小灰的模樣,所以黎暉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這次楚靖瑤不再含糊了,有了葉楓的指示,她馬上就照做。
  “看不出來西玄國國主那麼聽你的話!”黎暉沒有忽視楚靖瑤和葉楓的互動,冷笑著說道。
  黎暉現在才發現葉楓的可怕,不動聲色的就拉攏了沈烈和楚靖瑤兩個,楚靖瑤作為一國之主,掌管著整個西玄國,竟然會對葉楓唯命是從,那個沈烈更加可以說是葉楓一手扶持的。
  他們若不是算漏了葉楓這個變數,今天也不一定會被逼到如此境地,再留在大殿對他們幾人來說只有死路一條,與其在這裡等死,還不如放手一搏,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葉楓沒有理會黎暉的話,黎暉也不生氣,未免自己一個不小心掐死手上重要的人質,他手的力道倒是放鬆了不少,葉楓面不改色,一點都沒有作為人質的自覺,黎暉感歎道,“葉公子還真是厲害,被抓了這麼久,連眉頭都沒皺過。”
  “我和小安可是你能安全離開的唯一籌碼,至少在你們完全脫險之前,我和小安都是安全的!”葉楓心平氣和的說道。
  “你知道就好!”黎暉哼了一聲,隨即又下了一道命令,“麻煩葉公子把大殿的門窗全都鎖上,外面高階修煉者如此多,門窗全都開著,我怕他們搞突然襲擊!”
  “你憑什麼指使我哥幹活,不就是關個窗子?讓我去!”蕭陌寒自告奮勇的想要接過差事。
  “別跟我抖機靈!”雲逸啟想都不想就拒絕了蕭陌寒的提議,“誰不知道你鬼主意是最多的,讓葉楓去鎖上上門和窗戶!”
  “我去就是了!”葉楓打斷了雲逸啟的話。
  黎暉鬆開了對葉楓的鉗制,雲仲霖則非常及時的施展了一個法術,如同刀片一般鋒利的葉子,立刻環繞在了葉楓周圍,同時也是在警告葉楓,他若是敢輕舉妄動,這些葉片能在他身上戳幾個窟窿。
  葉楓照著黎暉的話,不緊不慢的走到門邊,把大殿的門給關上了又落了鎖,然後依樣畫葫蘆,插上了所有的窗子。在把門和窗戶關上的同時,葉楓甚至還找了機會佈置了陣法,確保在大殿外的修煉者短時間內進不來。
  不過有楚靖瑤在外面幫忙看著那幫人,這個擔心到是可以省了。
  葉楓故意磨磨蹭蹭了許久,才確認大殿上所有的窗戶都緊緊的鎖上了。
  “外面那群礙事的傢伙總算不會再來打攪了,我們也是時候該好好算算總帳!”雲逸啟語氣中透著陰冷,一把拉過蕭陌寒,手上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掏出的匕首,用它抵在了蕭陌寒的脖子上。
  冰冷鋒利的刀鋒緊緊的貼著蕭陌寒的脖子,緊挨著匕首的地方甚至於還透出了血絲。
  雲逸辰立刻舉起手錶明自己不會輕舉妄動,同時也是希望雲逸啟不要傷害蕭陌寒,“大哥,有話好好說,只要你放了小安,我什麼都答應你!”
  “現在知道叫我大哥了?”雲逸啟冷笑道,“剛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我往死路上逼,你有沒有念過我是你大哥?”
  雲逸辰輕飄飄的幾句話,就讓他成了過街的老鼠,梵雲國皇子身份保不住不說,剛剛雲鈞霖沒當場處決他和雲仲霖就已經很給他們面子了。雲逸啟早在抓到蕭陌寒時就下定了決心,不管今天他有沒有命活著走出去,他都要雲逸辰給他陪葬。
  “我說的那些事難不成還冤枉你了?”雲逸辰停住了腳步,也懶得跟雲逸啟廢話,板著臉問道,“你究竟要怎麼樣才肯放過小安?”
  雲逸啟隨手把匕首丟到了雲逸辰面前,“一命換一命,你死了,我會留林安一條小命的!”
  黎暉注意到葉楓站在大殿的窗邊,一副看熱鬧的模樣,完全沒有要回來的意思,招呼道,“葉公子,你還站在那邊做什麼,既然窗戶都檢查好了,那你就回來吧!”
  雲仲霖也很配合讓那幾片刀一樣的葉子在葉楓面前晃了晃,提醒他要有點做人質的自覺,他們幾個隨時可以殺了葉楓。
  哢哢哢幾聲,忽然傳來了冰凍住的聲音,雲仲霖用來控制葉楓的法術,那幾片葉子被不知道從哪凝結出來的冰塊給凍住了,因為冰塊的重量,葉子全數掉到了地上,隨著靈力的消失,葉子跟著冰塊一起消失在了空氣中。
  雲仲霖的法術被破解掉了,再也無法要脅到葉楓!
  這是怎麼回事?
  大殿裡如今一共就那麼幾個人,雲逸辰修煉的是劍術不是法術,而蕭陌寒雖然會法術,但他靈力被封,又在雲逸啟的掌控之中,他們兩個都不可能破解雲仲霖的法術,葉楓連修為都沒有,又在雲仲霖的嚴密監控下,就更加不可能是葉楓自己做的了。
  所以是剩下了一個結果——大殿裡還有別的人!那人出手救了葉楓!
  重要的人質跑了那還了得,雲仲霖來不及細想,馬上重新施展法術打算把葉楓給抓回來。可還不等雲仲霖的法術靠近葉楓,都被如數擋了下來。
  雲仲霖修為不弱,能輕鬆破解雲仲霖法術的人,修為一定在他之上!
  黎暉幾個終於察覺不對勁了,大殿裡唯一一個對方的人雲逸辰連動都沒動一下,自然不可能是雲逸辰所為,黎暉沖著大殿吼道,“什麼人?躲躲藏藏算什麼本事?”
  沈烈藏在大殿的橫樑之上,知道自己已經暴露,這才一個翻身跳了下來,輕輕的落到了葉楓面前。好不容易才把葉楓給救下了,他絕對不會再讓葉楓落到他們幾個手裡。
  “躲躲藏藏確實不算本事,但也總比你們抓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做人質要好!”沈烈護在葉楓身前不屑的說道。
  “沈烈!”黎暉幾個看到沈烈忽然出現在大殿,不約而同的露出了疑惑,他們就是畏懼沈烈的實力,才指明讓沈烈一定不能留在大殿裡的,他們也親眼看著沈烈走出了大殿,那沈烈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這麼大一個人他們不可能看漏的!
  黎暉幾個覺得有些不妙了,手上一個最重要的人質沒了,對方的實力因為沈烈的加入增強了不少,形勢對他們來說很不利。
  “葉楓你走的倒是乾脆,你就不管你結拜兄弟的性命了嗎?”雲逸啟冷笑了一句。
  還好人質他們抓了兩個,雖然說梵雲國一個無名小卒的分量遠遠比不過葉家家主,但他好歹也是葉楓的結拜兄弟,梵雲國的二皇子對此人也相當在乎,葉楓要是不顧自己兄弟的生死,一個人逃了出去,葉楓無法在天炎大陸立足了。
  “雲逸啟,這個時候你先關心自己的小命吧!”葉楓好心的奉勸了黎暉幾人一句,似乎並不擔心被抓住的蕭陌寒。
  雲逸啟有些疑惑的看向雲逸辰,那個本來應該是最在乎蕭陌寒性命的人,自從葉楓被救下來後,也變成了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他丟到雲逸辰腳下的那把匕首,雲逸辰連一個多餘的目光都沒給過,更別說照他話做了。
  更奇怪的是作為人質的蕭陌寒,除了說過一句要代替葉楓關上門和窗戶,其餘時間老老實實被自己抓著,就再也沒有多餘的舉動。雖然說蕭陌寒現在靈力被封什麼都做不了,但根據雲逸啟對蕭陌寒的瞭解,坐以待斃不是他的性格,蕭陌寒也不可能那麼簡單的束手就擒。
  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雲逸啟幾個被這反常的狀況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一把拉過蕭陌寒威脅道,“既然你們不顧及林安的性命,那就別怪我們對他不客氣了!”
  蕭陌寒冷冷的看了黎暉一眼,懶得再搭理他。
  黎暉覺得葉楓幾個一定用的是激將法,讓他們認為手上的人質不重要,才會擺出這樣一副姿態。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黎暉給了雲逸啟一個眼神,讓他先給蕭陌寒嘗點苦頭,好讓那幾個人知道厲害。
  雲逸啟走到蕭陌寒面前遺憾的說道,“林安你看看,你的好情人好哥哥都不管你的死活了,要怪你就怪他們,我可是給了你活命的機會了!”
  “他們不是不管我的死活,而是他們不用管!”蕭陌寒笑道,“你以為你們這樣就算是抓住我了嗎?”
  雲逸啟一驚,下意識的查看起他的法寶,發現蕭陌寒的靈力被封靈環所封,根本就沒有解開的可能,沒有靈力就意味著什麼都做不了,雲逸啟放心了下來。
  “我先讓你見見血,你就知道我們制不制得住你了!”雲逸啟只當蕭陌寒是在虛張聲勢,上前就想動手。
  蕭陌寒嘴裡開始念念有詞,他身體的靈力雖然被雲逸啟的法寶給封住了,但他原本的靈力被他自己封印在了三魂七魄裡,封靈環是封不住那些靈力的。
  他的靈力剛重生時曾經解封過一次,那次因為林安的身體太弱,魂魄裡強大的靈力解封導致他自己也身受重傷。後來雲逸辰嚴厲的警告過他,不許他再解封靈力傷害自己的身體,加上這些年在梵雲國內生活安逸,也沒碰到需要他解封靈力救急的事情。
  他原本的靈力在他身體裡已經沉睡很久了。
  上次解開封印他自己也受了重傷,但今非昔比,他的身體經過這些年努力修煉,已經能夠承受的住他原本的靈力,所以雲逸啟的法寶根本就困不住他,只要他解開封印,遭殃的就變成這雲逸啟他們幾個了。
  雲逸辰、葉楓和沈烈早就猜到了蕭陌寒的打算,對他們而言真正要救了也就只有葉楓一個,如今葉楓已經非常安全了,大殿裡沒有外人,別的人也進不來,他們再不怕蕭陌寒暴露身份,乾脆站遠一點看戲。
  蕭陌寒身體的封印是他自己所設,想要解開也很容易,隨著他念起解封的咒語,他的身體也飛快的出現了變化。
  黎暉抓著蕭陌寒擔心他逃跑,忽然他就從蕭陌寒身體裡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靈力,這股靈力不輸給他們大殿的任何一個高階修煉者。高階修煉者互相之間本就忌憚,忽然出現的這股靈力迫使離蕭陌寒最近的這幾個人退開了好幾步。
  “這是怎麼回事?”雲逸啟第一反應就是他的封靈環失效了。
  但在他查探之下,封靈環很好的履行著自己的指責,蕭陌寒的靈力依舊是被封住的,而且這忽然出現的靈力,明顯比蕭陌寒原本的靈力強大不少。
  雲逸啟有些糊塗了。
  人質是黎暉幾個活命的唯一希望,眾人是顧忌人質的安全才暫時不敢動他們的。葉楓已經被救走了……
  黎暉無法想像蕭陌寒也脫離他們掌控的後果,想上前重新抓住他,但是蕭陌寒身體裡那股強大的靈力,硬是逼著他不敢靠近。
  “雲逸啟,難道你就沒懷疑過嗎?”蕭陌寒剛解開封印,正在讓身體慢慢適他原本的靈力,趁著雲逸啟幾個被他嚇住了,他乾脆岔開話題轉移他們的注意力,“靈力控制好壞往往是跟修為高低有關,我的靈力控制的如此出色,比起一般的高階修煉者來更是要厲害許多,可我的修為卻始終停留在三階……”
  “你想說什麼?”雲逸啟道。
  雲逸啟其實聽明白了,蕭陌寒是想告訴他,他現在修為和靈力跟他所表現的不相符。
  蕭陌寒當初控制靈力球的時候他就覺得奇怪了,他控制的靈力球個數,連高階修煉者都很難比得上,而蕭陌寒的修為才三階,以至於雲仲霖在事後還懷疑蕭陌寒是在故意隱藏自己的修為。但靈力做不了假,雲仲霖確認過蕭陌寒的靈力並不出眾,他的修為就只有三階。
  這件事雲逸啟和雲仲霖雖然覺得奇怪,但把他當成了蕭陌寒對靈力控制特別有天賦,最後也沒有深究。
  “因為我不需要再刻意修煉提高自己的修為,你們現在看到的,才是我真實的修為!”蕭陌寒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沒有實體的流雲劍隨著蕭陌寒靈力的凝聚,慢慢在他的右手成型。
  蕭陌寒那把白色的長劍太過特別,太容易被人給認出來了,他手裡的劍一出現,黎暉馬上就有了反應。
  “這把劍是蕭陌寒的!”黎暉回過神來,對著蕭陌寒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你是蕭陌寒!”
  “我很高興過了這麼多年,你還能記得我!”蕭陌寒舉劍指著黎暉說道。
  “你沒死?”黎暉死死的盯住了蕭陌寒,他的腦子已經徹底罷工,完全無法正常思考了。
  “仇都還沒報的,我又怎麼敢死呢?”蕭陌寒冷笑。
  他倒是要謝謝黎暉和雲逸啟出手綁架了他,並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他的流雲劍天炎大陸再也找不出第二把來,如果他當眾解開封印亮出流雲劍,無疑就是暴露了他蕭陌寒的身份。
  對於一個當年殺了他,害得他不得不重生到林安身體裡的人,蕭陌寒很高興有親手報仇的機會,反正他們今天也沒打算讓黎暉活著走出這個大殿了,他的身份暴露就暴露,黎暉幾個也沒機會把這秘密說出去了。
  “你、你、你們真是一夥的!”黎暉指著沈烈和蕭陌寒,驚訝的一連說了三個你字。
  “蕭陌寒叫葉楓哥哥,叫葉老爺子做爺爺!蕭陌寒是葉家的人!”雲逸啟終於也回過神來。
  “雲逸辰你早就知道這一切是不是!”雲仲霖咬牙切齒的說道。
  雲逸辰笑而不語,雲逸啟和雲仲霖反正都要沒命了,他也沒必要浪費時間跟他們細細說明。
  黎暉幾個認出了林安就是蕭陌寒,其他的細枝末節一下子全都想明白了,剛剛他根本就沒有冤枉沈烈,沈烈一早就跟蕭陌寒聯手了,沈烈和蕭陌寒的關係比眾人想像的更為親密,葉家更是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
  他的種種推測都是正確的,蕭陌寒當年把天炎大陸攪了個天翻地覆,目的就是為了讓沈烈能夠上位。就連黎暉也被葉家一貫的大公無私和中立的態度給騙了,他從來都沒想過葉楓竟然會跟蕭陌寒扯上關係,為了沈烈能在天炎大陸有今天的地位,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你們、你們……”黎暉的目光在蕭陌寒、沈烈和葉楓三人之間轉悠,氣的話都說不完整了。
  “你們三個束手就擒吧!”蕭陌寒很滿意三人的表情,無所謂的說道,“我可以考慮讓你們死的痛快點!”
  “蕭陌寒你別太得意了!”黎暉怒道。
  “你手上已經沒有人質了,你覺得你今天還有命活著離開這裡嗎?”蕭陌寒提醒。
  黎暉一愣不說話了。
  蕭陌寒說的一點沒錯,他們已經跑不掉了。
  先不說他們能不能對付大殿裡幾個人,沈烈的實力是有有目共睹的,不然他絕不可能在天炎大陸有今天的地位,蕭陌寒就更不要說了,當年他一人挑翻數個國家,所有人都拿他沒轍,要不是黎暉找人偷襲,那些人修為也不差,根本就對付不了蕭陌寒,事實也證明了,他花了那麼大功夫,也沒能要的了蕭陌寒的命,如今蕭陌寒換了一副身體,還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讓黎暉一個人跟蕭陌寒單挑,他還沒那麼大的膽子。再加上雲逸辰的修為也不弱,他手裡拿著的那把劍甚至於還擁有劍靈……
  黎暉已經感到絕望了,退一萬步來說,他們能拿下這幾個人,大殿外的那群修煉者也不會放過他們,他們根本就走不出西玄國的王宮了。
  黎暉現在很想把大殿外的人全都叫進來看看大殿這幾個人的真面目,蕭陌寒還好好的活著,他也沒有冤枉沈烈,他的所作所為跟沈烈比起來不過是小巫見大巫。製造點假消息把各國騙的團團轉算什麼,蕭陌寒葉楓幾個簡直就是把天炎大陸各國玩弄於鼓掌之間,在他們的精心策劃之下,不知道有多少國家毀在了他們手裡,他們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
  可大殿的門窗都緊緊的關著,還是黎暉指使葉楓關上的,大殿外的人根本就不會知道大殿裡發生了什麼。
  黎暉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人質是他們抓的,惡人是他們做的,大殿的人也是他們趕出去的,黎暉幾個在眾人眼裡已經變成了十惡不赦之徒,就算他們被真正的壞蛋殺死在了大殿裡,哭都沒地方哭,真相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了。
  “我能不能活著離開,那也要試試才知道!”讓黎暉就這麼束手就擒他絕對不會甘心,招呼上了雲逸啟和雲仲霖,對著蕭陌寒殺了過去。
  雲逸辰和沈烈雖然是在一邊看熱鬧,但是一直都在準備著,見黎暉幾個跟蕭陌寒動起手了,二話不說也沖了上去。
  “保護好自己!”沈烈還不忘叮囑葉楓。
  剛剛被黎暉抓住是因為太過突然,葉楓作為陣術師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對此沈烈把葉楓丟在一邊還是很放心的。
  大殿只有他們幾個人,蕭陌寒和沈烈也不再隱藏實力,論修為蕭陌寒這邊有著壓倒性的優勢,就算對方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思,對付他們幾個也是綽綽有餘,
  蕭陌寒身份已經暴露,出手更是毫不留情,很快黎暉幾個就倒在了大殿之上。
  “若不是找不到理由動手,你以為我讓你活到今天嗎?”蕭陌寒看著黎暉的屍體收起了流雲劍。
  “陌陌,你沒事吧?”雲逸辰都顧不上高興永遠的除掉了雲逸啟和雲仲霖這兩個麻煩,他對於上次蕭陌寒解封的事還心有餘悸,雖然知道蕭陌寒自己有分寸,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我很好啊!”蕭陌寒親手為自己報了仇,心情相當不錯。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三人,問道:“現在該怎麼辦?把外面的人都叫進來,然後告訴他們我們脫險了嗎?”
  葉楓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地上的三人,指使著沈烈偽造了一下現場,幸好這裡是楚靖瑤的地盤,真有人發現了點什麼不對勁,楚靖瑤也可以幫著瞞過去。
  “應該沒問題了!”葉楓滿意的看著大殿的佈置說道,“去把大家都叫進來吧!”
  “看來接下來沒我們什麼事了!”雲逸辰見善後工作全都由葉楓負責了,修補結界的工作相信葉楓也有著自己的計畫,他笑著對蕭陌寒說道,“我們準備準備回梵雲國吧!”
  “這麼急?”蕭陌寒不解。
  “梵雲國還有不少雲逸啟和雲仲霖的人,我們是時候該好好清理一番了。”雲逸辰賣了個關子,“而且我們還有準備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準備!”
  “什麼?”蕭陌寒追問。
  葉楓和沈烈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我們的大婚!”
  作者有話要說:  拖了這麼長時間終於完結了,看看字數居然超過了五十萬,第一次寫這麼長的文,小塵自己都有點不太敢相信。
  三月底的時候因為工作發生了些很不愉快的事情,四月又遇上嚴打,那段時間小塵一度以為這篇文會坑掉。重新開始更新後,之前的碼字狀態卻再也找不回來了,文也由日更徹底的變成了隔日更,中途小塵還請過好幾次假,謝謝大家沒有拋棄小塵,一直追文追到了最後。小塵知道這篇文還有許多的不足,但是小塵有盡最大的努力寫好它,感謝大家一直陪著小塵,你們的每一條評論,每一個點擊都是支持小塵寫完這文的動力,非常感謝大家。
  最後為新文打個廣告,《請勿加戲[重生]》八月五號開文,希望大家能繼續支持小塵的新文。
  文案:
  方子寧被害的身敗名裂,臨死才知道李文凱一直在利用自己
  對方根本就不喜歡男人!
  重生到最落魄的時候,方子甯作為圈內頂尖設計師,熟知劇本未來的發展,他決定要東山再起順帶收拾渣攻!
  等等!這劇本怎麼改了?
  劇情發展跟他知道的完全不一樣!!
  還有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養的黑貓會越來越像他新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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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 21:00:41 | 引用(0) | 留言(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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