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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297

Author:900297
Author:緋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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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重生之紋繡 作者:路芸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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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十六歲那年,擁有聯邦第一天才之稱的鳳衍被送往雷丁帝國和親,嫁給那個整個聯邦聞之色變的冷血帝王。
八年後,因為盜取帝國機密檔被雷丁帝國遣送回聯邦,進入港口,被捕,隨即被聯邦以通敵罪名流放千里。
就在他被流放的第二天,雷丁帝國發動戰爭,在中立星系被誘如包圍圈盡數殲滅,雷丁帝國的不敗戰神終於失敗身殞。
四年之後處於流放地的鳳衍才得到這個消息,並沒有心痛的感覺,卻在站起來的一瞬間淚流滿面。
六年後,他由八級進階九級,在被自己的異能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時候,他唯一想的就是還沒有當面跟那人說一聲對不起。
哪知道醒過來卻發現自己重生到和親的前一天,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跑!
我愛你,但是不能就這麼嫁給你。
本文主受,1v1,正劇向,不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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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托托星球

  新世曆1078年,托托星球。
  
  天空一如既往的暗沉無光,高大的建築已經被強烈的輻射跟惡劣的氣候腐蝕出無數的孔洞,呈現出這個星球上面最常見的黑灰色,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傾倒下來。
  
  在那些建築周圍擁擠著各種廢棄材料搭建起來的人類住所,矮小逼仄,隨處可見的垃圾跟廢料之間被清理出來彎彎扭扭僅可容一人通過的小道,整片居民區就是一個設計失敗的迷宮,讓人一不小心就能迷失了方向。
  
  自從新世曆549年以來,聯邦的重大犯罪率屢增不減,各方對處死犯人這一政策又是強硬抵抗,讓整個聯盟頭疼不已,最終在新世曆799年採取了將犯人流放到廢棄星球上的決定,而托托星球就是那個被選中的行星。
  
  作為整個華夏聯邦的罪犯集中地跟垃圾場,整個星球都只能用髒亂形容,整個星球被隔離,只要一踏上這裡的土地就沒有跟外面聯繫的可能,更加不可能妄想離開這個星球。
  
  整個星球上的居民都大部分都依靠從其他星球運過來的垃圾為生,小部分人會狩獵在垃圾堆裡繁衍出來的血兔子跟長牙老鼠,但是它們的戰鬥力非常強悍,一般人都不敢輕易惹上,寧願跟很多人擠破頭搶一盒從垃圾裡面翻出來過期的營養劑。
  
  今天是半月一次的垃圾傾倒日,對於托托星球而言就是收穫日,一大早星球上幾個今天會來運垃圾的飛船的地方都擠滿了人。
  
  晦澀暗沉的天空出現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隨即有一個黑點在漸漸擴大,隨即響起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幾乎要震破耳膜的聲波讓人格外難受,黑色的漩渦中露出一角銀白色來。
  
  下面圍繞成一圈嚴陣以待的人群幾乎同時露出謹慎的神情來,一雙雙眼睛跟鉤子似的直直的掛在那抹銀色上。
  
  氣氛越發趨於灼熱化,每個人腦子裡面的弦都被繃緊,整個兒已經處於一觸即發的狀態。
  
  偏偏有個乾瘦的中年人沒啥眼色,一臉驚慌的指著眾人背後,雙腿不停的打著顫,話都說不清楚了,“他…他…他怎麼會來這裡?”
  
  這種轉移人注意力的辦法早在多少年前便不再實用,根本沒有人動一下,還是全神貫注的盯著即將打開的艙門。
  
  直到“啪噠、啪噠”的腳步聲漸近,一步一步的沉重聲音成了偌大的垃圾山唯一的聲音,濃烈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本就繃的緊緊的神經再一次拉伸,就差“?”的一聲斷掉。
  
  少年左手提著一隻血兔子,幾乎跟他一樣高的肥兔子被他抓著脖子上的皮,輕鬆的捏在手裡,就像完全感覺不到負重,從側面看過去,整個人都被擋在了兔子後面,幾乎是在看清楚他的同時,在場的人不約而同的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長得不怎麼高,身形單薄的跟個抽長的竹節草一樣,五官精緻非常,面容稚嫩,一雙眼睛卻冷漠如鐵沒有絲毫情緒,身上穿了一件藍色的外套,已經被血染成了紫色,暗紅的液體順著衣角慢慢的低落,看得人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不敢大聲喘氣。
  
  他走到眾人的包圍圈後面站定,也不說話,稍顯單薄矮小的身形卻給了在場上百人巨大的壓力,天空中的太空艙門已經打開,無數的垃圾從天上傾瀉而下,瞬間被眾人圍著的垃圾山又壯大了幾分。
  
  儘管雙眼已經被渴望逼得已經泛紅,但卻沒有任何人敢動,他們都是能在這個星球活下來的人,從來都是最善審時度勢,整個星球敢外出狩獵的人不超過一百,每一個都是心狠手利的人物。
  
  在這片兒生活的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桿秤,最不能惹到的人中排名第一的就是這個長相豔麗身形瘦削纖細看似無害的少年,當初他用那纖細柔軟的手指拗斷他們前任老大脖子的情形可還很清楚的刻在眾人的腦海中。
  
  他們的人倒是挺多,要是對上或許不一定輸,但他們本來人心便不齊,更何況槍打出頭鳥,可沒人想當那個先死的出頭鳥。大家都那麼僵持著,誰也不先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年動了動,引得周圍的人全部警惕起來,才開口說話,他的聲音很好聽,清脆悅耳,尤其是落入現在的眾人耳中無異於天籟,“我不要吃的跟衣服,我想找有沒有紋線。”
  
  周圍幾個領頭人互相看了看,終於由一個長著絡腮鬍子的彪形大漢開口,用商量的語氣試探著,“那要不這樣,你也不用動手,我們要是翻檢出來,就給你送過去,免費送給你,也不收東西,怎麼樣?”
  
  細聽之下,他幾乎是有些低聲下氣了,但是眾人都毫不在意,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將這小煞星打發走,其他的一切好說。
  
  少年沉默著思考了一下,覺得沒有什麼不好,也省了他自己去翻檢,便點點頭,“也可以,一卷線換一張老鼠皮,十卷我就給你們一張兔子皮,如果有更多的,可以考慮換肉。”
  
  他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完便轉身拖著兔子離開,完全不顧身後的眾人聽了他的話有多麼的瘋狂。
  
  皮毛!
  
  在這個輻射強到能夠直接傷害到皮膚的地方,一張能夠抵禦住輻射的動物皮毛可謂是千金不換有價無市,平日裡那些無用的紋線居然可以拿來換皮毛,這一刻,幾乎所有人在翻檢的時候都將那些不起眼的紋線跟食物放在了同一位置。
  
  鳳衍拖著血兔子穿過擁擠的小巷子回到自己的住處,剛一進門,一個圓球滾了過來,“主人,歡迎回家。”
  
  屋裡面積不小,這是他從這個片區原先老大手裡贏回來的戰利品,他才醒來的第一天就遭遇伏擊,可惜伏擊沒有成功,於是他有了住處。那個老大在這裡盤旋的時間不短,屋裡的東西該有的都有,甚至令他驚訝的居然還有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被撿回來的古董級機器人,他甚至不知道原來這款型號的機器人到現在還存在著。
  
  把手裡的獵物放到機器人伸出來的兩隻機械臂上,看著它咕嚕咕嚕的滾遠了,脫下沾滿了血的外套扔到一邊,走到桌子前坐下休息。
  
  能夠在飛行器損壞到百分之八十的情況下安全迫降到托托星球上來,他不是不慶倖的,在他的計畫裡,降落的時候肯定會受一定程度的傷,飛行器可能會保不住甚至遇到星球上的人或許還得受點傷。
  
  他雖然有保命的把握,卻也沒有想到會這麼順利,看來這一次重生,他的運氣似乎好了很多。
  
  也是,運氣不好的話怎麼可能恰好重生在要前往帝國和親的前一天,運氣不好的話又怎麼可能順利的避開重重守衛偷出鳳家的傳家寶,運氣不好的話怎麼可能在上千架戰鬥飛行器的追捕下順利逃脫。
  
  前世他就因為那些人死在這裡,今生又他們被逼到這裡來,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緣分。
  
  只可惜,這一次,這裡不會是他的終點,而是他的起點,總有一天,他會離開這裡,到時候,欠了他的,都得給他還回來!


☆、目標,紋師

  在舊世曆最後的一百年,人類的生存環境不斷的惡化,地震、海嘯、大氣污染,適合人類生存的環境在日益變換,無數的人類在災害中死去。在自然災害來臨的同時,人類內部也在進行著內鬥,消耗著倖存者的數量,最後等到終於開始整合建立安全基地,人數已經不足災害前的百分之一。
  
  隨後人類無奈的發現,他們已經被那些大自然中的動植物搶佔了先機,在他們尚在忙著內鬥的時候,有一大批的動物已經完成了進化,生出了智慧來。人類被逼的一退再退,憑藉高科技武器完全不能夠阻擋住野獸的腳步,就在人類瀕臨滅絕之際,科學院提出了一個在所有人看來都匪夷所思的建議。
  
  從動物身上提出優秀基因,改變人類自身的基因組,從而獲得動物的能力進行戰鬥,雖然詭異,在種族滅絕面前卻是唯一的生路。這個提議在新世曆10年的時候獲得批准,新世曆17年獲得成功,進行了第一次全民基因大改造。
  
  有百分之七的人由此獲得異能,百分之三十的人借此跟各種動物簽訂契約從而獲得能力戰鬥,人類得到了跟異獸抗衡的能力。
  
  新世曆106年,經過一百年的發展,聯邦中各種制度都開始日趨完善,新生的嬰兒一出生所有的資料都會被存檔,注射基因改造液進行基因改造,在他六歲的時候開始試著覺醒異能。
  
  這個階段將持續到十二歲,十二歲尚未覺醒因異能的小孩就會由監護人帶領著開始尋找自己合適的契約獸,整個過程持續到十八歲成年,成功了,就是契約者。
  
  等到成年也沒有覺醒異能或者簽下契約獸的人,基本上只能算是普通人了。
  
  到新世曆1078年,整個聯邦中異能者大約占百分之七,能夠跟靈獸簽訂契約的大約占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三的普通人。
  
  覺醒異能是很危險的過程,因為越強大的異能覺醒的時候需要越強大的精神力跟身體力量,而且在覺醒的時候精神力會變得十分混亂暴躁,這種危險不僅僅是覺醒之時,在以後異能進階一樣存在。
  
  繡師由此而誕生。
  
  繡師又名魔紋師,在異能覺醒跟進階困擾人類幾百年後,有人發現在舊世曆有一種畫在紙上的圖案有安撫理順狂亂精神力的作用,人類覺得這些圖案充滿了魔力,就將那些圖案命名為魔紋。
  
  之後不久人們又發現,用灌注了魔紋師精神力的特殊繡線將魔紋刺繡到衣服跟物品上面,比刻畫在紙上物品上效果明顯的多,幾乎成倍遞增,由此之後,魔紋師便又被稱之為繡師,而可以灌注精神力的繡線便被稱之為紋線。
  
  而鳳衍想要做的,就是成為繡師。
  
  這很困難,有成為繡師資質的人實在太少,聯邦裡的異能者有百分之七,但是能夠成為繡師的人卻連萬分之一都不到。
  
  前世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成為繡師,在十六歲的時候父親請人給他跟鳳翔測試過,他們都沒有那天賦,他也不覺得有什麼,他是天生精神力極高的火系異能者,在升到高級異能者之前都會很安全。等他成為了高級異能者,整個聯邦的高級異能者用手指都能數清楚,聯邦的上層又不傻,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高級異能者出問題?
  
  可惜事情並非如同預料中的展開,新世曆1077年,華夏聯邦跟雷丁帝國交戰,敗。
  
  1078年,他被送往雷丁帝國和親。
  
  1096年,他因為幫聯邦偷取雷丁帝國機密資料被遣送回國。
  
  他進入港口便被捕,稍後冠以通敵叛國罪處以永久流放,在死罪已經完全免除的聯邦,這可是最嚴厲的處罰,在這個過程中,一直跟他聯繫接收他遞出資料的父親跟二弟鳳翔都沒有出面為他作證,甚至不肯見他一面,他就那麼孤零零的被流放到托托星球上面來。
  
  托托星球上的異能者不多,他被流放的時候已經是高級異能者,自然生活無虞,甚至還斷斷續續的獲得了外界的消息。
  
  他那個被斷言只能是普通人的弟弟,不僅獲得了異能,還成為了繡師,最終成為了聯邦中五個高級繡師之一,更是跟聯邦最年輕的上將林將軍結了婚。就在他被流放的第二天,雷丁帝國發起戰爭,兩人聯手退敵,如有神助,在天馬星系附近將帝國艦隊引入包圍圈,全殲來犯之敵,一時被聯邦奉為戰神。
  
  鳳衍當時就懵了,他知道鳳翔根本就不是什麼有神助,而是靠著他偷回來的情報資料,帝國那邊以為資料並沒有被傳出去,但是他卻分明將資料遞了出去的。他明明是為聯邦做事,不惜背叛他名義上的丈夫,只是為了回到生養他的地方,跟他的親人在一起。
  
  可是聯邦將他流放到這個地方,而他的弟弟,獲得了一切所有應該屬於他的榮耀,他的父親,根本連見他最後一面都不願意。
  
  尤其是在被殲滅的敵人名單中看到那個人名字的時候,他簡直如同五雷轟頂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不敢置信的狀態。
  不敢去想為什麼帝國會發起戰爭,不敢去想為什麼已經懷疑情報被洩露,卻匆匆忙忙的要進入聯邦,更不敢去想,為什麼貴為帝王的那人會出現在艦隊中。
  
  可是就算是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要去想,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心裡如同萬箭穿心般的疼,因為他知道,那人是想來救他,根本不是聯盟所謂的想要發起戰爭,才會匆忙之間中計身殞。
  他知道,世上唯一一個真心愛他的男人已經不在了。
  
  他在托托星球上生活了差不多十年,從收集來的資料碎片中拼湊出了事實,他的父親,當初為了鳳家的勢力娶了鳳家繼承人,也就是他的爸爸鳳君,入贅鳳家,改名鳳祁。後來爸爸生他難產死亡之後,鳳祁就將他的愛人帶進了鳳家,一年後就有了他們的孩子也就是鳳衍的二弟鳳翔。
  
  所以一切都有解釋了,為什麼身為異能者的自己卻連一個普通人的二哥都比不上,為什麼父親跟爸爸注意的人永遠都是鳳翔,因為自己根本就不是他們期待的孩子,甚至,他那個名義上的爸爸肯定是恨著他的吧。
  
  他已經疼痛到麻木,仍舊沒有停的收集資料,直到有一天,他從一塊殘存的紙張上看到,第一個提出魔紋可以繡到織物上的人,姓鳳,一個姓鳳的火系的異能者!
  
  他幾乎是立刻就想到鳳翔能成為繡師的肯定跟鳳家有什麼關係,聯邦幾乎千年歷史,從來沒有人在被測出沒有成為繡師資質之後還能成為繡師,而他的二哥卻做到了,他就算是傻的也會明白肯定有什麼外因影響!
  
  可惜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他在堆滿了垃圾的地方跟野獸拼殺求生,而他那些所謂的親人,拿著本該屬於他的一切在聯邦首都星上過著受萬人敬仰的生活。尤其是他在進階九級的時候,被火焰灼燒生不如死,他只能含著自己的血,一遍遍的詛咒那些奪取了屬於他東西的人,卻什麼也做不到,最終因為沒有合適的魔紋輔助,就那麼活生生被自己體內的火焰燃成灰燼!
  
  他想要報仇!
  
  在知道自己重生後,他很快的列出了計畫,第一,不能再被操縱著嫁到雷丁帝國,第二,帶著鳳家的傳家寶鳳凰逃出鳳家的勢力範圍。
  
  下一步,找到鳳凰裡面的秘密,成為繡師,他要好好的活著,看這一次,到底誰才能笑到最後。


☆、紋線,鳳凰

  用一大塊合金做成的簡易大門“咚咚”的響了兩聲,微弱的聲音他差點都沒有聽見,拿手指捏了捏自己發疼的額角,鳳衍強行將自己從回憶里拉了回來,站起來走到門前,打開門。
  
  門口正在敲門的小傢伙猛的往後縮了一下,本來就瘦小的身子更顯得弱小,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只顧低著頭,將手裡提著的一隻小袋子遞了過來,裡面裝的應該就是答應給他的紋線。
  
  鳳衍伸手去拿,他本來也沒指望真的能夠翻出多少來,有一點算一點,剛拿過來查看,送東西來的小子已經連滾帶爬的跑遠了,鳳衍在後面張了張嘴,到嘴的話還是沒有喊出來,看怕他怕的這個程度,要是把人嚇壞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一直都沒有搞懂,托托星球出人命本就是常事,他不就是來的時候殺了人,為啥周圍的人那麼怕他。
  
  不過他也沒有心思去想這些,把紋線拿到手,關上門進了屋裡,將裡面的幾卷線從袋子裡拿出來仔細查看。
  
  現在已知的魔紋圖案只有固定的一種,之所以成品魔紋能夠分為一到九級,則是因為繡製成的魔紋裡面所蘊含的精神力。
  
  魔紋裡面蘊含精神力的高低又取決於兩個條件,一是繡師本身所擁有的精神力,二是這個繡師到底能將多少精神力用到紋線上來繡制這個魔紋。
  
  而作為精神力的承載物,紋線便因此分低中高級,質地越好的紋線表面光澤越好,能夠承載的精神力也隨之增長,可以繡制的魔紋也就越高級。據說最頂級的紋線是舊世曆一種蟲子吐出來的絲,但是那種蟲子早在大災難中滅絕了,現在的紋線都是人工仿照那種絲線紡出來的。
  
  低級紋線可以繡制一至三級的魔紋,中級紋線可以繡制四至六級魔紋,高級魔紋便只有高級紋線可以繡制。
  
  現在鳳衍手裡的這幾卷紋線都呈一種暗灰色,一眼看去一根線上還有明顯不均勻的地方,正是低級紋線的表現,只能夠繡制一至三級的魔紋,正好是初學者所用。
  
  拿到紋線,鳳衍抽出來一根,將線握在手裡,沉下心來,感應著手裡的紋線,試著將自己的精神力往裡面灌注。
  
  他前世便是八級異能者,就算整個聯邦甚至雷丁帝國加起來也不會超過百人,能夠晉升到八級,對精神力的控制自然可謂是收放自如。可惜他努力了半天也沒摸到門檻,手裡的紋線還是安靜的待在手心裡,精神力線上上滑過來滑過去,調皮不已的想要往線上纏繞,就是不往裡面鑽。
  
  等等!
  
  他猛的一驚,自己的精神力在一接觸到紋線就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往紋線外表纏繞過去,一點點緩慢卻堅定的跟紋攪在一起。
  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強行從裡面進去,而是從外面一絲絲的浸透進去的?
  
  這麼一想越發覺得自己的思路從開始便錯了,他控制著自己的精神力加快速度將整根線纏繞個嚴嚴實實,整個過程進行的非常順利,根本不像剛剛遭遇到紋線跟精神力的雙方抵抗。沒用到一息的時間就已經完成,等一根線完全在精神力的包裹下的時候,精神力自發的跟紋線合為了一體。
  
  看著自己手心中的紋線,可以感覺上面到屬於自己精神力的熟悉波動,鳳衍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若不是自己的精神力天生比別人多,而且又歷經一世控制力大增,又怎麼能夠那麼容易分辨出來精神力跟紋線的親和是從外往裡而不是從裡往外。
  
  雖然一次就成功將精神力跟紋線結合在一起,他卻沒有絲毫的高興,將手裡的紋線小心的收好,鳳衍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空,留給他時間並不多,或許自己應該去找根針練習刺繡了。
  
  想著從自己胸前拉出來一根銀色鏈子,鏈子下面墜著一塊火紅色的翡翠,翡翠通體透明,裡面仿佛燃燒著火焰的紅,這就是鳳家的被稱之為“鳳凰”的傳家寶,是從舊世曆傳承下來的東西,至今有千年以上的歷史。
  
  他原本堅信這塊翡翠裡有他們鳳家的秘密,前世那秘密被鳳翔所得,所以鳳翔成了罕見的高級繡師,自從他來到托托星球安定下來,他想過很多辦法,卻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將這塊翡翠打開。
  
  有時候他都會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猜測錯了,鳳翔的奇遇跟這翡翠無關?他的爸爸鳳君是鳳家最後一個繼承人,如果這翡翠裡面有什麼秘密,鳳君肯定是清楚的,可惜他根本沒有見過他這個爸爸,也就沒有機會問清楚。
  
  他甚至不能理解他的爸爸為什麼會嫁人生子,雖然同性婚姻早就被通過,同性生子技術也早就普及,但是同性婚姻裡面生孩子的那個還是會被人所不屑。他爸爸可是身為聯邦四大家族之一的鳳家繼承人,嫁人之前甚至在軍部裡有著不算低的職位,但是隨著嫁人生子,這一切都被他父親所接手。
  
  而他爸爸就在家裡待產,難產而死,留下的孩子在十六年後被自己親生父親誆騙去和親,最後以莫須有的罪名被流放千里,被自己的異能活活燒死。
  
  如果有機會,他甚至想問他爸爸一聲,您可有後悔嫁給這個人?
  
  “呼!”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搖搖頭不再想這些,站了起來。
  
  掛在他脖子上面的鏈子隨著他的動作晃動不已,墜在下面的紅色翡翠中心閃過一道微不可見的紅光,那紅光迅速往上,就像一朵小小的火焰花從翡翠裡竄出,附著在銀色的鏈子上面,快速的腐蝕著銀鏈。
  
  鳳衍毫無所覺,大步往後面的雜物間走去,準備去處理剛剛扛回來的兔子,走了兩步,感覺有東西順著胸前滑下來,低頭,就看見一抹紅色飛速墜落。他迅速伸手撈去,只抓到一抹殘影,紅色的翡翠就那麼在他的注視下“嘩啦”一聲在腳邊碎開,映著黑色地板,就像開出血色的花朵,妖嬈魅惑。
  
  鳳衍愣住了,看著一地的碎片有些不知所措,這可是他鳳家的唯一一件屬於他的東西了,他居然,就這麼把它摔碎了?
  
  他彎下腰,將一地的碎渣收攏在一起,捧在手裡,在一堆碎片裡,有一塊格外的引人注目,他將那塊拈了起來,指甲蓋大小的一塊,構成一隻飛禽狀。線條流暢到根本不像是被摔出來的,似乎是這塊翡翠裡本就有那麼只禽鳥,現在只是破籠而出一般。
  
  就在他認真打量這塊碎片的時候,碎片上紅光大盛,然後猛地朝他臉上飛過來,直接鑽進他左邊眼睛裡。
  
  眼球被劃開,疼痛在眼睛跟腦袋裡面突兀的炸開,腦袋似乎被劈開,鳳衍臉色一白,就那麼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人已經暈過去了,眼睛卻沒有辦法閉上,紅色的碎片全部進入眼球中,火色的能量便開始修補眼睛裡面的上,剩餘的能量不停的在腦域裡隨意遊蕩,似乎是高傲的飛禽在巡視自己的地盤。


☆、空間,刺繡

  鳳衍是在腦袋一抽一抽的疼痛中醒來的,半眯著眼睛,頭頂上綠意盎然,柔和明亮的陽光從綠葉縫隙投下來,在臉上印出一塊塊細碎的光斑,溫暖和煦。
  
  有那麼一瞬間,鳳衍以為自己回到了雷丁帝國。
  
  他只有在雷丁帝國的房子,才有這麼大一片的綠色植物,那個時候,拉斐爾偶爾工作不忙的時候會在家陪他,兩人就像這樣躺在一大片的綠藤下面曬太陽。
  他永遠記得,明天柔和的陽光下,將拉斐爾的永遠古井無波的臉映襯的分外柔和,就連看他的目光都變得不那麼冷冰冰,會帶上幾分柔和寧靜。
  現在想起來,那些日子還真是幸福啊,可惜他卻被他親手毀了。
  
  眼睛有些發酸,他眨了眨,將微微的濕意給逼了回去,活動了一下酸軟無力的手臂,支撐著地面坐了起來,仔細的打量四周。
  
  他現在位於一片很大的林子裡面,整片樹林都種著同一種樹木,喬木,樹冠倒卵圓形,葉卵形或寬卵形,先端尖或漸短尖,基部圓或心形,鋸齒粗鈍。
  
  間或有些樹上掛了果,有紫黑色、淡紅或白色,鳳衍隨手摘了一個,手指微微一用力,紫黑色的果子便破成一團紫紅色的汁水,將他的手指都染紅了。
  
  站著恢復了體力,確定自己已經可以調動體內的異能攻擊之後才慢慢的尋了一個方向走出來。
  
  大約走了十分鐘左右才走出林子,整片樹林比他想像中的要大得多,左邊一望無際的綠色海洋都是成片的樹。
  
  而右邊是一片規劃成田字格的田園,整整齊齊的排列在那裡,黑色的土地裡面並沒有種植作物,一看就很肥沃。
  
  近在眼前的是一間簡陋用石頭堆砌而成的簡陋小屋,屋外有三條小徑,一條通往左邊的田地,一條蜿蜒至他腳下的樹林,另外一跳隱沒在小屋後面不知道通往哪裡。
  
  鳳衍有理由懷疑他是不是到了一個極為偏遠荒無人煙的農業星球,好在周圍並沒有大型野獸出現的痕跡,他不敢放鬆,異能在掌心凝聚,處於一種隨時都可以攻擊的狀態。
  
  四下看了半天確定沒有人在,他順著小路走到那間小石屋裡,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屋裡並沒有人,空蕩蕩的,只有在推開門就能看到的牆上掛了了衣服巨大的畫作,整幅畫長三米有餘,寬一米左右,上面所畫正是鳳衍準備學的魔紋圖案,下麵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端端正正的放著一本厚部頭的紙質書籍。
  
  等鳳衍走到跟前,看清楚他所謂的“畫”,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氣,這哪是是畫,根本就是一副繡工精緻無比的魔紋,因為所用的線太細條理清晰,看起來跟畫上去的一般!
  
  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書,沒有書名,他粗略的翻了翻,臉上的冷漠表情差點沒有保持住。
  
  這是一本教人如何刺繡的書!
  
  魔紋分九級,每級有分上中下三階,一個只有一級精神力的繡師用低級紋線可以繡制出無線接近二級魔紋的一級上階魔紋,相反的一個擁有二級精神力的繡師也有可能繡制出來的魔紋裡面蘊含的精神力比一級魔紋高不了多少。
  
  而決定性因素就在於繡工!
  
  眾所周知,紋線雖然可以承載精神力,但在整個魔紋繡制完成之前,精神力沒有被鎖住,是會消散的。而一個魔紋是不可能用一根線可以繡制完成的,所以就會出現後面的才剛剛開始繡,前面紋線上的精神力已經開始潰散的現象。
  
  等到整個魔紋完成,所剩的精神力已經所剩無幾了,也就沒什麼用處了。
  
  好在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以避免的,紋線上的精神力消散是有一個過程時間,只要在第一根紋線上的精神力開始消散之前完成魔紋,將全部精神力鎖住,就可以避免精神力的損失。
  
  所以這就要求沒有繡師對繡制過程有非常快的速度跟精准度。
  
  一般而言,在測出有成為繡師的資質以後,是不會直接學習如何繡制魔紋,而是先鍛煉如何儘快的將精神力融合進紋線裡面,然後在用普通的線跟布練習刺繡,直到一定程度才會學習如何繡制魔紋。
  
  但是千年的時間,傳至舊世曆的刺繡技術早就已經失傳,至今為止,聯邦都沒有一本正式的刺繡教材,繡師幾乎都是靠自己摸索,只有那些紋師世家才會有相關的殘存資料,這也是繡師稀缺無比的原因之一。
  
  而他手裡的這本書上面不僅僅是從怎麼架繃子怎麼選線選布怎麼下針一應俱全,他粗略的翻了一下,裡面光介紹講解的針法都有上百種,這要是拿出去估計整個聯邦都被搶打破頭!
  
  最讓他驚訝或者說驚喜的地方不再這裡,而是在書的扉頁,清楚明白的寫了這個空間的來歷。
  
  跟他猜測的一樣,這方空間原本的主人是也鳳衍的祖先,鳳曦。
  
  鳳曦很喜歡刺繡,但是他的這種愛好並不被家裡人理解,他生於新世曆1世紀中期,那時聯邦雖然建立了新的秩序,但很多的習慣風俗都還是延續於舊世曆。家人都認為那是女孩子做的事情,男孩子就應該活力十足,而且整天為了生活奔波都來不及,誰還有心思去講究衣服穿的好不好繡朵花之類的。
  
  鳳曦生性內向,被父母說過之後便不再提及此事,而是悄悄的收集各種刺繡用的工具,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個空間,更加隱秘的將蠶種跟桑樹轉移到空間裡,甚至專程去學會了怎麼自己繅絲撚線。
  
  他一直以為情況就會這麼持續下去,不管他繡的東西有多好,也沒有見天日的那一天,哪知道有一天,魔紋出現了。
  
  鳳曦聽說的瞬間就瞪大了眼睛,固執的認定能用紙畫出來的東西肯定能用針線繡出來,只要他能夠把魔紋繡出來,家裡人肯定就不會阻止他刺繡了。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鳳曦整整花了四年的時間才繡制成功一副魔紋,而這間小石屋就是他平時用來練習刺繡跟繡制魔紋的地方。
  
  這裡不僅保存著最頂級的紋線,還保存著那種能夠吐絲的蟲子名叫“蠶”的卵。
  
  隨後他詳細的介紹了蠶卵怎麼孵化餵養,蠶的生活習性,什麼時候吐絲,等蠶吐絲結繭之後怎麼繅絲怎麼加撚成絲線,都一一列舉了出來,而外面一大片的桑樹的葉子就是用來餵養蟲子的食物。
  
  現在繡師所用的紋線是怎麼來的,是人們找不到自然成品,只能根據絲線的成分人工合成的,但是複製品又怎麼可能會有正品優秀,而他只要是成功的孵化了這個所謂的“蠶”,就可以擁有無數的正品,比現在最高級的紋線更加高一等級的紋線!
  
  這足以讓所有的紋師跟他們身後的異能者瘋狂!
  
  即便冷靜如鳳衍,看到這裡還是忍不住熱血沸騰起來,這無異於一塊天大的寶藏。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事,他可不是真正的十六歲少年,經歷過太多的事情,心態磨練的足夠沉穩,激動完了就直接放開一邊。
  
  然後他按照書裡面的指使在房間裡找到了繡架,繡繃,一盒子顏色各異粗細不一的繡線,配套的大小不一的針,一大箱子幾百張各種材質厚薄不一圖案由簡單到難的印花布,並且在一隻小巧的玉盒裡找到了蠶卵。


☆、集市,對手

  鳳衍並不急急慌慌的開始學習刺繡,而是習慣性的在小石屋周圍轉了一圈熟悉環境。
  石屋前面右邊的田地裡面的土壤一看就是很肥沃可以種植糧食,但是在托托星球很難找到種子,暫時沒什麼用處,只能等離開這裡再說。
  
  順著剛剛在門口看到的第三條小路走到小屋後面,後面有一件面積大得多的木棚子,裡面放著很多架子跟一堆工具,應該是鳳曦用來養蠶跟繅絲的地方。就在木棚子旁邊是一片藍色的湖泊,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波光粼粼,小路的盡頭就在湖邊,三個被砌成臺階的石頭打磨的十分光滑,應該是日常取水的地方。
  
  湖泊過去就是籠罩在雲霧裡面的山峰了,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鳳衍沒有那麼大的好奇心,或者說他不是一個多有野心的人,能夠繼承到鳳曦先祖留下來的空間已經是萬分幸運了。在確定了自己是安全的之後,他完全沒有想要走到空間的邊緣去的想法。
  
  仔細的查看了一下棚子裡的東西,跟書上說的對號入座之後圍著湖泊轉了一圈,湖裡生長著一種他不認識的圓葉植物,葉子上有露珠滾動著,晶瑩可愛,湖水清澈見底,裡面養了魚,躲在葉子下麵游來遊去。
  
  看了許久,鳳衍才反應過來,他的視力似乎變好了,那幾條魚離他至少有十幾米遠,他居然能夠清楚的看到魚身上的鱗片,要是他想甚至可以數清楚到底有多少。他的視力不差,但是也沒有這麼誇張啊,難道是,鳳凰麼?
  
  他伸手捂了一下自己左眼,那塊從翡翠裡砸出來的碎片鑽進了眼睛裡,所以視力變好了?
  
  出神之際沒有注意到那只在他手掌下面的左眼,消無聲息的閃過一道豔麗的光,只是在湖邊待了一會兒,便離開空間出來了。
  
  獵回來的血兔子已經被剝皮抽筋,皮毛也被洗的乾乾淨淨,掛在旁邊的架子上晾著,帶著血色的新鮮兔肉整齊的碼在一個破了邊的大鐵盆裡,他家的機器人縮成一個圓球安靜的待在角落裡面。
  
  “吉吉。”他喊了一聲自家的機器人,沖它招了招手,“過來。”
  
  圓球頂端的紅頂亮了起來,隨即發出一怔機器啟動的“嗚嗚”聲,緩衝了半天,機器人才伸出自己的機械臂,慢吞吞的一路“咕嚕嚕”的滾到他身邊,用嘶啞的聲音喊了一聲,“主人。”
  
  吉吉被拋棄的時候損壞程度不大,只是過時了,主人換新款的機器人了,就直接扔了,其實客觀來說,吉吉還是很能幹的,只是外表不怎麼美觀。鳳衍的家務基本上都是它在做,在托托星球上面能量盒很難找,所以鳳衍將程式設定成平時家務做完了,就會自動的陷入休眠,聽到吩咐才會重新啟動。
  
  鳳衍摸了摸它的圓頭,檢查了一下各種零件跟能量盒,看著馬上要消耗完的能量盒有些無奈的皺了眉,吉吉晶片裡的設置的情緒跟不上他的表情變化,只是安靜的任由他檢查著。
  
  能量盒很難換到,但是他之後的時間可能全部用在練習刺繡繡制魔紋上,他又不想吃營養劑,還真是有點麻煩。
  
  坐在那裡猶豫了一下,還是取了一張兔皮,包了一塊接近30kg的兔子肉出了門。
  
  托托星球經過幾百年的發展,秩序還是很完整的,每個“收穫日”也會成為大家的“交流日”,顧名思義就是大家都會帶著自己找到的好東西前往一個地方聚會以便交換自己需要的東西。
  
  鳳衍扛著兔子皮包裹往集市走去,一路上遇到的人都不約而同的避開他,眼裡臉上都帶著恐怖跟瑟縮的表情,比多長了一雙腿的血兔子跑的還快。這個星球上的人多半都是穿著破破爛爛,面黃肌瘦,形容枯槁,不管什麼顏色的短髮都是乾枯暗淡的,而且大多數都是壯年,大多數眼神麻木空洞,只有偶爾能看見兩個眼睛裡藏的很深的狠利跟狡詐。
  
  這個星球的廝殺特別厲害,很難見到小孩子跟老人,而且人與人之間關係緊繃,畢竟真的被餓狠了,人類本身就是不錯的食物。
  
  集市是一塊特意被清理出來的空地,說是被清理出來,其實就比其他地方垃圾少一點而已,依靠著幾棟連成片的空房子,他到的時候空地上已經擠滿了密集的人群。有早早的過來占了位置的人,面前鋪著一張破布,上面放著自己準備交換的東西,主人就蹲在那裡面無表情的等著顧客上門。
  
  吃的是不會出現在這裡的,幾乎每個人都吃不飽,其次緊缺的是衣物跟被子,畢竟托托星球有四季之分,最冷的時候有零下二十度,沒有保暖物品只能等著凍死。
  
  所以在看到鳳衍帶著一張完整的血兔子皮出現在集市,眾多在空地上擺了攤的人本來麻木的臉上幾乎瞬間露出卑微渴求的神情來,他們知道自己惹不起敢離開這座廢棄的城市出外狩獵的人,只能寄希望於自己手裡有他需要的東西。
  
  鳳衍一邊走一邊掃過路邊的攤子,可惜卻沒有看到想要的東西,就在他以為要失望而歸的時候,一個攤子後面坐著的彪形大漢突然開口打招呼,“小兄弟來換東西,要換什麼,可以跟我老齊講麼?”
  
  鳳衍在他面前站定,垂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是剛剛在垃圾山那邊答應送他紋線的人,他記得,紋線也送到他手裡了,也算守信,便點點頭,“能量盒,有麼?”
  
  那個彪形大漢也就是齊志一愣,經過早上的事情,他倒覺得這個被傳的恐怖異常的少年並不是那麼難相處,才隨口打個招呼想結個善緣,沒想到他要的東西那麼奇葩,隨即苦笑,“大家都落到這個地步了,吃飽飯都難,誰還有那心思找養機器人的東西?”
  
  鳳衍冷冷的看著他,“機器人比人類更值得信任。”
  
  強者總是有任性的權利,只要你能夠在這裡衣食無憂,有那個餘力,別說養個家務機器人了,像中央區那些人養個情人也不會有人說什麼的的,齊志不再多說,“大家都不會揀那東西,要不這樣,我帶你去老漢克那邊問問?”
  
  經他一提,鳳衍也想起這麼一個人來,托托星球的漢克也算是托托星球的一個傳奇,在靠近中區的地方開了一個小雜貨鋪,販賣各種東西,人脈極廣,據說只要是托托星球上有的,在他那裡都能夠買到。
  
  想到他,鳳衍心中不由的一動,他到托托星球已經差不多半個月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傳過來沒有。
  
  齊志領著鳳衍在狹窄的小巷子裡穿行了半天,才終於找到漢克的雜貨店,跟旁邊的居所並沒有什麼不一樣,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有人大聲的咆哮,“拿著你的東西滾出去,別髒了我的地!”
  
  聽聲音倒是十分年輕活力十足,隨即就有人掀開門上掛著的破布簾子走了出來,高大的身形似乎要將本就不怎麼堅固的門撐破一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身上帶起的血腥殺氣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逕自從兩人旁邊走了過去。鳳衍眼神一暗,好厲害的男人,他來了這麼久,第一次感覺有種棋逢敵手的感覺,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情敵,機會

  齊志熟門熟路的掀開門口懸掛的布簾子,鳳衍跟進去,屋裡面積不小,四面牆都靠牆放置著大大小小的櫃子,堆著各種各樣的貨物。屋子中間僅剩的一點空間擺了一張合金桌子,堆了幾盒枯萎卻並沒有開始腐爛的蔬菜跟水果,還有幾大塊洗乾淨的肉類。
  
  桌子旁邊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瘦削的男人,皺著一張清秀的臉,恨恨的咬著牙,表情糾結的看著擺在那裡的東西,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將它們丟出去。
  
  齊志進門,看到他有些驚訝,“怎麼是你,漢克呢?”
  
  見到有人進來,那人隨手把那堆東西抓起來重重的放到旁邊的櫃子上,頭也不回,“老漢克不在,有什麼事跟我說一樣。”
  
  齊志還沒有開口,旁邊站著的鳳衍先皺了眉,“伊恩‧羅林?你怎麼會在這裡?”
  
  低著頭的羅林停下手裡整理東西的動作,抬頭望了他一眼,同樣皺了眉,“你認識我?”
  
  鳳衍暗自咬牙,“啊,認識的啊。”
  
  畢竟,我們可是,做了很多年的情敵的嘛,想忘都忘不掉,怎麼可能不認識呢。
  
  都說每個人一輩子都會有那麼幾個讓你恨得牙癢癢的人卻又讓你無可奈何的可以稱之為“剋星”的人,而這個伊恩‧羅林就是鳳衍上輩子遇到的剋星。
  
  鳳衍讀的軍事學院異能者學院,專修近身格鬥,而羅林是普通人學院,專修指揮輔修戰艦駕駛,當然,幾乎每個指揮系的學員都會學習駕駛。
  
  這個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不知道為什麼上輩子的鳳衍對於這個一直指揮官身份跟隨在拉斐爾身邊的將軍互相看不順眼,大概是因為直覺性感覺到危險,看到他的第一眼起,他就明白這個人肯定會成為他跟拉斐爾之間的障礙。
  
  羅林看著拉斐爾的眼神不對,他知道,那種看似克制卻在貌似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情意才是最為動人的吸引,尤其是,他還很聽話。
  
  對於一個習慣性掌控一切有著極強控制欲的帝王而言,一個不聽話由敵對方和親而來的伴侶跟一個能夠幫助他並且十分聽話的將軍根本沒有什麼可比性!
  
  他看不慣羅林,而羅林自然也會不喜歡他,兩人之間的暗鬥很快上升為明爭,而伊恩‧羅林身為一個相對而言文弱的指揮官,十個他加起來都打不過一個鳳衍,即使是雷丁帝國後來開發了人形戰甲,羅林也從來沒有贏過鳳衍。
  
  但是每次他贏了之後等待他的就是拉斐爾的冷待,拉斐爾不贊同他跟羅林之間的爭鬥,有一次,拉斐爾很認真的跟他說,羅林是指揮官,他的任務跟職責並不是戰鬥,而是指揮,他們之間的爭鬥根本沒有意義。
  
  他卻一直不明白,或者說不贊同拉斐爾這個說法,明明只是兩個男人之間的戰鬥,不關身份跟地位,不論輸贏,都應該由自己承擔,憑什麼他的丈夫要去為另一個男人出頭!
  
  於是爭吵,冷戰,甚至敵視,他一直認為對拉斐爾而言,他可有可無,到後來,拉斐爾更是直接下令不許他接近羅林。
  
  他以為,在伊恩‧羅林跟他之間,拉斐爾選了羅林,而他就是這場戰爭的失敗者,他贏了無數次,卻被人一擊致命!
  帝國唯一需要在意的人已經不在乎他,所以他答應了他那個好父親的要求去偷取雷丁帝國有關人形機甲的資料。
  
  真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他,鳳衍動了動手指,握緊懸掛在身側的刀,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只要在這裡殺掉他就好了吧,在他還沒有見到拉斐爾之前或者說拉斐爾還沒有發現他之前,讓他死掉的話,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到底想要買些什麼?”不耐煩的聲音在耳邊猛的響起,鳳衍猛的一驚,抬頭正對上一雙了然的眼睛,伊恩‧羅林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這位客人似乎在打什麼不好的主意呢,這裡可是老漢克的店鋪,要是我的話,還是別輕舉妄動的好。”
  
  又是這一副什麼都知道的表情。
  
  鳳衍猛的抓緊手裡的刀柄,眼中殺意暴起,還真是,十分讓人討厭!
  
  羅林清秀的臉上習慣性的掛著笑容,雙臂抱在胸前,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面前容顏精緻的少年,深褐色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思,他自然是知道這個才來不久但是名聲卻十分響亮的少年的。傳聞中他性格沉穩手法狠利的不像少年人,卻對他有著不同一般的敵意,他看人很准,明白這個少年的殺意確實是對著他,而不是想在這裡搶什麼。
  
  他可不記得自己有這麼一個敵人,這可真是有趣極了,不是麼?
  
  氣氛越來越凝重,鳳衍身上的殺意幾乎化為實質,五級異能者的氣勢壓迫者,羅林畢竟是普通人,即便是心理素質過硬並且習慣殺戮血腥,還是會難受,一張俊臉逼得蒼白如紙,全靠著意志力才能好好的站立著。
  
  就在形勢一觸即發的時候,鳳衍卻鬆開握著刀柄的手指,渾身的氣勢瞬間散去,隨手把帶過來的兔子肉跟皮毛放到羅林面前的桌子上,語氣一如既往的硬邦邦的,“給我能量盒。”
  
  鳳衍很快的從羅林手裡拿到了能量盒,一刻也沒有多待的從裡面出來,齊志趕緊跟上,只留下羅林在裡面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笑容裡滿是意味深長。
  
  小巷子裡堆積的雜物差點把路堵住,鳳衍在各種各樣的垃圾上跳躍動作敏捷輕巧,齊志在後面跟的吃力,等路面開始寬闊起來,才慢慢跟上,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我還以為,你剛剛會動手殺人呢?”
  
  說著抹了一把嚇出來的冷汗,好險,他剛剛真的以為自己會小命不保呢。
  
  前面的人脊背挺得筆直,整個人拉的像把出鞘的刀,鋒利無比,“啊,是啊,我也是那麼認為的。”
  
  不過不能殺,他可早就不是多年前可以任性的少年了,做什麼都得好好考慮,計算得失,羅林是在他嫁到雷丁帝國不到一年就出現在拉斐爾身邊的,而現在他還在托托星球待著,這代表著什麼。
  
  代表羅林很有可能就在這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會離開托托星球,跟著他就可以離開這個號稱聯邦最堅固監牢的托托星球,這是他可以離開這裡的一個契機,一個機會!
  
  但是就算是知道事實如此,理智也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大腦,可是心裡還是翻騰著不斷洶湧起伏的憤怒個恨意,脹的他心臟位置一個勁兒的抽抽,有個聲音在不停的叫囂,殺了他,殺了他!
  
  可惡!該死!混蛋!
  
  一拳打在旁邊的廢棄建築上面,血色的液體順著修長的手指流到手腕上,印染出瑰麗的顏色來。
  
  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來,鳳衍安靜的站在那裡理順了呼吸,看了一眼跟在身後有些瑟縮的高大身影,“?,跟我一起出城打獵吧,算是給你帶我過來的報酬。”


☆、異能,變異

  鳳衍回家把換來的能量盒給吉吉換上,吩咐吉吉去烤肉,自己坐在旁邊收拾東西,他準備長期在空間裡練習刺繡繡制魔紋,需要準備大量的食物,順便也能發洩一下自己心裡尚未熄滅的怒火。
  
  至於讓齊志一起甚至准許他帶人跟著,則是因為不想暴露空間的存在,這個地方,步步危機,即便是別人只會以為自己有空間鈕,那也是很值得覬覦的事情。齊志敲響鳳衍門的時候,他正在準備吃午餐,打開門見到他,挑了一下眉,齊志便立馬回到,“我們開了車,車子進不來停在外面的。”
  
  鳳衍拿起放在身邊的兩把短柄戰刀栓到身側,從桌子上拿起一塊考好的兔子肉大步往外面走去,齊志望了一眼他手裡冒著香味的烤肉,不自覺的咽了一下口水,趕緊跟了上去。自從被流放到這裡來,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沾過這種帶著味道的食物了,每天都是拿完全沒有味道營養劑充饑,運氣好的話也有可能撿到還沒有完全腐爛的水果。
  
  所以一聽說他要跟著別人出城的時候,即便是知道有危險,眾人都還是一窩蜂的想要出城,畢竟有人護著出城危險已經降低太多了,他們開車的目的是為了多帶一些獵物回來,也未必沒有若是陷入了危險開車逃命的打算。
  
  齊志所說的車是一輛老舊不堪的小卡車,上面車廂裡坐了五個人,都是身形高大的男人,一見他們出來,從駕駛座上下來一個穿著防護服的男人,“齊哥,我來開車吧,你們等下有的忙。”
  
  鳳衍一隻手拿著烤肉,一隻手抓著車廂上的護欄,一隻手臂使勁,輕鬆一躍,跳到上面空地上,直接盤腿坐下,從身邊抽出刀來將烤肉切成一條條,在眾人注視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齊志跟那個男人商量了一下,也跳到上面來坐著,搓了搓手,嘿嘿訕笑道,“我這還是第一次出城呢,都不知道外面到底怎麼樣?”
  
  “殺過人麼?”鳳衍慢慢的嚼著嘴裡的肉,等全部吃完,修長的指間“哧”的燃起紅色的火焰,將手上的油漬燒乾淨,才垂著眼睛問道。
  
  齊志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表情看起來很詭異,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點,“自然是殺過的。”
  
  “那就沒事!”
  
  說完雙手抱在胸前,閉著眼睛依靠在戰車壁上養神,車上人很多,稍微有些擁擠,但是看得出來他們已經努力的給他留出來一個相對寬鬆的地方,見他一直閉著眼睛,也沒人開口說話。
  
  車子很快就出了人類賴以居住的廢城,車上的人也終於明白了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外面最多的就是屍骨,白骨累累遍地都是,分不清楚是猛獸的還是人類的,看起來分外的陰森可怖。從別人口中聽到城外危險跟自己親眼看到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特別是如果一不小心自己就會變成那堆白骨裡面的一份子的時候,凝重的氛圍在眾人之間飄起。
  
  在經過一大片廢墟的時候,鳳衍猛的睜開眼睛,“停車!”
  
  車子“嘎吱”一聲被?住,齊志驚疑不定的看著四周,“怎麼了?”
  
  鳳衍看了一下眾人手裡拿著的武器,面目表情的開口,“駕駛座上的人也上來,背靠背圍成一圈,我要是顧不到你們,自己保護好自己。”
  
  說著直接跳下車,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猶豫不決要不要下去跟他們回合的人,冷笑道,“別傻了,一個人的話,血兔子一爪子就能把你幹掉。”
  
  按照聯邦劃分異獸的等級,長牙老鼠是二級異獸個體,但是它們有一個特點就是群居,每一窩都有十幾隻老鼠,而且牙齒特別尖利,連防護的裝備都能一口咬開,直接撕下一大塊的肉下去。而血兔子恰恰相反,除非是繁衍期,其他時間都是獨居,但是它們個體非常巨大,兩隻後腿矯健有力,彈跳力強,速度快,力氣大,經常性的整個撞過來,能將一個三級級力量型異能者給直接撞翻,是三級的異獸。
  
  若一般人單獨對上它們,只有死路一條。
  
  他下車不到一分鐘,感覺到生人味道的血兔子從廢墟裡鑽出來,跟出膛的炮彈似的直接向鳳衍跳了過來,鳳衍雙眼緊緊的盯著碩大的兔子,曲腿,拔刀,雙手握緊刀柄,橫在身前,動作乾淨俐落,仿若做過無數次。
  
  兔子來勢不減,鳳衍的雙刀已經緊握在手裡,就在兔子完全進入攻擊距離,一爪子就能撓到他的時候,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只見他微微抬頭,眸色一沉,直接的迎了上去。兩柄短刀同時燃起豔紅色的火焰,並且暴增至米長有餘,斜十字交叉的刀一揮過去,兔子尖叫一聲,碩大的軀體“?”的一聲砸到地上,揚起一片回城,倒地抽搐兩下,死了。
  
  車上的眾人根本就沒有看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就看到那只兔子躺倒了,脖子上長而深的傷口還已經被烤焦了。
  
  在場所有人幾乎同時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瞬間渾身僵硬,好強悍的實力,這就是異能者的實力?
  
  鳳衍沒空理會他們,這一窩血兔子有三隻,幹掉一隻,另外兩隻就一起從地下鑽了出來,一隻朝著他過來,另外一隻往車邊跑過去。
  並沒有費多大的力氣就用同樣的招數解決掉又一隻,轉身,看到那只血兔子一進給車上的人帶來不少麻煩,往前一步,揮刀,刀上成形的火焰擦著車落到舉著爪子的血兔子上,那只兔子不甘心的尖叫一聲,去找它的同伴了。
  
  鳳衍豎著刀控乾淨沾上的血跡,走到車邊,兔子的長毛掩蓋下,傷口正在嗤嗤作響,鳳衍停了一下,蹲下來查看,火焰已經熄滅,但是兔子身上的傷口卻還在被腐蝕,很快就將傷口爛成了一個大洞。
  他拿刀從傷口上割下一塊下來細細撚磨著,他的異能,似乎變化了些,再一想又覺得有些不靠譜,便搖搖頭不去猜想。
  
  齊志跟其他人見他在那裡發呆,趕緊下車手忙腳亂的將兔子抬回車上,血兔子體積大,骨頭多,一隻都有四五百斤,能夠吃得肉卻只有那麼幾十斤,不過剩下的骨頭跟皮毛也算有用。
  鳳衍自從異能升到五級之後,食量大增,這麼一隻兔子最多夠他吃三天,想要儲存一個月的糧食,至少要十隻血兔子,包括許諾給齊志的,至少要獵到十一只以上。
  
  他跳上車,一行人繼續前進,鳳衍沉默著待在車上,捧著自己的戰刀仔細查看,這兩把戰刀是他十五歲的時候花光了全部積蓄讓人專門為他的異能定做武器,不僅僅是可以傳導異能,更是耐高溫高熱直接灼燒。
  
  為他打造這兩柄戰刀的人曾經說過這兩把刀即使是等他升級到高級異能者也可以使用,因為鑄刀的材質特殊,不會被他的異能損壞,可是他現在才五級,火焰附著之後兵器居然出現了很細微的缺口。
  
  難道真的是他的異能,變異了麼?看來這個傳家寶鳳凰,並不是一方空間那麼簡單啊。


☆、背影,受傷

  車子繼續在荒原上的廢墟中前進,外面的障礙物實在太多,他們一行人走的很慢,路上遇到雪兔子跟老鼠鳳衍二話不說的沖上去擊殺,齊志一行也合夥解決了四隻老鼠,可謂是收穫不小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就到了四點,鳳衍看了一下他們的收穫,現在車箱裡堆滿了獵物,他們就直接坐在獵物的屍體上,看了一下周圍,“我們回去,從左邊,一邊往回走一邊繼續狩獵,差不多回到城裡就應該天黑了。”
  
  眾人都知道他的實力,又依賴他獵殺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獵物,在這麼危險的外面,自然對他唯命是從,聽他這麼說,直接換了路準備回城。
  
  大概是眾人都很興奮,也不像來的時候那麼怕他,借由沒有遇到獵物的空間,有人問他以後還要不要出來,要是再帶他們一起就好了。
  
  齊志雖然知道人家這一次帶他們出來已經是破天荒了,可是還是心裡還是忍不住期待著的看著他,畢竟這麼新鮮的食物並不是隨時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取得的,便任由幾個人起哄。
  
  鳳衍猛的站了起來,說話聲戛然而止,幾個人被嚇了一跳,都緊張不已的看著他。
  
  齊志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看他,“怎麼了”
  
  “有血腥味,小心點。”
  
  說著跳到車頂上面四下查看,這周圍的土地半沙漠化嚴重,沒有特別高大的建築跟植物,周圍的環境一覽無遺,朝著那個血腥味飄過來的方向望過去,很快的看清楚了怎麼回事,不禁有些頭皮發麻,“有人往過來了。”
  
  在城外的不安全因素不只異獸,殺人搶東西,在城外屢屢發生,因此一聽到他說有人,所有人都高度警惕起來,連在前面包紮傷口的人都將傷口一系,趕緊鑽了出來,“怎麼了?”
  
  鳳衍握緊手邊的戰刀,面無表情,“雖然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有人引著大群的血兔子往我們這邊來了。你們往前走一段,留個緩衝階段出來,記住別走太遠,小心些!”
  
  齊志也看到了飛奔過來的血兔子,嚇得臉色發白,“我們換路吧!不走這裡了。”
  
  說完就看到鳳衍雙手扶著戰刀從車頂上面一躍而下,大步往血兔子來的方向走過去,“別開玩笑了,你以為就憑這破車能夠跑得贏血兔子,等車子的能量耗盡,你知道城外夜晚有多恐怖麼?”
  
  殺不完這群兔子,他就只能交代在這裡,他可不指望有人能來救他。
  
  兔子們的速度不慢,鳳衍很快就遇到第一隻飛奔著的兔子,拔刀,斬殺,動作絲毫不亂,火焰跟血液的紅在一片白中特別顯眼。
  
  殺完最前面的兔子,看著不停的襲過來的血兔子,鳳衍不由的皺眉,眾所周知,血兔子根本不是群居異獸,而這一群兔子居然有數十隻之多,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很快他就沒有多餘的時間想這些了,雖然他的異能比三階的兔子高兩級,血兔子是力量型的異獸,而他是火系異能,根本不能造成完全性的壓制,血兔子的數量一旦多起來,戰鬥就會變得有些將膠著甚至困難了。
  
  他一邊殺著血兔子一邊往前走,總不能遭受這種無妄之災,卻連罪魁禍首的不知道就繞過了吧,惹到他,可不是那麼容易能夠被原諒的,總得,付出一些代價才行!
  
  媽的!這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揮刀將靠近自己的一隻血兔子擊殺,鳳衍甩了甩自己酸軟無力的手臂,看了一眼戰刀上面大大小小的缺口,在看看還有十幾隻圍繞著的血兔子,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等他的戰刀壞掉,到怎麼收拾這群兔子
  
  手指用力的收緊,跳到旁邊的大石頭上往前面看去,只一眼,鳳衍就懷疑自己方才變好的視力惡化了,不然怎麼會眼花看到拉斐爾的影子了,遠處那個跟血兔子戰鬥的人影,真的是像透了他。
  
  呵,鳳衍自嘲的一笑,搖搖頭,他現在在雷丁帝國的首都星上待的好好的,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不過雖然腦子裡面這麼想著,下手的時候還是多了幾分狠利,幾乎是不由自主的想著要去看看那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跟他記憶裡的那個人那麼像!
  
  “給我滾開!”雙刀交叉著擋開一隻血兔子,曲腿,一腳將它踹開,燃著火焰的戰刀直接刺進兔子的肉裡,豔紅色的火焰很快的將傷口周圍的毛皮灼燒掉,輕微的傷口瞬間變得致命,鳳衍拔出刀之後不停在地上抽搐著,死了。
  
  心裡燃起一股焦灼感,跟剛剛見到羅林那種憤怒跟恨意不一樣,但是同樣的難受,就跟心臟附近被貓撓似的,不得安定。
  
  不管怎麼給自己暗示都沒有用,仍舊是不自覺的去想,萬一真的是拉斐爾怎麼辦,他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危險,他為什麼會來托托星球,羅林也在這邊,他們倆到底什麼關係!
  
  一切的一切,差點將他的冷靜給全部燃燒掉,他自己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左眼睛裡,純黑色的眼珠中慢慢的滲出一絲紅色,火焰的顏色,在黑色裡面不停的跳動著,就像一朵燃燒著的火苗,靈動,漂亮。
  
  壓抑在心裡的焦灼叫囂著要噴湧而出,眼前擋路的血兔子十分的礙眼,鳳衍用力的將燃燒著火焰的戰刀砍向抓血兔子抓向他的鋒利爪子,低聲咆哮著,“都說了,給我滾開!”
  
  火色順著皮毛燃燒,戰刀的承受度也到了極限,鳳衍清楚的聽到了細微的“哢嚓”聲,瞳孔猛的收緊,趕緊往後面退了一步,可血兔子用盡全力揮出的胳膊速度之快根本不是他能夠躲開的。熟悉的火色在眼前泛開,疼痛隨之而來,即便是他已經做出了退步的舉動,血兔子揮出的爪子還是結結實實的抓到了他的胸前。
  
  胸口一涼,骨頭“哢”的一聲輕響,他不用低頭也知道穿著的防護服被抓破了,直挺挺的上前,拼著骨頭又斷了一根的代價,剩下的半柄斷刀插進了血兔子的肉裡。
  
  想要我的命,還差的遠呢。
  
  疼痛如期襲來,鳳衍有些懷疑傷到了內臟,看了一眼附近,除了那個身影酷似拉斐爾的人周圍還有三兩隻血兔子,其他的大都躺在地上起不來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拉扯得肺腑都疼,慢步的往那邊走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疼痛跟失血讓他的視力變得不清楚,已經消耗過度的異能此時對他而言更是雪上加霜,連腳下的路都看不清楚,只是心裡一直想著,要走過去。
  
  模糊的視野裡突兀的出現一個人影,那人跟他一樣掛了彩,扶著他的手臂十分有力,看得見他在說話,但是聽不清楚在說什麼,鳳衍腳下一軟,跌倒之前被人用力的架起。
  
  在失去意識前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看清楚那人的臉,鳳衍有些失望,眼前一黑,栽倒在來人懷裡,輕輕低喃著,“拉斐爾…”


☆、計畫,結盟

  “你醒了,好點沒有,傷口還疼麼?”
  
  鳳衍在傷口被拉扯的疼痛中醒過來,就聽到有人說話,他眨了眨眼睛,看清楚眼前含笑看著他的的人,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松了一口氣。
  
  眼前的人長相俊朗,笑容和善,雖然長相有那麼幾分相像,但根本不是拉斐爾那個一年到頭都不會笑一次的面癱臉。
  
  隨即才打量著自己的處境,車子沒停,繼續往前,周圍景物不停的在後退,路面不太平整,他被這個背影像極了拉斐爾的陌生男人抱在懷裡,手臂牢牢的固定在他腰間,即便如此,還是免不了顛簸,傷口也被拉扯的生疼。
  
  腦仁也是一抽一抽的疼,他閉了一下眼睛,聲音顯得有氣無力,“放開我。”
  
  卡曼儘量動作輕柔的扶著靠在自己懷裡的人,柔軟溫暖的觸覺實在太好,讓他有些捨不得放開。
  
  當他看清楚暈倒在自己懷裡的人長相之後瞬間有被驚豔到的感覺,少年擁有白皙細膩的皮膚,一眼都能看得出來年紀很小,不算太深刻立體的稚嫩五官卻奇異的給人一種濃豔的錯覺,如同燃燒著的火焰,讓人為之驚歎不已。
  
  真難以想像,這個年紀的少年居然會一個人出門,而且似乎還很厲害。
  
  即便有些捨不得,卡曼小心翼翼的把人抱到血兔子屍體旁邊,讓他靠著血兔子的毛上面,又在旁邊拖過兩個血兔子將他圍繞在中間,盡可能的避免震盪對他身上的傷口造成二次傷害,“我們馬上就要進城了,你的傷癒合的很好,大約兩三天都能好全,沒有什麼問題。”
  
  “嗯。”鳳衍有力無氣的開口,語氣冷淡,“謝謝。”
  
  “不客氣。”卡曼並沒有介意他的語氣冷淡,目光從他淡色的唇上劃過,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從心底湧起來一股焦渴感,他猛的甩甩頭,似乎見到這個少年自己就有些不對勁,“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也逃不出來,你知道,那麼多血兔子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還是你救了我呢。對了,我叫柯爾‧卡曼,你呢?”
  
  “鳳衍。”鳳衍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在托托星球上居然還能看到這麼單純熱血的人,還真是不容易,被人保護的太好了麼?
  不想再說話,閉著眼睛靠在厚實的皮毛中養神,腦袋裡面疼痛始終沒有散去,所以等過了差不多四五分鐘才突然記起來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著對面長相俊朗的男人,“你認不認識伊恩‧羅林?”
  
  卡曼點頭,似乎頗為興奮的樣子,說起羅林的時候似乎與有榮焉,“你認識伊恩?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然後一起進入軍校一起參軍的,那小子可是很厲害的,經常被教官們誇獎,他們都說他即使體能訓練剛剛過及格線,但是他獨特的指揮風格足以彌補著一缺陷,是我們同期最優秀的指揮官。”
  
  “是麼?”鳳衍努力地扯動著僵硬的嘴角,儘量讓自己表現的友好一點,“那還真是厲害,不過你們怎麼會被流放到托托星球來的?”
  
  卡曼一臉的笑意迅速的退了下來,神情沮喪的嗤笑一聲,“戰爭失利,總得有人負起責任來,所以我們被推出來頂缸了。”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盡是委屈,就像是一個被大人冤枉的小孩子,有些茫然為什麼會被遺棄,卻沒有對聯邦的恨意,看起來就是歸屬感極強的人,並且有種屬於軍人的榮譽感。
  
  鳳衍抓到了這句話裡面的重點,面前這個男人的年紀並不大,被流放過來肯定也沒有多久,而最近的戰爭只有聯邦跟雷丁帝國之間,失利的是聯邦,所以,羅林居然是聯邦的人麼?
  
  是的,他本應該早就反應過來的,托托星球是聯邦流放犯人的所在,能夠在這裡見到的人怎麼可能是雷丁帝國的人,只是對羅林跟他作對的映射實在是太過深刻,憤怒沖昏了他的頭腦,居然都沒有反應過來。
  
  想透了這一點,鳳衍覺得自己尚在抽疼的腦仁瞬間變得清明起來,無數的本來繞成一團的亂線也開始理順,看著面前的男人便充滿了審視,唇角微微勾起,“你跟羅林感情很好麼?”
  
  卡曼很容易的被轉移了注意力,點點頭,“那當然了,我們可是幾十年的感情,能不好麼?”
  
  感情好就行了,用這個男人把羅林綁在聯邦,羅林就就永遠不可能出現在拉斐爾身邊了吧,畢竟這個男人的背影,可是像極了拉斐爾。
  或者說,在羅林心目中,應該是拉斐爾在某些時候像極了這個男人才對。
  
  好像一不小心發現了羅林的弱點了啊,鳳衍難得的有些惡趣味。
  
  即便是跟羅林站在對立面很多年,客觀上說,他也不得不承認,羅林他是個很厲害的指揮官,能被拉斐爾看重本來很不容易的事。就只要給他機會,他就能騰飛而起,如果羅林崛起了,是不是正好,在他那個好父親本來就不怎麼穩定的位置上,開了一道致命的傷口呢。
  
  這可真是讓人熱血沸騰的猜想,?,父親,你是怎麼從爸爸手裡接過來現在的地位,就請你,再同樣的交出來吧!
  
  一舉兩得,既解決了羅林的威脅,又能夠給他那個好父親造成阻礙,可是再好不過的了。
  
  他們一行人很快的進了城,齊志帶著他的人把屬於鳳衍的獵物送到屋裡面,卡曼小心翼翼的扶著鳳衍進門,剛坐下,得到消息匆匆趕來羅林就進了門。先是一臉緊張的查看了卡曼身上的傷口,確定了沒有大傷之後才松了一口氣,走到坐著的鳳衍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鳳衍,“謝謝你救了柯爾,雖然你很討厭,不過你要什麼要求直接提出來,我能辦到的我自然會盡力去幫你去辦。”
  
  真是直接了當的佔有宣言,回來的路上鳳衍還在擔心自己的猜測是不是錯了,羅林對卡曼沒有那麼深的感情該怎麼辦,可是親眼見到之後就完全放下心來,又覺得有些搞笑,原來他上輩子在乎的情敵,人家根本就是把拉斐爾當做了替身。
  說不定,正是因為卡曼在剛剛的血兔子圍攻中死去,羅林才會最終走向雷丁帝國的,現在他救了卡曼,這一切都產生了變數,說起來他的運氣還真是好到爆了。他正想著要怎麼跟羅林搭上線,就能夠在野外救下羅林在乎的人,還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
  
  鳳衍單手撐著臉,側頭看了他許久,“這可是你說的,我要求也不高,等你準備離開托托星球的時候,捎帶上我就行。”
  
  羅林狹長的眼裡極快的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正常,一臉平靜的看著鳳衍,“別開玩笑了,這裡可是托托星球,不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能走的地方!”
  
  確實是這樣,至少是鳳衍前世在待了將近十年,還沒有聽說有誰能夠從這裡逃出去,他認同的點點頭,“是這樣,所以才會找你幫忙,明人之間不說暗話,我知道你有辦法從這裡離開。”


☆、10‧等待,準備

  大概是讀指揮系的人都有的通病,羅林很討厭被別人壓制,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計畫跟動作被面前的人知曉,但是不反擊似乎不是他的風格。
  他很快的恢復了鎮定,在鳳衍對面坐了下來,清俊的臉上甚至帶起了溫和的笑容,“鳳衍對吧,天生精神力高達90的異能天才,據說是聯邦中唯一一個有可能成為繼四大聖域之後進入聖階的天才。”
  
  鳳衍笑而不語,對這些虛名不是很在意,當年他被流放的時候聯邦上層對於要不要破壞掉他的異能產生了分歧,一派認為他的罪名是通敵叛國,留著就是禍害,自然要破壞。另一派就堅持要保留他的異能,理由就是如果他的異能能夠升到十級入聖域,就會變成聯邦的一大殺器,力壓帝國,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根本沒有做什麼叛國的事,是良好的聯邦居民。
  
  不過後來沒有用上他,拉斐爾被殲滅在中立星系之後雷丁帝國繼承人年紀太小,根本沒有拉斐爾在帝國的威望,聯邦在一段時間裡壓的帝國喘不過氣來,再加上他偷回來的資料,之後實力便再一直不弱於雷丁帝國。
  
  他強行將自己從回憶里拉回來,就聽見羅林在說話,“正是因為這樣,所以雷丁帝國要求的和親名單上第一個可就是你,可是就在半個月前,雷丁帝國因為鳳家派出和親對象根本不是條約裡面的‘聯邦天才’差點再開戰火,捅了這麼大的簍子,鳳上將在一開始就被停職查看了。”
  
  鳳衍突兀打斷他,“那你知道被送往雷丁帝國的人到底是誰麼?”
  
  羅林看著他的眼神裡透出來幾分不屑,這人私自逃婚,害的差點平息的戰火重新燃起,害的自己的家人身陷困境之中,為什麼這個人還能跟個沒事人似的。不過也僅僅只是不屑而已,他對把他跟柯爾推出來背黑鍋的聯邦可同樣沒有什麼好感,對鳳家的家務事更是一點都不關心,“還能有誰,你這個哥哥跑了,倉促之下鳳家去哪裡找一個合適的人出來,自然是身為你弟弟的人倒楣了。”
  
  “呵呵呵……”鳳衍突兀的大聲笑起來,不顧對面羅林疑惑的眼神,嘴角怎麼都合不上,發自內心的高興著,“這可是這麼久以來我聽到最好的消息了。”
  
  羅林跟看神經病一樣的表情看著他,這到底是跟自己家人有多大的仇啊這是,不過他明智的沒有提這個話題,“既然你把不願意去和親,而現在整個聯邦跟雷丁帝國都在找你,你一被發現,最好的結果就是被送往雷丁帝國,如果運氣不好就會直接被關進監獄,畢竟你這可是逃兵行為!整個聯邦還有什麼地方比托托星球更加安全?”
  
  托托星球是很安全,這也是他為什麼會選擇往這裡逃的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原因自然是因為他對這裡很熟悉,不過他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這裡,錯過這次機會,他可沒有把握再能找到一個能夠離開托托星球的人了。
  
  他隨意的瞄了一眼站在一邊的柯爾‧卡曼,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這樣說起來的話,好像你們也得換一個身份吧,畢竟你也不希望卡曼被人發現是從這裡逃出去的,是吧?”
  
  言下之意,我知道你有給人造假身份的能力,就別藏著掖著了趕緊拿出來使使,我都逮到你的弱點了還反抗神馬。
  
  羅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有些咬牙切齒的恨恨道,“你可真是聰明,膽子也夠大,居然敢威脅我!”
  
  鳳衍毫不客氣的接受了他的誇獎,羅林站起來,拉著卡曼往外走,“柯爾,我們回去了。”
  
  “哦,好的。”卡曼點點頭,走了兩步,停下來,“我想跟鳳衍說兩句話行嗎?”
  
  羅林雖然被鳳衍噎的難受,但是面對他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的放柔了聲音,“當然可以。”
  
  卡曼得到允許,忙轉過身來,認真的叮囑著鳳衍,“你的傷口有點嚴重,你要小心一點,不要太用力小心被扯開了,不要吃太多烤肉,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我明天可以過來。”
  
  即便是鳳衍都有些愣神,更不用說站在他身後的羅林,一張俊臉都快黑沉鍋底了,愣了一會,鳳衍突然笑開來,瞬間豔光四射,這真是太搞笑了,到底要多單純的性子才能對拿他當條件跟他同伴談判的人這麼友好啊。
  
  鳳衍一笑完,羅林的臉色更加黑了,只有卡曼還呆呆的看著鳳衍沒有注意到,臉上甚至飛起一抹紅暈來,他沖著羅林一挑眉,眼裡飄起一抹戲謔,搞了半天還是你在單相思?
  
  羅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給我離他遠點!
  
  雖然心底有那麼幾分想要報復羅林前世老是搶拉斐爾注意力,但是在弄明白他根本只是把拉斐爾當替身之後敵意消失了不少,再者他也確實沒什麼心情跟不是自己的菜的男人搞什麼曖昧。
  所以搖了搖頭,委婉的拒絕了卡曼的幫忙,“不用了,我這裡有家庭機器人,他可以幫我做一些事情。”
  
  卡曼雖然有些沮喪,不過性子樂觀,也沒有什麼,跟著羅林一起出門了,鳳衍看著他們走到門口,饒有興味的提醒道,“?,羅林,有些事情,還是要抓緊時間的好一些。”
  
  羅林在門口站了一下,聲音裡滿是咬牙切齒的味道,“多謝告之,我知道了。”
  
  看著兩人相攜離開,鳳衍揉了揉自己泛疼的額角,突然有些傷感,?,拉斐爾,連隱形情敵我都解決了,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你啊。
  
  轉身慢慢的挪到自己休息的小屋子裡,關上門,進入了空間,大片的桑樹林洋溢著無限的生機,看在眼裡讓人心情都跟著好了起來。他身上的上只是不能做彎腰之類的動作,對行動的限制倒不算厲害,從後面的湖泊裡取了清水燒開,將傷口清洗乾淨重新上藥包紮。
  
  坐在小石屋的床上發了一會呆,從放在一邊的箱子裡取出小玉盒,琢磨著是不是要先把蠶孵化出來,他的異能變異之後威力更強了,這是值得高興的事,但是與之相對應的進階的難度肯定也會變得困難,魔紋的學習有些刻不容緩。
  
  說幹就幹,他從後面的棚子裡取來裝蠶苗的盒子,輕輕的將玉盒子裡的蠶種刨了一半出來,放到用來孵化的地方,保持溫度,他有些擔心,這蠶卵不知道放置了多少年,還能不能孵化出來啊?
  
  不過他也只是稍微擔心了一下,即使孵化不出來也沒有關係,要知道鳳曦留下來的絲線足夠他繡制自己用的高級魔紋了,低級魔紋他用不到,而且練習可以用低級紋線,這個並不能影響什麼。
  
  既然來了,他準備在裡面多呆一會,順便把準備工作先做好,等傷口癒合了之後就開始正式學習刺繡。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要先確定適合這個階段的圖案,再根據圖案顏色配出需要的線,然後從一整盒的針裡面選一根用起來最順手的。
  
  等他一一試過確定好之後肚子就開始咕咕的叫喚了,時間也晚了,鳳衍無法,只能先退出來補充能量,順便休息。


☆、練習,離開

  鳳衍的傷口好的很快,沒過三天就能夠活動自如,之後等待離開的生活過的很規律,早上六點起床,出去在住所周圍轉一圈表示這裡的主人還在,給周圍那些起了不軌之心的人一個警示。七點吃早飯,到中午十二點前,上午的時間用來跟練習將如何儘快的精神力跟紋線結合在一起,吃過午飯就開始練習刺繡。
  
  才開始拿針的時候他很不習慣,畢竟繡針太小太細,捏在手裡跟沒有重量似的,甚至他還有些慶倖自己的手指不算粗,不然連針都捏不住,雖然知道有教材沒人在旁邊指導可能會很難學會,可是等到他真的紮下去的時候才發現比想像中的更難。
  
  他從小到大上的都是軍校,家庭組成也是以軍人為主,從小受到的教育讓他崇尚力量,要求的是鋼鐵一般的意志跟爆炸般迅速有效的行動力,平時不管吃穿住行都分外堅硬。可是不管繡線還是繃緊了的布都是柔軟的,柔軟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輕輕碰上去就隨著力道會凹陷下去,這讓已經習慣強硬反擊的他他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等到忙了三天,第一幅作品拿出來看著有些慘不忍睹,即使是已經印好了圖案的布匹,他還是認不出來被自己繡製成一團亂麻的到底繡的是什麼了。鳳衍有些咬牙切齒的拿起從繃子上取下來的布,直接就想撕了,不過還是忍住了,好好的鋪開貼在牆上做範本,他還就不相信了,這麼簡單的事情,鳳翔可以做到,他就做不到?
  
  鳳衍已經很有沒有如此全神貫注的投入一件事情了,到最後,等他能夠在拿到紋線的瞬間將精神力注入裡面之後,他甚至放下了這項練習,整天跟繡線較上勁了。
  
  這麼做的效果是很顯著的,至少等他的第二幅作品出來上面的繡線已經不是一團亂麻可以看的出來條理了,他把兩塊布放在一起,心裡還是有些欣慰,有進步就有發展空間嘛。
  
  他太過專注於練習都忘了時間,直到羅林找上門來,才驚覺不知不覺居然都過了一個月。
  
  “有什麼事?”
  
  鳳衍打開門讓他進來,轉身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順便讓吉吉去倒水過來,吉吉圓潤潤的滾遠去,羅林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許久,“整整一個月都不見你出門,你躲在這裡搗鼓什麼?”
  
  吉吉兩隻機械臂上各自端著一杯水咕嚕咕嚕的滾了過來,鳳衍取了一杯,端起杯子直接仰頭一飲而盡,把空杯子還給吉吉,斜了一眼羅林,“你來這裡總不會是為了問我一個月的時間在幹什麼吧,太閑了?”
  
  說著右手拇指輕輕撚過食指跟中指,指尖上被繡針紮出來傷口差不多都好了,只有紮的最深的留下幾個微不可見的小紅點,傷口雖小,被紮的時候會很疼。尤其是他尚不會控制力道的時候,纖細的針可以紮進肉裡很深,可以當做是他學習魔紋繡制的勳章,他一直盯著看,似乎能從手指上看出一朵花來。
  
  羅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一隻白皙纖秀的手掌,再看不出來什麼端倪,便移開目光不再關注,拉過一邊的凳子坐下,“已經準備好了,半個月後,你要帶什麼東西先準備好,飛船只在這裡停留十分鐘,錯過了時間我也沒有辦法了。”
  
  鳳衍撚著手指的動作一頓,有些驚訝的抬頭,“這麼快就聯繫好了,看來我有些低估你了,羅林。”
  
  鳳衍一直習慣客觀的評價一個人,只有這樣才能夠獲得儘量的準確情報,要不是因為卡曼在,他要跟這個男人搭上線,難度就會增加幾倍,他認真的點點頭,“我知道了,不會錯過的,不介意我問一下是什麼飛船吧?”
  
  羅林並沒有隱瞞他,直言不諱,“一群星際海盜,所以現在還不確定安全性,說不定為了登上飛船我們還有一場仗要打。”
  
  即便是他,能夠撲捉到信號跟外界聯繫上的幾率也並不大,所以即使是知道將海盜的飛船引過來可能存在危險,也必須的要奮力一搏。這樣一來,他倒是真心的覺得鳳衍的存在還是有用的,一個中級異能者,還是一個心狠手辣攻擊力強悍的火系異能者,給他們的安全提供了一分保障,提前跟他講清楚還是有必要的。
  
  能夠聯繫到外界已經很不容易,事急從權,能夠離開就行,鳳衍並不介意是海盜的飛船還是運貨的飛船,在他看來只是一個離開的手段,“這個沒有問題,我想知道的是到底是多大規模的海盜,你該不會認為我們三個人能夠通過武力控制一艘飛船吧?”
  
  所謂的星際海盜,其實就是一群跟他們一樣的存在,都是聯邦或者帝國籍的罪犯,所不同的是他們被成功的處罰了,但是星際海盜卻成立了一個跟政府對抗的非法組織。
  他們在星際之中各個星系流亡,居無定所,大部分人從上了飛船就會一輩子在太空船上面度過,隨時準備被巡邏艦發現,擊潰,逃命,朝不保夕。
  
  尤其是在近幾十年,聯邦跟雷丁帝國之間戰爭頻發,沒功夫對他們清剿,一直以來在夾縫中求生存的星際海盜開始迅速壯大,而海盜中的成員大多都是來自聯邦或者雷丁帝國的各個監獄,這麼一說,羅林能夠聯繫上他們倒是很理所應當的了。
  
  現今宇宙中,大大小小的星際海盜團有數十個,那些不入流的小組織在各個星球之間流竄,打劫商用飛船,或者綁架一些小請求的政要索要錢財。這種小型海盜集團,人員少,自然是不會對他們有多大的威脅。但是星際海盜裡面也存在敢於直接跟聯邦杠上的組織,流竄在星際最強大海盜組織擁有上百艘戰艦,可以跟聯邦的正規軍團直接硬碰硬還能全身而退。
  
  若他們遇到的是前者,自然可以全身而退,要是遇到的是後者,他們就只能在海盜飛船上過一輩子了,哦,不,或許那種規模的海盜團還會存在大本營,他們還可以去那裡,但是也是一輩子都擺脫不了海盜的身份。
  
  雖然宇宙中很多星球對海盜還是挺崇拜的,可惜鳳衍卻一點都不想成為海盜,因為拉斐爾對活躍在宇宙中的星際海盜十分厭惡,其實也很正常,沒有一個領導人會喜歡擾亂自己領土的組織,尤其是這個組織還全是罪犯組成。
  
  羅林也不能確定,他聯繫上的信號拒絕透露除了什麼時候接觸意外的任何信號,所以他的神情也很嚴肅,“這個我自然考慮到了,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動手的,只是跟你提個醒注意一下而已,就這麼說定了,半個月後在廢城門口集合,過時不候。”
  
  半個月後,鳳衍將吉吉送進自己空間裡,回頭看了一眼住了幾個月的房間,確定再沒有需要帶走的東西之後,合上門,頭也不回的往城門口走去。托托星球的街道還是沒有任何變化,到處都是雜亂不堪的堆積著眾多物品,死寂的灰色佈滿整個星球,人們沒有希望,神情麻木的生活著。
  
  他自認不是什麼好人,根本沒有辦法改變這裡的一切,也不會傻到想要幫助這裡的人逃離,只是加上上輩子在這裡呆的時間久了,真正要離開的時候看著熟悉的地方居然有點傷感。
  
  就在他往城門口走去的時候,天空中陰了一片,隨即,巨大的轟隆聲在城外炸開,地面被震動,堆積到很高的雜物,紛紛往下掉,他趕緊躲開,抬頭看去,城外一片塵土飛揚,根本來不及多想,他加快了速度用盡全力往城外跑去。
  
  隨著炮彈炸開,尖叫聲跟哭喊聲此起彼伏的響起來,爆炸聲不哭喊聲絕於耳,人們尖叫著要往城中間逃竄,有不少人被流彈擊中,更多的人被不斷倒下來的雜物壓在下面掙扎。多虧了在學校裡面訓練出來的本能,鳳衍在人群跟各種雜物中總能找到合適的路線,避開各自阻礙,一路全速往城門口奔跑而去。
  
  等終於到了門口,才看清楚就在城門口,原本空蕩蕩的天空之上,出現一個龐然大物,遮蔽一片了本就陰暗的天空,而那艘太空船上面掛著一張血紅色的旗幟,上面印著一個栩栩如生的骷髏頭骨。
  
  跟趕過來的羅林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到欣喜,星際海盜裡面排的上號的就沒有這個標誌,看來好運一直伴隨著他!
  
  現實卻並不容他們多想,在經過一陣狂轟亂炸之後,漂浮在半空中飛船慢慢著陸,隨之艙門被打開,一個長相十分兇惡的人站在艙門口大聲吼道,“誰聯繫我們的,還不趕緊上來,還要老子們等多久?”
  
  羅林十分克制的看了一眼鳳衍,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拉著卡曼往前走去,鳳衍跟在身後,大漢挑剔的看著他們許久,滿臉的兇悍之氣,“是你們中的誰聯繫上我們的?”
  
  羅林站了出來,那大漢露出兩分喜色,“不錯,我們老大很欣賞你,你上去吧。”
  
  說著突然伸手攔住他跟卡曼,眼神不善的盯著他們上下打量,“你們又是什麼人,我們海盜船上面可不帶廢物!”
  
  走在前面的羅林回頭擔心的看著卡曼,給鳳衍甩了一個眼神,鳳衍上前一步,從口袋裡面掏出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魔紋,微微揚起頭,姿態驕傲的看著面前的大漢,“他是一個四級異能者,而我是一個四級繡師,你說我們有沒有資格上船?”
  

☆、奪船,戰鬥

  理所當然的,鳳衍跟卡曼被接到飛船上面,稱之為飛船似乎都不太恰當,這是一艘由民用飛船改裝成的戰艦,只能大概的看出改裝方向是加重了速度,在防禦跟攻擊力上面並沒有下多大的功夫。
  
  飛船內部相當的大而且空曠,他們在控制室裡被所謂的老大接待,鳳衍暗自挑眉,似乎這上面的人員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缺乏,這樣也說的通,若不是真的缺人誰會沒事跑到托托星球這麼偏遠的地方來接所謂的“人才”。
  
  不過這樣也好,收拾起來簡單了很多。
  
  而現在控制室裡除了三個駕駛員,就剩下帶他們過來的大漢以及他口中的老大,目光有些挑剔的打量了他們半響,目光停留在鳳衍身上的時間明顯超過半分鐘,“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鳳衍不予置否,沒有得到回應的老大臉上閃過一絲憤怒,“小子,我勸你好好聽話,要知道這可是我的地盤!”
  
  鳳衍眼神一閃,微微低下頭,順從的點點頭,“是,老大。”
  
  “很好。”他柔順的態度顯然讓這個老大的心情非常愉悅,甚至都忘記了盤問剩下兩人的來歷,笑容滿面的點點頭,“你跟我來。”
  
  說著率先走出控制室,鳳衍猶豫了一下,便跟了上去,羅林眼明手快的拉住要說話的卡曼,搖搖頭,用眼神示意他安靜。卡曼有些焦急的看著羅林,有些不解,附在他耳邊低聲開口,“那人看鳳衍的眼神不對勁,我擔心……”
  
  羅林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還要好聲好氣的安慰他,旁邊有人在,又不能說的太過明顯,只能夠含糊其辭,“沒事的,你放心。”
  
  站在一邊虎視眈眈的大漢有些眼紅的看著鳳衍遠去的背影,舔了舔嘴唇,還真是有夠漂亮火辣,他們這段時間以來遇到的都是些最次等的貨,這次運氣不錯,看來船上的人豔福不淺。聽見羅林說話,不由的嗤笑一聲,“老大能夠看上他,是他的福氣,等以後的日子好過了,說不定哪天老大玩厭了,還可以賞給你們玩玩。”
  
  “該死!”卡曼先憤怒了,羅林費了全身的力氣才把他拉住,氣憤填膺的轉身質問大漢,“我們可是來投奔你們的,你們怎麼可以這麼做!”
  
  大漢一副理所當然的聳聳肩,不屑道,“這麼做怎麼了,你們以為我們是救濟所麼,我們可是星際海盜,船上的一切都是我們的獵物,不管是漂亮的男人還是女人都很受歡迎。”
  
  說著轉身離開,“走吧,我帶你們去看看住的地方……啊!”
  
  控制室的門在羅林背後關上,大漢有些不可思議的盯著自己胸前的大洞,驚駭的盯著面前笑得一臉溫和的青年,“你們居然敢……”
  
  羅林依舊笑得溫和無比,眼神卻跟浸了毒似的緊緊盯著面前的大漢,聲音冰冷,“所以說,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海盜了啊,你們的存在,真是讓人覺得礙眼無比。”
  
  直線條的卡曼終於難得靈動了一次,見到這般不同尋常的羅林,趕緊伸手握住他發冷的手掌,“好了好了,沒事了,別難受啊。”
  
  羅林看著他,心中一暖,這個笨蛋總是把他當做還是十幾年前雙親在星際旅行中被海盜綁架撕票,在他身邊一直哭泣的脆弱小孩。卻不知道都這麼多年了,再怎麼脆弱的人都該完全武裝起來了,只是這個笨蛋還是一如既往的單純熱情,一如既往的以為能夠一直站在他身邊,保護他。
  
  所以才不想要放開,想要把這份溫暖一直抓緊在手裡,他用力的握緊手裡的手指,力道大的讓卡曼擔心不已,一個勁兒低聲安慰他,羅林微微的掀起唇角,“柯爾,咱們以後一直都像現在一樣不要分開好不好?”
  
  卡曼愣了一下,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那怎麼行啊,伊恩以後找的喜歡的人結婚之後我們就要分開了,再說了……”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俊臉上居然不合時宜的飄起幾絲紅暈,低著頭猶猶豫豫的開口,“我好像也有喜歡的人了。”
  
  兩人之間存在的溫馨旖旎氣氛瞬間消亡,羅林在心裡狠狠地詛咒了鳳衍兩句,深覺這個人真是讓人討厭不已,更覺得自己居然妄想讓面前這人自己開竅簡直是在自取滅亡,有些咬牙切齒的狠狠道,“好了,我們去看看船上其他地方吧,要把飛船控制在手裡才行。”
  
  另一邊鳳衍情況卻不怎麼好,雖然他在以有心算無心之下給了老大最重的一擊,效果也不算差,粘稠濃豔的火焰瞬間將老大身上的防護服燃燒殆盡。可是老大的反應並不慢,在側身躲過攻擊的同時啟用了異能,全身金屬化,後來的攻擊落到他身上便收效甚微。
  
  更嚴肅的是,老大身上居然隨身帶了鐳射槍,逼得鳳衍一時險象環生。
  
  若是他的戰刀還在,對付一柄鐳射槍自然不是問題,可惜他的武器在托托星球被毀了,現在居然被一個跟自己同級的金屬系異能者壓制,憤怒懊惱的情緒瞬間燃燒起來,居然會因為準備不足差點出了岔子,看來自己是有些驕傲了。
  
  而現在兩人正在不算大的艙室裡對峙著,四下都是散落著他們戰鬥中被毀壞的物品,有的是被鳳衍燒成灰燼,有的被老大的鐳射槍擊成碎片,老大正舉著鐳射槍瞄準著鳳衍,“我勸你還是乖乖的聽話的好,看著你這張漂亮極品的臉跟身材上,只要你肯跟我,我就大發慈悲饒你一命怎麼樣?”
  
  如果你眼睛裡那讓人討厭的情緒能夠完全遮掩起來再說這句話可能我會信,這是把我當成傻子了麼?鳳衍冷笑一聲,“你猜我會不會信?”
  
  老大眼裡閃過一絲被揭穿的難堪,看樣子也被鳳衍挑起了怒火,“你……該死!”
  
  鳳衍挑眉,心中一動,想到一個辦法,有些高傲的抬了抬漂亮的下顎,“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這麼說話的,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多久,你信不信?”
  
  老大明顯不信,不屑一顧,“這種小兒行徑,你以為我會信?”
  
  恰好就位於他們左邊的懸浮螢幕上正在播放聯邦新聞,美女主播的動聽聲音環繞在整個艙內,“關於聯邦第一天才鳳衍逃婚,聯邦……”
  
  鳳衍冷漠的勾了一下唇角,向左邊側了一下頭,示意他看過去,螢幕上面正顯示著他穿著學院軍服的照片,上面的少年整個人充滿著少年人的活力無限硬朗英氣,笑容明媚中捎帶一點羞澀。老大看到照片一愣,明顯的認出來照片的人跟面前這個一身殺氣凜冽的冷漠少年是同一個人,難怪他看到的第一眼就有些眼熟,只是氣質變化的太大,他才會沒有認出來。
  
  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難看起來,“你就是鳳衍?”
  
  對面的少年露出一個跟照片裡面一樣的明媚笑容,眼角彎彎,漂亮無比,“恭喜你答對了,不過沒什麼獎勵,你知道的,現在整個聯邦都在找我,你說,要是被探測到我死在你手裡,等那些軍團逼上來你能不能逃得了?”
  
  說著笑容擴大,這種堂而皇之的只允許我欺負你不許還手的感覺還真好,借著笑容掩飾,他合攏雙手手指,將悄悄出現在手掌心裡面的數枚針仔細扣好,神情愉悅的看著對面的人。
  老大並沒有猶豫多久,神情猙獰,“本來還想留你一命的,不過既然留著你還有可能引來聯邦軍團的話,還不如……直接殺掉!”
  
  說著猛的扣動了手裡的鐳射槍,雷射光束射出,鳳衍趕緊揮動雙手,火焰在身前立起一道屏障,身體迅速晃動躲開,雙手凝聚出大團的火焰,出現的瞬間被壓縮成兩柄長一米的戰刀形狀,在身前交叉著揮向老大,“殺掉我,可沒有那麼容易。”
  
  “別白費力氣了,你的火刃根本傷不了我。”
  
  老大避也不避,直接用身體接了兩刀,手裡的鐳射槍接二連三的扣動,雷射光束密集的朝著鳳衍掃射而出,鳳衍飛快的躲過,被最後一道雷射光束擊中,正撐著桌面借力手臂被打穿,手臂一顫,整個人失去支點,“?”的一聲砸到地面上。
  
  鳳衍掙扎著縮進桌子裡面,咬著牙扯了袖子將傷口纏繞了一圈,握了握拳,火焰從指間燃燒起,瞬間形成一個圓圈將他護在裡面,聽到隨即傳來的東西落地聲,才小心翼翼的從躲避物後面冒出頭來。不出所料,剛剛還拿槍指著他的老大已經沒有辦法握緊手裡的槍,被扔到離他很遠的地上,而老大正捂著手臂,那裡的骨肉被一寸寸的腐蝕著,疼痛讓他幾乎發狂。
  
  看著鳳衍的眼睛兇狠的似乎要擇人而噬,“你到底做了什麼?”
  
  鳳衍捂著自己受傷的手臂,走到鐳射槍跟前彎腰將槍撿起來,神色平淡如水,“什麼都沒有做,只是你既然知道我,就該注意的,對手處於弱勢就放鬆警惕,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就算火焰傷不了你,可是纖細如發的繡針真真是破防的最佳利器了,這可是他被針紮了很多次才領悟出來的攻擊,而且在紮入皮膚的同時就會承認不住附著的火焰開始融化成液體,帶著具有腐蝕性的火焰的體內遊走,你以為,體內的防禦能夠跟身體表面比麼?
  
  說著將手裡的機關槍舉起來,瞄準,“而且我知道,在你眼裡,‘天才’這個名字只是一個虛名,即便是知道了,也不用放在心上是不是?”
  
  並沒有等他回答的意思,鐳射槍瞄準面前已經疼的動彈不得的人,毫不猶豫的開槍,血色迸濺,綻放如花,“走好。”
  
  握槍的手臂有些微微的顫抖,他順手將武器放到身上,慢慢的走到門口打開門,羅林獨自站在門口,見到他之後臉上的擔憂一掃而光,很不耐煩,“怎麼這麼慢,都已經等了好久了!”
  
  鳳衍點點頭,“你動作倒是挺快的人,飛船上其他人都解決了麼?”
  
  羅林轉身就走,“自然,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麼,趕緊過來包紮傷口,在研究一下去哪裡!”


☆、故人,身份

  飛船上並不缺少物資,鳳衍很快的處理好傷口出來,羅林跟卡曼正坐在那裡喝營養劑,見他出來,卡曼熱情的招呼他,“我們在廚房裡發現了很多口味的營養劑,你喜歡什麼味道的?”
  
  “隨便就好,我不挑食。”鳳衍走過來坐下,卡曼已經從一堆營養劑裡挑出兩隻遞給他,“我最喜歡的布丁味跟青草味,推薦你喝。”
  
  伸手接過兩隻營養劑,忽視掉羅林甩過來的眼神,鳳衍捏著鼻子將兩隻營養劑灌進嘴裡,把盒子扔到旁邊,“準備去哪裡?”
  
  羅林點開一邊的懸浮窗,打開地圖,托托星球屬於飛貓星系,整個星系裡面人類能夠生存的星球不多,所以整個星系都很是荒涼,離最近一個比較繁華的曼拉星系至少要半個月時間。
  
  不過羅林計畫的降落地點並不在曼拉星系,而是要穿過四個大型星系的另一個較為荒涼的星系中的一顆不受重視的農業星球,漂流瓶星,那裡的文明比起來要更低級,對於星際海盜並不排斥甚至還很歡迎,在那裡比較方便他們弄到新的身份。
  而且那個星系一直都是中立,它們的居民在進入聯邦或者雷丁帝國都擁有比較大的許可權,有很多那個星系的孩子就在聯邦跟帝國裡面的學校就讀。
  
  鳳衍瞭解了情況之後並不反對,轉而詢問了一下飛船的情況,引得羅林整個不屑一顧,“整個飛船,除了速度還能看之外其他全是垃圾,完全不知所謂,真不知道改裝這飛船的人腦子裡是不是全部裝的泥土!要是碰到軍隊,就這防禦力跟火力,根本不用別人第二招就可以將整個飛船給轟散架了。”
  
  對這些鳳衍完全不放在心上,這是羅林的專業,就應該交給羅林去處理,他在確定了要去的地點跟要用的時間之後便直接站了起來,隨手從桌子上抓了幾支營養劑,準備去找個空置的船艙進行休息,“沒事不要來叫我。”
  
  羅林對他這副摸樣有些看不順眼,冷哼一聲,“你最好祈禱我們不要遇到巡航艦或者其他的星際海盜,不然咱們就準備全軍覆沒吧。”
  
  鳳衍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在旅行之前,說這些不好的話可不是什麼好的做法,我會祈禱我們安安全全的到達想要去的地方。”
  
  接下來的日子果然如同鳳衍祈禱的風平浪靜,他們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安全的穿越了四個星系,並沒有遭遇巡邏艦的關注跟海盜的打劫,他傷好之後的時間幾乎全部被用來練習刺繡上面。唯一遺憾的是這艘屬於聯邦的飛船上面根本連結不到雷丁帝國的新聞,他還沒有新的個人終端連虛擬網都進不去,讓他有些沮喪,他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關於拉斐爾的消息了。
  
  在飛船順利的進入目的星系之後,羅林在他們上飛船之後第一次找他,問他到了漂流瓶星球之後準確去哪裡,經過這一次共同作戰之後,他發現羅林並不是他想像中的那麼難處。羅林似乎也是這麼想的,兩人之間倒是有些惺惺相惜,鳳衍並不準備隱瞞他,“我不會回聯邦的,你也說了,聯邦很有可能將我當逃兵處理,我可不想回去繼續蹲監獄,相對於在聯邦,去帝國就會好很多,至少認識我的人就會少很多。”
  
  羅林本來想的是如果鳳衍會聯邦他肯定要帶著柯爾住在中立星系去,他對聯邦沒什麼深厚的感情,是無所謂在哪裡定居,總之一定不能再給柯爾跟鳳衍接觸的機會。說他小氣也好獨佔欲也好,他就是想要把一切可能影響他跟柯爾的因素全部隔絕掉,在一定程度上,其實羅林跟鳳衍的性格還是有點想像的。
  
  可是鳳衍居然不準備回聯邦,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就算考慮到這次逃婚影響不好,但是給雷丁帝國送一個天賦超凡的異能者本來就不是聯邦本意,再加上現在和親的人已經到達雷丁帝國,鳳家也仍舊在軍部堅挺。如果他僅僅是不想去和親,以他的天賦,回去之後找個藉口給聯邦,然後利用鳳家的勢力給他換一個身份安然待在聯邦,想必聯邦也是樂見其成的。
  
  這樣一來他既躲開了和親,也可以繼續留在聯邦,一切都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天賦加上家族扶持,不出二十年,恐怕又是聯邦的一個閃耀的新星。
  
  羅林覺得自己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微微的皺起眉,“如果你去了雷丁帝國,隱姓埋名,你在聯邦所擁有的一切都不會有了,你要想清楚。”
  
  鳳衍點點頭,神色平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沒那麼簡單的事,如果我回了聯邦,估計第二天你就會在新聞上面看到我被父親壓上前往雷丁帝國飛船的消息。”
  
  說著微微一笑,笑容裡面包含的內容太過複雜,羅林看不懂,也不詢問,只等著他解釋。
  鳳衍側頭看了一眼飛船外面的星河,“你知道的,我的弟弟鳳翔在雷丁帝國的生活肯定不怎麼好,其實只要擔著一個和親的名聲,不管過去的是我還是他,都不會怎麼好過。而我的父親想要讓他過的好一點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我替換他,所以他會毫不猶豫的把我送過去,就算聯邦介入都沒有用。”
  
  就算聯邦介入,不是還有一個吹枕邊風的“爸爸”在麼,他怎麼可能讓一個可能代替他兒子接管鳳家的人安然無恙的待在聯盟?
  
  說完看著羅林有些不解的眼神,難得有說話的欲/望,好脾氣的解釋著,“舉個例子,如果你有兩個和親人選,我跟卡曼,你肯定想都不想把我送出去,即便是我比卡曼要優秀的多……”
  
  羅林打斷了他的話,“你這麼惡劣,怎麼可能比的上柯爾!”
  
  鳳衍無所謂的擺擺手,“看,就是這個反應,我只是舉個例子而已,你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放在聯邦眼中我的天賦家世比他要優秀,但是他在你心裡卻是無可替代的。我父親看我跟鳳翔也就是這麼回事,在他眼裡,我是比不上我弟弟鳳翔的一分的,所以他肯定會用我去把鳳翔換回來。”
  
  然後控制他潛伏在雷丁帝國提聯邦服務,在他父親心裡,只有鳳翔是兒子,而他什麼都不是,還不如一個陌生人,因為他會擋著鳳翔的路。他要做的事太多了,拉斐爾至今沒有見到,魔紋的繡制也才開始起步,異能變異之後危險性提高,他可不願意多分出心力來跟他的好父親鬥智鬥勇。
  
  這種事情還是交給羅林去做就好了,他只要看到他所謂的父親過的不好就很快樂了,想到這個,鳳衍眯了一下眼睛,“你們應該是準備回聯盟吧,說實話雖然不得不承認你對在指揮戰爭上很有天賦,但是你經驗跟眼界都還不夠,如果需要,我給你介紹一個導師如何?”
  
  羅林看著他的眼神裡透出一抹深思來,沉思了良久,才開口問道,“利用鳳家的勢力?”
  
  鳳衍搖搖頭,笑的意味深長,“不,鳳家的敵對勢力,想必你也知道,聯邦唯一一個五星上將澹台彤,說起來我還得管他叫一聲彤叔叔。”
  
  澹台家在軍中的勢力可比鳳家強出一層不止,鳳家有一個三星上將,而澹台家可是有一個五星上將跟一個聯邦元帥,當年他爸爸鳳君跟澹台彤先後自同一所學校畢業,關係和睦,如果不是因為爸爸要繼承鳳家,以這位的強勢,爸爸到底嫁給誰還不一定呢。
  
  畢竟他的這位叔叔可是為了他爸爸鳳君一輩子沒有結婚啊,可惜的是,爸爸的命實在是不怎麼好,要鳳衍說,其實這位澹臺上將一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恐怕就是讓爸爸嫁給了他的父親鳳祁吧。
  
  為了這件事,雖然可能顧忌著鳳家是生養爸爸的家族,沒有直接針對使絆子,卻還是鬧得整個聯邦都知道鳳家跟澹台家不和,當然這也是聯邦喜聞樂見的場景。
  
  說起來他能夠知道這層關係,還是因為前世他被流放的之前,來看他的就只有這麼一個人,可惜的是他被流放之後,他的父親利用屬於他的功勞將這位上將壓制得死死的,直到鳳衍死的時候,也沒有喘過氣來。
  
  作為爸爸的兒子,求他這麼一點事情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吧,畢竟他們都有共同的敵人嘛,而且,要是他知道了當年爸爸是怎麼死的之後,恐怕就什麼的不用顧忌了吧,現在的鳳家,可已經不真正姓鳳了。
  
  他仰面躺在身後的靠椅上,抬手擋了一下眼睛,對不起啊,爸爸,好像利用了喜歡你的人,希望你不要怪我才是。
  
  羅林敏銳的察覺到面前的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自嘲跟憂傷,以為他是在為了自己不受父親喜歡傷心,突然覺得自己把他放在自己對等的位置有些過分,畢竟是才十六歲的小孩子,還沒成年呢。
  就算天賦再怎麼厲害,手段再怎麼老練,也改變不了還是個少年的事實,不管怎麼說,不被自己崇拜的父親喜歡都會是很難受的事情吧,對年少者應該給予兩分關心吧。
  
  他艱難的動了動嘴唇,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有些拙劣的轉移了話題,“對了,我幫你準備的身份已經準備好了,你看看合不合適?”
  
  要是鳳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肯定會揚天大笑三聲,然後嘲諷的看著他,他哪裡有那閒置時間來為了不被他所謂的父親喜歡傷心,他忙著呢,連對付那個人的時間都沒有!不過他不知道羅林在想什麼,所以他只能被轉移了話題,“什麼樣的身份?”
  
  “他叫華柏,是漂流瓶星球上一個小鎮居民,跟你年紀相仿,小鎮上人不多,他又一個人住在鎮子最邊緣的地方,性格很孤僻,一年半載不出一趟門,以至於就連鎮上的其他居民都不熟悉他的長相,這是我能找到最合適你的身份了。”
  
  羅林隨手點開旁邊的電子屏,上面不斷地閃過密密麻麻的符號,然後顯示出一個七八歲的陰沉男孩,黑髮太長擋住了眼睛,臉部輪廓一眼看上去跟鳳衍有那麼兩分相像,“他實在宅的厲害,能夠找到的只有這麼一點資料,而他在三天前偷渡到其他星系的時候不幸遇到了海盜身亡,目前還沒有人知道他已經死亡,我已經潛入基因庫裡面修改了資料。”


☆、分別,新生

  羅林說起這個來頭頭是道,從口袋裡取出來一個聯絡終端遞給他,“操作很簡單,就跟終端壞掉之後補上一個程式是一樣的,從此之後你就是漂流瓶星球上的原住民華柏了,還有一個好消息就是他已經通過了繡師協會的測試,你只要拿著通知書,就可以隨便到聯邦還是去雷丁帝國的學校報導上學。”
  
  鳳衍接過他做好的聯絡終端,顯然跟聯邦量產的不一樣,通體紅色,簡單明瞭的刻畫了一個舞動雙翼的人形,翅膀太過顯眼,幾乎是整個終端的組成了,“我覺得紅色最合適你,我從來沒有見過有誰能夠像你一樣隨心所欲的操控火焰,就像火焰跟你是一體的一般,對你親密而且柔順,爆發出來的威力卻強到讓人難以置信。”
  
  羅林看著他把終端扣在手腕上仔細的調試著,又仔細的端詳了一下他的臉,突然皺了一下眉,“鳳衍,你有沒有發現自己好像有些變化?”
  
  鳳衍正在綁定聯絡終端,點開個人帳戶發現裡面居然還有宇宙銀行發行的信用點,正在奇怪是不是他要取代的那個少年的遺產也被他繼承了,聞言有些疑惑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我有什麼變化麼?”
  
  羅林也說不上來,認真的看了一會,終於還是搖搖頭,站了起來,往外面走去,“我們馬上就要進行降落,等到了陸地上可能是晚上,這邊星球上的照明可能不會那麼發達,會很黑……”
  
  說著他突然停了下來,猛的轉過頭看著鳳衍,直直的盯著鳳衍的眼睛看了許久,“你的眼睛怎麼回事,以前不是黑色的麼?”
  
  鳳衍有些莫名其妙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怎麼了,它現在不是黑色的了麼?”
  
  羅林有些氣餒,這人在某些事情上還真是遲鈍的厲害,正主都不著急,他跟鳳衍的關係似乎也還沒有好到替他擔心這些的程度,拉開門出去了,只留下鳳衍一個人在那裡莫名其妙。
  
  等羅林出去,鳳衍將自己的個人終端調試好,點開映出自己影像的螢幕,鏡面顯示出一個坐在金屬椅子上的少年,熟悉的臉熟悉的五官熟悉的頭髮,唯一不熟悉的就是一雙本來跟頭發同色的眼睛變成火紅,跟兩顆紅寶石似的鑲嵌在少年精緻的五官上,原先因為五官稚嫩捎帶的幾分清淡瞬間消散無蹤,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迫人的豔麗來。
  
  他輕輕的掩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淺淺的皺起眉,還真是奇怪,也沒有聽說爸爸的眼睛是紅色的啊,明明父親跟爸爸都是雙黑,他的眼睛怎麼會變成紅色的?
  
  說到底,還是因為那塊紅翡翠碎片的影響麼,視力變好了,異能也變異了,身體素質提升了,恢復力更是直線飆升,鳳凰留給他的驚喜還真是有夠多的。
  
  艙內響起提示降落的廣播,鳳衍看了一眼時間,閃身進了空間,兩天前他孵化的蠶卵陸陸續續的變成了一隻只黑色的小蟲子,雖然長了醜了點,蠕動的時候更是讓人渾身冷嗖嗖毛骨悚然。不過看在它長大之後能夠吐出絲來的份上,鳳衍還是決定好好養著它們,每天定時給它們采最嫩最新鮮的桑葉餵食。
  
  提著籃子從外面的樹林裡摘了桑樹嫩葉放到養蠶的框裡,聽著裡面傳出來的沙沙聲,不由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渾身的不自在,只是兩三天的時間,好像小蟲子們長大了不少,一個框都快擠不下了。他看了一下,從旁邊拖過另外一個框過來跟裝蠶的框對接好,然後去掉中間隔著的木板,任由它們自己慢悠悠的往另外的陣地裡面爬去。
  
  他很是慶倖自己不用拿手去碰這些小蟲子,養蠶的框子設計的也很合理,他只需要負責餵養,至於清潔之類的全部交給吉吉在做,等到了稍微高級一點的星球,他就送吉吉去升級,以後養蠶的事就全程交給他做!
  
  這麼說來當初帶上吉吉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啊,想到這裡,不由的目光柔和的看了一眼在旁邊待命的吉吉,摸了摸它的圓頭,“吉吉,你可要加油啊,都靠你了。”
  
  吉吉不懂他的意思,頭上的紅頂一閃一閃的,僵硬的回答,“是的,主人。”
  
  飛船很順利的降落在羅林所說的小鎮旁邊,還真是有夠偏僻,小鎮裡一片黑暗,似乎小鎮裡面的居民都陷入了睡夢之中,或許是習慣了,連飛船著陸的巨大聲響也沒能夠引的人出來查看一眼。
  羅林將鳳衍放下去,在飛船艙門口揮揮手,“我們就不過去了,趁著天黑到我們要住的地方去,你自己小心些,如果……如果在帝國那邊遇到了什麼事情,我是說如果你覺得不合適待還可以回聯邦來。”
  
  跟鳳衍相處久了,他發現他其實還是挺欣賞鳳衍的,能力天賦擺在那裡,萬里無一,卻不會驕傲自大看不起別人,該狠心的時候絕對不會下不去手,做事情也不會莽撞,以他這個年紀能夠做到這樣已經算非常厲害了。
  最主要的是他對於自己不瞭解的也會坦然承認,願意相信別人,要知道很多擁有天才之名的人,都是團隊合作的失敗者,因為他們不願意服人,可這點鳳衍卻能做得很好,性格也不算差。
  
  一個可以進行很好團隊合作的頂級強者,這聽上去很矛盾,但是若真的能夠做到,卻是令人歎為觀止的,可以說拋卻他對柯爾的影響力之外,不管是在生活還是在工作中,鳳衍都可以稱之為他最想要夥伴類型。
  
  鳳衍點點頭,“我相信你能夠在聯邦發展的很好,說不定下次見面的時候咱們可能就是敵人了,如果聯邦跟帝國開戰的話。”
  
  羅林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凝重,“你會參軍?”
  
  鳳衍搖搖頭,“誰知道呢,或許會,也或者不會,總之還是希望別發生大規模的戰爭的好,雖然我不討厭戰爭,但是也不怎麼喜歡。”
  
  說著屈指敲了敲自己的額角,拿過一個袋子遞給他,“裡面是我寫給彤叔叔的信,希望能夠幫到你,剩下的是你為我準備新身份的回禮,咱們就在這裡分開吧。”
  
  說著退後兩步,看著飛船慢慢的騰空而起,沖著他們揮揮手,等飛船遠去之後才走到身後的房子跟前打開門,房梁上的塵土噗嗤噗嗤的使勁往下掉,鳳衍看著落滿手掌的灰,呆住了,這裡的文明到底是有多麼的低級,連防塵罩都沒有麼?
  
  一進門就踩到了某樣東西,鳳衍彎腰撿起來,憑藉良好的視力分辨出這就是羅林所謂的來自繡師協會認證通知書,說是通知書,其實更相當於一分邀請函,還是那種批量印製連名字都是後期填上去的邀請函。要是在聯邦的首都星上,一旦發現了誰具有成為繡師的資質,繡師協會的人便會上門親自進行登記確認,而這裡居然就只有一份廢紙一樣的要求函。
  
  所以說這個星球到底是有多低級多麼的不受重視?
  
  鳳衍並不知道,其實這是很正常的現象,能夠在聯邦的首都星上居住的人身份自然不低,通常在首都星上出生的孩子天生精神力都高於其他星球,一出生就開始由家裡人引導鍛煉精神力,軟性條件達成。再有他們有錢買得起紋線,只要多加練習,用信用點堆砌,自然可以培養出一個中級甚至高級的繡師來。
  
  漂流瓶星球上就正好相反,天生的精神力不高,後天跟不上,而且在這裡生活的人是買不起中級或者高級紋線練習,所以終其一生可能就是一個低級繡師。因此像漂流瓶這種偏遠星系的低級文明,除非是有天生精神力值罕見,值得培養才會有人專程通知,其他的,就算通過測試也只會寄出一份這種批量製作的邀請函。
  
  代表你可以來學校上學,但是你需要自費來學校,但是原主想要離開漂流瓶星球就只能夠偷渡,可想而知,這裡的人根本沒有錢前往位於其他星系的繡師學校。
  
  雖然明白這個邀請函並不是發給自己的,但大概是因為取代了原主存在,鳳衍還是奇異的有了一種被輕視的憤怒感,他活了兩世,還真沒人敢這麼對他。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鳳衍環視了一下四周,準確的找到了睡覺的地方,屋子裡太空蕩了,床上只剩下一床薄毯,幸好他不怕冷,將灰塵掃乾淨準備睡一覺。
  
  第二天鳳衍一大早就醒過來,洗漱完畢在空蕩蕩的屋裡轉了一圈,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吃的東西,他從空間裡面取出一管營養劑灌下去便走出房門準備去逛逛小鎮。鳳衍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古老的鎮子,出了房門就是大片大片的農田,他居然在田地裡面看到了人工在收割農作物,讓他一時有些適應不良。
  
  按照他所瞭解的資料,漂流瓶星是一個典型的農業星球,是聯邦哈迪斯家族的私有領地,生產在一種很受歡迎的糧食,紫荊米,順帶也種一些其他的糧食跟水果。但是因為實在太偏遠了,所以不怎麼受重視,不過好在每天還是有那麼兩班固定的飛船路過這裡的。
  
  他在小鎮上轉了一圈,鎮上的人看到他的時候居然真的一點都不奇怪他從那屋子裡出來,好像他就是住在那裡一樣,鳳衍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原主這是被忽視的有多徹底?不過這樣正好,他在商店裡買了自己需要的東西,把所有漂流瓶星上特產農作物都買了一點扔進空間裡準備種植,以後只要帶著空間隨便去哪裡都不至於吃營養劑。


☆、啟程,學校

  漂流瓶星很偏,只有一個很小型的宇宙空間站,不過該有的程式卻是一點都不會被省略,鳳衍一個人提著小型的行李箱走進空間站裡,裡面是他新買的各種生活用品跟幾套衣服,先是接受了全方位的掃描,順利的通過之後,把行禮放到了傳送帶上由傳送帶送至飛船上面。
  
  他則要前往第二站去查票跟接受血液DNA檢測,確保沒有身上沒有攜帶什麼病毒之類,順便確認是不是本人,取完血樣跟指紋,漂亮的工作人員伸手指向旁邊的升降梯,“請前往這邊登船。”
  
  他所搭乘的這所載客飛船是由阿爾法星系飛往雷丁帝國首都星所在的樹袋熊星系,跟他們逃亡用的私人小型飛船自然不可同日而語,體積龐大,總計載客量可能過萬,期間要跨越三個星系,在幾十個星球上進行停留上下旅客,預計耗時會在十天左右。
  
  憑藉寫著自己座位號的船票很快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順便也看到了會在未來十多天內朝夕相處的同伴,一般的載客飛船都是雙人艙,不算小的空間相當於獨立的房間,有床鋪桌椅,還有飛船上提供用來打發時間的視頻錄影,畢竟在不能夠使用虛擬網的空間裡待上十天不算輕鬆。
  
  他進去的時候就看到艙內的懸空屏正在播放新聞,螢幕上是一個英俊的男人,五官如同刀削斧鑿一般棱角分明,黑色的軍裝穿在他身上摻雜了軍人的硬朗跟不可言喻的尊貴。他看上去很年輕,平靜的表情就像是被凍結住的湖面,銀色的長髮被一枚紫金色發扣整齊的束在胸前,跟衣服上的紫金色的圖案相映成輝,渾身都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勢。
  
  鳳衍沒有料到居然會這麼突兀的直面那個男人,心臟瞬間跳漏一拍,猛的停住了腳步,安靜的看著螢幕中的男人,低聲輕喃著,“拉斐爾.菲爾德?”
  
  艙內有人不高興了,從左邊的床上伸出一張黑著的臉,不滿意的嘟起嘴沖他嚷嚷著,“你怎麼可以直呼陛下的名字,這是非常不尊重陛下而且非常不禮貌的行為,除非得到陛下的允許之外,陛下的名字只有王后殿下能夠稱呼的!”
  
  鳳衍也只是一瞬間的失神,迅速的反應過來,知道帝國的人對拉斐爾有著狂熱的崇拜,“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到他,一時沒有注意,失禮了。”
  
  床上的人性子似乎很好,大方的原諒了他,將播放的視訊卡住,正好停在那男人的正面,完美的臉就跟副標準畫似的定在那裡,“我就不懂了,整個宇宙都找不到陛下這麼優秀的人了,那個聯邦的鳳衍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居然會逃婚呢,還真是討厭的很,要是我能嫁給陛下,肯定會興奮死的!要不是聯邦的人拒絕透露那個鳳衍的長相,將一切消息都封鎖在聯邦,我不知道他長啥樣,不然我見他一次打一次,居然敢逃婚,難道不知道陛下看上他是他的榮幸麼!”
  
  說著有些義憤填膺的從床上坐起來,“而且我覺得聯邦的人實在是太沒有誠意了,他們肯定也不想把鳳衍嫁過來,不然為什麼找了這麼久還沒有找到,肯定是他們把人藏起來了!”
  
  被人當面這麼罵,鳳衍原本對他的幾分友好全部消失不見,冷淡的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著,一邊整理東西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著,“這麼說你很厲害了,聽說鳳衍十六歲已經晉級五級異能者了,你打得過他麼?”
  
  對面的人直接被噎住了,漲紅了一張臉,逞強的看著他,“我怎麼可能會贏不了他,我當然……”
  
  說著突然泄了氣,跟破了洞的氣球一般癟了下來,悶悶不樂的擰著床上的毯子,“我當然打不過他,我又不是異能者,我可是要成為繡師的人。”
  
  不過沒有等多久就又恢復了精神,沖著鳳衍揚起一張笑臉,“你好,我是丹尼,丹尼‧諾博,你呢”
  
  鳳衍點頭,“華柏。”
  
  得到他的回應,本來還有些沮喪的丹尼一下子興奮起來,“我是去樹袋熊星系上學的,你呢?”
  
  “我也是。”
  
  “我是繡師學院這一屆的新生,我很久都想去樹袋熊星系上面的繡師學校了,這樣就可以離陛下近一點了,可惜他們規定只招收十六歲以上的學員,我的申請等了兩年才獲得批准。”
  
  “嗯。”鳳衍輕輕的應了一聲,在心裡補了一句,我也是,這樣就可以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了,等到了那裡,就可以跟他接受到同一顆恒星所發出的光芒了。
  
  帝國的繡師學院很詭異的跟帝國軍事學校比鄰而建,一剛一柔,跟帝國最大的軍事基地共存於一個星球,不排除當年下這個決定的人是想要讓軍隊跟軍校裡面的異能者能夠近水樓臺先得月,從學校裡面找到最合適自己的繡師。
  
  雖然不管是聯邦還是帝國公開的消息都說只要是同等級的魔紋就能夠被所有異能者使用,但其實魔紋因為繡制者精神力的關係,並不是對每個人起的效果都是一樣的,因此,在繡師跟異能者之間存在著適配性。
  
  異能者跟繡師之間的適配性越高,繡師所繡制的魔紋對於異能者所發揮的效果也就越大,影響適配性的因素很多,至今被公佈出來的就有,兩者之間的精神力高低,兩者之間的關係好壞,還有各自對精神力的控制程度,還有很多不確定因素在裡面。
  
  可以說,每個異能者做夢都想找到跟自己適配性最高的繡師,從而提高自己晉級的成功率。
  
  旁邊的丹尼滿臉嚮往的遙望著窗外某個角落,就差直接掉口水了,“要是我能成為陛下的專屬繡師就好了。”
  
  還處於發呆狀態的鳳衍被驚醒過來,冷冷的斜了他一眼,“不可能!”
  
  就只有這個他絕對不允許!
  
  丹尼翻了一個白眼給他,哼哼了兩聲,“怎麼就不可能了,你怎麼就知道不可能啊,說不定我的適配性跟陛下還是最好的呢,現在誰也說不準。”
  
  鳳衍不再跟他說話,扯過旁邊的薄毯蓋在身上,將安全扣扣好,翻身朝著裡面睡覺了。
  
  丹尼見他不說話了,有些憤憤然,“什麼嘛,說的跟自己一點都不想跟陛下親近一樣,大家都一樣可以追求嘛,你說的那麼肯定幹嘛。”
  
  鳳衍根本不理會他,正面朝牆壁努力的控制著自己撓牆的想法,最討厭拉斐爾這一點,弄的整個帝國都跟他的情敵似的,煩都煩死了!
  
  新世曆1078年6月15日下午6點,經過10天的航行,鳳衍他們終於安全的抵達了終點站,位於樹袋熊星系的阿瑞斯星球。阿瑞斯星球本就是作為軍事基地被開發出來的,整個星球上百分之八十三以上都是軍人或者軍校生,還有百分之七的繡師根繡師學員,只有百分之十以下的居民,大多是在這裡開店的商人。
  
  鳳衍還是第一次來這個星球,提著行李在空間站門口坐上一輛無人懸浮車,準備前往繡師學校,他剛剛坐進去,丹尼拉開旁邊的門坐了進來,鳳衍看了一眼這個絲毫不知道客氣為何物的人一眼。丹尼笑眯眯的開口,“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們都是去繡師學院。”
  
  說著乾脆利索的輸入了目的地,懸浮車漂移著前進,丹尼便有些訕訕的繼續搭話,“聽說學校裡面的人都不怎麼友善,兩個人同行總比一個人好吧?”
  
  天色已經差不多暗沉了下來,鳳衍還是能夠透過窗戶看著下面此起彼伏的建築,一片片的,大抵每個星球都有其固定的顏色,若托托星球是無邊無際的灰色暗沉,那阿瑞斯就是鋒芒畢露的金屬色銳利,如同出鞘的劍,霸氣沖天。
  學校很快就出現在眼前,比起旁邊帝國軍事學校的大氣凜然,繡師學院顯得十分的小巧別致,在一片金屬色裡面有些亮眼,卻又顯得相得益彰不會顯得格格不入。
  
  學校大門上的簡單直接的鐫刻著一個大大的黑色“繡”字,字的左下角刻著一個魔紋圖案,目光穿過校門看過去,正對著校門的正中央樹立著一個高達三米的白色石像,石像臉上的表情十分生動,衣角褲縫都細緻的雕琢了出來,栩栩如生。
  丹尼有些激動的拉著鳳衍,“看到沒有,那就是我們繡師的聖者,如果沒有他就不會有繡師的存在!啊,真是好帥好帥,我要是有他那麼厲害就好了,聽說他能夠繡制出至今還沒有第二個人能夠繡制的十級魔紋。”
  
  “嗯。”對於這個能改變魔紋格局的先祖,鳳衍也是非常敬重的,他認真的看了會立在那裡的雕像,“下去吧。”
  
  剛說完就突然感覺到一股精神力從他們車裡掃過,鳳衍只覺得自己的精神力似乎有那麼一瞬間不受控制的追逐出去,迅捷的在空中延展開一片,他猛的一驚,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趕緊控制著精神力往回收,在延伸進軍事學校之前被他猛的收了回來。
  
  開什麼玩笑,那裡那麼多的強者,他可沒自信到現在就能夠進去逛一圈還能夠不被發現的出來,鳳衍盯著軍事學校許久,終於壓制住自己心裡想要不管不顧闖進去的魯莽想法。剛剛掃過的那股精神力,控制力先不提,但那種磅?如河流一般的精神力就足夠讓他重視了,到底是學校裡面哪一個前輩在試探?


☆、升級,偶見

  而此刻帝國軍事學校校長室,看著自家上司在聽報告的時候明目張膽的走神,身為學校校長麗蓓嘉上校合上了手裡的資料夾,微微加大了聲音,“陛下,有什麼不對麼?”
  
  穿著一身純黑色軍服的男人面無表情的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即低下頭看著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白色的手套上繡著三朵簇擁糾纏在一起的黑色曼陀羅,低沉磁性的聲音比最美好的樂器更加優雅動聽,“剛剛好像感覺到一個精神力跟我非常契合的繡師。”
  
  麗蓓嘉深吸了一口氣,擺脫那種即將被魅惑的錯覺,“陛下,請恕屬下直言,至今為止帝國方面沒有發現能夠跟您相提並論的精神力,本來聯邦那邊的鳳衍還可以期待,但是現在看來似乎聯邦並沒有要給人的想法。”
  
  男人並不反駁,靜靜的聽著,然後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是我的錯覺麼?”
  
  麗蓓嘉毫不猶豫的回答,鏗鏘有力,“是的!”
  
  必須得打消陛下這個一定要找一個跟跟自己精神力相契合的人作為配偶的想法,這麼找下去自家陛下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婚,天知道自家陛下的實力有多變態!
  
  說完看著男人完美的五官,突然有些不忍心讓他失望,有些無奈的暗自歎口氣,這個男人太危險了,就那麼坐在那裡,什麼都不說就可以影響到她的情緒,“不過請陛下放心,派往聯邦的人傳回來消息,至今聯邦的人還沒有鳳衍的消息,不出一個月,便能夠帶聯邦保存的十級魔紋回來。”
  
  聯邦違反協定送了一個普通人給雷丁帝國,雷丁帝國妥協不再次發動戰爭的條件就是要聯邦交出保存著的十級魔紋,這段時間一直在談判中。總之在鳳衍跟能夠確保陛下順利進階聖域的十級魔紋,聯邦總得交一個出來,剩下的就要看聯邦那邊怎麼決定了。
  
  解釋完這個,麗蓓嘉重新拿起資料夾準備彙報,卻聽見坐在對面的男人低聲輕喃了一句,“我可不相信是錯覺。”
  
  雖然只是一瞬間,接觸的時候那種親和溫暖感覺卻太過明晰,他絕對不會認錯,剛剛那個人,是繡師學校的學員麼?
  
  鳳衍並不知道發生在軍校這邊的事,他現在新生報到處排隊,新生登記很麻煩,要進行登記,繳費,身體檢查,各種資料,比如精神力體能之類的測量,最後是指定了圖案,讓學員自主選擇材料繡制一副繡品作為入學測試。
  等一個小時多之後,終於把一切都搞定了,鳳衍終於可以回到寢室裡面,看到獨立寢室客廳裡面配置好一看就很柔軟的沙發,他直接把自己摔到厚軟的沙發裡面,舒服的喟歎出聲,天,他終於回歸到了正常的人類社會了。
  
  在柔軟的沙發上蹭了兩下,鳳衍站起來查看周圍的環境,出了標準配置的客廳餐廳跟臥室之外,還有專門為繡師學員準備的一個面積不小環境幽靜的工作室。
  臥室裡面的大床足夠他在上面隨意的打滾,鋪著藍白條紋的床單跟,旁邊立著豎式衣櫃,米白色的桌子跟同色的椅子,放著一小盆淺綠色的植物和學校統一配置的光腦。
  
  還真是奢侈,鳳衍一邊感歎著一邊打開包把裡面的東西全部拿出來歸位元。
  
  學校發給他們的校服是白色的長袖襯衣,黑色的修身小外套,黑色的長款風衣(這個估計是冬天穿的),黑色的褲子(女生是黑色的裙子),黑色的短靴,襯衣的領口跟袖口都繡著銀色的細碎花瓣,外套上面除了花瓣之外在左胸前繡著一個魔紋圖案,下面是名字跟班級,而褲子上面順著褲縫線蜿蜒而上的是糾纏在一起的常青藤,看起來格外的低調別致。
  
  他把東西收拾好,到浴室裡面洗了澡,一邊擦乾頭髮一邊從終端上面調出課程安排表,確定了開學儀式定在明天之後用自己的個人終端登上虛擬網路,找到他以前定制雙刀的店鋪將自己的要求給店鋪的主人留了言。這個店鋪的主人從來沒有人見過到底長什麼樣,所出的武器卻總是讓顧客很滿意,鳳衍也是經過同學的推薦才在裡面試著定了武器,用著很順手,就決定繼續在他這裡鑄造自己的武器。
  
  給自己想要的武器下了訂單,他在網上逛了一圈,買了整盒的各色繡線,正在買食物的時候才終端有語音提示有人找他,他付了錢讓人送貨便退了出來,門被拍得咚咚作響。
  
  鳳衍皺了一下眉,走到門口開門,心情格外不爽,“有什麼事?”
  
  門外是跟他同行到學校的丹尼‧諾博,自來熟的打招呼,“我準備去學校外面的家居商店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機器人,你要不要一起?”
  
  鳳衍記起自己空間裡面需要升級的吉吉,想了一下,“好的,一起去。”
  
  學校裡面有懸浮飛車代步,丹尼積極的先攔了一輛車並且先付了錢坐了進去,鳳衍隨著上車,飛車在空中“嗖”的一聲飛了出去,夜色已經完全籠罩在這個星球上面,從視窗看下去只能看到城市裡麵點點燈光。
  
  飛車的速度很快,他們很快的到了一個大型的家居商店,門口的機器人熱情的將兩人迎入裡面,店主也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兩位元客人需要什麼服務,我們這邊負責提供各種機器人,並且提供維護修理工作。”
  
  鳳衍掃了一眼店裡的商品,玲琅滿目種類齊全,“我想給我的機器人升級,你們這裡最新版的保姆機器人外形有哪些?”
  
  店主忙引著他們到一個櫃檯旁邊讓他選機器人外形,櫃檯上擺滿了各種形象的機器人,有美豔的女僕,帥氣的管家,溫和的主婦一系列的外形,因為材質的關係,製造的栩栩如生,摸上去都有人類皮膚的溫度。
  鳳衍選了半天,看種了一款面容清秀平凡略微有些呆愣的機器人,總感覺這個機器人很像吉吉,“就這個吧。”
  
  說著取出吉吉的晶片遞給他,“麻煩你了,他叫吉吉。”
  
  店主面帶笑容的引著他到旁邊的休息室稍作休息,機器人升級並不是短時間就能完成的,旁邊的諾博也選定了自己的機器人,正領著一個長相精緻穿著女僕裝的機器人過來,“這是安妮。”
  
  鳳衍還沒有說話,聽見外面突然響起一陣巨大轟鳴聲,刺目的白光瞬間照的附近亮如白晝,透過玻璃窗看出去,一架小型的個人飛船正在準備降落,周圍上百架的戰機將飛船圍繞的嚴嚴實實,似乎盡職盡責的保護著位於中央的飛船。
  鳳衍眼利,即使在黑暗中都能看的清楚,更何況這種光線,他一眼就看到了那飛船上面紋刻著的紫金色符號,複雜的紫色底座上面兩朵糾纏在一起的金色玫瑰花,是雷丁帝國菲爾德家族的標誌。
  
  小型飛船很快的在離他們不遠處的空間站將路了,跟在後面的戰機也紛紛消失在空中,鳳衍站在落地窗前,緊緊的盯著飛船降落的地方,王室的飛船居然會在這裡出現,上面的人是誰呢?
  
  旁邊諾博表現的更為激動,一臉的興奮不已,“老闆,剛剛那是陛下的飛船麼,陛下到阿瑞斯星球來了麼?看來我果然沒有選錯,陛下經常來阿瑞斯的啊,真是幸福,說不定哪一天我就能夠親眼看到陛下了。”
  
  店主似乎見慣了這種對他們皇帝陛下的狂熱崇拜,笑眯眯的解釋著,“不是陛下的飛船,那上面是聯邦上將的兒子,被送過來和親的那個,就是那個鳳衍的弟弟,聽說他在帝國軍事學院讀醫學專業。跟著的那些人都是皇家護衛隊的,也不僅僅說是保護,也有監視的意味在裡面,要知道聯邦本來就沒什麼誠意,誰知道這個看起來只是普通人的鳳翔會做出什麼來。”
  
  “真是的,居然是他啊,還以為是陛下呢。”諾博有些憤憤不平,“弟弟肯定跟哥哥一樣不是什麼好人,不過說起來他們真的是親兄弟麼,怎麼會差別這麼大啊,我在網上看到過鳳衍跟他弟弟的資料,雖然到現在為止找不到鳳衍的照片,但是就天賦而言都差的太多了吧。鳳翔還真是可憐,從小被他哥哥壓的抬不起頭來,臨到終於要擺脫了吧,居然還被陷害來和親。”
  
  說著一臉神秘兮兮的湊過來,小聲嘀咕著,“我說,其實鳳翔是被撿回去的吧,不然哪裡有這種親哥哥。”
  
  店主笑笑沒有說話,走了,鳳衍握緊了手指,又股憤怒的情緒在胸腔裡激蕩著撞的他胸口疼,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覺得鳳衍做的很過分?但是他又憑什麼必須的負擔起不屬於他的責任,他也只是努力想要更受關注一點的,就算是被稱之為天才,聯邦給了他什麼,他憑什麼要犧牲那麼多!”
  
  聯邦什麼都沒有給他,就算有好處,也全部由他的父親接手,而且他在家裡才是多餘的那一個,從來不被重視,不被關心,他從小為了將就鳳翔天資不夠的到底做了多少退步,這些人全部都不知道,憑什麼對他指手畫腳!


☆、開學,異常

  諾博似乎沒有料到他會生氣,有些委屈,他以前跟朋友們談起鳳衍大家一致都認為這個聯邦天才坑了自己的弟弟一把,為什麼華柏突然之間就生氣了呢?
  
  他是第首次離開家獨自出遠門來阿瑞斯讀書,說實話他是有些害怕的,所以才會想要找個人一起同行,恰好在飛船上遇到的第一個人就跟他年齡相仿而且目的地也相同,真心想要跟他成為朋友才會一而再的主動跟他說話的,可是為什麼每次都是以華柏變成一付冷冰冰的模樣結束呢。
  
  鳳衍看著面前一張稚嫩的臉上露出委屈的神色,瞬間怒火就消失殆盡,他沒事跟個小孩子計較那麼多幹什麼,輕輕的閉了一下眼睛,“抱歉,只是覺得,有些事情在沒瞭解清楚還是不要妄下斷言的好。”
  
  諾博點點頭,“我知道了。”
  
  接下來一直都機器人升級結束兩人都沒有再次說話,一直到寢室門口分開的時候諾博說了聲再見,打開門走了進去,將原本計畫去鳳衍寢室參觀一下的計畫打消不敢再提了。
  
  鳳衍看著些沮喪的背影,莫名的有些懷念,他跟鳳翔小時候,每次只要吵架鬧彆扭之後小孩也是會露出一副委屈的樣子,等他去安慰道歉。他從小被雙親教導身為哥哥就是要關心照顧弟弟妹妹,所以他平時都很包容弟弟妹妹,尤其是跟他差不多大的弟弟,基本上從不吵架打架,偶爾幾次發生矛盾之後都是他先道歉。
  
  那個時候他是打心眼兒裡疼他這個弟弟,覺得他小小軟軟的,又可愛又聽話,就算是有時候明顯的感覺到雙親的偏心也覺得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他要大一些,所以應該懂事。
  
  可是後來一切的變了。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呢?或許是鳳翔開始上學,同一所學校,老師跟同學們總是拿他們比較,稱呼他的時候總是不叫他的名字,直接叫做鳳衍的弟弟開始?也或許是他們的好爸爸在背後不停的告訴鳳翔,他才是最好的,鳳家是屬於他的,而自己是要搶走屬於他東西的人開始的?
  
  一直以來,在整個鳳家,鳳家所有人的表現讓他習慣了鳳翔才是最厲害最優秀的,所以當他有一天走出了鳳家,在外面的人眼裡,那個總是在他面前服軟的哥哥居然能夠淩駕於他之上,這個事實讓他接受不能。
  然後理所應當的疏遠,開始在雙親面前爭寵,在家裡努力的壓制著他,這一切開始的時候鳳衍還太小,看不透這些,所以只能任由他開始疏遠,最終成了仇人。
  
  前世他什麼都不知道,單純的相信了他那些所謂的親人,任由他們接管了本該是屬於他的東西,直到在流放之地才弄清楚所有的真相,卻也只能無可奈何的看著他們一家人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說不恨,是不可能的。
  
  晚上鳳衍罕見的失眠了,早上六點,鳳衍起床的時候腦袋發脹,早上的開學儀式他們這些一年級生必須要去參加,在禮堂裡面站了一個半小時才得以解放,然後往自己的班級教室走去。
  等班上的學員全部坐下,從門口走進來一個身穿淺紫色長裙的女人,淺金色的長髮被綰成花朵狀斜在腦後,用粉紅色的緞帶在頭髮上紮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看上去十分的嬌俏可愛。
  
  她走到講臺上面,將手裡提著的袋子放到桌子上面,笑容溫和,“首先恭喜大家來到繡師學院,要知道整個帝國具有成為繡師資質的人不過那麼幾萬人,每個帝國居民能夠通過測試的幾率只有千萬分之一,稱之為上天的寵兒也不為過。另外雖然有很多人會選擇離家最近的繡師學院上學,但是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大家,我們帝國繡師學院是最優秀的繡師學校,沒有之一,所以大家能夠坐在這裡,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說著掃了一眼下面的眾人,漂亮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喔,真不錯,看來今年來學校上學的人居然比去年多了好些啊,分到我手下的人居然有四十個呢。首先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們的導師,凱薩琳‧本特。你們可以叫我凱薩琳老師,在未來的三年裡,我會負責監督各位同學的課業情況,啊,當然了,如果有什麼生活上或者學習上的困難我也可以幫忙,不過要想我幫忙總要付出一點點的代價的,請各位同學慎重考慮。”
  
  “想必大家在來學校之前都有查過關於學校的情況了吧,學校將開設四門主修課程,分別是精神力的鍛煉提升與控制,古地球語言,古地球歷史跟魔紋繡制,這四門課程將貫穿於你們在學校的三年時間。在通過前三門的課程考試之後,獲得准許之後,才會進入提升班進行魔紋繡制的學習,四門課程的總分是100分,學校最終會根據考核成績以及根據各科老師評價打分,若是達不到80分是沒有辦法從學校畢業的喲。”
  
  “另外除了這些課程還有其他很多的選修課,例如禮儀音樂鑒賞之類的,可以選修也可以不選,不過選修課可以賺取積分,學校要求在三年內取得100個積分,若是得不到,還是那句話,是不能畢業的呢。”
  
  她這話一出來,當即就有反應的快的同學提問,“凱薩琳老師,你說可以不選選修課,那麼積分還有其他的來源麼?”
  
  凱薩琳笑的眉眼彎彎,“真是聰明的孩子,有的呢,學校裡面也會有任務發佈,一般來說就是幫別人繡一件掛畫配飾之類的委託任務,當然還有其他的任務,到時候可以去校務處外面的光子屏查看,唔,也可以付出一定的信用額訂制提醒。”
  
  “另外還有其他幾點提醒大家,第一,我們的校服是一定要穿的,若是被發現在校不穿校服,積分會被扣的很慘喲。第二,你們的校服在第二學期開始都是由自己動手製作,記住不要擅自改動校服的模樣,要是被發現誰的裙子衣服短了那麼一釐米,會被扣分的。第三,不論男女,可以留長髮,但是上刺繡課的時候,誰要是被看到長髮披下來了,老規矩,還是會被扣分的。第四,這個一定要記住,大家都知道我們學校旁邊就是帝國軍事學院,裡面有很多優秀異能者,也有長得粉帥的帥哥們,但是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不准擅自進入那個學校,這個要是被發現了……”
  
  說到這裡她稍微的停了一下,下面有人小聲接道,“會被扣分?”
  
  凱薩琳笑容燦爛,“這個倒是不會扣分。”
  
  下面有人松了一口氣,卻聽到她繼續說道,“會直接被開除的喲。”
  
  剛剛松了一口氣的人瞬間覺得自己後背發涼,凱薩琳依舊笑容滿面,眉眼彎彎的看著下麵的人,“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有人沒有理解的麼?”
  
  下面一片寂靜,凱薩琳滿意的點點頭,“很好,要是有人開口的話,我會扔他出去的,好了現在我們開始選班長吧,老師的時間不多,在以後的三年裡,大家有事就找班長就好了,明白嗎?”
  
  眾人一片黑線,你剛剛還說遇到困難可以找你的這話難道被你吃了麼?
  
  凱薩琳心情愉悅眯起眼睛,每次跟這些單純好騙的小孩子打招呼就覺得自己都年輕了很多呢,啊,還真是讓人心情愉快,想著目光慢慢的在空曠教室裡掃過,很快目光就被靠窗戶邊的少年吸引了過去,不可抑制的倒抽了一口冷氣,好漂亮的孩子!
  
  少年的五官若是單看雖然精緻漂亮,五官卻並不深刻,會略顯寡淡,但是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睛彌補了這個不足,明明是一身黑色的校服,卻也壓不住自身帶著的豔麗無雙,給人的感覺確像是看到一團燃燒著的火焰,濃豔稠麗。
  即便是她對自己的長相十分的有信心了,看到少年的時候還是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瞬間便被壓下去了一樣,她看著少年的時候真想沖上去抓著他使勁搖兩下,好好的男孩子長得那麼漂亮幹什麼,給別人留條活路啊喂!
  
  毫不掩飾的瞪了他一眼,凱薩琳收回自己目光,“按照繡師學院的規矩,我們會在所有學員裡選出實力最強的作為班長,所以我們會有一個比賽,比賽的規則……”
  
  掛在脖子上當項鍊的個人終端去突然“滴滴滴”的響了起來,她停下手裡的動作,接起聯絡,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些什麼,她放下手裡終端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神色變得十分嚴肅,“剛剛接到校長的通知,教務處的老師發現有新生在入學測試時候的資料出現異常,為了對大家負責,學校將另外安排一次測試,希望大家配合。”


☆、番外(前世鳳祁篇)

  鳳衍被聯邦最高軍事法庭判處流放到托托星球的時候,他就站在門外,靠在牆壁上,聽著審判員冰冷的聲音念出對鳳衍的罪名跟判決,心裡並沒有一絲絲興奮,反而多了幾分空蕩蕩的失落。
  
  這不正常,他那麼恨這個象徵著他的失敗跟恥辱的孩子,明明是他策劃了一切,卻在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之後並沒有想像中的高興。在被聯邦逮捕的第二天,鳳衍就透過聯邦要求見他,他沒有去,那張跟鳳君一模一樣的臉對他而言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那個叫了一直尊敬他叫了他二十幾年父親的孩子,恐怕做夢都沒有想到,他那些一條條被強加於身的罪名,全部是出自於他尊敬了一輩子的父親之手。
  
  鳳祁不喜歡甚至可以說厭惡鳳衍。
  
  鳳衍來的時機太不對,在他跟鳳君結婚三年後,在鳳君跟鳳家的支持下進入軍隊後最艱苦的那段時間,他幾乎天天在待在軍隊裡面,精疲力盡,可是在某一天他穩定了軍隊裡面的勢態,回家時卻被告之一個重大消息,鳳君懷孕了!
  
  可想而知,那怎麼可能是他的孩子,鳳衍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那個天之驕子的鳳君會在那麼多的追求者裡面選擇一個毫無家世背景的他作為結婚物件,僅僅只是因為因為他需要鳳家的力量來走的更遠,所以不敢反抗麼?
  
  他沒有質問鳳君那到底是誰的孩子,甚至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他照常的去軍隊,繼續溫柔體貼的照顧鳳君,動作輕微的,慢慢的剝奪了鳳家屬于鳳君的勢力,這個過程進行的很是順利。
  鳳君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對肚子裡的孩子幾乎傾盡了全部的心力來照顧,給予了他最大的信任,任由他一點點的接過鳳家的勢力,哪怕是鳳家旁支的人來鬧,也由鳳君一手壓了下去。
  
  看著鳳君的肚子一點點的鼓起來,他心裡的怨恨跟憎惡也隨之膨脹,他曾經那麼的愛鳳君,幾乎是在學校看到鳳君的第一眼就被這個溫柔的人吸引住了目光,對他發起攻勢。鳳君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他長相好,家世好,成績更好,他的追求者如過江之鯉多不勝數,即便是他的父親在戰爭中隕落,也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在學校裡面的地位。
  
  當初鳳君答應嫁給他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懵了,不敢相信這是事實,甚至為了這個消息跟個毛頭小子似的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可是鳳君是怎麼回報他的,他在努力的想要讓兩人生活更美好一些,鳳君卻背著他懷上了別人的孩子!
  
  恨意就像到達沸騰臨界值的水,不停的在他身體裡面翻騰,到最後,不管鳳君表現的多麼溫柔多麼的愛他,他一看到那張漂亮的臉就會覺得噁心,就會想要殺了他。
  他有很多次拿起刀準備動手過,最後關頭卻怎麼都下不去手,那是他愛慘了的男人,他的妻子,他要過一輩子的人,他珍惜呵護著的人,他怎麼狠得下心去傷害他。
  
  要是沒有那個孩子就好了……
  
  要是沒有這個孩子,就什麼事都沒了,鳳君還是屬於他的,會一直一直陪著他。
  
  他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做了,他在鳳君的食物裡面下了導致胎兒虛弱死亡的藥物,鳳君生產的時候他故意毀壞了通訊設備,遣散了家裡的保姆機器人跟所有傭人。他知道男人生孩子很危險,可鳳君是一個七級異能者,還是以生命力見長的木系異能者,是不會有危險的,就算他發現自己產下的是個死胎,他們還可以有另外的孩子。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死的卻是鳳君,等到他回去的時候,鳳君躺在床上虛弱的對他笑,只剩下一口氣,依舊溫柔的讓他去看他們的孩子,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鳳君都還在騙他。那個被鳳君命名為鳳衍的孩子,是個百年不遇的天才,天生高達90的精神力值尚且可以算是他們兩人的精華凝聚,可是天生的火系異能又該怎麼解釋,他跟鳳君,沒有人是火系異能。
  
  他恨這個孩子,不僅僅是因為他是鳳君背叛他的證據,更因為,是他的降生,帶走了鳳君,如果不是鳳家人的干涉,他根本不會容忍鳳衍長大。
  
  後來他有了另外的伴侶,自己的兒女,他必須壓抑著自己恨意才能無視鳳衍在他身邊晃悠,尤其是他發現鳳衍越長越想鳳君的時候,不僅僅是長相,連性格都是越發相像,他發現隨著鳳衍的長大,他對這個孩子的恨從未減少過,他開始琢磨怎麼樣才能讓鳳衍從他身邊消失。
  
  機會很快的來了,雷丁帝國要求鳳衍和親,關係到聯邦跟雷丁帝國的戰爭,就算是鳳家其他人也沒有辦法阻止,沒有人知道他是懷著多麼欣喜的心情將鳳衍送走。後來的一切都發生的理所當然,他利用鳳衍對他的信任跟尊敬成功的偷取了雷丁帝國的絕密資料的同時讓鳳衍陷入了絕境,再來便順利的將他送上了法庭,流放到了聯邦最堅固的監獄,也就是托托星球。
  
  除掉了心病之後他以為自己會很高興,可惜事實並非如此,他整個人變得很奇怪,徹夜徹夜的睡不著覺,一閉上眼睛就會夢見鳳君冷漠而絕望的看著他,然後一遍遍的夢到鳳君死之前溫柔的拉著他的手,低聲的說著,祁哥,好好的對我們的孩子,好好的對他。
  
  然後就一切都變得不順利起來,被他彈壓了二十幾年的鳳家分支在他的對手澹台家族的支持下開始反抗他家主的位置,他身上本就沒有鳳家的血脈,若不是因為鳳君的一力壓制鳳家根本不會允許他坐上家族的位置。後來鳳君雖然不在了,但是卻留下一個天資卓絕的繼承人,再加上他已經將鳳家的大部分勢力握在手裡,鳳家其他人也不能夠說什麼,反正最後家主還是鳳家的血脈。
  
  但是鳳衍不在了,本質性的區別就出來了,鳳家是一個驕傲的家族,他們怎麼可能讓鳳家落進一個外人手裡,即便是付出多大的代價,家主之位,都必須的收回來!
  
  禍不單行,就在他疲於應對的時候,他開始變得整夜不能入睡,閉上眼睛沒有絲毫的睡意,隨之而來的是精力跟不上,神經慢慢的開始衰弱,不管多麼高級先進的治療都沒有效果。他的工作容不得有絲毫差錯,最後逼得他不得不停職修養,鳳家的家主之位也隨之被交給了一個鳳家分支的人。
  他的小女兒鳳鸞就是因此被退婚,被整個聯邦所嘲諷輕視,整個人抬不起頭來。
  
  那個時候他唯一慶倖的是好在還有鳳翔在,只要鳳翔還在,他就還有機會起來。
  
  可是好景不長,鳳翔在跟林暉在中立星系將雷丁帝王拉斐爾.菲爾德的軍艦擊落返回聯邦不到兩個月,鳳翔被他的伴侶林暉上將發現暈倒在家裡,在送到醫院搶救的途中,精神力崩潰導致身體機能紊亂,死在了路上。
  
  他當時聽了這個消息,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栽倒在地上。
  
  鳳祁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可是鳳君卻是一個相信因果輪回的人,鳳家是從舊世曆開始傳承的家族,他們相信世界上有神明,鳳祁多少還是被鳳君影響到。接二連三的噩耗讓他本就焦慮的心態更加難受,直到某一天他突然開始恐怖,是不是鳳君回來找他復仇了。
  
  後來在鳳祁在療養院見到了澹台彤,那是澹台痛接任聯邦元帥的前夕,被他當做一生對手的男人仍舊一身深藍色軍裝,堅硬挺拔如劍,用最標準的軍姿站在那裡,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冷漠如鐵,“我一直覺得對於一個權利心過重的人而言,讓你失去權勢地位才是最好的懲罰,看來果然沒錯,看到你現在狼狽的樣子,我突然覺得等了這麼多年還是值得的。”
  
  鳳祁面無表情的看著澹台彤,“我輸了,輸得很徹底,你準備什麼時候去接你兒子回來?”
  
  澹台彤眼中帶起一絲憐憫,隨即露出一絲嘲諷的意味,“你以為鳳衍是我兒子?”
  
  他停頓了一下,“原來如此,你從一開始就認定鳳衍不是你的孩子,是因為小君懷孕的時候不對吧,你難道就沒有想過試著相信一下小君麼,給鳳衍登記的時候檢驗一下DNA確定是不是你的孩子明明很簡單。
  
  果然你從來沒有瞭解過小君,在跟你結婚之後,我跟小君就沒有單獨見過面了,鳳衍不是我的孩子,鳳家人對婚姻是完全忠誠的。難道你不知道,鳳家人男子懷孕的話,孕期是十四個月麼,在第六個月才能夠感覺到孩子的存在,就像普通人懷孕的兩個月一般。”
  
  鳳祁猛的變了臉色,大聲反駁道,“你胡說!你今天來到底幹什麼的,是來看我笑話的話,你已經看到了,請你離開,我不會相信你說的話!”
  
  澹台彤搖搖頭,看著他色厲內荏的表現,“你已經相信了,鳳祁,你的自卑多疑已經刻進了骨子裡,洗都洗不掉,我來這裡,只是為了告訴你,你會變成這樣子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你明明就娶到了我不管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娶到的人,卻不知道珍惜,小君的死是因為他想要保住孩子,因為他只可能有一個孩子。”
  
  所以才會給自己的孩子取名為衍,延續之意。
  
  他到死都不放心自己的孩子,他苦苦的哀求鳳祁要好好的對待這個孩子,可惜卻被鳳祁一手毀了。
  
  鳳祁表情痛苦的捂住耳朵,身體不自覺的蜷縮成一團,拒絕聽他的聲音,但是鳳君臨死前溫柔的聲音一直在他耳邊環繞,在腦海裡一遍遍的重複,像是雷霆霹靂。
  
  好好對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
  
  他本來可以擁有一個美滿的家庭,美麗溫和的妻子,天資超凡的孩子,穩步上升的事業,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一切,他卻能夠輕而易舉的獲得,可惜,也許是得到的太容易,他沒有珍惜。
  
  所以,他最愛的人死了,被他一手害死的,被整個聯邦稱讚的天才兒子被他操縱著流放,付出了全部關心呵護的小兒子死了,女兒被退了婚,而他自己卻必須的待在醫院裡,無能為力。
  
  正如澹台彤所說的,面對鳳君的時候,他身上的自卑跟多疑從沒有消失過,他若是問過鳳君,只要問一句,這一切都可以避免,可到最後他也沒問,而是採取了自己的方式準備解決這一切,然後,所有的美好都跟著消失了。
  
  正應了那一句古話,自作自受!
  
  澹台彤說完這些,轉身就走,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鳳祁以後恐怕一輩子都會在悔恨中度過了,只要讓他明白,是他親手害了他最愛的人跟自己的孩子,就夠鳳祁一輩子懺悔痛苦了。
  
  他剛剛邁步,突然聽後面的聲音暗啞的開口說道,“你會接鳳衍回來吧,他畢竟也是小君的兒子。”
  
  澹台彤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鳳祁,我覺得你真可憐,你把鳳凰給了鳳翔,會害死你的兩個兒子,鳳翔的精神力根本不足以開啟鳳凰,但是他卻做了,所以他才會精神力崩潰身體機能潰散致死。而鳳衍的精神力非常高,若是沒有鳳凰的輔助,他在晉級九級的時候就會被他自己的異能燒死,回不回來都是一樣的。”
  
  說著不再看後面瞬間迅速蒼老下去的鳳祁一眼,繼續往前走,鳳衍只有在仇恨中拼殺才有可能獲得一絲機會,他已經叫人傳了鳳祁一家人過得很好的消息給托托星球,他能夠幫到的只有這麼多,希望那個小傢伙能夠從仇恨中獲得力量,順利晉級,浴火重生吧。
  
  出了門,抬頭看了一眼蔚藍色的天空,眼中才露出一絲極致的痛苦來,小君,為什麼,明明都已經看出來了鳳祁不是一個好的伴侶,為什麼一定要嫁給他?
  

☆、測試,見面

  全班一共四十個同學在凱薩琳的帶領下很快的來到了用於測試的會場,跟他們同一屆的繡師學員都在外面等候著,凱薩琳先去領了號碼牌分發給他們,囑咐他們安心等候之後就進了會場裡面幫忙去了。
  
  鳳衍站在隊伍中間,低著頭看自己手腕上的個人終端,手指輕輕的在火紅色的羽翼上劃過,微微的皺了眉,好像有那麼一點點不妙,畢竟檢測繡師資質的儀器可跟單純測精神力的機器不一樣,完全不能控制精神力的輸出的啊。
  
  魔紋之所以被稱之為魔紋,因為它具有穩定安撫暴躁精神力的魔力,人類經過近千年的研究也沒有能夠完全解析魔紋到底為什麼具有這種魔力。經過長時間的探索,人類發現,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繡制魔紋,能夠成為繡師的人,都具備一種資質,被人類稱之為跟魔紋之間的“共鳴”。
  
  這個資質看不見摸不著,詭異莫測,跟出身如何,是不是異能者,精神力高低沒有任何關係,就像前世的鳳衍,被整個聯邦稱讚的天才,但就是因為跟魔紋之間沒有“共鳴”所以不能成為繡師。但是作為一個繡師來說,並不是精神力就不重要,有“共鳴”的人可以成為繡師,但是能夠在繡師這條路上走多遠,就要看你的精神力值。
  
  打個比方說,就像是參加一場需要邀請函的高級拍賣會,只要你有了邀請函就可以進門參加拍賣會,但是買多少東西還是要你有多少錢說了算,在這裡,跟魔紋之間“共鳴”可以稱之能夠入門的邀請函,精神力就相當於你擁有的資金。
  
  所謂的繡師資質測試,就是檢測跟魔紋是否有共鳴,綜合精神力值進行評級,得到的評價越高,天分就越好,自然能夠走得更遠。
  
  每一次只可以測試一個,所有人都是一個個進去在一個個出來,表情都很平靜,偶爾會有一個面帶驕矜之色,估計是被老師誇獎了的好苗子,鳳衍前面的人不多,很快就輪到他了。
  
  測試的房間裡面一共有三個人,分別是一個大約三十歲左右面容清秀的男子,一個端莊優雅的中年婦人,最左邊就是他們的導師凱薩琳,拿著一個虛擬光板,低頭在上面寫著什麼,頭也不抬,“華柏是吧,來自偏遠星系中的漂流瓶星球,把你的號碼牌給我。”
  
  鳳衍把手裡捏著的號碼牌遞給她,凱薩琳接過來,把卡片在手邊的一個儀器上刷了一下,抽空抬頭看了他一眼,眉梢一挑,“是你啊。”
  
  鳳衍禮貌的打招呼,“凱薩琳老師。”
  
  凱薩琳點點頭,指著旁邊的一台機器,機器高兩米,銀白色的底座上面描繪著許多複雜的圖案,中間鑲刻著一個魔紋圖案,圖案上面放著一個碩大的水晶球,水晶球旁邊連接著一片同樣材質的平板,“把手放上去。”
  
  說完又低下頭在手裡的光板上不停的輸入著什麼,鳳衍聽話的走到機器旁邊,把手掌放到水晶球上面,閉上眼睛開始放空思維,水晶球很快的發出一道柔和的白光,這表示他具有跟魔紋的“共鳴”。隨之旁邊的平板上面開始出現一個字母E,很快的跳到了D,接著又跳到了C,停了一下,又微微的動了一下,變成了B。
  
  凱薩琳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情況,漂亮的眼睛裡面閃過一絲驚喜,這小子的資質還不錯嘛,能夠獲得B級評價的人至少可以成為一個中級紋師,若是運氣好成為高級紋師也不是不可能。
  
  她正準備開口叫停,只見平板上的字母又是一變,一個大大的字母A+紅的有些刺眼,與此同時,她剛剛正在資料庫裡面找的華柏的測試資料也顯示了出來,指尖下面的光子屏上呈現出一個淡綠色的C。
  
  凱薩琳驚訝了,不僅僅是她,旁邊坐著的兩個班導一樣的驚訝了,右間坐著的那個中年男子猛的站了起來,動作太大,以至於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尖銳刺耳的聲音來,鳳衍皺了下眉,猛的收回手,睜開眼睛,就看到三個人都是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鳳衍冷靜的看了一眼水晶平板上顯示的數值,“怎麼了,凱薩琳老師,請問已經測完了麼?”
  
  驚訝也是一瞬間的事,優良的修養讓凱薩琳瞬間回過神來,揚起的笑容比平日裡還要熱烈幾分,“已經完成了,你的資質是A+,不過老師有一個疑問,可否幫我解答一下呢?資料庫裡面所顯示的個人資料,上一次你進行測試是在一個月之前,而那一次你的資質是C,短短的一個月時間,精神力漲幅超過20以上,可以問下原因麼?”
  
  所謂的精神力有先天跟後天的區別,每個人天生的具有精神力,從一降生開始,精神力值便會不斷的增長,直到十二歲的時候精神力停止增長之後,精神力值便會穩定在一個數值,波動都會在加減2範圍內,之後除非有什麼重大的事故,才會引起精神力的變化。
  
  即便是發生變化,也大多都是失去精神力或者減弱,像他這種一下子增長了20的情況是非常罕見的,所以凱薩琳才會顯得十分的驚訝。
  
  鳳衍微微的皺了一下眉,羅林居然沒有將這個測試的資料改好麼,不過隨之就說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理由,“一個月前出了點事,在家裡鍛煉精神力的時候因為方法錯誤,一度引起了精神力混亂,曾經導致昏迷了十多天,後來並沒有測試過精神力,所以我也並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有沒有出問題。”
  
  說完他看了一眼三人還沒有收起來的驚訝表情,有些疑惑,“老師不是說,學校已經發現了異常麼,既然已經發現了,老師們為什麼還會驚訝,還是說老師所說的異常中並沒有我的這個情況?”
  
  開學的時候只是測了精神力的測試,而精神力測試的機器是可以控制精神力輸入的,他明明已經把輸入的精神力控制在華柏的精神力波動範圍了,怎麼可能被人看出來。
  
  三人臉上不約而同的出現了尷尬神色,互相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口難言,他們根本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那位要來繡師學院找人,他們只能夠確定學員是新生,翻遍了所有的資料都沒有找到有可能的人。又不能夠把所有學員一個個的帶過去見那位,就商量再檢測一次,把最優秀的學員帶過去,哪知道一檢查還真的檢查到這麼一個天資不凡的出來,A+的資質,至少精神力達到90以上,在全校學生中可能都是獨一份。
  
  凱薩琳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通過手上的個人終端就這個情況向對面的人請示了下,突然站了起來,“你跟我來。”
  
  鳳衍安靜的跟著她出來,穿過一條寬闊的走廊,停在一間屋子門口,他看了一眼神色突然變得嚴肅的凱薩琳,隱約猜測到裡面可能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凱薩琳敲響了門,也裡面等裡面答應,說了聲“打擾了”便打開了門。
  
  鳳衍一踏進房門就感覺到不對勁,那種在學校門口出現的精神力不受控制的情況又出現了,在碰到屋裡子人張開的精神網的時候幾乎是不受控制的全部傾巢而出,捲繞著撲向別人張開的網。他心裡猛地一驚,這種猝不及防被攻擊的情況實在太恐怖了,一不小心就會出現就會影響到他的精神力,趕緊努力的控制著精神力分成無數細絲四散開來。
  
  精神力網的主人似乎沒有想到他會準備逃逸,面積瞬間拉開,從多方面不依不饒的包圍過來,有種從容不迫的優雅味道。
  
  鳳衍還準備繼續分散,意念一動又覺得不對勁,他並沒有在感覺到敵意跟殺氣,眉角一跳,難道是有人專門等在這裡試探他?
  
  想到這個又是一驚,他現在可不是那個擁有超高精神力多年的鳳衍,而是精神力突然暴漲的漂流星華柏,控制力太出眾了很容易引人懷疑,這麼一想,忙裝作控制吃力的把已經分散出去的精神力絲弄亂,然後全部收回固守成一團。
  
  他能感覺到那片精神力網隨之合攏,然後將他團成一個球的精神力包裹在裡面,在大面積接觸的一瞬間,鳳衍猛的繃緊了心裡的一根線,額頭上手心裡都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冷汗,要是他猜測錯誤,這人是想要攻擊他的話,他的精神力可能被一舉捏碎潰散!
  
  不過好在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精神力相碰觸的感覺十分美妙,就跟他最喜歡吃的烏衣果碎冰,甜津津涼絲絲的。
  
  大約過了一分鐘,有人往他跟前走過來,鳳衍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
  
  身材高大,比他足足高了十釐米以上,黑色的軍裝穿在身上不僅有一般軍人硬朗正氣,更將其本身帶著的尊貴霸道展現的淋漓精緻,銀色的長髮一絲不苟的束在胸前,藍灰色的眼睛裡飄著淡淡的喜悅味道。
  
  他伸出帶著白色手套的右手,動作輕柔的牽起鳳衍的手,十分紳士的親吻著他的手背,“我是拉斐爾.菲爾德,如果可以,請你跟我結婚。”
  
  鳳衍看著他面無表情的俊臉,愣了一下,握拳,直接朝臉揮了過去。


☆、20‧信物,互換

  在腦海裡浮現了無數次人就那麼大咧咧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鳳衍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興,而是做出了他同樣在腦海中幻想了無數次的動作,直接一拳揮向那張令無數人著迷的俊臉。
  
  這個男人,對他明明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明明都是一副理智到極致的樣子,明明身上肩負著一個帝國的責任,他怎麼敢,怎麼敢那麼衝動的要到聯邦找他,怎麼敢,就那麼容易的把自己弄死在了星際宇宙裡,跟戰艦一起被炸成了粉末,連屍體都找不到!
  
  拉斐爾背後站著的護衛隊幾乎就在他動手的同時拔槍對準了他,動作乾脆利索,一看就訓練有素,目光冷漠的看著他,就等著他們的陛下一聲令下就能將他擊斃當場。
  
  可惜沒有打著,拉斐爾偏了一下頭,躲過了他的動作,長臂一伸,五指微張將他的手整個包裹在手裡面,揮揮手讓護衛隊的人收好槍,低下頭冷眼看他,略顯低沉的聲音魅惑無雙,“不願意?你的精神力跟我的契合度很高,你是繡師,而我是異能者,我們倆的適配性會很高,而且就個人條件而言,我也算是很優秀的了,你嫁給我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說完就發現面前的少年一雙漂亮的紅眼睛裡面沾染了濕意,點點的水跡彙聚成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眼角滾落了下來,還以為自己用力過大,將人捏疼了,立馬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動作中透出一分不易察覺的慌亂,“就算不願意也不應該動手的。”
  
  說著伸手遞給他一張疊好的手帕,白色的手帕上面三朵簇擁在一起的黑色曼陀羅尤其耀眼,鳳衍沒接,直接用袖子將不該出現的眼淚擦掉,瞪著一雙紅眼睛看著他,大概過了兩三分鐘,才將自己的心情跟聲音平復下來,神色冰冷,“一見面就進行精神試探,現在又對著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求婚,您不覺得這樣做太無禮了些麼,拉斐爾陛下!”
  
  拉斐爾神色平靜,“這是最具效率的做法,適配性最高的繡師跟異能者才是最佳選擇,為什麼不願意?”
  
  鳳衍覺得跟他討論這個實在是太讓人無力了,根本是溝通不能,這個人從來追求利益最大化,行事雷厲風行,只要是正確的做法,他是不會在乎這些細節的。
  再者說,他想要面前的男人,他並不準備否認這個事實,所以不管拉斐爾只是因為精神力契合程度還是因為跟他結婚是最佳選擇,對他有沒有感情之類,他都不準備拒絕這個求婚。
  
  只是,他有些咬牙切齒的看著面前一臉理所當然的男人,“求婚的時候連信物都不準備,這難道也是你們王室的規矩?”
  
  拉斐爾看著面前少年,終於明白過來,原來這小傢伙並不是拒絕他的求婚,而是因為他沒有準備信物麼,可是他並不知道求婚需要用到什麼,他側了一下頭,“麗蓓嘉,替我準備一下求婚用到的東西。”
  
  一直站在角落裡當了許久背景板的麗蓓嘉並不認同他這個做法,開口阻止道,“陛下,跟一個背景身份一無所知的人求婚,您不覺得這樣太草率了麼?要知道您的妻子將會是我們雷丁帝國的伴侶,屬下覺得還需要慎重一點,您也不想回宮之後被元老院的元老們念叨……”
  
  話還沒有說完,就在拉斐爾的注視下消了音,心下發寒,她應該沒有惹怒陛下吧,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您也知道,作為您的伴侶,如果沒有比常人優秀的實力,是不能夠服眾,不會受到帝國子民們的祝福的。”
  
  終於在陛下鋒利如刀的目光下把要說的話說完了,麗蓓嘉覺得自己渾身就像被刀鋒一層層刮過一般難受,臉上一臉平靜如水,在心裡默默的流淚,為什麼每次倒楣的都是她?
  
  就在麗蓓嘉差點以為自己要站不穩的時候,一直試圖以目光將她淩遲的拉斐爾終於放過了她,麗蓓嘉松了一口氣,慶倖陛下先讓步,自己終於還是保持住了形象。卻聽到拉斐爾陛下用一種清淡的語氣隨意道,“我不需要祝福。”
  
  “陛下!”麗蓓嘉欲哭無淚,她真想把這個任性的男人拉出去扔到外太空去,可惜她既不敢也做不到,只能夠語氣繼續的勸道,“陛下,您難道忍心讓您的子民們失望麼,他們是那麼的崇拜您尊敬您,一直以來都將您當做他們人生的指向標,請您……”
  
  “噗!”
  
  鳳衍在旁邊毫無壓力的笑場了,他這一笑,當即便把麗蓓嘉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情緒打亂,接下來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了,她是軍人啊軍人,為嘛除了打仗之外還得負責搞定這個男人,她根本不擅長這個啊。她瞪了一眼一笑之下熠熠生輝的少年,飛快的在心裡思索著要怎麼勸陛下打消這個想法,現在她無比的懷念那個整天笑嘻嘻沒個正形的雷恩,至少他還是偶爾能讓陛下收回決定的啊。
  
  笑過之後,鳳衍很快的收斂起笑容,表情認真的看著拉斐爾,“在我成年之前,我會讓那些反對的人都閉上嘴的,請你相信我。”
  
  拉斐爾本來想說根本不用理會別人的,但是看著少年略顯稚嫩的臉上全是發自內心的認真,莫名的心裡一動,即將出口的話語在嘴邊滾了一圈,就變成了,“嗯。”
  
  如果是你的願望,那麼,便如你所願。
  
  “既然陛下都沒有準備信物的話,我現在可否向陛下要一點信物呢?”
  
  鳳衍的配合明顯取悅了拉斐爾,他沒有料到少年會主動提及定情信物的事,在他看來鳳衍既然在意的是信物的事,現在主動提及,也就是答應了他的求婚。向來平靜無波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喜悅,點點頭,連聲音都比平日裡柔和了一個刻度,“你想要什麼?”
  
  鳳衍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小到零,直接靠在一起了,鳳衍伸手,纖長白皙的手指拂過拉斐爾的胸膛,指尖輕飄飄的落到他銀白色的長髮上面,指著他用來紮頭髮的紫金色發扣,“我要這個。”
  
  拉斐爾藍灰色的眼睛裡面眸色一深,他這是被調戲了麼,還真是個熱情大膽的少年啊,不自覺的唇畔微微揚起,“可以。”
  
  旁邊的麗蓓嘉捂著眼睛不忍直視,陛下你能不能展現一下你的霸氣,就這麼被一個還沒成年的少年調戲都不帶調戲回來的麼,你還是我心目中完美的陛下麼?
  
  得到允許,鳳衍直接伸手,靠在他身上,三兩下就把發扣解了下來,拉斐爾就站在那裡任由他動作,任由一頭銀色長髮傾瀉而下,柔順的披散在肩膀上面,連整個人看起來都柔和了不少,也勾人了不少。鳳衍看了一眼周圍目不斜視裝木頭人的護衛隊跟麗蓓嘉,莫名的不願意拉斐爾這副模樣勾人模樣被人看了去,便從空間裡面取了一條他自己繡的緞帶遞給拉斐爾,“頭髮綁起來。”
  
  拉斐爾並不接,一雙藍灰色的眼睛沒什麼感情波動的看著他,鳳衍卻很輕鬆的看出了他眼睛裡面的意思,有些無語的看了他一眼,踮起腳給他綁頭髮,他取出來的是一條寬約三釐米的純黑色緞帶,上面用銀線繡著一枝簡單的綠葉,是他所有成品中完成的最好的了。
  
  少年一臉神色認真的綁著頭髮緞帶,從拉斐爾的角度看下去,正好看見他的睫毛一動一動的,像是撓到心上的羽毛,讓人心癢癢,粉色的唇緊抿成一條線,似乎帶著誘人的甜蜜香味,讓人只想把人抓過來,狠狠親吻。
  
  真是奇怪的感覺,拉斐爾碰了碰自己的唇,他果然是到了該找伴侶結婚的年紀了麼,居然會有人讓他產生這種陌生的蠢蠢欲動的感覺,看來父皇所說的精神力契合果然很重要。
  
  鳳衍終於將拉斐爾的長髮重新整理整齊一絲不苟的紮好,退了一步端詳了一眼,覺得黑色的緞帶跟他身上的衣服並沒有什麼違和的地方,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氣,“好了。”
  
  拉斐爾低頭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錯。”
  
  說完便看見少年正在用一根鏈子將原本屬於他的發扣穿起來,掛在脖子上,紫金色的發扣正好當做一個墜子垂在胸口上邊一點點,看起來居然跟他身上穿的校服也一點都不衝突。拉斐爾只覺得自己胸腔裡某個地方瞬間溢滿了溫暖的情緒,就像跟面前這個少年精神力接觸的時候那種溫暖的讓人欲罷不能的感覺,讓他有種想要把少年鎖在身邊不放開的衝動。
  
  為什麼他的一舉一動都能夠牽動自己的心神呢,還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鳳衍收拾好自己的戰利品,看了一眼站在那裡不說話的拉斐爾,“對了,你的聯絡號給我,你什麼時候會回首都星,你在這邊應該待不久的吧?”
  
  剛剛問完鳳衍就反應過來自己失言了,一般而言,拉斐爾的行蹤是不能隨意詢問的,除非是要公開的行程,他想了想,在拉斐爾沒有開口之前接到,“等下我還要去上課,要是……要是你下午沒什麼事的話,我可以邀請你吃晚餐麼?”
  
  他在網上訂購的食材應該也差不多到了,鳳衍有些期待的看著拉斐爾,要是能夠跟他一起吃晚餐,想起來就感覺很好。
  
  拉斐爾倒是想去,不過他還是很克制的詢問了一下麗蓓嘉關於他的行程,麗蓓嘉搖了搖頭,“陛下,您必須得在下午飛回首都星。”


☆、憤怒,爭執

  鳳衍看著拉斐爾,拉斐爾沉默了一下,“抱歉。”
  
  話音剛落,面前少年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失望來,自從十年前從上一任皇帝陛下手中接下帝國以來一直兢兢業業工作,以嚴謹守時聞名的拉斐爾陛下差點沒忍住答應他的邀約,翹掉工作留下來陪他吃晚飯了。
  
  但是在答應之前及時的?住了,拉斐爾很明白如果行程一旦被打亂,頭疼的人還是他,所以只能很可惜的放棄了。
  
  鳳衍跟他在一起八年,自然能夠很輕鬆的看出來他在想什麼,無非是帝國那些事情罷了,在拉斐爾的生命中,恐怕誰都重不過帝國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鳳衍有一段時間一直在想,他當年會不管不顧的盜取機密回聯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拉斐爾,他實在是太忙了,忙到根本沒有陪他的時間。
  
  他看著拉斐爾完美的臉龐,突然有些難受,就算他能夠重生一次,主動接近這個人,但是事實就是事實,根本改變不了,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不是正確的,可惜這個人已經深深的刻進了骨髓裡面,容不得他做出選擇。或許阻擋在他們面前的並不只是身份的問題,要是拉斐爾一直這個樣子下去,他們最終還是會走到分別的地步。
  
  鳳衍皺了一下眉,隨即展開笑容,明媚似火,他伸手拉住拉斐爾的手掌,將他兩隻手合攏在一起,細細的摩挲著他手指上的紋路,微微抬起頭,“?,拉斐爾。”
  
  拉斐爾沒有料到他突然會這般親密,好在皇帝陛下具有非常強悍的應變能力,處驚不變,淡定的任由他動作,聽到叫他就輕輕的應了一聲,“嗯。”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鳳衍認真的描繪了一下他的五官,右手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下顎,順著完美的弧線爬上臉龐,指尖調皮的碰了一下拉斐爾的睫毛,唇邊的笑容帶起了絲絲的曖昧,踮起腳,慢慢的靠近,櫻色的唇漸漸的湊近那張俊臉。
  
  櫻色的唇瓣最終在他臉上掃過,附在他耳邊,暖呼呼的氣流在脖頸上掃過,帶起一絲戰慄,“我說,陛下您,還真是個混蛋呢!”
  
  話音未落,拉斐爾突兀的升起一種危機感,趕緊偏頭躲避,可惜這次鳳衍卻沒讓他躲開,握緊的拳頭最終還是落到了那張俊臉上。
  
  得手之後,鳳衍放開他的手指,無視周圍再一次瞄準他的槍,退後一步,看著眼角青了一塊的拉斐爾冷笑,“既然陛下這麼忙的話,就不應該談什麼結婚的事情,那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您好走不送!”
  
  說著也不再理會從來沒有被人揍過以至於仍處於呆滯狀態的拉斐爾,轉身逕自往外走去,心裡還是緩不過勁來,混蛋,想跟我一起玩耍的人多了去了,你是皇帝了不起啊。我知道你很忙,我都已經這麼大度的不計較你不打招呼就用精神力試探契合度跟突然求婚失禮之處了,既然是你先提出來要結婚的話好歹給我看看你的誠意啊!
  
  換做以前就算是我再怎麼喜歡你也不能夠這麼上趕著倒貼給你,現在倒好,我都邀請你了還敢拒絕,你那麼忙就去跟帝國結婚去吧,誰理你啊!
  
  隨時隨地跟著皇帝的一群皇家護衛隊自然不可能就讓他就這麼走了,訓練有素的護衛隊人員很快的反應過來攔住他,態度嚴肅,“你的行為已經可以判定為對陛下的攻擊,我們完全有理由逮捕你。”
  
  鳳衍真是慶倖自己的刀沒有在身邊,要是真的有武器在身邊的話,被逼急了直接拿刀砍過去,他抱著手臂,冷眼看著擋在面前的人,挑釁的一揚眉,“你們確定要跟一個繡師動手麼,要是被傳了出去,你們的名聲我可以猜到會壞成什麼樣,我想你們是不會想知道的。”
  
  繡師因為數量極少而顯得特別珍貴,又因為在異能者晉級時起的作用很大,所以地位尚算可以,再者繡師需要花費很大一部分時間來練習刺繡,性子都會被練的內斂,身體素質自然比起異能者甚至普通人更加嬌弱。
  在所有人眼裡,繡師就跟溫室裡需要保護的花朵一般,也就有見了繡師不管什麼情況下都得想讓三分的說法,一般跟繡師動手,不管對錯,被譴責的都不會是繡師。
  
  尤其是因為數量稀少而且大多數繡師性子都偏內斂並不好鬥的原因,繡師內部可跟異能者不一樣,非常團結,惹了一個就等於惹了全部,最嚴重的後果有可能會被禁止魔紋的交易。
  
  對於異能者而言,這可不是什麼好的消息,而且皇帝陛下的護衛隊則全部由四級異能者組成,攔住他的護衛隊員似乎也想到了這個,臉色變得都有點難看,但還是不願意讓開,堅守自己的指責,只是忌憚著沒敢動手。
  
  好在皇帝陛下很快的釋放了他們,揮了揮手手,“讓他走吧。”
  
  “是!”
  
  拉斐爾看著揚長而去的少年,纖細的背影給人一種無比旺盛的活力,修長的手指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眼角,語氣裡面透著莫名的意味深長,“怎麼會有這麼活潑的繡師?還真是有些與眾不同。”
  
  站在一邊的麗蓓嘉默默擦汗,這哪裡是與眾不同啊,這簡直是膽大包天,整個帝國加一個聯邦,敢跟陛下您動手的人恐怕也就這麼一個了,您還真是大度的很?!
  
  她正在默默吐糟著,卻聽見自家陛下輕描淡寫的拋出一個炸彈來,“麗蓓嘉,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太忙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父皇所說的精神力契合的天命伴侶,他不想就這麼錯過怎麼辦,小傢伙好像脾氣不太好,對他沒時間陪他很有意見啊。
  
  麗蓓嘉在內心流下兩行寬麵條淚,陛下您能夠堅定點麼,您可是才第一次見人家啊,就讓人家牽著鼻子走真的好麼?臉上卻是一臉正容,“陛下,帝國是您的職責。”
  
  拉斐爾置若罔聞,靜靜的盯著門口看,“這不是還有你們在麼。”
  
  麗蓓嘉瞬間便覺得整個人不好了,這種會被壓榨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一定是錯覺啊錯覺。
  
  鳳衍氣呼呼的出了門,被氣的肺葉子一抽一抽的疼,凱薩琳等在外面,見他出來,熱情的迎了上來,“華柏,拉斐爾陛下跟你說了些什麼?”
  
  也不怪她關心,拉斐爾陛下作為帝國實力最強的異能者,同時也是軍隊最高指揮者,至今還沒有找到專屬繡師,可以說,帝國裡每個繡師心裡幾乎都在默默的祈禱著自己能夠成為拉斐爾的御用繡師,畢竟成為他的專屬繡師之後很有跟他的交流會變得很多,那個男人的魅力實在是無人能擋。
  
  即便是根據適配性定律,以拉斐爾陛下變態的精神力來說要想跟他適配性達到最高精神力肯定低不了哪裡去,但是影響適配性的不僅僅只有精神力,在拉斐爾陛下還沒有御用繡師之前,所有人都還有那麼一絲絲幻想。
  
  現在陛下居然會主動提出來找一個繡師,難道這個機會已經被人搶到了麼,凱薩琳一想到這個可能就覺得難受,在華柏進去見陛下的那段時間裡,她只覺得自己非常的焦慮想要知道答案,等他一出來就迫不及待的問出來了。
  
  鳳衍在踏出門口的時候就有點懊惱,他好像又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氣,明明知道拉斐爾最不喜歡的就是跟他對著幹的人,卻還是被氣的口不擇言,好不容易主動拉近的一點距離直接被拉開了。
  
  但是,他在心裡狠狠的念著,不管怎麼說他都不會先道歉的!在最開始一旦退步,以後不管拉斐爾有多麼忙他都沒有立場再說什麼了,所以就算拼著拉斐爾對他的印象不好也得先說清楚。
  
  對著自己的老師不好太不禮貌,隨意道,“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問了一下關於精神力值的問題,陛下很忙,說了兩句就出來了,我現在只是一個一年級的學員,能夠說什麼啊。”
  
  凱薩琳一想,也是,或許是陛下不知道怎麼發現了華柏的精神力比較高,所以才會想見一下?
  畢竟就算華柏的天賦再高,成為一個繡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至少要上一年的基礎課程才能接觸到魔紋呢。
  
  這麼一想,凱薩琳覺得好受了一點,不再追問,領著鳳衍往教室方向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跟他搭話,“你是漂流瓶星球的原住民吧,我看了你的入學作品,感覺色彩搭配跟陣腳在學員裡面還算出眾了,你以前在家經常練習麼?”
  
  要知道學員裡面可是有很多立志成為繡師所以從小到大練習的人在,甚至還有幾個出自繡師世家,從小由家中長輩教導培養,這個華柏的一叢小蘭花卻是直接將所有的作品比了下去,可算了得了。


☆、班長,武器

  鳳衍對於應付這些詢問早就做好了準備,點點頭,“嗯,在我們星球上印花布是很昂貴的商品,大多數人家都是買不起的,所以我們衣物的裝飾都是靠自己手繡的,所以感覺還是比較熟悉的。”
  
  在他被拉斐爾陛下叫進去之後,凱薩琳就開始動手查詢他的資料,自然知道漂流瓶星球是個很偏遠落後的農業星球,這麼問也不過是想要確定一下罷了,“剛剛我們再班上說過了選班長的事情,你覺得怎麼樣?”
  
  鳳衍有些驚訝的看著她,“老師的意思是?”
  
  他能夠看出來凱薩琳這是在拉攏他,不過他還是假裝了一下沒有聽懂,凱薩琳笑容燦爛,“就是任命你當班長的事,學院的規矩,每個班上實力最強的人作為班長,我覺得你最合適了,不管天賦跟實力都很出眾,就這麼說定了,華柏可不能拒絕老師喲。”
  
  鳳衍自然不會拒絕,乖巧的同意了她的提議,兩人很快的回到了測試的會場,測試已經接近尾聲,稍微等了一小會就全部完成了,回到教室,等眾人都坐下之後,凱薩琳宣佈了“華柏同學因為事故引起精神力增長”這一喜訊,順便直接任命他作為班長。
  
  班上的人自然沒有意見,繡師的性格大多偏向柔和沉斂,而且他的天賦明晃晃的擺在那裡,於是大家一團和氣的結束了第一天的課程。
  
  課程結束之後,有班上的同學邀請他一起吃飯,鳳衍被拉斐爾氣的根本就沒有心思吃東西,婉言拒絕,那同學也沒有生氣,順便還告訴他晚上八點的時候虛擬網上有一場刺繡比賽,問他要不要一起去觀看。
  
  關於怎樣刺繡學校能夠教的並不多,很大一部分都是靠自己練習,觀看這種比賽很多時候都能夠意想不到的收穫,可惜鳳衍並沒有多麼熱衷,他可是有一整部的教材在手裡,就繼續婉言拒絕了。邀請他的人雖然有些失望,但是也並沒有說什麼,兩人就在教室門口分開了。
  
  等回到自己宿舍,他在網上訂購的各種食材果然到了,他抱著一大箱子的蔬菜糧食進了屋裡,把各種蔬菜分門別類的放到該放的地方,回臥室裡面打開光腦,收到他定制武器的店主來信,說對他的要求有些地方不明白,希望能夠在虛擬網上面談,問問他什麼時候有時間。
  
  鳳衍看了一下,見店主線上,直接發資訊給店主說現在就有時間,店主便給了他一個位址,約定好半個小時後在武器店裡面碰面。
  
  確定了時間之後,鳳衍迅速到廚房裡面用自己在漂流瓶星球買到的紫荊米蒸了一鍋飯,把剛剛買回來的肉類醃漬入味放到米飯上面的隔層一起蒸,再切了一大碗的蔬菜調了醬汁拌了涼菜。米飯跟肉要蒸差不多一個小時,他端著自己裝著涼菜的大碗走進臥室裡面,一邊把果蔬咬的哢哢的響,一邊用個人終端聯通光腦進入了虛擬網路,順著店主給他的位址找了過去。
  
  順著店主給出的位址很快的在虛擬網上找到店鋪的位置,一家表面不怎麼顯眼的店鋪,裡面的武器琳琅滿目,各種各樣的武器整齊的排列在展示櫃上,生意並不是很好。自從光子兵器被創造出來之後,很少有人再用到實體武器,這個店的店主卻一直堅持自己親手鑄造武器,生意一直都冷冷清清的。
  
  店主跟他一樣,長相偏古地球時代的亞裔,黑髮黑眼,並沒有掩飾長相,略長的黑色髮絲搭在白皙的臉龐,更顯的眉清目秀,顯然是在專門等他,見到他只是禮貌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多熱情,“你來了,坐吧。”
  
  鳳衍依言坐下,也不多說,仔細的給他交代清楚自己想要的武器特性,店主聽完之後有些為難,清秀的眉毛微微皺起,“僅僅憑你的口述完全不能確定火焰的腐蝕程度,連攻擊力度之類的都不能確定,這讓我很難判定該使用什麼樣的材料來為你鑄造武器,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夠提供更準確的資料值。”
  
  鳳衍也不是沒有想過要測試一下自己的異能變異程度,但是他現在身份不太方便,用個人終端去異能會所測試若被有心人知道了,又是一場風波,他想了一下,覺得還是虛擬網上方便一點,“你這邊應該有測試的儀器吧,我可以付費使用。”
  
  店主也就是亞力克稍微有些驚訝的打量了一眼他臉上帶著的面具,進入虛擬網的時候有表明身份跟不表明身份的選擇,選擇不表明身份系統會自動發放一張面具,帶上之後不僅看不到臉,就連整個人都被包裹在一團霧氣裡面看不清楚,也能避免別人窺探長相之類的。
  
  他見這人戴著面具,還以為這個客人很介意別人知道他的資訊,沒想到主動會提出來在他店裡測試,不過他的店裡確實有這項服務,送上門來的生意自然不可能拒絕,便點點頭,引著客人往旁邊的測試室裡。
  
  店裡所用的測試儀器是專門為了異能者測試完整的資料準備的,以便更加精確的知道該鑄造什麼樣的武器,只要使用異能攻擊一面牆壁,儀器自然而然的會顯示出結果來,牆壁是用號稱最堅韌的天晶石建成,任何攻擊都不能在上面留下一絲痕跡,並且能夠吸附異能能量。
  
  鳳衍站在牆邊三米遠的地方,凝聚自己體內的能量,在手掌裡面凝聚出一道火焰刃,用自己最大的攻擊強度揮手向牆壁斬了過去。
  
  火焰在牆壁上炸開朵朵火星之後被吸收乾淨,他回頭看著店主,亞力克清秀的臉上有些驚訝,“你的戰鬥方式跟我之前的一個客人很像,都很喜歡直接將火焰凝聚成刀,很多火系異能者都喜歡用火球攻擊的。”
  
  鳳衍心中一凜,直覺店主說的就是他,他以前來這裡的時候可沒有掩飾身份,不由的為自己選擇了掩蓋身份感到無比慶倖,他怎麼會知道這個店主居然還記得他,假裝不在意的隨意搭話,“是麼,那他現在在哪呢,說不定以後可以認識一下。”
  
  亞力克搖了搖頭,不想多在這個上面糾結,直接去取測試結果,等看到了資料,只看了一眼,瞳孔猛的緊縮,隨即若無其事的揚了揚手裡的資料,“你要看一下麼?”
  
  鳳衍走過來看了一眼,見最上面的攻擊力比以前測試的時候高了不少,也就沒有仔細看下面的內容,畢竟對他而言,實打實的戰力比這種數位更加重要,“我什麼時候可以拿到戰刀。”
  
  亞力克已經很快的將自己的情緒收拾好,了無痕禁,手指一動,將手裡的資料收起來,直接說道,“這個恐怕需要一周的時間,畢竟適合你的材料熔煉起來很困難,而且關於你要的一模一樣的鐲子形狀空間鈕也需要花費時間來做。”
  
  市面上現有的空間鈕大多都是戒指,但是戒指戴在手指上刀取出來的時候不方便,反而是鐲子,只要取出來就可以握在手裡進行攻擊,鳳衍沒有覺得一周時間很多,隨意的點點頭。
  
  亞力克繼續詢問道,“那麼做好之後是通知您來取還是給您送過去呢,如果需要送貨請您留下位址。”
  
  自然是送貨,不過他可不敢留繡師學院的位址,一個繡師要用武器可不是什麼好事,鳳衍說了個地址,是他上次給吉吉升級的時候發現的,一個武器商場,在聯邦跟帝國都有分店,接受代購業務,是不想暴露地址的人經常用到的。“一周之後送到這裡,我會派我的機器人管家去他們商城聯繫的。”
  
  亞力點點頭,對此沒有任何異議,等把人送走之後亞力克才重新翻出來剛剛測試的資料,眼睛在攻擊力跟爆發力上面停了許久,慢慢的移到最下面的腐蝕性上面。
  
  如果沒有這一項腐蝕性,這個資料值跟他以前曾經遇到過的那個客人的推算值實在太過相似了,當初因為那位客人來要求的是兩柄可以用到升到高級異能者時期的戰刀。他為了保證武器的品質,就仔細的推算了一下那位客人往後升級之後每個階段的戰鬥力,因為是他在店裡見過最高的,所以就用心記了下來,沒想到能夠在這裡看到。
  
  五級異能者的戰鬥力能夠高到這個程度是很罕見的,他的推算也不可能出錯,所以這兩個人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可是這個腐蝕性是怎麼回事呢?
  
  是異能變異了麼?
  
  看了一會,他轉身走到天晶石牆壁跟前仔細查看,越看越心驚膽戰,號稱最堅韌無法留下痕跡的天晶石居然被剛剛那道火焰攻擊腐蝕出了很小的小洞,因為只有針尖大小,剛剛都沒有注意到,這可是比飛船製造更加堅固韌性的天晶石,這是多麼可怕的腐蝕性。
  
  他利索的離開虛擬網出來,穿過一條回廊,推開門,屋裡永遠沒個正形的副官雷恩嬉皮笑臉的跟他打招呼,“嗨,亞力克,終於捨得出來了?”
  
  亞力克肅然看著他,“雷恩,我有事要見陛下。”


☆、通訊,回憶

  鳳衍從虛擬網路上下來,去了空間裡面轉悠了一圈,見吉吉把裡面打理的井井有條的沒他什麼事兒,便又晃悠出來準備在寢室裡面設置的練習室裡面將架子搭好開始練習。
  
  就在他已經準備好了針線準備開動的時候,個人終端裡有個隱蔽了身份的聯絡號傳來通話請求,他的心猛的被繃緊,就像一個真正十六歲的少年一樣期待起來,會是拉斐爾麼?這麼想著,有點害怕接通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還是點開了允許的選項,終端上面彈起視頻,投影出對面的人來,“你現在方便麼?”
  
  鳳衍有些微微的失望,不是拉斐爾。
  
  不過他隨即點頭,看著對面穿著一身聯邦軍裝的羅林,還是有些驚訝的,“我現在在寢室裡面,你們居然已經進入軍隊了麼,還真是動作迅速啊,一切都還順利麼,沒有被聯邦的人發現吧?”
  
  羅林能夠聯繫他,肯定一切問題都已經解決了,他是由衷的為羅林在聯邦安定下來感到高興,羅林自然也是,看到他安全抵達過的不錯的樣子心情也不差,“一切都好,我跟柯爾兩隻小蝦米怎麼可能會被聯邦放在眼裡,現在這邊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失蹤的天才鳳衍拉了過去,我們很容易就到了聯邦,跟澹台將軍接上了頭。”
  
  說著自顧的笑了起來,“你知道麼,我沒想到雷丁帝國居然因為和親的事逼著聯邦交出十級魔紋,現在聯邦高層幾乎抓破了腦袋想要找到你,連偏遠星系都派出了駐兵,我跟柯爾很快也要被派出去了。幸好當初你沒有回聯邦來,如果你回來了,說不定還真的會為了十級魔紋把你送到帝國那邊去,也幸好你離開的早,待在聯邦早晚會被找到。”
  
  “不過,鳳將軍現在的處境不是很好,連你妹妹鳳鸞的情況也有些窘迫,你……”說到這裡羅林停下來了,鳳衍是他的朋友,而鳳家其他人不是,他是不會說出讓鳳衍回來的話的,他只是客觀的把事實講述給鳳衍而已。
  
  鳳衍點頭,面無表情,“我知道,但是我不會回去的,我並不是因為任性不想嫁人才會逃婚,這一切的後果都是我希望看到的,我恨他們。”
  
  其他的事情鳳衍也不方便多講,點到為止,讓羅林知道他的態度就好了。羅林是個很聰明的人,自然不會追問他原因,而是停頓了一下,告訴了他另外一件事情,“其實今天跟你聯繫,是因為澹台將軍想要知道你的近況,他很擔心你。”
  
  鳳衍沉默了,他知道了這個男人喜歡他爸爸,也知道爸爸的死或許給這個男人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傷害,但是鳳衍卻親手把爸爸的死因明晃晃的揭露在他面前,只是為了利用他去對付父親。從某些角度而言,鳳衍是在這個男人早已經結疤的傷口上再補了一刀,他甚至能夠在男人身上心裡看到鮮血直流。
  
  他出生的時候鳳君爸爸就死了,對爸爸的映射永遠都是家裡那個對鳳翔很溫柔親昵對他卻疏遠淡漠的男人,可是對於澹台叔叔不一樣,他也有愛的人,可以想像到遇到這種情況會有多難受。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男人,鳳衍搖了搖頭,“別聯繫了,他的終端恐怕注意的人很多,暴露了就不好了。”
  
  說完他猶豫了一下,“如果澹台將軍願意的話,請他幫忙在鳳家旁系裡面扶持一個繼承人吧,另外如果他要結婚了,作為侄子,我或許會回聯邦去看望他的,就這樣吧。”
  
  結婚?羅林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旁邊端坐如山的男人,上將有說過什麼時候結婚麼,怎麼他都沒有聽到過消息?正準備再問一下,對面鳳衍已經終止了通訊,影像從螢幕上消失掉了,羅林只好抬頭看著臉色嚴峻的澹臺上將,“將軍……”
  
  “我知道了。”
  
  說完站了起來,逕自打開門出去了,羅林分明看見,他走出門的瞬間,脊背就像被什麼東西壓制住,瞬間彎了一下,他趕緊搖搖頭,不可能,肯定是自己看錯了,那可是澹台將軍!
  
  鳳衍終止了通訊,心裡有股憂傷不斷地在翻騰著,心靜不下來,也不想再練習了,站起來走到窗戶跟前,看著外面的藍色天空,心裡發顫,所謂的愛情,是不是因為自己先動了情,所以才會給予別人肆意傷害的藉口跟機會。
  
  被羅林的一個通訊攪得一晚上都沒有睡好,鳳衍自我催眠了半天沒有睡意,乾脆躺在床上修煉精神力,將精神力分成一絲絲鍛煉,第二天課程結束之後,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腦袋昏昏沉沉的,一整天的課老師在上面講他能記住的只有三分之一。
  
  等一下課鳳衍就想著要回寢室補眠,剛出教室就被人攔了下來,丹尼‧諾博抱著只白色的小狗站在教室門口眼巴巴的望著他,“華柏,一起去吃午飯吧。”
  
  他懷裡的小狗跟著“汪汪”的叫了兩聲,似乎在替主人說話,眼神靈動,姿態親密的窩在他懷裡,鳳衍眼神一動,“它是你的契約獸?”
  
  丹尼點點頭,想起班上的同學都有些怕他的契約獸,有些慌亂的解釋道,“你放心,牙牙很乖得,它從來不咬人。”
  
  鳳衍看了一眼他懷裡寵物模樣的小狗,真是個被家人寵壞了的孩子,把原本用來戰鬥的夥伴當做寵物來養了,“你怎麼來找我了?”
  
  丹尼抱著牙牙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緊,小狗被他勒疼了,不停的汪汪直叫,他趕緊鬆開手,動作輕柔的摸摸牙牙的長毛,有些沮喪的低著頭,“不知道為什麼,班上的同學都不怎麼喜歡我,我在這裡沒有認識的人,一個人,有些害怕。”
  
  異能者跟契約者的關係一直不怎麼好,一直以來雙方都在為各自的地位跟利益爭論不休,契約者對一直壓制著他們的異能者不服氣,而異能者也是覺得需要借助外物的力量來進行戰鬥的契約者上不得檯面。雙方各有長處,論單個戰力自然是異能者較強,但是從數量上而言,契約者的數量是異能者的五六倍,雙方相持著誰也不讓誰,導致互相看不順眼。
  
  而繡師則是因為異能者才能獲取現在的地位,自然而然的站在異能者這一方。
  
  而現在一個契約者,混進以後肯定會跟異能者搭檔的繡師裡面,怎麼可能被喜歡,僅僅是不喜歡而已,如果不是因為他同時也是一個繡師學員,說不定就不只是不喜歡那麼簡單了。
  
  鳳衍就不懂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他怎麼就不知道呢,還大咧咧的暴露自己是契約者的身份來?
  
  不過這些事情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對於一個有些慌亂的小孩子,他還是相當寬容的,“那一起去吧。”
  
  學校食堂就在離教學樓不到兩百米的地方,推開門,地板光可鑒人,原木的桌椅錯落有致的擺放著大廳裡,中間穿插著茂盛的綠色植物,顯得格外的清幽雅致。數十根方形柱子立在大廳裡面,將食堂大廳分成了幾個區域,眾多長相一致系著白色圍裙機器人服務員在大廳裡來回穿梭,替點餐的人送餐。
  
  鳳衍找了一個靠近窗戶的位置坐了下來,打開面前的光子功能表查看食物選項,食堂裡出售的食物非常齊全,最前面就是各種口味的營養劑,價格便宜實惠,而且對於補充營養而言是不二選擇。往後面翻就是各種各樣的糧食蔬菜水果類,這些價格差很大,最便宜有十個信用點的,最貴的有上萬個信用點的,就像以前鳳翔很喜歡吃的一種從一個很遙遠星系運過來的特產星星果,就是單價一萬二。
  
  鳳衍滑動頁面的手指停了一下,好像鳳翔現在就在旁邊的軍校裡面讀書呢,也不知道過的怎麼樣,肯定會過的很不好吧。
  
  現在戰爭剛剛結束,帝國的軍人總會有親人同伴死在戰爭中,伴隨著他們失去朋友同伴悲傷的就是他們對聯邦人仇恨,他可以想像鳳翔現在的生活,就像是從天堂降到了地獄。他現在在軍校裡面就讀,周圍所有人的敵視,會引起明裡暗裡無數人的欺負,而名為保護實則監視的人會示弱不見,只要對付他的人給他留一條命。
  
  當周圍所有人都懷有惡意的時候,整天緊繃著的神經跟恐懼感會將一個只有十六歲的單純少年活活逼瘋!
  
  這些他都清楚,因為他曾經經歷過這一切,雖然他過來的時候是因為和親,但是才來的時候根本沒有舉行婚禮,他就住在帝國軍校的宿舍裡面,拉斐爾根本沒有時間跟精力關注這些事情,當時的他雖然有機會見到拉斐爾,也不願意跟那個冷冰冰眼裡沒有自己的人訴苦。
  
  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每天都在不停的打架,異能耗盡就用拳頭,沒了力氣就用牙齒啃咬,每天被人像拖死狗一樣送回寢室,醒過來就獨自在房間裡擦洗包紮傷口,然後獨自流淚。所以不管是父親跟鳳翔都不會知道,他們聯繫他的時候他有多高興,他覺得自己的家人沒有放棄他,不管多麼辛苦,他的家人總會在一邊支持他,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努力的撐下來。
  
  可惜,等待他的卻是他信任的,在逆境中當做了唯一浮木的家人,背叛了他。


☆、打架,事件

  現在鳳翔的情況或者還不如他,畢竟他來帝國的時候已經是五級異能者,因為年齡限制,就算是帝國軍校裡面五級異能者也多,而異能比他厲害的人又不屑於對付他,所以單挑他都能夠幹掉一群來找茬的,會輸只不過是因為人數眾多而已。
  
  鳳翔卻不一定了,隨便一個人都能收拾了他。
  
  隨即他冷笑一聲,過的怎麼樣跟他有什麼關係,他不去落井下石就好了,難道還指望他去雪中送炭,開什麼玩笑,他可沒有忘記以前是怎麼被這個弟弟對待的。他在聯邦被羈押等待判刑的時候,他曾經不斷祈求要見這個弟弟一面,可是他這個弟弟當時在做什麼,跟著他的丈夫出戰擊殺了前往聯邦營救他的拉斐爾,是根本就沒有想要給他留一條生路,根本沒有記起來,他還有一個哥哥!
  
  他在聯邦的羈押處被等到絕望也沒有等到能夠見到這個他曾經疼寵無比的弟弟一面,更不要說他奢望的鳳翔能夠出面為他作證,還他清白。鳳翔永遠都不會知道,被人背叛,尤其是被自己最親的人背叛的時候是個什麼滋味,那種疼痛,如同跗骨之蛆纏繞得讓人崩潰!
  
  現在,他曾經所遭受過的一切,他都會讓鳳翔一一的嘗過,到時候,他那個只把鳳翔當做兒子的父親,不知道還能不能鎮定無比的指揮鳳翔盜取帝國機密?
  
  “華柏,華柏?”
  
  “嗯。”鳳衍回過神來,看著對面丹尼一臉疑惑的望著他,“怎麼了?”
  
  鳳衍搖搖頭,繼續看面前的菜單,隨意的選了一分套餐,付了錢,抬頭跟丹尼解釋道,“食堂裡的食物種類好多啊,看的有些不知道該選什麼了?”
  
  丹尼認同的點點頭,“是啊,有好多我都不知道的東西啊,吃過飯你要回宿舍麼,一起吧。”
  
  鳳衍點點頭,正巧送食物的機器人過來了,兩人分別取了自己的食物開始吃,不再說話。
  
  可惜註定了他這一頓飯吃不太安穩,剛剛叉了一塊水果含進嘴裡,餐廳門口就傳來一陣騷動,議論聲不絕於耳,很快似乎有人發現了他們在這邊,一個淺褐色頭髮的男生沖他們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一邊喘氣一邊開口,“班長……班長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鳳衍只覺得自己腦袋裡面剛剛緩解一點的抽疼又開始不安分了,他伸手揉了揉自己跳動的額角,咽下口中的食物,“怎麼了?”
  
  跑過來找他的男生還在喘氣,看了身體素質確實不怎麼好,“我們班的同學跟旁邊學校的人打起來了,我們根本聯繫不上凱薩琳老師,怎麼辦啊,班長,你快去看看吧。”
  
  鳳衍覺得自己頭疼的更厲害了,居然都產生幻聽了,繡師學員跟軍校生打起來了,這到底是想要鬧哪出?
  
  他歎口氣,放下手裡的叉子,站了起來,“走吧,過去看看。”
  
  丹尼跟他一起站了起來,抱著他的小白狗牙牙,“我也一起去。”
  
  在趕往校門口的途中,過來報信的同學一邊走一邊跟他解釋是怎麼回事,因為在第一堂課上凱薩琳就很嚴重的警告了他們進入帝國軍校的後果,他們都很認真的遵守著這一規矩。可位於旁邊比鄰而居的兩所學校,一剛一柔,對於繡師而言,旁邊的學校裡面很是神秘,無時無刻沒有在勾引著這群十六歲少年的好奇心。
  
  而今天的事情起因就是幾個繡師學員在路過的時候好奇心很重的多看了幾眼裡面的情況,被帝國軍校生看見了,友好的邀請他們要不要進去逛逛,那些人雖然有那個心哪裡有那個膽呢,忙不迭的拒絕了。卻被誤以為是害羞,熱情並且熱血的軍校生就直接拉起人就走,大概是兩方力量差距太大,繡師學員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眼看著就要踏進軍校大門,又驚又懼,又掙扎不開,其中一個奇葩的繡師學員急了,居然拿出隨身攜帶的針就紮了過去,纖細鋒利無比的繡針就那麼猝不及防的紮進了一個軍校生的肉裡面。然後軍校生們發怒了,你說我好心好意的帶你去玩,居然還敢傷人,什麼行為,氣急了就直接鬆開拽著的人,用力一推,脆弱的繡師學員就直接摔了個大馬趴。
  
  好嘛,這些繡師學員這邊的人也怒了,然後戰火就這麼無緣無故的燃燒起來了,隨著兩方出校門的人越來越多,直接發展成了群毆。
  
  鳳衍聽完,只覺得自己像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都呈呆木狀態了,就這麼簡單點事還弄成了打群架,這些人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啊,太年輕了激情沒有地方發散是吧!
  
  等鳳衍趕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據說進行的熱火朝天的打架事件已經告了一段落,周圍圍了一圈的人,明顯的分為兩撥,一半穿著軍服軍校生正列著隊,被一個年輕的軍官劈頭蓋臉的訓斥著。另外一半是繡師學員,正面露期待的看著學校門口,應該是在等能夠說得上話的人出來,見到他們臉上均露出失望的神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他剛一路面,就有人喊了了一聲,“大家讓讓,班長來了!”
  
  圍在周圍的繡師學員讓出一條路來,露出了裡面互相攙扶著帶傷的眾人,一看到他,均是松了一口氣的感覺,面露喜色的打招呼,“班長。”
  
  鳳衍無語的走到他們跟前查看了一下各自的傷勢,見傷的都不是要害,並且互相扶持著還能站起來,傷的應該不重,放下心來,“等著凱薩琳老師回來收拾你們吧。”
  
  他的話引來一片驚呼哀嚎,班上的同學一開始對這個長相漂亮性格還有點冷漠的班長還是有些害怕的,但是後來發現他雖然看起來人很冷淡,平日裡有人向他請教的時候,卻有顯得格外的耐心,就漸漸的喜歡上這個班長了,而且一點都不怕他,“不要啦,班長,我們都是受害者,而且還都是傷患,你要幫我們跟老師求情啊!”
  
  鳳衍冷笑著斜了他們一眼,“打架還想要我求情,做夢呢!”
  
  正在訓斥一干軍校生的軍官發現了他,大步走了過來,他看起來年紀不大,五官端正俊雅,一身正氣,動作就跟拿尺子量出來似的標準,整齊端正,看起來就給人一種這是個合格的軍人的感覺。
  
  肩上綴著兩杠一星,少校軍銜,這位年輕的有些過分的少校走過來,看到他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驚訝,然後端正的行了禮,“我是他們的教官,肯‧奧德,請問怎麼稱呼?”
  
  既然已經弄清楚是誤會了,鳳衍也不願意多做糾纏,“我是他們的班長,你可以叫我華柏,凱薩琳老師現在有事,關於這次打架的事件源自於一個誤會,現在大家說清楚了,我的同學們也並沒有傷的太厲害,不如就這麼算了,我現在帶他們去治療。”
  
  肯‧奧德點頭,他們學校裡面對於打架事件肯定會處罰的,但是這些不用再一個外人面前提,“那這樣吧,你們把帳單寄給我,我會讓他們付帳的。”
  
  鳳衍眨了眨眼,面前年輕的少校一臉正氣,完全不像有別的意思,可是為嘛他就是感覺到了一種在替他的學員勾搭他的同學的意味,肯‧奧德依舊一臉正氣,無比淡定無辜的回望他,好像他什麼想法都沒有,“怎麼了,若是不方便,我可以讓這幾個小子送他們去醫院。”
  
  “不用了。”鳳衍搖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我送他們去就好了,謝謝你的好意,至於帳單。”
  
  他猶豫了一下,回頭問幾個傷患,“需要記帳單給他們麼?”
  
  大概是也覺得自己這一架打的很是冤枉,幾個學員不約而同的搖搖頭,表示不用,鳳衍轉過頭來看著肯‧奧德,“那就不麻煩了,他們可以自己付帳。”
  
  說著也不理會他們,直接走到幾個受傷的學員面前,讓周圍圍觀的人幫忙,就近招了懸浮飛車往醫院去了。
  
  等繡師學員走完了,剛剛還站的整整齊齊垂頭聽訓的一群人炸開了鍋,“哈哈,咱們的奧德教官第一次吃癟吧,人家理都不理會他,艾瑪,可笑死我了,居然還拿我們做幌子。”
  
  其中一個陰陽怪氣的開口,“要不要送你們去醫院啊?”
  
  另外一個人捏著嗓子接道,“不用了。”
  
  瞬間眾人爆笑成一團,肯‧奧德並不生氣,笑眯眯的看著一團亂的眾人,“盡情的笑吧啊,等下看看你們還笑不笑的出來!”
  
  “啊!不會吧,教官人家不理你難道就要把帳算到我們身上麼?”
  
  “不算到你們身上算到誰身上,我平時怎麼叫你們的,對繡師要溫柔,溫柔,你們倒好啊,居然還敢跟他們打架,傳出去不嫌丟人啊!”
  
  “冤枉啊,哪兒是打架啊,我不過一時失手把人推出去了,然後就被他們圍著打了,你沒看到我們的傷比他們還重麼,他們那純屬是被擠到的跟自己摔的啊!”
  
  一群人都憤憤不平的大聲哀嚎著,笑鬧成一團,誰也沒有看到,就在軍校門口,被眾多皇家護衛隊員圍在中間的少年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鳳衍他們遠去的方向,低聲喃喃著,“鳳衍,居然是鳳衍。”


☆、25‧資料,準備

  鳳翔直愣愣的盯著那個遠去的身影,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卻看的分明,剛剛那個人就是他的大哥鳳衍,他不可能認錯。
  
  可是鳳衍為什麼會出現在帝國,為了找他,整個聯邦都快被翻個底兒朝天的鳳衍,居然這麼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帝國阿瑞斯,怎麼可能?
  
  那個擅自逃婚把而讓他代為受過的哥哥,居然還敢這麼出現在帝國裡。
  
  那個父親一直安慰他,說一定會找到送來帝國代替他的鳳衍,居然現在就在帝國,而聯邦的人還在白費功夫的找人!
  
  鳳衍,鳳衍!
  
  鳳翔差點咬碎了自己口裡的牙齒,把我害的如此之慘,過著被人監視被人欺辱日子的好哥哥,卻那麼瀟灑自在的活著,我該怎麼報答你才好呢,我的好哥哥。
  
  只要當著眾人的面揭穿的身份,只要帝國的人發現了鳳衍,他就可以擺脫這種日子,他就可以結束這地獄般的生活回到聯邦去,他再也不要過這種誰都可以在他身上踩一腳的日子了!
  
  鳳翔感覺自己這麼長時間裡再一次看到希望,不再是父親那虛無縹緲的安慰,而是實打實的看到了能夠離開的希望,只要,鳳衍被抓住,那麼他就能夠離開這裡!
  
  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宿舍,心裡很是焦躁不安,想要揭穿鳳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如果辦得不好可能會被倒打一耙,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辦法。
  
  這麼想著,利用戴著的個人終端撥通了一個聯絡號碼,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到要看看鳳衍的身份被拆穿之後,還能不能夠這麼悠閒自在的活著。
  通話很快的被接起,在影像被投影出來的的同時,鳳翔臉上的笑容消失的乾乾淨淨,瞬間換上了一副傷心的模樣,看著投影過來的立體圖像,哽咽著喊了一聲,“爸爸。”
  
  全息立體投影模擬度很高,如同真人出現在眼前一般,見到他要哭的樣子,跟鳳翔有六分相像的男子趕緊詢問道,“怎麼了小翔,是帝國的人又欺負你了麼,他們是不是又打你了,不行我要去告訴你父親去,堂堂聯邦上將的兒子怎麼能夠被人欺負……”
  
  “爸爸!我沒事。”鳳翔生怕他還沒有說完正事就被打斷,趕緊制止,“你聽我說,爸爸,我看到鳳衍了。”
  
  男子微微的皺了一下清秀的眉,不贊同的搖搖頭,“小翔,要叫他哥哥,別鳳衍鳳衍的喊,你父親聽了又該不高興了。”
  
  “爸爸!”鳳翔煩躁的大聲打斷他,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睿智能幹如他父親,會娶一個完全抓不住重點的人,“現在不是糾結改叫什麼的時候,爸爸,你聽清楚了,我在雷丁帝國,阿瑞斯星球上面看到了鳳衍!”
  
  對面的男子反應過來,猛地點頭,一臉的不敢置信,“不可能吧,鳳衍怎麼可能去帝國那邊,是不是小翔你看錯了?”
  
  鳳翔一下子站了起來,憤怒的沖他吼道,“我怎麼可能看錯!就是他,絕對是他,我恨不得把他扔到獸人星球上去,怎麼可能看錯!”
  
  說完看了一眼他叫做爸爸的人臉上露出的不知所措,有些頭疼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總之,我只要把他的身份揭發出來,我就有可能回到聯邦來,你要幫我。”
  
  對面的人使勁點頭,可那一臉的茫然出賣了他完全沒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鳳翔眼神一暗,“你只要盡可能搜集到鳳衍的資料,然後傳送給我,我就能夠揭穿他的身份!”
  
  “你要鳳衍的資料?”對面的人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急忙搖頭,“這不行,鳳衍的資料早就被定性為絕密,你父親跟我說了,是絕對不能夠讓鳳衍的資料流傳到帝國去了。”
  
  鳳翔見他推脫,臉上的憤怒散去,又籠罩上一層悲傷的情緒,“那怎麼辦,爸爸,鳳衍安全的待在雷丁帝國,聯邦是不可能找到的,難道我就要一輩子待在這裡麼,我不要,爸爸。”
  
  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淚珠大顆大顆的掩著臉龐滾落下來,“爸爸,你也知道的,人家要的是天才鳳衍,我這個普通人根本就被人看不起,他們全都欺負我,我根本就沒有辦法,爸爸,要是你不肯幫我的話我就只能在這裡等死了。不,我乾脆直接去死了算了,還不用受他們了無止境的欺負,爸爸,我只能夠求你了。”
  
  對面的人一見他哭了就難受的不得了,就差跟著一起哭了,“你別哭啊小翔,要不我去問問你父親……”
  
  “不能告訴父親!”鳳翔打斷他,父親疼他只是相比於鳳衍而言,但是現在關係到鳳衍的歸屬問題,尤其是要違背聯邦下的禁令,父親肯定會阻止。看著對面的人驚疑不定的表情,溫聲勸慰道,“先不要告訴父親,父親這段時間不是很忙了,等你做成了這件事,父親會很高興的。”
  
  在鳳衍逃走被發現之後,聯邦高層的人便立即下令封鎖關於一切鳳衍的消息,其中含義不言而喻,自然是不想讓雷丁帝國的人先發現他,然後被帝國招攬,畢竟雷丁帝國的高層本意就是想要把人拉到他們帝國去。而現在鳳衍出現在帝國,要是換做鳳祁或者其他高層知道,肯定是會不動聲色的找個藉口到帝國把人逮到手,再來決定他的歸屬,而不是曝光他的身份,讓雷丁帝國的人搶佔先機。
  
  這也是鳳衍敢潛入雷丁帝國的原因之一,只要沒有找到他,聯邦就會因為帝國的人先找到他而不敢輕易曝光他的資料。
  
  可惜鳳翔畢竟年紀閱歷不足,只想到揭穿鳳衍就有可能離開,卻沒有想到帝國方面可以為了徹底收攏鳳衍,給他製造一個真正的假身份,跟聯邦無關的身份,畢竟這裡可是帝國領土。
  
  而顯然,跟他通話的人也沒有這個智商,被他一番威逼利誘之後,雖然有些為難,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等我吧資料收集好了再跟你聯繫。”
  
  鳳翔心滿意足的終止了通話,唇角翹起得意的弧度,鳳衍,這下子,我看你要怎麼逃。
  
  鳳衍對這裡發生的事情並不知情,他從醫院回來之後,疲憊不堪的把自己摔到了床上,很快的睡了過去,他睡得很熟,以至於後來手腕上的個人終端不停的再響也沒能夠把他吵醒。
  
  同一時間,同一星系,首都星,皇宮。
  
  一棟棟類似於舊世曆古地球時期歐式白色建築錯落有致的分佈在地表,簇擁著中間那一動最為高大宏偉的建築,在沒有恒星的光照之下也顯得熠熠生輝,燈光將整個大地都找的亮如白晝,跟頭頂上的星河帶遙相呼應。
  夜晚顯得寂靜非常,不時有身著軍裝的護衛隊經過的時候也盡可能的放輕了腳步,生怕驚動裡面的人。
  
  皇宮最深處,空曠寂靜的宮殿裡面,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五官完美的的男人面無表情的聽著“未接通”的提示語音,藍灰色的眼裡閃過一絲失望,是生氣了,所以故意不接他的通話麼?
  
  拉斐爾低頭,看著紮著頭髮的黑色緞帶,原本用來紮頭髮的發扣上面鑲嵌的是菲爾德家族的徽章,他從未取下來過,直到被那個少年主動索取之後,他就一直紮著這個黑色的緞帶。
  
  只是看著緞帶,少年態度親昵動作嫺熟的替他紮頭髮的那一幕就很自然而然的浮現在眼前,就像曾經練習過很多次一樣。
  
  既然他們已經交換了信物,那麼婚約就算是成立了,身為自己的未婚伴侶,怎麼可以這麼任性的不接通他的通話請求。
  
  雷恩抱著厚厚一疊的檔進來,就看見他的發呆,猶豫了一下,輕聲詢問道,“陛下,需要休息了麼?”
  
  拉斐爾搖搖頭,想了一下,“這周休息日替我安排去阿瑞斯星球的飛船。”
  
  “是。”雷恩肅容應道,心裡不由的飄起一抹子的欣喜來,上一次陛下去阿瑞斯並沒有帶他,他是在後來跟麗蓓嘉聯繫交換情報,才知道陛下居然也有這麼……不聰明的時候。
  
  先是莽撞的進行精神力試探,然後直接的人跟繡師學院的人求婚了,結果把人家繡師惹火了都差點動手了,還居然什麼都不解釋就回來了,甚至會拒絕了求婚物件的邀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都快抓狂了。
  
  這麼無禮的行為真的是他們這位完美的陛下做出來的麼。
  
  不得不說,他們這位陛下有時候在某些方面還真是讓人無語呢。
  
  另外,他其實對那個傳說中跟陛下精神力契合的繡師可是非常的好奇,跟陛下精神力契合的話,就代表著,也是一個天才麼?而且看起來,陛下也沒有那麼不在乎嘛,才從阿瑞斯回來也沒有多久就知道想念了,看來,他們的拉斐爾陛下也終於快要開竅了。
  

☆、26‧空間,任務

  因為是休息日沒有課程,昨天晚上熬夜熬得有些晚,鳳衍難得的放鬆睡了一個懶覺,七點半起床之後照例去空間逛了一圈。
  
  成片的桑樹林生機勃勃的生長著,蠶已經褪去了黑乎乎的模樣,變成了小小白白的胖蟲子,他進去的時候吉吉正在給蠶餵食,一片片嫩綠的桑葉被鋪到裝的滿滿的框子裡,沒多大一會就傳來一陣沙沙的啃咬聲。
  
  鳳衍瞬間就覺得自己後背一陣癢酥酥的,感覺有種毛骨悚然的冷冽,他對這種密密麻麻的小蟲子實在沒有辦法,趕緊不再裡面多待,竄了出來。
  
  吉吉也完成了餵食,跟了出來,盡職盡責的回報著,“主人,田地裡面的糧食可以收穫了,但是吉吉不是種植用的機器人,不會收割。”
  
  鳳衍皺了一下眉,他購買的種子可全都是純自然植物,又不是培育植物,成熟週期怎麼會那麼短,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小屋外面,他掃了一眼桑樹林旁邊的田地,果然看見裡面的紫荊米跟果樹都果實累累,一副豐收的樣子。
  
  吉吉乖巧的走到最近的果樹旁邊摘了一個黃色的果子給他,拿隨身攜帶的手帕墊著,撕開上面薄薄的一層皮,遞給他,“主人嘗嘗看。”
  
  金黃色的皮一被撕開,就傳出一陣誘人的甜香味,鳳衍伸手接過來,輕輕咬了一口,瞬間清甜的味道便在口中泛開,比他以前吃過同種的水果不遑多讓,甚至更加的美味。
  
  不管是植物還是動物的生命都是經過不斷進化得來的,被稱作大自然的饋贈賜予,生長週期都是有一個固定的範圍值的,是不可能縮短的。如果用人工手段改造植物基因使之達到豐產跟快速成熟的效果,則味道會變差,而這些不注重味道注重產量的植物,則被人類稱之為培育植物。
  
  他一口一口的咬著手裡的果子,不由的感歎自己的這個傳家寶還真是有些逆天了,前世沒有拿到自己手裡還真是非常的可惜。
  
  等他吃完手裡的果子,用吉吉拿出的另外一張帕子擦手,“正好我有事讓你到XX商場去一趟,取點東西,你看著先買兩個農用機器人回來吧,等這批糧食跟果子收穫完畢了,還是要繼續播種的。”
  
  只有這麼一點他自己動手胡亂栽種了,雖然看起來並沒有影響成活率跟產量的樣子,但是這片地並不少,靠他一個人不太可能,說完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信用點,有些頭疼,雖然羅林給了他一大筆錢,不過他向來花錢沒有什麼節省的習慣,都快被他花的差不多,看來掙錢的打算也得提上來。
  
  這次的產量太少了,等下一次出產的時候就拿到虛擬網上去賣算了,也算是一筆收入。
  
  等鳳衍出門的時候已經十點了,他準備去教務處的電子屏看一下有沒有合適的任務,學校發佈給繡師學員的任務很人性化,不僅有積分拿,發佈任務的人所付的信用點也有百分之九十八歸完成任務的人,學校只相當於一個平臺,收取一點點聯絡費。
  
  半路上丹尼抱著他的狗狗迎面走過來,一見到他就大聲打招呼,“華柏,早上好,我正在找你呢。”
  
  說著高興的跑了過來,白皙的臉龐上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浮現出一種嬌豔的紅暈,鳳衍走過去,點點頭,“有什麼事啊。”
  
  丹尼雙手抱著牙牙,一隻腳在地上畫著圈圈,雙眼冒星星的看著他旁邊的男人,“奧德先生找你有事,我正想著帶他過去宿舍樓找你呢,你就出來了。”
  
  鳳衍看了眼跟著丹尼一起過來的人,總感覺在哪裡見過,又想不起來,丹尼趕緊介紹道,“這位就是上次的那個奧德教官,你不記得啦?”
  
  就是那個年輕的過分的少校,沒有傳軍裝還真是認不出來,面前的人穿著平常的白色襯衣跟淺色褲子,看起來一臉陽光俊雅,若不是沒有穿校服,他還會以為是學校的同學呢。鳳衍點點頭表示他知道,禮貌的開口詢問,“那麼奧德先生有什麼事麼?”
  
  奧德露出合體的笑容,“是這樣的,我妹妹想要一副手繡的風景畫,我本來準備找凱薩琳發佈任務,凱薩琳向我推薦了你,說你是最優秀的,所以冒昧來打擾,不知道有沒有接任務的意向?”
  
  鳳衍點點頭,“我可以接。”
  
  奧德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那麼這樣,不如我們找個地方詳細談一下要求怎麼樣?”
  
  “好的,你跟我宿舍吧,等確定之後順便把配色圖給你看一下。”鳳衍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丹尼,“你要去麼?”
  
  丹尼搖搖頭,笑容甜美,“不用了,你們忙吧,我先走了。”
  
  說著飛快的小跑著走遠了等到看不見兩人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絲陰鬱來,只要華柏一出現,那人眼裡就看不見他了。
  
  鳳衍看著他走遠了,也轉身準備再回寢室去,走了兩步發現奧德呆愣的站在原地,“怎麼了?”
  
  奧德已經完全陷入了驚訝中,他居然邀請我去他宿舍,這是不是在暗示著什麼,難道他也有這個意思?聽到他說話,猛的驚醒過來,猶豫著,“我去你宿舍,不太好吧,可以去麼?”
  
  “可以啊,為什麼不可以,我們學校管理沒有你們嚴的,而且正好方便給你看下配色合不合意。”鳳衍解釋道,對於任務他可是很認真的,不能夠有一絲馬虎,他以後畢竟會成為一個繡師,在顧客群裡的名聲對他而言是很重要的,一開始就必須要認真對待。
  
  奧德立刻便明白了,人家只是把他當做顧客對待的,不由的為自己剛剛的猜測感到有些羞愧,跟上前面人的腳步。
  
  兩人回到鳳衍的宿舍,給初次過來有些拘謹的奧德倒了杯水,鳳衍自己坐到他對面,“把原稿給我看一下。”
  
  奧德根本來不及喝水,忙把準備好的圖畫原稿發給他,鳳衍打開仔細查看,配色倒是不難,難得是因為是風景畫,光線的漸變色占了很大一部分,差不多整幅畫都要繡滿,很費功夫,他想了一下自己應該能夠完成,抬起頭來看著奧德,“就按照這個尺寸繡是吧,繡布繡線用什麼材質,還有什麼其他的要求一起告訴我?”
  
  說完看著對面的人有些茫然的模樣,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怎麼了?”
  
  奧德有些尷尬,他對這些根本就不懂,都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了,鳳衍看出來他的窘迫,猶豫了一下,“你應該不太喜歡刺繡吧,感覺你們都對這些東西沒有什麼興趣,你們應該對戰鬥之類的感興趣一點。”
  
  “不!”奧德趕緊否定他,平日裡那副靈活的樣子完全消失的乾乾淨淨,雖然每次教訓手下那群混小子都說對待看上眼的人要緊迫盯人,但是輪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才發現真難做到,“我妹妹很喜歡……不,不是,其實我也很喜歡……它們很漂亮,其實這些你自己來就好了,我相信你的眼光,畢竟你才是專業的嘛。”
  
  “這樣啊。”鳳衍看了一下圖,在心裡估算了一下要用到的繡線跟繡布的量,“要不你給我一個預算,我再決定要用什麼底布跟繡線?”
  
  奧德搖搖頭,“沒有預算的,你繡完了報價給我就是了。”
  
  鳳衍飛快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真是財大氣粗的顧客,不過他喜歡,爽快的確定下來需要確定的,鳳衍送他出宿舍門,“如果有需要改動的地方可以隨時跟我聯繫。”
  
  奧德應了下來,揮揮手走了,鳳衍準備回去,轉身的時候卻突然愣住了,呆呆的看著宿舍樓前樹蔭下麵的高大身影,有些驚訝的輕呼出聲,“拉斐爾……”
  
  男人換下了慣常穿的黑色軍裝,一套白色系的搭配金色配飾的衣服很好的勾勒出他的身材,並且完美的掩去了一部分的尖銳氣息,站在樹枝的陰影下面,好像所有的情緒也被同時掩埋在了暗地裡,看不出來有什麼表情。
  
  帝國軍事學院校長室的門被敲響,麗蓓嘉抬頭看著站在門口一臉笑容的人,“雷恩,你怎麼會在這裡,陛下到阿瑞斯來了麼,為什麼沒有接到通知。”
  
  “哎呀,我親愛的麗蓓嘉,我難得過來看你,你就這麼對待我麼?”雷恩笑眯眯的打著招呼,跟撒嬌一樣,“果然麗蓓嘉不喜歡我了。”
  
  麗蓓嘉被他的語氣弄的一陣惡寒,肅容,“你身為陛下的副官,本來就應該跟在陛下身邊,怎麼可以擅自離開陛下!”
  
  “才不要呢,陛下可是去找那個漂亮的小繡師去了,打擾別人談戀愛這麼不道德的行為是會被雷劈的,”雷恩笑彎了一雙眼睛,自顧走到房間裡的找了一張椅子,歪斜著半躺在上面,雖然他確實很想去圍觀的,可是,“麗蓓嘉就是因為不懂這個道理才會被陛下遷怒啦,像我這麼聰明的人自然不會自討苦吃。”
  
  這一刀戳人痛腳又狠又准,麗蓓嘉瞬間便黑了臉,怨念的把自己埋進一堆檔裡不再搭理他。
  
  雷恩看著天空,特別幽怨的歎了口氣,哎,像他這麼聰明又善解人意的副官,又多麼的難得啊,希望陛下心情一好能夠多給亞力克一點自由時間才是啊,整天跟一堆破銅爛鐵待在一起,都沒有時間理他了。


☆、27‧鳳衍,相處

  拉斐爾並不開口說話,走在前面,鳳衍趕緊跟上,兩人沉默的上了樓梯穿過走廊,來帶鳳衍的宿舍面前,鳳衍趕緊開門,“我沒有想到你會來這裡,你怎麼會過來?”
  
  要知道在拉斐爾心目中可沒有什麼休息日工作日的概念,很神奇的居然會在休息日不工作。
  
  拉斐爾看了他一眼,逕自走進房間裡坐下,姿勢優雅高貴,感覺就跟回他自己家一樣隨便,硬生生的把鳳衍標準配備的學生宿舍提升成了豪華皇宮的錯覺,掃了一眼旁邊的沙發,示意鳳衍坐下,才緩緩開口,優美的語調裡帶著一絲絲的質問,“為什麼不接通通話?”
  
  鳳衍聽話的走過去坐下來,疑惑,“什麼通話?”
  
  剛說完他就想了起來,某天早晨起來確實是有一個未接通的通話請求的,但是因為號碼被遮罩成了一串亂碼,他也沒有辦法回撥,也只要作罷,原來是拉斐爾的號碼麼,“正好睡著了。”
  
  拉斐爾側著頭看他,姿態優美的跟坐在王座上一樣,藍灰色的眼裡透出一絲不相信,就像在抗議他鳳衍居然說這麼低級的謊言欺騙他一樣。
  鳳衍對他根本就非常無力,他懷疑自己在面對拉斐爾的時候,反抗的勇氣早在他上次打出的那一拳上被用光了。
  
  他現在甚至不願意讓拉斐爾對他產生一丁點的懷疑跟不滿,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瘋魔了一樣,讓他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卻不準備擺脫這種感覺。
  
  接受到拉斐爾的眼神,他趕緊解釋道,“真的是睡著了,不是故意的,而且因為你的聯絡號在我終端上面顯示的亂碼,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誰的通話請求。”
  
  拉斐爾眼裡的那一絲懷疑消失了,但是事情明顯還沒有完,漂亮的眼睛裡還殘留著嚴重的不悅,“我不喜歡你跟別的男人獨處。”
  
  這真是,多麼光明正大義正言辭的獨佔欲,這世界上還有人能夠說這句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麼!
  
  鳳衍有些無力的捏著自己手裡的杯子,低垂著頭,不去看他,想借此給自己一絲勇氣,“這麼做是不公平的,你又沒有時間,總是有很多事情要做。”
  
  說完還是沒有忍住抬起頭,看著拉斐爾眼中執拗的堅持,還是忍不住退讓了一步,“我知道了。”
  
  拉斐爾滿意了,他絕對不會承認,他剛剛看到面前這人居然跟另外一個男人關在一個房間裡的時候,居然會動了殺意,心裡有個聲音在不停的叫囂著,殺了那個礙眼的男人!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強烈的情緒波動了,好在他對於自己的情緒控制非常到位,才沒有在外人面前顯露出來,想了想,“休息日我會休假,你可以來阿瑞斯找我或者我過來都行。”
  
  主要是阿瑞斯跟首都星實在太遠了,最快的飛船都要三個小時,不然就可以讓這人跟他住在一起了,拉斐爾開始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讓這人退學跟他會首都星上去的幾率有多大,反正聯邦那邊的十級魔紋已經拿到手了,他也並不需要專屬繡師了,或者,把這人弄回首都星是個不錯的選擇?
  
  鳳衍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拉斐爾,拉斐爾居然會承諾空出休息日來,是為了他麼,就因為他上次提了一下,拉斐爾居然會專門抽出時間來陪他,這簡直有些不可思議,他還是那個工作狂麼?
  
  這麼一想也不是不可能,拉斐爾本來就是一個對伴侶很好的人,前世他住在皇宮裡的時候除了不能離開首都星之外其他的條件都很好商量,甚至到最後的時候,他連出入拉斐爾的書房都沒有受到限制,那種給予全部信任的態度讓他沒有辦法不動心。
  
  至於拉斐爾一直很忙這件事,他也確實沒有跟拉斐爾抗議過,畢竟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得寸進尺的人,一直把自己的位置擺在和親之人上面,覺得沒有什麼立場來提出這個,所以說,其實困擾了他很多年的問題,這麼容易解決的麼,他上次,好像錯過了很多。
  
  鳳衍覺得自己眼睛發酸,正好吉吉開門回來,他趕緊起身去接吉吉手裡的盒子,一邊努力的眨眼睛,怎麼辦,他好像覺得自己更加喜歡這個人了,喜歡到,想要緊緊的抓住他,為了他捨棄一切的地步。
  
  拉斐爾很敏銳的感覺到了身邊人的情緒變化,藍灰色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疑惑,他難道又說錯什麼了麼,又惹到這人生氣了,“你沒事吧?”
  
  “沒事啊,我很高興。”鳳衍低頭回了一句,為了證明自己沒事,他開始拆自己手裡的盒子,解開緞帶,按了一下開關驗證指紋之後淺紫色的盒子自動打開,露出裡面的東西來。
  
  鳳衍把一對鐲子從盒子裡取出來,小心的查看,不得不為店主叫聲好,在空間鈕這種細節上面也處理的讓人很是滿意,黑紅兩色交纏在一起,有一點點鏤空,做的很精緻也很大氣,屬於那種男女都可以戴的款式。
  他全神貫注的翻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將一對鐲子戴在自己手腕上,扣在一起正好合適,完全沒有注意到坐在一邊的拉斐爾瞬間變得深沉的眼眸,還興致勃勃的舉起手來問他,“覺得怎麼樣?”
  
  拉斐爾在他抬頭的瞬間斂去了眼裡的情緒,看著他露出來的一小節截白皙精細的手腕,豔麗的紅色跟深沉的黑色交錯,漂亮到極致,卻被那截若隱若現的手腕壓制了下去,不由的點頭,“很合適你。”
  
  “謝謝!”鳳衍笑著道謝,看了一眼時間,歪著頭問拉斐爾,“中午吃什麼?”
  
  拉斐爾有些疑惑的回望,鳳衍心情很好的解釋著,“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吧。”
  
  拉斐爾更加疑惑了,“你居然會做飯?”
  
  自從各種各樣的機器人被開發出來之後,因為機器人幹家務總是又快又好,做飯之類的家務就很少有人在學了,已經被定義成浪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的行為。
  
  鳳衍點點頭,不管是誰在沒有家庭機器人的條件下獨自一個人生活個是十來年,都會跟他一樣什麼家務都會做了,做飯只是最基本的。
  
  拉斐爾並沒有說要吃什麼,雖然身為帝國的統治者皇帝陛下,但他向來都不崇尚個人生活上面的奢侈,皇宮裡面甚至連真正的廚師都沒有,都是機器人廚師做什麼他就吃什麼,並且從來不記菜名,很好養活。
  
  鳳衍走到廚房裡面開始檢查自己還剩下什麼食材,一小筐青菜直接炒成素菜,一大塊的羊獸腿肉,配合紅蘿蔔,可以用來做紅燒羊肉,還有一隻整雞可以清蒸,一截蓮藕跟幾根骨頭用來熬湯。
  他先在心裡擬定了菜譜,拿過掛在牆壁上的圍裙系上,開始動手,先按照需要用到的器具在全智慧廚房裡調出來,一一確定了是用來幹什麼的之後,把買來的半成品雞肉用清水沖洗乾淨,調好料放進蒸鍋裡去蒸。
  
  然後把骨頭跟蓮藕放到旁邊的砂鍋裡燉湯,將羊獸的腿肉切成小塊醃漬好,紅蘿蔔切塊,把嫩綠色的青菜放進水裡清洗準備炒個青菜。
  
  拉斐爾因為坐在房間裡無聊,站起來走到廚房旁邊,依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系著圍裙在廚房裡忙來忙去,白嫩嫩的手指翻飛,就像變魔術似的,很快廚房就飄出來陣陣的香味來。亞力克前不久還在說在他店裡定制了雙刀有可能就是鳳衍的人很謹慎,住址查不到,他卻就在這裡這麼輕易的發現了武器的下落,還是在他認定的未婚伴侶這裡發現的,這種感覺,有些略微微妙。
  
  他的未婚伴侶,就是那個為了拒絕嫁給他給不顧一切逃婚的鳳衍麼?既然已經逃婚了,為什麼又出現在他身邊,就算變換了身份,卻完全沒有掩飾對他的熟悉跟親昵感覺,這個人,給他的驚喜可真是有夠多的了。
  
  他開始以為他的未婚伴侶會是一個很優秀的繡師,但是卻突然發現不僅僅只是個繡師,還是一個天賦絕佳異能罕見的異能者,想到亞力克給他看的資料,就連他在五級的時候,也不一定能夠做的更好了。
  
  長相出色,天賦罕見,這麼一個不管任何方面都很優秀到獨一無二的少年,值得所有人去愛護,可是這麼一個人,現在居然在廚房裡給他做飯,這個事實帶給他的衝擊太大了,完全將為什麼會出現在他面前的那絲疑惑給衝開了去。
  
  拉斐爾看著清透的水花劃過少年白皙纖細的指尖,心裡有個地方變得很柔軟,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愉悅起來。
  
  幾乎是想都沒有想,他走到鳳衍後面,伸手將人抱進懷裡,身體契合,體溫相觸,有種難以言喻的美妙感覺在名為心臟的地方綻放開來。
  
  鳳衍正在收拾手裡的青菜的動作停住了,水花濺開,他有些不敢置信的低頭看著環在他腰上的手臂,看到一雙修長有力的手,微微的側頭,語氣微微顫抖,充滿了不敢置信,“拉斐爾?”
  
  “嗯。”背後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優雅,溫熱的氣息在鳳衍的臉頰邊拂過,充斥著一種無法言喻的魅惑,“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去辦結婚手續吧。”
  
  不管你到底是不是鳳衍,我都不想放手,很想就這麼,一直一直,把你困在我身邊。


☆、28‧找茬,受傷

  耶?
  
  鳳衍猛的瞪大了眼睛,他還以為他跟拉斐爾之間,會一直這麼不冷不熱的持續很久呢,怎麼會突然之間就變得這麼熱情了,他只感覺到自己後背緊貼著拉斐爾胸膛的一片熱度在持續的升高,就跟火烤一樣,火辣辣的。
  
  聽到拉斐爾的話更加驚訝了,以至於說話都變得吞吞吐吐的,有點煞風景,“可是……可是我還沒有成年啊。”
  
  剛說完鳳衍就想要抽自己一巴掌,他可真是會破壞氣氛的,好不容易有點進展,拉斐爾又該不高興了吧?
  
  哪知道拉斐爾只是突然低聲笑了一下,低沉磁性的聲音在他耳朵邊迴旋著,“是呢,你還要讓那些反對我們的人全部閉嘴的,我會等著那一天的。”
  
  說著放開他,走回客廳裡坐下,背後的溫熱離去,就跟把身體裡一部分抽走了一樣,鳳衍莫名的感覺到了空虛,他搖了搖頭,把注意力放到手裡處理的青菜上面。
  
  三菜一湯很快的被端到桌子上面,一時之間,鳳衍小巧的宿舍裡面全都是飯菜的香味,他幫拉斐爾盛了一碗湯,遞給他,滿眼希望的看著拉斐爾的表情。
  拉斐爾看著他亮晶晶的雙眼,在他的注視下喝了一口,味道居然還不錯,點頭,“很不錯。”
  
  總得來說,這個休息日過的還是很愉快的。
  
  吃過午飯之後的時間裡兩人都是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偶爾會搭一句話,但是兩人之間那種無形中漸漸形成的氣氛讓鳳衍很是享受。
  
  下午五點的時候,雷恩準時來接拉斐爾回去,鳳衍送他到門口,背對著雷恩跟拉斐爾說悄悄話,“等我成年了,我就去找你,到時候就待在你身邊,你也不用這麼來回跑了,很累的。”
  
  拉斐爾一愣,隨即微微的勾起了唇角,“嗯。”
  
  看來他的這位未婚伴侶,比他想像的,更在乎他啊,雖然以他的身體強度這種程度不算什麼,但是被人關心的感覺,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兩人分開的時候分外的依依不捨,只是這會兒,誰也沒有想到,他們分開不到一天便又會再見面了。
  
  鳳衍見到拉斐爾的愉快心情一直保持到睡覺前,睡得神清氣爽的起床,收拾好就往教室走去,一路上總感覺氣氛不對,不停的有人對他指指點點,以他的耳力聽得十分齊全。
  
  “就是他麼,真的很像啊……”
  
  “我還是覺得很離譜,為什麼鳳衍的資料突然公佈到網上了,這說不定只是個玩笑而已。”
  
  “可是,不是說鳳衍是鳳翔的哥哥麼,可是兩人差別也太大了吧,一點都不像啊!”
  
  “這很正常的啦,說不定一個像爸爸,一個像父親,而且你沒發現麼,鳳衍跟鳳翔的天賦本來就差很多啦……”
  
  鳳衍一邊面無表情的往教室走去,心裡百轉千回,聯邦的人居然把他的資料公佈了麼,難道說根本不在乎他的歸屬了?上次羅林提及到十級魔紋的事情,因為雷丁帝國得到了魔紋,所以會幫聯邦找他?
  
  他剛剛走進教室,就有同學圍了過來,“班長,你看新聞了沒有,有人把鳳衍的資料發到網上去了,有人說他跟你很像呢,你要小心一點。”
  
  “是啊,是啊,他們肯定是嫉妒你,自從上次測試之後就一直眼紅班長,這次逮到機會肯定會黑你啦。”
  
  眾人紛紛七嘴八舌的跟他說話,鳳衍點點頭,“我知道了。”
  
  這時,門口有同學高聲喊了一聲,“班長,有人找你!”
  
  眾人齊齊望了過去,就看到一群皇家護衛隊環繞著的鳳翔,鳳翔其實跟他並不像,若是單看起來,鳳翔的五官比起鳳衍來要更立體一點,膚色也要更白皙一些,但是總得來說,鳳翔的長相其實並不如鳳衍。
  算上前世,鳳衍有接近二十年時間沒有見過他這個弟弟了,乍一見到面前這個長相至多能算清秀滿臉鬱卒沒有一絲活力的少年愣是沒有反應過來,這就是他那個一輩子順風順水驕傲的像只孔雀一般的弟弟鳳翔。
  
  鳳翔的出現讓眾人消了聲,在眾人的注視下,鳳翔慢慢的走到鳳衍面前,一臉躊躇姿態柔弱的咬了咬唇,聲音微弱,“哥哥,我有點事情找你。”
  
  一句話就將鳳衍的身份給定性下來,說著拉著鳳衍,楚楚可憐的環視了一下四周,“這裡人太多了,我們出去說吧。”
  
  說著逕自拖著他上樓,走到頂樓陽臺上才停了下來,看了一眼要繼續跟著的護衛隊員,突然發了脾氣,“我難道還能夠跑了不成,都在這等著!”
  
  說著用力的關上了通往天臺上的鐵門,並且俐落的上了鎖,一直拉著他走到天臺邊緣,以確定有最大的空曠位置不被人聽見他們談話才放開他,沉默的看著他許久,“哥哥。”
  
  鳳衍想要拉開鳳翔抓住他手腕的手,卻怎麼都拽不下來,鳳翔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大的力氣,抓著他的手跟鐵鑄的一般,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鳳翔看著他的雙眼滿是瘋狂湧動的恨意,好像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鳳衍看著他眼裡翻滾著的恨意良久,突然就記起前世他被送往雷丁帝國的前一晚,大概是壓在身上的包袱被卸下來,鳳翔很是興奮,跑到他房間裡安慰他說,因為是他既是聯邦上將的兒子又是軍人,有責任維護聯邦的和平。還說什麼讓他放心,帝國的人肯定會好好的對待他,畢竟是聯邦送過去的重要人物,他當時還跟鳳翔打了一架,在臨被送走之前還挨了父親一頓罵。
  
  有些事情,沒有落到自己身上就永遠不會知道有多麼難過,看到這樣子的鳳翔,他就覺得有些好笑,鳳翔,有什麼資格恨他呢,“你認錯人了,我並不是你哥哥。”
  
  鳳翔被他的笑容閃的愣了一下,看到他的紅色眼睛,有些動搖,但是隨即眼神便堅定了下來,搖了搖頭,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低著頭泫然若泣,“哥哥,你不要不理我,從小到大你都是最疼我的了,我做錯了什麼你可以打我罵我,只是別不理我。”
  
  鳳翔抓著他手腕的手指更加用力了,手指勒緊,尖利的指甲刺進肉裡,他整個手掌都開始泛青,鳳翔變得有些斯裡歇底,聲音裡透出壓抑著的卑微跟哀求,痛哭流涕,“哥哥,我要回家,我想要回聯邦去,你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對我的,他們會打死我的,讓我回家吧,求求你了,哥哥!”
  
  鳳衍盯著鳳翔看了許久,鳳翔就那麼哭泣著任由他盯著,不時的抽噎一下,看著他眼裡閃過的掙扎,心不由的提了起來,充滿了希望,只要他這個哥哥願意承認,只要鳳衍出現在帝國,他就可以結束這地獄般的生活回到聯邦去,他再也不要過這種誰都可以在他身上踩一腳的日子了!
  
  他不要!不要再過這種日子了!只要他鳳衍出現在帝國,只要帝國的人發現了鳳衍,他就可以擺脫這種日子!
  
  鳳衍本來就應該留在帝國,他本身就是無辜的,他才是無辜的,如果不是鳳衍的話,他怎麼會被送來帝國,怎麼會過著這種任人欺淩的日子,這些都是鳳衍的錯!全都是鳳衍的錯,不過沒關係,只要他回到聯邦去,只要他回到父親跟爸爸身邊,鳳衍不會有好日子過的,不怕,他總有機會報復回來的,他一定會報復回來的。
  
  鳳衍那麼一瞬間心軟了,在他們很小的時候,他從來都是拿哭泣的鳳翔沒有辦法,每次鳳翔一哭,他就會答應鳳翔的所有要求,可惜他不經意間低頭,看見了鳳翔眼裡不時閃過沒有完全掩藏的恨意跟怨毒。
  
  他無力的閉了一下眼睛,事到如今他居然還在奢望,他們早就回不去了。
  
  用力拽開了鳳翔的手,活動著手腕冷著臉,看著露出不可置信表情的鳳翔,“鳳翔,你以為,我還會心軟麼?”
  
  鳳翔一愣,很快的反應過來,擦乾眼角的淚水,“既然這樣,你也就別怪我了。”
  
  說著從衣服口袋裡抽出一把短刀來,乾脆利索的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刀,頓時鮮血橫流,他扔掉刀子,金屬在地面上撞擊出清脆悅耳的聲音,怨恨的看著鳳衍,“我一定要讓你承認!”
  
  隨即便伸手揪住鳳衍的手腕,裝作用力掙扎的樣子,爆發出一聲尖叫,“啊!哥哥你幹什麼,別殺我!”
  
  鳳衍冷眼看著他的表演,唇角挑起一絲冷笑,從鳳翔跟他作對開始,這一套不知道被用了多少次,大概是因為每一次都沒有人聽他解釋,畢竟大家都認為他的戰鬥力強悍只有欺負鳳翔的份,所以效果一直不錯。
  
  可惜了,他搖了搖頭,真是愚蠢之極的弟弟,你以為我還會如你所願麼。
  
  聽著外面的人已經開始踹門,鳳衍冷笑,抓住鳳翔的手,反客為主的握緊不讓他使勁,鳳翔眼裡閃過一絲欣喜,計畫成功了!
  
  可是隨即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隨著他剛剛裝出來的動作,鳳衍居然就那麼直接仰面越過不算高的護欄,直挺挺的栽了下去,就像是被他使勁推下去一樣!
  
  隨即下面保持圍觀的繡師就爆發出一陣哄鬧聲,“天啦!華柏被推下來了!”
  
  鳳翔趕緊伸頭去看,只見下面的綠色草地上,躺著一個身穿黑色校服的少年,殷紅的血跡一點點的從那黑色衣服裡面流出來,很快的染紅了一片綠色草地,那張漂亮的臉上居然還詭異的笑容,似乎在嘲笑他的行為。


☆、29‧辯解,憤怒

發生了這麼大的傷害事件,正好在一樓上課的老師看見了,魂都嚇掉了半截,繡師向來都是沉穩安靜的,被保護的很好,見過最混亂的場面也不過是精神力混亂而已,哪裡見過這種高空墜落的。

趕緊停止授課,招呼班上的同學把人扶了起來,尋找傷口先止血,看著鳳衍疼的臉色慘白,不由的放柔和語氣,“這位同學你沒事吧,我們已經聯繫醫務室了,等下他們就會派人過來,你快感覺一下哪裡疼,好幫你止血?”

鳳衍感覺了一下,“全身都疼。”

那個老師為難的皺了眉,他對這些不在行,只能夠等待醫務室的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摔下來呢?”

“我不知道,”鳳衍搖頭,慘白如紙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來,“今天早上開始就有人一直對著我指指點點的,剛剛有個旁邊學校的學生過來找我,一見到我就說我是他哥哥,拖著我到天臺上,一定要逼我叫他弟弟。”

說著他有些無力的停了一下,抿了抿嘴唇,“我說我不認識他,他突然就跟瘋了一樣拿刀紮了自己一刀,然後就不拽著我讓我不要殺他,掙扎的時候就不小心把我推下來了,可能也不是故意的,我看他精神有點不正常。”

“你胡說!”旁邊炸開一個憤怒的吼聲,鳳翔已經趕了下來,指著鳳衍大聲說道,“明明是你先刺傷了我自己跳下來的,鳳衍,你就算不敢承認自己的身份,也不能夠這麼污蔑我!”

鳳衍趕緊往半抱著他的老師懷裡靠了一下,一副瑟縮恐懼的樣子,“老師,他剛剛就是這樣子的,然後就把我推下來了,我剛剛還以為我會死。”

“你怎麼可能會死!”鳳翔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明明都是你算計好的,你肯定已經算計好了不會出事才敢往下跳!”

“老師……”鳳衍繼續往老師身上靠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著,那老師也怒了,“給我閉嘴,居然敢跑到我們學校來傷害我們的學員,看來帝國軍校的學員是越來越有出息了,他怎麼不可能會死,如果剛剛不是有風系異能者幫了他一把,你以為他現在還能夠這麼說話!”

“正是如此,你是不是想著我的學生摔下來一定會死就可以任由你隨意污蔑了!”得到消息的凱薩琳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高跟鞋“哢哢哢”的撞擊地面,俏臉凝霜,氣勢淩人,“幸虧華柏沒事,他可是繡師天才,一百個你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他!”

鳳翔被氣白了臉,不敢相信本來一直有效的策略為什麼突然失效,一直不停的大聲反駁著,“他胡說的,他就是鳳衍,我根本沒有推他!我怎麼可能不認識自己的哥哥,他就是鳳衍,是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才會刺傷我,並且想出這個辦法逃避的,他本來就是很厲害的異能者,根本不會出事,而且我根本沒有動機傷害他!”

一段話說的有理有據,連凱薩琳都有些遲疑起來,低聲的叫了一聲鳳衍,鳳衍微弱的應了一聲,“我不知道,只是這位同學一直在說,只要我承認是鳳衍,他就可以回聯邦去的話。”

這句話是真話,連鳳翔都沒有辦法反駁,一時呆愣住,凱薩琳一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臉色一黑,因為找不到鳳衍,所以想要拿她的學生充數麼,這可是有夠無恥的,“原來如此!我會將這件事情完整的告訴校長,並且替你要一個交代的,無緣無故的傷害一個繡師,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就是堅定不移的相信鳳衍所說的話了,鳳翔一臉死灰的看著鳳衍,不甘心的低聲說道,“鳳衍,你敢這麼對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首都星,拉斐爾也在第一時間收到了關於網上出現鳳衍資料的消息,坐在王座上的男人在聽到鳳衍受傷的消息報告時候渾身氣勢一變,殺意淩厲的就連跟在他身邊十餘年的雷恩也差點沒有站穩腳步,往後退了兩步才重新站穩,繼續彙報道,“據報,繡師學院的華柏因為在場恰好有風系異能者幫助,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只是出現了短暫的昏迷,現在已經醒了過來,還留在醫務室觀察。”

拉斐爾伸手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子,藍灰色的眼睛因為激烈的情緒變幻深沉變得深沉,神色冷峻,一個鳳翔而已,用得著把自己也弄傷麼?

雷恩好不容易才站穩了,陛下有多少年沒有這麼強烈的情緒變化了,想當初在戰爭連滅聯邦十餘艘戰艦逼得聯邦不得不投降和談的時候,可一直都是冷靜的沒有半分情緒波動的。

心裡的那根繩子瞬間繃緊,這個狀態的陛下實在太恐怖了,就是不知道倒楣的會是誰,就連他都不敢有絲毫的放鬆,有些小心翼翼的詢問著,“陛下,關於華柏的傷,您要不要去看一下,我可以給您安排。”

拉斐爾神色冷摸,暗沉如水的眼睛裡閃動著銳利的光芒,“馬上發佈在中立星系發現鳳衍蹤跡,並且帝國已經派人過去接觸的消息,在四個小時之後就將鳳衍已經跟隨派出去的人回帝國的消息發出去。”

身為陛下的身邊最得力的副官,幾乎絕大部分要上報給陛下的資料都會經過他的手,雷恩自然知道亞力克上次過來彙報的懷疑鳳衍出現的事情,雖然並沒有確定具體位址,但是也不會跑到中立星系上面去了。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呢,作為一個能幹的出類拔萃的副官,雷恩只是在腦袋裡稍微一經思索,就明白了陛下這是準備給某人打掩護,可是什麼人能夠值得陛下這麼做呢?

除了阿瑞斯星球上那個繡師還能夠有其他人選麼?沒有!

想到這裡,他正準備說話,“那麼……”

還沒有等他說出來,拉斐爾突然又開口說道,“另外,在一周後,我要讓帝國跟聯邦都知道,鳳衍來到了帝國首都星,跟聯邦斷絕關係,我允許他在帝國定居,正式成為帝國居民。”

雷恩有些摸不著頭腦,“陛下的意思……”

坐在那裡的男人身上的氣勢未消,猶如一座神工鬼斧雕琢而成的雕像,渾身環繞著一種迫人的氣勢,“鳳衍會到我身邊來,我要讓他沒有後顧之憂的待在我身邊,如果有阻礙,就由我來替他剷除就好!”

想到消息裡面提到的,鳳翔一直堅持華柏就是他哥哥鳳衍的話,雷恩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陛下為什麼要替華柏轉移注意力也就能夠想通了,原來真正的鳳衍就在繡師學院待著的。可惜了,鳳衍的那個弟弟,恐怕永遠都不會明白,為什麼鳳衍不是鳳衍,在帝國,若拉斐爾陛下說不是,那就絕對不會是!

他恭敬的向王座上的男人行禮,姿態謙和,“是,陛下,我這就去辦。”

雷恩退出去的同時關上了門,拉斐爾目光冷凝的看著自己面前的檔,心裡的煩躁感卻怎麼都去不了,最後還是放棄,心裡泛起淡淡的無奈,雖然生氣他敢那麼輕易的弄傷自己,卻怎麼也放心不下,試著連結鳳衍的通訊號。

這一次那邊反應很快的通過了他的視屏通話請求,擬真的投影屏瞬息之間投射到他面前,螢幕裡面映出來一個臉色蒼白的黑髮少年,半躺在白色的床上,見到他,精緻漂亮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精神看起來還不錯,“拉斐爾。”

拉斐爾冷著一張臉,俊臉上寫著我很生氣,冷淡的應了一聲,“嗯。”

“你生氣了麼?並沒有什麼事情的,雖然看起來很嚴重,其實只是一點點輕傷,很快就可以好的。”鳳衍一邊看著他的臉色解釋著,一邊坐了起來,擁著白色的被子,黑色的髮絲柔順的垂在臉頰龐,更加顯的臉色蒼白如紙,“拉斐爾,這次的事情,你沒有要問我的麼?”

雖然他的說法能夠騙得了學校的老師,但是,他沒有辦法,對著這個男人說謊。

拉斐爾還是不說話,就那麼沉默的看著他,投影屏太過清晰,清晰到拉斐爾一眼就看出來那雙漂亮的紅色眼睛深處裡面透出來害怕,他到底在害怕什麼?

“問你為什麼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拉斐爾低聲說道,然後就看見對面的少年漂亮的紅眼睛猛的瞪大,耀眼的如同紅寶石一般,他心情很好的勾了一下唇角,“其實我更想要問,為什麼你會逃婚,我對這個更感興趣一點。”

鳳衍被震呆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你怎麼會知道的?什麼時候……”

他迅速的在腦海裡開始搜索,卻始終不知道自己哪裡露出了破綻叫拉斐爾抓住了,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突然聽見拉斐爾低低的笑了一聲,雖然很微弱,他還是猛的抬起頭來看著拉斐爾,見他嘴角的笑意未散,完全不像生氣的樣子,“拉斐爾?”

拉斐爾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臉上的笑容如同曇花一現,冷峻著臉,“你覺得我會在意這些麼,我確實很生氣,因為我覺得,區區一個鳳翔,就值得你傷害自己?如果再有下一次,我會把你帶回首都星關起來,讓你一輩子也別想踏出皇宮一步!”

鳳衍怔怔的看著他,他知道拉斐爾說話算話,既然這麼說肯定是真的動了這個念頭,可他卻一點都不感覺到害怕,因為這個男人只是在彆扭的說著別讓我再看見你受傷,他突然覺得眼睛有些發酸,“拉斐爾,謝謝你。”

對面的男人微微的抬了一下下顎,“別急著謝我,我送了你一份大禮,等你收到之後再跟我說謝謝不遲。”


☆、30‧大禮,復仇

就在聯邦鳳衍的消息被公佈到網上的幾個小時之後,也就是在鳳衍因傷住院之後不到一個小時,關於鳳衍出現在中立星系維吉尼亞出現的消息一病毒傳播的速度在網上傳開來。

自從聯邦以將擁有天才之名的鳳衍嫁到帝國為代價跟帝國簽訂停戰協議以來,關注鳳衍消息的人可謂浩瀚星海中的星子一般多,因此這個消息一出來,關注的人數幾乎是呈現幾何倍數的增長。

據發出消息的人說,他見到鳳衍的資料之後才發覺一直住在他旁邊的人居然就是鳳衍,然後迅速的通知了小鎮上的執行長官,就在當天鳳衍就被帶走,他很清楚的看到帶走鳳衍的人身上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佩戴著帝國軍隊的標誌。

他動容的回憶著,“不愧是只有雷丁帝國的拉斐爾陛下才能擁有的強大軍隊,實在太令人震驚了。”

如果只是有這麼一個消息,自然可以當做是無風起浪,不值一提,但是隨後發出消息的人公佈了一組照片,照片上的人黑髮黑眼,表情自然隨意的出入一棟房子,跟鳳衍資料上的照片一模一樣!

整個網路都開始沸騰起來,大家眾說紛紜,有人說鳳衍已經被接回帝國首都星,並且被拉斐爾陛下,並且承諾只要鳳衍同意脫離聯邦,便給予他帝國定居權,正式成為帝國居民。也有人說,鳳衍並不是想要逃婚,而是被人追殺不得不倉惶逃出聯邦,畢竟拉斐爾陛下的魅力根本沒人能夠抵抗。

一直關注著鳳衍消息的聯邦也很快的知道了這件事情,接連的召開了會議,主題只有一個,那就是鳳衍的資料究竟是怎麼會散落到雷丁帝國!

要知道他們剛剛在和談中因為找不到鳳衍的蹤跡,將聯邦保存了幾百年的十級魔紋交給了雷丁帝國,他們還可以安慰自己,只要找到鳳衍,好好培養,也不是沒可能使之成為一個能夠跟帝國皇帝抗衡的絕世強者!現在到好,剛剛把魔紋送出去,就爆出一條帝國率先找到鳳衍並且準備在帝國定居的消息,聯邦之所以要封鎖了鳳衍的消息,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產生,現在好了,他們預計的最壞結果有可能出現了。

鳳衍若真的去了雷丁帝國定居,已經將要晉級聖域的帝國皇帝跟不出二十年就可以晉級聖域的鳳衍,那雷丁帝國除了對他們進行軍事上的壓制,在絕頂強者上也會壓的他們沒有喘息之機。

像現在這樣,帝國跟他們要十級魔紋,他們明知道給了就會給對方成就一個聖域強者,那可是傳說中可以一人之力毀掉一艘軍艦的強者!雖然名義上是聯邦送到帝國的人不是協議上的人,但是事實就是,他們不敢不給,因為他們害怕再一次發動戰爭,因為他們根本贏不了!

軍事上,指揮官並不難以培養,他們整個聯邦有那麼多人,總會有那麼幾個在戰術上屬於天才的人物,可是他們要去哪裡在找到兩個跟鳳衍和帝國皇帝一樣資質那麼逆天的人來。要知道即使鳳衍,這百年間可就出了那麼一個,退一萬步,就算找出來了,培養起來難道不需要時間麼,在他們重新將人培養起來之前,他們就會一直被壓制。

一群高層急的跳腳卻又無能無力,要怎麼辦,去質問鳳衍是不是在帝國麼?證據呢,就憑網上虛無縹緲的消息?帝國的官方可一直沒有公開承認什麼,你憑什麼去要人?

一群人急躁的跟熱鍋上的螞蟻,開了半天會也只確定了一條,派人潛入帝國尋找鳳衍,好在鳳衍現在還未成年,在哪裡定居需要監護人同意,只要能夠找到鳳衍,他們就有立場帶他會聯邦來,還是有一定的優勢。

確定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後,終於有人提出來異議,鳳衍的資料究竟是怎麼會被洩露出去的,自從被送到帝國的不是鳳衍被發現之後,他們就將鳳衍的資料設定為絕密,怎麼可能被傳送到雷丁帝國,並且爆發了出來!

鳳衍很快都收到了拉斐爾所說的大禮,他的傷只是看起來嚴重,在極為先進的治療手段作用下不到兩天就完全恢復了,可是老師堅持不許他出院,讓他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于此同時,繡師學院的校長也很正式的向帝國軍校的麗蓓嘉校長發出了信函,措辭強硬的要求帝國軍事學院對傷害她學生的人進行處置,如若不然,她會直接向帝國最高法院甚至上議院提出告訴。

當然這些跟被當做病人的鳳衍並沒有什麼關係,他當時正半靠在枕頭上面拿竹簽插著切好塊的水果,打開了虛擬網,

等鳳衍看到網上出現了“鳳衍已經被接回帝國首都星,得到拉斐爾陛下的召見,並且承諾只要鳳衍同意脫離聯邦,便給予他帝國定居權,正式成為帝國居民”這條消息之後,便明白這就是拉斐爾給他的大禮,並且肯定是出自拉斐爾身邊那個雷恩副官之手。

如果按照拉斐爾的性格,就會直接以官方身份囂張的宣佈鳳衍已經屬於帝國並且就在他身邊了,他總是無所顧忌,霸道狂傲,因為他有那個力量,護住他想要護住的東西。

可是雷恩卻像一隻狡猾的狐獸,利用這種方式將拉斐爾想要聯邦知道的消息鬧得人盡皆知,卻讓人抓不到把柄,讓人無可奈何。

路已經鋪好了,至於他能夠做到什麼程度,就是他的事了。

他完全能夠想像出來聯邦的高層惱怒非常的樣子,然後肯定會開始查查究竟是誰把他的資料弄出來的,這可是一個非常好的,剷除敵人的機會。聯邦是個龐然大物,相對的,內部並不是多麼的團結,那一群政客,沒事還能找出點事情來互相咬兩口拖別人下臺,何況是有這麼大的一件事,誰會捨得放過。

鳳衍微微的垂下了眼簾,其實他在鳳翔找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察覺,這件事應該跟鳳翔脫不了關係,畢竟時機抓的也太巧合了,想著他伸手拂過自己手腕上的聯絡終端唇畔勾起一絲絲的冷笑,

如果這真的是鳳翔幹的,那麼這一次,鳳翔可算是幫了他的大忙。

違背聯邦的禁令將他的資料洩露,導致聯邦失去一個天賦絕佳不用多久就能長成的超級戰力,失去了一個跟帝國抗衡的機會,導致在很多年內聯邦都處於被帝國壓制的狀態,往小了說就是小孩子不經意間的過失,往大了說,那可就是通敵叛變的罪名。

在軍部,這個罪名可是非常嚴重的,他前世,就是被冠以這麼一個罪名,被處以流放的。

他冷冷的掀了一下唇角,?,你給予我的罪名,我原樣還給你,如何,我的父親。

正想著,手腕上帶著的終端“滴滴滴”的響了起來,鳳衍低頭看了一眼,唇角勾起,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他飛快的接通了通話請求,將投影縮小到一小塊,“羅林。”

“網上關於鳳衍的消息都快鬧翻天了,我就想問問你還好不好,沒有被發現吧。”羅林仔細的打量了他一會,淺淺的皺了眉,“你在醫院裡,受傷了麼?”

“反正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人一個都不知道,”鳳衍隨意的繞過這個話題,因為擔心隨時會有人進來,也不跟他囉嗦,單刀直入,“一點輕傷,我沒事,網上的消息我也看到了,聯邦現在是不是在查是誰洩露了消息?”

見羅林點頭,他才繼續說道,“是鳳翔。”

說著停了一下,“網上最開始出現的資料是鳳翔發佈出來的,因為他以為只要鳳衍出現在帝國,他就可以回到聯邦去,至於他的資料是從哪裡來的,我想你應該能夠猜到吧?”

羅林有些驚訝的眨了眨眼睛,“鳳翔應該沒有那麼笨吧?”

“因為雷丁帝國的軍人不怎麼歡迎他,鳳翔的精神已經處於完全緊繃的狀態,只要有一絲可以離開這裡的可能,他都回去試,那種渴望就跟致幻劑一樣,雖然知道是毒,卻還是忍不住要去嘗試。”鳳衍說著,他前世被獨自一個人留在帝國的時候,被周圍的人逼得也想過要逃回聯邦去的,那個時候他對他的父親完全的信任跟崇拜。

他說,你的存在決定了聯邦跟帝國之間的和平,我們贏不了,所以不能夠再起戰爭吧?

他忍了,後來想起來,才明白其實無關聯邦大義,只是因為他的父親根本不希望他回到聯邦而已。

鳳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羅林,鳳翔手裡的資料是他爸爸,鳳祁上將的伴侶給他的,一個疼愛兒子的男人為了兒子做出不理智的行為完全可以理解的。”

說完他看了一眼對面的人,眼神冷厲如刀,“而這一切,鳳祁上將默認允許了。”

羅林渾身一寒,他以為鳳衍去了雷丁帝國之後身上的那種由殺戮堆積起來的煞氣已經被消磨掉了,現在看起來,僅僅是被掩蓋了起來,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把這件事報告給澹台將軍的。”

鳳衍眼中的厲色瞬間散去,微微的勾了一下唇角,“謝謝你,羅林。”

羅林皺了眉,“我這輩子的朋友很少,能夠讓我動手的朋友更少,你算一個,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鳳衍愣了一下,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溫暖的笑意,朋友麼,這種有朋友可以依靠的感覺,真好。


☆、31‧反應,鳳翔

聯邦,鳳家,鳳家大宅延續了古地球時期的建築風格,占地寬廣,由木石構造而出的宅子顯得十分的幽靜大氣,借助地勢,引了一彎流水從宅子中央穿過,靈動非常,跟周圍的環境相得益彰,美麗的如同畫卷。

可惜鳳祁卻沒有觀賞風景的心思,他從專屬的懸浮飛車上面下來,心裡被剛剛自己的猜測壓抑著喘不過起來,明明腳踏實地的踩在泥土上面,卻感覺跟踩在高空之中一樣,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摔的粉身碎骨。

等他走到門口,候在家裡的人馬上迎了上來,柔聲招呼著,“你回來啦,晚餐馬上就要好……”

說著看著他難看的臉色,他現在的伴侶大衛關心的詢問著,“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工作不順利麼?”

鳳祁僵硬著一張臉,眼神陰鷙的盯著他許久,語氣生硬的開口,“跟我到書房來。”

說著也不解釋,直接大步上樓往書房走去,大衛猶豫了一下,趕緊跟了上去。

鳳祁已經坐在書房的椅子裡,見他進來,動了動手,將整個書房設置成為絕密聲音不能傳播出去的狀態,才寒聲問面前這個陪了他十幾年的伴侶,“你是不是把鳳衍的資料給鳳翔了?”

大衛剛剛站穩,聞言猛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陣慌亂,這本來是他瞞著鳳祁做的事情,怎麼會這麼快就被知道了,在心裡打了幾個轉轉,才吞吞吐吐的說道,“小翔在帝國那邊總是被欺負,他說只要鳳衍出現在帝國,他就可以回來。”

鳳祁在他開始驚慌的時候就暗道不好,聽到他開口承認,只覺得晴空霹靂就是形容他現在這種狀況。

他從鳳衍的資料開始被洩露就開始感到不安,生怕真的是家裡這個聯合鳳翔幹出來的事情,才會急著回來求證,沒想到還真是,他一輩子精於籌謀算計,居然會栽在他最疼愛的兒子手裡,“簡直愚蠢至極!鳳翔在雷丁帝國是作為被扣押的人質,帝國能夠對他做出來什麼,本來聯邦已經將十級魔紋送給帝國,只要等魔紋安全到達雷丁帝國,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將鳳翔接回來!”

鳳祁的情緒變得非常的激烈,猛的站來起來,煩躁的在書房裡走來走去,“現在好了,一旦聯邦開始查起來,鳳翔就別想回來了,就算回來了,也會收到非常嚴厲的處罰,而且不僅僅是你跟鳳翔會受到懲罰,就連我也會受到波及,不對,那些人天天盯著我找麻煩,現在送給他們這麼打一個把柄……”

說著突然渾身無力,趕緊伸手扶了一下旁邊的椅子,臉色難看之極,一旦想到這件事情被查出來之後他們的下場,他辛辛苦苦努力了二十年的成果,瞬間就會化為烏有,他將什麼都沒有。

而他從鳳君手裡接過來的鳳家就會因為他而衰敗,他以後要怎麼去面對鳳君!

鳳君肯定會恨他,一想到這個鳳祁就控制不住情緒,毫無形象的沖著大衛吼道,“鳳翔真的是被你寵壞了,這麼一點事情都堅持不下來,一點腦子都沒有,他難道就不想想聯邦,不想想這麼做會帶來什麼後果,你到底是怎麼教出來這麼一個愚蠢的兒子的,我們一家子都會被他的愚蠢給害死!”

罵道後來,他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張口就來,“從小到大就只會爭寵,掐尖要強,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我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兒子!”

大衛本來還對偷偷瞞著鳳祁把資料傳給了鳳翔有些愧疚,聽到他越說越誇張,居然將他心肝寶貝鳳翔罵的一無是處,心裡也堵滿了憤怒,當即便尖聲道,“是啊,我是很愚蠢,翔翔也沒用,又是普通人,比不上他哥哥鳳衍聰明能幹,我也比不上鳳君聰明漂亮!那你當初還娶我幹什麼啊,啊,對了,因為鳳君死了嘛!”

他大聲的嘲笑著面前的男人,“就算再怎麼厲害又怎麼樣,還不是早早的死了,還有鳳衍,你當他是兒子,可是他不是你兒子,再怎麼聰明有有什麼用,他不是你的兒子!”

如果說人都有不能提及的人跟事情,那麼鳳君的死跟鳳衍不是他兒子的事實,絕對是鳳祁不能提的事情榜首,大衛的話剛落口,鳳祁就一巴掌將他扇倒在地上,目眥欲裂,暴戾的眼神恨不得將人殺死,“給我滾出去!”

大衛從地上爬起來,狼狽不堪的擦掉嘴角的血絲,清秀的臉上閃過一絲懼怕跟瑟縮,剛剛反抗鳳祁的勇氣早就消耗殆盡,聽話的從書房裡退了出來。

等大衛退了出去,空曠的房間裡面馬上就陷入了無盡的寂靜,頭腦裡面突兀的湧起一陣暈眩,他趕緊順勢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將眼裡的狂暴掩去。過了大約十分鐘,才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掌,有些不敢相信,他剛剛居然打了陪著他生活了這麼多年的人?

“啊!”鳳祁痛苦的拍了一下自己額頭,渾身的力氣被散去,整個人就像鮮活的茄子突然間失去了水分,變得異常乾癟,沒有一絲絲的活力。他表情木然的盯著頭頂上雕刻的紋路,身上某個地方開始流血,這麼多年一直想要忽視的,已經開始結痂的傷疤就在剛剛被撕開來,疼痛深入骨髓。

他不得不開始正視一個問題。

鳳君,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而現在,他連鳳君交到他手裡的鳳家也要失去了。

鳳衍在醫院裡足足的待了一周,才被允許出院,他剛剛收拾好東西,過來接他的凱薩琳便出現在醫院,說關於軍事學院對於鳳翔的處理方案已經在進行商討中了,最主要的還是要看他這個受害者究竟要不要追究,並且鳳翔要求見他,她過來問他要不要去見見。

在繡師剛剛出現的時候,因為繡師屬於體質弱小並沒有戰鬥力的人群,而繡師的意義卻是非常重大的,為了繡師能夠很好的受到保護,自然也是為了最大利益化,在當時的人類倖存者就任何人將不得無故傷害繡師的條令寫進了律法裡面。

等後來人類開始飛速的發展之後,這個條例一直被沿用至今,不管在聯邦還是在帝國,都有這條法律存在,律法明確的規定了如果有人無故傷害繡師,則會根據被傷害繡師所受傷害的輕重跟繡師本人意願給予處罰

鳳衍也就是知道了這條律法的存在,才會在不引起別人注意並且不曝光自己身份的情況下直接順水推舟,以自己受到小傷的代價換來鳳翔一個犯罪的事實。但是他沒有想到帝國方面會這麼主動的處理這件事,他當時只是想著用這個事實讓鳳翔的日子更加難過一點而已。畢竟鳳翔本來就是被扣押下來的聯邦人,有聯邦方面護著,他們處理的時候就會很為難,重不得輕不得。

拉斐爾的意思是他不會再插手這件事,而軍事學校的麗蓓嘉向來護短,就算知道他跟拉斐爾的關係也最多兩不相幫,如今會這麼快有結果,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聯邦方面表示了不再理會鳳翔的事情。

也就是說,魔紋已經交付,聯邦高層根本不在乎鳳翔的死活,而唯一在乎的,他們的父親,鳳祁,現在正處於沒有辦法給予他?明的情況下,或許還在為來自聯邦內部的責難焦頭爛額!

換句話來說,獨自一個人處於帝國的鳳翔,現在已經是一個被拋棄的,可以任由帝國隨意處置,而且並不怎麼受到帝國方面歡迎的,棄子。可以想像得到,一個沒有任何自保能力陷入敵群之中,又失去了來自己方的庇護,鳳翔的結局不會好到哪裡去,而他受傷這件事,正好給了帝國人處理鳳翔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或許他的心早就被鍛煉的足夠硬,想到這個,他居然會很高興,父親最終會一無所有,而鳳翔,馬上就會被判刑,他所有曾經遭受過的一切,害了他的人終究會付出代價。

他說想要見見鳳翔,凱薩琳就直接帶他去了一處獨立的小院子,跟守在門口的人打過招呼之後逕自帶著他穿過院子敲響了門,開門的就是鳳翔。

鳳翔看了一眼兩人,臉上的驚喜還沒有升起就落了下來,沉默著轉身往屋裡走,凱薩琳讓開門示意讓他進去,“需要我陪著你麼?”

鳳衍搖了搖頭,故作輕鬆,“我覺得應該沒事吧,他現在也差不多知道厲害了,再說裡面不是也沒有傷人的東西麼?”

這倒是實話,鳳衍剛剛看了一眼,整個屋子空蕩蕩的除了一張金屬澆築的床什麼都沒有,他估計是為了防止鳳翔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來,凱薩琳點點頭,“那好吧,我就在外面等你一起回學校,不用擔心。”

鳳衍自己走到屋子裡面,鳳翔坐在床沿上,雖然有一些些的焦慮,但是還沒有失望或者絕望的情緒,心裡必定堅信著會有人來救他,看到鳳衍一個人進來,臉上不由的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怎麼敢一個人進來,不怕我弄死你麼?”

“你倒想弄死我,你做得到麼?”鳳衍根本不在乎他的嘲諷,實話實說,鳳翔臉一下子黑了,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你就只敢當著我的面承認麼,我的好哥哥!”


☆、32‧算計,交代?

鳳衍就那麼站在床邊,看著鳳翔,少年並沒有他想像中對未來的迷茫跟驚懼,就算鳳翔有些不知世事,但他跟聯邦方面的通訊現在並沒有被限制,也應該也收到父親鳳祁會被問罪的情報。可他卻一點擔心自己的處境的情緒都沒有,就像已經篤定了他不會受到處罰一樣。

這怎麼可能,他現在被軟禁起來,就算是軍事學校在這件事情上的表態,雖然鳳翔不夠聰明,可是他身後的鳳祁卻是一個厲害人物,怎麼會跟沒有反應似的?他手裡到底握著了鳳祁交給他的什麼東西,才敢這麼肯定的氣定神閑,居然會要求見他,那麼這樣東西就落到他身上咯?

他這麼想著,不由的警惕起來,並不接鳳翔的那句話,精神力瞬間如果花瓣綻放化作千萬縷絲絛將整個房間覆蓋完整,冷冷的盯著鳳翔,“你要求見我到底有什麼事?”

鳳翔的眼裡閃過一絲不甘,很快的壓了下去,壓低了聲音問他,“外面沒有人在偷聽吧?”

看著架勢不僅僅是準備套他的話那麼簡單,鳳衍心中更加警惕著,面上沒有什麼變化,冷冷淡淡的開口,“到底有什麼事,你要再不說我就走了?”

鳳翔本來不願意跟他說話,見他居然這種態度,心裡就非常不舒服,他跟鳳衍相處的時候,一直都是他占上風,什麼時候居然鳳衍可以這麼冷淡的對他了!他張口就準備諷刺回去,張了張嘴突然想起來父親的叮囑,現在鳳家整個兒陷入空前的混亂之中,他想要離開帝國只能夠依附於鳳衍,才恨恨的把諷刺的話語又艱難的咽了回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低聲開口,“父親說,現在聯邦已經將十級魔紋交到帝國,並不需要你和親了,只要你回到聯邦去,他會將鳳家交到你手裡面,聯邦派出的異能者已經潛入帝國了,你謹慎一點跟他們接頭,只要你不追究我傷了你的罪名,等回到聯邦,我會跟父親求情讓他不要怪罪你的。”

鳳衍安靜的聽他說完,他父親鳳祁,還真是好算計,就是把他當做傻子了,現在以鳳祁為首的鳳家肯定已經被排擠的厲害,可是他回去之後就不一樣了,因為從某些方面來說,他就是這件事情的起因。

只要把他交給聯邦高層,鳳家現在所遭遇的所有冰凍立刻便會解鎖,而他會受到的待遇便可想而知,為了防止他的逃跑,輕一點是在他身上安裝定位儀,若是嚴重的便會直接體內植入遠端控制的炸彈,或者採用更加激烈的手段,好完全控制他給聯邦賣命。

畢竟他可是一一人之力逃離了聯邦如此之久,若是一不小心讓他跑了,再找到的幾率可就不大了,他連說不的機會都沒有,連最基本的權利都不會有。

想到這個,唇角就浮現起一絲絲的嘲諷,自從他下定決心從聯邦逃出來,他就沒有準備要回去,疑惑在在心裡滾了幾個滾,最終也沒有忍住,問面前一臉篤定了他要回聯邦的鳳翔,“你們為什麼那麼確定我會回去?”

鳳翔露出憤怒的表情來,壓低了聲音吼道,“你夠了啊,別裝的跟真的不想要繼承鳳家一樣,從小跟我爭到大,現在居然說你不想要繼承了麼!”

鳳衍突然明白了,在他前世十六歲之前,他的人生目標非常明確,就是努力修煉認真讀書,以最優秀的成績畢業進入軍隊,成為一個優秀的軍人,然後努力的成為一個高級異能者,繼承鳳家,讓鳳家的榮耀延續下去!

他花了幾乎全部的精力在學習跟修煉上,以至於鳳翔都曾經嘲笑他十六歲了都還沒有交過女朋友和男朋友,當然他這些努力不是沒有收穫的,至少他是學校最優秀的學員,是整個聯邦為之驚歎的“天才”。

可是即使這樣,他的父親都沒有公開宣告過鳳家將來會由他繼承,當時的他並不知道鳳翔沒有繼承鳳家的資格,他一直在擔心甚至恐慌明顯更喜歡鳳翔的父親會把鳳家交給鳳翔,所以繼承鳳家是他的執念,為了這個,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若是他沒有重生,那麼,就是幾個月前的事情。

可是他從幾十年後回來,這種執念早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現在,在他心目中,鳳家也好,親人也好,加起來,都比不上一個拉斐爾的重量。

他的父親,又一次,為了他手裡的權勢跟鳳翔,準備算計於他,如果他真的是十六歲的鳳衍,現在恐怕就會欣喜若狂的答應了。然後就像他前世一樣,千辛萬苦的跟聯邦來的人搭上線,逃回聯邦,然後迎接他的,就是聯邦高層的監禁跟父親和鳳翔的漠視,這一切,跟他曾經經歷過,何其相似!

想明白這個,心裡有一瞬間的空茫,難受的緊,即便是已經知道他所謂父親對他毫無感情,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事到臨頭,還是有那麼一絲絲難受。不過他立馬將這種難受壓制了下去,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漂亮的臉上浮現起點點的動容,有些猶豫不決的吞吞吐吐,“你容我想想,等我想好了再過來看你。”

鳳翔心裡高興,“你先去跟你們學校的老師說清楚,就說是個誤會,我也受傷了,你不追究我的責任了,我會試著跟聯邦的人聯繫的。”

鳳衍點點頭,“好吧,就這樣,我這就去跟老師說清楚,也回去準備一下,到時候再聯繫。”

說著就逕自打開門出來了,出門的瞬間,臉上就罩上了一層寒霜,看的從旁邊走過來的凱薩琳一陣疑惑,“怎麼了,他惹到你了?”

鳳衍就勉強的扯了扯嘴角,努力的露出一個平和的表情來,“凱薩琳老師,軍校的麗蓓嘉校長會對他做出什麼樣的懲罰啊?”

凱薩琳也並不隱瞞他,直接開口道,“根據他傷害繡師的罪名,剝奪他在帝國的居住權,在帝國境內行動的權利,受教育權,會被送到遠離聯邦的偏遠低等文明星球去進行勞作,十年的期限。因為你是受害者,在處罰上還會尊重你的合理要求,你是不是有什麼要求要提啊?”

這已經是很嚴重的處罰了,若是真的被遣送到偏遠的低等文明星系,可能一輩子就沒有辦法離開那裡了,也就相當於流放了。若是今天鳳衍沒有見到鳳翔,不知道他的好父親正準備再算計他一次,他也會覺得這個處罰夠重了,可是現在他覺得完全不夠!

他猶豫了一下,低垂著頭,“老師,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我也沒有別的人能夠說了。”

凱薩琳本來不太喜歡她這個漂亮的學生,但是她這個學生不可是搭上了陛下的天才繡師,若是有一天真的被拉斐爾看中,成為陛下的專屬繡師,一提起他來,自己這個老師臉上就有光了,所以對他可以算是盡心盡力,彎著一雙眼睛,“?,可以的喲,華柏就跟老師說說看嘛,把老師當做你的姐姐就好了。”

“嗯。”鳳衍照舊低著頭,猶豫了一下,小小聲的開始訴說,“剛剛那個鳳翔,他威脅我,說等他回到聯邦之後不會放過我的,我很奇怪,老師不是說他會被送到偏遠星系去麼,怎麼他說他會回聯邦去,他要是回到聯邦了,會不會真的對我不利啊?”

凱薩琳並沒有放在心上,豪氣的揮揮手,“放心,他回不了聯邦的,阿瑞斯非常安全,你不會有事的。”

“可是……”鳳衍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剛剛說,他哥哥會帶人來救他。”

凱薩琳搖搖頭,柔聲安慰他,“不會啦,鳳衍現在一個人在帝國,怎麼會有人來……”

話沒有說完就反應過來,鳳翔這意思是說,聯邦派人來救他們兄弟了?不對,恐怕是為了鳳衍,鳳翔不過是順帶的而已,這個問題可就嚴肅了,她趕緊跟鳳衍交代著,“我還有事去找校長,你自己先回宿舍吧。”

說完就快步往校長室方向走了過去,鳳衍看著他火急火燎的樣子,松了一口氣,終於讓凱薩琳老師起了疑心,後面只要校長知道了,軍校的麗蓓嘉就會知道,該知道的就都知道了,不知道聯邦派過來的人能夠回去幾個

而他那個害的聯邦損失了人手的弟弟,呵呵,跟他就沒有什麼關係了。

正在暗自想像鳳翔會得到的懲罰是否會加重,身後突然有人靠近,鳳衍心裡一驚,渾身緊繃,隨即就聽到拉斐爾低沉優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怎麼,扮柔弱很好玩,我看你都裝上癮了?”

鳳衍只覺得自己的臉上瞬間熱的發燙,他覺得這個辦法好,也就沒有多想直接拿來用了,誰知道會被拉斐爾當場抓住,不由的輕咳了一聲,強自為自己辯解著,“你們戰術上不是也講究示敵以弱麼,又沒有什麼不好的。”

說完就準備轉身,卻被拉斐爾先一把禁錮在懷裡,低沉醇厚的聲音比最動聽的樂器聲還動人三分,“這個就先不追究了,你所謂的‘沒有別的人能夠說了’,是不是要給我個交代才行?”


☆、33‧期限,疑問

交代?鳳衍稍微一愣,隨即臉上的溫度不斷攀升,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上面,心跳的厲害,砰砰砰的,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鳳衍的長相本就偏向豔麗精緻,此刻雙頰飛霞的樣子更加明豔無比,本來只是單純抱著他的拉斐爾眸色一深,察覺到自己內心的蠢蠢欲動,微微一閉眼將那絲欲念壓了下去,不動聲色的放開懷裡的人,只是兩年而已,他等得起。

邁步往旁邊的林蔭裡面走去,“陪我走走。”

鳳衍本來還在心裡心思百轉的想著要怎麼跟拉斐爾解釋,就被突然放開,有些驚訝,但是隨即反應過來,“哦,好的。”

繡師學院的環境非常優美清幽,為了符合繡師的身份跟氣質,占地不小的校園裡隨處可見各種植物,他們現在站的地方就栽種了大片的楓樹,正值秋日,高大的楓樹撐起豐茂的枝葉,樹上的葉子層層疊疊,一片火紅,鮮豔奪目,十分可愛,就連透下來的光線,都被過濾成了漂亮的紅色。

不是有葉子落下來,像一團團火焰在空中翻卷著,輕飄飄的落到地上,在地上鋪成了一塊豔紅色的地毯。

鳳衍安靜的跟在拉斐爾後面,看著前面的男人修長高大的身影,那一身黑色跟周圍的紅融合的十分完美,拉斐爾就是這樣,雖然他很霸道,掌控欲還非常強烈,但是他就是有一種特殊的魅力,能跟所有地方或者人相處的十分融洽,讓所有人都為他矚目。

他喜歡並且想要的人就在面前站著,在那個男人心裡面同樣有個地方屬於他,只要一想到這個,他心裡就突然變得十分寧靜,什麼鳳翔也好,總是忽視他並且算計他的父親也好,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用力的搖了搖自己的腦袋,把剛剛那個詭異的想法甩出腦袋外面,怎麼可能不重要,他們害的他那麼慘,他難道就要這麼算了麼,他才不要!

跟拉斐爾在一起的時候,場景實在是太美好太幸福了,美好到他都快要消磨他的鬥志了,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因為並不是休息日的原因,校園裡沒有學生來往,很是安靜,兩人走了很久都沒有什麼人出來,等差不多要將整個楓樹林走完的時候,走在前面的拉斐爾突兀的停下了腳步,並不回頭,看著前面出現的一彎飄著荷葉的池塘,語氣如常,“再過不久就是聖日祭了。”

鳳衍不太清楚他什麼意思,“嗯,差不多還有一個多月,你要出席麼?”

新世曆之後人類靠著異能者跟契約者並各種武器從各種變異獸的爪下活了下來,並且搶奪了足夠的地盤,但是地球的環境變得惡劣,不再合適人類居住,所以當時的人類幾大勢力決定遷徙,離開地球,向著銀河系以外合適人類居住的星系進發。

人類離開地球的日子,被後來活下來的“聖日”,在離開地球開荒的日子裡,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碰一次都商量一下對策,或者交換一下各自的消息資料資源等等。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種約定俗成的規則,在千餘年的人類飛速發展史上,每隔十年就會進行一次“聖日祭”,祭奠在遷徙過程中殞命的人類跟反省現在生活的來之不易。聖日祭為期一個月,在這一個月裡,所有發源于古地球的人類不得出現戰爭,政府首領都必須彙聚到地球上面共度一個月的時光,緬懷紀念人類共同的祖先。

人類從發源地地球一直發展到現在遍佈宇宙各處,過程艱辛不言而喻,可以說,正是因為聖日祭跟聖日公約的存在,才保證了整個人類不管如何內鬥,在面對異族的時候都會放下爭鬥把利劍指向他們共同的敵人。

不過雖然說是最高領導都會參加,但是畢竟已經隔了很多年了,規則的效力約束不大,並且在帝國跟聯邦交惡之後,雙方更是防備對方比防備異族更加嚴密,每次的聖日祭,也就派身份足夠代表己方的人出場,畢竟離開自己本土會存在不可估量的危險性,像前聯邦的總統在任30年,就從來沒有參加過一次聖日祭。

他甚至能夠想到,今年的聖日祭聯邦派出的人裡面肯定有他的父親鳳祁,正好他身份夠高,又因為這次消息洩露事件被聯邦高層所冷凍,不過這跟他沒有什麼關係,他現在的身份還不足以參加聖日祭。

所以他沒有想到拉斐爾真的點頭,優雅無比的聲音裡就跟浸了冰水一般冷冽,“對,我會出席,到時候我會帶你去,我不管你跟鳳家的人到底有什麼過節,趁此機會給我全部了結,然後待在我身邊好好的過日子,我不允許有其他人在你腦子裡占太重的地位。就算你對他們的感情是恨或者厭惡,都不行,讓你自己解決已經是我的極限,若是……我不介意親自動手!”

鳳衍有些愣住,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說他並沒有讓鳳家的人佔據很大的心思,還是勸拉斐爾聖日祭肯定會很危險不要前往,可是他確實恨那些人,他放不下,而且拉斐爾一旦決定了的事從來不會因為誰而改變主意。

他瞬間有些手腳發冷,他怎麼會,怎麼會讓拉斐爾為了他以身犯險,即使是拉斐爾很厲害,聖日祭對他並沒沒有多大的危險!

他何德何能,居然讓這個男人這麼的為他著想,明明是他先瞞下了拉斐爾他的身份,可拉斐爾不僅不追究這件事情,反而主動地要幫他,這個男人,讓他怎麼捨得放手!

“拉斐爾,我……”他困難的張了張嘴,心裡堵滿了不知道是甜蜜還是苦澀的情緒,心臟被漲的滿滿的,準備出口的話語在喉嚨裡滾了兩圈,“我知道了。”

“嗯。”前面的男人轉過身來,得到他的回答,心情上揚了幾個弧度,見他臉色發白,還以為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抬手碰了碰他的臉,修長的手指動作輕柔的劃過臉頰,“別擔心,我總會在你身邊的。”

拉斐爾過來阿瑞斯有公事處理,不能夠久待,鳳衍回到宿舍裡,把自己摔倒在床上,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唇角不斷上揚,他想,他是對的。

當初在從托托星球飛往漂流瓶星球的時候,羅林跟他說,以他的天賦,他只要回到聯邦,只要改變身份待在聯邦也不會有什麼問題,聯邦高層也樂見其成。那時候他不是沒有心動的,畢竟前世拉斐爾之所以會死,就是受到他的拖累,他也曾經想過,是不是利用自己的因為天賦而被賜予的特權回到聯邦,遠離拉斐爾,保他一世平安。

他可以很輕鬆的獲得來自澹台家族跟鳳家人的支持,繼承鳳家,將他的父親趕下家主的位置,讓他們把他所經歷過的一切都經歷一遍,可惜他放不下,他捨不得那個男人,所以他即使想要復仇,也只能夠通過羅林,效率低下,一直拖到現在他也只能夠隱姓埋名的生活著。

可是剛剛他明白了,他沒有錯,放棄繼承鳳家,放棄生養他的聯邦,進入帝國接近拉斐爾是他做出的最正確是決定。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或事,能夠比得到拉斐爾更加讓他覺得幸福了。

他正在發呆,手腕上的終端突然響了起來,顯示有通話請求接入,鳳衍看了一眼,熟悉通訊號讓他放鬆了警惕,接通了通話,將對面的視頻投影縮小化,朗聲打招呼,“羅林。”

視頻裡顯示出一片白,鳳衍有些疑惑,正準備開口詢問,空白的顯示幕裡慢慢走進一個穿著軍裝的男子,鳳衍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澹台叔叔!”

對面的人白皙的臉上浮現起一絲尷尬的紅暈,但是整體還是很鎮定的,語氣溫和的開口,“是我想要見見你,你不要怪羅林。”

說完這句就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澹台彤是那種從長相一眼就能夠看穿性格的人,所謂君子端方,溫潤如玉來形容他最合適不過,他很是擔心鳳衍的現狀,但是讓他做出這種沒經過允許就擅自利用他人終端跟鳳衍見面的無理行為,已經夠讓他為難的了。

鳳衍對這個前世唯一肯在他被流放之前見他一面的男人心存好感,趕緊搖搖頭,“沒事的,澹台叔叔,我並不介意,上次羅林就跟我說過了,只是這段時間很忙,沒有時間跟您聯繫。”

聽他這樣說,澹台彤明顯的松了一口氣,“羅林告訴我你受傷了,現在好了麼?”

鳳衍點頭,“已經好齊全了,沒有任何問題,您不用擔心。”

“那就好。”對面的男人松了一口氣,猶豫了一下,在心裡下了決心,才又開口提醒他,“小衍,你父親上次提過,說鳳翔似乎在阿瑞斯見過你,現在聯邦派人過去了,你好好的待在那裡,別回來。”

鳳衍不由的覺得好笑,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他的父親處處算計,而為他著想的人,卻是這個他兩世加起來才見過一面的人,他點點頭,“我知道了,澹台叔叔,放心吧,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澹台彤看著他酷似鳳君的長相,有些欣慰,小君的兒子,都成長到了如此地步了。

鳳衍停了一下,剛剛拉斐爾給他了期限,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看著對面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一直跟隨了他很多年的問題,“澹台叔叔,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父親一直不喜歡我麼?”


☆、34‧答案,朋友

澹台彤大概沒有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來,清俊的臉上飛快的掠過一絲驚訝,雙手十指在面前交叉,“我想大約是因為你爸爸的死吧,因為你出生,你爸爸才會過世,他很愛你爸爸。”

鳳衍根本不信,“這不可能,父親根本不可能愛著我爸爸,他愛的人明明就是大衛跟鳳翔,從來沒有將我看在眼裡過,並且,爸爸是他害死的,居然要算在我頭上,這說不過去。”

他父親鳳祁娶了他爸爸不過是因為想要鳳家的勢力,如果父親愛著他的爸爸鳳君,怎麼可能在爸爸因為替生他孩子的時候將他害死,怎麼可能在爸爸走了不到三個月就把大衛弄到鳳家來!

而且他的長相跟爸爸很像,如果是愛著他爸爸的人,比如說澹台叔叔,看他的時候眼裡不可避免的會有一絲眷念跟柔和,可他父親看他的時候,只有糾結跟漠視!

澹台彤沉默著不說話,他不擅長也不習慣說謊,猶豫了一下,“這是真的,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你父親確實很愛你爸爸,你上次讓羅林送過來的消息,我找人調查過了,你爸爸他確實是因為你父親而死,但是調查結果顯示,他本來想要除掉的並不是你爸爸,他只是不想讓你出生。”

說著澹台彤低下頭,眼裡閃過一絲受傷,當年小君跟鳳祁結婚之後就斷絕了跟他的來往,以至於他根本沒有辦法及時瞭解小君的情況,到最後小君過世,他都不知道真正原因,一想到這個他心裡就難受,“我有一個猜測,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你父親他,或許認為你不是他的孩子。”

鳳衍微不可查的皺眉,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雖然澹台叔叔沒有騙他的必要和可能,但是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對於父親對他的不喜有很多猜測,但是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可能,他不是父親的孩子這麼荒謬的想法他父親到底是怎麼產生的?

不過轉念一想,也能夠說得通,畢竟在他父親眼裡心裡,還真的沒有把他當做過兒子看待,只是,澹台叔叔說只是認為,也就是說他父親在並沒有掌握任何有力的證據的情況下,就那麼把他當做了一個爸爸的私生子。

聯邦基因庫裡面存著每個居民的血液跟DNA樣本,他連測試都懶得測,就這麼給他定下了罪名?

這真是一個令人不悅的事實,他寧願相信他的父親是為了鳳家的勢力而不得不娶了他爸爸,所以他才會不喜歡他。

如果說,他父親是愛著他爸爸的話,那這種連最基本信任都給不了的愛情,還真是讓人噁心!

不過這樣也好,他正好可以讓他的好父親知道,因為他的不信任,他曾經到底錯過了什麼。

想到這個,“澹台叔叔,我能請您幫一個忙麼?”

澹台彤點點頭,“是鳳家的事麼,我已經看中一個人選了,他父親當年跟你爸爸是同一屆畢業的,能力心性都不錯,鳳家雖然會有一段時間的冰凍期,但是只要主責任人是鳳祁,相信鳳家在以後還是會起來的。”

“這個不急,”鳳衍眼神冰冷,“聯邦基因庫裡面有每個居民的基因保存,您能夠幫我做一份我跟我父親的親子鑒定麼?”

對面的男人微微的擰了眉,臉上有些為難,“小衍,以你現在的處境,雷丁帝國要比聯邦安全的多,你可千萬別想著回來,而鳳祁很快就會被送往地球榮養,這個鑒定是沒有意義的。你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不管你是不是他的孩子,也改變不了現在的狀況,我並不贊同你做出親子鑒定。”

既然鳳祁對待小衍就跟仇人似的,又何苦拿著一份親自鑒定來折磨自己,小衍年紀太小,他真怕小君的兒子會因為這種恨意磨偏了性情。

“怎麼會沒有意義呢,難道澹台叔叔也認為我爸爸會背著父親生下私生子麼?”鳳衍表情平靜的看著他,眼神冷漠之極,“這份鑒定不是我要看的,對我的意義確實不大,不過既然我的父親不敢,那我就替他把這件事擺到明面上來。他不是很愛我爸爸麼,我就是要讓他看看,這麼些年來,他到底對他愛的人做過什麼,對他的兒子做過什麼!”

說著語氣突然變得悠然起來,尾音上揚,“他不是馬上就會被以榮養的名義停職查辦麼,想必忙了這麼多年的人一下子閑下來會變得很不知道該幹什麼,我就給他找點事情做,讓他不那麼閑。”

澹台顯然也覺得這個計畫不錯,說實話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鳳衍是鳳祁的孩子了,他也不希望小君就那麼無緣無故的被人冤枉,認真的看了看鳳衍的神色,見他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一邊感歎鳳祁平日裡到底是怎麼對這個孩子的,一邊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如果你堅持的話,我會將鑒定報告送到鳳祁面前的。”

然後還是有些不放心,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孤身在敵對勢力的大本營裡,肯定會受到很多限制,最終沒有忍住,認真的叮囑著,“小衍,帝國那邊的人肯定對你不會太友好,你自己要小心一點,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通過羅林聯繫我,我會幫你。”

“知道了,澹台叔叔,我有把握的,您不用擔心的。”鳳衍也很認真的回答著,他跟拉斐爾的事情不能夠告訴別人,只能安慰他說,“我現在很安全,再說了,不是有一個鳳衍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麼,沒有人會注意到我的。”

說完宿舍的門突然被敲響,他抬頭看了一眼門口,“不好意思澹台叔叔,有人來找我,我出去了。”

澹台彤點點頭,“嗯,去吧。”

鳳衍掛斷了通話,站起來走到門口開門,看見外面站著的人有些驚訝,“丹尼,你怎麼過來了,下課了麼?”

說著把門打開,讓出了路,“你要進來麼?”

丹尼裝作不經意間的看了一眼他宿舍裡面,剛剛明明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隨即搖了搖頭,“不用了,剛剛碰到凱薩琳老師,她說傷處罰害到你的那人的處罰已經出來了,好像是要被送到禦獸星球去參加抵禦獸族襲擊。”

鳳衍點點頭,他把聯邦會來人的消息告訴凱薩琳老師的時候就知道鳳翔的處罰肯定會加重,禦獸星球的作用跟他的名字一樣,那裡駐守著的帝國軍團的指責就是抵禦獸族隨時有可能爆發的侵襲。那裡的軍團即使是經過了精挑細選跟嚴密的訓練,士兵的死亡率仍舊極高,像鳳翔這種沒經過訓練的普通人被送去那裡,基本上就是用來做炮灰的。

鳳衍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他當初一路從帝國流了多少血汗才從雷丁帝國逃到聯邦,卻被自己的父親跟弟弟陷害流放到垃圾星球上去的時候,他對鳳翔就只剩下了恨,再說托托星球上的環境可比禦獸星更加惡劣,至少禦獸星上還駐紮著正規的軍團。

丹尼看他有些無動於衷的樣子,面露不忍,“你不覺得這個懲罰太嚴重了一點麼,他要是去了禦獸星球上面,很有可能會死的啊,雖然他是把你推下了樓,但是你現在不是沒事麼,我覺得你應該去向凱薩琳老師求一下情。”

鳳衍放棄讓他進門的做法了,站在那裡看了他許久,語含諷刺,“你覺得我應該去給他求情?”

丹尼顯然沒有聽出來他的諷刺,認真的點了點頭,“他也並不是故意的……”

鳳衍沒有等他說完,便打斷他,“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沒有弄清楚事情真相前,你沒有發言權,別妄下判斷,還有以後別來找我了,我們做不了朋友!”

說著用力的把門關上,“?!”的一聲,連人帶著未盡的話音都被全部關在了外面。

不理會被關在外面的丹尼會是什麼樣的表情,逕自走到廚房給自己弄吃的,他是沒有辦法跟一個把所有人看的同等地位的人成為朋友的,既然不是朋友了,也就沒有必要在多費什麼口舌。

丹尼跟羅林的最大區別並不是羅林比丹尼要聰明很多,而是如果他跟其他人發生了矛盾,羅林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站在他這一邊,而丹尼是那種幫理不幫親的人,他會權益思考到底誰對誰錯。

這種人聽上去是很不錯,至少可以得到正直善良的稱讚,但是卻不能夠成為可以依靠的朋友,因為他不想在某一天遇到什麼事情的時候,會被自己的朋友補上一刀,那可就算是正中紅心,讓人逃都逃不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廚房,剩下的菜不多了,新鮮的青菜沒有了,只剩下一代脫水蔬菜跟密封包裝的醬肉,想了一下,把肉切成細碎的沫沫,拆了脫水蔬菜,淘米加水把肉類跟蔬菜一起放進去蒸。等待飯熟的過程中,打開冰櫃拿出吉吉送出來的新鮮水果切好端到桌子上慢慢的吃,一邊吃一邊列接下來的計畫。

聖日祭是所有學校都會放假的,他不用擔心請假的問題,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他要在這之前把上次接的任務完成,雖然並沒有定下時間,但是他在醫院裡面已經耽誤了一周,去一趟地球又是一個月的時間,時間拖得太長了畢竟不好,所以接下來的時間,上課,完成任務,順便上網查查去地球需要帶上什麼東西。

一想到他那個父親拿到親自鑒定報告時候的樣子,他就覺得微微的興奮起來,我的父親,你會後悔的吧。

怎麼辦呢,他都有些期待地球之行了。


☆、35‧地球,見面

在學校裡面平平靜靜上課是日子過得跟快,鳳衍剛把自己接下來的任務風景畫繡完,一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整個學校都開始彌漫著一種快要放假的歡快氣息,畢竟一個人的讀書生涯中是很難遇到兩次聖日祭長假的。

鳳衍沒什麼心情慶祝節日,趕在放假離開前把任務物品交給顧客順便領了積分跟信用點,馬不停蹄的準備著要用到的東西,終於趕在拉斐爾派人來接他之前把要準備的都收拾好了,在阿瑞斯的航空港登上了候在旁邊的軍艦。

拉斐爾的專屬戰艦有一個非常讓聯邦人心驚膽戰的名字,哈迪斯,死神,不到半年前,他正是駕駛著這戰艦,將聯邦的軍團逼得一退再退,差點沒打到聯邦的本土去,逼得聯邦不得不議和。與它的赫赫威名相反的時候,戰艦內部佈置的一點都不冰冷,他現在站著的客廳尤其寬敞明亮,用原木制地板鋪成的,柔和的燈光下折射出自然清新的感覺來,同樣原木色的各種傢俱錯落有致的擺放在房間裡。

接他的人領著他穿過了客廳,一直往裡面走,左拐了一下,站在一間門口,“陛下吩咐了,這裡就是您的房間,請。”

鳳衍推開門,見屋裡的佈置跟他的宿舍一模一樣,唯一不一樣的是窗戶,房間的兩面牆設置成了落地窗,等戰艦在宇宙中行駛的時候可以把外面的星河收入眼底。他不由的微微挑了一下眉,旁邊站在的人盡職的解釋著,“陛下吩咐的這樣佈置,如果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請提出來,我們馬上修改。”

他搖頭,“不用,這樣挺好。”

阿瑞斯離地球所在的銀河系並不遙遠,哈迪斯速度很快,他們只用了一天的時間,進行了一次躍遷就能夠遠遠的看到了一條猶如河道的星雲帶,就如同一條漂亮至極的銀色緞帶,在無限的空間裡延伸開來。鳳衍站在窗戶前面,看著那條浩瀚的星河帶出神,有種想要親手觸碰的衝動。

他們人類的起源地地球就在那條星河之中,即使在人類早已經走出銀河系的現在,絕大部分人類都只能夠在全息視頻裡面見地球的樣子,但是對於地球,人類始終都有一種源於骨子裡的依戀感。

拉斐爾安排好戰艦上面的事情過來,就看到他站窗戶跟前,神色專注的盯著外面的星空看,少年穿著一件普通至極的白色襯衣,柔軟的布料勾勒出還未長成的單薄身形,腰肢纖細的不可思議。背景是一片銀色無垠的星河璀璨,星河帶就像真正的河流一樣在在他背後流淌而過,就站在那裡的少年張開了一雙巨大無比的銀色翅膀。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柔軟的黑色髮絲垂在臉頰上,安安靜靜的,渾身上下縈繞著靜謐而凜然的氣息,讓人不忍心打擾他,拉斐爾就站在那裡,默默的看著他許久,悄悄的轉身離開了。

隨著戰艦的快速前進,大片大片的星子飛快的往後退去,他很快就根據定位找到了想要找的目標,地球。

在人類的歷史教材上面,描述的地球是一個有還要跟陸地組成的行星,擁有非常豐富的物種,表面由大氣層覆蓋,空氣裡面擁有最合適人類呼吸的氧氣含量,正是因為這種優越的環境才會衍生出人類來。

據說從太空中看地球的時候,藍色的海,白色的雲跟綠色的森林覆蓋在地表,讓這顆人類母星漂亮的無與倫比,沒有任何一顆星球能夠與她相媲美。

可是鳳衍看到的地球沒有任何漂亮之處,整個表面都遍佈著一種失去生機之後的枯黃色,土地乾涸成了黃沙,地表開裂,以他看見的可以推斷,地球表面上的能夠存活的植物肯定非常少,少到連不成片。他有些失望,原來現在的地球是這個模樣的麼,正準備收回目光,他所能夠看到的最邊緣處突兀的出現一艘龐大的戰艦,明顯是剛剛經過躍遷出現在這個介面的。

戰艦上面刻著聯邦的標誌,對方很快的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兩艘戰艦就那麼停了下來,鳳衍猜測肯定是拉斐爾在跟他們進行交涉,果然沒有兩分鐘,他們的戰艦便率先走在前面,而聯邦的人做出了讓步,跟在他們後面。他看了一眼聯邦的戰艦,在心裡思索著,他父親現在應該是個什麼樣的心情呢,只要一想起來就止不住的高興怎麼辦!

戰艦在空間站開始降落,鳳衍跟著拉斐爾出來的時候,一雙長相出色男女已經等在那裡了,兩人都是那種非常招人的長相,一見到他們出來很熱情的走了過來,由那個女人笑著打招呼,“你們好,是帝國來參加聖日祭的各位大人吧,我是露西,他是歐文,接下來的日子就由我們為您們服務。”

她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就跟長了鉤子似的往拉斐爾伸手掛,站在後面的鳳衍則直接被忽視了,鳳衍不喜歡有人那麼看拉斐爾,往前走了半步,“你好,我是這位大人的副官,請問你們兩位都是負責接待我們的麼?”

跟在拉斐爾後面正準備搭話的雷恩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鳳衍,然後又看了一眼仿佛對鳳衍行為非常滿意的自家陛下,默默的收回了邁出去的腳,當眾秀恩愛神馬的最討厭了!

露西早就看到這個長相漂亮的少年了,她還以為是這位大人帶過來的寵物呢,被打斷了話,有些不快,不過為了保持形象還是忍下來了,笑眯眯的開口,“自然是的,各位大人對地球上的環境不熟悉,接下來的行程我們會全程陪同的。”

鳳衍冷著臉,毫不客氣的直接頂了回去,“聯邦的人就跟在我們後面的,馬上就要降落,我勸你說話之前還是先考慮清楚再說,不然到時候禍從口出就怪不得別人了。”

露西臉刷的一下子就白了,他們兩本來是過來接今天到的聯邦跟帝國眾人,她只是看著聯邦的人還沒到,想要在這些人面前隨口討一個好,哪裡知道這個人居然會這麼不將倖免。就這麼當眾戳穿了她說的話,不由的有些害怕,還是旁邊一直沒開口的男子替她解了圍,微微的彎腰行了一個禮,語氣柔柔軟軟的很是動聽,“很抱歉,露西還從來沒有見過從外星系來的各位大人,一時太過高興說錯了話,請各位大人原諒。”

他們在這邊說話,聯邦的人也順利的降落在空間站裡,這次過來的人跟鳳衍猜測的完全一致,正是他的父親鳳祁,這次聖日祭或許是他最後一次以聯邦上將的身份出席的活動,等聖日祭完成之後,他就會留在地球上,不再回聯邦了。

鳳祁最近日子很難過,從他認定的對手澹台彤把一分親子鑒定報告送到他面前起,他就沒有好過過,報告上顯露的事實,差點讓他發瘋,為什麼,鳳衍會是他的兒子。

看到報告的那一瞬間,他瞬間有種天塌地陷的感覺,鳳衍是他的兒子,可是他卻因為嫉妒恨而因此想要除掉這個孩子,最終讓他最愛的人離開了他。當年鳳君因他而死的時候,他幾乎是費勁了渾身所有的力氣,一遍遍的告訴自己鳳君不愛他,不然怎麼會為別人生孩子,用這個念頭鑄造氣一個堅硬的後殼,把自己封閉在裡面,才能夠撐起自己的軀殼不倒下去。

可是現在,他努力構建的世界,在那一瞬間,破碎倒塌了,讓他覺得活著並沒有多大的意義,直到現在,他才明白,他究竟有多麼的愛鳳君,對於鳳君因為他而死的事實又是多麼的,恐懼。他本來還想著要奮力一搏爭取一席之地,但是現在他渾身的力氣跟幹勁都被抽幹了,他不想這麼做了,聯邦想要把他禁錮在地球,他聽話的來了,帝國的軍艦讓他讓路,他也就那麼讓了。

鳳君都已經死了,他還活著的意義在哪裡呢,這些身外之物,再爭再搶又有什麼意義呢,鳳君不會原諒他的。

他一直以為他會就這麼頹廢的在地球上慢慢老死,一直到他踏出空間站的時候,看到那個站在那裡跟人說話的少年,跟鳳君長的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年,他的兒子,鳳衍!

鳳祁幾乎是不顧儀態的快步走到鳳衍面前,一把抓住了鳳衍的手,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個救命稻草,哆哆嗦嗦的開口,“小衍……”

鳳衍愣了一下,看著突然沖出來抓住他手的男人,兩鬢斑白,臉色灰暗,仿佛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哪裡還有一絲一毫當初讓真正十六歲的鳳衍崇拜的那種殺伐果斷的氣勢,唇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冷笑,看來澹台叔叔說的不錯,這個男人似乎真的很愛他的爸爸鳳君。

可是那又如何呢,愛不愛的,又有何用,他爸爸是被這人害死的,他前世也是被這人害死的,這些事實不容抹滅,現在知道後悔了,把他當做最後的救贖,他就一定要原諒麼?

他伸手覆蓋住男人青筋畢露的手掌,笑容冰冷,刻意壓低了本身清脆的聲線,“很高興見到你,鳳將軍,不過大概是你認錯人了,我叫華柏,帝國的華柏。”

真是應了那句古地球俗語,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初我尊敬你敬愛你的時候你不把我當兒子,現在想認我這個兒子,可惜了,晚了。


☆、36‧出門,發現

地球基地的最外層有著高大而厚實的城牆圍成一個圓,基地裡面人工構建成了一個小型的城鎮,構建的非常完美,應有盡有,居住在裡面的人類開啟防護罩便可以隔開外面惡劣的環境跟異獸的襲擊,根本不用走出去。

他們居住的地方在整個小鎮最中央的居住區,房子周圍圍著一圈白色的柵欄,柵欄內外栽種著大片大片紅白相間的玫瑰花,正是開花時節,嬌豔欲滴的花朵上大多數時候沾染著晶瑩剔透的水珠,非常漂亮。

來參加聖日祭的人大約都不願意把自己的安全交給自己不信任的人手上,他們住的房子裡並沒有外人進來,家務之類的都是跟著拉斐爾來的人自己動手做了,鳳衍早晨床下樓的時候正看到雷恩捧著一大抱的玫瑰花在那裡插花瓶,客廳裡面隱隱約約的飄著一股玫瑰的暗香。

一見他下樓,就笑嘻嘻的打招呼,“早啊,陛下出門了,早餐在廚房裡面,要我幫你拿麼?”

就算到了地球上來,拉斐爾還是一如既往的忙,又擔心他無聊,就把雷恩留下來了,鳳衍搖搖頭,自己走到廚房裡拿了早餐過來坐下,看了一眼擺放在桌子上的禮物盒,“什麼東西?”

“好東西!”一說到這個,雷恩放下手裡抱著的玫瑰花,大步走了過來,帶著一身的玫瑰花香,毫無形象的坐在他旁邊,沖他一揚眉,“你不知道,剛剛露西送東西過來的時候那種嫉妒的眼神,就像恨不得據為己有的樣子,猜猜是什麼?”

鳳衍沒什麼興趣,自從上次在空間站外面見面之後,他父親這段時間來找過他幾次,不過他來的時候拉斐爾都在,大概是顧忌著他的處境沒有多說什麼,就一直不停的給他送東西過來。價值昂貴的衣服裝飾,食物水果,最新型的個人終端,還有現在最火的全息遊戲裝置,還真是應有盡有,仿佛想要把他十六年沒有送出的禮物一起送給了他。

大概是送禮送的太勤,作為他們嚮導的露西十分眼熱,看鳳衍的時候雙眼都快冒火了,不過鳳衍不想留著占地方,毫無例外的在他父親以加強聯絡的藉口過來的時候,當著他的面全部扔了出去。

雷恩看他一臉沒有興趣的樣子,不由的嘖嘖感歎著,“你還真是夠堅定的,先打開看看唄,你上次把東西都扔了,人家馬上就換策略了,這次的禮物我都有些心動了,要知道這東西我想了很多年了,都沒有攢夠錢從聯邦的黑市上買一支。”

鳳衍將最後一點食物喂進嘴裡,隨意的打開了面前大氣豪華的包裝盒,盒子裡躺著一隻三十釐米左右長的槍,通體純黑,口徑奇大,整個槍身上蜷縮著一直猙獰咆哮的巨獸,瞄準鏡上正好就是一對骨翅蜿蜒而成。

聯邦軍部的得意之作,夢魘,據說是最強的單兵作戰武器,攻擊距離跟攻擊強度可以跟B級戰艦上面裝備的大炮相媲美,也就是說,就這麼一隻小小的手槍,可以直接破開B級以下戰艦的防禦,將它們轟開一個大洞!

當然,如此之大的威力不僅僅取決於它的技術先進,更加需要考驗的就是製作它需要的材料,聯邦軍部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一塊奇怪金屬,就只造出了那麼不到十柄,可謂是真正的限量版武器。

“很漂亮。”鳳衍伸手從盒子裡把槍支拿出來,姿態悠然的在手裡轉了一圈,盯著漂亮的槍身出神,唇角不自覺的浮現起一抹冷笑,夢魘是很漂亮,也很厲害,可惜他不喜歡,喜歡夢魘的是鳳翔。

這些日子送過來的東西,喜歡的人都是鳳翔,他從小因為長相精緻漂亮總會被當做女孩子的原因,不喜歡太漂亮的衣服,更沒有戴配飾的習慣,他不喜歡那種價值千金的水果,他只喜歡聯邦首都星上本土上最便宜的一種果子。他從來沒有玩過遊戲,他只喜歡跟真人戰鬥,他也不喜歡槍,他修習的是近身格鬥,喜歡一切近戰武器,最喜歡的是雙刀。

他的父親,從來都沒有關注過他喜歡什麼,從來都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想要彌補了,就拿他另外一個兒子喜歡的東西來湊數,還真是悲哀。

他面無表情的揚手把夢魘甩給雷恩,“你喜歡就送給你吧,我想到城牆外面去看看,你陪我一起去。”

雷恩只覺得捧在手裡的夢魘溫度灼人,有些不敢相信,居然有喜歡戰鬥的人會不喜歡夢魘,該不會是成為了繡師之後性子改變了吧?“你真的不要?”

鳳衍站了起來,把盤子送回廚房,活動了一下手腕,檢查好裝備,“我們出門吧。”

走出城牆,離開防護罩的範圍之後,綠色突兀的消失,鳳衍坐在全能副官雷恩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四輪戰車上面,眼神冷漠的看著看著外面一片黃褐色土地,完全想像不出這個星球曾經養育了整個人類。

旁邊的雷恩一隻手開車一隻手還興致勃勃的把玩著夢魘,玄色的槍支在他手裡隨意的旋轉著,跟浸了毒似的散發出一種黑色幽光,一邊跟他搭話,“怎麼突然想出來,地球環境都被毀的差不多了,人類才會放棄這裡,這不,近千年都沒有恢復過來。”

鳳衍不說話,目光隨意的在外面一望無際的沙漠化土地上掠過,雷恩見他不回答自己的問題,也不覺得生氣,笑眯眯的仰靠在座椅上,一臉八卦,“哎,我能問你個問題麼?”

說完斜了一眼旁邊的人,見他始終無動於衷,也沒有拒絕,本著沉默就是默認的原則,“其實我很好奇,當初陛下跟你求婚的時候,你為什麼會答應的啊,一般人的話,都會考慮一段時間的吧?”

說完也沒有期待得到答案,不過本來也只是他好奇心作祟,也無所謂能不能得到答案,正準備繼續找下一個話題,“還有……”

“我喜歡他。”

旁邊的少年突然出聲了,仍舊看著前面的土地,思維卻被拉了回來,音色清晰明快,清清淡淡的四個字,雷恩卻能夠聽出來裡面所包含的認真跟篤定,仿佛這一句話,就是他能夠給出的最重的承諾。

雷恩臉上一直保持著的慣性微笑在那麼一瞬間凝固住,然後繼續露出微笑來,他現在才明白為什麼這個少年能夠那麼容易牽動陛下的情緒了,被一個人這樣子愛著,確實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如果什麼時候亞力克能夠這麼直接的對他說喜歡就好了,一想到這個就覺得無盡的憂傷,感覺前途很茫然,雷恩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卻見旁邊坐著的人打開車門,動作敏捷的翻身往車頂上面去了,落到車頂的時候只感覺到輕微的震動了一下。

雷恩只覺得車頂上的人借力跳了出去,眼角一道黑影劃過,鳳衍已經追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前方的一個正在移動的大型黑影而去,他眼神一肅,抬手瞄準,開槍。

夢魘的射程跟攻擊強度都非常強悍,唯一有些不盡如人意的就是攻擊延遲,所以他看到的黑影看看躲過了他的那一槍,倒退的速度加快了幾分,追過去的鳳衍沒能夠追上。

雷恩把車開到黑影出現的地方,因過度乾涸而沙化的土地上留下一攤小小的液體,鳳衍正拿著一根細長的針沾了一點點黃綠色的液體細細的查看著,神色冷漠,雷恩卻能夠感受到他身上泛起的凝重感,“剛剛飛走的那個是什麼蟲子?”

“應該是飛蛾,不算是蟲族,應該是地球上飛蛾類變種”鳳衍低頭看著,順著剛剛蟲子飛走的方向查看過去,沒能夠找到什麼端倪,雷恩從自己身上摸出來一個透明的小瓶子遞給他,“裝一點帶回去檢驗吧,真想不到地球上面還有變異這麼厲害的生物,這麼惡劣的環境都能夠生存下來,果然不愧是蟲子?”

鳳衍把地上的液體裝進瓶子裡,輕輕的應了一聲,“嗯。”

昆蟲的生命力跟繁殖能力本來就是動物裡面最強的,經過變異之後就更加變態了,簡直到了連啃食泥土都能夠存活下來的地步,兩人把樣本採集好,鳳衍想了想,“我想追過去看看。”

雷恩本來就是遵照拉斐爾的命令要陪著鳳衍的,並不準備拒絕,也沒有問什麼,等兩人重新回到車子裡面,鳳衍看著手裡握著的血液樣本,踟躕了許久,才開口對雷恩解釋,“剛剛那個飛蛾變種,它的幼蟲是一種叫蠶的蟲子。”

雷恩專注的開著車,見他停下來,側了一下頭問道,“那是什麼?”

“蠶是在人類歷史上已經滅絕了的蟲子。”

當然不包括他的空間裡面,他空間裡面的蠶已經開始吐絲結繭,吉吉現在整天都盯著準備把繭子變成絲線,總有一天,他會用到這些絲線繡制魔紋,自然就會曝光在眾人眼中。

到時候肯定有很多人都會關注這種最頂級的紋線是從哪裡來的,他不願意這種事情都依靠拉斐爾去擋著解釋,如果此行能夠在地球上找到蠶的變種,一切就變得順利成章根本不用解釋了。

“人類離開地球的時候幾乎帶走了所有物種樣本,但是很多物種還是隨著時間滅絕了,畢竟是一千多年前一直留在地球上生存下來的物種,我對它有些興趣。”


☆、37‧變種,交談

雷恩沒有什麼意見,他既然敢陪鳳衍出來,自然有十足的把握不會在這外面遇到什麼危險,而且他現階段的工作本來就是陪著鳳衍,兩人一直驅車繼續往前走。

眼前視野開闊,一眼望去,四周都是單調的黃色,連一根草一棵樹都沒有都沒有,一望無邊的沙海給人一種似乎永遠走不出去的錯覺。時間慢慢過去,太陽升得老高老高,曬得沙漠直冒煙,車內的溫度也隨之不斷攀升,雷恩覺得車裡實在太悶,問過鳳衍的意見之後打開車窗透氣。

一打開窗戶,外面的氣流伴隨著被車輪碾壓起來的砂礫往車內湧進來,刮的臉龐生疼,連眼睛都掙不開了,他趕緊“?”的一聲把窗戶關上,皺眉低聲罵了一句,“這鬼天氣!”

轉過頭來準備關心一下坐在旁邊的人,畢竟是陛下交給他的任務,卻見人家姿態悠閒的倚靠在車門上,半分沒有受到影響似的,細看之下,見他渾身上下都流動著一層淡淡的火色光芒,明顯是用異能將全身護住了。

雷恩默默的移開了目光,什麼話都沒有說,這種變態控制力跟精准度完全就是用來拉仇恨的好邁,他最討厭這種天才了!

太陽照在砂礫上面折射出一種暗金色的漂亮光輝,氣溫有些高,連續起伏的沙丘像動盪的海平面掀起的波浪,雷恩專心的開著車,卻聽到旁邊的少年低聲輕喃著,“起風了。”

隨著話音一落,剛剛還平靜的沙漠上就刮起一陣狂風,黃沙被卷起,在他們面前打著旋兒呼嘯而至,形成了一層細碎的黃砂屏障,天昏地暗根本看不清楚方向,雷恩神色嚴峻,“我怎麼覺得著風這麼的不正常呢。”

說完把車子停下來,將一直握在手裡把玩的夢魘插進腰帶裡面,取出自己慣用的武器開始定位搜索,見鳳衍伸手去開車門,他趕緊喝止道,“先別下去!”

可惜鳳衍並不是那麼聽話的人,呃,當然拉斐爾說的不算,充耳不聞的打開了車門,一隻腳探出車外,纖長的手指已經扣住了手腕上的黑紅手鐲,等安穩的站到地上的時候,雙刀已經握在了手中。背靠著他們乘坐的車子,紅色的眼睛一眯,盯著黃沙後面隱藏著的大型飛蟲,就是剛剛他們擊傷的那只,他甚至都能夠聞到屬於大型蟲子血液的腥臭味。

說起來他見到很小的蟲子就會覺得噁心,甚至恐怖,不敢動手,能離多遠就離多遠,一旦放大到很多倍,成了巨形蟲子,他見了之後雖然會厭惡,卻一點害怕的感覺都沒有。

雷恩已經定位完成,瞄準,光子槍發出一道猛烈的白光,鳳衍眼神一肅,跟在拿到白光之後就沖了過去,他的速度不及槍速,中槍的飛蛾低空掠過,揮舞著兩對短小厚實的翅膀,煽動地上的黃沙,隨著黃沙而來的還有翅膀上散發出來帶毒的粉末。

一隻弱小的,天生帶毒的一級風系異獸,那對翅膀看起來應該不僅僅是用來飛行的,居然能夠如此大幅度的煽動黃沙,明明已經受了傷,卻不像剛剛一樣想著逃跑,反而有種死守到底的架勢,鳳衍直覺這裡應該差不多就是這只飛蛾的老巢了,是巢穴麼?

攻擊力如此弱小的變種飛蛾,應該是才出生不久,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他還會有意外收穫了,要知道如果這飛蛾真的是蠶蛾變種,那它就應該是才從繭子裡破繭而出不久,也就是說,它現在守著的就是它的出生地了。

變種蠶吐絲結的繭子,變種絲線,他都非常期待,腦海裡面思路百轉,手裡的動作卻是不停,所有靠近他的砂礫跟毒粉被燃燒殆盡。手裡的長刀瞬間燃起火焰,纖瘦的身形在砂礫中劃出一道陰影,縱身一躍,帶著火焰的長刀全部沒入了飛蛾的腹部,火焰開始侵噬飛蛾腹部的傷口,不斷擴大。

他拔出長刀,從還在掙扎的飛蛾身上跳了下來,雷恩也趕了過來,對於他這種擅自行動不講究配合的行為很是惱火,不悅的指責,“你怎麼可以這麼輕舉妄動,應該弄清楚狀況在動手的!”

鳳衍見自己刀上的血跡燃燒乾淨後,把刀收了起來,也不辯解,只是看著他們面前的東西,雷恩跟著看了過去,驚訝不已,“我的天啦,這些是什麼東西?”

在他們面前有一個巨大的深坑,裡面密密麻麻的堆積著巨大的漂亮的銀白色繭子,完全覆蓋了整個巨坑,只剩下邊緣一截露出來一截還沒有完全腐壞的枯樹幹,應該是被當做了繁衍之地。整個被巨繭鋪滿的坑呈現出夢幻之極的銀白色,光線就跟有了生命一樣,在上面微微的流動,他發誓,除了他們陛下的銀色長髮,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銀白色。

就在最靠近坑邊的地方,有兩個繭子被咬開了口子,裡面的蛹已經不在了,只留有空殼,鳳衍看了一眼被他擊殺的飛蛾,應該就是其中一隻,破繭而出準備找食物的時候不小心遇到他們了。他大步走了過去,用刀順著剛剛的傷口割開飛蛾的腹部,果然在裡面見到了一顆顆米黃色的蠶卵安靜的躺在那裡,他找了一個盒子,小心翼翼的把蠶卵全部裝進盒子裡面準備拿回去孵化試養。

等收完變種飛蛾的卵,走到巨坑裡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繭子的狀況,繭子個頭巨大,但是一層層纏繞著的絲直徑卻奇異的很細,都還不及髮絲粗細,而且所有絲的粗細保持著驚人的一致,表面光滑非常,光線在上面流淌,給予其非凡的靈動。

他用手挑來一根,試著往裡面灌注精神力,卻找不到紋線的那種感覺,沒有辦法當做紋線使用,不過他發現即使用力拉扯,也沒有辦法把單根的絲扯斷,還真是驚人的柔軟強韌,若是等紡成線之後織物的強度肯定客觀。

所有的繭子,除了已經破繭而出的兩隻飛蛾,其他的都還沒有出殼,出殼的雌飛蛾又被他殺了,鳳衍想了一下,數了四隻巨繭留下讓這種生物不至於滅絕,把剩下的全部收回了空間裡面,讓吉吉先練練手。

雷恩看著他還準備留種,對他的好心有些不以為然的嗤笑一聲,“你完全不用留下它們,反正它們也活不久,這周圍幾千米都沒有見到一絲植被,說不定這個大樹就是這周圍最後的植物,被它們啃噬完了,就只能滅種了。”

氣溫還在不斷的攀升中,鳳衍搖搖頭,並不跟他解釋爭辯,抬頭看了看太陽,“快到午餐時間了,到先回去吧,拉斐爾也該忙完了。”

他們回到住處的時候,日當正午,屋前的玫瑰花有些發焉,客廳里拉斐爾正坐在那裡喝著紅茶,見到他,姿態優雅的放下手裡的杯子,微揚下顎,“回來了,聯邦的鳳將軍等你很久了。”

鳳衍應了一聲,逕自走到他旁邊的沙發上面坐下來,拉斐爾站了起來,伸手搭在他肩上低,“我先上樓去。”

鳳衍點點頭,目送他緩步上樓,才轉過頭來目光冷淡的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眼角的皺紋雖然沒有消去,卻也不像他們在空間站遇到的時候那麼落魄狼狽,恢復了平常狀態,甚至連久居高位的那種氣勢都帶了一點出來。可惜的是不論表面上表現的再怎麼平靜,怎麼掩飾不了那種精神上受到巨大創傷之後留下的傷痕跟疲累,旁人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夠戳破表皮看到內裡的支離破碎。

鳳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想要粉飾太平,是不是想得過於簡單了一點,語氣疏離,“鳳將軍有什麼事?”

鳳祁或許還是挺習慣做一個慈父的,表情慈愛的看著鳳衍,隨口的關心就跟吃飯一樣自然,“怎麼不叫我父親了,雖然你現在去了帝國,叫將軍也過於生分了,剛剛出去玩啦,地球上好像也沒有什麼特色,早上送過來的禮物你喜歡麼?”

他從小到大,幾乎沒有見過這麼溫和的父親,看著那人眼裡的期待,搖搖頭,冷漠堅硬,“不喜歡,它對我而言,還不是一把軍隊普通戰士就能配備的匕首值錢。”

鳳祁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不動聲色的解釋著,“這樣啊,我以為你喜歡所以才會收下的。”

鳳衍聞言冷冷的看著他,漂亮的眼睛裡暴起一道淩厲的寒光,突兀的冷笑一聲,“不,我收下它不是因為我喜歡他,而是因為我突然想到了,你買下它所用的錢,是鳳家的。而鳳家的一切本來就是我的,既然是我的東西,我為什麼不要?”

鳳祁有一瞬間的尷尬,快的讓人看不出來,他歎口氣,放低了姿態,“我們就不能好好說話麼,我是你的父親,即使當初因為想要你去帝國和親,發生那麼一點不愉快,也是因為聯邦的命令,並不是出自本意,你不需要如此防備我。你在地球上的事情我不會告訴聯邦,不過你千萬要小心那個叫拉斐爾的男人,你還小,不知道他的可怕之處,不然你以為聯邦本來就很難統一意見的高層在議和這件事上為什麼那麼一致。”

說著見鳳衍安靜認真的傾聽著,笑著繼續說道,“那人向來根本就是冷血嗜殺,殺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聯邦死在他手裡的……”

鳳衍本來冷眼聽著他隨口就把想把他嫁到帝國去推到聯邦身上,把自己摘了出來,嘴角不由的掛起一絲諷刺,他的父親至今還以為他什麼都不知道呢,不過他也懶得反駁。直到他開始指責拉斐爾,鳳衍冷聲打斷他,“在別人家裡說主人的壞話好像不是什麼好的行為,而且既然是戰爭又怎麼可能不死人?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比你瞭解,至少他不是一個連自己的伴侶都會害死的人,在這個問題上,你比他差遠了,你有什麼資格說他!”

從小到大,鳳衍對他都是恭敬非常,就算他平日裡對鳳衍多麼冷淡,鳳衍看著他的時候也改不了敬愛,在和親的事情上,鳳衍第一次反抗了他的意願,他雖然知道有什麼失控了,但鳳衍這麼三番五次的頂撞還是讓他臉色一變,肅然訓斥道,“你這是跟長輩說話的態度麼!”

鳳衍也怒了,鳳祁應該也多少猜到一點這次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卻沒有想到到現在為止他還想居然著要用身份壓人,當即冷冷的反駁,“你敢做還怕別人說麼,你以為你自己做的事就沒有人知道了,你害死了我爸爸,然後在他屍骨未寒的時候把那個男人領進門,讓我叫了他十六年爸爸,他配麼!這麼多年你們是怎麼對我的,現在知道你是我父親了,你早幹什麼去了,我告訴你,別在我面前做出一副你很愛我爸爸的樣子,也別在我面前裝慈父,那樣讓我噁心!”

鳳祁神色不斷的變換著,猛的站了起來,撲到鳳衍面前,雙手抓住鳳衍的肩膀,用力捏著他的肩膀,眼神陰鬱的嚇人,那層偽裝出來的平靜好像馬上就要破碎掉,用陰測測語氣問他,“你怎麼會知道這些,誰告訴你這些的,到底是誰告訴你這些的!”

鳳衍也不跟他動手,就那麼直愣愣的看著他,沒有絲毫的懼意,眼神冷漠如刀,“有本事你殺了我啊,然後讓爸爸看看你到底是怎麼對待他寧可死也要保護的兒子的,你敢動手就試試,你看看他到最後會不會原諒你!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不會原諒你,爸爸也不會,永遠也不會,你這輩子見不到爸爸,到下輩子,也別想要在見到他!”

這句話就像一個效力非凡的魔咒,鳳祁聞言就像觸電一樣猛的縮回了手,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迷茫恍惚的狀態,伸手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鳳衍的肩,哆哆嗦嗦的低喃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小君……”

說完突然轉向門口,像是看到了什麼,一邊碎碎念著,完全不看路,也不顧屋裡撞到的擺設,跌跌撞撞的出門去了,鳳衍站在那裡,看著他沖了出去,眼神冷漠。

雷恩本來不想理會的,站在那裡的少年渾身上下突兀的湧起一種悲涼的氣息,他們陛下就跟沒發現下面情況一樣在樓上穩如泰山,也沒有出來安慰一下的意思,走過來戳了戳鳳衍的手臂,“喂,鳳將軍怎麼了?”

鳳衍身上的氣勢一變,完全收斂了回去,變得平和無比,“大概是瘋了吧。”

說著逕自轉身也上樓去了,只留下雷恩在那裡站著,暗自詫異,剛剛那一瞬間他看錯可麼,鳳衍,是在難過?


☆、38‧勾引?出事

鳳衍確實是在難過,看到他曾經叫了那麼多年父親的男人變成那個樣子,還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心裡不管恨不恨,還是有那麼一點名為難過的情緒閃過,不過也只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情,他想,或許是他還不夠心狠。

他回到自己房間裡,合上門,正午時分的陽光十分充足,透過他窗戶外面的一個高大樹木,星星點點的撒進他的房間裡面來,不至於太過刺眼,因為角度關係,他能夠看到樓下屋外大片的玫瑰花發焉的垂著頭。柵欄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車子停在那裡,他的父親鳳祁一臉茫然的正在跟大衛說著什麼,大衛不時的看向他這個方向,本來溫順清秀的面容現在滿是怒氣,就像恨不得沖上來跟他拼命一樣。

鳳衍安靜的站在窗戶跟前看著他因為發怒而顯得生動的表情,跟以往面對他時候的冷淡完全不同,他現在倒是完全能夠理解大衛對他的冷漠,他們本來就是兩個陌生人,人家憑什麼對他好呢。在知道真相之後,他唯一不恨的人就是大衛,可是現在大衛卻恨他恨的要死,畢竟若不是他,大衛現在還是那麼人人羨豔的上將夫人,有兒子跟丈夫,只要忽視他,就是完美幸福的一家三口。

若是以前,想到這個他會覺得非常委屈心寒,而現在,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他發現,想起這些,居然有種恍若隔世之感。他不由的勾起了嘴角,拉起漂亮的弧度,可不就是隔世了麼,那些都是前世的事情了,他卻還一直在糾纏著不放,他也應該往前看了。

一旦想通了,包袱被放下,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了許多,鳳衍收回目光,他才從城外回來,就算再怎麼防禦,身上還是會沾染了沙塵,剛剛沒有心思在意這些,現在想起來就覺得渾身上下都不對勁兒。只覺得背上開始發癢,趕緊拿了衣服竄進了衛生間裡面,放水洗澡。

鳳衍並不是那種忍受不了自己身上有一絲髒東西的人,但是他喜歡洗澡,大面積的跟水接觸會讓他腦子轉動的更快,所以等他洗完澡出來,在房間裡發現某個不應該再這裡的人,雖然驚訝不已,卻並沒有顯露出來,還狀態很好的擦著頭髮跟來人打招呼,“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進來,”拉斐爾的聲音有些嘶啞,盯著鳳衍帶著水汽的黑髮跟被冷水激紅的臉半天沒有出聲,水滴順著他白嫩的脖頸一直沒入領口去,襯衣上有兩顆扣子並沒有扣上,露出漂亮勻稱的鎖骨跟白皙單薄的胸口。掩在衣服下面若隱若現的身體更加的具有誘惑力,想到他在戰艦上無意中看到少年纖細的腰肢,不自覺的喉嚨發幹,眸色漸深,呼吸變得有些壓抑。

鳳衍發現了他神色不對,有些疑惑的走到他跟前,在他眼前揮了揮手,“怎麼突然發起呆來了,有什麼事麼?”

拉斐爾握住了那只在自己面前晃悠的手,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精緻漂亮的臉上一片理所當然的疑惑,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已經不自覺間將人撩撥的動了火氣,眼底閃過一絲掙扎,最終溢出一聲無奈的歎息,將他拉近,在那櫻色的唇上留下一個溫柔的吻,隨即附在他耳邊低聲道,“你還真是,一點都不防備我的麼?”

還真是甜蜜的折磨,他那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差點就直接崩潰了,說著放開他,站了起來往外走去,只剩下鳳衍在房間裡莫名其妙的撓撓頭,他要防備什麼?

隨即看到牆壁上映出來他模模糊糊的樣子,他便明白回來,白皙的臉龐上面瞬間燃起了火燒雲,發燙的溫度灼人異常。

前世的他跟拉斐爾生活了那麼多年,也曾經不止一次的滾過床單什麼的,但是拉斐爾對他一直都是冷靜克制的,就連那什麼的時候也會公事公辦的打招呼的,防備什麼的,他一直覺得根本沒有必要的。

可惡!他狠狠的拽了一把自己的頭髮,他實在是太過依賴前世的經驗了,這一次他跟拉斐爾之間的關係明顯的好了很多,他居然還犯傻的想要用前世的相處來推斷拉斐爾的反應,實在是蠢透了!

早上七點整,窗戶邊投射下來絲絲柔和的光線,在美好的晨光中準時醒來,鳳衍照例先進了空間查看情況,上次在阿瑞斯買的農用機器人價格便宜,而且非常好用,他空間裡面有差不多有10公頃的土地,現在已經全部被種上了各種各樣的農作物,糧食作物跟蔬菜還有水果樹苗都分開了種植,排列的非常專業合理,生長的非常好,生機勃勃的樣子。

鳳凰空間裡面,呈現出一種欣欣向榮的景象,桑樹林裡大多數的樹枝上都掛上了一顆顆深紫紅色的桑葚,一個農用機器人正舉著機械臂,小心翼翼的採摘著桑葉,旁邊放著一個大框子,裡面已經差不多裝滿可桑葉。儘管動作已經很小心了,還是會引起樹枝的微微震動,然後桑葚就跟下雨一樣,劈裡啪啦的落下來,在它淺綠色的外殼上面濺起一朵朵紫紅色的花來,看起來分外的喜感。

小屋後面的棚子裡,蠶已經被餵養的白白胖胖的了,整個軀體在慢慢的變成半透明色,根據養殖指引上面所說的,這是及將達到成熟期準備開始吐絲結繭的徵兆,小屋裡吉吉已經準備好了給它們結繭用的架子,萬事具備,就只等著它們開始吐絲了。

他從城外帶回來的巨形繭子也交給吉吉處理了,吉吉接到任務非常高興,幹勁滿滿的準備著,現在正在小屋後面指揮著另外兩個機器人燒開水繅絲,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旁邊的盒子裡放著一大堆捆紮好的生絲,他帶回來的這些繭子,經過處理之後顏色並沒有褪去,反而顯的更加的亮麗,他都可以想像等這些絲紡線織布之後會漂亮到什麼程度了。

他站在一邊看了一會,走近正在努力工作的機器人面前詢問道,“吉吉,你們沒有辦法把它弄成紗線或者織物麼?”

吉吉搖搖頭,眨了眨大眼睛,露出他特有的呆萌表情,“不能,沒有可以使用的設備,吉吉也不具備相應的技術。”

說完有些沮喪的低下頭,“對不起,主人,吉吉幫不了你,吉吉沒用。”

“沒事,”鳳衍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不怪你,本來就是弄出來讓你練練手的,我把它帶出去看看有沒有人能夠織就是了,你忙吧。”

吉吉紅著臉點點頭,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他認真的點點頭,舉著手握拳,“我會努力弄完的,主人再見。”

鳳衍暗歎有這麼一個機器人可真的省心很多,出了空間,看了眼時間正好七點半,他換下身上的睡衣下樓,這棟樓的隔音效果並不是很好,他剛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下面有人說話,“雖然按照常理而言聯邦的人不敢跟我們開戰,但是現在是什麼時候,獸潮快要到了,一旦獸潮爆發,我們就會面臨重大壓力,我覺得聯邦很有可能趁此機會跟我們發起站爭。”

“這不可能,現在正值聖日祭期間,難道聯邦想要在聖日祭期間公然撕毀聖日公約,他們若是這麼做了,就會成為整個人類的敵人。”

“你太天真了,威爾森上將,現今人類是個什麼局面你還沒有看清楚麼,聯邦的人被我們壓制住,一定把我們當做最大的敵人,至於人類公敵,開玩笑,只要拳頭夠硬,誰敢多說什麼。若是這次聯邦真的趁著獸潮的時候趁虛而入,從此聯邦一家獨大,聖日公約,哼,到時候誰還會想到那是個什麼東西!”

鳳衍準備下樓梯了,下面的爭吵聲還沒有停止,他故意把腳步聲放大,坐在首位上的拉斐爾抬了一下手臂,制止了眾人的七嘴八舌,沉聲道,“今天就到先這裡,具體如何,等我想過了再說。”

語氣平淡無波,但是周圍的人卻沒有人敢多說一句,紛紛彎腰行禮,恭敬的切斷了投射到這邊來的影像,不過瞬間,桌子邊的人消失的乾乾淨淨,只剩下坐在上位的拉斐爾,姿態優雅的端著一隻描繪著精細紋路的彩瓷茶杯喝茶。

鳳衍走到拉斐爾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有人過來替他送上早餐,倒了一杯香濃醇美的紅茶給他,然後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他並不看面前烤的焦黃的麵包片,伸出手指碰了碰裝著茶的精緻杯子,低垂著眉眼,“發生了什麼事麼?”

說完抬頭看著對面沒什麼表情的男人,五官完美的臉上是慣常的平靜無波,藍灰色的眼睛裡像是卷起了一團幽暗的漩渦,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來,讓他突然有一種非常壓抑的不安感。

鳳衍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對他這種氣定神閑拒絕回答的沉默有些惱火,“拉斐爾!”

可惜那個男人根本不為所動,就跟沒有聽見他說話似的,鳳衍心裡蹭的冒起來一股怒火,還沒有等他將怒火燃燒起來,拉斐爾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器相撞擊,發出的聲音清脆動聽,“剛剛接到消息,帝國派去聯邦和談的特使在返回帝國的途中遭遇到了海盜襲擊,失去蹤跡,下落不明。”

拉斐爾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優雅動聽,但是鳳衍卻能夠聽出來他現在的心情也是十分的差,甚至帶著微微的怒火,藍灰色的眼睛裡面閃動著淩冽的殺意,“連帶著從聯邦帶回帝國的十級魔紋,在進入蟲洞之前,失去聯繫,沒有絲毫痕跡存在。”


☆、39‧局勢,談論

帝國方面派出的特使團裡面包含八十人的特級精英戰士,各自擁有戰機能夠進行獨立戰鬥,四十個身手一流的七級異能者,可以說個個放出去都是頂尖,還有三位帝國高級官員跟他們身邊的護衛隨從,剩下的還有一位隨行的在帝國聲名遠揚的八級繡師。

如果算上飛船上面的駕駛人員,加起來整個飛船上面就有上幾百人,而帝國的軍艦因為不能擅自進入雙方之間的緩衝星域就在蟲洞的另外一端嚴陣以待,就這種架勢,結果特使團所在的飛船失蹤了。

帝國的軍艦在察覺到蟲洞另一端的出現了波動之後趕過去,連特使團的影子都沒有看到,這不僅僅是對守在蟲洞口帝國軍團的侮辱,更是將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了他這個帝國最高軍事長官的臉上,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敢這麼挑釁他了,不過不急,那些人總會付出相應代價的。

拉斐爾盯著面前的茶杯,溫熱的紅茶還有絲絲的熱氣飄散,他的眼睛裡的藍灰色卻差不多要冷凝成冰了,他會讓那些惹火他的人,一個個的,全部付出代價的。

鳳衍安靜的看著拉斐爾,還沒有見過拉斐爾動怒的時候,他大多數時候的情緒很難得有波動,能夠惹得他動怒的事情實在是少之又少,看來十級魔紋的丟失對他的影響似乎很大,“拉斐爾……”

“嗯?”對面坐著的人看著他,眼裡的冷漠怒氣已經完全掩去,目光移到他面前擺放著的早餐上面,微不可查的皺了眉,“不喜歡吃這些麼,還是不餓?”

鳳衍低下頭看著被自己戳了很多洞的麵包片,還是沒有什麼胃口,“嗯,現在不太想吃東西,這次的事情,聯邦的人有插手麼?”

帝國派出的特使團回帝國有很多路徑,而偏偏他們就在路上被人伏擊了,自然是有人透露了他們的將要行進的路線,最大的嫌疑就是聯邦的人,因為他們剛剛才從聯邦的領土上出來。也只有他們才最不願意讓十級魔紋落入拉斐爾手裡,畢竟,就目前而言,能夠使用十級魔紋進行晉級的人也只有一個拉斐爾一個而已,一旦拉斐爾晉級聖域,就會將聯邦壓制得沒有喘息之地。

“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是不是聯邦動的手,不過是是不是他們並不重要,就算有證據也沒有辦法把他們怎麼樣,如果他們真的準備發動戰爭的話。”拉斐爾跟他細細的解釋著,語氣裡有種莫名的凝重,看他實在不想吃東西的模樣,也不勉強他,揮揮手讓人把早餐撤了下去,給他們兩一人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看樣子是準備跟他詳談,“你知道獸潮麼?”

鳳衍點點頭,他自然知道這個,他在聯邦時所就讀的軍校經常拿獸潮時期的戰例進行分析,不得不說,跟獸人打了很多年交道的帝國紫羅蘭公爵是個非常厲害的戰術家,厲害到即便當時聯邦跟帝國處於敵對狀態,課堂上的教材裡面也沒有撤下去他的戰例便可見一斑。

整個宇宙中物種多如繁星,跟人類居住的星域毗鄰相處的,比起溫和的植物星人很跟人類相處非常和諧的海藍星系上面的人魚,獸族跟蟲族,從人類出現並且定居開始就對人類充滿了敵意,相處的非常不友好。

獸族因為可以變化為人形又被人類稱之為獸人,是一個戰鬥力非常強悍的種族,他們根本不需要利用飛船,戰機,戰艦等一系列武裝機械,憑藉強悍的軀體就可以破開星球上空的大氣層不受到任何傷害。而他們中的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種族具有飛行能力,可以很輕鬆的進行星球之間的穿梭,就算是直接沖進蟲洞裡面,他們的軀體也不會受到致命傷,每個獸人都擁有非常恐怖的戰鬥力。

當然像這麼厲害的種族是不可能無限制的發展下去的,一般而言,個體戰力越強,他們的數量就不會多到哪裡去,獸人的繁衍率一直很低,每年出生的新生兒整個王國不過數萬,就算獸人的生命很是悠長,他們的數量也不是很多。而且他們所居住的都是物種豐饒的星球,獸人星球上所出產的食物,足夠養活他們,並且過的十分的富足,以此來發展自己的文明,跟蟲族天生喜歡殺戮不一樣,他們的性格並不好戰,也不怎麼喜歡掠奪。

如果只是這樣,那麼人類跟獸人完全可以相處的非常和平,可惜上天似乎看不過去獸人這麼得天獨厚的優勢,也想給人類發展增添足夠的阻礙,所以就有了獸潮的出現。

所謂的獸潮,其實就是獸人每年都會出現的暴躁期,所有的成年獸人都會有暴躁期,並且詭異的位於同一時間段,像是受到了神明的詛咒一般,一旦處於暴躁期,他們就是完全失去理智,轉變成為毫無理智的野獸,露出平日裡藏在身體裡的爪牙跟利齒,幾乎是見到什麼都會有毀滅的。

每年這個時候,獸人就會瘋狂的攻擊人類的邊塞,發洩他們多餘的體力跟心裡那種狂暴,每次獸潮人類星球都會遭受到巨大的損失,一開始的時候人類想過要放棄跟獸人臨近的星系,可惜不管人類再怎麼退,獸人都會追過來。後來人類的科學家研究發現,獸人之所以追著人類跑,是因為他們不想在內部進行戰鬥消耗他們自己人的力量,所以不管人類再怎麼退,獸人都會追上來,根本不容許逃避,唯一的辦法就是抵禦反抗!

帝國的邊防線幾乎涵蓋了整個獸人居住地,所以在邊防的星球上面,駐紮著帝國紫羅蘭公爵率領的紫羅蘭軍團,長期駐守在禦獸星球上面,這位能征善戰的公爵曾經多次被授予榮譽勳章,可惜獸人的作戰根本不講究策略,全都是以強硬的方式撕開防線,所以紫羅蘭軍團的犧牲率一直居高不下,到現在幾乎很難在軍校裡面找到願意去紫羅蘭軍團的學員,戰鬥人員的補充成了一個沉重的話題。

鳳衍點點頭,手指無意識的劃過溫熱的瓷杯壁,“你的意思是,聯邦的人會趁著獸潮爆發的時候對帝國宣戰,這不太現實,聯邦剛剛損失了一個軍團,他們現在哪裡來的多餘戰力,要知道聯邦的另一個鄰居,蟲子們可也不是什麼友好的種族,難道聯邦的人還敢把守著蟲子的軍團抽出來投入戰爭?”

拉斐爾似乎對他的見解甚是欣賞,眼角微微的露出了絲絲笑意,“你說的沒錯,聯邦確實不敢把那些人抽掉走,但是我們還有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就是紫羅蘭軍團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抵禦這次獸潮……”

說起這個拉斐爾也覺得非常的頭疼,早在三個月前紫羅蘭軍團的軍團長埃爾斯公爵已經跟他提出了增援請求,埃爾斯是個非常厲害的軍團長,但是也沒有辦法在手裡沒兵的狀態下將獸人擋在防線之外。現在能夠隨便調動的是直接聽命于他的黑荊棘,他原本也是打算將黑色荊棘調去幫助埃爾斯,可是現在又冒出來這麼一件事情,就讓他有的頭疼了。

鳳衍看他微微皺了眉,不由的有些疑惑,按理說如果紫羅蘭軍團力量不足的話,拉斐爾應該會早做準備才是,怎麼會臨到頭來才來頭疼這件事,除非有什麼打亂了他原來的安排,這個只要一思考就很容易想透,“是不是如果要派人去支援禦獸星球,而且要分一部分力量來去追十級魔紋的話,帝國所剩下來的力量不足以跟聯邦抗衡了,那既然這樣的話,不如就先放下魔紋的事情,反正即使被海盜拿到手裡他們也沒有辦法使用。”

畢竟能夠在帝國軍團眼皮子底下把一個裝載了幾百人的飛船毫無痕跡的帶走,肯定不是什麼小型的海盜能夠做到的,對付起來要動用的力量肯定不小,等到獸潮過去,騰出手來再收拾也是一樣的,在地球上面不是有一句古諺語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麼,就讓他們先開心幾天吧。

拉斐爾停了一下,雙手交叉著放在面前的桌面上,低垂著眼瞼,“這個才是最主要的問題所在,我們必須派人追回魔紋,我的瓶頸期已經卡了差不多一年了,我能夠感覺到就在這一兩個月就會晉級,如果到那時候沒有魔紋的話,會非常危險。”

鳳衍端著茶的手猛的一抖,紅褐色的茶湯濺了出來,將他身上的衣服打濕了大片,他放下手裡的杯子,接過雷恩遞過來的帕子擦拭著,心裡驚訝萬分,他都不知道,拉斐爾的十級瓶頸,就是在這個時候麼?

不過如果是魔紋的話,他說不定還可以幫上忙,他擁有最好的紋線最詳盡的教材指導,有出色的天賦跟每天沒有間斷過的練習,雖然說十級對他而言還有些難度,但是他相信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可以做到。

即便是他做不到,帝國還有好幾個九級繡師的存在,只要給他們絲線,想必總會有人繡出十級的魔紋來,拉斐爾肯跟他說這麼多,已經是對他交予了完全的信任,他也沒有必要瞞著拉斐爾什麼。

他看著拉斐爾,輕輕的開口,“如果是魔紋的話,我覺得或許沒有冒險去追的必要。”


☆、40‧參觀,裁縫

自從繡師出現至今,幾百近千年的時間裡,不管是帝國還是聯邦方面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那麼一個驚豔才絕的繡師,他們擁有出眾的天分,會跟隨最出色的老師學習刺繡,並且其中也不乏非常勤奮把魔紋當做生命的繡師。

卻沒有人能夠繡出十級魔紋來,他們可以繡出無限接近十級的九級魔紋,但最後那麼一道坎,怎麼都跨不過去,九級就是九級,沒有辦法被稱之為十級。

繡師裡甚至流傳著一個說法,十級魔紋本來就是不存在的,而聯邦保存的十級魔紋不過是個噱頭,畢竟誰也沒有親眼看到過,到底有沒有還是兩說。

拉斐爾目光平靜的望著鳳衍,藍灰色的眼睛裡凝結著沉重,漂浮著淡淡的疑惑,並不急著問他,安靜的等著他的解釋。

鳳衍手裡用來擦拭褲子上茶水的帕子放到一邊,沉默了一下,“我想我大概知道十級魔紋不能被繡制出來的原因,不過因為我沒有見過真正的十級魔紋,所以也不知道我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的。現今所有繡師所用的紋線,即便是最高級的也只有九級,所以即便是繡師擁有繡制十級魔紋的技藝跟精神力,都是白搭,根本沒有辦法完成十級魔紋。”

雖然只是他的猜測,在沒有見到過十級魔紋之前都不能夠被證實,但是根據他們鳳家先祖留下來的手劄所記錄的,再加上鳳凰空間裡面已經孵化出來並且準備吐絲的桑蠶,他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是正確的。

只有最正品的紋線,也就是天然的,由桑葉餵養的蠶吐出來的絲線,才具有繡制十級魔紋的資格,而現在的繡師所使用的,以絲線為範本仿製出來的紋線,哪怕是做工再好,仿製的再完美,也只是仿製品,沒有辦法繡制出十級的魔紋來。

拉斐爾沉默著,鳳衍繼續說道,“所以十級魔紋差點絕跡於世的原因在於紋線,而不在於繡師,只要有可以繡制十級魔紋用的紋線……”

坐在對面的人突然抬了一下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藍灰色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悅,優雅磁性的聲音裡也滲出一點點寒意,“雷恩,把人帶進來。”

鳳衍愣了一下,隨即就看到雷恩領著他們在空間站見到的那個美女嚮導走了進來,微微的彎了一下腰,有些為難,“露西小姐一定要見您。”

露西跟著雷恩大步走了進來,沖著坐在那裡的拉斐爾嫵媚一笑,她穿了一件藍色連衣裙,柔軟的料子完美的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有種獨特的性感隨之散發出來,“聖日祭已經告一段落,不知道露西有沒有這個榮幸陪大人逛逛地球基地,雖然比不上大人所在的星球,卻也很有特色的。”

拉斐爾詢問的目光掃過雷恩,雷恩會意,低聲解釋著,“這邊基地是有這項安排,如果您不想參觀可以拒絕的。”

拉斐爾沉默著思考了一下,這麼想著好像鳳衍對地球很有興趣,在這裡的這一段日子裡經常拉著雷恩陪他出去,難得他有時間,“沒關係,既然來了,出去看看也好。”

露西瞬間就覺得高興起來,他們只要招呼好了這些來參加聖日祭的各位大人,以後不管是跟著離開地球前往外星系,還是留在地球上面,日子都會好過的多,笑容更加甜美了幾分,“那好,就由我給大人帶路吧,請。”

整個地球基地就像一個與世隔絕的城鎮,不得不說,在這個絕大部分地表都沙漠化的星球上,基地就跟一顆閃耀的明珠,非常亮眼,遠處是大片大片整齊的農田,被過濾後的陽光顯得非常柔和,有風過的時候會漾起十分漂亮的波浪。

小鎮上各類建築大多是石頭建的,大塊的石頭被堆砌成各種用途的房子,幾乎每棟房子前後都會栽種紅白兩色的玫瑰花,而且在在陽臺上也大多栽種著綠色植物,房子前面牆上都會掛著各種各樣的階梯,上面擺放著各種盆栽的花卉,走在街道上就跟置身於花海一樣,

來往的人們神情都很悠閒滿足,使得這個獨立小鎮更為寧靜整潔,也由於小鎮主人們對於花情有獨鍾,使得整個小鎮空氣中處處彌散著花草暗香。露西一邊走一邊跟他們介紹,“我們都很喜歡玫瑰花,她們熱情而且聖潔,我們所有人都覺得她們會給我帶來好運。”

街道邊的店鋪都在開門做生意,隱隱約約能夠聞到烤麵包跟奶油的香味,人來人往的非常熱鬧,鳳衍一眼就看到麵包店旁邊生意冷清的店鋪,門口的招牌上畫著一個大大的剪刀,“那個,是裁縫店?”

露西正準備介紹地球基地的特色建築,冷不丁聽到他提問,隨意的瞄了一眼,有些敷衍,“是啊,我們鎮上唯一的裁縫店,不過老裁縫脾氣不太好,我們都不喜歡跟他打交道,平日裡都是購買成衣的。”

說著重新回歸到剛剛的話題,“在基地西邊,由我們地球基地的最為恢巨集的建築,是眾神居所,傳說在那裡許願的話,願望會直接傳達給眾神知道,然後願望就會被實現的,很靈的喲,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就是……”

她還在介紹眾神殿的時候,就看到那個黑髮紅眼的小子居然擅自離隊了,這種不把人放在眼裡的行為實在是讓人生氣,她在心裡暗自念了兩邊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才用盡可能柔和的聲音開口,“你要去哪裡啊,我們等下要去眾神殿,這邊走才對。”

鳳衍沒有想到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拉斐爾身上的露西居然會注意到他,他本來準備不跟他們一起去參觀什麼神殿,想去裁縫店裡看看有沒有辦法把吉吉他們弄出來的絲紡成線織成布的,被露西直接叫破,還有那麼幾分不好意思,不過臉上沒有表露出來,“我是無神論者,對神殿沒有什麼興趣,露西小姐帶拉斐爾去就好了。”

這個提議讓露西十分心動,說實話,她本來就是準備邀請這位來自雷丁帝國的大人出來,兩個人在這個充滿了浪漫氣息的鮮花小鎮上面穿行,這種感覺想起來就覺得非常的美好,卻沒有想到這位大人居然會帶這個漂亮的小子出來。現在電燈泡主動說要離開,她自然求之不得,但是露西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並不主動開口允許,而是默默的看著拉斐爾等待著他的決定。

拉斐爾看了一眼鳳衍,沒有問他要去哪裡,只是點點頭,逕自往露西指的方向走去,“我們走吧。”

“耶!”露西在心裡給自己贊了一聲好,終於可以跟這位英俊的大人獨處了,至於那個紅眼睛的小子,哼哼,雖然很漂亮,但是她可也不差的,要是能夠讓這位大人帶她離開地球就好了,這麼想著,連聲音都顯得甜蜜了幾分,“是的,大人!”

鳳衍看他們走遠了,他其實不討厭想露西,漂亮,聰明,有野心,這樣的人在這個小小的地球基地是肯定待不下去的,但是也沒什麼壞心思,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要勾搭上拉斐爾讓自己的生活更加美好。鳳衍不怕她能夠使出什麼招來,他其實還是很相信拉斐爾的,說起來身為帝王的拉斐爾,雖然有娶數個妃子的權利,可是拉斐爾好像自始至終都沒有側妃寵物之類的,跟帝國那些動不動養一大群寵物的貴族完全不一樣。

裁縫店的店面很小,店裡空蕩蕩的,門口立著高高的櫃檯,左側靠牆的地方擺放著一個高櫃子,上面鋪開了許多顏色各異的布匹,鳳衍沒有看到人,不過既然是開門做生意的,他便直接走進了店裡,“有沒有人在?”

從櫃檯下面鑽出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拿著一串禽類羽毛攥在一起的器物在拍打著手裡的一塊布,聲音粗糲嘶啞,沒什麼好氣,“沒人,那我是什麼,鬼麼!”

鳳衍沒有跟他拉扯這個問題,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抱歉,我沒有看到你,你是店主是吧,我想問一下你們店裡面能夠紡紗織布麼?”

老頭把揮舞著手裡的羽毛棒敲在櫃檯上發出一陣“噗噗”聲,揚起一陣灰塵來,“我這裡是裁縫店,只負責做衣服,不管紡紗織布!”

說著斜了鳳衍一眼,“從外星系來的?”

鳳衍點點頭,老頭好像有那麼一點興趣,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不知道在那裡按了一下,“啪”的一聲,滿室昏暗被燈光驅散,低著頭扶起倒在屋中間的桌椅,“把東西拿出來給我瞧瞧,是什麼稀罕玩意兒,要是合了我老頭子的眼緣,老頭子就給你弄!”

說完就抬起頭來,然後愣住了,直愣愣的看了鳳衍很久,猛的上前一步握住了鳳衍的手,他的手是一種不符合他年紀的柔軟,顯然是主人十分愛惜,臉上花白的鬍子不停的哆嗦著,乾癟的臉上展現出激動的神色,“你……你是不是姓鳳?”


☆、41‧繡像,可能

鳳衍看著他激動的神色,心裡不由的警惕起來,他可不記得鳳家有什麼人在他之前來過地球上面,即便是他的父親鳳祁也只不過是跟他同時到達的地球,並且他父親現在應該完全沒有心思來認識一個老裁縫才對。

老頭興奮的很,完全沒有注意到鳳衍的戒備,拿著手裡的羽毛棒使勁的掃乾淨旁邊的凳子,把鳳衍往凳子上按去,“你坐,來你坐下,你是不是裁縫?不對,不對讓我想想……”

他伸手抓了抓花白的頭髮,兩眼冒光,記著要想起來那個稱呼,可是越急就越想不起來,想不起來抓著腦袋的力氣就越大了些,發出不雅的沙沙聲,崩斷的花白頭發落到肩膀上,還在絞盡腦汁思考的人卻完全沒有注意到,最終想了半天也沒有想起來,只能夠放棄,“你們外星系把裁縫叫什麼?”

鳳衍一臉的莫名其妙,“就叫裁縫,不然還能叫什麼?”

“不對,不對!”老頭乾脆的打斷他,也不撓腦袋了,直接問道,“我知道你們外星系有專門練刺繡的人,並且很受尊重,你就是那種人是不是,你姓鳳是不是?你等著,我拿東西給你,你等著啊,不許走了!”

說完放開他往裡面屋裡走去,還一步三回頭的盯著他看,生怕他走了,然後屋裡就傳出來一陣劈裡啪啦的響動,隨即老頭樂顛樂顛的跑了出來,手裡還抱了一個盒子,“啪”的一聲把盒子放到桌子上,“你來看看,這個是不是你們家裡人丟下的東西,你會不會繡這個圖案?”

手忙腳亂的打開盒蓋,從裡面拿出來一個小掛件,長寬不過十餘釐米,深褐色的木頭鏤空,中間鑲嵌著透明的水晶,看樣子就十分的名貴,而水晶裡面是一副手繡畫像,眉目如畫,神韻天成,單看五官,跟鳳衍真的有那麼七八分相像。

他有些疑惑的皺眉,他根本沒有見過這個人,他的記性一直很好,而且這人氣質出眾,他見過的話不可能不記得,不過這種繡工倒是讓他有種很熟悉的感覺,能將這麼一個小掛件繡的如此巧奪天工,並且他很容易就看出來這個掛件裡面至少用了五種以上的針法,在刺繡工藝早就落敗的舊世曆裡,這是非常奢侈的做法,恐怕也只有他想像的那個人可以完成。

老頭兒早就急的不得了,哪裡還容得了他在這裡發呆,趕緊把掛件反過來,指著繡像後面的兩個字給他看,急切的問他道,“你認不認識他?”

鳳曦!

只見那副繡像後面用黑色的繡線繡出了兩個古地球語裡面的漢字,鳳衍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把老頭兒手裡的掛件接過來仔細查看,赫然發現這麼小的一個掛件,居然是一副雙面繡,簡直駭人聽聞!

天啦,他的這位先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居然厲害到如此程度?

老頭兒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的,又不敢跟他搶,只能跺跺腳,“哎呀,你倒是說話啊,這是不是你們家丟的東西,這上面有好幾種針法我都看不懂,想我老王頭做了一輩子裁縫,繡了一輩子的花,臨到老了,居然還讓我遇到這等鬼斧神工的作品,才知道自己的技藝是多麼的拙劣。”

說著拉著鳳衍,態度熱情的跟剛剛煥若兩人,“你剛剛找我做什麼,紡線是吧,沒問題,來來來,我們慢慢談,只要你願意告訴我這幾種針法,別說紡紗織布了,你要我把星星摘下來給你我都能給你摘下來。”

鳳衍拿著小掛件,手指輕輕的在上面摩挲著,陷入了沉思,在他還沒有得到鳳凰空間之前,他完全不知道所謂的繡師聖者就是他的先祖鳳曦,不管是聯邦還是鳳家都沒有關於鳳曦的資訊。繡師聖者一直存在,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姓甚名誰,也沒有知道他是哪裡人,更沒有知道他最後的下落,就像鳳曦這個人整個兒被遮罩了一樣。

他沒有想到在地球基地裡面,居然能夠見到鳳曦的東西,鳳曦後來是到了地球上面麼?他現在不是當初第一次進入空間時期的對刺繡什麼都不瞭解的菜鳥了,很容易就能夠分辨出來這副繡像的刺繡技藝還在空間裡面那副魔紋之上,也就是說,這副繡像完成時間肯定在那副畫之後。

也就是說,鳳曦很有可能在聯邦完成了十級魔紋之後,把傳家寶留在了鳳家之後,來到了地球並且在地球上定居了,可是為什麼鳳曦會到地球上來,或者說,鳳曦是怎麼來到地球上的?

不對,這個並不重要,他沒有興趣知道為什麼鳳曦會回到地球上來,那些很多年前的歷史他不想知道,對於可能存在的故事也不敢興趣,他想知道的是,這個掛件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找到的。

聖者之所以被稱之為聖者,第一是因為他繡出了第一個魔紋,從而讓繡師這個職業出現在人類視野中,第二就是,因為他繡制出了十級魔紋,至今幾百年間再無一人能夠繡出的十級魔紋!

可以說,只要一想到聖者,就會想起十級魔紋,而聖者就是鳳曦,既然鳳曦的這副繡像至今還保存的完好,那麼他的其他作品呢,會不會還有十級魔紋的存在,就在這個地球基地的某個角落裡。

老王頭全神貫注的等著他的回答呢,見他一直盯著掛件看,都快看出一朵花來了,不由的急吼吼的沖他揮揮手,“喂!回魂啦,你別發呆啊,你還沒說你到底是不是姓鳳呢,你會不會這種繡法來著?”

鳳衍回過神來,對上老頭兒泛著光的雙眼,把手裡的掛件收緊,“我姓鳳,這是我們家丟的東西,是一個長輩的繡像,對於我們家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因為保管不當不慎遺失了,我必須的將它收回來。另外,跟它一起掉的還有其他的重要物品,老人家,你能不能夠告訴我,這個掛件是從哪裡來的?”

“這個掛件給你沒有問題,但是在哪裡找到的我可不能告訴你!”老頭兒頭一揚,下巴上的花白鬍子一翹一翹的,反正掛件留在他手裡也研究不出來什麼,想拆開來研究又怕暴殄天物,每次看到就是一種煎熬,不然他也不會把它壓到箱底去。

說完還偷偷的瞧了一眼鳳衍的表情,見他不像是那種性子軟綿容易忽悠的人,趕緊又在後面加了一句,“除非你先告訴我這上面的幾種繡法,我就帶你去。”

鳳衍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平日裡漂亮的紅色眼睛一旦冷下來的時候更加接近血色,被他那麼看著還是有點滲人的,老王頭覺得自己渾身發涼,不過他平日裡就一個刺繡的愛好,說什麼都不肯讓步。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努力的挺直了脊背,一點都不放鬆的堅持著要鳳衍先告訴他繡法他才會說是從哪裡找到的掛件!

僵持的久了,反倒是鳳衍先不好意思跟一個年紀是他祖父輩的老人這麼對峙著,率先移開目光,“好吧,準備描稿跟針線,我先告訴你這幾種針法,然後你在告訴我這個掛件是在哪裡找到的。”

老王頭瞬間覺得幸福了,以跟他年紀完全不符合的迅速動作找來了描稿用的紙筆,將一塊布整齊的鋪在桌子上面,就著站著的姿勢三兩下就將掛件裡鳳曦的繡像輪廓描了出來,將繃子架起來,指著上面的頭髮部分,“你看這裡,頭髮的層次敢非常漂亮清晰,就跟真的似的,我試過很多次了總是找不到這種感覺……”

鳳衍看了一下,實話實說,“這是亂針,這個太難,我不建議你現在使用。亂針繡對於繡者的要求非常之高,你得在腦海裡面將畫像立體出來,然後就一個亂字,鋪散開來,一層一層的疊加上去,才能夠看到這種效果。要用針線把不同方向、不同顏色的直線條交叉重疊堆積來表現物體的體積感,前後物體的空間關係及色彩變化,才會有這種層次感。”

確實很難,鳳衍也只是在教材上看到過,雖然能夠體會那種感覺,但是拿針的時候因為修煉不到家也完全不能做到,老王頭聽了他的話,歪著頭想了一下,撚起針線雙手在布面上悄然翻飛,動作快的鳳衍都沒有看清楚是怎麼回事,老王頭就停下了動作,一臉欣喜不已,“就是這種感覺,果然不愧是同一個家族出來的,你一句話,頂我幾個月的研究啊!”

鳳衍定睛看去,也是一驚,他剛剛動的這幾針真的就疊加在把層次感表現的非常好,真是好厲害,這種用時間堆積起來的對刺繡的熟悉感是他根本比不上的,也正是他所欠缺的。這下他也不等老王頭催了,指著下面的開始講起來,他具有非常充沛的理論知識,卻從來也沒有跟別人交流過,這次跟老王頭一邊說一邊繡,互相交流經驗,感覺受益良多,對各種針法的瞭解也深入了許多。

老王頭也樂在其中,兩人對刺繡的研究在某一方面都優於常人,說著說著就忘了時間,等一副繡像說完,才發現時間已經差不多要臨近中午了,老王頭也是非常乾脆的人,見時間不早,也不墨蹟,當即繃子收起來,關門落鎖,“走,我現在就帶你去發現掛件的地方。”


☆、42‧商討,過渡

鳳衍一邊思索著剛剛的收穫一邊被老王頭推著往外面走,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忘掉了,可半天想不起來。等老王頭準備把鎖掛到門上的時候鳳衍抬頭看了一下門口招牌上的大剪刀,忙拉住了鎖門的老王頭,“等等,等等!”

老王頭因為他年紀小小懂很多針法,並且剛剛才替他解決了這麼久來一直琢磨著的疑惑,對他的態度好了許多,被他拉住了手也不生氣,只是問道,“怎麼了,你不是說要去找你家遺失的東西麼,磨磨蹭蹭的等下就該吃午飯了!”

就是因為差不多到時間吃午飯了所以才不要現在去,別看拉斐爾似乎很寬容的對於他吃不吃早飯並不介意,那是因為他已經出現在餐桌上了,要是他在外面錯過了午餐時間,那個男人肯定會生氣的。

鳳衍有時候根本無法理解他這種思維跟做法,只能理解為拉斐爾奇怪掌控欲的一種表現點,不過也不是什麼很難以做到的事情,他也就沒有必要在這種小事上跟拉斐爾強著來,能趕回去就趕回去了。

不過他又不能直接給老王頭說不能去的原因是我急著趕回去陪人吃午飯,想了一下終於記起來他來這裡的目的,扯出來轉移了注意力正好不過,“你說了要給我紡紗的,失物的事情不急,我們下午再去,先給你看一下我待過來的原材料你能不能紡織。”

老王頭一拍腦門,可不是麼,鬧了半天把這件事情給忘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把掛到門上的鐵鎖取了下來,推開門走了進去,“說的也是,東西放在那裡也跑不了,先搞定這件事情再說,進來吧。”

說著率先走了進去,啪噠兩聲把屋裡的燈全部打開了,“把你的材料拿出來給我看看,我這邊的機器都是比較老式的了,太複雜的纖維提取做不到。”

鳳衍把帶出來的變種蠶絲取了出來,在光線不是很亮的屋子裡,銀白色的絲線上面折射出來的銀色光線讓它有種發光的感覺,老王頭愣了一下,隨著滿臉的驚歎,拿起一卷絲線愛不釋手的來回撫摸著,“這真是太漂亮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天然纖維,根本就不用染色就足以顯示出它的非凡來。”

說完湊近了撚起一根想抽出來查看長度,一直拉一直拉都沒有辦法抽出來,鳳衍在一邊趕緊解釋,“這一小捆就是一根,是抽不出來的。”

“一根?”老王頭臉一馬,斜著眼看了鳳衍一眼,很是不悅,“你小子耍著我我老頭子玩呢,怎麼可能有這麼長的自然纖維,你都已經紡成線了還找我幹什麼,好玩啊!”

鳳衍搖搖頭,他對紡線織布之類的並不是很懂,不然也不會忘了交代吉吉在空間裡面準備紡線的機器,不過好像聽老王頭的意思是蠶絲就是現成的線,不用再進行加工了,“這個確實是天然的,我們弄出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就可以使用了?”

老王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一邊繼續查看手裡的變異蠶絲,一邊小聲的嘟囔著,“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麼學的刺繡,那麼難琢磨的針法倒是熟練,怎麼這些基礎的倒是不懂的樣子。這麼長的線自然可以直接使用了,需要紡線的都是很短的纖維,你這個已經這麼長……”

說著他拿起小捆的變中蠶絲翻看了一下,見確實沒有紡過的痕跡,確定是一根天然纖維,“你這一根就有幾千米長了,而且強度足夠用來織造衣服或者用來刺繡了,哪裡還有再加撚紡線啊,是想要織成布,是吧,沒問題,交給我就好了,你一共有多少這種線?”

鳳衍把帶過來的蠶絲全部拿了出來,在桌子上對了一小堆,老王頭估計了一下,“你這個足夠織出來兩匹了,剩下的也不多了,這樣吧,我給你兩匹然後剩下的就當做你付給我的工錢怎麼樣,我也不多要,剩下的也就那麼長一點。”

說著伸手比劃了一個長度,鳳衍從城外帶回來的蠶繭還剩下許多,並不在意那麼一小塊,便點點頭,“沒問題,那我們下去在去你拿到掛件的地方吧?”

“嗯嗯,”老王頭現在的注意力完全被桌子上放著的漂亮絲線吸引了,沒有心思搭理他,鳳衍跟他打過招呼就準備出門了,老王頭突然叫住他,“你下午過來的時候多叫兩個人上,當初給我東西的人可不是什麼善茬。”

鳳衍應了,出來抬頭看了一眼太陽,已經是正午了,趕緊加快了步伐往住的地方走去。

剛剛進門就察覺到屋裡並沒有人,他松了一口氣,看來是拉斐爾還沒有回來,幸好趕上了,雷恩站在門口等著,一個勁兒的跟他使眼色,可惜兩人頻率接不上,鳳衍完全沒有看懂他什麼意思,大步走了過去,低聲問道,“怎麼了?”

雷恩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壓低了聲音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程度,“你跑去哪裡了,我跟你說,陛下早上好不容有時間,本來準備陪你的,結果才出去一會就一個人回來了,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怎麼就敢把陛下一個人丟下走了呢?”

鳳衍眨了眨眼睛,有些莫名其妙,“拉斐爾回來了麼,他在樓上嗎,馬上都要到午餐時間了,我還是跑著回來的,他不是一個人啊,那個嚮導露西跟著他的呢,我一個人走的啊,而且他答應了的。”

雷恩都快鬱悶死了,陛下從回來起心情就不好,都什麼時候還糾結著吃午餐的事情,“我看你不如笨死算了!那個女人對陛下有企圖你看不出來啊,你還敢放她跟陛下獨處?”

這樣子明顯的是沒有把陛下放在心裡,換成是他家亞力克把他跟個女人推到一堆然後自己走了,他也會生氣的!更不要說他家陛下了,他家陛下肯定暴怒了,肯定的,他都不敢上樓去問一下他家陛下要不要準時開飯,只能夠在這裡等著鳳衍回來,他惹出來的事情,就讓他自己去解決!

雷恩恨恨的敲了一下他的頭,這段時間相處之下雷恩跟他倒是關係拉近了不少,動作也變得不那麼拘謹,可是他剛剛敲下去,就感覺自己後背發涼,那種會被剁手的威脅感是怎麼回事啊,陛下我真的沒有其他的意思,真的,求你不要用你那恐怖的精神力威脅你最忠實的副官我!

“有什麼關係,讓他跟露西獨處也沒有什麼關係的,我去叫拉斐爾下來,”鳳衍並沒有感覺什麼不對勁,輕描淡寫,準備上樓去,雷恩瞬間就覺得周身的溫度下降了好幾度,在心裡欲哭無淚,陛下啊,這小子惹到你了你沖我發什麼火啊。不過他可不敢對他家陛下提出來什麼異議,只能夠期待著鳳衍能夠解救他,把他從陛下的精神威脅中拉出來,所以一把拉住準備走的鳳衍,小心翼翼的引導著,“真的沒關係麼,你都不生氣她想要勾搭陛下?”

臉上一片平靜,心裡卻在狂吼,明明在空間站才見面的時候就生氣了的啊,你好歹說兩句你很生氣的話讓陛下心情好一點啊!

“為什麼要生氣?”鳳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不怎麼好,“你不舒服麼?”

“呵呵!”雷恩乾笑兩聲,這都是你惹的禍啊,混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沒什麼,大概是水土不服吧,沒什麼大事,對了關於露西跟陛下的事……”

水土不服的狀況會在這麼久之後才顯現出來?鳳衍看著雷恩的目光充滿了疑惑,好吧,雷恩有不說的權利,“為什麼一直要糾結拉斐爾跟露西的事情,拉斐爾又不是那種人,露西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要我說她還不如來勾搭一下你呢,我覺得你更加容易勾搭一點。再說了那會正好我有點事,露西畢竟是地球基地的嚮導,基地以禮待人,直接把人扔到旁邊也是很不禮貌的行為,拉斐爾才不會是那麼幼稚的人,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我單獨走嘛,一起出門的話,不是下午還有時間麼?”

他的話剛落,雷恩就感覺到警報解除,隨即聽到樓上門被打開,有人走了下來,拉斐爾低沉優雅的聲音在透明頭頂響起來,“回來了,雷恩,午餐準備好了麼?”

雷恩差點石化,陛下,你這樣一幅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真的好麼,而且什麼叫做他比較好勾搭,他對他家親愛的亞力克可是一心一意,心裡不斷吐槽著,還是恭敬的彎了一下腰,“回陛下,已經準備好了。”

拉斐爾慢慢的下樓來,逕自走到椅子邊坐下,鳳衍點點頭,跟過去坐到他旁邊,“眾神殿怎麼樣,是不是跟露西小姐說的非常氣勢恢宏,裡面都有供奉什麼神靈,去許願的人多不多?”

拉斐爾沉默了一下,“你信這個?”

“不,我不相信有神可以實現人類的願望,只是覺得這個世界還是有因果的,或許不經意間的一件事就會牽扯很多。”鳳衍微微勾起唇角,他想要的,都會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而不是等著神靈給予。說完很快的轉移了話題,“我剛剛在裁縫店裡發現了好東西,等下還有出門,你要一起麼?”

“是什麼?”

“可能跟十級魔紋有牽扯的東西,所以下午想去探險,歡迎你的加入!”


☆、43‧絲綢,酒吧

拉斐爾自然是願意跟他一起出門的,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鳳衍就很嚴肅的抗議了他時間太少的問題,他一直記在心裡。他這次把人帶到地球上來,一方面自然是得到消息,鳳衍的父親鳳祁會出現在這裡,想讓他了結了跟聯邦的關係。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們平時一個要工作一個要上學,還不在一個星球上,見面有些困難,都在地球上的話總得來說相處的時間會多一些。

而且一旦聖日祭過去之後,他們離開地球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即將來臨的獸潮,還有窺視在一旁虎視眈眈隨時可能發起戰爭的聯邦,甚至他已經卡在瓶頸期即將突破的異能,都夠他忙的焦頭爛額的了,根本抽不出來時間陪著他這個年少的未婚伴侶,這讓他對這個未婚伴侶有種愧疚感。

兩人吃過午飯,到老王頭的裁縫店的時候,老王頭正在裡面搗鼓他剛剛拿到手裡的絲線,聽到他的聲音便直接喊了一聲,“我就在著裡面院子裡,你進來看看,真是太漂亮了,簡直就像是雲彩一樣。”

他聲音是從一個角落裡面傳出來,黑咕隆咚的也不知道隔了多遠,看了一眼旁邊的拉斐爾,總感覺沒有光的黑暗地方跟拉斐爾不搭,這人生來就是應該萬眾矚目的感覺。結果拉斐爾以為他不敢進去,伸手握住他的手,手指緊緊的纏繞著他的五指,逕自走到角落裡掀開掛著的簾子,走了進去。

鳳衍有些不習慣,輕輕的動了一下,拉斐爾握得更緊了,回頭看了他一眼,藍灰色的眼裡飄起一絲對他這個動作的不悅,鳳衍被他看得一愣,隨即就有些想笑,拉斐爾這個動作,真是可愛,然後自然的把手指收攏,緊緊的反握住了拉斐爾的手。

老王頭後面的院子不小,中間栽了一棵大樹,樹枝撐開來把整個院子覆蓋住,不過枝葉並不茂盛,所以院子裡的光線非常好,大樹旁邊擺放了一個造型奇怪的機器,地上撲了一層灰色的油紙。銀白色的絲綢就那麼堆疊在地上,柔軟無比,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微光,看起來真的跟天空中飄過的雲彩一樣,漂亮夢幻,美麗的讓人抓不住的感覺。

見他們過來,老王頭站起來,還是忍不住絮叨著,“真是漂亮的緊,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布匹……”

說完就正好跟他們打了個照面,看著拉斐爾的時候愣了一下,沖著鳳衍眨了眨眼睛,“小子,眼光不錯嘛。”

“那當然,”鳳衍驕傲的挺了挺胸膛,他看上的男人,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的,哪知道卻聽見老王頭接著往下說,“這料子確實挺合適這人的,跟他頭髮的顏色一樣,都非常漂亮。”

鳳衍瞬間被堵了一下,果然是裁縫,關注的重點都跟平常人不一樣的,也不多糾纏這個問題,“我們現在就去找你說的人吧。”

“哦,”老王頭拍了拍自己衣裳上沾到的灰,皺起了眉,“你們倆沒問題麼,說不定會遇到危險,那片可不是什麼安生地方。”

鳳衍沉默著點點頭,若是論戰力的話,他可沒有怕過誰,再說了,拉斐爾無限接近聖者的實力可不是鬧著玩的。

老王頭見他堅持,也不再多說什麼,收拾了一下東西就領著兩人出門了,鳳衍跟拉斐爾走在後面,出門的時候聽見拉斐爾壓低了聲音問他,“是給我準備的?”

鳳衍點點頭,變種蠶絲跟他空間裡面的蠶絲除了不能附加精神力之外其他性質都很像,由蠶絲織出來的絲綢穿著很舒適,好東西自然不能忘了拉斐爾,他就想著弄一些給拉斐爾做衣服。

當然也有考慮到跟拉斐爾的頭髮顏色一樣,那樣子的話穿起來肯定很漂亮。

拉斐爾握著他的手用力了一些,語調裡面有些微微上揚,“我很喜歡,你的禮物。”

三人在花海一般的小鎮上穿梭了好幾條街道,領著兩人進了一家小型的酒吧裡面,跟這個小鎮所有建築一樣,全部由石頭打造而成,裡面的桌椅吧台全都是由石頭磨制而成的。

裡面的人不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氣氛相當熱烈,不過在老王頭領著他們進門的時候,原本存在著的笑聲交談瞬間消弭無蹤,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盯著他們看過來。

鳳衍能夠感受到來自眾人不善的眼光,這些人不喜歡陌生人,老王頭領著他們走到大窗戶跟前,找到一個醉醺醺的中年男人,伸手推了推他,“喂,比爾,醒醒,醒醒,有生意上門了!”

“媽的,誰啊,滾開!”趴在石桌上面的男人一揚手想要揮開老王頭,不小心碰到了手邊的酒瓶,酒瓶咕嚕嚕的滾下桌面,在腳下“嘩啦”一聲摔的粉碎,隨著酒瓶碎裂的聲音響起來,酒吧裡本就靜謐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有種劍拔弩張的感覺。

老王頭有些無奈的聳聳肩,看著鳳衍,“就是他把掛件賣給我的,他總是喜歡喝很多酒,賣了掛件之後他就沒有出過酒吧,他現在貌似不怎麼清醒,怎麼辦?”

“讓他清醒過來就行了。”鳳衍看著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人,對付這種醉漢他有的是辦法,說完就去吧台,在調酒師驚詫的眼神中買了一瓶最好的酒,慢慢的走過來,老王頭疑惑不已,“他都醉成這個樣子了,你還請他喝酒啊!”

鳳衍嗤笑一聲,“誰說我要請他喝酒。”

說完揚手,將酒瓶子在石頭做的桌子上面狠狠一磕,酒瓶子應聲而碎,玻璃渣子四處飛濺,拉斐爾皺眉,眼疾手快的伸手把他拉開避免玻璃劃傷,“小心些。”

無色液體瞬間流淌了出來,濃烈醇香的酒香瞬間在小範圍內彌漫開來,引得滿屋的人酒蟲上腦,連醉倒在桌子上人也迷迷瞪瞪的睜開了渾濁的雙眼,費力的看清楚旁邊站著的幾人,一臉萎靡的低聲咒?了一聲什麼,“老王頭,你幹啥呢,找死呢!”

說著揮動著碩大的拳頭在他們面前舞動著,費力的扯著喉嚨,用嘶啞之極的聲音罵道,“滾遠點,不然我揍死你丫的!”

老王頭也不是啥好性子的人,脾氣梗著呢,見他這副摸樣,當即罵了回去,“揍我,你個小兔崽子不識好人心,我好心好意給你送生意上門,你還敢揍我了是不,不想要錢了,那我走了!”

醉漢趕緊扯住他的衣服,努力的把快要眯縫到一起的眼睛睜大一點,“哎,別走啊有生意就什麼都好說!”

老王頭自然不可能真走了,看了一眼鳳衍他們,鳳衍會意,在醉漢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把繡像掛件拿給他看,“這個是不是你賣給老王頭的,我對這個很有興趣,你還有沒有跟它一起的東西,有的話我會給你一個合適的價格的。”

對面的醉漢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沒有看到掛件長什麼樣子了,倒看到他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一個漂亮的男孩子,還是他幻想的型,仗著喝醉之後的膽子特別大,色心一起,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越過石頭的桌子就要去摸鳳衍的臉,“小東西,小美人……我對你也很有興趣的,你要不要跟我回去,我也給你開個高價!”

鳳衍臉色一冷,沒有拿著掛件的手指尖瞬間閃過一道火光,準備廢了那只想要碰他的爪子,可惜旁邊的人顯然動作更快一點,他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對面的人就直接的飛了出去,飛出去的時候絆倒了坐著的石凳,直直的摔到了牆上,半天沒有站起來,可見動手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鳳衍眨了眨眼睛,看著萎頓在牆角的人,又看了看旁邊渾身都散發著淩厲氣息的拉斐爾,有些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老王頭目瞪口呆的看著人飛出去,有些驚懼,看著周圍圍過來的人那不善的眼神,打了一個寒顫,他怎麼就攬了這麼個破差事,“天啦,你們怎麼能在這裡主動動手呢,這裡有這麼多人,你們在能打也打不過的啊,趕緊跑吧?”

拉斐爾根本沒有聽到他說的,也沒有注意周圍的人神色有什麼變化,大步往牆角走過去,步伐沉重的就像要踩死人似的,鳳衍趕緊伸手去攔,開玩笑,要是拉斐爾暴怒起來誰都攔不住,“拉斐爾!”

被他拽住的男人臉上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漂亮的眼睛裡是一片無機質的平靜,鳳衍知道他這種狀態下才是最危險的,不憤怒,動手的時候也是一臉平靜,但是卻很容易就直接把人給弄死或者半殘了,那他要從哪裡去找可能有的魔紋消息,“你要相信我,我就那麼容易被調戲的麼?”

說完他輕輕的咳了一聲,“你看,我都相信露西不能夠碰到你,你也應該相信我的。”

拉斐爾卻沒有被他繞開了,看著他的眼神非常認真,“這是不一樣的。”

“有什麼不一樣的,是一樣的啊!”鳳衍解釋完,冷冷的看著周圍圍過來的人,一隻手拉住拉斐爾的手,另一隻手微抬,黑紅色鐲子空間裡面的戰刀落入手裡,眼裡閃過一絲血色,對著拉斐爾也對著周圍的人,“我可是很強的,可不是什麼,隨便什麼人都能夠欺負的人,誰敢上前來試試,看我能不能剁了他的腿!”


☆、44‧失望,晉級

鳳衍的雙刀是一模一樣的造型,整個刀身只有一個很小的弧度,刀柄上面刻著許多的繁複花紋,以便能夠很好的握緊,戰鬥起來更加的方便,整個戰刀呈現一種很死氣沉沉的黑色,沒有一點武器所應該有的寒氣逼人,看起來比武器更加像一個玩具。

在這個酒吧裡面的人明顯的就是這麼想的,根本沒有把他的刀放在眼裡,走在最前面的人甚至帶起一絲獰笑,“小朋友從哪裡撿來的玩具,這裡可不是你這種未成年可以來的,還是乖乖的回家去找媽媽去吧!”

剩下的眾人爆發出猛烈的哄笑聲,在小小的酒吧裡回蕩著,顯得十分的吵鬧擁擠,鳳衍把手裡的戰刀一斜,一臉冷笑,“你再給我說一遍!”

“哈哈哈,這有什麼不敢說的,我說像你這麼漂亮的小朋友還真是非常吸引人,也難怪比爾想要跟你開價呢,怎麼了,是他開的價格不滿意,還是覺得他不能滿足你,沒關係,我們這裡有這麼多人……唔!”正在誇誇奇談的男人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指縫間滲出來幾絲血跡,猛的瞪大了眼睛,疼痛讓他臉上的青筋直蹦,說話聲變得含糊不清,“你們……你們居然敢……”

鳳衍面無表情的抬腿,一腳踹向站在他面前的人膝蓋上,隨著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高大的男人直接萎頓倒地,雙手捂著自己的膝蓋哀嚎,周圍的人都能清楚的看到他的雙頰被割開,血流如注。張大嘴嚎叫的時候露出赤露的牙床跟染了白森森的牙齒上面血跡,尤其恐怖,那摸樣把周圍圍觀的人嚇的瞬間倒退了一步,不敢再輕舉妄動,只是滿含恐懼的小心翼翼看著鳳衍他們。

鳳衍將刀樹立著控乾淨上面沾染的血跡,血液順著刀身緩緩的低落,在黑色的地面上濺出一朵血花來,冰冷妖嬈,語氣裡面滲滿了冰冷寒意,“你應該慶倖我現在沒有殺人的習慣了,不然你連在這裡哀嚎的機會都沒有。”

在垃圾星上的時候,很多時候遇到挑釁的人,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拼個你死我活,他畢竟離開托托星球有很長的時間了,那種隨時都有可能殺人的習慣被他收斂乾淨了了,不然他不一定控制的住。他冷冷的看著周圍開始退縮的眾人,冷哼一聲,敢挑釁就本事就過來拼到底的話他還不會看不起他們,這群人根本就不配做他的對手。

他揚手見手裡拿著的戰刀揮向旁邊的石桌,輕易的將石桌從中間切成兩半,落到地上,砸起“?”的一聲,然後把刀橫在胸前,“現在還有誰要來試試看是我的刀硬還是你們的骨頭硬麼?”

鳳衍他們很容易就把醉的不省人事的比爾提出了酒吧,在絕對性的武力面前,酒吧裡的人紛紛退讓,並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等把人弄到外面,比爾也差不多醒過來了,但是長時間的醉酒讓他整個人顯得都不怎麼精神,臉色難看,眼光迷離,鳳衍都懷疑他現在的意識是不是清醒的。

不過顯然不剛剛昏睡的樣子好的多了,也幸好還記得疼,記憶也是清楚的,看著鳳衍他們的目光裡面透著不自覺的懼怕跟瑟縮,一副害怕被人收拾了的模樣,鳳衍再次拿著掛件給他看,“就是這個,老王頭說是你給他的,你從哪裡來的?”

“是這個掛件啊!”比爾盯著看了半響,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恍然大悟,說話的時候帶著很大一股的酒氣,“這個是我的傳家寶,要不是我缺錢的話是怎麼都不可能賣掉的。”

大概是鳳衍對他的態度客氣了一點,最善於看人眼色的比爾不自覺的透露出一股子痞子氣,有些吊兒郎當的撓了撓頭上亂糟糟的頭髮,開始漫天要價,“傳家寶啊,傳家寶你知道是什麼嘛,讓我告訴你吧,就是很值錢的東西,是我們家最值錢的東西了!”

說著眯縫著眼睛看了鳳衍一眼,“不過如果你要買的話我就給你算便宜一點兒咯,打八折怎麼樣,這個價格很公道了,這些東西都是非常名貴的飾物,在其他地方是找不到的,只此一家!怎麼樣,給我十萬信用點,只要十萬信用點我就帶你們去取東西!”

鳳衍皺眉,這個人膽子還挺大,現在居然還敢跟他胡扯這些,不知道是真的膽子大還是剛剛那一幕沒有清醒過來,所以沒有看到?

一直安靜的站在旁邊的拉斐爾突然開口,“是不是覺得剛剛摔得不夠慘,還沒有疼夠?”

明明是平鋪直述的話語,從他口中吐出來就帶上了幾分壓迫感,比爾渾身上下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渾身發涼,看都不敢去看這個說話的男人,實在太恐怖了,這個人。

腦子裡很快的自行回憶起來剛剛無緣無故就飛出去的景象,他剛剛雖然喝的醉醺醺的,但是被撞到牆上就被撞擊的動靜跟疼痛弄的清醒了過來。從石頭牆壁上滑到地上之後,有那麼一瞬間根本動彈不得,那種被猛獸盯著了的惡寒感覺,就像下一秒就會被殺掉的恐怖感逼的他連動動手指都做不到,讓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那種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裡那種蔑視感,就像是在眾神殿朝拜眾神的時候,被那些巨大的神像當做螻蟻一樣俯視的感覺,一旦被盯住,那種像他要捏死你都不會給你反抗機會的恐懼感,瞬間充斥在他腦海裡面,讓他渾身的力量被抽幹,動彈不得!

而現在那種感覺還很清晰的浮現在他的本能裡,就在他以為他根本逃不掉了的時候,卻突然聽到那個人開口,“帶我們去找跟這個東西一起的,若是敢耍什麼花樣,殺了你!”

說著還意猶未盡的補充了一句,將語速放慢,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一直說話算數。”

比爾渾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聽了這句話如蒙大赦,一個勁的點頭,差點沒有把腦袋甩下來,這個男人可比旁邊拿刀的小子恐怖多了,就算在酒吧裡親眼看到拿刀的漂亮小子把找茬的人全部打發了,傷人的時候狠利無比,而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動過手。

可是別人受傷跟自己親身經歷的根本不是一回事,經歷了剛剛被盯住的恐懼感,不敢那個拿刀的小子有多兇殘,這個那人更加恐怖的念頭還是根深蒂固的紮根在他腦海裡,讓他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了,“你們跟我來。”

比爾引他們去的地方在小鎮子的最邊緣,靠近農田的地方,有一座小山丘,山丘下面搭建了一個破破爛爛的棚子,勉強能夠擋風遮雨,隨時都有可能會倒塌下來的樣子。比爾鑽進棚子裡在裡面搗鼓了半天,提出來一個爛了好幾個大洞的編織袋,抓著腦袋訕訕的笑著,“這些東西都在一個地方發現的,上次下雨的時候,這個小山坡滑坡了然後滾出來一個箱子,就是這些了,除了掛件值點錢被我賣給了老王頭,其他的都沒人要我就扔到這裡面了,你看看有沒有你要找的東西。”

鳳衍把編織袋裡面的東西都抖了出來,亂七八糟的一堆,一本已經爛的看不清楚字跡的紙質書籍,兩截不明材質的棍子,一件腐朽到一捧就會掉渣的衣服,一看到這麼一堆東西鳳衍就失望了,這根本就不像是有魔紋存在的痕跡。魔紋很是脆弱,所以不管是幾級的魔紋都必須的要好好保存,只要繡制魔紋的其中一個紋線斷掉了,魔紋就會失去作用,這種環境魔紋的魔力根本就不可能保持的住嘛!

他有些無力的看著面前的一堆東西,感情他是白忙活了一場麼,拉斐爾見他突然泄了氣,微微的皺了一下眉,“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麼,是不是他拿了假東西出來?”

旁邊的比爾渾身冷汗直冒,腦袋裡面一個神經立馬繃的緊緊的,就怕這人一生氣他的小命就沒有了,說完偷偷的瞄了一樣兩人的神色,見都不是怎麼愉快的樣子,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著,“我現在可以走了麼?”

信用點什麼的他不要了,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怎麼說,有錢也得有命花才是啊!

鳳衍並沒有準備為難他,被拉斐爾進行精神壓制的人很難說謊,是他猜錯了方向,看了比爾一眼,“你走吧。”

等他連滾帶爬的走遠了,鳳衍才沖著拉斐爾搖搖頭,有些頭疼的拍了拍自己的額角,“沒有,我把這一切設想的太美好了,這裡並沒有我要找的東西,這些都跟掛件不相關。我原本以為這裡會有十級魔紋的線索,可是沒有,現在只有走另外一條線了,找不到現成的就只能現在繡制了。”

拉斐爾點點頭,伸手摸著他的臉,想要把那絲愁色掃乾淨,“沒關係。”

鳳衍沉默著不說話,怎麼可能沒有關係,明明就是很重要的東西,這個魔紋是很關鍵的東西啊。

現在拉斐爾面臨的狀況非常危急,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嚴峻的戰爭,若是能夠在這裡找到十級魔紋,解了他的後顧之憂,就算是聯邦跟帝國之間在獸潮期間爆發了站爭,拉斐爾也可以毫無顧忌的應戰,相信一拉斐爾的指揮跟帝國的實力,也有足夠大的勝率。

可是現在,十級魔紋下落不明,雖然他空間裡面的蠶絲馬上就可以使用了,他跟帝國其他的繡師都可能繡出十級魔紋來,但是畢竟存在著不確定性因素,拉斐爾的異能就是一個巨大的不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一旦拉斐爾出了事情,雷丁帝國雖然也有繼承人,但是帝國是贏不了的,因為現在的帝國,根本就是以拉斐爾為核心凝聚在一起的。政權的變動肯定會引起一系列的動盪,聯邦的人不會放過這麼大好的機會,到時候帝國被壓制的局面又會再一次出現,他的存在就會變得非常尷尬,所以拉斐爾絕對不能有事!

若上面的原因是理性上的原因,那麼從感情上講,他也不願意拉斐爾因為異能出了問題而陷入危險,大概沒有人能夠比他更能明白,在晉級的時候沒有魔紋是件多麼恐怖的事情。

因為他就是在晉級九級的時候被自己的異能活活燒死的,那是一件非常令人絕望的事情,跟他在晉級七級以前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的感覺完全不同,因為他的精神力值足以支撐七級及以下的異能晉級,等到九級的時候,就會變得非常的危險!

在異能者的身體裡面,一直都會是精神力佔據的位置還是多一點,也只有精神力足夠強大,異能者才會不斷的晉級,不然若是精神力很微弱,異能者很有可能終其一生就是一個低級異能者。換而言之,精神力的多少決定了異能者的成就,異能者的異能跟精神力會在身體裡面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關係,每次升級,就會形成一個新的平衡。

鳳衍的情況就是,在他七級以下的時候,精神力遠遠超過了異能值,即使不依靠魔紋,他也能夠很容易的控制住異能,依靠自身的精神力讓異能晉級。

但是隨著異能等級的不斷晉升,異能的分量卻在日益增加,平衡一次次重新形成,精神力跟異能的比值越來越接近,異能也逐漸的跟精神力分庭抗禮,雖然平日裡都停在一個安全的位置,他使用起來不成問題。可晉級的危險就在於,他的精神力開始變得不受控制,而沒了精神力的牽制,身體裡面形成的異能跟精神力的平衡就很容易被打破!

若是身體裡的平衡一旦被打破,沒有精神力的引導壓制,異能就會變成一頭強大到足以衝破他體內並且不聽話的異獸,這頭異獸就會拼命的想要衝出去,是沒有辦法把這頭異獸順利馴服,破而後立,異能就會崩潰。

一旦異能開始崩潰,不管怎麼掙扎,都逃脫不了痛苦的襲擊,一點點從骨髓裡面燃起的火焰,沒有任何熄滅的可能,直到生命終結。

魔紋的作用就在於精神力開始變得狂亂的時候,借助於魔紋神奇的力量很快的將精神力的亂理順安撫下來,使得精神力跟異能重新形成一個平衡。而沒有魔紋的輔助,不管平日裡多麼厲害的人,在面對跟自己精神力等級相差不多的晉級都會脆弱的跟毫無防禦力的小孩子一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精神混亂,然後無可奈何的等待著上天的判決,生或者死。

只有那麼不到十萬分之一的成功率!

那還僅僅是九級,只是一個九級就會那麼危險,拉斐爾是要將晉級十級聖域,若他晉級九級不依靠魔紋的成功率不足十萬分之一,那麼晉級聖域,憑藉自身的力量,恐怕成功率不足千萬分之一。

若是沒有魔紋,若是沒有魔紋……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誰也不知道,若是拉斐爾在沒有魔紋的情況下晉級,會出現什麼狀況,所以他必須得弄出十級魔紋來,不管怎麼樣,他都得把十級魔紋弄出來!

他一直陷入自己的思緒中,沒有察覺到精神海裡面的變化,倒是旁邊的拉斐爾因為精神力等級跟精粹度遠遠高於他的原因,幾乎瞬間感覺到他的精神力出現了非常混亂的跡象,伸手將人攬進懷裡,儲藏在腦域裡面的精神力瞬間發散開來,化作柔和的精神力網,開始接觸安撫鳳衍狂暴的精神力,“你在想什麼,還不趕緊出來!”

鳳衍被他拉回思緒,開始還有點疑惑,但是瞬間就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在腦域裡面狂亂的打著旋兒,有些不受控制的想要衝出來,立馬就明白過來,他這是異能開始晉級了。

他覺得有些戲劇性,他剛剛還在想著晉級的事情,下一秒居然就開始在這荒郊野外的開始晉級了,要知道晉級的過程可是沒有絲毫防禦力的,非常危險,不由的慶倖拉斐爾在他身邊,至少他可以毫無顧忌的開始準備晉級。

正想著,小腿上“哧”的一聲冒出來一朵豔色的小火花來,然後迅速的往上面蔓延著,很快的就蔓延到他身上,鳳衍反應很快,猛的伸手推開拉斐爾,往後面退開兩步,“你離我遠點,別碰到我,這個火焰會燒傷你的。”

說完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找了一個地方在地上坐了下來,抬頭時正好對上拉斐爾藍灰色眼睛裡面閃過的擔憂,還有閒置時間露出一個笑容,“不用擔心,不過是五級上升至六級而已,以我的精神力足以支撐到高級異能者以上,這麼低級的晉級不會有問題的。”

拉斐爾一臉凝重的看著他,估計就算是拉斐爾自己晉級都不會整的那麼緊張,鳳衍現在根本沒有時間跟精力在關注他了,即便是晉級到六級也不能夠掉以輕心,閉著眼睛盡可能的把自己的思想放空。

一邊整理著自己混亂的精神力一邊控制著自己的異能開始濃縮準備晉級,並沒有注意到他身上的火焰所過之處,他身上的衣服就隨著染成了灰燼,嘩啦啦的掉了下來,只剩下一個由火焰覆蓋著的瘦削纖細的軀體。

好在火焰濃度足夠,就跟身上披了一件火紅色的袍子一樣,看起來也不是全部裸露在外面的。

拉斐爾站在一邊安靜的看著,眸色不斷加深,到最後一雙藍灰色的眼睛由於劇烈的情緒變動已經深至接近黑色。

晉級的過程並不漫長,但是卻是一個非常累的過程,精神力不斷的混亂理順被安撫,直到最後耗盡,異能不斷的在體內壓縮釋放壓縮,直到臨界點然後破界而出,就是晉級成功!

不管在精神上還是身體上都是一個消耗非常大的過程,一般晉級之後都需要休息恢復體力,鳳衍也是,渾身一點兒力氣都提不起來,身上的肌肉都因為能量提取過度而變得酸軟無力,精神力消耗殆盡,腦袋一片緊繃的疼痛。

因為知道有拉斐爾在旁邊守著,他在最後確定異能晉級成功了之後,也就沒有掙扎著保持清醒的狀態,而是直接的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想要借此來緩解一下自己腦仁發脹的疼痛。

拉斐爾一直在旁邊盯著,看著鳳衍身上的火焰一點點自然的淡去,知道他是成功晉級了,才松了口氣,然後就看著火焰散開,自然而然的露出少年纖細漂亮的身體來,拉斐爾自然沒有錯過欣賞這個美麗的風景。白皙緊致的皮膚有種如同玉質的溫潤感,修長的脖子下面圓潤精緻的肩頭,然後是形狀優美的蝴蝶骨。繼續下滑,是少年纖細到不可思議的腰肢,淺淺的溝壑延續到挺翹圓潤的臀部,消失在那神秘至極的地方。

他伸手碰了碰自己有些發癢的鼻子,目光迅速的劃過少年筆直修長的雙腿,他還記得少年踢人的時候,乾脆利索,動感十足。

坐在地上的鳳衍動了一下,他趕緊走過去準備將人扶起來,剛一伸手,鳳衍就順勢直接倒在他懷裡了,帶著少年獨有氣息的身體就那麼直接交付到他懷裡,明明鳳衍的異能已經晉級成功了,拉斐爾卻覺得自己碰到懷裡這個溫熱軀體的手像被灼燒了一樣!

看著就那麼睡過去的人,拉斐爾第一次對鳳衍對他完全信任有些不滿了,他有些無奈的歎口氣,鳳衍什麼時候才能夠明白,自己對他是有的,這種無聲的邀請,即便是他也很難拒絕的。

鳳衍有一張精緻漂亮的臉,閉上眼睛的時候,身上帶著跟他醒著的時候那種濃豔完全不一樣恬淡,拉斐爾輕輕抬起少年的下巴,在他淺櫻色的唇上輕輕的印上一個吻,從空間鈕裡取出一件備用的衣服將人裹起來,抱進懷裡大步往他們住的地方走去。

行動間的動作還是影響到了懷裡的人,可是累慘了的鳳衍被熟悉之極的氣息環繞著,根本沒有醒過來的想法,迷迷糊糊的在拉斐爾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繼續躺著,過了一會,突然開口叫了一聲,“拉斐爾。”

拉斐爾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懷裡的人半天沒有說話,就在他以為懷裡的人已經睡著了的時候,突然聽到懷裡的人近乎囈語的輕喃著,“拉斐爾,你別擔心,我會努力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拉斐爾停了一下,繼續大步的往前走著,唇角勾起愉快的笑容,聲音柔軟的的不可思議,“嗯,我等著你。”


☆、45‧魔紋,繡制

鳳凰空間裡面的小石屋裡,鳳衍正全神貫注的繡制著一個魔紋圖案,白皙細長的手指捏著針在布面上不斷地穿梭著,動作快的讓人眼花繚亂,只能看到布面上圖案很快的顯現了出來,針腳細密整齊,沒有一絲一毫的雜亂之感,也沒有哪怕一針的突出不和諧的地方。

身邊的箱子裡已經厚厚的堆積了半箱子的魔紋圖案,被隨意的放置在一邊,全部都是失敗品,如果仔細對比的話,可以發現所有的圖案只存在非常微弱的差別,外行人很難在上面發現條理的不一樣。

他這個狀態已經有好幾天了,自從他晉級之後,根本就沒有時間跟心思去專注的鞏固自己的實力跟習慣新的力量,就一頭鑽進了空間裡開始一遍又一遍的練習魔紋。

完成了!

最後一針收針,鳳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將手裡捏的針放置好,仔細的查看著面前的魔紋圖案,因為他空間裡面餵養的蠶的蠶絲還沒有收拾出來,他一直在用變種蠶絲來訓練熟練度。變種蠶絲除了不能夠注入精神力之外的性質跟蠶絲完全一致,很是柔軟輕渺,不好控制,而且比起他以前用的紋線,非常細,細到若是一不小心就會看不到在布面上繡上去的痕跡,這就非常考驗繡者的觀察力跟技藝。

十級魔紋的繡制不允許有一點點的差錯,他想在開始用蠶絲正式繡制之前把魔紋的圖案全部紋理刻進腦海裡,一直在不停的練習,他將熟練度提高到繡制上百的魔紋圖案,完全一模一樣的程度,所以在這些天的時間就全部花費在練習這個圖案的繡制上了。

鳳衍將旁邊的針線收好,從箱子裡面隨手取了一個魔紋圖案出來,放在一起仔細的對比,還是很容易的對比出來有不一樣的地方,他看了許久,伸手將繃子上的小塊布取下來扔到旁邊的箱子裡,繼續換上底布開始撚針練習。

他才剛拿起針,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一陣抽疼,手腕的經脈痙攣直接影響到了手指,尤其是捏著針的幾根手指,直接不受控制的蜷縮,拿著的針就直接掉到了布面上。鳳衍用左手握緊右手的手腕,拇指按壓住不斷抽動的手腕經脈,小心的活動著抽疼的手掌跟手指,有些無可奈何的歎口氣,看來他的手都在抗議使用過度了麼!

他其實也知道這麼毫無節制的練習並不好,可是他們還有不到十天的時間就會離開地球,到時候很多事情就會接踵而至,他想要在這之前把魔紋給拉斐爾繡制出來,多一點練習,就會多一點的成功率。

現在這個狀況似乎已經不太合適練習了,鳳衍放棄繼續刺繡,一邊活動著手指一邊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長期保持一個姿勢發酸的脖頸跟後背,往小屋外面走出去。

空間裡面的氣候一直都十分的宜人,大面積的綠色植物給讓空氣充滿了清新的味道,不時有微風拂過,柔和無比,農田裡面的作物欣欣向榮的長勢正好,農用機器人正在田邊巡邏著查看是否有蟲子跟雜草的存在,一旦發現就直接給予消滅,吉吉在後面的小棚子裡面盯著已經架子上一個個小巧白色的蠶繭,就只等著它們全部吐完絲,就開始剝繭抽絲。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剛剛那麼一米米的煩躁感消失的乾乾淨淨,大家都在努力的工作,他也沒有理由偷懶的。

房間的門被敲響,鳳衍看了一眼時間,發現他從起床開始,在空間裡面待了一上午了,因為知道拉斐爾早上要出門,就一直沒有下去來著,應該是雷恩上來叫他吃午飯了。不得不說,雷恩確實是個很體貼的人,對他的習慣也很快的瞭解並且適應下來了,從空間裡面出來,走進旁邊的洗手擦臉,“雷恩,你進來就好了。”

門應聲而開,雷恩的聲音隨之傳了響了起來,“這幾天你也不出門就一直待在屋裡幹什麼呢,突然變的那麼安靜都不像你了啊,連早飯都不下來吃了。你對三餐就那麼沒有概念麼,是不是如果陛下中午不回來,你連午餐都不準備下去吃?”

鳳衍拿了毛巾擦臉,走了出來,確實如此,如果拉斐爾中午也不在的話,他還真沒有吃飯的心思,也會直接喝一管營養劑解決問題,“沒什麼,就是有點事情要忙,你要是不想待屋裡我跟拉斐爾說下讓你跟著他一起出門唄,反正我暫時不需要你的保護,這段時間都不會出門的。”

“你可別!”雷恩忙抬手阻止他,一臉的不情願,“陛下決定的事情還是不要提出異議的好,你到不會有事,我可不一定了。”

鳳衍擦乾淨臉上的水跡,歪著頭看他,對他說的話表示疑惑,雷恩立馬發現自己失言,不自在的蹭了蹭鼻尖,“趕緊的下來啊,我在下面等你。”

鳳衍把手裡的毛巾掛到牆上面,甩了甩自己仍舊存在著酸麻感的手腕,趕緊跟上,“我跟你一起下去。”

樓下面拉斐爾已經換了一身柔軟的衣服坐在那裡利用微型光腦看著什麼,修長的手指在虛擬螢幕上慢慢的移動著,神色嚴峻,鳳衍猜肯定不是什麼好的消息,見他下來,手指移動,關閉了面前的顯示幕,“晚上睡的好麼?”

鳳衍在他對面坐了下來,看樣子雷恩並沒有把他不按時吃飯的事情告訴拉斐爾,當然就算說了拉斐爾也沒有那麼閑會過問這個,或許只是禮節性的關心?他點了點頭,“還好。”

拉斐爾看了一眼雷恩讓他準備上菜,一邊跟鳳衍搭話,“雷恩說你最近幾天都不怎麼出門了,前幾天不是還挺喜歡出城的,對外面沒興趣了麼,這邊的地方確實小了點,不過多出去走走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鳳衍看了一眼從廚房裡面出來的雷恩,眼神裡飄過一絲不滿,這人怎麼什麼都說來著,雷恩根本無視他的目光,認真的擺放著菜品,鳳衍目含威脅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拿餐刀,“唔,魔紋的繡制需要一點的準備工作,我需要把它準備好了,往後就會輕鬆些。”

說著手指已經碰到了擺放在面前的刀具,他以為經過緩解手指的抽筋已經過去了,哪裡知道剛剛碰到刀柄就又不怎麼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連刀都差點沒有拿起來,他趕緊伸出左手用力的捏緊了右手手腕,兩隻手一起用力才有些困難的將餐刀握緊,然後飛快的瞄了一眼對面的拉斐爾,見他正在低頭切著面前的肉類,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才暗暗的長舒了口氣。

好在不受控制的抽搐就是一瞬間的事,等那瞬間過去之後,雖然手指一直酸疼,握緊餐刀倒還是不成問題,這麼丁點的疼痛根本影響不了他的動作,作若無其事的將刀拿起來開始吃午餐。

等到正餐吃完,照例的上了紅茶,拉斐爾端著茶的姿勢非常漂亮,那種拿尺子刻畫出來的端謹嚴正,讓人感覺傷心悅目,男人就那麼端著茶杯,突然抬頭問他,“魔紋的繡制遇到什麼困難了麼,需要長時間的準備,讓你現在開始繡制十級魔紋會不會比較為難,如果你覺得和困難的話……”

鳳衍本來正在看著他喝茶的動作,聽見他這話趕緊搖搖頭,搶在他說完之前打斷了,甚至都沒有來的及在腦海裡面轉一轉,就那麼衝口而出,“沒問題的,我可以完成的,沒有必要把這個交給別人做。”

他不想要有其他人插進他們之間,即便是這麼一次,他不願意,在拉斐爾需要幫助的時候,能夠幫到拉斐爾的人不是他,他想要做到,也能夠做到,並且一定會做到!

拉斐爾看著他,藍灰色的眼睛裡面閃過一絲愉悅,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語調一如既往的優雅沉穩,“你想多了,你是我的認定的伴侶跟繡師,再沒有人的精神力能夠比你跟我更加合拍,我怎麼可能捨近求遠的把魔紋的繡制交給別人做。我是想問你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畢竟這是個非常難的工作,在這麼多年裡就沒有人能夠成功的將十級魔紋繡制出來,其中的困難可想而知。”

鳳衍很快就反應過來,確實,像這樣選擇了一個人,就會給予完全的信任才是拉斐爾的風格,是他有點杞人憂天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也不跟拉斐爾客氣,“他們沒有辦法繡制出來十級魔紋的原因在於他們沒有繡制十級魔紋的正品紋線,現在在我這裡這個問題倒是不存在,只是我沒有見過十級魔紋的樣子,這個是個難題。”

他把自己右手放下來,借著桌子的掩飾輕輕的不斷張開合攏手掌,借此來活動手指,繼續開口,“雖然從一級到九級魔紋都是一樣的,可是十級的魔紋在此之前都只是存在於傳說之中,我沒有見過十級魔紋的樣子,並不能夠完全肯定十級魔紋跟一至九級是一樣的,這是現在為止最大的不確定因素,我正在努力的將這個因素消弭掉。”

鳳衍一直在擔心,如果十級魔紋跟九級魔紋不一樣該怎麼辦,畢竟一旦升上去十級,就是聖域,跟九級的高級異能者是天壤之別,魔紋上面有一點點的差異,就會影響到拉斐爾的晉級過程。這個擔憂就跟一塊重於千斤的巨石,一直壓在他心上,讓他隱隱約約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只能一直拼命的練習,想要把這個隱憂消滅掉。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十級魔紋真的跟九級魔紋有不一樣,那他現在的練習就完全是無用功,一想到這個,整個右手手腕連同手指都不可抑制的開始了抽疼,這也是為什麼他在老王頭那裡見到鳳曦遺物的時候會激動的原因。就算沒有十級魔紋,只要能夠從他的遺物裡面找到線索也好,他就可以自行的將十級魔紋繡制出來,可惜的是忙到最後只是空歡喜一場,根本沒有找到任何跟十級魔紋有關的線索。

說完才發現又不自覺的把心裡想的話全部說給拉斐爾聽了,他本來打算把這個先不要告訴拉斐爾的,拉斐爾也是人,身上壓著的壓力已經足夠多了,再把這件事情壓上去,他都擔心拉斐爾會被這麼沉重的擔子給壓壞了。

好吧,他也知道拉斐爾是那種再怎麼都不可能壓倒的人,不過他還是會心疼的,可是他現在也是完全沒有辦法,拉斐爾身上一直都有那種不管是什麼事情交給他都能夠給你完美的解決了的氣勢,他居然在不知不覺見就已經說出來了。

拉斐爾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微微的挑了一下眉,“如果可以見到十級魔紋的話,是不是你現在遇到的問題就解決了?”

鳳衍點點頭,也有些沮喪,“是啊,能夠見到的話,就會容易的多,可惜現存的十級魔紋無一不是被保護的嚴嚴實實的根本不許人看到,唯一一個可能見到的還下落不明,根本沒有辦法見到。”

說完覺得自己的狀態不對勁,趕緊站了起來,動了動手臂,“算了,先不說這些了,按照魔紋的魔力原理來推算的話魔紋裡面只需要存夠了足夠的精神力就可以發揮他應該發揮的威力,而且人類發現的魔紋的種類本來就那麼一種,聖者也是人類嘛,出現十級魔紋跟九級不一樣的概率才是很低的吧。”

拉斐爾也似乎同意了他這個觀點,微微的點了點頭,重新端起來面前的茶杯,眉眼低垂了下來,將眼睛裡面的一絲陰鬱掩蓋好,輕輕的應了一聲,“嗯。”

他的態度對鳳衍而言有種奇異的安撫感,雖然心裡的那快巨石還在,可是卻莫名的有了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那好吧,我要去練習去了。”

等鳳衍上了樓,連背影都看不見了,拉斐爾才放下手裡的杯子,臉色冷厲的厲害,雙手十指互相交叉著放在膝蓋上,在腦海裡琢磨著剛剛鳳衍說的話,十級魔紋麼。

雷恩目送著鳳衍上了樓,讓在一邊的人把用玩餐的餐具收拾下去,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陛下,沒有問題麼,屬下剛剛看到他的手,好像不怎麼舒服,一直在不停的活動,應該是同一個動作重複太久了,導致經絡沒有辦法舒展,引起的痙攣疼痛。”

“我知道。”拉斐爾開口,垂著眼簾,神情有些冷漠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良久,可以想像得到鳳衍這幾天一直在重複的動作是什麼,十級魔紋,這是個巨坎,想要跨過去,他的未婚伴侶似乎為此付出了很多,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多。

“陛下……”雷恩覺得有些頭疼,不知道該說什麼,魔紋的事情確實是現在的重中之重,可是看到那小子偷偷摸摸的活動手指的樣子,他就會覺得把這麼重的擔子壓在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身上會不會太過分了些。他猶豫了一下,雖然覺得不太可能,還是小心翼翼的提了下,“或者把魔紋交給其他九級繡師來繡制比較好一點?”

至少鳳衍可以不那麼累,那小子畢竟才十六歲,剛剛才進入繡師學校,就算是從小被稱讚著長大的天才,這麼重的壓力,還是有些過分了。

“不用,”拉斐爾的聲音很輕,卻有種斬釘截鐵的味道,藍灰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篤定,“他可以做到。”

也只有他可以做到,這一點毫無疑問。

拉斐爾姿態優雅的坐在那裡,渾身上下帶著一種無堅不摧的氣息,仿佛什麼事情都難不住他一樣,指尖輕輕的敲了敲另一隻手的手背,眼神沉鬱,開始詢問關於周圍的情況,“聯邦的情況怎麼樣了?”

提到正事,雷恩瞬間便把自己的私人感情放開一邊,恭敬的站在那裡,彙報情況的時候語氣都沒有絲毫的變動,直接了當,“聯邦的人還處於備戰狀態,據邊境的觀測員彙報,聯邦的軍隊最近一直處於頻繁的調動狀態,似乎在等待什麼時機。”

“嗯。”拉斐爾點點頭表示明白,沉思了一下,“禦獸星球那邊有沒有什麼異常,有沒有提前爆發的跡象?”

雷恩繼續彙報,“屬下剛剛跟紫羅蘭公爵埃爾斯閣下通過影像視頻,他告訴屬下邊境並沒有任何異常,獸潮會在預計的時間段爆發,並不需要過度的擔心。”

說著他停了一下,“陛下,紫羅蘭公爵閣下再一次的提出了增援請求。”

“我知道了,你告訴他,等我回到首都星上,會派黑荊棘軍團過去支援他的,”拉斐爾平靜的訴說著,下了決定,聯邦的人之所以不敢輕舉妄動,應該是在等待他將黑荊棘的人派出去追查十級魔紋的下落,然後在獸潮爆發的時候就只能夠抽調邊境的防禦軍團過去抵禦獸潮。

抽調邊境的防禦軍團去另外的地方,如果是在正常的情況下,是一個非常愚蠢的,任何一個指揮官都不會做出的決定,他在聯邦那群人的心目中應該沒有那麼不堪。

甚至他們還在懼怕他,所以才會玩這麼一出,居然完全沒有顧忌星際海盜以前的所做惡行,跟星際海盜聯手,將他需要的十級魔紋在半途中截掉,弄出來這麼一個非正常的情況。

如果十級魔紋真的不拿到手,他跟帝國也同樣會變得危險,雖然聯邦的人不知道他的瓶頸是什麼時候,但是聯邦的人篤定了他會派人去追查並且奪回十級魔紋,因為那是他必須要用到的,碩果僅存的至今沒有人再能夠繡制出來的十級魔紋。聯邦的人大概是篤定了他會親手在帝國的防禦線上撕開一個缺口,才敢這麼狂妄的在邊境不停的頻繁調動軍隊,就等著這個缺口被打開,他們就會長驅而入,攻佔帝國領土!

他們一直在觀望,等待著這個機會,也就是說,在他調動帝國邊境的防禦軍團之前,已經被他打怕了的聯邦根本不敢率先發起進攻。

不得不說,他們差點就成功了,如果說沒有鳳衍的存在的話,他就算是知道了抽調防禦軍團的後果,也會被逼的不得不將人調走,然後在重新擬定戰術跟他們開戰,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如果沒有鳳衍的話,他除了去追十級魔紋之外,沒有其他的選擇,聯邦高層誤打誤撞的撞上了他的瓶頸期,他比他們想像的更加需要十級魔紋。

可惜沒有如果,他有了鳳衍,他選擇了相信鳳衍,他在心裡篤定了這個人可以給予他想要的東西,所以他不會讓聯邦的人得逞,這個戰爭,打不起來,因為聯邦的那群人,不敢!

雷恩面無表情的接受了他的命令,乾脆俐落的行了一個軍禮,“是,陛下,我馬上就去聯繫埃爾斯閣下,將這個消息傳達給他。”

說著抬頭看了一下拉斐爾,猶豫了一下,“如果陛下沒有其他的事……”

拉斐爾動作輕柔的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本來是很輕微的動作,卻因為緩慢,顯得非常的沉重,更加襯的他說出口的話語十分的具有分量,“將珍妮佛召回來,讓她把我十級魔紋的全息影像傳給我。”

“陛下!”雷恩第一次在拉斐爾面前沒有保持住該有的禮儀,過度的驚訝讓他直接的驚呼出聲,隨即才察覺到自己的失禮之處,趕緊彎腰行禮道歉,“陛下,很抱歉我失禮了。”

拉斐爾抬了一下手,示意他不介意,然後雷恩還是覺得不敢置信,有些疑惑陛下這麼做的用意何在,用不確定的語氣詢問道,“真的要將珍妮佛夫人召回來麼,帝國耗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才讓她取得了現在的位置,現在將他召回來的話,那聯邦那邊關於十級魔紋的事情我們就連眼一抹黑什麼都不清楚了。不如讓珍妮佛夫人繼續留在聯邦繡師協會,這樣一來如果聯邦那邊有了十級魔紋的消息我們也方便知曉一些,畢竟我們並沒有派人去追查魔紋的下落,如果珍妮佛夫人現在這條線也斷了的話……”

珍妮佛是一個八級繡師,現任聯邦繡師協會的副會長,算是繡師協會裡面的高層人士,她還有一個身份,就是帝國安排在聯邦的暗子。

像她這樣的人其實不管在聯邦還是在帝國都很常見,他們認真的潛伏在敵對勢力裡面,很多年,有些到死都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秘密,如果他們身後的人用不到他們的話,一旦有需要的時候,就會爆發出非常意想不到的力量。

比如珍妮佛!

十級魔紋就保存在聯邦的繡師協會,以珍妮佛現在的身份地位,是聯邦裡面為數不多可以自由接觸到十級魔紋的人,大概是沒有人能夠想像得到她會是屬於帝國的人。事實便是如此,在拉斐爾剛剛出生的時候,他的精神力並沒有鳳衍的那麼誇張,但是他的精神力增長速度無人能及,在他六歲的時候,精神力已經超越了一個七級異能者應該有的精神力值。

這個事實終於得到了他的父親,也就是前任帝王的重視,他父親發現自己居然擁有一個天賦堪比怪物級的兒子,而且按照他的精神力增長速度,常人遙不可及的聖域對他而言也不過是時間問題,他推斷出拉斐爾總有一天會晉升到聖域。

要晉升至聖域,就必須得有十級魔紋,可是他們雷丁帝國沒有,那哪裡有呢,只有聯邦有了,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帝國的人就在打十級魔紋的主意了。

而珍妮佛,就是拉斐爾的父親,雷丁帝國前任帝王派遣進聯邦的,當然那個時候珍妮佛還是一個天賦出眾的少女繡師學員,跟她一樣身份的還有很多人,但是成功了的,只有她一個。

珍妮佛按照已經被安排好的路線,一步一步的成為了繡師,進入了繡師協會,努力的攀爬著,一直到成為了繡師協會的高層,一點點的慢慢接近了她的目標,也就是十級魔紋。

前任帝王過世的時候連帶這些一起交給了拉斐爾,而拉斐爾在接手了這些之後,策劃了一起和親事件。

是的,和親事件。

一開始拉斐爾的目標就不是想要鳳衍,在那個時候,他雖然對這個聯邦天才有所耳聞,但是他並沒有見過這個人,並不瞭解他,並不知道他的精神力是否跟自己合拍。作為一個合格的帝王,他是不會那麼輕易的想要娶一個敵對勢力的人,在自己身邊放一顆定時炸彈的,即使那顆炸彈並沒有傷害他的力量。

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十級魔紋,他只是想要利用這個事件將聯邦的人注意力引開,而讓珍妮佛帶著保存在聯邦繡師協會裡面的十級魔紋回到帝國來。

只是他沒有想到鳳衍居然會逃婚,這給了他名正言順的向聯邦討要魔紋的藉口,他根本都不需要暴露珍妮佛的身份,只需要派出人跟他們光明正大的進行交涉,理虧的聯邦就會把魔紋交給他!

拉斐爾不喜歡事情超出他的控制之外,可是關於他沒有料到的鳳衍逃婚,第一次讓他覺得,人生有些驚喜也不錯。

他那個時候也不知道後面還有一系列的驚喜在等著他,他沒有想到,逃婚的少年居然會那麼大咧咧的出現在他面前,少年的精神力會跟他如此的合拍,更沒有想到在之後的相處過程中,這個少年會變得那麼容易牽動他的情緒,那個少年,就像是上天精心為他準備的禮物,太過美妙,讓他沒有辦法不把目光放在少年身上。

他想,他對鳳衍,肯定是父皇所說的那種,心動的感覺。

偶爾他會為自己曾經想要利用鳳衍嫁到帝國牽動聯邦的人視線的事暗自心驚,他不願意讓鳳衍知道,他曾經想過要利用他,那種利用會將鳳衍陷入不恰當的境地。雖然這些事情鳳衍都不會知曉,但是他也會慶倖,幸虧鳳衍當初逃婚了,他們一開始的見面,或許他處理的不夠完美,但是他是真心想要娶鳳衍,沒有利用的心思,那種情緒乾淨而純粹。

他輕輕的勾了一下唇角,笑容柔和,“把珍妮佛召回來,我已經找到了自己專屬的繡師,並不需要聯邦的十級魔紋了。”

熟悉他所有表情的雷恩從他臉上看到了不容置喙的堅定,按下心裡所有的疑惑,恭恭敬敬的行禮,“是,陛下。”

鳳衍回到自己房間裡,關上門,靠在門上發了一會兒呆就再次進入了空間裡面,他慢慢的從小石屋門口的小徑上面走到屋裡,站在石屋中間看著牆上掛著的巨大魔紋圖案刺繡發呆,十級魔紋,還真是一個困難的坎呢。

吉吉從門口探出頭來,見他在屋裡,一臉欣喜的喊道,“主人!”

鳳衍回過頭看著他,“怎麼了,吉吉?”

“有蟲子停止吐絲了,我剛剛檢測到它們的生命機能已經降到最低了,繭子裡面沒有動靜了,是不是已經完成了?”吉吉聲音裡透出來一股子的興奮,這些蠶從小到大都是他在照顧,花費的心思可不是鳳衍這個當甩手掌櫃的主人可以比擬的,幾個月的時間,終於到了最後一步,興奮也是很正常的。

鳳衍也很高興,蠶絲早一步弄出來,他就可以早一點開始正式繡制魔紋,成功還是失敗,總得先試試再說,若是出現什麼不好的結果,剩下的時間越多對他想辦法解決越是有利,“已經結束了麼,走,我們過去看看。”

吉吉帶著他快步的走到後面的棚子裡,指著搭好的架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掛著一個個小巧的橢圓形蠶繭,有的還能夠隱隱約約看到裡面的黑影,很大一部分已經全白了,並且看著就很厚實的樣子,“這裡面有百分之十的繭子裡面的動靜都已經停止了,而且繭子的硬度也足夠了,應該是到了收穫的時候了。”

看著他清秀的臉上露出呆萌滿足的模樣,鳳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吉吉真厲害,那就開是收吧,我也來幫忙。”

雷恩的辦事效率一向很高,而珍妮佛的效率似乎也不低,不過兩個小時之後,拉斐爾就收到了來自珍妮佛的通訊,全息投影看上去就跟真人站在面前一樣,金黃色的頭髮被高高的挽起髮髻,優雅幹練,手邊擺放著一隻簡單的皮箱,沖著他微微的鞠躬,“拉斐爾陛下,您看上去氣色不錯,聽雷恩副官說您似乎不需要聯邦的十級魔紋了,請恕我失禮,我能問一下,是誰那麼幸運的成為了您的專屬繡師麼?她一定是一位非常美麗優雅的小姐,哦,陛下,請您接收一下資料好麼?”

拉斐爾接收了她遠端傳過來的資料,表情沒有什麼變化的跟她打招呼,“珍妮佛,二十多年沒見,你看上去似乎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那麼年輕,等你回到帝國,你會見到他的。”

“是麼,拉斐爾陛下跟您父親一樣喜歡冷幽默,我一點兒都不喜歡,”珍妮佛一邊優雅的抿起唇微笑著,一邊動作迅速的把最後的東西裝進箱子裡,蓋好蓋子,鎖好,提著簡單至極的皮箱出門,“雖然很想跟您再多說兩句,但是顯然現在不是聊天的好時機,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必須的進行一場亡命逃竄,那麼陛下,我期待跟您接下來的見面。”

拉斐爾點點頭,允許了她的請求,“祝你順利。”

通話被終止,拉斐爾看著在終端裡安靜的躺著的十級魔紋資料,站了起來,大步往樓上走去。

鳳衍正在空間裡看著吉吉熟練的處理著才收下來的蠶繭,就聽見外面有人在敲門,有些疑惑,雷恩怎麼這個時間來找他啊,不過疑惑歸疑惑,還是趕緊出了空間打開了門,看著眼前的人有些驚訝,“拉斐爾?”

拉斐爾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表明著你以為是誰的意思,鳳衍趕緊讓開路,讓人進來,自己也跟著進了門,他的房間比較簡單一點,一張床一張凳子,還有就是擺放著光腦的桌子,他把凳子拖過來給拉斐爾,“平時雷恩沒事會來找我,呃,不過都會出去玩。”

獨處的時候很少,剩下的半句他沒有說出口,不知道是拉斐爾聽懂了還是對他這個副官非常放心,並不準備追究這個問題,而是伸手拉住他,用力把人按到凳子上坐下,“把手伸出來給我看看。”

鳳衍有些疑惑的抬頭看他,就看到那雙藍灰色眼睛裡透出的凝重,趕緊把手遞給他,“怎麼了,我的手好好的,沒事。”

拉斐爾握著他的手腕,指尖輕輕用力按壓了一下,見他的手指因為疼痛條件反射的動了一下,眼睛裡面凝重加深,“這就是你說的沒事,那要怎麼樣才算有事??”

說著屈膝半蹲下來,仔細的查看著他的手腕,捏著他的手指上力量時輕時重,揉捏著他手腕地方,“疼麼?”

鳳衍有些不習慣拉斐爾這個姿勢,“這個自然算沒事,連傷口都沒有,其實也不怎麼疼,只要一會不用到手指跟手腕,很快就會好了。”

拉斐爾皺了眉,語氣嚴肅的指責道,“但是你的手現在不能夠在使用了,這是事實,你太急躁了也太冒進了!”

聽著他的指責的話,鳳衍低著頭不去看他,語氣平靜甚至有些冷漠,“我怎麼可能不急,那可是關係到你能否安全晉級的東西,怎麼可能不急,你不會知道如果沒有辦法順利晉級會有多痛苦。”

如果因為他的懈怠而導致拉斐爾晉級的時候出現了差錯,他要怎麼辦?

說完就感覺到握在他手上的那只手突然用力,鳳衍看著拉斐爾鬆開拉著他的手,突然的站了起來,彎腰靠近他,跟他四目相對,一字一頓的開口,“我知道。”

他平靜的語氣裡面似乎蘊含著不為人知的複雜情緒,“我知道那有多麼的痛苦,但是我相信你能夠做到,你要對自己更有信心一點,因為我信任你,鳳衍。”

鳳衍有些愣愣的看著他,“拉斐爾,就算你說相信,我也沒有辦法……”

說完就看到拉斐爾伸手遞給他一塊小巧的晶片,眼神裡面閃過一絲疑惑,伸手將晶片拿過來,“這是什麼?”

“你要的魔紋資料。”

“十級魔紋?”鳳衍略微提高了聲音,趕緊站起來把晶片放入光腦裡面,點開資料,只見圖片一閃,果真彈出來一張魔紋立體圖像,魔紋的邊緣用一種銀色的金屬鎖邊,看樣子很平整,被保存的很好,放置在一個巴掌大的透明四方盒子裡面,密密實實的封閉著。

魔紋在中央慢慢的轉動著,光線充足的情況下能夠看清楚它所有的條理紋路,清晰無比,完全不可能是在某一個情況下偷拍出來的,鳳衍看著全息的立體投影,“拉斐爾,這也太厲害了吧,你是怎麼拿到的?”

他也沒有準備要答案,而是全神貫注的盯著眼前的魔紋圖像,跟他猜測的一樣,這個魔紋確實是用蠶絲繡制而成的,比九級紋線更加纖細,也更加的光華內斂,紋路流暢一氣呵成,比起一個實用的物品,更像一個藝術品,跟他才拿到手的鳳曦繡像想比稍次了些,但是能夠感覺是出自同一人手。

咦,不對,這是什麼?

他把圖像放大,圖像不斷的放大,可是清晰度卻沒有什麼變化,能夠更加清楚的看到小小魔紋的紋路,等看清楚了之後突然笑了一下,“拉斐爾,你這個影像拿到的太及時了,原來是這樣子的,我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這個十級魔紋並不是一個單純的魔紋圖案,而是由許多的魔紋圖案組成,在最後的時候利用鎖針將所有的魔紋突然全部串聯起來,這樣一來鎖住的魔力就有九級魔紋的十倍之多,若是他沒有這個圖像,不知道要失敗多少次才能夠摸索出來。

正想著,突然感覺到手腕上一陣冰涼,不由的回頭,拉斐爾正把一個小瓶噴霧劑收回口袋裡,大手將他的手腕完全的握住,輕輕的揉捏著,見他回頭,手裡的動作也沒有停下,“怎麼了,弄疼你了?那我力氣放小一點。”

“拉斐爾……”

“找到魔紋的秘密了?”拉斐爾的語氣顯得輕描淡寫,讓人完全看不出來他因為這段影像暴露了一個潛伏了很多年有可能給他傳遞消息的工作人員,“那就好,你也不用這麼拼命的練習了,先休息一段時間,等手指完全恢復了再開始動手。”

手腕上面因為拉斐爾的動作有了一些熱度,藥劑慢慢的往肉裡面滲透,還有輕微的刺痛,看著拉斐爾認真的模樣,鳳衍彎了一下唇角,“拉斐爾,謝謝……”

“鳳衍,”拉斐爾突然打斷了他的話,神色嚴肅的如同宣誓,“我們是一體的,榮辱與共,謝謝這個詞,以後別再讓我聽到。”


☆、46‧歸航,告白

拿到了十級魔紋的全息圖像,很容易的搞清楚了魔紋的結構之後,鳳衍松了一口氣,終於沒有那種被大石頭壓在心上的沉重感覺了,乖乖的按照拉斐爾所說的休息一段時間,把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再開始繡制。

所以接下來的兩天時間他都很閑,早上起床之後照例去空間裡面逛一圈,觀察一下吉吉抽絲的進度,順便看看空間裡面的農作物長勢,然後就按時下樓吃早餐。讓雷恩一陣驚奇,直歎還是自家陛下有辦法,把早餐放到他面前之後就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把玩著鳳衍送他的夢魘,“說起來你敢不敢不要這麼聽話啊,陛下說東你就不敢往西的,明明就是只殺傷力不小的豹子,偏偏在陛下面前就乖的跟小貓咪似的,讓你休息你就真的什麼都不幹的休息?”

鳳衍根本不理他,等按照平日的速度把早餐吃完,才有空斜了他一眼,手指敲了敲面前桌面,發出悅耳的響聲,“不是不敢,而是不願意,在沒有涉及到自己必須要遵守的底線的時候,我願意給予他最大限度的尊重跟遵從。”

說著覺得雷恩這麼說他毫無立場,輕輕的嗤笑了一聲,“那你呢,在拉斐爾面前怎麼不敢這麼說話,你小心我把這話轉告給拉斐爾,你覺得會有什麼後果。”

“你才不會那麼多嘴,”雷恩根本不在乎他的威脅,要是不夠瞭解的人,雷恩也不會那麼自然的在他面前說這些,黑色的夢魘在他的食指上不停的轉動著,姿態悠然,“啊,真是羡慕你們啊,我在想念我家亞力克了,不過也沒有關係,就那麼幾天就可以反航了。”

“亞力克?”鳳衍動作一停,這個名字怎麼那麼耳熟呢,側過頭看著雷恩,“那是誰,你情人?”

“喂喂!”雷恩被他戳到爆點,就跟只炸毛的貓似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氣勢洶洶的沖到鳳衍身邊,揮舞著手裡拿著的黑色夢魘,“這麼說也太過分了啊,怎麼能夠是情人,是愛人,我的愛人!”

鳳衍伸出手指,用力緩慢的把他推遠了些,語氣冷淡的開口,“別離我太近,站回到安全距離去,我又沒有其他的意思,這不是正在問你到底是什麼人嘛,你激動個什麼!”

而且一般這種這麼激烈的表現明顯的就是在掩飾著什麼,鳳衍眼裡閃過一道火色的流光,他現在已經閑的都有時間關心別人的八卦了,濃淡合宜的眉微微一挑,“結婚了麼你們?”

他這話一出口,本來還義憤填膺的雷恩瞬間癟了下來,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剛剛還鬥志滿滿的人瞬間變得幽怨起來,若是能夠給他配一個心理活動的背景,肯定是一個小人在撕扯著衣角的模樣,“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麼用力的戳人家的傷疤!”

亞力克平日裡總是鑽在武器研究室裡面不出來,每天見面的時間都沒有,再這麼下去,他都要懷疑亞力克要跟那些鐵疙瘩過日子了,那些鐵疙瘩到底有什麼好的,有他帥麼,有他厲害麼。本來還準備把夢魘拿回去討亞力克歡心的,現在這麼看來是絕對不行的,若是亞力克拿到了夢魘,估計又得十天半個月不出研究室的門,到時候抓狂的還不是他!

明明那麼忙都快成工作狂的陛下都有時間陪鳳衍了的說,他家親愛的亞力克什麼時候才能有假期呢,一想到這個他就非常的鬱卒。

鳳衍對他如此快速的變臉早就已經習慣了,雷恩在工作之外的時間就沒有人能夠讓他正經一點,當然拉斐爾除外,不過在面對拉斐爾的時候就是雷恩的工作時間,不算在內,反正他是沒有辦法的,也不理會快要縮到牆角去畫圈圈的雷恩,自顧的站了起來,往外面走去。

雷恩見他要出門,也顧不得自怨自艾了,趕緊快步跟了上來,“你要去哪裡?”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門,鳳衍抬手掩了一下天上的陽光,“去老王頭那裡去取他幫我織好的織物。”

老王頭已經把他送過去的變種蠶絲全部織好了,放在那裡等他來去,銀白色的絲綢非常的緊密光滑,色澤亮麗,觸感帶著一種絲織物特有的涼沁沁,給人一種非常優雅美麗的感覺。

他跟老王頭本來就是約好了時間,見到他如約來取,老王頭有些戀戀不捨的摸了又摸,那眼光就跟看他兒子似的,一邊輕撫著一邊感歎,“這麼漂亮的料子,以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再見到,你是準備用來剪裁衣服的話可要小心一些,別浪費了。”

“嗯。”鳳衍還是挺喜歡這個厲害的老匠人的,畢竟是專注了很多年刺繡的老人,而且手藝確實非凡,認真聽著他的叮囑,等老王頭最終下定了決心,狠狠心把面前的料子往鳳衍身邊一推,側過頭去避開不去看他將料子收起來的場面。

鳳衍一揮手把織好的料子收好,從空間裡面取出來一小卷變種蠶絲,變種蠶絲因為繭子巨大但是絲線並不粗的原因,每一根都有幾千甚至上萬米的長度,他手裡的這一卷是十個繭子抽出來的蠶絲。

雖然織出來裁剪有些不現實,不過平日裡用來繡個什麼東西或者縫邊釘個什麼東西自然也是可以的,他把蠶絲遞給老王頭,“我們還有幾天就要離開地球了,這個送給你,算是你把我家人掛件還給我的謝禮。”

老王頭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當初他把掛件還面前這個後生只是因為想要讓人告訴他掛件上的針法而已,沒想到還有回禮,指了指變種蠶絲又指了指自己,“給我的?”

鳳衍點點頭,把蠶絲遞給他,“收下吧,我要先回去了。”

老王頭把他的東西收下,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許久,才悠悠的歎了口氣,“聽說在外面的星系裡的人都是很壞的,自私自利而且喜歡仗勢淩人,你這小子倒是難得的厚道,上次看你動手的時候看起來你小子也算個心狠手辣的主,怎麼做事比其他的外星系人還要軟和一點,害的我這老頭子還擔心了好幾天。”

鳳衍沒有辦法給他解釋大家都是人類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沖著老王頭揮了揮手,直接出了他那個窄小冷清的裁縫鋪,雷恩懶洋洋的跟在他後面,半眯著眼睛享受著溫暖柔和的陽光照射,“既然要走了,以後就不會有什麼交集,幹嘛要多此一舉費那個勁,簡直是白費力氣嘛?”

“他很厲害,”飄滿了濃郁玫瑰花香的空氣充斥在這個小鎮上,讓人渾身都縈繞著一種清新甜蜜的氛圍,心情也會變得很好,“再說我也不會損失什麼,滿足一個老人家的心願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雷恩對他的說法不屑一顧,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很輕蔑的冷哼,手指下意思的從腰上系著的寬腰帶上面劃過,“人類就是一種沒有辦法滿足的動物,對於他們沒有付出足夠代價的給予,給了他,他會奢求更多,永無止盡的要求。”

鳳衍看了他一眼,不明白向來不正經的雷恩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深沉了,雷恩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廓,“現在又準備去哪裡?”

還能去哪裡,東西拿到了自然就準備回去住的地方了,鳳衍並不答話,逕自在前面往他們住的地方走過去。

兩人一路上都沒有再說話,步伐平穩迅速的回到了他們住的地方,在距離開滿了玫瑰花的柵欄還有幾十米的時候同時站定,雷恩慢條斯理的將站在他們院子邊的人從頭到腳認真打量了一遍,才跟鳳衍交換了一下眼色,“你認識?”

鳳衍點點頭,冷眼看著站在他們門口的人,站在那裡的人看起來年歲不大,相貌清俊柔和,不停的在柵欄旁邊來回踱步,時不時的看一眼柵欄裡面的情況,向來溫潤如水的淺棕色漂亮眼睛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

他們居住的小樓在下面種滿了玫瑰花的院子裡投下陰影來,連同那個人也一起罩了進去,更加顯得他的彷徨無措,似乎在為了什麼事情煩惱不已。

他父親鳳祁的現任伴侶,他叫了十幾年爸爸的人,大衛。

大衛腳邊跟著一隻全身雪白據說是舊世曆一直繁衍至今的古老犬種,算是非常名貴的狐狸犬,老老實實的跟隨著主人的腳步,邁著小短腿在地上走過來走過去,雪白的皮毛微微的抖動著,毛茸茸的,看上去蓬鬆可愛。那是在大衛過生日的時候鳳衍送他的生日禮物,雖然他們家平日裡給的零用錢也夠多了,但是當時為了這麼一隻狐狸犬他還是過了好幾個月一貧如洗的日子,就是為了討這個不喜歡他的爸爸開心。

現在想起來,一切都是那麼的遙遠,在他明白了一切真相之後,他曾經很努力的討這人歡心的行為就變得不可思議,回過頭再看的時候,很難理解。但是當他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少年討好不喜歡自己的爸爸,除了努力學習變的優秀之外,就只有做些別人看不上的事情。

他們剛一停下腳步,那只狐狸犬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也不跟著它主人走動了,而是轉了一下頭,“嗷嗚”了一聲,搖晃著尾巴,邁動著小短腿一蹦一跳的朝著他們跑了過來,隨著它的跑動,渾身上下的白毛微微抖動,很是漂亮。

在鳳衍腳邊停下,抬起短腿撲他的褲腿,揚起的臉上似乎有著歡快的笑容,鳳衍彎腰把他抱了起來,揉了揉它軟乎乎的腦袋,順便給他梳理身上的長毛,小東西舒服的眯縫起黑色的大眼睛,不停的在他懷裡撲騰著。

一直在柵欄外面等著他們回來的大衛見終於等到了人,松了一口氣,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卻在靠近鳳衍的時候停下了腳步,猶豫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鳳衍把目光從懷裡的狗狗身上看向他,沉默了一下,語氣冷淡的開口,“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麼?”

他的冷漠讓大衛有些無所適從,有些局促的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角,清秀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有勇氣將過來的目的說出口來,“我過來找你是因為小翔的事情。”

雷恩還站在一邊看著,鳳衍看了一眼大衛身上被太陽曬出來的細汗,手指輕輕的在懷裡的小犬身上劃過,柔和的觸感讓他的心情變的很好,“你跟我進去說吧。”

大衛大概是沒有想到鳳衍會邀請他進屋,他從來學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以前對鳳衍的厭惡也是,現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的驚訝也是,很容易的就全部暴露在了臉上,“好……好的。”

客廳裡面,雷恩盡職盡責的將招待客人用的茶點端上桌子後,附在鳳衍耳邊低聲說著,“我先去廚房看看,你們慢慢談,陛下應該還早回來。”

他懷裡抱著的純白色狐狸犬對雷恩身上的配飾似乎很感興趣,伸著爪子去抓,鳳衍伸手把它的小爪子握在手心裡面,對著雷恩點點頭,看著他離開,才重新面對對面坐著的人,面前的茶水味道香醇,有熱氣繚繞著在空中,以至於對面人的臉都在氤氳水汽裡顯得模模糊糊看不清楚,“關於鳳翔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我並不想要知道,不想管,也沒有那個能力去管,你找我是找錯人了。”

對面的人臉色不太好,長時間沒有休息好致使他的臉上帶著一種難看的灰暗色,鳳衍在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他,神色一直在變換,非常的忐忑不安,非常為難的咬了咬嘴唇,“我也是沒有辦法,你父親他現在精神狀態非常混亂,根本沒有辦法幫小翔。”

說著強迫著自己努力的跟鳳衍對視著,露出哀求的神色,“小衍,不管怎麼說,你跟小翔都是血脈相連的兄弟,他是你弟弟,現在除了你沒有人能夠幫到他了,算我求你了,小衍,以前的事情都是小翔不懂事,他回來之後我一定會好好教育他的,讓他跟你道歉的,你就幫幫他吧!”

鳳衍低垂著頭,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著狐狸犬身上的長毛,眼神冷漠如鐵,根本就不去看對面的人,對他的哀求充耳不聞,小東西在他腿上安靜的待著,肉呼呼的小爪子抓著垂在它面前的桌布玩。他冷漠的勾了一下唇角,伸手握住它的小短腿揮舞著逗它,並沒有去接大衛的話,自顧自的說著,“米米很喜歡我。”

大衛一愣,隨即點點頭,勉強露出微笑來,“米米一直很親近你,比我這個主人還要親近些。”

“因為我對它好,它知道誰對它好,它就會親近誰,”鳳衍捏著小狗的細腿,漫不經心的訴說著,唇角的笑容非常的諷刺,“一隻寵物犬都能養出感情來,可是我跟你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對你卻沒有感情,所以你的痛苦看在我眼裡也不過如此,你說這應該怪誰?”

大衛剛剛揚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那種不自然的狀態讓他的臉看起來有些扭曲猙獰,明明是很輕柔的語氣,他卻偏偏感覺到了如墜冰窖的寒冷,他想起來平日裡對待這個孩子的態度。

他恨這個孩子,如果沒有鳳衍,小翔就不會那麼痛苦,一直被別人拿來跟鳳衍比,然後在巨大的落差中痛苦掙扎,變得性格扭曲,如果沒有鳳衍,鳳祁就不會還記得鳳君,不會眼裡心裡只有他那個死去的爸爸,跟他生活了那麼多年,從來沒有把他當做過伴侶。

他沒有辦法否定這個孩子的存在,所以他一直在用冷漠的態度面對,一直無視這個孩子眼裡對親情的渴望,甚至帶著的恨意的對待這個孩子,尤其是在鳳衍跟鳳翔發生矛盾的時候,不管誰對誰錯,他從來都沒有站在鳳衍這一方過。

這一切導致了鳳衍跟他的感情非常淡薄,當然在以前他不會想到有一天會求到鳳衍面前來,所以他非常滿意這種狀態,只要無視掉鳳衍的存在,他們就是很幸福的一家人。可惜現在,他跟鳳衍之間淡薄甚至沒有的感情卻是他想要達成目的的最大阻礙!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這由他親手釀造並且發酵了十幾年,變的苦澀無比難以下嚥的苦酒,最後居然會落到他的身上,被他給喝下去。不行,他不能就這麼放棄,就算難堪也好,屈辱也好,他一定要求鳳衍幫忙把小翔弄回來,這麼想著,渾身就還剩下一絲力氣,苦苦哀求著,“小衍,可是小翔畢竟是你的弟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他叫了你這麼多年的哥哥,他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你就幫他這麼一次吧。”

鳳衍突然抬起頭來看著他,所謂的為母則強,為了孩子,父母都可以變得很厲害,可惜他沒有一個從他身上獲取力量的父親或者爸爸,斷然冷笑出聲,“你還不懂麼,我不管你跟鳳祁還有我爸爸之間發生過什麼,那是上一輩之間的恩怨,就算你再怎麼對我也跟這件事無關,這是你跟我之間的事情!而鳳翔他怎麼樣我都不會再干涉,不會伸手去幫他,是因為我對他也沒有什麼親情可言,你以為,我連鳳祁的不認了,還會認他這個弟弟麼!”

說完看著對面還準備開口說話的人,並不願意給他開口的機會,接著往下說,“是,在血緣上講他是我弟弟,可是他認過我這個哥哥麼,他從來沒有認過我這個哥哥,而把他教成現在這樣不把我當哥哥的人不正是你麼!”

他本來就沒有準備把這層揭開來,大衛沒有理由對他好,他並不恨這個人,他也沒有心思去計較一個本來應該是陌生人的人應該怎麼對他,也沒有對付這人的打斷,他的時間很寶貴,不願意在這些不相關的人身上花費太多。

如果大衛沒有來找他,在他面前提起鳳翔的話,他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人,聲音冰冷堅硬銳利,似乎要將人刺傷的鋒利無比,“是你教導他不要把我當做哥哥,他很願意聽你的話,把這件事情完成的非常好,而現在居然想要讓我去幫他,你覺得可能麼?”

小狐狸犬似乎被他突然變得冷漠的氣息嚇到,在他懷裡蜷縮成一個毛團,微微的發抖,鳳衍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將它安撫下來,看著對面一下子如遭雷擊的人,“我並不想為難你,你走吧,再這麼說下去大家都會難堪,沒有什麼益處的。”

大衛整個人都懵了,他大概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鳳翔的處境,想盡了辦法將鳳翔撈出來卻沒有辦法做到,只能夠找到鳳衍這邊,但是卻沒有料到鳳衍會這麼的不近人情,讓他最後的一絲希望破滅了,整個人都變得毫無生氣。

鳳衍站了起來,把懷裡的小狗放到地上,米米有些疑惑的扒拉著他的褲腳,見鳳衍不理會他,有些沮喪的垂著腦袋跑到大衛身邊半蹲下,鳳衍看著對面神態絕望的人,直接往樓上走去,“雷恩,幫我送客!”

雷恩把人送走之後上樓敲響了鳳衍的門,門沒有關,他直接推開了,看見鳳衍站在窗戶邊盯著下面看,從他那裡看下去,可以看到他們院子裡盛開的玫瑰花,還是從他們這裡離開的必經之路。

雷恩輕手輕腳的走過去,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拍,“在想什麼呢,要是覺得他實在可憐的話就答應他把鳳翔弄回來就好了,反正就鳳翔那樣子的,禦獸星球多他一個也沒有什麼用處,還得浪費糧食養著,不然把他弄回來讓他們自己養。”

鳳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把肩膀上的手推開,“你就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麼,他自己凡事不給自己留條後路現在想要找我幫忙,你以為如果我落難的時候求到他面前去他會幫我麼?”

說著自顧的冷笑一聲,“他不會,我從來不是什麼爛好心的人,幫或者不幫,不僅僅取決於我有沒有那個能力,更是取決於他值不值的幫。”

雷恩被他說的一愣,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笑道,“你小子能不能給我一個安慰你的機會啊,你現在才十六歲未成年啊,稍微軟弱一點又不會有人怪你,還是說你就只在陛下面前不會這麼嘴硬啊,真是的害得我準備了半天的說辭都用不上了。”

鳳衍無言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到旁邊桌子邊,雷恩自然而然的跟了過來,看著他搗鼓桌子上擺放的紙筆,“這是準備幹什麼呢?”

鳳衍拿著筆在剛剛拿到的絲織物上面輕輕的勾勒出一個圖案的輪廓出來,雷恩認真的看了許久,直到他開始添加輪廓裡裡面的線條才看出來他畫的是什麼,饒有興致的開始八卦,“我說,這是皇室的徽章標記吧,你這是準備給陛下做衣服麼,就這麼開始繡啊,不用印上去?”

鳳衍不理他,自顧自的畫著自己的圖,手裡的筆緩慢的在銀白色的料子上面劃過,留下淡淡的痕跡,遇到印象不怎麼清楚的時候,停下筆,從胸口的衣服裡面拽出來一條銀色的鏈子,把鏈子上面的掛墜取下來放在面前,一邊看一邊繼續勾勒。

雷恩在旁邊看著他的動作,眼神一閃,隨即嘖嘖感歎著,“說起來你是怎麼能夠那麼容易拿住針的,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手居然可以拿刀殺人砍異獸跟畫圖刺繡兩不誤的,怎麼辦我都快要愛上你了,幸好我有亞力克在。”

“你不覺得自己很煩麼?”鳳衍頭也不抬,堵了他一句,然後完成了徽章的繪製,把掛墜放進衣服裡面,直起身子,將桌子上擺放著的銀白色料子展開,按照拉斐爾的尺寸開始做標記準備剪裁。

他從空間裡取出來剪刀跟最開始練習用的普通針線,看著杵在面前的雷恩,聽見他一直在念叨著亞力克,靈光一閃,終於記起來是在哪裡聽說過這個名字了,一手拿尺子一手拿著畫筆,“你一直所說的亞力克是不是很會鑄造武器?”

雷恩猛的停下了話頭,開始顧左右而言他,“說起來你的空間鈕感覺裡面的空間很大耶,多少錢買到的?”

“這話題轉移的太生硬了,雷恩,太不自然就會直接暴露了。”鳳衍表情平靜的開始動手量尺寸,將需要剪開的地方細細的畫上線,以便等下剪開縫紉成衣服,“我一直在想拉斐爾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想來想去就只有可能是他身邊恰好有人不經意間發現了,這麼一排除下來,最有可能的就是我打造武器的那個店主了,因為只有他很有可能從異能上判斷出來。我只是很久以前偶爾有次聽到有人叫他,都差不多沒有什麼映射了,原來他確實是叫亞力克麼?”

說著開始認真比對手裡的料子,他是第一次自己動手做衣服,沒什麼經驗可言,每一步都必須要做到最好,確定了沒有誤差之後才開始拿剪子開剪,幸好當時買剪刀的時候買的是最鋒利的一種,不然還拿這變異蠶絲沒有辦法,“雷恩,幫我把那一頭按住一下!”

雷恩伸手按住他指的地方,看著那只白皙秀氣的手握著剪刀“哢嚓、哢嚓”幾剪刀乾脆利索的把整塊料子剪開來,一往直前,銳不可當,不知道怎麼的就感覺一股寒氣直往上冒,“不是說讓你小心一點麼,你就那麼直接剪開啊!”

鳳衍看了他一眼,再看看他校對了兩遍的畫線,見沒有剪斜剪歪了,有些不解的皺眉,“我已經很小心了。”

他拿著剪刀的手快而且准,三兩下就把布料按照畫好的線剪了開來,把勾勒了徽章標記的挑選出來準備上繃子,收起來,留待以後繡,雷恩指了指他選出來的布料,“這些哪裡是哪裡啊,都完全分不清楚。”

鳳衍難得好心情的指給他看,“我準備做一件襯衣的,這裡跟這裡分別是袖口跟領口上面,還有這裡是左邊的衣角內側。”

說完突然轉移了話題,“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亞力克,如果不是他告訴了拉斐爾我的身份,上次的事情恐怕拉斐爾也沒有那麼容易接受。”

不管怎麼說,關於他身份的事肯定是亞力克先告訴了拉斐爾,在經過了一個緩衝期之後,拉斐爾已經下了決心,鳳翔到他學校找他的事情爆發出來,拉斐爾才會那麼直接了當的選擇保護他。如果在之前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在看到他的資料之後可能會有被欺騙的感覺,然後或許會介入,調查或許不會,但是不管怎麼說一切都會變的不同。

雷恩看著他說話的時候還不忘記看著面前的布料,有些不能夠理解,這個天資出眾被人稱讚著長大的天才少年,也不是什麼柔軟的性子,明明從裡到外都是鋒利堅硬的,居然會有那麼認真的為人準備一件衣服的時候。

他絕對不會承認,有一瞬間,即使已經有了愛著並且也愛他的戀人,他還森森的嫉妒了一下他家陛下,被一個這麼出眾的少年全心全意的愛著,也難怪他家陛下在怎麼忙都要抽時間來陪伴自己的戀人了,“我說,你好像真的很喜歡陛下啊。”

“大概吧,”鳳衍仍舊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的銀色料子,頭也不抬,“或許我比我認為的更加喜歡他。”

在他們準備離開地球前,他終於完成了所有的任務,他們的地球之旅馬上就即將完結,雷恩已經在指揮著跟來的人收拾東西了,鳳衍的東西並不多,也沒有費什麼時間。越靠近後面臨近離開的日期,每次在看他的時候,雷恩眼神不經意間都會帶出一絲絲的焦急來,雖然並沒有提出來,但是鳳衍也知道他在擔心十級魔紋的事情。

倒是拉斐爾本人沒有什麼反應,一切如常,風平浪靜的過去了,一直到他們登上戰艦重新起航。

來的時候鳳衍還對銀河系的星河帶有點興趣,回去的時候那些興趣也完全沒有了,上了戰艦就直接躺倒在床上,伸手揉著自己發脹酸澀的額角,手掌一翻,一塊巴掌大小的正方形魔紋就出現在他手裡。繡制好的魔紋,後期裝裱一直都是使用兩塊打磨的非常平滑的水晶將其鑲嵌在其中,邊緣使用一種稱之為秘銀的金屬將其封閉好,借此保存魔紋的完好。

使用的時候直接捏碎外面的水晶,將精神力導入就可以激發魔紋的魔力使其發揮效果,所以已經完全完工的魔紋是沒有辦法感覺到裡面蘊含的精神力的,只有一種測試魔紋的軟體可以,他們在入學的時候學校給他們每個人配備了。

他也不撐著坐了起來,直接那麼躺著在個人終端裡面把軟體調了出來,然後聲控連接上戰艦上面的光腦,開始檢測魔紋所蘊含的精神力跟能夠發揮出來的魔力值,光腦很快的對他手裡的魔紋進行掃描檢測。然後呈現在他面前的光子虛擬平臺上面的數值不斷的開始跳躍攀升,很快的跳過了九級魔紋應該有的數值,然後“叮”的一聲,越過了那條傳說中的紅線,又繼續前行了一段才停了下來。

鳳衍這下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來,答應了拉斐爾不要勉強,所以他休息了足夠多的時間,把自己的狀態調節到最佳,才開始動手,可是十級魔紋的工作量還是差點把他壓垮。

並不是說刺繡上面的工作量,而是精神力差點被抽幹了,要不是他對精神力的控制越發嫺熟,恐怕精神力真的會一不小心就崩潰了,他也沒有想過一次就能夠成功,在雷恩通知他馬上就要登陸戰艦的前幾分鐘,他才把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成功了的十級魔紋最後一針停下來,即便如此,他現在還是因為精神力消耗太多腦仁發疼。

戰艦行駛的很平穩,他房間的門被敲響,他懶得起來,反正只可能是雷恩那傢伙,現在他根本沒有力氣再雷恩面前保持形象,把剛剛測試的結果保存下來,仰倒在床上繼續揉著發疼的腦袋,沖著門口喊了一聲,“進來。”

門應聲而開,有人走了進來,然後拉斐爾低沉優雅的聲音在他上方響了起來,“你不舒服麼?”

鳳衍揚了一下頭,眼睛裡面映出拉斐爾倒立的影子,完全不想坐起來,就那麼躺著,“拉斐爾,我一直想要問你,聯邦跟帝國真的會開戰麼?”

“還不確定,”拉斐爾看著他毫無形象的樣子,走到他床邊坐了下來,讓鳳衍的腦袋枕在他腿上,低頭修長的手指拂過他的額頭,把垂著他額角的髮絲掃開,停在他額頭上面,指尖微涼,緩解了一下他腦袋抽疼,“是不是頭疼?”

鳳衍點點頭,舉起手裡的魔紋給他看,“只是精神力耗盡了,不過很幸運的成功了。”

拉斐爾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魔紋,只是看了一眼就將它收起來放好,“辛苦你了。”

說著一隻手伸到他背後將他半扶起來,屈膝,讓鳳衍靠著他的膝蓋,另一隻手轉過他的臉,讓他更靠近一點,兩人的額頭輕觸,拉斐爾的精神力瞬息之間化作一片流淌著的溪水,緩慢輕柔的進入他腦袋裡面,帶著安撫的意味,溫柔的從鳳衍的精神海裡面掃過。那種感覺就像是乾涸了很久的土地遇見了雨水,那種舒適的感覺瞬間便緩解了他的頭疼,讓他整個人都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拉斐爾,如果要開戰的話,你是不是要上戰場?”鳳衍靠著他的腿,兩人之間的距離非常近,近到他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拉斐爾呼出的氣息,他垂下眉眼,手指在柔軟的床單上劃過,低聲詢問著,“我能不能夠跟著一起去,你的瓶頸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衝破,在你晉級的時候如果我在身邊的話或許會好一點?”

前世的時候,拉斐爾是死在戰場上的,他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對拉斐爾去戰場上有一種極大的恐懼感,他非常的恐懼,畢竟在戰場上瞬即萬變,拉斐爾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敗仗,就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拉斐爾沉默了一下,“帝國不會讓還沒有畢業的學員上戰場,而且你還不是軍事學院的學生,如果你出現在戰場上面,會在帝國內部引起恐慌,國民們會以為帝國已經到了需要徵用非軍事學校的未畢業生參軍的程度。”

“你這是明顯的歧視非軍校生,也沒有人規定說不是軍校畢業的就不能夠參軍!”鳳衍抗議著,掙著動了一下,可惜拉斐爾早就防著他的動作,強力的制止了,“但是不管是地域多麼狹窄,國力多麼弱小的國家,除非面對滅國的危機,都不會出動未成年人上戰場的。”

鳳衍沉默了,他知道拉斐爾說的很正確,但是他就是沒有辦法放下心來,“那我可不可以偷偷的去,隱藏身份?”

拉斐爾不知道他究竟在擔心什麼,他從未失敗過,也將不會失敗,“鳳衍,就算有戰爭,以帝國的實力我們不可能會輸,我說過了,我們是一體的,只要你好好的待在帝國,就算是晉級,我也不會出事。”

鳳衍不說話了,鼻子發酸,這句話,讓他沒有辦法拒絕,“我知道了。”

見他終於安分了下來,拉斐爾輕聲跟他解釋著,“嗯,你也不用擔心,聯邦的人也不敢輕易的發動戰爭,就算有戰爭也只會是小型的試探,我並不是那麼容易就會上戰場的。”

鳳衍睜開眼睛,看著拉斐爾近在咫尺的臉,藍灰色的眼睛裡面有種名為柔情的東西,突然輕輕的動了一下,“拉斐爾。”

拉斐爾似乎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只是應了一聲,“嗯。”

鳳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迫使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為零,吻上了他肖想已久的唇,“我愛你。”

他突然的動作讓拉斐爾愣了一下,唇上溫熱柔軟的觸感似乎點燃了某種在心裡燃燒著的火焰,拉斐爾很快就反應過來,並且反客為主,用力的朝著他的唇壓了下去,舌尖掃過。

鳳衍只覺的呼吸被奪去,灼熱霸道的氣息撲面而來,熾熱柔軟的唇緊緊壓迫,輾轉廝磨尋找出口,卻因為找不到出口而讓兩人之間的溫度不斷上升。鑄成一個封閉的環境,將兩人困在裡面,逃脫不能,就像一場激戰,鳳衍用力的抓緊身邊的床單,毫不退縮的加重了這個吻。

等到一吻完畢,拉斐爾的手指輕輕的從他嫣紅的嘴角劃過,眸色深沉,聲音變得有些危險的嘶啞,“我也是,所以別誘惑我。”


☆、47‧公主,比賽

鳳衍在阿瑞斯的港口跟拉斐爾一行人分別之後自己獨自趕回學校,雖然他覺得沒有必要再來繡師學校上學,但是拉斐爾堅持讓他回學校裡面,他堅持在鳳衍這個年紀,就應該跟他的其他同齡人一樣無憂無慮的待在學校裡面享受輕鬆的人生。

畢竟在成年之後就會有很多的事情全部壓上來,很難再有這麼一段輕鬆愉快的日子,因為他現在未成年,必須得在學校裡面學習知識,並且跟同齡人多交流。

用雷恩的話說就是,你現在年紀還太小了,陛下都不忍心壓榨你這個未成年的勞動力,所以就安心的待在學校裡面就行了。

他回來的時候正趕上聖日祭長假的歸校期,學校門口來來往往的懸浮飛車很多,大家都似乎度過了一個非常愉快的假期,身上都還帶著愉悅的氣息,臉上也滿是笑容,說說笑笑的在校門口各自打著招呼。鳳衍提著一個輕便的行李箱從車子上下來,還能看到班上幾個熟悉的面孔,就是上次在學校門口跟軍事學校的學員發生爭執的那幾個人。

他們幾個從那次共患難之後倒是成了好哥們,交情非常好了,估計是有人從家裡來的時候東西帶的太多了,然後其他人出來接的,那些人自然也看到他了,紛紛揮揮手跟他打招呼,“班長,你也今天返校啊,這麼長的假期回家去了麼?”

鳳衍搖了搖頭,朝他們走了過去,幾個人一起往學校裡面走去,看了一眼他們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樣子,帶這麼多真的不是為了炫耀的麼,空間鈕裡放不下麼,“需要我幫忙麼?”

“耶!”跟他搭話的男生一臉受寵若驚的發出一聲驚呼,不明白他們班長什麼時候不走冷淡風了,居然會主動提出來幫忙的事情,不過他還是不敢讓班長幫忙提東西啦,不然班上的女生會鄙視他的,誰叫他們班上就班長一個長的能夠拿出手的代表人物,連連搖頭,“不用不用,哦,對了。”

其他的人也紛紛搖頭拒絕,說話的那個男生在提著的口袋裡面翻找了半天,從裡面拿出一個裝的鼓鼓囊囊的透明小袋子,遞給鳳衍,“哈哈,這個是我們星球的特產啦,上次班長幫我們在凱薩琳老師面前求情還沒有謝過班長那,你拿著看喜不喜歡吃,喜歡的話我再送你一些。”

鳳衍並不去接他的東西,“上次的事情我並沒有幫上什麼忙,其實本來就是一個誤會。”

“哈哈哈,是這樣子麼。”那個男生大概是沒有想到他會不接,看著自己伸在半空中被晾著的手,大聲笑著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其實就是帶了一點土特產,大家都有分,只是沒有理由又不好意思送給班長,既然班長不喜歡就算了,也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

說著就準備往回收,卻被鳳衍半途截了回去,那人有些驚訝的看著他,鳳衍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如果是為了我幫你的事情,我沒有幫到你,無功不受祿,我肯定不會要,但是既然是回家帶過來的禮物,同學們都有的話,我自然可以收下的,謝謝。”

那男生反應過來,爽朗的笑著,順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不客氣。”

幾人一邊走一邊隨意的聊著天,說些在假期裡面的趣事以及馬上就要開始的學校生活,氣氛很好,速度也不慢,很快就從校門口走到回他們男生宿舍的必經之路,湖泊邊緣的小徑上。湖裡有團團的荷葉簇擁著或白或粉的蓮花,湖畔栽種著垂柳,枝條輕柔的垂下來,被清風吹起來的時候,倒映在湖面上的影子非常清雅動人。

從垂柳小徑走出來,鳳衍看向隔著湖水的右手邊,跟他們宿舍相對的是一片常年有各種花開的小花園,現在正是茶梅跟蜀葵花開的時候,大朵大朵的紅色茶梅開著裡面,外面是淺紫紅色的蜀葵花。那邊似乎很是熱鬧,有很多人圍在一起,簇擁著爭前恐後的往花園裡面的小涼亭探去,看起來都對坐在裡面的人非常的感興趣,隔著湖泊還能夠聽到那邊的熱鬧議論聲。

跟他走在一起的一個男生見他看向那邊,就跟他解釋,“那是我們帝國的三公主安吉拉殿下,聽說雖然也是被檢測出來有繡師天賦,但她本身也是一個非常厲害的異能者,所以並不準備單獨學習繡師的課程。不過好像在今年在開學之前有傳聞她會來繡師學院上學的消息,開學之後並沒有來,大家都以為她並不會來學校了呢,結果在聖日祭假期結束的時候皇室的人過來找校長談了下,公主殿下還是被送過來上學了。”

“被送過來?”鳳衍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說話的人,他要是記得沒錯的話,正在說話的這人也是帝國首都星的居民,家裡似乎還有爵位的,不過性子和善,不管是跟平民還是貴族都能夠相處的很好,“科林,你是說她被送過來,難道不是她自願過來上學的麼?”

男生之間也是有八卦之魂的,被他這麼一說,幾人的目光全部都看向叫做科林的男生,科林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嗯啊,是這樣沒錯,現在整個首都星都快傳遍了,安吉拉公主殿下為了嫁人的事跟跟薇薇安夫人大吵了一架,然後準備離家出走的途中被薇薇安夫人截住了,然後被強制押送到繡師學院來上學。雖然說是來學習的,但是我們大家都知道她其實是來“備嫁”的,還不知道要怎麼鬧騰呢,我們可是都拉長了脖子等著看好戲。”

科林口中所說的薇薇安夫人,是他們帝國上一任帝王的情人,雖然前任帝王有很多個情人,為他生兒育女的有很多,兒女被納入皇室名冊的也不少,可是被公開承認可以在皇宮裡面居住的就只有這麼一位薇薇安夫人,由此可見這位夫人有多麼的厲害。

鳳衍之所以會關注這位三公主,跟這位薇薇安夫人也有一定的關係,薇薇安一生育有一兒一女,都十分的出眾,因為薇薇安的關係都十分的受他們的父親的寵愛,當然受寵歸受寵,也就是一個父親對兒女好一點而已,偏愛一點而已。都是自己的兒女,拉斐爾的父親身為一個帝國的最高統治著,還不至於這麼拎不清,就算是再怎麼寵愛這位夫人,他在挑選繼承人的時候也會選一個最合適的。

所以即使是在拉斐爾表現出超乎常人的異能天賦之前,帝國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也是他沒有變過。

可惜這位薇薇安夫人並不這麼想,這位夫人具有極大的野心跟相對應的手段,跟她比起來,溫柔和氣的索菲亞王后簡直就像一隻純良的小白兔安全無害,並且她的偏執可謂在整個貴族圈裡面都是出了名的。她一直堅持是拉斐爾搶了她兒子的皇位,畢竟拉斐爾並沒有同母的兄弟姐妹,而她的兒子繼承皇位的資格正好就排在拉斐爾後面。

她一直奉行著你不讓我好過我就不讓你好過的原則,在拉斐爾的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她每天必幹的事情就是不斷的給拉斐爾找茬,不斷的給拉斐爾增添需要解決的事情,可惜的是就算枕邊風吹的再厲害也沒有夠改變了拉斐爾繼承人的位置。

為此,她在拉斐爾還是皇子的時候,曾經不止一次的派出過人想要除掉拉斐爾這個第一順位的繼承人,尤其是在拉斐爾還小的時候,身邊的護衛隊死亡率一直很高,雖然不管是拉斐爾還是索菲亞王后對他的行為都有所察覺,但是因為她有前任王的庇佑,一直拿他沒有辦法,這件事當時已經很隱晦的在整個帝國的貴族圈裡面流傳開來,幾乎人人皆知。

即使在拉斐爾上位之後,這件事情依舊沒有停止過,可以說她一生中最大的奮鬥目標就是把拉斐爾給弄死,然後把王位讓給她的兒子。她現在雖然離開了皇宮在外面居住,但是經常以探望三公主的名義進宮去,並且跟在前任帝王過世之後就深居簡出連宴會都不怎麼喜歡參加的索菲亞王后正好相反,她總是非常活躍的流連在各個貴夫人舉辦的宴會上面。

這次三公主的親事就是她想要利用三公主嫁給帝國一個擁有封地跟私人軍隊的公爵,好把人拉攏過來,關於這件事情的後續,自然是安吉拉公主真的被嫁了過去,不過聽說生活的一直不怎麼好的樣子。在幾年後爆發了一次很嚴重的家暴,安吉拉公主跟她的丈夫雙雙被秘密送進了療養院裡面,這是他們首都星幾十年來最大的笑料,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幾乎每個貴夫人的茶話會上面都會出現這個笑話。

這些事情都還是他前世在皇宮裡面遭遇過薇薇安幾次之後慢慢打聽到的,鳳衍一直很奇怪,這麼一個囂張的跟拉斐爾作對的女人,拉斐爾居然還讓她那麼自由自在的活著,非常的不可思議,鳳衍覺得,在她手裡肯定捏著拉斐爾什麼把柄,可惜他一直沒有查出來。

不過她還是值得防範,畢竟前世拉斐爾可是真的死在戰場上了,拉斐爾並沒有留下繼承人,那麼雷丁帝國最後還真是被現在的第一王位繼承人,也就是微微安的兒子所繼承了,所以拉斐爾會出事,背後或許也會有這位夫人的影子。

鳳衍看著花園裡坐著的少女,他的視力很好,可以清楚的看到少女嬌俏的臉上冷若冰霜的表情,唇角微微勾起,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這位帝國的三公主安吉拉殿下,似乎對拉斐爾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很是崇拜的,比對她的親哥哥還要親近幾分的樣子。

不願意成為母親手裡棋子的公主,他非常期待這位公主接下來會做的事情,如果這個公主可以成為盟友的話,他是不是應該在適當的時候幫上一把才行,總感覺一切都會變得很好玩了。

“班長?班長!”科林自顧的說完話,幾人走了好幾步,卻沒見到他跟上來,回過頭找的時候見他盯著湖對面發呆,都退了回來,科林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手,“看什麼呢,那麼遠能看到人麼,而且安吉拉公主雖然是個美女你也不用看呆了吧,她也沒有漂亮到那個程度啊。”

“沒事。”鳳衍把目光收了回來,隨意的看向另外一處,跟著他們繼續往宿舍裡面走去,“只是正好想到了一些事情,跟公主殿下沒有什麼關係。”

“哦,沒事就好。”科林也覺得他站在這裡,不太可能看的清楚對面人的長相,便也覺得他是在一個人發呆想事情,並沒有起疑心,幾個人繼續往前面走,“說實話,那可是公主殿下,常人好奇一點也是正常的,我在沒有見過他之前也非常好奇她到底長什麼樣子,不過那都是年紀小的時候才會有的好奇心,自從知道了她的事情之後,對她的憧憬就完全幻滅了。我可是跟你們提前打過過了啊,可千萬別喜歡上她,不要說她根本不是我們能娶的人,單是她的名聲就不怎麼好。”

旁邊的人很難聽到這些秘密,使勁的起哄,“耶!公主殿下的名聲不好麼,是什麼是什麼,快說來聽聽!”

科林也不跟他們賣關子,就怕自己的朋友一不小心載到這位公主殿下的身上,爬都爬不起來,“怎麼說呢,公主殿下長相漂亮,氣質優雅,家世出眾,而且本人實力強悍,條件已經這麼優秀,很多男人為了得到她的親睞奮不顧身。而且她對付男人很有一套,總是冰冷的一張臉,男人嘛,誰沒有一點征服欲,而且她的性格也不差勁,至少沒有像其他公主那樣盛氣淩人,對待平民也好貴族也好,都是差不多一張冷臉。”

當然不可能只是這些,如果她只有這麼些特點,那她就是一個完美無缺的公主,值得所有國民去尊敬愛戴,科林接下來要說的鳳衍也知道,安吉拉公主的事情在首都星裡也不算是什麼秘密。畢竟首都星雖然很大,可是大家平日裡沒事就會辦一個宴會什麼的,鳳衍前世還參加過安吉拉舉辦的宴會,一些小秘密就那麼從各種宴會中流傳了出來,並且很快的傳遍整個星球。

“其實安吉拉公主也不算太過分,只是有一些不怎麼好的小習慣,就是有點暴力傾向,而且喜怒無常,別看她平日裡非常冷漠高貴的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動手抽人,毫無跡象可循,而且她一旦爆發除非強行制止,沒有人能夠勸的了她。”

科林一邊說自己先有些被嚇到了的戰慄,停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但是她既然是公主,誰敢輕易的跟她動手,一不小心傷了她按照法典可是大罪。而且她是一個非常厲害的變異冰系異能者,雖然目前的等級只有三級,但是她手裡的冰魂鞭是皇室首席武器鍛造師替她量身定做的,據說她使用鞭子的時候可以發出巨大的威力。

據說她異能的陰寒之氣還會侵入人體,具體什麼情況不知道,反正她身邊的侍女經常會受傷,而且總是會被送進醫院醫治。聽說最嚴重的那個在送往醫院的途中活生生的被凍成了冰塊兒,送到醫院裡之後院方很快的安排了解凍,但是那個侍女也沒能夠活下來!”

聽到他這話,除了鳳衍之外的幾人齊齊的打了一個寒顫,心裡不約而同的打定了主意要離這位高貴的公主殿下遠一點,千萬別惹到她了,也不要靠得她太近,都齊齊的在心裡為那些不明真相爭先恐後靠近公主殿下的人點根蠟燭。只有鳳衍還聽的津津有味,他知道科林還是說的輕了的,安吉拉公主並不是僅僅是喜歡抽她的侍女,還有好幾次在宴會上突然爆發把幾個嬌滴滴的貴族小姐直接抽的毀了容,不過有薇薇安夫人從中運作,不知道給出了什麼承諾,反正是消息沒有傳出來。

等聽完了,他還饒有興致的問科林,“這麼說起來的話,即將娶到他的鬱金香公爵應該也知道這些事情了吧,怎麼還會願意將她娶回家呢?”

說著幾人已經走到了宿舍門口,他們都是單人宿舍,鳳衍對安吉拉公主跟她的那個未婚夫之間的事情很有興趣,科林想了一下,“班長要不要到我們宿舍裡面坐坐,大家都是男生也沒有什麼不方便的。”

鳳衍第一反應就是拉斐爾好像不怎麼喜歡他跟別人獨處,不過很快的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然後又想起拉斐爾讓他回學校來就是想他不要一個人太無聊,點了點頭,“那打擾了。”

科林他們幾個人的宿舍跟鳳衍的獨立宿舍差不多的樣子,只是客廳要大得多,幾人動作迅速的把手裡拿著的東西全部整理好然後拿了零食飲料擺放在客廳裡面的茶几上,齊刷刷的圍過來繼續聽故事,“其實鬱金香公爵是非常樂意這樁婚事的,當然並不是滿意安吉拉公主,只是他們家跟拉斐爾陛下一直不怎麼對付,想要借此跟跟薇薇安夫人形成聯盟而已。哦,你們還不知道薇薇安夫人是誰吧,跟你們說……”

“滴滴滴……”一連串的聲音在幾人之間響了起來,鳳衍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個人終端,歉意的跟幾人示意了一下,站了起來接通了通話,“日安,凱薩琳老師,請問有什麼事麼?”

對面的凱薩琳坐在辦公室裡面的椅子,端著一個大大的茶杯,沖他露出微笑,“剛剛看到學校的防護系統裡面顯示你已經歸校了,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辦公室麼,我有些事情找你。”

鳳衍點點頭,“好的,我馬上過去,十分鐘後見。”

凱薩琳點點頭,斷開了通訊視頻,鳳衍看了一眼停下將故事的科林,見他們都看著他,“凱薩琳老師說有些事情召見,我得過去一趟,謝謝你們的招待,我先走了。”

“沒關係,”科林站了起來,送鳳衍出門,笑容完美,“是我們的榮幸,從上次的事情之後,一直都沒有辦法跟班長說上話的。”

“前段時間是有點忙,”鳳衍順口解釋了一句,隨即揮了揮手,“我先走了。”

凱薩琳雖然是他們的班導,但是因為他們現階段平日裡的課程都是由其他的老師教授,所以很難得的在學校見到,這次還是因為有事情才會提前回學校來,一想起校長交給她的人物,凱薩琳就覺得頭疼,這麼一個燙手山芋交給誰不好,偏偏要交給她,真是煩死!

她皺著眉頭看著擺在面前的資料,最上面的照片裡面是一個冷漠如冰的美麗少女,帝國的三公主安吉拉‧菲爾德,關於這位公主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好好的異能者學院不去,到他們繡師學院來幹什麼,不知道繡師都是非常嬌弱的嗎,萬一一不小心傷到誰該怎麼辦!想起校長說的那個狡猾的薇薇安夫人居然趁著陛下去了地球參加聖日祭的空隙,想要促成安吉拉公主跟鬱金香公爵的婚事,匆匆的舉行了訂婚儀式之後就把這個危險的公主扔到他們學校來,她就想要狠狠的咬那個女人兩口!

看看她幹的什麼破事,凱薩琳恨恨的咬著牙齒,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她抬了一下頭,“進來。”

然後看著她的班長華柏推開門進來,依舊是冷冷淡淡的模樣,她卻第一次覺得這個人身上的冷淡是那麼的可愛,至少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凍傷別人,雖然不怎麼喜歡說話,但是內裡卻是一個善良的好孩子。不得不說,凱薩琳在看到了會突然暴走的安吉拉之後覺得誰都是好孩子了,要是鳳衍知道了他的老師那麼評價他不知道會不會啼笑皆非,善良麼,他這一輩子似乎沒有具備那種品質。

可惜他沒辦法看透別人想什麼,所以就不知道凱薩琳對他的評價,走到凱薩琳跟前,“凱薩琳老師,找我有什麼事麼?”

凱薩琳煩躁的敲了敲面前的光子屏,將螢幕放大,懸空在左邊,指著上面的資訊對鳳衍說道,“是有些事情跟你說,是這樣的,你知道我們帝國的安吉拉公主進入我們學校了吧?”

鳳衍點點頭,“是的,剛剛在路上遇到了同學,他們將關於安吉拉公主即將在我們學校上學的事情告訴我了。”

“你知道了就好,”凱薩琳微微的歎了口氣,伸手撚著垂在肩上的一縷髮絲,“說實話我很煩惱,因為這位公主殿下會在我們班上上課,這位公主殿下的有些習慣不太好,你也知道貴族們總會有那麼些奇怪的習慣。安吉拉可能會對班上的同學造成傷害,這是我們都不願意看到的,但是我們卻沒有辦法制止公主的行動……除了皇室的人之外沒有人方便跟公主動手,除非有皇帝陛下賦予的權利,否則帝國的法典不會輕饒的。”

“所以,老師跟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呢?”鳳衍有些事不關己的漠然,他對所謂的公主殿下沒有那麼恐懼,反正動手的時候也不會有什麼顧忌,安吉拉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凱薩琳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在心裡暗自感歎了一下,她這個學生什麼都好就是表情太少了,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的模樣,不過看到旁邊的安吉拉公主,還是覺得自己的學生好上一大截去。

“是這樣的,你是我們班的班長,你做的很好,班上的女生一直都很喜歡你,”說著她露出一絲絲促狹戲謔的笑容,這讓她看起來年輕了許多,有種少女才有的俏皮可愛,“當然了,長的好總會比較有優勢。”

鳳衍對她的誇獎不置可否,連表情都沒有變動一下,凱薩琳見他沒有什麼表情,也就不逗他了,直接說道正題,“而男生似乎也對你很是信服,要說班上誰的威望夠高的話,自然是除了你沒有別人。雖然我們知道安吉拉公主可能會給班上的同學帶來傷害,但是班上的同學並不知道這些,而且礙於皇室的隱私問題,我們沒有辦法把這些事情公諸於眾。對於公主殿下,同學們大多會好奇的,而且說起來安吉拉公主的性子不怎麼壞,我害怕的是很多同學不明所以的跟她走的太近了。”

她之所以會把這些告訴面前這個人,一是因為她需要這個班長的?明,二是因為她總感覺華柏跟拉斐爾陛下之間有什麼關係,說著很嚴肅的看著鳳衍,“既然我們沒有辦法阻止安吉拉公主,就只能夠讓班上的同學離她遠一點了,我希望你能夠帶頭遠離她,並且做出你不怎麼喜歡她的姿態來。這樣一來至少我們班上的同學都會離她遠一點,不會那麼容易出事,你覺得可以麼?”

鳳衍沉默著,他本來對那個冰霜公主不喜歡也不討厭,沒什麼感覺,不會主動的去示好,但是也沒有主動去為難她的意思,就算凱薩琳那麼說,人家公主殿下還不一定願意搭理他們班上的人呢,總覺得有些杞人憂天了些。凱薩琳見他沉默著,也有些為難,這已經是她能夠想到最好的辦法了,沒有班長的配合根本不可能完成,“華柏覺得有什麼不好的麼?”

“沒有,”鳳衍冷淡的開口,“我知道了,會照做的。”

“那就好!”凱薩琳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那麼我們接下來就說第二件事情,你知道繡師協會每年都會舉行的少年繡師大賽麼,在整個帝國範圍內,所有的繡師學校都有參賽資格,我們學校一直盤踞在第一名沒有下來過,所以我們學校才能夠被稱之為帝國第一的繡師學校!”

鳳衍點點頭,這個繡師大賽幾乎就是在比賽中將同一屆中最優秀的繡師選出來,可以獲得的名聲跟利益巨大到難以想像,幾乎每一屆的優勝者都被繡師協會給當國寶供起來,就等著他們日後的發展了。但是既然是繡師比賽,自然是比賽繡制魔紋,他一個在學校眼裡還沒有開始學習魔紋繡制的學員跟比賽又沒有什麼關係,凱薩琳跟他說這個幹什麼?

凱薩琳似乎也看出來他的疑惑,微笑著跟他解釋,“這一屆的比賽規則改變了喲,這次比賽分為兩個組,一組是已經學習了魔紋繡制的人,比賽的內容自然是魔紋的繡制,而另外一組就是像你一樣沒有學習魔紋繡制的人,所以只需要進行普通的刺繡就好了!”

說著臉上突然顯現出來一種非常激動的神色,“你都不知道,你上次任務完成的那副風景畫,在教務處登記的時候讓那裡的老師嚇了一跳,她專門還留了全息影像交到了校長手裡,校長也誇繡的不錯,她可是很少誇人的,你是第三個。所以這次一接到比賽規則改變的通知,她幾乎瞬間就想起你了,還說有你在就一定能夠取得好成績呢,所以這次比賽你一定要好好的表現啊,別讓老師失望喲。”

“嗯。”鳳衍點點頭,既然已經決定在學校繼續讀下去,那麼這種學校規模的比賽他自然也要參加,再說帝國這麼大,說不定就會有幾個厲害的人物,他也可以按照拉斐爾所說的,跟別人多多交流。“比賽的事,我會努力的,時間呢?”

“還有半個月,到時候我們學校有老師帶隊一起去舉行比賽的星球,具體時間還沒定下來,等定下來我會通知你的。”凱瑟對於他答應參加比賽的事還是有幾分高興的,熱情的叮囑他,“這段時間的課業都不怎麼繁重的,你要是有空餘時間一定要多練習,不要讓手生了找不到感覺了。”

鳳衍應下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

“啊,對了,還有一件事!”凱薩琳彎腰,從她右手邊的抽屜裡面拿出一個小盒子來,包裝的十分精美,遞給鳳衍,“這是上次你接下任務的發佈者奧德送給你的邀請函,據說是家裡面要舉辦一個小型的舞會,你繡的那副畫也會第一次面世,想要邀請你過去。因為找不到你的人,托我轉交給你,你拿走吧。”

“奧德先生的宴會,邀請我?”鳳衍皺了眉,他跟奧德不熟,只是接了一個任務而已,雖然回饋的消息似乎很滿意他繡的風景圖,但是也不用邀請他去參加宴會吧,“我應該沒有時間去的,凱薩琳老師。”

“有沒有時間是你的事情,別人都把邀請函送到你手裡了,你卻不收,這是準備要跟他交惡麼?”凱薩琳不贊同的看著他,在接到邀請函的時候,如果時間衝突調不開,必須打電話去跟主人致歉並且說明原因,畢竟別人是懷著誠意來邀請你的,如果無緣無故的不接受別人的邀請函,就是表示兩人交惡的意思。

鳳衍有些頭疼的看著凱薩琳手裡的邀請函,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好吧,我會去跟他商量的,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凱薩琳心滿意足的沖他揮揮手,端起旁邊的大杯子喝水,“去忙吧。”

鳳衍離開了凱薩琳的辦公室,漫不經心的看著自己手裡面的邀請函,白色的封面上面有淺緋色的渡邊,在左下角的地方描繪了一個圖案,應該是奧德家族的徽章之類,製作的非常精美,但是他確實沒有什麼興趣去。不僅沒有什麼興趣去,他連跟奧德進行通話的事都不想去做,在他看來不是那麼熟的人完全沒有必要套交情,或許在其他人眼裡邀請函是一張打開某扇大門的鑰匙,但是他並不需要。

他慢慢的穿過辦公室前面的一片小林蔭準備會宿舍樓,走了一半,突然聽見旁邊一聲淒厲短促的狗叫聲,然後就看著一隻小白狗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一邊邁動著小短腿一邊不斷“汪汪汪”的叫著,後面還有人追了過來。那小白狗狗從草叢裡鑽了出來,身上帶著落葉,看到鳳衍站在那裡也不躲,直愣愣的沖了過來,躲到他身後去,相當有靈性的扒拉著鳳衍的小腿,似乎在求他救命似的。

鳳衍覺得它很是眼熟,想了一下,才想起來它不就是丹尼的那契約獸牙牙麼,難怪能夠記得住他的氣息,並且知道找人尋求幫助,契約獸可是比寵物犬要聰明得多了,雖然不想承認,他很喜歡這種可愛型的長毛動物。

他彎腰把使勁扒拉他腿的契約獸抱了起來,抬起它的後退,剛剛看到它跑動的姿勢就覺得不對勁兒,仔細一看才發現它的後腿被弄傷了,紅色的血跡將腿上的毛凝結在了一氣,傷口看不清楚,但是他一動它的腿,腿就會顫抖,應該是傷到裡面的經了。

就在他看牙牙腿的時候,後面追著牙牙過來的兩個女生也從旁邊的小徑上走了出來,因為快速奔跑的原因臉上升起大片的紅暈,髮絲都不怎麼整齊了,這在注意形象的繡師裡面幾乎是非常嚴重的問題了。她們並不知道這裡會有人在,而且還是她們班上公認的長得最好看的男生,而且還名草無主,她們誰沒有在私底下討論過她們班長會喜歡什麼樣的女生啊!

所以在看清楚站在那裡的人之後,瞬間臉上的紅暈便的更紅了,這下不是跑步弄的了,而是被羞出來的,趕緊重新整理儀容,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了半天,才由左邊的長髮女生語氣溫柔的跟鳳衍打招呼,“班長,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隨著她們一出來,牙牙在鳳衍懷裡就繃緊了身子,生怕鳳衍把它交出去了,鳳衍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看了一眼說話的女生,“凱薩琳老師找我有點事情,你們呢,在這裡幹嘛?”

那個長頭髮的女生跟他細聲細氣的解釋著,“剛剛我們陪安吉拉公主在花園那邊散步,這只狗突然從旁邊嚇了公主一跳,然後還咬了公主跑掉了,我們追過來了。”

鳳衍安撫的拍拍懷裡的小狗狗,慢慢的走到兩個女生面前,距離的逼近讓她們感覺到的壓力更甚,旁邊那個短頭髮的女生看著鳳衍一步一步的走過來,看著他豔麗的眉眼在眼前漸漸逼近,一邊感歎班長近看起來皮膚居然沒有一點瑕疵,一邊屏住了呼吸,等鳳衍走到她們跟前的時候,她都快要因為缺氧暈過去了,還是旁邊的那個長髮女生扶了她一把,結結巴巴的開口,“班長……”

“我不喜歡有人說謊,”鳳衍冷冷的開口,語氣冷淡冰冷,然後毫不猶豫的錯過兩人,往他們來的路上走過去,那個長髮女生的臉“刷”一下子白了下去,趕緊拉了旁邊的同伴疾步追上鳳衍,“班長,我沒有說謊……”

鳳衍腳步不停直接往前面走過去,“安吉拉公主是個異能者,她不可能會被一隻根本連跟主人合體都辦不到的契約獸咬到,你還說你沒有說謊?你在替安吉拉公主說話,這只契約獸的傷口明顯的是人為的,而且它的主人也是一個繡師,你們難道忘了我們繡師是絕對不能在內部起矛盾的麼?”

“可是……”兩個女生亦步亦趨的跟著他,還在努力的解釋著,“可是他是契約者啊,契約者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而且是公主下的命令……”

鳳衍停下了腳步,冷冷的看著她,皺起了眉毛,“他是不是契約者有什麼關係,他是一個繡師,這就足夠了,而且他也沒有利用契約獸的力量進行傷人,你們有什麼理由傷害他的契約獸?”

說完停了一下,想起來剛剛凱薩琳所說的話,還真是有人願意往安吉拉身邊湊啊,她完全就是一個不定時炸彈,鳳衍猶豫了一下,還是多說了幾句,“或許你們的重點不在他是不是契約者,而是是因為他惹到了安吉拉公主,因為她是公主,所以你們才會幫她是麼?你們這種行為可是很容易被人認為是攀附權貴,我想你們也不願意被人說成是愛慕虛榮的女孩子,以後還是不要靠近公主殿下比較好。”

那個長頭髮的女孩子聽到這話,臉色白了又紅,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吞吞吐吐的問道,“班長你不喜歡我們跟公主殿下一起玩啊?”

鳳衍毫不猶豫的開口,“不喜歡。”

那個女生突然臉色變得更紅了,就跟熟透了的紅柿子,垂下了頭,“我們知道了,班長你這是要去找安吉拉公主麼,她是公主殿下,你……你還是別跟她起衝突的好。”

“嗯,”鳳衍點頭,“我知道,我把狗狗給它的主人送過去,你們要是沒事就回宿舍休息。”

兩個女生互相看了一眼,跟在他旁邊,“我們陪班長一起過去吧!”

安吉拉公主還是坐在花園裡面的小涼亭裡,周圍有很多繡師學院的女生圍著,她穿著一身非常華麗複雜的公主裝,衣服上面的鑽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腰側掛了一根冰藍色的長鞭,大概就是那個很出名的冰魂,安吉拉應該很喜歡它,都沒有使用空間鈕而是隨身攜帶著。

有兩個穿著女僕裝的少女正蹲在那裡在替她整理裙角,剩下的兩位女僕裝少女一個死死的壓制著站在安吉拉旁邊的丹尼,不讓他動手,還有一個站在一邊替她拿著帕子扇風。鳳衍想不出來為什麼她一個冰系異能者會覺得熱,見他們過來,有些傲慢的揚了一下頭,露出漂亮的臉,五官精緻的像是一尊漂亮的玻璃人像。

安吉拉公主的五官跟拉斐爾一點都不像,雖然她同樣長的很漂亮,但是沒有拉斐爾那種完美的感覺,而且她的發色是很深的褐色,沒有拉斐爾的銀髮漂亮,總之,雖然他們是一個父親,但或許是因為母親不一樣的關係,鳳衍沒有辦法從她身上找到拉斐爾的一絲影子。她看人的喜歡微揚著頭,露出嬌俏的下巴,顯得非常高傲,眼神還真是冷的跟冰渣子似的,“回來了,把那小東西給我拿過來,哪只腿蹭到我的裙角就把哪只廢掉。”

那副神態,有著皇室裡面的人特有的高傲跟尊貴霸氣,似乎不管哪裡都是他們家似的,當然整個帝國確實是他們家的,但是同樣的姿態為啥拉斐爾做出來就讓人折服,而這個公主做出來就讓人那麼討厭呢?鳳衍站在涼亭外面,看著被人反剪著手臂壓在那裡的丹尼,丹尼看到鳳衍抱著牙牙過來,立馬開始用力的掙扎著想要掙開鉗制著他的人。

可惜怎麼用力都沒有辦法撼動他身後個子嬌小的女生的手,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鳳衍,用眼神祈求他不要把手裡的牙牙交出去。

鳳衍看到了他的眼神,慢慢的走到涼亭裡面站到安吉拉公主面前,跟丹尼無關,他只是不想讓人傷害到牙牙這個可愛的小東西,“安吉拉公主殿下,我是你即將進入的班級班長,凱薩琳老師讓我過來跟你打聲招呼,歡迎你來繡師學院,為此我不得不提醒你,想必在給你的學生守則裡面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在校期間所有繡師學員都必須得穿規定的制服,這一點,即使你是公主殿下也不能夠改變,因為是你的過失在前,所以即使這只小狗因為過失蹭到了你的裙子,你也應該大度的原諒它來彰顯你的高貴美德。”

安吉拉用她能凍死人的視線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鳳衍半天,抬了一下手讓地上的兩個侍女停止了動作退下去,然後站了起來,她身材高挑,幾乎很鳳衍差不了多少,又穿著高跟鞋,站起來就能夠跟鳳衍平視。身上的禮服隨著她的動作在地上鋪展開來,層層疊疊的布料顯得蓬鬆華麗,襯得她整個人雍容華貴,她冷笑了一下,眼含輕蔑的看著鳳衍,“我就不換制服,你能拿我如何?”

看來被強制送到自己不願意來的繡師學院讓這位傳說脾氣不怎麼壞的公主也有些抓狂憋屈的很了,不過那是人家母女之間的事情,鳳衍沒啥心思關注,他勾了一下唇角,“這是學校的規定,公主殿下也沒有特權,如果公主殿下不準備遵守的話,我會按照規定扣去您的積分,如果積分被扣去的太多,您將沒有辦法從繡師學院畢業。”

安吉拉根本不以為然,輕輕的從唇角發出一聲冷哼,“你以為我在乎從這個學校畢業麼,不過是一個畢業證明而已,我根本就不需要。”

身為公主,她擁有自己的宮殿跟財富,根本就不屑于繡師學院的畢業證明,所以積分什麼對其他人可能有效,但是對她沒有半分效果,鳳衍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慢悠悠的補充道,“或許你不在乎這些,不過如果被扣去積分的話,您的完美人生記錄就會從此被打破,想必您也不想要這樣吧?”

對於安吉拉而言,最大的弱點就是她非常的崇拜她同父異母的哥哥,也就是拉斐爾,並且時時刻刻以拉斐爾為目標,而拉斐爾本來就是一個幾乎完美到無可挑剔的人,所以對於繼承了她母親那種近乎瘋狂偏執的安吉拉公主而言。哪怕僅僅是一件小事,小到對她沒有什麼實質上的影響,但是卻會讓她變得不再完美的事情,她都會非常在乎,而她所謂的暴力傾向,正是因為她事事追求完美卻又不能夠做到,活活的被她自己給逼出來。

果然聽到他這麼說,安吉拉便開始正式起這個問題來,冷冽的語氣裡開始暗藏著威脅,“你敢扣我的積分?”

鳳衍心情愉快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很不幸的,公主殿下,我敢,當然如果公主殿下能夠放過這只小狗,我會覺得您的品格非常美好,或許只是忘了守則而不是故意違反,對於初次進入學校的學員想必老師都會比較寬容的。”

安吉拉冰碴子一樣的眼神定定的看著鳳衍半天,似乎在奇怪他為什麼敢這麼大膽的對她說這些,平日裡遇到的人大多數對她敬而遠之,有少數敢靠近的也大多唯唯諾諾,根本不敢違逆她的意思,“他們根本不敢扣我的積分,只有你敢在我面前提起這茬,你很奇怪,居然不怕我?”

“我確實並不怕你,既然公主殿下已經來繡師學校就讀,那麼就跟我們一樣是普通的學員,我想我沒有必要害怕您才是。”鳳衍低聲解釋著,其實真是原因是如果真的惹到他了,他也沒有必要害怕,反正他又不是什麼紳士,沒有不打女人的習慣況且異能者本來就不分男女。直接揍了也沒有關係,反正拉斐爾跟安吉拉公主的母親薇薇安夫人不合,跟她的關係也不咋的,拉斐爾肯定會幫他不會幫這個妹妹。

安吉拉似乎很意外聽到他這番話,連眼睛裡面的冰渣子都消逝了些許,看了一眼壓制著丹尼的那個女僕裝少女,“放開他。”

“是,公主。”那個少女接到指令,乾脆利索的鬆開了手,放開了丹尼,丹尼趕緊往鳳衍這邊走過來,卻被那個少女擋住。

安吉拉看著鳳衍許久,才慢悠悠的說了句,“你很好,不錯。”

然後她做了一個鳳衍完全沒有想到的動作,她微微的抬起了手,旁邊的侍女麻利的替她取下了手上戴著的白色蕾絲手套,然後她將手半垂著伸到了鳳衍面前,“我允許你獻出的忠誠。”

吻手禮是流行於帝國上層社會的一種禮節,據說也是傳承至舊世曆之前的習俗,用於和上流社會貴族婦女或夫人見面,若女方先伸出手做下垂式,則將指尖輕輕提起吻之表示尊重。但女方如不主動不伸手,就表示人家有些看不上你,根本不需要你來進行這個禮節,一般而言,如果女方伸出了她的纖纖玉手給你,就表示她已經有那麼幾分看你很順眼了。

這種禮節也普遍用於普通國民在見到王室女性成員時,她給予你追隨她的權利,是一種非常榮耀的賜予,而如果你接受了這個禮節,表示你將給予她你的尊敬、忠誠甚至生命。

鳳衍看著安吉拉公主伸出來的手許久,這是一隻非常漂亮的手,手指纖長勻稱,膚質細膩白皙如玉,就跟一件藝術品似的,可惜鳳衍並不準備對一個公主獻出自己的一切,若是這手的主人換成是拉斐爾還差不多,露出一絲絲的笑容,語氣緩慢堅定,“很抱歉,公主殿下,我拒絕。”


☆、48‧包紮,請求

安吉拉愣住了,連帶著周圍圍觀的同學們都愣住了,對於一位身份尊貴的公主,而且是一個擁有數個星系領土的帝國裡的公主,其身份尊貴程度不言而喻,從小到大,以她的身份,憑藉著她的長相跟天賦,光是想要發誓追隨她的人都能站滿一整個星球。

可是她現在主動的給予一個人追隨她的機會,這個人卻沒有接著,這讓安吉拉非常的不可思議。

她跟那些小國家裡僅僅擁有一個公主稱號的女人可不一樣,現在的帝國掌權者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而他的這位哥哥直到現在並沒有孩子,甚至是伴侶都沒有,也就是說他們剩下的兄弟姐妹都擁有一定的皇位繼承權,而在繼承權的問題上,她僅次於她的親哥哥,排在順位第二。

當然她的這位大哥拉斐爾現在年輕力壯,而且不僅僅實力強悍,同時是一個非常英明的帝王,他們的國民很喜歡他的統治並且十分的擁戴他,所以皇位是不會有什麼變動的。但是除開皇位的繼承權而言,先不論她在首都星上擁有自己的宮殿跟堆積如山的財富,她可是擁有一整個星球作為封地的公主,在今天之前,她完全沒有辦法想像,居然會有人拒絕追隨她!

她眯了一下眼睛,盯著面前這個長得漂亮到過分的少年,他身上洋溢有一種分外熾熱的氣息,這種氣息讓他看上去就像一團火焰一般豔麗,而且靈動。尤其是一雙紅色的眼睛,看人的時候有些冷淡的樣子,就像是停止安靜燃燒著的火焰,似乎能夠燃燒盡一切的無所顧忌,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明明白白的訴說著他的強大跟自信。

不得不說,是一個膽子非常大的少年,跟皇宮裡面甚至以前她見到的人都不一樣,這個少年身上有種跟她崇敬的拉斐爾哥哥一樣的氣質,那種屬於強者的,毫無畏懼的似乎什麼事情都難不住他的強大自信。安吉拉並不知道為什麼一個繡師身上怎麼會有跟那個無所不能的拉斐爾哥哥一樣的氣質,但就是因為這種氣質的存在,讓十分喜歡冰冷厭惡炎熱的安吉拉還能夠容忍少年身上帶著的那種火熱氣息。

“我知道了,”她收回自己的手,由旁邊的侍女動作輕柔迅速的帶上了手套,“我會保留今天所作出的承諾,希望你能夠慎重的考慮一下。”

然後輕輕的抬了一下手,往涼亭外面走了出去,她身邊的四個侍女趕緊小步跟了上去,鳳衍看著她踏上了花園的小徑,輕輕的咳嗽了一下,“公主殿下。”

安吉拉停了下來,轉過身來,繁複的禮服裙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唇角微微掀起,眼角眉梢的冷意稍微褪去,帶著一絲得意,習慣性的揚起了下顎,“怎麼,想通了?”

鳳衍搖了搖頭,“不,只是想要提醒你,制服最好是在下次見面前已經換好了,不然關於扣分的事,也同樣是有效的。”

安吉拉的唇角瞬間垂了下來,眼睛裡面泛起了冰碴子,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身帶著她的侍女從花園的小徑上離開了。

丹尼一脫離了那個嬌小少女的魔爪就急忙跑到鳳衍旁邊,看著他抱著的牙牙,心疼的不得了,想要抱過去,又有些害怕鳳衍的樣子不敢伸手,他還記得上次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惹到這人了,直接被關在門外面,或許華柏跟其他人一樣不喜歡他。

鳳衍看他過來,小心翼翼的把抱著的牙牙遞到他面前,讓他抱著,“它的腿應該是傷到裡面的筋了,你暫時別讓它走路,上好藥之後讓它休息一段時間再說,最好是這段時間給它吃一點異獸骨頭,鈣物質有助於它腿上的傷口癒合。”

“謝謝……謝謝你。”丹尼把牙牙抱在懷裡,看著它小腿上的傷口跟血跡,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拿袖子就去蹭把毛結在一起的血跡,鳳衍趕緊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動作。丹尼驚訝的抬頭看著他,眼睛裡面閃過一絲疑惑跟害怕,不知道是哪裡又惹到這個人了,他有些懼怕這個連尊貴的公主都敢拒絕的人了,吞吞吐吐的詢問著,“怎……怎麼了?”

“血跡已經凝固了,你這麼擦會弄疼它的,送去醫務室找醫生,讓幫忙處理一下。”鳳衍微不可查的皺眉,對他這麼做有些不滿,把一直好好的契約獸養成寵物也就算了,怎麼連可以連好好照顧牙牙都做不到,丹尼到底怎麼回事。丹尼神情沮喪的收回胳膊,一臉的躊躇不安,“醫務室的醫生應該還沒有來學校,我就不去找他了。”

現在已經離正式開學只剩下一天,所有學校的職工都應該已經就位了才是,怎麼會還沒有來學校,“你都還沒有去,怎麼知道他不在……”

他說道一半,突然反應過來應該是醫務室的醫生對丹尼的態度不怎麼好,所以他才會不願意去找醫生給牙牙治傷,有些頭疼的蹭了下額角,既然都已經管了,乾脆管到底吧,“你跟我回宿舍,我幫牙牙處理一下傷口。”

說著直接轉身往宿舍裡面走過去,走了幾步沒見丹尼跟上來,有些不悅的回過頭,“趕緊跟上,你幹什麼呢!”

後面的人抱著牙牙快走兩步跟了上來,低垂著頭,看不清楚表情,也不說話,等兩人走出了老遠的距離,鳳衍才聽到旁邊的人微弱的聲音響起來,“剛剛我以為你會把牙牙交給安吉拉公主,我還以為你討厭我的。”

鳳衍有些不理解丹尼的邏輯,他輕輕的皺了下眉,“我為什麼會在明知道安吉拉公主會傷到牙牙的情況會把牙牙交給她,公主雖然擁有一定的特權,但是也不能夠在學校裡面橫行無忌,而起我不記得我有說過討厭你之類的話。”

丹尼有些急切的爭辯著,“可是上次……”

“上次的事情只是你惹到我了,並不是討厭你的意思。”鳳衍語氣冷淡的打斷了他的話,他是覺得跟丹尼不能深交,但是也沒有討厭的意思,如果是作為同學的正常來往他並不抗拒,“我很多時候並不太喜歡別人插手我的事情,尤其是在情況沒有搞清楚之前,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了的。”

丹尼愣了一下,還是很快的想起來華柏確實是已經跟他說過了,那次他們在機器人商場裡面,華柏也是為了他說的話發了火,確定了華柏並不是討厭他之後,丹尼有些松了口氣,心情也開始輕鬆了起來,跟他隨意的搭著話,“華柏,剛剛你好厲害啊,安吉拉公主完全沒有生氣的樣子,她還希望你能夠追隨她呢,這在我看起來簡直不可思議,真的非常非常厲害啊!”

見鳳衍不理會他,便轉移了話題,說起了自己的小煩惱,“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連自己的契約獸都保護不了,以前學校裡面的人他們都罵我沒有用,我以為,我以為離開那裡會好一點的。我一直堅持著自己要成一個繡師,所以即使跟牙牙契約成功也沒有進行合體訓練過,可是因為這樣,牙牙居然受了傷,我就覺得,我是不是做錯了”

“是挺沒用的。”鳳衍冷淡的開口,他可沒那麼好心也沒有義務去安慰一個受傷少年的心靈,語氣平鋪直述的講述著一個事實,“人類裡面有異能的人占百分之七,而能夠跟靈獸簽訂契約的人有百分之三十五,剩下還有接近百分之六十的人是普通人,可是他們卻能夠生活的很好。你有自己的契約獸,從基本上就占了極大的優勢,已經超過了差不多百分之六十的人,而且你還是一個繡師學員,這是非常珍貴的資質。可即使如此,你還是沒有辦法讓自己過得很好,這並不能夠怨別人,只能夠怪你自己,你必須學會依靠自己,丹尼!”

這是他一直明白的道理,自己的日子是自己過出來的,所以不管什麼都要靠自己去爭取,不管誰給予的都有可能會被收回去,但是只有屬於自己的,實力,經驗,眼光,見識,一切靠著自己努力獲得的東西,才真正屬於自己的,是怎麼都不可能被奪走的。

接下來又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一直到鳳衍領著丹尼進了他的宿舍門,丹尼都是一臉沮喪沒有說話的意思,只是手指輕輕的撥弄著牙牙的腿,看起來在思考著什麼。鳳衍看了他一眼,沒有去打擾他,取了宿舍裡面的醫藥箱出來,找出要用到的藥劑跟繃帶,從在廚房裡燒了開水然後速冷端了出來放到桌子上面,“丹尼,把牙牙抱過來。”

鳳衍還沒有給小狗包紮過傷口,但是他以前在托托星球的時候也時常會受傷,所以經常會給自己上藥包紮,動作都練出來了,十分熟練的將傷口清洗乾淨,擦乾淨水跡,上藥包紮,乾脆利索,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牙牙是契約獸,它們基本上都非常聰明,知道傷口上藥處理才會好的快,全程除了剛剛被噴到藥劑的時候因為刺痛動了一下,其他時間都是安安靜靜的待在丹尼的懷裡一動不動。

將包紮好的繃帶在牙牙的腿上打了一個結,剪掉多餘的繃帶,順手摸了一把牙牙的腦袋,“好了,只要讓它多休息一段時間差不多就可以完全恢復了,別讓它的傷口見水,在完全恢復之前不能讓它在地上跑動。”

說著將醫藥箱收拾好了,抱回櫃子裡放著,去廚房裡倒了杯水洗了些水果端出來給丹尼,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牙牙在丹尼沖他“汪汪”的的叫了兩聲,就跟感謝他幫忙包紮一樣,丹尼端著他倒的水喝了一口,不經意的問道,“你聖日祭假期裡面去哪裡了啊?”

鳳衍抬頭看了他一眼,丹尼立馬忙著解釋道,“我並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因為我要回家,來的時候不是同一艘飛船麼,我想著或許能夠一起回去,所以想找你一起,你不在,只是順便問問而已,沒有要插手你事情的意思。”

鳳衍看著他,自己有那麼嚇人麼,怎麼感覺丹尼面對他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的樣子,他並不介意丹尼問這個,就像是同學們見了面禮貌的問一聲你假期去哪裡玩了一樣,所以搖了搖頭,“去旅遊了,沒有回家去,家裡並沒有什麼事情要做。”

“哦,”丹尼雙手握緊手裡面的水杯,猶豫了半響,才踟躕著開口繼續說道,“放假之後奧德先生過來學校找過你了,可能你走的太快了,所以你們並沒有見到,我在學校裡面碰到他了,他托我跟你說一聲,讓你一定要去參加他的宴會。”

說著飛快的瞄了一眼鳳衍的表情,見他沒有什麼反應,有些疑惑,“你會去參加麼?”

“這件事情凱薩琳老師已經跟我說過了,我也拿到邀請函了,至於去不去還得看情況再說。”鳳衍拿著水果刀在削皮,他的手指非常的靈活,小刀在水果上飛快的轉動,似乎是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聞言頭也不抬,繼續盯著刀鋒。被削下來的黃紅色水果皮寬度完全一致,而且非常的薄,在他面前的盤子裡疊成一疊,他可是隨時隨地都沒有放鬆對手指的練習跟力度和控制力的鍛煉。

不過鳳衍有些疑惑,一個邀請他去宴會的消息怎麼會被弄的人盡皆知,他記得那位奧德先生也不是那麼聒噪的人啊,手裡的水果已經完全削好,就跟從水果上面扒下來一層一樣,果肉上面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的棱角。他將水果放在面前的小碟子裡面,揮動著手裡的水果刀,只見嗖嗖的兩道白光閃過,白色的果肉就分成了四瓣,又重新拿起來一個準備開始削,才有空去看丹尼,“你問這個幹什麼?”

丹尼看著他削皮的速度,有些驚訝,隨即莫名的瑟縮了一下,看著鳳衍的目光裡面有些祈求的味道,臉上升起了一絲絲的紅暈,露出了不太好意思的神情,但是最後還是鼓足了勇氣吞吞吐吐的問道,“如果你要去參加宴會的話,可不可以帶上我?”

鳳衍削水果的動作一頓,面無表情的看了丹尼很久,才輕輕的挑了一下眉,“你想去?”


☆、49‧生氣,霸道

看著面前的人忐忑中帶著期待的表情,鳳衍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不過在那之前還得確認一下丹尼的想法,所以他微挑了一下眉,狀似隨意的詢問了一下,“你想去參加這個宴會麼,能夠問一下為什麼嗎?”

丹尼沉默了一下,並沒有直接說為什麼,雙手手指用力的攥緊手裡的水杯,就想要把杯子捏碎一樣的用力,有些為難的開口,“奧德先生,他很優秀,我……”

鳳衍瞬間明白他要表達的意思了,放下手裡的第二個削好的水果,將它切成塊,把水果刀扔到一邊,自顧的端著一個小碟子插水果塊吃,沖丹尼點了點頭,“所以你喜歡他,我一直以為你喜歡拉斐爾的,你知道的,在我們來學校的飛船上,那種表現會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他看到丹尼眼裡閃過一絲不贊同,對於稱呼問題他也沒有什麼好糾結的,隨意的改了口,“好吧,我是說皇帝陛下,你不喜歡他麼?”

“那是不一樣的啊,”丹尼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急著開口解釋道,“我對拉斐爾陛下是非常崇拜的,他完美的就像天神一樣,我甚至覺得沒有人能夠配的上他,任何人站在他身邊都是一種褻瀆,或許陛下一直沒有伴侶也是因為這個,大家都覺得拉斐爾陛下的王后如果不夠出眾的還不如陛下一直單身呢,也不會打破我們對於拉斐爾陛下的伴侶的幻想。”

聞言鳳衍用力的咬斷送到嘴邊的水果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一邊慢悠悠的咀嚼著口裡的水果,感受著冰涼甜美的果汁在口腔裡散開,一邊不由的冷笑著,沒有人配的上,這個國家的人還真是把拉斐爾當神了。不過可惜,拉斐爾並不是神,也僅僅就是一個比較厲害一點的人類而已,有他在,就不會存在沒有能夠站在拉斐爾身邊的這種可能!

所以他必須要更加努力的成為能夠跟拉斐爾同一個高度的人,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解決掉眼前的問題才是最重要的,他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要叮囑一下面前的人,以作為同學的身份,“好吧,我並不能夠阻止你喜歡誰,喜歡並且展開行動也是你的自由,不過還是提醒你一下。雖然我不知道這些宴會到底邀請了些什麼人,但是我估計去參加這個宴會的人大多都是奧德的同學或者是跟奧德他們家交好的家族,所以參加這個宴會的大多數都是軍校裡面的學員,當然還有一些貴族。”

他對於邀請函上面的家族徽章並不熟悉,也沒有聽說過奧德這個家族的姓氏,他曾經在帝國的首都星上面居住了好幾年,雖然平日裡不怎麼喜歡出門,但是該認識該知道的人都還是基本上能夠瞭解清楚的。首都星上需要他認識的大部分貴族他都瞭解,既然是他不認識的人,那麼或許並不居住在首都星上面,也有可能並不是他需要接觸的階層,這麼說起來的話或許還是很合適丹尼的。

“貴族知道吧,他們大多數跟安吉拉公主一樣,有著一種非常強大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對人的態度會顯得高傲無禮不怎麼平和。”鳳衍看著他,表情認真的跟他說道,雖然他不怎麼介意貴族那種天生的傲慢,反正他總能夠從他們那種標準的貴族式偽裝裡面找到他想要聽取的東西,但是他確定丹尼完全不能夠做到,“而且如果你在宴會上遭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沒有人會出手幫你,我也不會,所以你要想清楚,再決定是不是去參加宴會?”

丹尼低垂著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水杯,沉默著不說話,鳳衍也不打擾他,站了起來準備去廚房裡面看看差些什麼,好趁著有空餘時間好在添置一點東西,剛站起來手腕上面的個人終端就響了起來,他抬起手來一看,瞬間一驚,拉斐爾!

他怎麼就給忘了拉斐爾就是這個時間點到首都星了,他居然還傻的把人請進宿舍裡面來了,看了一眼還坐在那裡沉默的丹尼,趕緊一步走到丹尼面前,伸手把他手裡的水杯奪了下來,拉起他就往門口走。

“華柏?”丹尼很快的反應過來,驚訝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很快的鎮定下來,說出了他考慮好的答案,“我還是想要去。”

“我知道了,恭喜你拿到了參加宴會的邀請函。”鳳衍已經拉著他走到了門口,伸手打開了門,把剛剛凱薩琳交給他的邀請函轉送給了丹尼,然後伸手把他推出門口,“拿著它你就可以去參加奧德先生舉行的宴會,就這麼著吧,我還有事情就不送你了。”

“可是這是送給你的……”丹尼的力氣沒辦法跟他比,很輕鬆的被他推到了門外,拿著手裡的邀請函有些不知所措,這上面有華柏的名字,他拿著有什麼用,門口迎接的人是不會讓他進去的吧!

鳳衍現在沒有時間跟他扯拿著邀請函到底能不能夠進去的問題,耽擱的時間久了拉斐爾會起疑心的,“沒什麼可是的,你拿著去就是了,還有別忘了替我向奧德先生道歉,我實在是沒有時間去參加,就這樣。”

他伸手關上了門,才小心翼翼的接通了來自拉斐爾的通訊,在等待對方的影像投射過來的時間間隙裡,鳳衍突然反應過來,他又沒有幹什麼壞事,不過是讓一個同學到宿舍裡面來了而已,為什麼弄的跟他做賊似的?

拉斐爾的立體投影很快的出現在他面前,身上穿著剛剛跟他分開的時候那一身黑色的衣服,看樣子是沒有來得及換衣服,看到他,完美冷硬的五官稍微柔和了一些,藍灰色的眼睛裡飄起一絲絲疑惑,“剛剛在幹什麼呢,怎麼站在門口?”

鳳衍已經完全反應過來了,他確實是沒有理由害怕拉斐爾的,表情很自然的往沙發邊走過去,彎腰開始收拾桌子上面的水杯跟水果盤,“有同學過來找我拿東西,我剛把人送出門,你到了麼,哈迪斯的速度還真是夠快的了!”

對面的人果然沒有出現任何生氣的跡象,只是沒什麼表情變化的點了點頭,垂在胸前的銀白色髮絲隨著動作晃動了一下,折射出一種柔和的光澤,“看樣子在學校的生活適應的很好,讓你去學校其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鳳衍不置可否,拉斐爾對於成年這個年齡線的堅持非常的堅定,他完全不能夠理解,雖然在學校裡面的生活很輕鬆,但是他確實是更喜歡待在拉斐爾身邊一點,尤其是在接下來的這一段獸潮爆發的時間裡。

獸潮來襲的這段時間,既要面臨著獸人的侵襲,還得預防著聯邦隨時可能爆發的戰爭,是帝國最危險的時期,也是拉斐爾壓力最大的一段時間,而在這段時間裡面,拉斐爾還得獨自面對晉級的問題。雖然在拉斐爾看來他已經把自己能夠做的都做完了,能夠在晉級的時候發揮作用的十級魔紋也已經交給了拉斐爾,所以剩下的事情拉斐爾並不允許他的參與。

也因此他只能夠在旁邊祈禱著這段時間儘快的過去,他本來以為這個問題上他們已經討論過了,也就沒有必要在提出來一次,可是他真的是很難接受拉斐爾這種莫名其妙的堅持,“嗯,是還不錯,我剛剛被通知了要去參加一個全國性質的比賽,很快就會離開阿瑞斯前往比賽的地方,或許等我回來了,獸潮就過完了。”

“嗯。”拉斐爾自然能夠看出來他的想法,更加能夠體會他的心情,但是他至今還是堅持不讓鳳衍跟在他身邊,至少在這一段時間裡面,不能讓鳳衍來到他身邊。已經決定了的事情他不會做出改變,他有他的理由,並且這個理由至今還存在著,所以他的決定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只是輕輕的應著,聲音都柔和了不少,“等你從繡師大賽上回來的時候,一切都會已經過去了,我保證。”

“真好,我都有些期待回來的時候了,”鳳衍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彎了一下眉眼,整個人顯得熠熠生輝,但是笑完之後瞬間就沉下了臉,表情冷淡的看著對面的人,再開口的時候語氣都變得冷冽,“不過很可惜,我現在都還沒有出發,離回來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對面坐在那裡的拉斐爾安靜的注視著他,藍灰色的眼睛面飄起一絲絲的抗拒,拒絕再討論這個話題,“其實只是很短的一段時間,很快就會過去的,或許我們不應該說到這個。”

鳳衍並沒有被他安慰到,這段時間不管有多短,對於拉斐爾而言都是一個非常重要而且危險的過程,可惜他卻不得不缺席這個過程,鳳衍有些無力,他實在是不懂為什麼拉斐爾要抗拒他陪在他身邊?

可是在看到拉斐爾眼睛裡面裝滿的堅持之後,他再一次的讓步了,他在很多的時候完全沒有辦法抗拒那個男人的意願,隨意的轉移開了話題,“我在學校裡面見到了安吉拉公主,你應該還不知道她來我們繡師學院了,她實在不應該來我們學校的,據說她很危險,很容易傷害到身邊的人,我們學校的學員大多沒有反抗她的能力。

而且看上去她並不願意來繡師學院,說起來你們皇室內部的事情應該自己內部解決,為什麼要選擇繡師學院這個很有可能牽扯到別人的地方,再說明明已經知道了她會出現狀況,你就沒有想過讓跟在她身邊的人在他出現狀況的時候制止她麼?”

“不是沒有想過的,”拉斐爾將自己的雙手手肘撐在面前的桌子上面,手指合十,目光變得堅硬深邃,臉色也變得有些陰鬱,他的聲音依舊優雅醇厚,只是透著一種莫名的冷肅味道,順便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曾經安排過人在她身邊,但是每次都會被那個女人藉故調開,安吉拉相信她更甚於我,到後來的時候根本就不接受我安排的人,從那之後我就沒有再管過她的事情。不過這次把安吉拉送到繡師學院的事,薇薇安是做的有些過分了,我會儘快的派人過去把她接回來的。”

鳳衍本身是沒有打算跟他說安吉拉的事情的,只是想要轉移一下話題而已,但是既然說到了,就順便一道兒把他關於薇薇安夫人的疑惑給問了,“拉斐爾,關於薇薇安夫人,我也聽說了一些她的事情,她似乎很喜歡跟你作對,相對的……”

他猶豫了一下自己該怎麼形容拉斐爾對待薇薇安的態度,想了一下,才用了一個比較中性化的詞語來形容道,“你似乎對她比較寬容,說實話她至今還活著在我看來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你居然會讓自己的敵人就那麼高枕無憂的生活在自己身邊,這不是你的風格,拉斐爾,我可以問問是為甚麼麼?”

對面的拉斐爾仍舊是有些陰鬱的模樣,可見這個夫人對於拉斐爾的影響力還是有點大的,不過也是,這位夫人在拉斐爾還小的完全沒有反抗力的時候就開始跟他作對,以索菲亞王后的性子,小時候的拉斐爾不知道在她手裡吃了多少虧呢。也正是如此,鳳衍覺得按照拉斐爾的性格是不太可能讓那個至今還很囂張的女人繼續活著才對,就算她現在沒有辦法給拉斐爾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是就像是一條隱藏在身邊的毒蛇,隨時都有可能露出獠牙,就不應該讓她還能有動彈的機會才是。

再開口的時候拉斐爾的聲音裡面透著壓抑著的憤怒跟陰霾,眼裡面也是暗沉一片,連慣常優雅的聲線都透著一種嘶啞的暗沉,“父皇過世的時候我答應過父皇不能傷害薇薇安。”

每次一想起他尊敬著的父皇在消失前的最後一件事情,居然是要逼他答應不准傷害那個女人,拉斐爾就覺得自己胸口燃燒著一團憤怒的火焰,他的那位父皇到底是有多麼愛那個女人,就連沒辦法活下去了還要給那個女人要一道護身符!

拉斐爾看著自己的手指,在他父皇過世之後很短的時間裡帝國的一切很快的重新上了軌道,整個帝國的掌控也都全部彙聚在他的手掌裡面,薇薇安再也沒有辦法再傷害到他分毫,不管她多麼努力的跟他作對,卻因為根本不是一個階層的力量,對他完全沒有絲毫影響力。

每次看著她整天來來回回的忙碌著,卻一直在做著毫無用處的無用功,就覺得她十分的具有娛樂精神,就跟看戲似的。

如果從這一方面說他或許可以大度的留下她一條命,他也確實是這麼做了,並沒有直接將她送去跟他的父皇團聚而是讓她安然的活在這個世上,因為他的眼界早就放在了整個帝國,而不是整天的跟一個女人爭鬥,那是他十二歲之前才會做出來的幼稚的事情,整天忙於讓帝國這個龐然大物正常運轉起來,他都沒有時間去對付那個女人了。

但是他卻從來沒有忘記那個女人曾經對他做出過什麼事情,尤其是在他尚未獲得足夠的力量之前,那個女人可謂是他最大的敵人,而且最近那個女人好像有些太過膽大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挑戰著他的底線。那個女人,一直在倚仗著他對父皇做出的承諾,囂張無比的完全沒有掩飾過她的行為,就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他不準備遵守這個承諾了,她會有什麼後果。

而且就算是他遵守著對父皇的承諾,他也只是承諾了不要傷害她而已,他可沒有說過,不可以讓她失去現在的生活環境,這次把安吉拉送到繡師學院的事情確實讓他生氣了,那個學校是他的未婚伴侶選出來的向他靠近的平臺,怎麼能夠允許被人就這麼破壞掉,看來差不多是時候抽點時間把這個女人收拾掉了了。

鳳衍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上一世困惑了他很久的問題,答案就這麼簡單,這麼說起來拉斐爾的父親可是夠瞭解的了,知道拉斐爾的性子堅硬到了近乎偏執的地步。一旦認定來的事情就會堅持到底,做出的承諾如果要他不遵守也實在是太難為他了些,鳳衍輕輕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子啊,你不方便出手的麼。”

對面好像有人在跟拉斐爾說了什麼,鳳衍見他側過頭去聽了許久,點了點頭,然後轉過來對著鳳衍,“抱歉,我有點事情需要處理。”

“沒關係,你忙你的。”鳳衍表示諒解,伸手就準備切斷通訊,在點下斷開鍵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忍住,“拉斐爾!”

對面的男人目光柔和的看著他,沒有焦急催促的意思,只是安靜的看著他,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語,鳳衍抿了下唇,“不管怎麼樣,戰爭爆不爆發,還是要小心一點。”

拉斐爾點頭,藍灰色的眼睛看著他一動不動的,目光越發柔和了些,“我沒事,你也是,去比賽的時候小心一些,等你比賽回來的時候我一定會在首都星上了。”

鳳衍也沖他露出了一個笑容,“我會努力的去拿到第一名的,再見。”

說完就直接斷開了通話,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看著手腕上的個人終端出神,拉斐爾,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而此刻的拉斐爾坐在王座上面,看著從門口跟著雷恩走進來的金髮夫人,微微的點了點頭,“珍妮佛,歡迎回到帝國,一路還順利麼?”

珍妮佛還是幹練利索的打扮,金色的長髮意思不落的全部挽成髮髻,用幾枚鑲滿了碎鑽的亮銀色花朵狀簪子固定在腦後,穿了一件黑白兩色的長裙,雙手提著裙角姿態優雅的沖著拉斐爾行了一個禮,笑盈盈的開口,“陛下日安,還算順利,除了回來的時候乘坐的飛船在離開聯邦境內的時候差點被轟成了碎片,不過聯邦的人顯然低估了它的牢靠程度,所以我才能夠安全的進入帝國境內。”

拉斐爾神色不變,“能夠安全回來就好,母親聽說你回來了一定會很開心,如果願意,接下來是先休息一段時間,就住在皇宮裡多陪陪她可以麼?”

珍妮佛成熟禮貌的笑容有些崩裂的趨勢,碧色的大眼睛裡面閃過一絲驚喜,她可是有二十多年沒有見過索菲亞學姐了,平日裡不想起來還好,一算起來二十幾年的時間,連索菲亞學姐的兒子都這麼大了,“自然願意,多謝陛下,不過在那之前不知道陛下能否讓我見見您的專屬繡師,我對於能夠繡制出十級魔紋的繡師非常好奇,一路上都還念念不忘,希望陛下能夠滿足我這個願望。啊,請您先原諒我的失禮,雖然這麼隱秘的事情問出來確實非常失禮的,但是希望您能夠理解,我是一個八級繡師,對於我不能夠做到的事情具有非常厲害的好奇心,您的專屬繡師將十級魔紋繡制出來了麼?”

拉斐爾點了點頭,珍妮佛碧色的眼睛裡面冒出炙熱的目光,就差要把拉斐爾給燒出來一個洞來,這個消息對於一輩子都在接近十級魔紋想要拿到十級魔紋的真品,已經在心裡形成了執念並且完全遵守著的珍妮佛來說,實在是,驚喜的足夠讓她不知道該做出什麼事情來表達自己的驚喜了。

她現在無比慶倖從聯邦回到了遞過來,這可是太幸福了,她居然能夠有幸見到一個可以繡制十級魔紋的人,活生生的,可以繡制十級魔紋,可以跟她們繡師聖者比肩的人,還有其他的事比這個更加幸福麼?跟這個相比,她在聯邦多年取得的地位算什麼,一路上差點好幾次被轟成碎片算什麼,都不算事,她只要能夠見到能夠繡制出十級魔紋的大師,哪怕讓她再來一次她都不介意!

珍妮佛雙眼冒光的盯著拉斐爾,就等著他鬆口讓自己見見這個最頂級的大師級繡師,哪知搖了搖頭,“他不在這裡,他現在還在帝國繡師學院進行學習,如果你要見他,就只能夠去繡師學校。”

一瞬間,即使是八面玲瓏的珍妮佛也有點維持不住自己臉上的笑容,本來漂亮的笑容有些僵硬,“我想您一定是在開玩笑是吧,一個可以繡制十級魔紋的大師級甚至可以封聖的繡師,居然還在……上學?”

拉斐爾搖了搖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並不是玩笑,他還未成年,現在在繡師學院進行學習,半個月後會參加帝國每年一次的繡師大賽,離開阿瑞斯星球。”

珍妮佛非常瞭解面前這個男人,就跟非常瞭解他父親一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幹她這一行的隨時都有可能把自己陷入危險中,如果不夠瞭解自己的直屬上司,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的替他們賣命。正是因為她瞭解這個男人,所以她才敢冒昧的詢問十級魔紋的事情,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同樣瞭解她,所以不會因此怪罪於她。

但是也正是因為她非常瞭解這個男人,所以她知道這個男人說的話肯定是真的,並不存在於謊言,臉上僵硬的笑容瞬間破裂成了碎片,整個人變得有些空茫的樣子,“抱歉陛下,我被打擊到了,您等我緩解一下。”

一個未成年的繡師就可以繡制出十級魔紋來,這讓雖然被人稱作天才但是在成年之前根本連一級魔紋都繡制不出來,至今還沒有摸到九級魔紋的坎的她情何以堪!哪怕是她的心理已經足夠成熟抗壓能力非常之強,也有被打擊到的感覺,不由的再一次懷疑,這種人真的存在麼?

好在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並且很快的借由轉移話題轉移了注意力,“索菲亞王后最近還好麼,我在那邊沒有辦法得到很多關於她的消息,聽說她精神不怎麼好,都不怎麼出來參加宴會跟貴夫人們走動了?”

拉斐爾沉默了一下,目光冷凝的點了點頭,“是的,母親她這幾年來身體一直不怎麼好,也沒有什麼精神,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留在皇宮裡面多陪陪她。”

珍妮佛亢奮的精神也隨之冷靜了下來,皺了皺修剪的整齊精緻的眉,她跟索菲亞是認識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她們是從同一個星球同一所中學走出來的,可以說,珍妮佛是聽著索菲亞的事蹟長大的。她還在自己的星球上讀書的時候,總能夠從身邊的每一個人口中聽到對索菲亞的讚美誇獎,在她的映射裡面,索菲亞是一個漂亮和善得跟天使一樣完美的女孩兒,她一直在渴望能夠見到她這位學姐。

所以她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去阿瑞斯上帝國繡師學校,只是因為年紀相差的太多的關係,在她進入阿瑞斯帝國繡師學校學習的時候,索菲亞早已經畢業成為了帝國的王后,並且已經生下了他們帝國的繼承人。當年她會被選中派去聯邦其中還有索菲亞的因素在,她見到索菲亞的時候,覺得自己關於這個學姐的一切幻想都變成了現實,對這個溫柔和善美麗大方的學姐映射很好。

雖然在不久之後她就被選中去了聯邦,但是即使跟索菲亞相處的時間很短,並且在之後就斷了聯繫,她在帝國這邊所有的關係都斷開了,在聯邦因為工作關係並沒有真心來往的朋友,算起來,她能夠掛念的人還真就只剩下這麼一個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不應該問面前這個人索菲亞的情況,畢竟是人家母親的近況,而她又不是索菲亞學姐的什麼重要人物。

拉斐爾卻沒有太多的顧慮,他平日裡很忙,而且他母親的精神狀況一直不怎麼好,每次看到他的時候都會想起那些往事,精神只會變得更加不穩定,所以他沒有辦法經常去看望她,如果能夠找到一個同樣是繡師並且認識的人陪她可能會好轉一點,“我母親一直把父親的死背負在自己身上,她一直以為那是她的錯,雖然我們都知道即使有了魔紋還是有一定的危險,可是母親並不那麼認為,她一直覺得父親沒能夠成功得晉級是因為她。”

其實他跟他父親都不那麼認為,因為他母親並不是精神力跟他父親完全契合的繡師,她只是比起其他的繡師而言跟他父親的適配性要高一些而已,卻沒有高到完全契合的程度,所以父親使用她繡制出來的魔紋晉級的危險是一直存在的。

或者說,因為他父親自己異能的關係,哪怕是精神力跟他父親完全契合的繡師繡制出來的魔紋,也還是會存在一定的危險,只是精神力越是契合的繡師繡制出來的魔紋會把危險越發減低而已,而他的父親從頭到尾都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事前也做好了準備,即使那年他才不過十五歲,他父親在準備晉級異能之前,強硬的壓制了所有關於他年紀的反對聲音,留下了如果出事就讓繼承王位的命令。

珍妮佛驚訝不已的看著拉斐爾,“你是說,索菲亞王后是因為這件事情,所以才會變得這樣子精神衰弱,深居簡出一直到完全不出門的狀態,這怎麼可能呢?”

魔紋的存在只是能夠提高異能者晉級的概率而已,並不是說有魔紋的存在就會百分之百的能夠成功,誰也沒有辦法完全保證這個,這是所有的繡師在學習繡制魔紋之前所必上的一課。因為異能者在晉級的時候遇到的突發狀況實在太多,沒有任何人可以說只要拿到了魔紋就可以百分之百的成功,繡師只需要將魔紋繡制成功並且通過檢測就可以出售,並不用為使用了魔紋的人負責,這是異能者跟繡師之間的準則。

“正是如此,”拉斐爾也沒有瞞著她,直言不諱的告訴她,“但是事實並不是如此,她所繡制出來的魔紋非常完美,所以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只是因為異能晉級的時候自然產生的危險而已,就算有責任,也是應該由選擇了使用她所繡制魔紋的父親承擔,與她無關。但是我母親一直沒有辦法走出來,如果你有辦法,還希望你能夠勸一下她,這並不是她的錯。”

珍妮佛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突然就記起來她第一次見到這個人的時候,不過一個六七歲大小的小豆丁,卻能夠鎮定自若的把他母親護在身後,沒想到這麼多年沒有見到,當年那個小孩子已經長成了一個強大具有擔當,完美迷人的男人,可以替他們想護著著的人遮風擋雨,索菲亞學姐雖然沒有遇到一個好的丈夫,還是有一個非常完美的兒子的。

她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了,如果可能,我會勸她的。”

“嗯,”拉斐爾點了下頭,“辛苦了,我讓人送你下去休息,雷恩!”

萬能的副官雷恩立馬從門口走了進來,對著珍妮佛伸手虛引,“珍妮佛夫人,請這邊,我安排人送你去王后的宮殿。”

等雷恩把人送了出去,拉斐爾沉默著坐在那裡,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目光變得悠遠深沉起來,在異能晉級的時候,其實不僅僅是他父親存在著危險,他也一樣,他的異能傳承至他的父親,是一種強大到幾乎無敵的異能,他父親將其稱之為“虛無”。

那是一種按照自己心意把一切化作虛無的能力,至今人類還沒有發現能夠與之抗衡的異能,要想要控制這個異能,需要花費的精神力非常之大,但是一旦控制成功了所爆發的威力也是非同凡響的,他父親是一個八級異能者,但是哪怕是最接近聖域的九級也會輸在他手裡。

可是跟威力相對的,就是他的危險性,這個危險性自然不是指平日裡,而是在晉級的時候,他們的這個異能,哪怕是拿到了精神力最契合的繡師繡制的魔紋,在別人已經幾乎可以確保百分之百的安全的同等條件下,還是存在著那麼百分之幾的可能失敗。

他不知道那個百分之幾的數值到底是多少,他只知道,他如果要晉級就會面臨一道坎,而他的父親,就沒有能夠垮過去那道坎,只是他比他父親幸運的多,他找到了跟他精神力完全契合的人,而這個人居然還能夠繡制出十級魔紋來,這種幸運度簡直難以想像。

在地球上的時候,鳳衍跟他說,他不知道沒有辦法安全晉級有多麼的恐怖,其實他知道,因為他父親在晉級失敗的時候,他就站在旁邊,站在旁邊看著他父親被自己的異能,一點點的吞噬掉,平日裡用來對敵的異能虛無,最終也沒有放過他的父親,就那麼慢慢的消失在了空氣裡面,連一根髮絲都沒有留下。

但是他不僅僅是知道如果沒有辦法晉級,異能者會受到多大的傷害,他同樣也知道,如果這個異能者沒有辦法安全晉級,那麼為他繡制魔紋的繡師會受到多大的傷害,因為她的母親,就是因為這樣,精神力整個兒差點兒完全崩潰。因為她喜歡那個他的父親,所以在眼睜睜的看著父親消失在他面前的時候,即使是知道她自己的魔紋沒有任何關係,她也會不自覺一遍遍去想,是不是魔紋出了問題,然後形成暗示,把自己牢牢的圈在裡面沒有辦法出來。

他他從來不會堅信什麼,他一向非常的理智並且善於分析,在沒有辦法忽視所以那百分之幾的危險的情況下,他怕有突發情況,如果晉級會不順利,他出了什麼事的話,最難過的人莫過於鳳衍無疑,他能夠很輕易的感受到鳳衍對他的感情。

他真的害怕,如果親眼看著他出了事,鳳衍會跟他母親一樣,把自己圈進自己構建的牢籠裡面,沒有人能夠將其釋放出來,有的時候,親眼所見跟聽別人說出來的消息性質完全不一樣。

所以他不管是晉級失敗還是成功,他都不會讓鳳衍陪在他身邊,就算他認定的未婚伴侶比他母親要堅強的多也能幹的多,他也冒不起這個險。

他還是不願意讓鳳衍見到他可能出現的情況,鳳衍只需要去參加他的比賽然後回來,再見到他的時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篤篤……”

“進來。”

“陛下,”雷恩已經完成了拉斐爾交給他的任務,派人把珍妮佛送到王后的宮殿裡去,趕緊進來跟陛下彙報情況,“薇薇安夫人已經跟鬱金香公爵形成了聯盟,並且鬱金香公爵跟安吉拉公主的婚約已經成立,關於這個婚約……”

“薇薇安……”拉斐爾皺了一下眉,這個女人還真是不怎麼喜歡安靜下來,“先等等再說,等我騰出手來,再慢慢的收拾她,還有什麼事麼?”

“唔,”雷恩猶豫了一下,看著他不怎麼愉快的表情,不知道該不該說,拉斐爾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說。”

“呃,是這樣子的,我在想,如果小鳳,呃,鳳衍他知道了這次繡師大賽規則改變是因為陛下你下的令,為了把他調離首都星系,他應該會生氣的吧?”雷恩難得有些吞吞吐吐的,有些鬧不明白陛下怎麼會突然想要讓鳳衍離開阿瑞斯了,剛剛在戰艦上面不是還一副捨不得分開的樣子麼?

坐在那裡的男人一臉平靜,眉眼低垂,掩去眼睛裡的柔和,手指輕輕的從綁著頭髮的發帶上面劃過,語氣沒什麼感情波動,“我知道,不過沒有關係,等他回來,這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

雷恩看著他那副模樣,在心裡暗自歎了口氣,小鳳愛上他們陛下這麼霸道的男人,也不知道以後的路會有多麼難走喲,好在他的亞力克性格很好,跟陛下這種惡劣的性格簡直是極端啊,他必須要知足,那還是把夢魘送給亞力克當做禮物好了!


☆、50‧選拔,交談

第二天就是正式開學的日子,凱薩琳老師正式的介紹了即將進入他們班級的安吉拉公主,雖然還是那副非常高傲的樣子,但是好在她似乎將鳳衍的話聽了進去,換上了繡師學員的制服,雖然從衣服的布料跟剪裁合身的程度上都能夠很明顯的看出來,肯定是由手藝高超的裁縫為她量身定制的。

也因此即使她穿著跟女同學們一樣的衣服,也能夠很容易的將她的氣質凸顯出來,站在人群中也會很是顯眼,眼神冷漠的站在講臺上看著下面的眾人的時候,總有種居高臨下不可一世的俯視感覺。

凱薩琳忍著抽搐嘴角的想法把她介紹給班上的學生,對於安吉拉的冷漠高傲有些不怎麼喜歡,當然,常人都不會喜歡那種用眼角看人的傢伙們,不管她有多麼漂亮優雅,這種不近人情拒人於千里之外之外的表情估計是沒有人會喜歡靠近的,除非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或者那些不知世事的小傢伙。

不過她看著自己的學生們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乖乖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並沒有因為班上來了一個公主而表現的過分激動,或者說連激動的人都沒有,都是平靜的甚至稍微冷淡的看著講臺上的安吉拉,沒有人想要靠近的感覺。她不由的松了一口氣,目光掃過坐在窗戶邊的少年,做的很好啊,看來她的感覺並沒有錯,她的這個班長確實是個非常可靠的人,交給他的事情都可以放心了。

“那麼咱們先歡迎安吉拉公主殿下進入我們班級,”凱薩琳介紹完了安吉拉的身份,示意班上的人歡迎一下,底下坐著的人稀稀落落的有人鼓掌,但是大多數人都紛紛扭頭朝著坐著那裡的鳳衍看過去,鳳衍微微的沖著安吉拉點點頭,象徵性的拍了一下手掌,掌聲才開始慢慢的熱烈起來。

安吉拉看著他許久,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這個人確實是個非常不得了的人物,居然能夠帶動整個人班級的人無視她的身份,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邊凱薩琳已經給她安排好了位置,在講臺對下去的正中間區域,第三排的位置,相對整個教室都是黃金位置,更加巧的是他們班上的人大部分都集中在兩側跟後面的位置,在中間留出來非常大的空間。如果安吉拉坐在那裡的話,既可以跟眾星拱月一樣被同學們環繞在中間,又可以避免大家跟她的接觸,遠離危險區,凱薩琳微笑著看著她,“那麼安吉拉殿下就坐到那邊去,希望在以後的生活中跟同學們相處的愉快,接下來就要開始上課了。”

安吉拉沒有說話,看了凱薩琳一眼,這麼小把戲她又怎麼可能看不明白,只不過是不願意過多的計較而已,逕自邁步走到凱薩琳指定的位置上面坐下來,她走路的時候裙角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氣勢淩然。

凱薩琳被她那滿是冰碴子的眼神看的背後一涼,那種似乎什麼都能夠看明白的眼神實在太過犀利了些,讓她心驚膽戰的,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位公主,她這些小算計要是被發現了的話不知道會被怎麼對待呢。不過她隨即就看到了安靜的坐在那裡自始至終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的華柏,長長的深吸了一口氣,她怎麼可以讓一個十幾歲的小鬼頭給比下去呢,有什麼好慌亂的,她又沒有做傷害誰的事情。

凱薩琳很快的強迫自己恢復了鎮定,面帶微笑的跟自己的學生打招呼,“聖日祭長假已經過去了,想必大家在長假裡面一定都玩的十分開心,接下來的時間還希望大家要努力的學習喲,要知道如果不努力的話,很有可能就會被班上的其他同學給甩開的。”

說著在面前的光腦上面輕輕的滑動著,打開關於這次繡師大賽的有關規則,光子屏很快的彈了出來,她伸手將最上面的題目放大,手指點在上面,“接下來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關於繡師大賽,今天的大賽因為規則改變,比賽將分為A、B兩組,A組還是常規的魔紋繡制,規則不變,B組則是為了選出優秀的繡師儲備人才所舉行的比賽,也就是說是專門為還不能夠進行魔紋繡制的學生所舉辦的比賽,所以說我們一年級的同學也有可以參與的資格喲。”

凱薩琳看著下面的學生露出驚訝的表情,還有些已經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神色來,沖大家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稍後我會將比賽的具體規則發給大家,要想代表我們學校參加這次比賽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喲,大家都可以報名,然後學校內部會進行挑選,以保證能夠前往參賽的人是我們學校的最高水準,足夠代表我們學校的實力才行,所以大家如果想要去的話,必須的努力的表現出自己的最好一面才行。”

說著將面前的光子屏關掉,笑盈盈的看著下面坐著的眾人,“另外還有一個不怎麼美妙的消息,這次繡師大賽的AB組的參賽資格限定並沒有那麼嚴格,規則上面只是說每個繡師學員都只可以報名參加一個組的比賽,並沒有限定是A組還是B組。也就是說即使我們班的同學們大家的公眾課程還沒有上到繡制魔紋,但是如果有人能夠繡制出魔紋的話,他也可以去參加A組的比試,這個不並限制。”

在昨天之前,她以為規則會將已經開始學習魔紋繡制跟沒有開展魔紋課程的學生分開來,可是晚上的詳盡規則下來之後,她才發現居然沒有限制這個,她不由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她的班長,她居然告訴了他一個沒有確定的消息,而這個消息居然還不準確!

同學們紛紛的不以為然,怎麼可能嘛,魔紋如果有那麼容易繡制就根本不需要來學校統一學習了啊,當即就有人開口,“老師,這是不可能的啦,我們還是努力的參加B組的比賽就好了,學校內部要進行什麼樣的挑選啊,保證公平公正麼?”

顯而易見,他們更加關注的是怎麼拿到B組的參賽資格,並沒有想過要去參加A組的魔紋繡制,只有鳳衍聞言略挑了一下眉,看了一眼凱薩琳,她這話的意思,是知道了什麼麼?

凱薩琳看著她的班長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並沒有什麼特別反應,笑容更加燦爛了一些,好整以暇的看著已經去關注學校怎麼選人的條件上去的眾人,“所以說不是一個怎麼美妙的消息嘛,難道同學們就沒有人反應過來?”

“確實是不怎麼美好。”下面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本來有些躁動的氣氛一下子被冷凍了下來,眾人全部齊刷刷的盯著說話的安吉拉,安吉拉根本就沒有在意周圍人的反應,而是繼續冷冷的開口,“如果AB組不會限制年領和年級的話,那麼就是說,已經學習了魔紋繡制的高年級生也可以放棄參加A組比賽的權利,進而選擇參加B組的比賽,如果是那樣子的話,因為他們比我們多出來兩年甚至更多時間的練習,對於低年級根本就是災難級的壓制。”

凱薩琳臉上的笑容一頓,看了一眼即使說話的時候也是冷豔無比安吉拉,在心裡微微的讚歎了一聲,果然不愧是皇室出來的人物,這麼快就能夠看透這個比賽規則的本質,重點就在於這個規則裡並沒有對參加A組跟B組比賽進行年紀限制。

已經開展了魔紋繡制課程的高年級並不代表他們就已經可以成功的繡制了魔紋,而就算可以成功的繡制出低級魔紋的人,在這次比賽的時候取得名次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畢竟這可是全國性的大型比賽,是全國的繡師學校裡面的精英都彙聚一堂,哪個學校裡面沒有幾個天才人物,這麼龐大的比賽,拿到代表學校參加比賽的資格都是非常困難的,更不用說在比賽中取得名次,那是一件非常艱巨的人物。

在往年的繡師比賽中,並沒有B組這個類型的比賽存在,在已經開展了魔紋繡制並且能夠繡制出魔紋的高年級中,其實很多人都沒有辦法參加這個比賽,這本來就是讓他們很不甘心但是也沒有辦法的事情,能者居之這個規則非常好用,誰也不能埋怨有什麼不對。

但是這一次這個繡師大賽比賽規則出來之後,他們又有了參加的希望跟機會,那就是參加B組的比賽,在全國的精英們大多都參加了A組比賽的情況下,他們參加並不需要繡制魔紋的B組比賽,以他們多出來的練習時間所練就的技藝,拿到比賽資格甚至名次就是一件要容易的多的事情。

這聽起來對於低年級的人並不怎麼公平,但是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是沒有絕對性的公平存在的,面對高年級的壓制,他們能夠選擇的就是妥協或者迎難而上,畢竟他們比高年級的人確實有時間的差距,這是沒有辦法彌補的事實。

所以在安吉拉的話出口之後,本來還有些興致勃勃的眾人都有些被打擊到了,一下子完全焉兒了下來,也沒有人在問關於校內選拔公不公平的事情了,要知道就算再怎麼公平,或者說就是因為公平公正了,他們勝過比他們多練習了兩年的高年級生的可能性才會變的更加低。

凱薩琳看著自己的學生沒什麼幹勁的樣子也有些頭疼,雖然是個不怎麼好的消息,但是她也不希望班上的學生連試都不願意試一下就完全放棄啊,她掃了一眼班上的同學,見沒有受到多大影響的除了一開始就沒有準備參加的安吉拉公主,另外一個大約就是已經確定了可以代表學校參加比賽的華柏。

他一直安靜的坐在那裡,從頭到尾神色都沒有多少變化,凱薩琳有些微微的感覺到慶倖了,不管怎麼說,班上還有有一個班長在撐著的,她比起一年級其他班的導師而言,已經算是夠幸運的了,“好了,關於這次比賽的事情就是這些,大家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麼”

下面沒有人回答,凱薩琳點點頭,“那麼就先這樣子吧,我這段時間都會在辦公室裡面,有什麼關於比賽的事情都可以來問我。”

說完目光掃過鳳衍坐的地方,然後就沖著下面的人微微點了下頭,下了講臺,踩著高跟鞋“哢嚓哢嚓”的走出了教室,等她的背影看不到了,教室裡面的人大多有力無氣的趴在了桌子上,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小聲說著話,交流著自己鬱悶的心情,“凱薩琳老師怎麼能夠這樣子啊,給了人希望在直接把希望給毀滅了真的好麼?”

“但是這麼說清楚來也未必不好啊,不然等你高興完了自己發現規則是這樣的,不是更加難受。”

“哎呀!煩死了,本來還以為可以去參加比賽的,那可是我心儀已久的繡師大賽啊,據說比賽的地方整個星球都是繡師跟他們的家人才可以居住的呢,是咱們繡師的聖城啊,一直都想要去看看的,可惜他們不對外開放。”

“當然不可能對外開放啦,那可都是珍貴的繡師,必須的好好的保護才行,說起來我們班到底誰有可能去參加比賽?”

“還能有誰,除了班長你覺得誰有那個可能?”

“班長……”

“班長……”

就像是有人在無形中牽引著一般,班上的同學慢慢的全部看向了鳳衍坐著的地方,似乎看著他就能給自己帶來一點信心跟力量一樣,沉默一點點的蔓延開來,不一會,整個教室裡面的竊竊私語都消失的乾乾淨淨,靜謐的氣氛壓抑著每一個人的神經,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終於有人開口詢問道,“班長,你會報名參加學校的選拔麼?”

鳳衍看了一眼問話的人,從那人眼裡看到了急需要別人給與肯定才敢做出決定的情緒,他並不想對凱薩琳老師的做法提出什麼異議,畢竟不管她說不說,規則就在那裡,不容改變。所以他只是點點頭,順便掃了一眼教室裡面其他被關於大賽打擊的沒什麼活力的同學,“為什麼不,參加不一定會被選上,但是如果自己放棄,不參加校內的選拔,就完全沒有可能?”

剩下的他也沒有多說,畢竟要做出決定的不是他,或許不參加就沒有機會,但是如果不參加的話也就不會有失敗,只會停步不前,要怎麼做,還是由自己決定的。

其實關於校園選拔的規則很簡單,由校長為主,從各個年級的教師裡面抽選出相等的人數,成立了十人為評選團隊,當然這個團隊裡面是不可能出現想凱薩琳這種負責了一個班級的導師的,而是各個同時會負責幾個班級授課的老師,以確保瞭解學生並且不會因為私心偏袒。

在報名的時候他們會對報名的人選一一進行測試,並且要求報名的人進行對他們所要報名的組別作品進行繡制,然後保存起來,在報名截止之後由他們十人對作品進行統一的評分排名。當然這個過程也是可能省略的,如果說你的水準已經超出了學校的學生的水準一大截的話,比如說,他們學校裡面唯一一個可以繡制出四級魔紋的三年級學生,就不用參加這個選拔,而是率先正式的列入了參加比賽的人選裡面。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校園裡面都彌漫著一股壓抑並且熱烈的氣氛,低年級的臉上大多都是掙扎,而高年級的幾乎全部都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感,就在這種兩極化的氛圍裡,報名的時間已經被截止,也就代表著離公佈可以代表學校參加比賽的人選名單的時間越來越近。

鳳衍並沒有受到這種氣氛的影響,他照樣按時上課按時下課,休息的時候就來練習刺繡,在練習的時候順便鍛煉自己的精神力,連帶著連他們班上的氣氛都給帶的安靜了不少,報不報名的大多都很快決定下來了,少有人在那裡墨蹟的。

這一天正好是名單公佈的日子,教務處的公告欄前一大早就圍了一圈一圈的人在等著名單公佈出來,鳳衍從正巧早到晚都有課,教務處過的時候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就繼續往教室走去。教室裡面人差不多都快要到齊了,鳳衍剛在自己座位上面坐下來沒有多久,給他們上課的老師就笑眯眯的走上講臺,見下面的人來的挺齊,不由的笑呵呵的開玩笑,“我還以為大家都去關注名單的消息去了呢,沒想到班上的同學還挺鎮定自若的嘛。”

他們現在上的是古地球語言,跟他們上課的是一個年紀大約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戴著眼鏡,長相斯文,溫文爾雅,脾氣尤其好,即使在他的課上睡覺走神他都不會生氣,只是會用溫和的語氣輕柔的把人叫醒,然後就繼續開始講他的課程。雖然在剛開學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在現在這個時代居然還會戴眼鏡很奇怪,並以此推斷他是個怪人,但是相處下來,久而久之,卻發現這人還真是個老好人,反倒是不怎麼好意思在他的課上走神了。

班上的同學跟他的關係非常好,聞言也用玩笑的語氣接話道,“安啦,老師,我們完全不擔心,結果肯定不會出我們的預料,能上的肯定能上,不能選上的嘛,就算我們把教務處的門都擠垮還是不會有出現名字的嘛!”

他旁邊的幾個人跟著笑了兩聲,老師欣慰的點了點頭,“這位同學說的有道理,希望大家能夠保持這個心態,好了,大家打開面前的教材,我們開始上課。”

課程一開始進行的很順利,沒有人出現什麼明顯走神的動作,老師講的也很精彩,大家聽得津津有味,直到快要下課的時候,有人不小心側了一下頭,就看到自己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站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映在窗戶上,乍然見到被嚇倒抽了一口冷氣。明顯的吸氣聲讓旁邊坐著的人也被打斷,轉過頭來關切的看著他,“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那人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窗戶外面示意他看,旁邊的人本來就坐在窗戶跟前,看出去的時候就只能夠看到一片黑了,仔細看才發現那是他們學校的制服顏色,不由得也驚訝了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兩個人的動作很快的引起了講臺上面老師的注意,他順著兩人的目光看出去,也看到外面站著的人,他們的教室都是隔音並且有室內光線的,所以很難發現到外面的狀況,一直到現在居然才發現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很多人。

而且他因為位置的關係看得更清楚一點,知道那是學校裡面二三年級的學生,就更加的疑惑了,高年級,尤其是三年級的學生大多數的已經開始學習魔紋繡制,很少會出現在這邊的教學樓,怎麼他們教室外面突然冒出來這麼多人來?

他看了一下時間發現馬上就要下課了,便停止了講課,走到門口打開了教室的門,隨著他打開門的動作,趴在門上往裡面看的人站立不穩往前撲倒,還是他旁邊的人眼疾手快的將他拉住才站穩了,趕緊一個勁的道歉,教授古地球語言的好脾氣老師並沒有生氣,而是耐心的詢問道,“你們有什麼事麼?”

“呃,沒事沒事……”那個沒有站穩的學生趕緊揮手解釋著,他還沒有說完,就被身後另外一個人打斷了,“我們是來找華柏的,很抱歉打擾了您的授課,但是我們確實需要見見這位元華柏同學。”

正巧下課的鈴聲悠揚的飄蕩在校園裡,老師就跟他們點了點頭,重新走到講臺上面,“好了,現在下課,華柏,你出來一下。”

鳳衍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教室前面來,看著堵在教室門口的人,神色冷淡,“有什麼事麼?”

站在門口的三年級神情複雜的看著面前這個長相漂亮的少年,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有些人生來似乎就比他們要受到命運的寵愛一些,在名單沒有出來之前,他們完全沒有辦法想像能夠代表學校參加比賽的居然會有一年級生。

如果是這個一年級生是出自非常有名的繡師家族,從小被長輩刻意培養的話也可以理解,但是對方卻是一個來自飄遠星系從來都是名不見經傳的一年級。在他進入學校之前並沒有進行過專門的培養,也就是說跟他們的起點是一樣的,在這種情況下居然能擊敗已經在學校裡學習了兩年的他們,拿到參加比賽的資格。

這讓他們非常的難受,就好像是,他們兩年來的努力被否定了一樣,幾乎是對所有報名了但是被刷下來的高年級而言,這都是一種非常難以接受的事實。讓他們衝動的結伴來到華柏所在的班級外面,想要見見這位打敗他們的一年級到底是何方神聖,至於見到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他們倒是都沒有想過,畢竟他們從進學校就被教導要團結友愛。

再加上性子本來就都偏向平和,很少跟人發生爭執,也沒有想過要對華柏怎麼樣,而且他們也很明白,學校既然想要在大賽中拿到好成績肯定會是以公平的手段選出最優秀的人去參加比賽,他們只是非常的不甘心,不甘心就那麼敗在一個一年級手下,也正是這種不甘心支撐著他們來見那個天才的一年級生。

但是見到了,居然有種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酸澀感覺,儘量的保持著自己的表情不會露出什麼沮喪之類的負面情緒,“恭喜你拿到參加繡師大賽的資格,並沒有什麼事情,對於打擾到你了非常不好意思,另外順帶通知你,所有被選中參加比賽的學員今天晚上八點會在禮堂裡面有一次聚會,希望你能夠準時參加。”

鳳衍輕輕的點了點頭,“謝謝,我會準時參加的。”

那人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冷淡的點了下頭,然後轉身拖起旁邊的人直接大步的離開了,鳳衍看著走廊上的人大多數跟著他全部離開了,有些莫名其妙,“那是誰?我似乎並不認識他。”

正準備出門的古地球語言老師聞言,溫聲安慰著他,“或許是學生會的人員,負責通知你被選上的事,恭喜你,華柏,你真厲害,說不定你是唯一一個一年級的學生呢。”

“謝謝老師。”鳳衍還是有些疑惑,就算是學生會的人也不用帶那麼多人一起跟著吧,他又沒有什麼隨意傷人的不好習慣,不過隨即他就把這個扔開了,不再多想。班上的同學已經炸開了鍋,“好厲害,我就說我們班長肯定會被選上!”

“是啊是啊,如果真的是唯一一個一年級我們班就厲害了!”

“又不是你被選上你那麼高興幹什麼,你看人家班長都沒有笑的有你那麼開心!”

“切!說的跟你沒有笑一樣,有本事你把嘴邊的笑容收起來再說這話啊!”

因為是在學校裡面的普通聚會,並不需要準備什麼禮物配飾之類的,鳳衍在下午最後一節課完成之後悠哉的回寢室裡面給自己做好了晚飯,慢悠悠的吃了晚飯,時間正好七點半。

等他到了位於整個學校中央的學校禮堂的時候離八點還有十五分鐘,時間卡的剛剛好,有人拿了微型光腦站在禮堂門口核對身份,見到他的時候皺了一下眉,似乎不怎麼高興的樣子,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了兩下,有些不耐煩的對他說道,“華柏是吧,快進去吧,全部都在等你一個人了。”

鳳衍微微的皺了一下眉,語氣冷淡,“我遲到了嗎?”

那人眉頭皺的更加厲害了,“沒有遲到,但是大家都在等你了,你還在這裡囉嗦什麼!”

鳳衍站在那裡不動,冷冷的看著他,他倒是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快就遇到了下馬威,就是不知道是來自哪一方的示意,“既然我沒有遲到,都在等我這個話從何說起,你是在給我開玩笑麼,還是覺得我很好欺負。或者我們應該在這裡等到八點,然後讓裡面的人真正的等我一段時間,問起來的時候正好可以告訴他們,因為有人不願意讓我進來?”

那人臉色一黑,“你在胡說些什麼!”

說著就準備伸手去扭他的手臂,動作乾淨利索,一看就是練家子,鳳衍怎麼可能讓他得手,輕輕鬆松的躲開了他的動作,然後就看到那人背後的簾子被掀開,走出來一個人,隨即響起一道清脆悅耳的斥責聲,“你在幹什麼,居然跟學員動起手來了,不對,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我沒有在學校裡面看到過你!”

鳳衍很快就看清楚了來人的相貌,清雅甜美的五官,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溫柔似水,黑色的全部被挽起,穿著墨綠色的長禮服,別了一枚金色的魔紋標誌在胸口,竟然是鳳衍從來沒有見過的學校校長,修長的眉毛輕微擰起,臉色不怎麼好看的看著門口的人,“你究竟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門口。”

一邊說著一邊飛快的啟動自己的個人終端聯繫學校的護衛,那人趕緊解釋,“請您不要誤會,我是負責薇薇安夫人安全的護衛,剛剛你們學校核查身份的人有事走開了……”

薇薇安過來學校了!

鳳衍眼睛裡面閃過一道冷光,還真是有夠囂張的了,他才不會笨到相信是守門的人有事離開了,繡師學院的人怎麼可能那麼不負責任,唯一的可能就是面前這個人不知道把人家怎麼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夠留下一條命罷了。

薇薇安不會無緣無故的派人堵在門口,她也在禮堂裡面麼,她到底想要幹什麼?鳳衍開始思索著,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真的不介意動手替拉斐爾殺掉這個女人。

很顯然的,他們的校長也不是個容易上當受騙的人,聽到他這麼狡辯當即冷聲呵斥道,“簡直豈有此理,薇薇安她居然敢把手伸到我們學校裡面來,她是不是無法無天了,真當我接手了安吉拉就是怕了她了!”

對著已經接通了通話的個人終端冷聲吩咐著,“立即集結護衛隊到學校禮堂這邊來!”

說完對著跟在她身後的人低聲開口道,“你看著他,不許讓他跑了,等護衛隊的人過來,立即讓他們開始在附近尋找本來應該在這裡核查資訊的人員下落!”

一直安安靜靜的站在她身後的人這才低聲應了一聲是,鳳衍眯了一下眼睛,這可是一個他現在很難撼動的人,至少是高級異能者的存在,他輕輕的緩解了一下自己心裡的剛剛升起的那一份悸動,不能夠急,不能急,薇薇安身邊肯定也有非常厲害的人物,他要小心一點。

他還在梳理自己的情緒,校長已經走到他跟前來,柔聲跟他說話,“你就是華柏吧,跟我進來吧。”

說著就直接往裡面走去,領著他並不往大廳裡面走,而是進門之後就直接拐到了旁邊的一道樓梯上面,一邊走一邊跟他說話,“索菲亞王后想要見見你。”

鳳衍稍微一愣,隨即就反應了過來,大概是拉斐爾把他的存在告訴索菲亞王后了,她對於索菲亞王后要見他並不覺得很驚訝,畢竟她是拉斐爾的母親也是他最親的人,如果是不想見他那才麻煩了呢。他驚訝的是索菲亞王后差不多十幾年沒有出過皇宮,沒想到這次居然會從首都星到阿瑞斯上來,這才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

大約是他們校長也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已經十幾年沒有出過皇宮的索菲亞王后不僅僅是到了阿瑞斯,還點名要見她學校的一個學生,這讓她有些不可置信,生怕是有什麼非常緊急的事情,立馬讓他連聚會都不用參加了,就直接去見這位已經深居簡出到一定程度的王后殿下。

當然索菲亞王后來了繡師學院,她還是表示歡迎的,畢竟這位同樣畢業于繡師學院的王后是人盡皆知的好性子,平易近人的,但是相比起來索菲亞王后,那位薇薇安夫人就讓她非常惱火。不僅僅是強制性的把可能傷人的安吉拉塞進他們學校裡來,居然在一來的時候就敢隨意插手他們學校的事物,那個女人到底把這裡當成了什麼,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撒野的地方麼!

走完了樓梯,前面的人停了下來,停在門口前敲了敲門,裡面響起一個溫和柔軟的聲音,“進來吧。”

前面的學校校長伸手幫鳳衍推開門,然後讓開了路,仔細叮囑著,“不用緊張,索菲亞王后性子非常好的,至於那個薇薇安,你不要理會她就是了!”

鳳衍微不可查的挑了一下眉,薇薇安居然是跟索菲亞王后在一起的麼?

但是門已經被打開,根本就不容得他多想,只能先邁步進了房間裡面,出乎意料之外的,房間裡面不僅僅是有薇薇安跟索菲亞王后,還有一個漂亮的金發藍眼給人一種非常利索幹練感覺的女人,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坐在索菲亞王后的旁邊,跟坐在對面的薇薇安對峙著,當然還有她們各自帶過來的侍女,正在小心翼翼的替她們倒茶。

不得不說,薇薇安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或者說她不僅僅是用漂亮可以形容的,如果論長相,不管索菲亞王后還是她身邊那位金髮美女都是十分出眾的,但是鳳衍還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並不是最佳位置的薇薇安!她的長相跟安吉拉有六七分的相像,發跟眸色都很深,但是比安吉拉看起來漂亮勾人的多,似乎一顰一笑都滿是魅惑,一舉一動都在勾引著別人的視線。

鳳衍只是冷淡的從她身上掃過,然後把目光轉到正雙手端著茶杯的索菲亞身上,薇薇安似乎很是疑惑鳳衍居然能夠這麼鎮定的移開目光去,稍微的睜大了眼睛,挑了一下眉,眼光從他身上劃過,豐潤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卻無比誘人的微笑,真是很有意思,看來她女兒這次沒有看走眼嘛。

鳳衍慢步走了過去,正準備行禮的時候索菲亞王后搖了搖頭,神情溫和的伸手指了指她旁邊的位置,聲音軟軟的,溫柔而纏綿,有一種非常奇特的味道,“我們沒有提前給你打招呼就這麼冒昧的過來要求見你,因為我實在是很希望能夠見你一面,希望你不要介意。”

說著見鳳衍並不準備坐下來,放下手裡的杯子,伸手拉著鳳衍的手,想要拉著他坐下來,她的手掌因為端著熱茶的關係暖呼呼的,用的力氣也非常的柔軟,鳳衍都感覺不到她有用力,但還是按照她的意願在她旁邊坐了下來,“您能夠過來,我已經非常高興了,怎麼會介意呢,原本應該是我去首都星拜訪您的。”

索菲亞仔細的看著他的臉,手也沒有鬆開鳳衍,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一圈之後,滿意的笑了開來,她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有一對小小的梨渦,看上去非常的甜美可愛,如果不是眼角的細紋,幾乎可以忽略掉她的年紀。

她看完了鳳衍之後,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轉過頭對著一臉看好戲的薇薇安淺淡一笑,“薇薇安,我有事情要跟華柏單獨談談,你不是要去看安吉拉麼,可否請你移步?”

雖然是一種提議,但是索菲亞的語氣雖然溫和,卻是堅定的陳述語調,沒有半分建議的意思,薇薇安的臉色一黑,她對索菲亞十幾年不出門一出門就來找一個繡師的意圖非常好奇,所以才會跟著一起來阿瑞斯,不過就是篤定了索菲亞根本就不敢拒絕她旁觀而已,只是沒想到,她以為已經精神完全崩潰了的索菲亞,居然還能夠恢復到這個程度!

雖然很不甘心,但是她也知道那小子最護著他這個母親,身邊的侍女一個個都是萬里選一的高手,硬碰硬是非常不明智的行為,冷冷的看了一眼索菲亞,沒關係,不管有什麼秘密,她都能從這個繡師身上挖出來。

她大大方方的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出門去了,索菲亞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珍妮佛,柔聲道,“珍妮佛,你也先出去等我吧,我挺喜歡這孩子的,想跟他說會話。”

珍妮佛有些擔憂的看了他一會,“你沒事吧?”

索菲亞搖了搖頭,讓她放心,等珍妮佛出了門之後才目光柔和的看著鳳衍,“你知道麼,拉斐爾性子太硬,習慣了什麼事情都自己做主,我一直在為他擔心找不到合適的伴侶,沒想到他居然會給我這麼大個驚喜,這下子我就可以放心了。”


☆、51‧實情,計畫

鳳衍看著面前笑容柔和甜美的索菲亞王后,她在說起拉斐爾的時候,眼裡臉上甚至連渾身上下都會帶起一種自豪柔軟的情緒跟濃到幾乎化成了實質的愛憐,這份母親對兒子的愛讓她看著鳳衍的時候目光帶著那麼一絲絲不可避免的挑剔,但是又因為相信自己兒子而給予他所選擇的伴侶最大限度的尊重跟認同。

她在笑起來的時候帶點兒少女的柔和純美,除了眼角的細小到看不太清楚的紋路,就像是時光並沒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一樣,索菲亞輕輕的鬆開拉著鳳衍的手,語氣溫柔,“拉斐爾之前並沒有跟我提起過你,這次還是因為珍妮佛說要陪我過來阿瑞斯學校散散心,我早就習慣了待在皇宮裡面不喜歡出門,拉斐爾才告訴我你的存在,說或許我可以過來見見你。說實話,我有些驚訝的,但是比起驚訝來,喜悅是更要多一點兒,在這之前我一直在擔心拉斐爾的伴侶問題,他很小的時候父親就過世了,整個帝國完全壓在他的肩膀上,都很少有時間跟一般的年輕人一樣生活,就更不用說戀愛了。”

說完就對著鳳衍露出一絲俏皮可愛的笑容,臉頰上面的小梨渦露了出來,她這個年紀的人,做出這樣的表情居然一點都不會讓人感覺到違和,已經是非常不可思議了,“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在想著是不是要在皇宮裡裡面舉辦一個宴會,把所有貴族家的小姐跟少爺全部邀請到皇宮宮裡面來讓拉斐爾自己挑選,總有一個他能夠看上眼的吧。可惜拉斐爾不願意,一個原因是因為他知道我身體不怎麼好,而且喜歡安靜,不願意在皇宮裡面舉辦宴會打擾到我,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跟他的父親一樣堅持要找到跟自己精神力完全契合的伴侶。”

這就導致了拉斐爾今年都快要30歲了,身邊還沒有任何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之類的交往物件,雖然在現今社會大多數人都能夠活到100歲以上,但是一般而言最佳的戀愛期也是在25—30這個階段,然後交往個幾年,在30歲以後大多就開始考慮結婚的事情了。

所以拉斐爾一直沒有交往物件的事情讓索菲亞非常的為難,也因此在得知自己的兒子居然找到了跟他精神力完全契合的伴侶之後,而且那人還是一個繡師的時候,她非常的開心。雖然還沒有見到人,也還不清楚兒子看上的人到底是什麼模樣,性格是怎麼樣的,就已經在心裡認同了拉斐爾的選擇,對於索菲亞而言,自己兒子的選擇自然會是最好的。

而且她也是一個繡師,所以她對於繡師跟異能者之間的聯繫很清楚,精神力完全契合的繡師跟異能者的結合才是最完美的,尤其是在知道了這個繡師居然已經可以將傳說級的十級魔紋繡制出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僅僅是驚喜了,簡直對還未見面的鳳衍從心底裡面產生了一種感激。

要知道對於現在的索菲亞而言,在失去了曾經最愛的丈夫之後,最重要的也是能夠支撐著她活下來的人莫過於拉斐爾了,而拉斐爾馬上要面臨晉級的事情她自然也是擔心的,自從拉斐爾強硬的要求聯邦把十級魔紋給他之後,這段時間索菲亞就一直在關注著聯邦十級魔紋的消息,並且不斷的祈禱拉斐爾能夠將十級魔紋拿到手。

其實對於拉斐爾的異能,她也一直在努力的想要幫上忙,索菲亞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繡師,這些年待在皇宮裡也總是在不斷的練習魔紋的繡制,可惜她的精神力因為拉斐爾父親的去世曾經一度混亂,在那之後就一直時好時壞不怎麼穩定,所以並沒有什麼效果。在得知了魔紋被截走的消息之後,她的身體跟精神一直都不怎麼好,最嚴重的時候連行動都很困難,到了臥床不起的地步。

而現在這個問題得到解決了,雖然聯邦保存著的十級魔紋沒有拿到,但是拉斐爾卻拿到了他要的十級魔紋,而且比聯邦保存的十級魔紋更加合適拉斐爾使用,因為正好繡制這個魔紋的繡師跟拉斐爾精神力完全契合,這就能夠最大程度上減少拉斐爾晉級時候的危險性。

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前,索菲亞從來沒有想過這麼美好的事情會發生,對她而言,這根本就是不亞於一個奇跡,這個消息對她而言就像是一針強心劑,讓她很快的重新站了起來,並且精神力甚至都以飛快的速度好轉了。她又怎麼能夠不感激眼前這個少年,不過她也知道她兒子跟這個少年的感情很好,他們的感情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所以即使她是拉斐爾的母親,也沒有辦法或者說那個對著這個少年說出感激的話來。

她只能夠眼光柔和的看著鳳衍,“我還沒有想到你這麼小的年紀,居然就會那麼厲害了,十級魔紋是我一直在努力的目標,可惜都沒有辦法辦到,你真的很厲害,我知道你跟拉斐爾的感情很好,好到並不需要我來說一句感謝的話,但是還是想要跟你說一聲謝謝,跟拉斐爾無關,僅僅是我想要謝謝你,你解開了我壓在心上的一塊石頭。”

鳳衍看著她,這位在整個帝國名聲都非常好的索菲亞王后確實很值得別人的尊敬,她看人的時候目光睿智而且非常寬容,似乎能夠包容一切,他沒有辦法拒絕一個愛護兒子的母親的善意,搖了搖頭,“並不需要謝謝,我想,只要是讓拉斐爾變的更好的事情我們都願意去做,您說是嗎,因為我們都深愛著他。”

索菲亞笑了,笑容甜美無比,眉梢眼角都充斥著一種柔和無比的味道,讓她看起來非常的漂亮,極具包容性,似乎能夠容納所有一切,語調還是那種軟綿綿的柔和,“對,因為我們深愛著同一個人,只要是讓他變的更好的事情我們都會願意去做。”

然後她的笑容一絲絲的淡去,雖然整個人都還是那種柔和的樣子,但是眼角卻在不經意間透露出來一絲絲的冷意來,她動作緩慢的放下手裡一直端著的精緻彩瓷茶杯,略側了一下身子,安靜的看著鳳衍許久,才輕輕的動了一下手,“你是個好孩子,我就知道拉斐爾的眼光很高,他看上的人肯定是個好孩子,這下子我就放心了,你願意聽我講個故事麼?”

鳳衍一向擅長觀察別人的神情,而且他的眼力向來很強,自然是沒有看漏了索菲亞王后眼角剛剛那一閃而逝的冷漠光芒,不由的暗自挑了一下眉,看起來他似乎是有些低估了這位外表柔和寬容的索菲亞王后了,或者說是這位索菲亞王后一直用她溫和的外表將所有人都瞞了過去,包括他?

說起來的話,前世他雖然在皇宮裡面住了那麼好幾年,但是跟皇室的人交流真心不多,就算有那麼一些交流,大多是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幾個親王和公主,在接到了邀請函沒有辦法推拒的情況下參加過幾次宴會,也因此瞭解了一些關於皇室內部的消息。要是真的算起來的話,他也只是在跟拉斐爾結婚的時候見到過一次索菲亞王后,後來幾年時間裡,他不主動去跟索菲亞交流,索菲亞也不負她深居簡出沉默之極的性格,從來沒有主動的走出過她自己的宮殿,除了在過節的時候根本沒有見到過。

而每次見到的時候,他對索菲亞王后映射最深的大概就是笑容柔美,然後為人也很寬容,並不是那種很難相處的人,然後就沒有了,畢竟他們就算是見面交談也是在很多人的時候,連像他們現在這樣單獨說話的時候還是第一次呢,這麼算起來的話,他根本就算不上瞭解這個王后。

這麼一想起來,他就發現自己在很多事情上面都走入了一個非常大的誤區,薇薇安夫人在索菲亞王後生下拉斐爾之後不久出現在拉斐爾父親身邊的,也就是說,如果薇薇安一直在跟拉斐爾和索菲亞王后作對並且以要弄死拉斐爾為目標的話。至少在拉斐爾長大到七八歲甚至更大一點的年紀,也就是完全懂事之前,或者說有能力保護他們母子之前,他們母子的安全都是由索菲亞王后負責的。

因為在前世他見到的索菲亞王后是一位非常和藹可親的長輩,並且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在外人那裡聽到的關於索菲亞王后的評價永遠性子柔和寬容,所以先入為主的憑藉著他自己的感覺,把索菲亞王后當做了性格柔軟寬容需要人保護的小白兔。而且她又是幾乎跟所有繡師一樣的沉靜性子,他以為索菲亞王后肯定是那種柔軟到別人戳一針她也只會讓一步的性子,他一直以為拉斐爾之所以能夠安全的活到自己懂事並且能夠保護他們母子,是因為薇薇安在還沒有生下兒子之前沒有想要剷除拉斐爾的念頭。

可是他現在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想錯了,並不是薇薇安沒有生出那個心思,而是她一直以為是一隻柔軟小白兔的索菲亞王后並不是那麼簡單的性格,或許她在學生時期跟沒有嫁人甚至是沒有遭遇到來自薇薇安的惡意之前,她確實是一個非常軟和善良的性子。

但是她同時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人,而且她還是一個孩子的母親,所以當她發現她如果不反抗這種惡意,自己的孩子就會遭受到不好的事情的時候,她很快的反應了過來,並且在反抗的同時,居然還很是輕鬆的保住了她原本給別人留下的映射!

如果他的這些猜測沒錯的話,那麼這位索菲亞王后,才是真正厲害的人物啊,他發現他都現在已經不知道這位王后在想些什麼了,是對他跟拉斐爾的事情有什麼意見麼,就是不知道,來自拉斐爾最親的人的阻力會有多大。

索菲亞還是帶著一抹淺淡柔和的笑容,看著鳳衍搖了搖頭,聲音柔軟,“你想多了,我並不會對你跟拉斐爾的事情有任何意見,我相信拉斐爾會找到一個最合適他自己的伴侶,而且,你也確實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好孩子。再說雖然拉斐爾是我的兒子,在我心目中他是最優秀的,但是我也清楚應該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合適他的人了,畢竟你可是跟拉斐爾精神力最契合的人,所以說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

說著伸手拍了拍鳳衍的手掌,眉眼彎彎,“我跟你說的是其他的事情,是跟拉斐爾的父親有關的。”

鳳衍不知道她是怎麼會看出來自己的想些什麼的,但是也沒有想要問的意思,只是神色不變的點了點頭,“您請說?”

“拉斐爾的父親,他是一個性子非常矛盾的人,他一直在堅持著要娶跟他精神力完全契合的人,但是最後他在眾多繡師裡面選擇了跟他的精神力適配性最高的我,並且在我畢業之後就娶了我,似乎把一直追求的精神力契合這個念頭拋開了。”

索菲亞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柔柔軟軟的,將她要說的故事娓娓道來,讓聽得人分外的享受甚至能夠沉浸在她的聲音裡面,“他並不喜歡我,連帶著也不怎麼喜歡拉斐爾,不過雖然一直不喜歡我們母子,卻還是認定了拉斐爾是他王位的唯一繼承人,僅僅因為我是他的王后。”

說著輕輕的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好像想起了些什麼,那些回憶大概讓她感覺非常的不好,以至於她說話的聲音都不是那麼的平穩柔軟了,“其實這樣也好,算是名正言順,不過在將拉斐爾視作了王位的繼承人之後,他也只是在很小的時候就替拉斐爾安排了作為繼承人應該需要具備的鍛煉,並沒有多關注他一些。因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一個女人拉了過去,那個人就是薇薇安,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面,我們受到了一些來自別人的一些為難,所以我們的生活並不是那麼美好。”

她輕輕的低垂了一下頭,然後抬頭看著鳳衍,似乎想要看看鳳衍對於她突然說起這個的反應,可惜鳳衍對於這些大多都猜測的八九不離十,並沒有表露出什麼驚訝或者疑惑的神情來,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我在聽著,您接著往下說。”

索菲亞對於他的反應有些微微的驚訝,但是隨即就對此表示非常滿意,該說不愧是拉斐爾選中的人麼,在這麼小的年紀,有那麼厲害的能力不說,居然性子也是比一般人沉穩大氣的多啊,“在很多年的時間裡,我幾乎每天的工作就是要將著薇薇安在暗中對付拉斐爾的為難一一的擋回去,這很困難,畢竟薇薇安很容易牽動我丈夫,也就是拉斐爾的父親,帝國最高掌權者的注意力,不過好在我成功了,所以我跟拉斐爾才會安然無恙的活下來。”

她臉上的笑容依舊在,柔柔軟軟的,幾乎都沒有絲毫的破綻,只有坐在他旁邊距離非常之近的鳳衍因為五感非常敏銳的關係,察覺到了她稍微的呼吸紊亂,洩露了她此時心裡並不怎麼平靜的情感。索菲亞大概也察覺到了自己差點情緒失控了,自從她精神力受到創傷以來,她都在盡力的保持著自己的情緒平穩,因為太過激動對於她現在的身體跟精神力而言是非常危險的。

所以她停止了訴說,一點點慢慢的恢復著自己的情緒,等到把因為回憶牽動的激烈情緒完全平復了下來之後,才重新開口說道,“雖然拉斐爾的父親對他並不是很好,或者說對薇薇安的孩子比他好很多,但是拉斐爾一直非常的尊敬他的父親,或許這就是父子天性。拉斐爾的性子從小的非常強硬甚至到了固執的地步,認定了的事情很難改變主意,如果說在他小時候還有人說話能夠讓拉斐爾聽進去,那這個人只有可能是他的父親。雖然在感情上來說我覺得我跟他的感情更加深一點,但是他是一個男孩子,對於父親那種崇拜跟尊敬的感情是我這個當母親的人完全沒有辦法取代的。”

鳳衍微微的點頭,他對著深有體會,在他的小時候,父親就算在怎麼對自己不好,他還是很希望得到父親的關注跟重視,為此付出了很多,但是他有些不明白索菲亞突然提起這個是什麼意思?

索菲亞大概也看出了他的疑惑,柔聲解釋道,“我這麼說的意思是,在拉斐爾的成長過程中,他父親對他的影響力是最大的,他父親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沒有能夠好好的把握住那個他唯一喜歡的,跟他精神力契合的人。所以他的這種願望完全被拉斐爾繼承了,拉斐爾簡直認定了這個念頭,他拒絕娶一個跟他精神力不契合的伴侶。所以說你們的關係,沒有人能夠拆開,即使是我也不行,當然我也是不會有那種想法的,你們的關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折的。”

鳳衍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位索菲亞王后一直在東拉西扯擴展的太寬了,卻一直都沒有說道主題,但是他還是從索菲亞的話語中找到了自己想要聽的內容,微微的笑著開口,“很抱歉打斷一下您的故事,請問,你所謂的拉斐爾的父親沒有把握住跟他精神力契合的人,是怎麼一回事呢?”

索菲亞用柔和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端著面前的茶杯淺淺的抿了一口,然後微微的笑了一下,她還以為這個小傢伙對她說的一點都沒有興趣呢,看起來也不是這樣子的嘛,“是這樣子的沒錯,我並不是跟拉斐爾父親精神力最契合的人,他喜歡的人也確實是一個跟他精神力完全契合的繡師。其實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面,我一直以為他是沒有找到跟他精神力契合的人,但是後來在對付薇薇安的過程中,我發現他並不是真的喜歡薇薇安,確切的來說,他只是把薇薇安當做了別人的替身,他喜歡的那個人的替身。”

說著她難得的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不怎麼優雅的輕輕的嗤笑了一聲,唇邊的笑容漸漸的冷淡了下去,“再後來的時候因為薇薇安的步步緊逼,為了對付她,我做了一件有些出格的事情,我在私下裡追查了關於拉斐爾父親喜歡的人。說起來那人也曾經是名噪一時的天才繡師學員,在三年級的時候就已經能夠繡制六級的魔紋,是整個帝國繡師學院的驕傲,他還帝國繡師學院的時候,學校毫無壓力的就把繡師大賽的第一名拿到了手裡。

也正因為如此,那個人名利雙收,聲名大噪,從而認識了拉斐爾的父親,然後他們相愛了,身為異能者的年輕帝王跟天才的繡師之間,他們的感情在被幾乎整個帝國裡面知道的人贊同並且支持,幾乎全國的人都會以為他們會步入婚姻。但是就在他們已經準備婚禮的時候發生了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至今我都不能夠理解拉斐爾父親當時的做法,他在愛著一個人的時候,有了另外一個情人。”

索菲亞唇邊的笑容沒有開始的時候那種柔和,更加增添了幾分冷意,“所以我會說他是一個非常矛盾的性格,他會覺得愛情只是需要精神上的忠誠而身體上不需要,所以他在愛著別人的時候完全沒有壓力的有了其他的情人,並且對此沒有任何的愧疚,他覺得這是非常正常的!”

說著她稍微皺了一下眉,但是隨即就松了開來,重新露出來了柔和的笑容,“也就是因為如此,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我都在擔心甚至會害怕拉斐爾會長成跟他父親一樣的性格,不得不說,他父親那樣對待愛情跟伴侶的態度真的是非常的惡劣,讓人不喜歡。如果真的變成那樣子,其實到最後受到傷害的還是他自己,因為在我的觀念裡面,根本沒有人能夠忍受自己的伴侶理所當然的擁有一個個的情人。不過還好,令我欣慰的是拉斐爾現在的性格雖然較為強勢甚至固執,但是他從小就比較專情跟長情,對待伴侶的態度跟他父親迥然不同,他會一直只愛一個人,然後為了那人傾盡一切都不無可能。”

鳳衍點了點頭,他也沒有辦法去認同拉斐爾父親的愛情觀,並且真心的慶倖拉斐爾不像他的父親,但是他們似乎又有些偏題了,“那麼,那個繡師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難道是在知道了自己的愛人背著他擁有了情人之後所以分手了,但是又不太可能,如果只是和平分手的話,拉斐爾的父親怎麼可能會念念不忘那麼多年,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所以不在了吧?

“說起來那個繡師大概是繡師裡面性子最烈的一個了,我還從來不曾見到過比他更加尖銳的繡師,他是在婚禮前發現了自己的未婚伴侶擁有情人的,親眼所見,撞見了自己的伴侶在跟一個女人約會。然後就他就直接的走上前去,給了兩人一人一耳光,期間似乎還發生了爭執,大約是拉斐爾的父親覺得這並沒有什麼,但是那個繡師覺得不能忍受。”

索菲亞語氣柔軟的輕描淡寫,“最後那個繡師當著兩人的面,給了自己手腕一刀,深可見骨,把手腕上的經絡全部一刀割斷了,從此再也沒有辦法拿針繡制魔紋,一個好端端的天才就那麼給毀了,然後他第二天就從繡師學院退學了。據派去調查的人回報,當時那個繡師退學之後就準備回自己星球的時候,當時的皇帝陛下急匆匆的追到了空間站裡面,想要把人留下來,可是那個繡師態度冷硬,直接跟他說,你不配我替你繡制魔紋,最好是別在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不保證是你死還是我死!”

鳳衍都不禁想要見見這位個性跟大多數繡師完全不一樣的繡師了,輕輕的點了一下頭,“然後呢,前任的皇帝陛下之後就沒有什麼動作了?”

索菲亞搖了搖頭,“之後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拉斐爾的父親有很多情人這個習慣並沒有因此而改變,但是在眾多的情人裡面,他對待薇薇安的態度,好到不可思議,因為薇薇安的長相,跟那個繡師有七八分的相似。他似乎是想要把給那個繡師的東西全部給薇薇安,所以他對於薇薇安對拉斐爾的傷害幾乎是一種聽之任之的態度,從來沒有制止過她的行為,即使是在他過世的時候也不忘記讓拉斐爾答應他不能夠傷害到薇薇安!”

即使是性子柔軟的索菲亞,在回憶起當時的情況的時候也是非常生氣的,在準備晉級的時候,她跟拉斐爾當時都在那個男人身邊,而她作為他的妻子跟專屬繡師,不管是哪一個身份都是在很認真的擔心他的情況。尤其是在他的精神力開始崩潰身體被自己的異能一點點的吞噬成虛空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看著,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那麼慢慢的消失在她面前,沒有一點點的辦法。

她開始陷入無止盡的懷疑跟暗示中,是不是因為她,是不是因為她的魔紋出了問題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哪怕是有另外一個聲音不停的告訴自己魔紋沒有任何問題,還是會不自覺的陷入了一種慌亂的情況。也正是因為如此,她的精神力在瞬息之間完全崩潰,當時就陷入了混亂裡面,費勁了全身的力氣也沒有辦法掙扎出來,一直處於一種混亂不堪的狀態。

可是她的丈夫,她一直愛著的那個男人,卻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情況,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在一邊逼著她兒子答應不許他傷害到他的一個情人,那一瞬間,索菲亞真的心寒了,即使她知道那個男人並不愛她,知道這個男人已經馬上就要消失在她面前,可是還是忍不住心寒了,也正是因為她對那個男人絕望了,才讓她在精神力崩潰的最後的一刻停止了自責,使得她的精神力沒有完全混亂到崩潰,救了她一命,讓她沒有跟著那個男人一起步入死亡。

如果說在那之前索菲亞對他還是有那麼三分感情的話,在經過了這次差點就掛掉的事故之後,也因此被消磨的乾乾淨淨,這些年裡她的精神力確實是不怎麼穩定,不能夠時常出現在公眾面前,所以才會公開聲稱說她丈夫也就是前任王過世,她因為悲傷過度,才會精神力衰弱。

“拉斐爾非常敬愛他的父親,尤其是在他父親生命力馬上就要被耗盡的時候,他根本沒有辦法拒絕答應這個要求,也正是因為如此,他被承諾束縛住,根本沒有辦法對薇薇安出手。”索菲亞唇角勾起一抹淺淡柔和的笑容,轉過頭來看著鳳衍,“所以要解決掉薇薇安的話,只能夠由我來,拉斐爾沒有辦法辦到的事情,就由我這個母親來替他辦。”

鳳衍沉默著看著面前的索菲亞王后,紅色的眼睛裡面冷漠凝成了一片,這位王后哪裡是柔弱的小兔子,根本就是披著兔子皮的狼才對,他肯定不會以為索菲亞王后這是第一次起意想要殺掉薇薇安了。說不定她早就已經籌謀了很久的時間,只是因為沒有找到非常完美的機會,畢竟在首都星上面如果薇薇安真的被殺掉了,還是會在一定的範圍內引起恐慌的,至少說拉斐爾其他的弟弟妹妹都不能夠睡得很舒坦了,如果讓他們擰成了一條線的話,對拉斐爾還是會有一些影響的。

索菲亞還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跟拉斐爾相似的眸色裡面透出絲絲縷縷的溫柔跟堅定,那是一種根本不容許人拒絕的堅定,“所以我準備要殺掉這個女人,你會幫我的吧?”

鳳衍垂了一下眼瞼,看著自己鼻尖,神情冷漠的開口,“在此之前,我有一個疑惑,索菲亞王后,希望您能夠給我解答。”

索菲亞也不著急,表情自然溫和的點了點頭,用她特有的柔軟語氣說道,“嗯,你問吧?”

“雖然是有些失禮,但是還是想要知道您的答案,因為您很長時間沒有在首都星上露過面,所以我在外面不經意間聽到了一些關於您的傳言,說您深愛著拉斐爾的父親,所以才會在他過世之後深受打擊,連精神都變的有些不怎麼好了,也因為這個原因都不願意出席任何公開的活動。”他輕輕的蹭了一下鼻尖,畢竟是面對著一個長輩,讓有些不好意思問出下面的話來。

索菲亞卻沒有什麼顧忌,她已經猜到了鳳衍想要說的話,微微的勾了一下唇角,用柔軟的語調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的表現並不像是愛著他的樣子,是麼?其實對於這個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之後會成為拉斐爾的伴侶,那我們就是親人關係,可以更加的親密一點,我並不會介意你這個程度的失禮。”

她已經恢復了溫柔和善的樣子,仿佛剛剛那個有生動表情的人她沒有半分錢的關係一樣,那些冷漠跟生氣的情緒都不是她的,語氣平靜的跟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或許我曾經愛著他,但是在很久之前,我的愛情早就被生活消磨光了,在我這個年紀,是很難再繼續相信愛情的,現在對於我而言,最重要的人是拉斐爾。關於我喜歡呆在皇宮裡面不出來的事情,我的精神力確實是一度差點兒崩潰,到現在也一直沒有痊癒,這些年來精神力十分的不穩定,有時候會衰弱的厲害,連身體也被拖得都不怎麼好了,所以需要靜養,在沒有必要的時候是不會出皇宮的。”

她這就是給鳳衍解釋為什麼不願意出來的原因了,但是也表明了不願意鳳衍追問關於她精神力是怎麼出問題的,鳳衍聽懂了,所以只是點了點頭,“那麼索菲亞王后希望我怎麼幫您呢?”

說這話的時候,鳳衍剛剛在聽到薇薇安過來的時候心裡湧起來的那種悸動又再一次的從心裡升起來,連帶著身體裡面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起來,他不介意索菲亞王后想讓他去做什麼,畢竟他早在知道了薇薇安出現的時候就有了想要殺掉她的想法,就算索菲亞王后不是他所以為的小白兔性格也沒有關係,至少在對付薇薇安的這件事情上面,他們的角度跟態度都是一致的!

索菲亞聽到這句話就知道他答應了,看著鳳衍的眼神就更加滿意了,拉斐爾認定的這個伴侶,似乎真的是很合她的心意啊,漂亮能幹,性格也是那麼的好,她兒子的眼光,還真是夠准的了,“接下來要你做的事情,或許會有一些危險,你可要考慮好?”

鳳衍沉默著,他不確定拉斐爾是只把他是繡師的身份告訴了索菲亞,還是已經把他是鳳衍的事情也告訴了她,還是決定保險一點不要主動的洩露自己的身份,搖了搖頭,“想必你已經有了完全的計畫才會跟我提出來的吧,如果是真的有危險的話,拉斐爾是不會同意你讓我去做的。”

索菲亞眉眼含笑的看著他,“是個聰明的孩子,我確實不可能拿你冒險,不然拉斐爾肯定會跟我生氣的,那麼我們就來談談我的計畫吧。”

她稍微的收斂了一下自己的笑容,輕輕的拍了一下手,隨著她的動作,從會客室被開出來的小門裡面走出來一個穿著他們繡師學校制服的男生,鳳衍看了他一眼,微微的睜大了眼睛,那人跟他差不多大的年紀,雖然是收斂的非常好,但是他還是能夠感覺出來已經是高級異能者以上的實力了,這怎麼可能!

索菲亞並沒有注意到他的驚訝,只是看了站在那裡的人一眼,然後對鳳衍開口,“他是我的護衛隊長,雖然看起來很年輕,但是並不是他的真面目,實力已經是無限接近八級,對付薇薇安身邊的人已經足夠了,你等下出去的時候帶著他一起,會有人來找你去見薇薇安的,等到了薇薇安所在的地方,他就會動手將人全部殺死並且毀滅一起痕跡。”

說著看了鳳衍一眼,眼睛裡帶上了絲絲的安撫,“在動手之前你要找好藏身之處,等動起手來的時候可能會比較激烈,但是你只要好好的藏在一邊就行了,他會搞定的。”

鳳衍這次直接的露出疑惑的表情來,“抱歉,我想請問一下,您怎麼能夠確定薇薇安夫人會派人過來找我呢?”

“她自然會派人來找你的,”索菲亞微微的勾起了唇角,眼睛裡面透出一種自信的光芒,給人一種運籌帷幄的感覺,“別人我不瞭解,但是薇薇安,我跟她之間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我瞭解她甚至比她自己更加深一點,她是一定會派人過來找你的,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麼會跟著我從首都星到這裡來,因為她想要知道我為什麼要見你。”

“她天生就擁有非常強烈的好奇心,這種好奇如果不弄清楚了,會讓她晚上睡不著的,所以在你走出這裡的時候,她就會派人過來接你,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在她派出的人面前,堅持要求要讓自己身邊的同學陪伴著而已,畢竟如果是去見一個陌生人,你是有害怕擔心的權利的。”

鳳衍默默的看著她,好縝密連貫的思維,這位索菲亞王后還真是個厲害人物,居然有那麼多的人看走眼了麼,真是應了那一句話,最瞭解你的,永遠都是你的敵人。擁有這麼強大的敵人,他或許應該為還在好奇的薇薇安夫人默哀一聲,不過他並不準備那麼做。

在對待敵人的時候,他是不可能是有絲毫的心軟跟猶豫的,他不僅僅不會同情薇薇安,他還會因為得到了索菲亞這麼一個厲害的人物幫忙而感到高興,但是那並不是他可以鬆懈的藉口,薇薇安,同樣也是他的敵人。


☆、52‧準備,隊友

結束了對話,鳳衍站了起來,跟索菲亞王后告別,準備下樓,他這次過來禮堂是為了參加前往參加比賽的參賽者之間的聚會,他現在已經耽擱了很多的時間,希望他的隊友們不要太過計較這件事情才好,“那麼,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出去了,至於這位……”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邊沉默不語的護衛隊長,猶豫了一下,他總不能帶著一個陌生人去參加跟同學間的聚會吧,校長跟老師會發現這人不是他們學校的,如果引起了別人的注意反倒是不好了。索菲亞明白了他的意思,笑容柔和,“沒有關係,他會隱藏在你身邊,你的同學們跟老師都是發現不了的。”

說著話題一轉,有些歉意的看著鳳衍,“第一次見面就冒昧的讓你幫我的忙,我有些抱歉,只是這是我等了很久才等到的機會,希望你能夠諒解我。”

鳳衍對這個並不在意,實話實說,“沒關係,我並不介意,那麼我就先下去了。”

說著行了一下禮,轉身出門了,站在一邊的護衛隊長非常迅速並且安靜的跟上了他,打開門,那個金發藍眼的漂亮女人居然就站在外面候著,一見他出來,藍色的眼睛裡面暈染開像海水般的波紋,情緒高昂,“你好,華柏,我是珍妮佛,很高興見到你,索菲亞的情況還好吧?”

鳳衍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她,有些驚訝,因為看起來這位的年紀好像比他要大上不少,稱呼索菲亞王后的時候那麼親昵的樣子,表示她跟王后的關係一定不差。但是對待他的態度卻更加像是對待平輩,而起自我介紹的時候居然就是非常親近的名字,他稍微猶豫了一下,“你好,珍妮佛小姐,王后她的精神應該還好,你認識我?”

珍妮佛爽朗的笑了一下,“你可以直接叫我珍妮佛,是的,我在拉斐爾陛下那裡聽說過你,說實話,我也一直對你很好奇,而且你實在是非常厲害,讓我都不得不為之驚歎,可惜現在沒有時間,也不是說這個的好時機,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會像你請教一些問題,那麼再見。”

說著側開身子讓開了路,沖他揮了揮手,笑容滿面,“我聽說你報名參加了帝國的繡師大賽,我敢肯定那一定會是一場非常美妙的比賽,我很期待你在繡師大賽上面的表現,不過我並不擔心你的成績,我想如果以你的實力的話,在整個帝國都沒有對手的,第一名恐怕非你莫屬了。”

鳳衍禮貌的沖她點了一下頭,他雖然報名了參加比賽,卻不是魔紋組的比賽,只是參加另一組的比賽而已,但是他覺得沒有必要跟這位珍妮佛小姐或者是更應該被稱之為夫人解釋那麼多,“那麼我就先下去了。”

然後錯開這位夫人下樓,在他走完樓梯,看到有人安靜的候在那裡,一看到他就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華柏同學是吧,我是學校的老師,校長讓我在這裡等你,請跟我往這邊來,校長的講話馬上就要完了,如果你再不出現的話,其他參賽的選手會發現的。”

說著就直接掀起門口懸垂著的厚實簾子,帶頭先走了進去,鳳衍在看到他的時候就感覺到了身後的那位護衛隊長氣息一下子變得微弱到了很難感應的程度,趁著那個老師進入了簾子裡面的機會往後面看了一眼,發現樓梯上整個兒看不到人了,看起來那位隊長的異能應該是屬於隱匿方面的。

不過應該不是那種頂級的隱匿技能,不然也就不需要他帶領著接近薇薇安了,很容易瞞住他們學校的學生跟老師,或許是薇薇安身邊可能也有專門的感應類型異能者,所以並不能靠著他的隱匿接近薇薇安。

念頭在腦海裡面一閃而過,鳳衍伸手撩開了前藏青色的厚實布簾子,跟著進入了禮堂裡面,禮堂裡面的面積很大,全智慧型的大廳現在被設置成了一排排的階梯座位,只有前面三排坐了人,看上去分外的空曠。他剛剛看到的那位美女校長正在上面進行比賽的宣言,大意就是全力的把第一再一次拿回來,不能放鬆警惕,他進門的地方正好在最後面,所以並沒有人發現有人進來了。

校長的講話已經接近尾聲,“那麼接下來的時間,就留給要參加比賽的同學們交流一下,畢竟在往後的一個多月時間裡面,大家都要朝夕相處了,而且面對的不僅僅是自己學校裡面的同學,還有其他學校。雖然我們提倡所有的繡師之間和平共處,但是比賽就是比賽,在比賽期間,跟其他學校之間的比拼是必不可少的,不管是師資力量還是學員之間的實力素養都會被提出來。所以更加需要我們參賽的學員擰成一股線,在此我希望大家能夠相處融洽,尤其是在其他學校面前,要是誰敢表現的不那麼友愛同學的話,我會讓他好好的記住後果。”

根據繡師大賽規則,正式參賽的隊員有十人,因為比賽的地方遠離自己的學校,來回不方便,為了預防如果有人出現了什麼意外情況沒有辦法參加比賽,所以會有預備隊員兩人,也就是說,每組都有十二個成員組成。那麼今年參加比賽的人一共有二十四人,加上帶隊的老師六人,前往繡師聖城比賽的就一共有三十人,現在都在這個禮堂裡面。

隨著校長的講話完畢,本來整齊的一排排階梯座位慢慢的開始消失,然後連面積都開始變化著,不多時就變化成了一個小型的古典風格的房間,擺放在中間的兩套,原木的桌椅雕琢的非常精美漂亮。要參加比賽的人分開兩組分別找了位置坐下來,鳳衍從大廳後面慢悠悠的走到左邊的那張桌子,在其他人的注視中自然的坐了下來。

坐在離鳳衍最遠的三年級女生歪著頭看了他一眼,黑色的髮絲有些從肩頭垂了下來,語氣溫和的開口,“我好像聽說,前段時間一年級裡面好像有人傳出現了資質測試A+的人,在一年級裡面很是引起了一陣轟動,那個人就是你麼?”

鳳衍點點頭,那個女生眼睛裡面閃過一絲驚訝,當時一年級風傳出了一個資質測試A+的學員,他們三年級的大多數都並不相信,要知道對於繡師而言,A+的資質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幾乎百年不出一個。就連他們學校裡面最厲害的卡琳娜也不過是A的資質而已,正是因為實在太離譜了,而且消息也沒有得到學校的承認,所以他們都只以為是謠言而已,很快在關於鳳衍的消息出來之後就沒有人再關注那個A+的事了。

她也只是在知道了有個一年級會代表學校比賽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情,所以才會試著求證一下,沒想到居然會是真的,看著面前這個一年級生的目光都有些變了,不管他是幾年級的,那種天賦的話,以後的路都會比她好好走的多,而且即使是在繡師裡面,崇拜強者這個規則也不會改變的。

不過還是對他這次就要參加比賽由些疑惑,柔聲提醒道,“關於你的情況我有一些建議,請你不要介意,我覺得參加三年級的繡師大賽更加合適你,畢竟到時候你就學習了魔紋,而以你的精神力跟資質等級而言,到時候你將沒有敵手。”

到了那個時候,這個少年將會一飛沖天,或許整個帝國都會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而現在以他的經驗參加二三年級林立的B組大賽,很難可以拿到名次,畢竟二三年級確實對一年級有些壓制,這對他而言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鳳衍對於她的善意提醒並不反感,回以一絲淺淡的笑容,“沒有關係,精神力畢竟只是天賦,我想要說,我不僅僅只有天賦,相比於這個,我也不希望別人忽視掉後天的努力。”

那個女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再開口說話了,氣氛有一瞬間的沉凝,還是帶隊的老師站出來活躍氣氛,“說起來,大家都還沒有去過比賽的城市吧,那裡非常漂亮的喲,而且有很厲害的對手。”

“說起這個,我有個疑惑,老師。”有人開始搭話,氣氛也漸漸的開始活躍起來,都專注的聽著那人向老師提出疑惑,“既然我們學校都是第一名的話,為什麼比賽不在我們學校將進行呢,雖然我不討厭去聖城啦,但是我們阿瑞斯也並不差到哪裡去啊!”

老師笑眯眯的跟他解釋,“因為阿瑞斯是軍事星球,雖然有我們學校在,但是整體還是以軍事為主的星球,是不方便舉行繡師大賽啦!”

隨著話題的展開,眾人之間的氣氛也漸漸融洽起來,最後在老師的主持下大家交換了通訊號碼,然後又說了一會關於比賽的事情,就準備散會了。

鳳衍等著他們先離開了禮堂,才慢慢的往外面走去,身邊的那個護衛隊長一直沒有出現,他能夠隱隱的感覺到那人跟在他身邊,等禮堂裡面的人全部離開了之後,他也差不多快到門口了,看了一眼那人在的方向,壓低了聲音,“可以出來了吧。”

隱藏著的人沒有反應,他皺了一下眉,打開了出口的門,入口處有一個高挑纖細的身影站在那裡,黑髮褐眼,是剛剛跟他搭話的女生,應該是專門在那裡等著他,鳳衍挑了一下眉,難怪那個人不出來。

看到他出來,女生姣好的臉龐上面露出禮貌而疏遠的笑容,“你好,重新介紹一下,我是愛琳‧阿德科克斯,來自繡師協會裡的阿德科克斯家族,有興趣跟我聊聊麼?”


☆、53‧刺殺,成功

鳳衍看了一眼隱藏在暗處的人,心裡閃過一絲不安,有種晚上的行動不會那麼順利的感覺,不過還是打起精神來面對面前的這個同學,阿德科克斯家他也聽說過,家裡有一個八級繡師坐鎮,本來在首都星的地位也不低。家族勢力不小,但是這一輩似乎沒有誰的天賦太過出眾,所以繼承人的人選一直競爭激烈,他還記得在兩年後,這個家族就會因為他們的主事人去世而沒有能夠鎮的住的繼承人被迫走向衰敗。

他看著面前的少女,想也能夠想到她想要招納他,“阿德科克斯小姐,恐怕現在不行,時間太晚了,我想我必須得回宿舍了。”

“並不會耽誤太多的時間,”阿德科克斯不卑不亢的平聲開口,說著伸手虛引了一下,“或者我們可以邊走邊說,剛剛你也說過了,天賦並不能夠代表一切,華柏你是來自漂流瓶星球吧,那邊的生活跟帝國內部很不一樣,雖然在學校裡面表現的不是那麼明顯。但是一旦走出學校,你就會發現你跟我們其實很多地方不一樣,別的不說,單說等你畢業之後,就會面臨工作就業的問題,在這方面或許我可能給你提供一些很好的資源。”

她正在說話,旁邊有人大步走了過來,叫了一聲,“華柏!”

鳳衍朝著來人走了過去,有些歉意的解釋,“等很久了嗎,我們剛剛結束。”

然後轉過身來著阿德科克斯,她在看到有人走過來了之後就停止了說話,只是靜靜的候在一邊,鳳衍輕輕的勾了一下唇角,“抱歉,阿德科克斯小姐,我同學過來找我了,看來我們的談話不能夠繼續。”

阿德科克斯輕輕的點點頭,轉身就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停下來看著他,“你擁有非常厲害的天賦,我不想你這種天賦被浪費掉,希望你能夠好好的考慮一下,等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可以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鳳衍微微的勾起唇角,盡力的掩飾了一下自己的漫不經心,“好的,我會好好考慮這個問題。”

看著她慢慢的離開的遠了,鳳衍走到已經顯出了身形的護衛隊長身邊,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總感覺有那麼一點兒不對勁,按理說他才晉級完畢,現在精神應該是最穩定的狀態,但是他在踏出禮堂之後就有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我們走吧。”

他們果然在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那個在門口堵住了鳳衍的人,不知道薇薇安怎麼讓校長放了這個人的,態度強硬的要求鳳衍跟他走,鳳衍自然是按照計畫死活要拽上身邊的同學,那人不知內情,看鳳衍的時候帶了一絲輕蔑,剛剛還敢那麼跟他杠著,一有事了還不就露出了慫樣來了,仔細的檢查了一下他身邊沉默不語的人,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之後就把兩人提溜上了車。

夜晚的阿瑞斯本來應該很寧靜的,但是這晚似乎不怎麼平靜,鳳衍透過車窗看著外面,整個星球都給人一種在不停動作的感覺,鳳衍微微的皺了一下眉,他們的老師說的不錯,阿瑞斯是一個軍事星球。即便是駐守在邊境的軍團,也在阿瑞斯設有訓練基地,所以一旦帝國要開始對外用兵的時候,表現的最明顯的大概就是阿瑞斯了,因為他們會從這裡輸送兵力往各個前線。

看著在夜色下面頻繁起飛降落的飛行器,鳳衍心裡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是聯邦對他們宣戰了?

雖然是已經知道了聯邦可能要跟他們起戰爭,但是就鳳衍個人而言,他還是不願意爆發戰爭的,不僅僅是帝國現在很危險,而且,羅林跟澹台叔叔都在聯邦軍界,若是真的有戰爭爆發,說不定還真的會在戰場上碰到,若是真的在戰場上遭遇了,不管是羅林還是他,大概都不會留手的吧!

他皺眉的樣子被薇薇安派過來的人看到了,還以為他是在害怕,有些不屑的嗤笑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外面的夜空,“這就害怕了,要知道戰爭的時候,駕駛著戰機飛出大氣層,背景色全都是黑的,面臨著無數的炮火掃射,將敵人一個個的擊碎,那才叫夠勁呢。”

鳳衍眼神一暗,微微的側了一下頭,看著車窗上面映出來男人興奮的神色,薇薇安身邊的人,居然是參加過戰爭的?

薇薇安暫時落腳的地方在一大片的建築群裡面,帶著他們來的人開著車直接駛入了居住區域裡面,然後領著兩人直接進入了一棟奶白色的房子裡面,進門的時候驗證了指紋跟血液,那扇緊閉著的大門才被打開。已進入房子的範圍內,鳳衍就感覺到了周圍有數人若隱若現的氣息,那些人完全的鎖定了他們倆,鳳衍相信,若是他一有什麼異動,等待他的恐怕就是一連片的掃射了。

不過這種程度對鳳衍而言完全造不成什麼影響,他就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跟著進入了房子裡面,客廳裡面燈火通明,他剛剛見到一面的薇薇安換了一身白色的裙子,斜著身子慵懶的靠在米白色的沙發裡面,料子柔軟貼身,非常漂亮的將她的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

他離帶他們進來的人不過一米,分明感覺到那人在看到薇薇安的時候呼吸亂了一拍,鳳衍餘光掃了一下那位善於隱匿的護衛隊長,只見他的目光已經牢牢的粘在了薇薇安身上,滿是癡迷的樣子。若不是心知肚明,鳳衍都看不出來他眼底的那絲清明,鳳衍不由的暗自贊了下,這位隊長也確實是非常厲害了。

帶他們來的人恭恭敬敬的行禮,“夫人,人帶過來了。”

薇薇安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眼神裡面都帶了細微的小勾子能將人的魂魄勾走一樣,鳳衍沒有什麼表情的看著她,倒是旁邊跟著的人已經雙目無神的想要靠近薇薇安了,薇薇安似乎對她的魅力非常自信,連那種直勾勾的看著她的失禮也並不計較,反而對著鳳衍這種能夠無視她的魅力的人表現出極大的興趣,“你就是華柏,我聽安吉拉說起過你,她很欣賞你。”

說著抬手指了一下她旁邊的位置,聲音甜蜜勾人,“請坐。”

“謝謝。”鳳衍冷淡的道了聲謝,然後動作強硬的拉了一下旁邊已經陷入了癡迷狀態的人,把人一起拖到了薇薇安身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表情自然的看著薇薇安,“抱歉,我想他是從來沒有見過您這麼漂亮的夫人,所以失態了。”

“沒關係,”薇薇安依舊笑意盈然,微微的抬了一下手,瞄了一眼站在一邊的人,“去幫我們叫廚房裡面拿一點茶過來好麼?”

那個領著他們過來的人看到鳳衍兩人跟薇薇安靠的那麼近,神色有些晦暗,隨即有些硬邦邦的拒絕道,“抱歉夫人,我必須的保證您的安全。”

薇薇安臉上的笑容有些凝固,極快的閃過一絲厲色,飛快的消失了,還是那副惑人的樣子,聲線低沉暗啞,帶著說不出的勾人意味,“他們不是你帶回來的人麼,難道你連找對人的自信都沒有,這樣子的人是不能夠待在我身邊的呢!”

那人表情瞬間變得難看起來,轉身就走,也不往後面看一眼,薇薇安勾起唇角,看著鳳衍,“那麼,我們來談談關於索菲亞王后來阿瑞斯找你的事吧,你跟我們這位十幾年沒有出過皇宮的王后是怎麼認識的呢?”

鳳衍冷淡的斜了一眼已經走到客廳門口的人,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薇薇安,眨了眨眼睛,“夫人不知道麼,王后之所以來阿瑞斯,完全是為了您啊。”

這個答案完完全全的出乎了薇薇安的意料之外,她瞪大了一雙漂亮的眼睛,連那種時刻保持住的勾人神色都不見了,臉上的表情變得專注,“為了我?”

“嗯。”鳳衍捏緊了自己旁邊的人,直視著薇薇安的眼睛,把她的注意力全部拉過來,一字一頓的開口道,“因為,她想要把你引來阿瑞斯啊!”

他旁邊的人反應很快,時機抓的也非常准,幾乎在他的話音剛剛出口也就是薇薇安精神全部集中在他身上的時候,旁邊的人就跟潛伏了多時的毒蛇一樣,速度快的鳳衍幾乎沒有看清楚,他面前的薇薇安就已經慢慢的倒下了。

她臉上的神情都開來不及改變,還是保持著聽鳳衍說話的那個專注的表情,靠在了她身下的沙發上,唯一的傷口在脖頸的地方,大量的血液泊泊的流了出來,瞬間染紅了她身上的衣服,看上去有種詭異的安詳感。

他動手的時候引起了外面那些人的注意,瞬間就有很多人匆匆的往屋裡趕過來,那人絲毫不懼的迎戰了上去,還不忘記給鳳衍扔下一句,“找個地方躲起來。”

鳳衍離她實在太近了,從薇薇安身上迸出來的血濺到他臉上,熟悉之極的血腥味讓他有種激動的感覺,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伸手把臉上的血跡擦乾,將心裡沸騰著的熱度壓了下去,站起來就要找個角落等待著結果。

可惜他剛剛站起來,還來不及轉身,就感覺到背後強烈的寒氣伴隨著殺意襲來,他就著自己半站的動作單手撐著沙發的邊緣,斜著身子躲過了背後人的襲擊,翻轉著落地的同時將自己的戰刀握緊在手中,炙熱的火焰飛快的斬出,跟第二波的攻擊相撞。

他才能站穩,轉身,安吉拉握著她那條冰藍色的長鞭站在那裡,眼睛裡面滿是激烈的殺意,“你居然殺了我媽媽,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敢,怎麼敢對她動手!


☆、54‧失誤,受傷

鳳衍沉默著站在那裡,看著安吉拉,她現在已經連平時那種高傲的模樣都保持不住了,姣好的臉上以為過度的憤怒跟仇視變得扭曲而猙獰,渾身都籠罩在一種陰冷的氣息裡面,看清楚鳳衍的長相之後臉上帶著咬牙啟齒的恨意,“你究竟是誰派來的人,隱藏在繡師學校裡面也是為了接近我,從而接近我媽媽麼!”

從小到大,她身邊都聚集了不是害怕她就是對她唯唯諾諾的人,她就只發現了這麼一個對他與眾不同的人,居然是早有預謀的,如果不是她在媽媽面前提起這個人,媽媽也不會想要見這個人了,也就不會出事了!從她懂事以來,她的母親幾乎每年都會遭遇那麼幾次情況很嚴重的刺殺,她不知道敵人到底是誰,但是因為她母親向來非常謹慎,很少在非公眾場合露面,每次出門的時候身邊都會帶著很多人,所以從來都沒有人成功過。

這一次也是因為自己在她面前提起學校裡面遇到一個特別的同學,媽媽才會在這裡見面前這個人,放鬆了警惕,都是她的錯,安吉拉氣的渾身發抖,是因為她的愚蠢才會害的媽媽失去生命,想到這個,她看著面前的人,露出一絲陰森森的笑意,比起她平日裡那種帶著冰碴子似的笑容多了一絲危險陰冷的感覺,“就算你現在說出是誰的人,你也沒有辦法走出這裡了,敢跟我媽媽動手的人,總得叫你們付出代價才行。”

說著手裡緊握著的冰藍色長鞭揮向了鳳衍,那條鞭子在她手裡就跟活過來一樣,簡直指哪打哪,剛柔並濟,角度刁鑽無比,速度之快就跟一條出洞的毒蛇,她的異能是變異的冰系,僅僅是那麼兩下的動作,在鳳衍周圍就有著一股陰寒的冰涼氣息升騰而起,絲絲入扣的纏繞了上來!

在異能者之間的戰鬥,本來就是比拼的是異能強悍度,當然經過這麼多年來,人類早就將異能跟各種各樣的武器結合在了一起,並且訓練安吉拉公主的老師肯定不是已易與之輩,讓她的攻擊非常的犀利鋒銳。只是或許安吉拉並不缺少對敵的人,但是在訓練的時候並沒有真正敢跟她生死相搏的人,招式雖然毒辣,缺少了一種應該有的血煞氣息,鳳衍應對起來並不難,斜握著手裡的戰刀任由她的長鞭纏繞上來。

他對這個公主的觀感並不算差,也沒有什麼非得你死我活的仇恨,只是有些不巧的被發現了身份,按照她現在這個狀態看起來,恐怕他們兩人之間今天真的只能夠活下去一個了。趁著安吉拉的鞭子纏繞到他的戰刀上的瞬息之間,左手手腕上面的紅黑色鐲子下滑,另外一柄一模一樣的戰刀瞬息之間落到手中,利索無比的朝著朝著面前的少女脖頸砍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

安吉拉伸手用力的扯了一下自己的長鞭,紋絲未動,她在越逼越近的刀刃面前反倒很快的冷靜了下來,眼裡閃過一道淩厲的殺意,乾脆的放棄手裡的長鞭,白嫩纖細的手掌裡出現根尖利無比的冰刺,直直的朝著跟她近身纏鬥的鳳衍胸口,有些猙獰的沖著鳳衍吼道,“別忘了我可是一個異能者,你死定了!”

鳳衍眼神一暗,他的速度跟安吉拉的速度相差無比,但是他的刀離安吉拉脖子距離,可比安吉把手裡面的冰刺要遠的多,將右手裡面的戰刀收回空間鈕裡面,他閃電一般伸手握住了安吉把手上的冰刺的同時,身上突兀的爆發出一道豔紅色的火焰,將安吉拉在空中凝聚著的細碎冰刺迅速的全部蒸發掉,“我並沒有忘記,我敢跟你動手,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可能會弄清楚!”

就在他將安吉把手裡面的冰刺捏碎的時候,安吉拉已經抬起一隻手,利用附在了手臂上厚厚的冰層擋住了鳳衍的戰刀,倉促結出來的冰層不薄,但是也沒有擋住他用力揮出的刀,刀鋒砍向冰塊的時候,明顯的聽到了清脆悅耳的冰塊破碎聲,破碎的冰塊瞬間炸裂開來,血色四濺。

然後黝黑的刀刃堪堪停在了安吉拉纖細白嫩的脖子上面,鳳衍保持著揮刀的動作不動,猛的瞪大了眼睛,這種被鎖定了巨大威脅感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薇薇安的護衛麼,不會,這種危險,不是異能者所散發出來的!他的動作僅僅是一愣,安吉拉就準備反抗,鳳衍眼神瞬間一利,刀刃劃開了安吉拉脖子,血順著脖頸留下來,然後反手動作麻利的將安吉拉的兩隻手反剪著制住。

龐大的精神力化作千萬縷從身邊散開,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其實也根本用不著他去觀察,因為最大的威脅就來外面院子裡面那門已經填充完能量的粒子炮上,炮口正對著他,幽藍色的能量在炮身上劈裡啪啦的響個不停,將整個粒子炮映襯的分外恐怖!

鳳衍就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緊緊的握著一樣有些難以呼吸,看著那架粒子炮有些不敢置信,帝國限制只能夠軍方使用的粒子炮,每一門從製造出來到配備給哪個軍團哪支部隊都會有明確規定跟記載的粒子炮,居然會出現在薇薇安的護衛手裡面,而且還不只一門,整整三門粒子炮全部都對著他們,這到底怎麼回事!

不對,他現在沒有空來管到底是怎麼回事,要先逃出去,這個可是用來轟炸敵方戰機的粒子炮,他若是直面的話會被直接轟成連碎片都不剩下了,當然不僅僅是他,這會在屋裡面的人都會連渣都不留。他看了一眼跟他一起行動的那個護衛隊長,跟眾多人動手,也受了傷,看見這裡出現了粒子炮也有些不可思議的模樣,如果他不是在演戲的話,索菲亞王后應該也不知道薇薇安手裡有這種殺傷力恐怖的武器!

屋裡的人都停下了動作,有些心驚膽戰的看著外面的粒子炮,外面的人已經開始喊話,“快放開安吉拉公主,不然小心我們把你們轟成碎片!”

“呵呵。”被他制止住動彈不得的安吉拉突然笑起來,隨著聲音變得高昂尖銳了起來,狀若瘋狂,動作幅度大到連鳳衍架在她脖子上面的刀刃都不顧了,就跟想要尋死一樣的兇狠無比,“我說過,你們誰都別想離開這裡,都得給我媽媽陪葬,全部都得死!”

鳳衍才不相信他們敢開炮,不說別的,安吉拉在他手裡,薇薇安的屍體還在屋裡放著,這些人都會有所顧忌的,聽到安吉拉的話,冷笑一聲,“那可不一定,請安吉拉公主別忘了,你可是在我手裡面,要是他們開炮的話,你也是會被送下去見你媽媽的,到時候,你就永遠見不到你的哥哥們了,這真是件不怎麼愉快的事情,不是麼?”

說著努力的壓下心裡面的疑惑跟不安,面無表情的看著外面候在粒子炮前面的人,眼神冷厲無比,在安吉拉身後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的說道,“安吉拉公主要是死了的話,你的哥哥們應該多傷心啊,失去了這麼一個能幹的妹妹,不過我想你們皇室的公主不少,或許他們並不會傷心很久,就會找到另外代替你的人也說不定。”

“不可能,拉斐爾哥哥不可能讓別人取代我!”安吉拉跟受到什麼刺激一樣尖叫出聲,陰森的表情隨之被慌亂取代,連身上的異能也開始不怎麼穩定起來,這是她被刺激過度馬上就要暴亂的跡象,陰冷的氣息一凍的人能夠發僵,鳳衍可沒有心情管她那種對哥哥的瘋狂崇拜感,手上的火色蔓延到安吉拉的身上,硬生生的將她的異能給壓制住。

然後低聲引導著她跟著他的思路走,“那可不一定,畢竟若是你死了的話,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說不一定,你說是不死,安吉拉公主,所以啊,活下來很重要,現在讓外面的人退開,我不會殺害你,我保證!”

安吉拉似乎在權衡利益,猶豫了很久才慢慢的抬起頭來對著外面的人開口命令道,“把粒子炮撤下去,暫時別傷害他!”

“可是公主……”外面的人還在猶豫不決,安吉拉厲聲呵斥道,“那麼你們以為他要是傷了我,以在帝國傷害皇室的的罪,追究起你們的責任來,你們誰能夠跑了了懲罰!”

外面的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各自眼裡看到了猶豫不決,他們保護的薇薇安夫人被殺,若是現在連薇薇安夫人的女兒安吉拉公主也出了事情的話,他們可就真的難過了,而且若是在這裡使用粒子炮肯定會引起一定的動靜。雖然這裡的地理位置偏僻,但是阿瑞斯畢竟是軍事星球,隨時可以調動的兵力不會少,一旦發現了粒子炮的存在,他們的身份肯定會被徹查,到時候為了不暴露,他們也會被滅口的。

反正這兩人是不能夠被放走的,幾人互相打個眼色,有人先站出來開口,“我們是由皇帝陛下直接派給公主陛下的護衛隊人員,我們的職責是帝國公主,你先放了安吉拉公主,我們才能夠撤下粒子炮,若是你敢有輕舉妄動,我們會立刻開炮的,反正要是被你傷了安吉拉公主我們都活不了,那大家就一起同歸於盡吧!”

由拉斐爾派出來的護衛隊?鳳衍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唇角,這是在欺負他不懂行呢,可惜他早就已經問過了,拉斐爾可是說了,不會再管安吉拉的事情了的,他又怎麼可能相信這麼低級的謊言呢!

他環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現在幾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院子裡面跟屋裡,外面其他的地方應該輸於防範才是,他桎梏著安吉拉一步步走到客廳的窗戶跟前,從透明的窗戶看出去,有密密麻麻生長茂盛的花草,然後就是一道高牆,似乎單憑自身的能力很難的躍出去。

鳳衍眼神一肅,可惜他的鳳凰只能從哪裡進去出來還是在原地的,他可不想在鳳凰裡面躲過了粒子炮的襲擊,然後出來就被人伏擊了,沒有辦法利用空間的話,就只能夠憑藉自身的能力逃出去了麼,看起來很麻煩的樣子。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人,幸好剛剛沒有直接把安吉拉給殺了,不然的話會更麻煩,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那種被鎖定了的感覺突然又一次的升騰起來,然後有爆裂的火光在他眼前綻放,濃豔劇烈。

鳳衍想都沒有想,直接把安吉拉拖到面前,擋住了來自暗處的襲擊,然後渾身上下的火焰形成了最大效率的防護罩將自己裹到了裡面,很顯然的,安吉拉在面對危險的時候選擇的做法跟他一樣,在他剛剛撤下了對安吉拉的異能壓制之後,她身前立馬哢嚓哢嚓的不停的形成著冰牆。

就在她的冰牆豎起三層的時候,劇烈的空氣波動已經傳到了他們跟前,很容易的穿透了安吉拉的防護冰牆,巨大的攻擊力度硬生生的將兩人直接掀起來,撞擊到了身後的牆上去,鳳衍背部完全撞上了牆壁,然後被摔了下來,胸口一陣翻騰,喉嚨裡面湧起來一股灼熱的血腥味,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安吉拉已經完全昏迷了過去,她胸口被剛剛的攻擊穿出了一個血腥的大洞,好在內臟並沒有被傷的太嚴重,心臟也還有微弱的跳動,來自正面的攻擊大部分被安吉拉給擋住了,鳳衍就是在劇烈的撞擊中震傷了,斷掉了一根肋骨,他小心翼翼的動了一下,發現並沒有刺到內臟之後,隨手把安吉拉放到一邊,抬頭看著開槍傷他們的人。

薇薇安的護衛裡面居然有不顧安吉拉跟他們動手的人,鳳衍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那人大步踏到薇薇安的身邊,小心翼翼的伸手碰了碰薇薇安完全失去了血色的臉,露出一種絕望懊悔的神色來,似乎在後悔自己怎麼會那麼聽話的就離開了這人身邊,低聲呼喚著,語氣裡面帶著一種哀求的味道,“薇薇安,薇薇安?”

很快的確定了薇薇安確實沒有呼吸了之後,整個人都失去了理智一樣,雙眼冒著紅光的看向鳳衍,眼底裡面有種猶如實質的血腥殺意,那種安吉拉完全沒有辦法凝聚出來的,因為殺過人而具備的殺意,幾乎能夠直接刺痛人,“是誰殺了她,你們之中的誰殺了她?”

鳳衍看著他手裡端著的槍支,口徑奇大的個人戰鬥武器,好在不是已經填充完能量的粒子炮,不然他可就沒有辦法在這裡站著了,動了動嘴,口腔裡面的血氣一陣陣的上湧著,完全沒有辦法說話,只能夠微微的勾起了唇角,這個問題毫無意義。

他有些費力的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沒想到他還會被逼到這個程度,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人,要是他躲到鳳凰裡面去的話,會不會有人來這裡找他,出來的時候會安全一點?呵,想起來就有些淒涼,會掛心他的人只有一個拉斐爾而已,但是拉斐爾這段時間,應該沒有空來管他的事情才是,這下子可就麻煩了。

那個帶著鳳衍過來的人舉著槍一步一步的逼近過來,神色猙獰恐怖,就跟從地獄裡面爬出來的惡鬼一樣,整個人都縈繞著一種怨氣,“我問你,到底是你們誰殺了薇薇安!”

鳳衍有些巍巍戰戰的背靠著牆壁站了起來,費力的張了張嘴,“我……”

然後就看著面前一道濃郁的黑光閃過,剛剛還站在面前的人直接消失的乾乾淨淨,連個渣都不剩,他驚訝不已的看著那人消失的地方,這又是怎麼回事,擁有這個攻擊力的武器可不多,他順著攻擊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一個高個子的清秀青年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他送給雷恩的夢魘。

那個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鳳衍腦袋稍微有些不靈光,但是還是很快的記了起來,就是他曾經定制武器的那家店主啊,雷恩喜歡的那個人,叫做什麼來著,亞力克!是雷恩喜歡的人,也就是說不是敵人,這麼想著才敢稍微的放鬆各類一下,隨即就又陷入了疑惑之中,他是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

拉斐爾身邊的人,不是跟著雷恩一起一直跟著拉斐爾的麼,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呢,他抬頭四處看了一下,跟著亞力克來的人不少,加之攻擊的出乎意料之外來著外面,外面院子裡面的人大多都注意著屋裡,根本沒有反抗的相繼被制服了,但是沒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那個人影,稍微有些失望。

亞力克將手裡的夢魘收了起來,大步走到他旁邊,動作輕柔的將他扶到一邊坐下來,“很抱歉來晚了,您應該也聽雷恩提起過我吧,我是陛下的專屬武器鑄造師,亞力克。夢魘是雷恩一定要我帶過來的,他說是您送給他的禮物,可以證明我的身份。幸好您沒有出什麼事,害你受驚了,你的傷沒有什麼大礙吧,能不能夠動一下,我帶您去治療。”

鳳衍看了一眼有人把昏迷中的安吉拉小心翼翼的搬動出去,坐在那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緩下去胸口一直不斷動盪的血氣,緩緩的開口,“你怎麼會過來?”


☆、55‧治療,質問

鳳衍坐在那裡看著屋裡來來往往的人開始收拾殘局,有人過來給他檢查傷勢,亞力克帶過來替他治傷的治療師是一個中級治療系的異能者,很是利索從容的替他檢查了身體狀況,單手附在他受傷的左側腹部,柔和的白色光滿出現,治療異能隨之展開,抽空抬頭對他叮囑了一句,“接骨頭的時候可能會有些疼癢,若是忍受不了的話大聲叫出來也沒有關係。”

鳳衍點了點頭,他們現在還在薇薇安的住處,條件不是怎麼方便,自然是能省就省,他並不在意這些,而是側頭去問站在旁邊的人,問出了從見到亞力克一直有的疑惑,“你們怎麼會突然來這邊,是索菲亞王后讓你們過來幫忙的?”

亞力克的性格跟雷恩相差的太多,生性就不太容易跟人熟絡起來,帶著一種特有清淡但是有不至於讓人難以靠近的感覺,低聲回答道,“陛下在知道索菲亞王后來阿瑞斯見您之後,就猜測到了索菲亞王后或許會讓你過來見薇薇安夫人,關於薇薇安夫人,索菲亞王后瞭解的情況不夠全面,陛下擔憂您會出事所以特地派我們過來幫您的。”

體內的骨頭在異能的催化下開始迅速的癒合,骨骼在被迫快速生長時候的疼痛比斷掉的時候不差分毫,而且疼痛裡面還就有種癢麻難耐的感覺,鳳衍微微的皺了一下眉,可是索菲亞說是拉斐爾讓她過來的,他以為他跟索菲亞王后之間沒有什麼利益衝突,所以對於她的話是相信了的,結果卻不是麼?

他低垂了眉眼,眼神冷漠的盯著正在給他治療的醫生手指,看著那點點的白光沒進身體裡面,聲音有些冷漠,“索菲亞王后在來阿瑞斯之前沒有見過他麼?”

亞力克對鳳衍很是恭敬有禮,單憑這是陛下選中的人這一點就足夠讓亞力克做很多了,有問必答,言無不盡,見他問話,繼續低聲的解釋著,“陛下跟索菲亞王后確實有過一次交談,但是在關於薇薇安夫人的事情兩人的意見不一致。”

這段時間拉斐爾很忙,根本騰不出手來對付薇薇安,他覺得沒有必要先對付薇薇安,畢竟薇薇安其實在他面前掀不起什麼大浪來,而且如果只是除掉一個薇薇安的話影作用大,他準備將她身後面糾結的勢力全部拔起來。再者薇薇安雖然不是什麼危險或者重要的人物,但是她身邊聚集的勢力不小,如果沒有經過周密思考而輕舉妄動的話很有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跟犧牲。

可是索菲亞王后不這麼想,她在薇薇安的手上實在是吃了太多的虧,不僅僅是她,還有她的孩子,都在這個因為這個女人遭受了多少磋磨,所以她對於薇薇安有一種很強烈的恨意,一旦有機會就會想要將薇薇安毀滅掉。在得知了鳳衍的存在之後雖然也為拉斐爾晉級的事情有了保障也感到高興,並且對於還沒有見到面的那個孩子很是感激,但是隨即她就想到了利用鳳衍對付薇薇安的辦法,不過她沒有那麼直接告訴拉斐爾,只是在他面前試探著提了一下這個想法。

拉斐爾拒絕了她,即使是索菲亞王后保證了不會讓他認定的伴侶受傷出事,拉斐爾還是堅定的拒絕了,他把十級魔紋的事情告訴他母親只是想要讓她放心,不要一直為了他晉級的事情擔憂而已,他要除掉薇薇安有很多辦法,他沒有辦法把鳳衍置身於危險之中。

雖然拉斐爾跟索菲亞王后的感情一直很好,還是在這件事情上面不可避免的發生了爭執,索菲亞王后覺得身為拉斐爾的未婚伴侶,為他做一點事情並不過分,但是拉斐爾並不那麼想,他想要讓鳳衍安安靜靜的過完他的學校生活。雙方誰也沒有辦法說服誰,又因為索菲亞王后的精神一直不怎麼穩定,拉斐爾只能夠心平氣和的希望她能夠先暫時打消殺掉薇薇安的念頭,到最後還是索菲亞王后妥協了,放棄了這個話題。

但是雖然放棄了這個話題,她卻沒有打消這個心思,而是瞞著拉斐爾帶人出了首都星,等拉斐爾知道的時候都快一個小時過去了,趕緊派人過來,亞力克緊趕慢趕總算在人還沒有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前趕了過來。

“我知道了。”鳳衍大約能夠猜測出來,索菲亞王后大約不知道薇薇安身邊的護衛擁有大型的殺傷武器,所以才會讓他領著護衛隊長接近薇薇安,或許就連拉斐爾也不知道這件事,但是拉斐爾並不願意他冒險。所以不同意索菲亞那麼做,在發現了索菲亞王后離開之後就趕緊派人跟了過來,鳳衍有些微微的慶倖跟心安,還真是多虧了拉斐爾派過來的人。

治療已經接近尾聲,疼痛慢慢的減弱,那種癢酥酥的感覺卻濃厚了起來,讓人想要撓兩下,一直半蹲著治療師停下手裡動作,慢悠悠的站了起來,“已經好了,你試著動一下?”

鳳衍依言動了一下,深呼吸牽扯著肚子上的肉,也沒有感覺到刺痛之類的,便點了點頭,“可以了。”

醫生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鳳衍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想起來傷的更嚴重的安吉拉公主,他雖然不討厭那個公主,可是她卻因為薇薇安的死肯定會非常恨他,這種定時炸彈放在身邊是非常危險的。他動了動自己的手指,在必要的情況下,他並不介意把這位公主送去給薇薇安作伴,想了一下,問候在一邊的亞力克,“我現在可以回學校去了麼,再在這裡待下去,等下該有人來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吧?”

亞力克神色平靜的看著他,安靜的敘述著,“請稍等一下,在您前往聖城的這段時間裡面,我會負責保衛您的安全,等這裡收拾完畢,情況調查清楚並且傳達給陛下之後,我會跟您一起回學校去。至於如果有人來查詢情況我們會應付,只需要一點時間這邊的事情就可以,您只需要在這裡等候一段時間就行。”

鳳衍站了起來往大門口走去,準備離開這裡,聞言有些疑惑的回頭,“我只是去參加一個比賽而已,還是沒有什麼危險的比賽,根本並不需要別人的保護,你把這裡處理好了的話就直接回首都星去吧。”

說著已經走到門口了,亞力克沉默著快步走過來將他攔住,清秀的臉上有些微微的執拗,“陛下有令,讓我負責在你前往聖城比賽的這段時間的安全,請您稍等一下。”

鳳衍安靜的看著他,微微的挑了一下眉毛,“拉斐爾派你過來,讓你跟我一起去參加繡師大賽的?”

亞力克沉靜的點點頭,神色嚴肅認真,“是的,我由陛下直接負責命令,即將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時間裡面負責您的安全,希望您別讓我為難。”

拉斐爾不會無緣無故的派一個人過來,關於他的安全問題,在答應了索菲亞前來見薇薇安的時候他也想到過會有可能有危險,但是他也有把握能夠解決掉,現在薇薇安已經死了,他繼續回他的學校上課參加繡師比賽,他不覺得會出現什麼問題。

鳳衍看著面前攔住自己的人,清秀的臉上帶著堅定跟執拗,似乎一定要堅持著拉斐爾下的命令,心裡閃過一絲疑惑,顯然,拉斐爾並不這麼想,他覺得自己在接下來的行程裡面可能會遇到危險,所以才會讓這人跟著。

想不通的事情鳳衍打算直接詢問,沒有深思的必要,也就不準備為難雷恩的心上人,怎麼也得給雷恩兩分面子,“那行,既然不急著回去,安吉拉公主現在在哪裡,我可以見見她麼?”

亞力克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氣,雷恩跟他說這人的脾氣堅硬的很,他還在擔心會一不小心惹到這人就不好了,不過這麼看起來的話也並沒有雷恩說的那麼誇張的,趕緊點了點頭,領著他去旁邊一間空置出來的房間看安吉拉公主。

安吉拉在被攻擊的時候受的上比鳳衍嚴重了不少,至今還是躺在那裡陷入了昏迷狀態中,有治療師在給她治療,胸口的那個大洞似乎很棘手的樣子,見他們進來,替她治療的治療師停下手裡的動作,“亞力克大人,安吉拉公主的傷口裡面有東西在阻止我們對她的肌肉進行再生修復,她需要送到醫院裡面由更加專業的設備進行檢查,安吉拉公主殿下的傷非常嚴重,如果一不下心就可能會導致直接死亡,我剛剛給她注射了藥劑,現在馬上進行轉移麼?”

鳳衍看著躺在那裡的安吉拉,全然沒有了平日裡的尊貴傲氣,渾身衣服被血浸透了,看起來像一個被破壞掉的布娃娃,他輕輕的抿了一下唇,聲音有些暗啞發澀,“可能是剛剛攻擊我們的那人的異能接觸到了安吉拉公主的傷口,能夠讓我看看她麼?”

那個給安吉拉治療的治療師有些不高心的看了鳳衍一眼,現在最緊要的事情應該是把安吉拉公主送到醫院進行檢查才是,這人怎麼會提出來要看安吉拉傷口的要求,是不相信他的檢查結果還是怎麼回事,也太不懂得尊重人了吧?不過這次的行動都是以亞力克大人為主,他雖然有些不高心,但還是壓下去自己的不悅,猶豫的看了一眼亞力克,亞力克點了點頭,他才讓開位置,走到一邊看著情況,想要看看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有什麼本事。

鳳衍走到安吉拉旁邊半蹲下來,伸手觸摸了一下她的手腕,以此作為掩護把自己的精神力探入了安吉拉的體內,迅速的在她身體裡轉悠了一圈,她體內其實還好,並不存在著什麼異常情況。主要是在傷口附近也就是被那一槍直接接觸到的地方,有種黑色的粒子在活動著,在吞噬著安吉拉身體裡面的依靠著安吉拉微弱意識運轉著的冰系異能,借此不斷的壯大,恐怕剛剛治療師使用的異能也是被這個粒子所吞噬掉了,所以沒有什麼用處。

鳳衍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治療師,表情冷淡,“我有辦法幫安吉拉公主把這種阻止她身體恢復的東西拔除掉,我想跟亞力克單獨說,能夠請你先出去一下麼,十分鐘之後在進來替安吉拉公主治療,可以麼?”

那個治療師有些憤怒,這種問句用相當於強硬要求的陳述語氣說出來還真是讓人非常的惱火,不過還是有些忌憚他的身份,雖然不明白這人是什麼身份,不過依亞力克大人的態度可能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在這種情況下需要他們趕過來忙的說明他的身份特殊,秉持著不該知道的事情不要有好奇心才活的長久的態度,他保持著沉默,只是抬起頭看向亞力克請示。

亞力克知道鳳衍的身份,以為他是真的有辦法幫到安吉拉公主,也明白他不願意暴露身份,也沒有多說,沖著那個治療師點點頭,“那麼你先出去吧,這裡先交給我,等好了在叫你進來就是。”

“是,亞力克大人。”治療師恭敬的行了禮,獨自退出去了。

鳳衍試了一下將自己的異能慢慢的跟那種粒子接觸,很高興的發現跟他因為變異也同樣擁有侵蝕功能的異能,似乎是他的火焰比較強悍一點,沒有被吞噬掉,然後就放下心來,唇角露出了一絲的冷笑,要怎麼不留痕跡的把安吉拉送到她媽媽身邊去呢?

不過在那之前似乎應該問一下拉斐爾對這個妹妹的態度比較好,雖然他說已經不再理會安吉拉的事情,但是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人,他如果就那麼直接的動手了,是不是有點太過不尊重拉斐爾了?

亞力克總覺得他的笑容裡面的味道似乎不像是善意,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好像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有些猶豫的開口問道,“您想要做什麼?”

鳳衍眼神冷淡的看著躺在那裡的安吉拉許久,在心裡不斷的開始構思怎麼把安吉拉的死亡處理的毫無痕跡,聞言抬頭看了一眼亞力克,隨意回答著,“安吉拉的傷口情況有些複雜,如果要幫她治療的話,可能會有些困難,或者說我可能會有些危險,我跟她又不太熟,沒有必要這麼幫她,所以我在想,要不要現在聯繫拉斐爾問問他是不是很在意這個妹妹?”

亞力克眼睛裡面飛快的閃過一絲錯愕驚慌的神色,想也沒有想得開口阻止道,“並不需要聯繫陛下,如果對您而言很困難的話,我讓他們送安吉拉公主去醫院檢查治療就是了,您不用勉強的。”

鳳衍一直看著他,很清楚的看到了他眼睛裡面閃過的驚慌,只是有些抓不住他到底是在為什麼驚慌,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又不太確定,所以裝作有些疑惑的試探著,“我覺得還是跟拉斐爾說一聲比較好,畢竟送到醫院裡面去安吉拉公主也有可能會出事,由我來的話就會安全的多。”

亞力克的工作是為拉斐爾研究並且鑄造武器,在他看來,工作只需要專心的做自己的武器跟完全遵守他的皇帝陛下的吩咐就行了,經常一個人待在武器室裡面搗鼓雷恩口中的那些破銅爛鐵,並不擅長跟別人打交道。

這次會派他過來也是因為除了雷恩跟拉斐爾,他是唯一一個知道鳳衍身份的人,如果是現在出現在這裡的人是雷恩,他肯定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鳳衍已經產生了懷疑,並且完美的把這個話題岔過去,可惜比起雷恩來,亞力克在人際交往中就顯得稚嫩的多。

一聽到鳳衍堅持要聯繫筆洗他就有些慌了神,有些急急忙忙的開口阻止到,“其實並不用,我想醫院裡面肯定會有辦法救到安吉拉公主的,我這就去叫治療師進來。”

說著就直接準備去叫人進來,鳳衍在他身後冷冷的開口,態度強硬,“給我站住!”

亞力克猛的停住了腳步,安靜的站在那裡,也不轉過身去面對鳳衍,鳳衍眼睛裡面閃過一絲冷光,把心裡面的疑惑跟冰冷壓了下去,也不理會他,而是專心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安吉拉,眼神冷漠無比,這是你自己找的,怨不了我!

指尖慢慢的纏繞起一絲絲的火焰,散做很小的火星,精准的控制著將她身上的那種黑色粒子全部燃燒掉,但是沒有準備甘休,而是凝聚起一絲最為精煉的火種小心翼翼的送進了她的心臟裡面去。鳳衍眼神暗了暗,等到安吉拉被送到醫院之後,這枚火種會安靜的送她去見她媽媽,檢測的結果也只會是被剛剛那黑色粒子所腐蝕出來的致命傷而已。

做完了這一切,他站了起來,把外面候著的人叫進來讓他們送安吉拉去醫院,那個治療師檢查了一下,發現可以治療了之後,一邊替安吉拉治療,一邊趕緊安排人往醫院裡面送。

鳳衍看著保持著沉默站在那裡的亞力克,精神力不要錢的飛快往外湧,對他進行精神力壓制,然後就那麼冷眼看著亞力克臉色變的蒼白開始冒汗,才一字一頓的開口問道,“你不想讓我聯繫拉斐爾,這也是他吩咐的是不是,最好給我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56‧威脅,恐怖

亞力克強自撐著,臉色蒼白難看之極,大顆大顆的汗水順著額角劃過臉龐掉落了下來,卻始終不開口說話,堅定的保持著沉默,鳳衍冷著臉看了他一會,突然冷笑出聲,“你該不會以為你不說我就不會知道答案了吧,在開玩笑是麼?”

說話間將自己外放的精神力撤了下來,亞力克還沒有來的及松一口氣,就看到他站在那裡打開了手腕上面的火色個人終端,光子屏瞬間彈出,纖細白皙的指尖在數字鍵上面不斷的移動著,將通話請求發了出去。

亞力克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他的動作,他本來只是接到陛下的命令來幫面前的人對付薇薇安,並且陪他前往比賽。在來阿瑞斯的路上卻收到雷恩發出的訊息,說陛下的晉級已經開始,在晉級完成之前,讓他一定要阻止鳳衍聯繫拉斐爾陛下的。想要說些什麼勸阻鳳衍的話,卻始終組織不好言語,一臉焦急不已的站在他旁邊,“陛下並沒有不許您聯繫他,我想你是誤會了,只是因為這段時間陛下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

通話請求已經發出,可惜那邊的人始終沒有動靜,鳳衍看著自己手腕上面的個人終端,眼睛裡面閃過一絲厲色,很好,這個情況真是好極了!

若是平常的時候他聯繫不上拉斐爾,他最多只會覺得拉斐爾是不是又在忙個不停,或者是他現在的場合不太合適接通通訊,可是現在他本來就懷疑拉斐爾有什麼事情瞞著他,懷疑的種子一旦被種下,那麼即使是平日裡看起來非常合理平常的事情都會讓他加深自己的懷疑。

拉斐爾居然會不接通他的通訊,除去拉斐爾不方便之外,就只可能是拉斐爾完全沒有辦法接通通話,而讓拉斐爾已經沒有辦法接通通訊的了,那拉斐爾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有多嚴重!是受傷了麼,傷的嚴不嚴重,或者說,是不是致命傷,鳳衍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一把緊緊的攥住,有些喘不過氣來,連思維都開始一片片的混亂起來。

看了一眼毫無動靜的個人終端,鳳衍抬頭看著面前站著的人,目光狠利無比,漂亮的紅色眼睛裡面也沉澱出血液的顏色,亞力克只覺得他的眼神滲人的很,有些不敢跟他對視,稍微的偏過頭去,轉移了視線。

鳳衍直直的看著他,冷漠的勾起唇角,聲音也冷沁無比,“這段時間在首都星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是拉斐爾又看上別人,不想要我這個未婚伴侶了,還是他做了什麼不能讓我知道的事情,所以想要讓你看著我,然後利用這段時間處理掉,所以才會不希望我聯繫他?”

聽到他對於陛下會變心的猜測,亞力克有些怔楞,覺得他的這種懷疑是對陛下的一種侮辱,陛下怎麼可能會是那種人,但是隨即就反應過來,要是因為他的原因讓這個人開始懷疑陛下花心,影響到兩人的感情,他可就慘了,趕緊慌慌張張的解釋,“並不是這樣,陛下對您的心意是我們都看在眼裡的,陛下不想你聯繫他只是因為……”

話說出口臉色就又是一變,反應過來他好像是被套話了,有些愣愣的看著面前的漂亮少年,這人果然是好厲害啊,怪不得雷恩在他來之前就一直叮囑他千萬不要說錯話,不然會很容易露餡。亞力克抿了抿唇,有些進退兩難的把說到一半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裡,臉色難看的閉嘴不開口了。

鳳衍切斷了通話請求,不再理會站在那裡的亞力克,逕自往門外面走去,亞力克趕緊跟在他身後,“您準備去哪裡?”

已經走到門口的鳳衍停下腳步,沉默了一下,壓制住自己心裡不斷翻滾著的恐懼,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語氣冷冽無比,“去首都星,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的話,那就只能夠由我自己去弄清楚了。”

他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拉斐爾總是這樣子,很多事情都不告訴他,到現在,拉斐爾連他的通訊都沒有辦法接通了,可是他卻連怎麼回事都不知道,他完全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

亞力克有些焦急的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想要阻攔他,鳳衍猛的轉身,握緊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揮向身後的人,在瞬間爆發出非凡的速度跟力量,直接將站在他身後完全沒有防備的人打的退後了兩步才站穩腳步。

鳳衍收回手,看著抱著自己肚子臉都疼扭曲了的人,目光狠利的看著他,“我不太喜歡別人騙我,不管是你遵守的誰的命令,因為雷恩的原因我願意跟你心平氣和的說話,可惜你似乎不準備說實話的樣子,別再逼我跟你動手了。”

說著一邊往外走一邊開始聯繫雷恩,心裡那股恐懼壓都壓制不住,他非常害怕拉斐爾出了什麼事情,他一定要到首都星上走一趟,可是沒有雷恩的幫忙,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順利的進入到皇宮裡面,說到底,還是要搞定雷恩才行!

鳳衍一邊大步走著一邊在心裡思索著要怎麼得到雷恩的支持,亞力克再也顧不了自己身上的疼痛,趕緊疾走了兩步跟上他,對面的雷恩已經接通了通訊,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依舊笑盈盈的跟他打招呼,“嘿,鳳衍,現在在哪呢,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小心長不高啊!”

鳳衍並沒有時間跟心情來跟他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直接開口詢問,“在薇薇安夫人的房子裡面,剛剛經過了一場戰鬥,那麼雷恩,拉斐爾現在在哪裡,為什麼我聯繫不上他?”

“耶,聯繫不上陛下麼,等我去看看。”雷恩神色如常,笑眯眯的回答他的問題,說著站了起來,“你別擔心,說不定陛下只是休息了而已。”

“是麼?”鳳衍語氣冷漠的開口,看著雷恩的時候神色也有些不對了,他本來心裡還有那麼一絲期待,說不定真的是亞力克所說的,拉斐爾確實是工作很忙現在沒有空,但是一見到雷恩,聽到他的這種說法之後,那絲期待很快的就灰飛煙滅了。

“雷恩,你知道麼,你一旦在逃避什麼問題的時候總會有那麼些不自然的,雖然你自己不覺得,但是在對拉斐爾的事情上,你從來都不會用說不定這個詞,你們到底在隱藏著什麼我不能夠知道的事情。”

雷恩是一個非常稱職的副官,在工作的時候,他總會竭盡全力的把拉斐爾的事情放在首位,可以說該他知道的事情全部都了如執掌,可是現在他居然會不知道拉斐爾的行蹤,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雷恩在逃避這個問題,而能夠讓雷恩都避不開的問題,顯然不是那麼容易可以解決的了,拉斐爾,他到底怎麼了?

雷恩臉上的笑容有些瞬間僵硬,快速的恢復了正常狀態,“我說,小孩子就是喜歡多想,你又不是不瞭解陛下,他怎麼可能會有事情瞞著你,因為陛下一直在大殿裡面處理檔,都沒有叫我進去,我現在就幫你進去看看唄。”

“雷恩,”鳳衍輕輕柔柔的叫了他一聲,那聲音太柔軟,讓跟在他身後的亞力克有些毛骨悚然,“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還不告訴我的話,你也就不用說了,哦,忘了告訴你,亞力克在我身邊,剛剛在戰鬥的時候他不小心受了一點點傷……”

說著看了一眼對面的人露出了擔憂的神色,繼續說道,語氣裡面帶上了一絲絲的威脅意味,“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是似乎沒有辦法治療,現在在繼續惡化,你不想要知道他的情況麼?”

“您不能夠這樣子……”跟在鳳衍後面一直保持沉默的亞力克突然開口,即使是他也知道這人的身份還是很隱秘的,即使能夠進入首都星也不可能那麼容易的接近皇宮,肯定要通過雷恩,他不能夠再拖雷恩的後腿,“再說您拿我威脅雷恩也是沒有用的,這只是他的工作而已,您不要這麼強迫他。”

鳳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側身抬腳,將他直接踹倒在地上,然後蹲下身,找到了他身上的個人終端,稍微用力將其捏成了碎片,讓他沒有辦法跟雷恩聯繫,用溫柔的語氣慢悠悠的開口,“你成功的讓我生氣了,亞力克,沒有跟你說話的時候,請你閉嘴,行麼?”

說著伸手遏制住他想要站起來的動作,略顯纖細的手腕力量卻大到不可思議,直接把人壓回了硬邦邦的地面上,突兀的疼痛讓亞力克不由自主的悶哼出聲來,對面看到這一切的雷恩臉色一變。他知道鳳衍要是真的動起手來手段狠利無比,但是他沒有想到鳳衍會毫不猶豫的跟專門趕過去幫他的亞力克動手,微微的皺起了眉,“亞力克畢竟是為了過去幫你,你這麼做,會不會有些太無情了些?”

“無情?”鳳衍搖了搖頭,神色悠然,“雷恩,你猜我現在會想要幹什麼?”

說完還沒有等雷恩開口,繼續說道,“為了避免你猜錯,你可以先想想鳳翔現在在哪裡,你覺得,連親人都可以隨意對付的我,會不會顧忌一個幫著拉斐爾騙我的陌生人。你知道我對拉斐爾的感情到了什麼地步,我敢為了他來殺了薇薇安,而現在,他卻跟你一起幫著隱瞞了拉斐爾的情況,這讓我非常惱火甚至憤怒,你猜我敢不敢在這裡廢了你這個心上人?”

雷恩有些為難,他害怕鳳衍為了逼他答應而真的傷到了亞力克,又不能把陛下的事情告訴鳳衍,違背了陛下的命令,只能夠退一步跟鳳衍解釋,希望他能夠諒解,“我沒有辦法告訴你這件事情,鳳衍,這件事情是陛下親自下的決定,我希望你能夠相信陛下是為了你考慮才會這麼做,而且亞力克跟這件事情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有沒有關係無所謂,最主要的是我現在非常生氣,而正好他現在在我手上。”鳳衍冷漠的看著他,唇角含著一絲挑釁的笑容,“你也知道的,我可從來都不是什麼講理的人。”

說著手上燃起一道尖利的火焰,直直的沒入了亞力克的肩膀,亞力克發出聲短促的痛哼,雷恩一驚,“鳳衍!”

鳳衍有些漫不經心的的看了他一眼,“怎麼了,心疼了,你的戀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發生了某些不好事情,但是他的情況你一點都不瞭解的心情怎麼樣,雷恩?

你現在好歹還知道亞力克還安全的活著,雖然受了傷卻沒有致命的危險,而我卻沒有辦法確定拉斐爾的任何情況,拉斐爾現在情況一定很嚴重,甚至會很危險,不然他也不會讓你們瞞著我。

可是我卻完全沒有辦法知道他的情況,我的心情只會比你更加急切,你懂麼?”

對面的雷恩愣了一下,他從一開始就覺得陛下選擇將晉級的事情瞞著鳳衍,但是畢竟是陛下的決定,如果在鳳衍沒有察覺的情況下真的一切都過去了,也並不會影響什麼。他也沒有想過鳳衍會察覺到他們的隱瞞,知情發展到這個程度,在隱瞞下去似乎沒有什麼意義了,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言簡意賅,“如果你想要過來的話,就儘快趕過來首都星吧,我會去港口接你們。”

鳳衍放開壓制著的亞力克,見他肩膀上面的火焰刀撤掉,伸手把人拉了起來,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漠,“我是不會說抱歉的,如果這種情況還有下一次,我也會這麼做的,找治療師給你治療,現在馬上前往阿瑞斯的港口。”

說著直接轉身往停在旁邊的懸浮車走過去,伸手按住了自己微微發顫的腿,儘量保持著冷靜的姿態,一遍遍的在心裡重複,要冷靜,要冷靜,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三個小時,他就可以見到拉斐爾,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亞力克微微的皺眉,有些沮喪,沒有想到雷恩會答應鳳衍前往首都星,他似乎把陛下交代的事情辦砸了的樣子,也跟在鳳衍伸手上了車。

鳳衍在車子上坐下來,就開始聯絡他們的導師凱薩琳,現在是休息時間,凱薩琳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才接通了通訊,有些被打擾的不快,頭髮似乎是匆匆的挽起的,沒有平日裡的從容淡定,雖然在看到了是他的時候已經盡力的壓制住了自己的不滿,聲音裡也還是充滿著惱火的意味,“華柏,你知不知現在是什麼時候啊,在這個時候聯繫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麼?”

“嗯,很重要的事情。”鳳衍看了一眼跟上來的亞力克,見他沒有找治療師治療,微微的皺了一下眉,然後把注意力拉到凱薩琳身上來,神色平靜,就跟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一樣,“抱歉凱薩琳老師,我想我不能夠參加這一次的繡師大賽了,有些事情需要去處理一下。”

可是他出口的話語卻讓凱薩琳皺起了眉,有些懷疑自己的還沒有睡醒,所以才會出現這麼厲害的誤聽,放棄比賽什麼的,怎麼可能會出現,她這個班長向來都是非常可靠的人,怎麼也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她搖了搖自己的頭,一臉疑惑,低聲的詢問著鳳衍,似乎想要確認一下剛剛自己是出現幻聽了,“你剛剛說了什麼,能夠再說一遍麼?”

鳳衍點點頭,神色平靜的重複了一遍剛剛說過的話,“您沒有聽錯,我現在有事情要處理,趕不上明天就要動身的大賽了,現在在這裡跟你說一聲,主動放棄這一次的比賽,希望您能夠儘快聯繫校長,把我的名額替換下來。”

凱薩琳終於清醒了過來,她猛的瞪大了自己漂亮的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這個她一直放心的班長,連聲音裡面都失去了平日裡的味道,“你在開什麼玩笑,你現在在哪裡,趕緊給我趕回來,有什麼事情能夠重要到比繡師大賽想比的麼,明天就要出發了,你現在說要棄權的話,讓我們去哪裡找人,而且你這次能夠拿到參賽的資格是非常不容易的,你看,整個學校裡面就只有你一個一年級生,這是一種非常榮耀的事情,你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放棄。”

“並不是輕易的放棄,凱薩琳老師。”鳳衍沒有她那麼激動,如果可以他也不願意放棄這次的比賽,畢竟能夠拿到名次的話,他在帝國的名聲也會響起來,然後慢慢的走到跟拉斐爾媲美的地步,可是現拉斐爾的情況不明,他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參加比賽。“這件事情非常的重要,我必須要儘快趕過去,為了這個我什麼都可以放棄。”

凱薩琳見他鐵了心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放棄比賽,雖然對他這麼做非常不滿,但是還是習慣性的為他考慮著,“不對,華柏,這樣子不行,雖然你的天賦非常之好,但是你也不能夠在這個時候放棄你的比賽資格,這件事情可能會影響到你的名聲,在這麼重要的時候撂了挑子,要是傳了出去,會讓異能者對你產生不信任,你以後的路會很難走。”

繡師之所以地位超群,離不開異能者的支持,但是如果沒有異能者願意信任他,他就會很難在繡師裡面立足,就算是天賦出眾也沒有辦法。

“沒關係,”鳳衍看著她,對這位一直以來關照他的老師非常抱歉,“我說過了,老師,有必須要處理的事情,為了這個,我現在可以放棄一切,那麼,麻煩老師了。”

說著直接中斷了通訊,手掌撐在懸浮飛車的窗戶上,看著下面仍舊不停在起飛降落的飛行器,心裡壓制著的恐懼根本沒有辦法在壓制,一點點的慢慢的由外之內,纏繞進了骨髓裡,他用力的握緊了自己胸口的發扣,拉斐爾,希望你一切平安。


☆、57‧皇宮,見面

在乘坐飛船往首都星上面的幾個小時時間裡,鳳衍心情沉重無比,沉默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發呆,思考著拉斐爾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是拉斐爾受了重傷之類的,那索菲亞王后怎麼可能有那個心思來阿瑞斯見他,這根本就不現實。

除非是索菲亞也不知道這件事,但是索菲亞王后就是從首都星上皇宮裡面出來的,對拉斐爾的情況應該是很瞭解的才是,他能夠想到的,也就只有拉斐爾出事是在索菲亞王后離開了阿瑞斯之後。

也只有這個解釋,如果拉斐爾執意要瞞著索菲亞王后,不許別人給蘇菲亞王后報信,也並不是不可能的,畢竟索菲亞王后也不可能隨時都會連系拉斐爾,才會被瞞過。

那麼又到底是誰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面能夠傷到拉斐爾,他的實力擺在那裡,在整個帝國都罕有或者說沒有敵手,就算有發生刺殺之類的情況也不太可能傷到他才是,如果說是動用了殺傷力巨大的武器,但是皇宮裡面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要在重重的防衛中帶武器覲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鳳衍越想越覺得拉斐爾受傷的可能性不太大,既然不是受傷的話,那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呢?

不是他思維不夠開闊沒有想到異能的事情上面去,確實是拉斐爾一直在強調著他們是精神力最為契合的繡師跟異能者的關係,在他的觀念裡面,只要他能夠繡制出十級魔紋來就可以確保拉斐爾晉級無憂,所以才會百思不得其解,始終摸不著頭腦。

心裡面的那種焦慮慌亂的感覺一直在久久的盤旋著,根本沒有辦法散去,鳳衍看著外面星星點點的星辰光芒,眼神冷漠,拉斐爾,這次好像做的有些過分了。

飛船在首都星的空間站降落,下船的時候在出口的地方遇到了亞力克,身上的傷口已經被治療過了,看起來精神還好,看到他的時候也沒有怨恨之類的神色,還是些微冷淡些微恭敬的樣子,出了港口就看到雷恩候在那裡,見他們出來忙疾走兩步過來,神色有些焦急,“你們到了啊?”

然後就先把亞力克拉到一邊飛快的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他的情況,見並沒有多麼誇張的傷口,精神也還好的樣子才松了一口氣,還是有些不饒人的盯著鳳衍,完全沒有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神情嚴肅,“只此一次,若下一次再敢傷害他,我可不管你是什麼心情或者有原因,會直接把你當做我的敵人。”

鳳衍心情也沒有多好,根本懶得理會他的宣言,神色不虞的斜了他一眼,不耐煩的皺了眉,“你若是直接答應帶我去見拉斐爾,就不會出這些事情了,是你自己要墨蹟,與我何干,帶我去見拉斐爾吧。”

雷恩對他的說法很是不滿,但是這會兒卻是不是繼續說這個的時候,將兩人帶上了開過來的懸浮飛車,一邊在螢幕上面設置飛行目的地,一邊跟他解釋大概情況,“陛下在幾個小時前遇到了突破異能的瓶頸,現在仍處於晉級狀態中,不過到現在為止已經度過了暴亂期,已經算平穩下來了,雖然整個過程不知道會維持多久,但是就現在情況而言並沒有危險。”

異能晉級?鳳衍確實沒有想到過會是這個情況,稍微的放心了一點,隨即就察覺出了不對勁,皺了皺眉,“晉級了麼?可是這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為什麼要瞞著我?等等,你是說就現在為止沒有遇到危險,就是說晉級的過程很有可能有什麼危險?”

坐在前面的雷恩猶豫了一下,有些沮喪的微微歎了一口氣,他從當年在軍校讀書的時候就認識了拉斐爾陛下,後來畢業之後更是直接被安排成了陛下身邊的第一副官。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早已經習慣了跟隨著的人強勢的態度,對於陛下的命令完全沒有異議,就算是他沒有辦法並認同的想法,只要是陛下命令他都會去好好的完成。

他對陛下的命令有異議這個情況是幾乎不會出現的,他跟了陛下那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違背陛下的命令,也不知道等陛下醒過來之後他會得到什麼樣的處罰。

不過就算有什麼處罰也沒有辦法,他在開始的時候就不覺得陛下這次的做法是對的,他不能夠對陛下的命令有任何異議,可是鳳衍不一樣,那是陛下選擇的伴侶而不是下屬,他想,鳳衍應該是有那個權力對陛下的決定說不的,尤其是在某些方面,陛下真的不應該那麼霸道的。

“因為異能太過霸道的關係,晉級是會有些危險,所以陛下下令不准讓你知道這些情況,雖然在這件事情上不該由我多嘴的,但是希望你能夠理解陛下的想法,陛下只是在為你著想。”

聽到這個消息,鳳衍的心情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剛剛有多擔心拉斐爾在異能晉級的時候出事,現在就有多憤怒拉斐爾居然連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告訴他,這種態度讓他非常惱火!他們是伴侶不是麼,就算是他們現在還沒有正式的結婚,但是這種把人蒙在鼓裡的做法,他完全沒有辦法接受,他又不是小孩子連一點壓力都承受不了。

鳳衍猛的捏緊了自己的手指,指甲刺進手心裡面,依靠著疼痛才能夠讓自己心裡的憤怒被壓下去,隨即唇邊勾起一抹冷淡之極的笑容,“那還真是榮幸的很,為了我考慮,所以在別人都能夠知道他有危險的時候偏偏把我瞞住了麼,然後如果他出了什麼事情,再由你們來告訴我一聲,人沒了,我就只有接受的份?

這可真是非常好的做法,等下見到他的時候,我是不是該對他說一聲謝謝,謝謝他為我考慮,雷恩,這是我這輩子聽到過的最好的冷笑話!”

說完只覺得自己的情緒波動的太過強烈了些,雷恩沒有辦法違抗拉斐爾的命令,再說這些並不是雷恩的錯,他也沒有辦法把這個強加給只是執行命令的人,剛剛拿亞力克威脅雷恩也是萬不得已才有的做法,現在他可不沒有什麼權利責問雷恩。

再這麼下去等下見到了拉斐爾的時候他也沒有辦法冷靜下來,便沉默著看向窗外,臉色冷淡,拒絕再繼續交談,生怕再開口還是會忍不住怪這個人,努力的平息著自己心中激蕩不已的情緒。

看著他還能夠冷靜的進行思考,雷恩也松了一口氣,抬手按了按自己發疼的額角,接下這麼一個燙手的任務,他也很無奈,尤其是剛剛索菲亞王后也不知道從哪裡接到了消息,從阿瑞斯趕回了皇宮裡面。

王后的精神力本來就一直不怎麼不穩定,在看到陛下晉級陷入昏迷的情況下,本來差不多穩定的精神又有開始崩壞苗頭,有些發狂的趨勢,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裡甩了他一巴掌,態度十分尖銳,並且歇裡斯底的質問他有什麼權利瞞著她這個母親陛下晉級的事情。

要是鳳衍再來這麼鬧騰,他可真心要頭疼死了,天知道他也僅僅是遵守了陛下的命令而已,他自始至終的只聽令于陛下的啊,他又沒有反心,自然是要認真的執行陛下吩咐的事情了,不行,要是陛下不炒了他,他是要給陛下提個醒給他漲工資才行。

一行三人很快的到了目的地,皇宮占地面積廣闊,修建的十分大氣精緻,宏偉巍峨,每一個細節都是由工匠精心雕琢而成的,沒有絲毫的瑕疵,一隊隊的護衛全副武裝,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在進行巡邏。看到是雷恩開的車,還是攔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查探了一番才把他們放進去,雷恩就駕駛著車子直接往中央那棟最出眾的建築過去了。

下車的時候鳳衍就能夠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來自建築裡面那種凝滯不散的壓力,讓他有些不自在的壓迫感,在壓迫裡面卻又有一種貌似很親切的感覺,他並沒有多說話,而是跟著雷恩逕自進了裡面。

雷恩領著兩人穿過了客廳,順著雕琢著漂亮花紋的樓梯上了樓,就站在第一間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有人打開了門,態度恭敬無比的彎腰跟他們行禮,“亞力克大人,王后吩咐陛下的事情由她接手,您還是先回去吧。”

鳳衍斜了雷恩一眼,感情他剛剛是被索菲亞王后趕出來的麼,被他那麼一看,雷恩只覺得自己心裡發苦,他雖然是直接聽命于陛下,但是對於這個精神不穩定的王后也沒轍啊,萬一要是因為他一不小心忤逆到了王后讓王后出了什麼事情,他可就是大罪。

他表情嚴肅的看著開門的侍女,有些冷酷的開口,“我是負責處理陛下一切事物的副官,你可知道你攔著我不許我見陛下,這可是違抗陛下的命令,追究起來可以謀逆罪名論處,若是你要執意這麼做,我只能夠出動這裡的侍衛了,給我讓開。”

不得不說,他在工作的時候保持著嚴肅表情的樣子還是有那麼兩分威嚴的,至少替他們開門的侍女被唬住了,愣愣的站在那裡,雷恩沒有時間跟她耗,直接伸手推開她,帶著鳳衍他們進門。房間有些大的離譜,挑高的屋頂上面懸掛著吊燈,穹頂上面描繪著顏色鮮明的畫作,各色的傢俱偏向大氣厚重,又不失精緻華美。

鳳衍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有些愣神,替他們開門的侍女疾步追了上來準備攔下他們,雷恩臉色難看的正準備動手,鳳衍看也沒有看那個侍女的動作,而是直接大步走到左邊牆邊,伸手推開了旁邊房間的門,他能夠感受到來自拉斐爾的精神力跟異能壓制都是由這邊傳出來的。

他就站在門口,屋裡面那種屬於比他高出好幾級的異能的強烈的壓迫感迎面而來,然後便察覺到了有些不聽話的精神力在房間裡面隨意的遊蕩,就跟脫離了控制的調皮小孩子一樣,在房間裡不停的蹦來蹦去。

倒是沒有最嚴重程度上那種狂暴不受控制的感覺,鳳衍有些微微的松了一口氣,還好,雷恩說的沒錯,拉斐爾已經差不多度過了最困難的時期,現在只需要把這些游離在外的精神力聚攏,然後在體內重新形成平衡,就算是晉級成功了。

他推門的動作一頓,保持著開門的姿勢不動,精神力瞬間發散開來,化作絲絲縷縷,試著用自己的精神力絲開始接觸在房間裡面因為拉斐爾晉級而處於不受控制的狀態,胡亂遊蕩著的精神力絲。

讓他有些驚訝,但是又在情理之中的,這些被散開來的精神力絲雖然想逃離了拉斐爾的控制,卻表現的不是很明顯,而且居然非常願意親近他的樣子,本來還在胡亂飄遊著的精神力在察覺到他的存在之後,就跟生出了自我意識一般,一條條的慢悠悠的靠近他散出去的精神力絲。

鳳衍在原地站了一小會,見它們沒有想要抗拒的意思,用自己的精神力拉開一張大網,將所有聚在一起的精神力全部裝在裡面,全然後慢步往房間裡面走進去。這個房間有本來應該是屬於臥室的,之所以說應該是因為現在整個房間裡面都顯的空蕩蕩,本來屬於這裡的床之類的傢俱一個也沒有看見。

房間本就大的有些離譜,鳳衍一眼就看見了中央位置的三人,索菲亞王後坐在一張明顯不屬於這間房子的椅子上面,珍妮佛站在她身邊,鳳衍遠遠的看到索菲亞王后在不停的顫抖著,而那位珍妮佛正在低聲安慰著她。

隨著他慢慢的前進,那些空氣中的精神力絲不約而同的往他周圍靠近,變的溫順無比,鳳衍也沒有絲毫客氣的意思,就直接把它們全部收納進自己的往裡,一直帶著往拉斐爾身邊走過去。

拉斐爾保持著坐在那裡的姿勢,可是他面前的桌案跟身下的椅子全部的消弭無蹤,就連他腳下面的地板都被破壞了,並沒有看到被破壞的地板部分,就像是被什麼硬生生的啃了一口下來一樣。不過看起來破壞的程度不大,應該只是在一開始的時候沒有控制住異能被化作虛無的,在很短的時間裡面拉斐爾就控制住了自己的異能,並且把損害全部局限在了這間房子裡面。

看到這裡,鳳衍終於完全放下心來,這麼看起來在晉級的時候拉斐爾並沒有遇到危險,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的樣子。

他這麼想著,已經走到了索菲亞王后的身邊,一直狀態不佳的索菲亞王后聽到了有人靠近的腳步聲音,索菲亞王后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了些,猛的從珍妮佛懷裡抬起頭來,聲音尖利無比,“誰讓你進來的,給我滾出去!”

鳳衍本來在專心收攏著拉斐爾散開來的精神力,聞言微微一驚,好在沒有影響到自己的意識,一邊繼續工作一邊看了索菲亞王后一眼,被她的樣子給嚇了一大跳,費了老大的力氣才控制住已經收攏的精神力沒有散開了去。

只見索菲亞王后一臉慘白的不停顫抖著,連紅色的嘴唇都變成了一種冷白色,本來應該是寬容柔和的眼睛裡面盛滿了恐懼跟憤恨不安,看人的時候一邊瑟縮著,眼底卻透出了一種鋒利兇狠的光,就跟要撲上來要他兩口的那種狠利,整個人都矛盾無比,鳳衍有那麼一瞬間還以為她瘋了呢?

其實他猜測的也離真相差不多遠了,索菲亞王后現在的精神狀態差不多完全混亂了,離瘋魔也不遠了,鳳衍抿了抿唇,他對這樣子沒有理智不能夠清醒交談的人沒有辦法,只能夠眼神冷淡的看了一眼她背後站在的珍妮佛,帶了一絲疑惑,“王后怎麼會在這裡?”

說著看了一眼索菲亞王后的狀態,很是不理解,拉斐爾的情況已經非常好了,怎麼索菲亞王后的樣子看起來就跟拉斐爾情況很惡劣似的呢?

珍妮佛心疼這個因為看到自己兒子晉級昏迷而變成這樣子的王后,有些無奈,她知道自己這位學姐是因為想到了丈夫晉級不順利死亡的事情,她完全沒有辦法勸得了索菲亞,讓她冷靜一點。她抬起頭來看著鳳衍,眼睛裡面有些祈求的意味,“王后擔心陛下的情況,一定要等在這裡,也不許別人接近陛下身邊,如果可以,你能夠聽按照她的意思先出去一下麼?”

她正在勸著鳳衍能夠出去,索菲亞王后已經在狀若瘋狂的掙扎著,然後一邊不停的尖叫著“滾出去”一邊想要掙脫珍妮佛的掣肘朝著鳳衍的方向撲過去,眼神裡面有種偏執的瘋狂,就跟完全不認識鳳衍的模樣。鳳衍不再開口說話了,安靜的站在那裡看了一會,然後大步走到索菲亞王后面前,避開她撓人的動作,伸手在她脖頸處一敲,將人直接敲暈過去!

珍妮佛有些驚訝的看著他,鳳衍神色淡漠的轉身,“你早該這麼做的,留她在這裡也沒有任何用處,帶她下去休息,等她醒過來看到拉斐爾恢復過來之後自然就會安靜下來了。”

努力扶著索菲亞王后,珍妮佛看了鳳衍兩眼,看到這個稍顯稚嫩的少年臉上冷靜無波的神情,不由的暗自心驚,她現在終於知道這個這麼小的年紀就能夠繡制出來十級魔紋的少年有多冷靜了,這簡直已經到了冷酷的程度!

等雷恩招呼了侍女把索菲亞王后送回寢宮,轉回來的時候,正準備去察看皇帝陛下的情況,就看見鳳衍已經靠近了陛下,少年動作輕柔的環住了他家陛下的腰,整個人柔順無比的靠在他家陛下身上。

臉頰慢慢的靠近,似乎正準備親吻陛下的樣子,他站在門口看到了鳳衍的表情,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倖跟濃烈愛戀的複雜感情在瞬間似乎就把兩人籠罩在了一個特殊的區域裡面,再也沒有人能夠插進去。

就連屋裡剛剛還存在著的那種壓迫感跟混亂的精神力都在他親上去之後消失不見,似乎在昏迷中的陛下能夠感受到他的接觸,也跟著變的柔和了起來一樣。

他想了一下,默默的退了出來,並且隨手帶上了門,把裡面的空間留給了兩人。


☆、58‧你在,真好

鳳衍靠在拉斐爾身上,兩人身體相接,與拉斐爾額頭相觸,緩慢的繼續幫他梳理還沒有完全恢復的的精神力,而面前的人似乎認准了他的靠近,在他的幫忙下飛快的開始整理自己的異能跟精神力。

他本來就處於最後收尾的關頭,剩下的精神力都並不是多麼難以收攏的暴亂,在鳳衍的幫助下更是進展神速,很快的就將異能跟精神力在體內形成了一個平衡,恢復了思維跟五官的感覺。

在發覺自己被人抱在懷裡的時候,拉斐爾些微有些怔楞,他很少跟人有這麼親密的接觸,他從小不被父親喜愛,除了在很小的時候被母親那麼抱過,只是在後來日漸年紀增長之後他習慣了自己掌控一切,就不怎麼喜歡這種依賴別人的姿勢。

可是身體接觸的地方傳過來的溫暖跟熟悉的氣息讓他沒有辦法拒絕,甚至還很喜歡這種親昵到極致的接觸,那種感覺甚至有些微微的緩解了在晉級過程中所產生的疲累感,讓他想要看清楚面前這個以這種保護姿態出現在他身邊的人是誰。

拉斐爾慢慢的張開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漂亮臉龐,少年細緻白皙的皮膚即使這麼進的距離看起來也沒有絲毫的瑕疵,眼睛微微的閉著,濃密的眼睫毛在眼睛下面映出一小塊陰影,看起來是一種平日裡被強烈的氣質所忽略的秀致無比。挺直的鼻子下麵淡櫻色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線,似乎在昭示著主人的心情不佳,還真是沒有任何意外的答案,他選定的這個伴侶似乎有些能幹的過分了,連他的命令都沒有辦法瞞住這人,阻止鳳衍過來了麼?

是亞力克露出了破綻還是雷恩把他要晉級的事情告訴了鳳衍,他向來不喜歡別人違背他的命令,尤其是自己信任的下屬,那代表著他隨時有可能會背叛,這可不是一個好的事情。他本來應該對雷恩的做法感覺到生氣的,可是即使這樣想著,在看到這人真的出現在他身邊的時候,心裡某個地方卻是無限的柔軟著,連一絲絲生氣之類的情緒都提不起來。

鳳衍似乎並沒有發現他已經醒來,還在不斷的接觸著他的精神力絲,他一動不動的保持著這個姿勢,不想要驚動這人,一邊順著鳳衍的接觸開始收攏自己的精神力,一邊打量著他這個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的未婚伴侶。

從眼角劃過,濃密纖長的睫毛,順著挺直的鼻樑往下,就看到了少年淡色的唇,看上去太過潤澤誘人,讓他放棄了繼續保持姿勢不動的想法,稍微動了一下,快速迅猛的吻上了面前的唇,宣佈主權似的霸佔了它,直接奪取了少年的呼吸。

在嘴唇相觸的時候,他順著少年抱著他的姿勢,在原地站了起來,一隻手環住了少年纖瘦的腰肢,讓少年整個兒依靠在他的懷裡,另一隻手掌環過少年的脖頸,迫使他向自己靠近,加深了這個吻,溫潤熾熱的唇緊緊壓迫,唇瓣輾轉廝磨尋找出口,用一種勇往直前的氣勢想要將面前的人拆吞入腹,兩人之間的溫度就那麼瞬間被帶了起來。

在鳳衍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舌尖狡猾的從唇間滑入,柔韌無比的舌頭微微用力,就撬開了他的牙齒,向著裡面開始掃蕩過整個口腔,汲取夠了裡面的蜜汁味道,才用力的勾纏著鳳衍的舌尖,相互摩擦著,邀請著他一起共赴愉悅的盛宴。環在他腰間的手突兀的加重了力量,用力的似乎要將他嵌入自己的身體裡面,兩具身體都在唇舌來往中胸口漸漸發熱發燙,時間仿佛靜止一般,只能夠聽到兩人的心跳聲越來越重,似乎要漲破胸口的束縛,跳躍出來。

激起的莫名的躁動通過雙方唇角的銀液牽扯洩露出來,耳邊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這種吻簡直是場災難,有種要同歸於盡的狠利跟兇殘,等鳳衍反應過來的時候,連思維都漸漸的被面前這人奪走沒有辦法思考。

就在他感概著再這麼繼續下去,哪怕兩人身體素質再怎麼強悍也得因為缺氧導致昏迷甚至更加嚴重的時候,拉斐爾終於放開了他,往後面退了小半步的距離。

身體已經習慣了的強制力度跟炙熱溫度同時撤離讓鳳衍有瞬間的不習慣,他儘量平息著自己躁動的心跳,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拉斐爾的臉上也帶起了一絲潮紅,唇角泛紅,還帶著一絲被牽引出來的銀絲,非常的淫靡,他伸手屈指輕輕的劃過唇角,並不影響他一貫的優雅姿態,藍灰色的眼眸顏色深沉無比,看著他的時候裡面有什麼不停的在跳動。

拉斐爾似乎一點都沒有要將自己心臟的猛烈跳動平息下去的想法,而是任由眼睛裡面的那簇火焰猛烈的燃燒了起來,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手上的溫度是能夠將人燙傷的炙熱,唇畔的笑容漸深,看上去並不像是有多麼的急切的樣子,還有心情徵詢他的意見,“鳳衍,我不想忍了,怎麼辦?”

拉斐爾的聲音有些暗啞的嚇人,就跟喉嚨被火焰燃燒過之後留下的現場一樣,乾澀暗啞,卻又帶著灼熱勾人的魅惑,連平素完美的五官都全部飄起了想要人撲上去的惑人味道,鳳衍盯著他動情後的模樣,暗暗的咽了下口水,卻對他這種平常的冷靜模樣分外的看不順眼,有些挑釁的揚了下眉,“要是我說不行,你是不是還準備繼續忍下去?”

說完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不過他並不在意這個,這些都不是什麼問題,而是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拉斐爾笑了,唇角勾起了弧度,眉梢眼角都透露出來一興奮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強制霸道,“那可不行,我都告訴過你了,別誘惑我,你現在可是明知故犯了,還想逃開,怎麼可能?”

鳳衍對他的這個說法不屑一顧,他從沒想要逃,他這輩子唯一不會再去做的事情就是逃,不管面對什麼人或事,他的字典裡面就沒有逃這個字,挑釁的挑了下眉,看了一下周圍空蕩蕩的環境,“那麼,就在這裡?”

拉斐爾只覺得自己腦袋裡面有某根弦被挑斷了,長臂一伸,將人攬進自己懷裡,就憑藉著單手的力量直接將人抱起來,幾步走到旁邊的門口,打開連接著次臥的門,幾乎用上了自己生平的最快速度,氣勢淩人,把人扔到了臥室裡面的床上,壓了上去,一隻手固定住著他的臉,再一次來了一個深吻。

另外一隻手也沒有閑著,修長的手指靈活的挑開他衣服上系著的領帶,然後開始迅速並且細緻的解著他的衣服扣子,鳳衍過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心思去換衣服,所以他還是穿著自己的校服,扣子嚴謹的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拉斐爾儘量保持著理智讓自己不顯得那麼急躁,但是在解完外面制服的幾個扣子之後耐心耗盡,眼睛冒火的盯著他裡面穿的白色襯衣,眼神一沉,手指微微用力就將扣子扯開,露出一片細緻白皙的胸膛來。

鳳衍很瘦,但是卻不是那種瘦弱的乾瘦,而是那種獨獨屬於少年時期身材,沒有成熟男人的寬厚胸膛,看起來非常的精緻纖細,他的皮膚很好,白皙細緻,緊致漂亮,從精緻的鎖骨往下面一直到平坦的小腹,薄薄的一層肌肉覆蓋在身上,延續到漂亮細膩的腰線,更像是毫無瑕疵的藝術品。

在衣服被除乾淨之後,就只剩下他脖子上掛著的一條銀色的鏈子,跟垂在他胸口的一個紫金色的墜子,那是他從拉斐爾頭上解下來的發扣,相當於他們定情信物的東西。映著少年的胸膛,看起來非常的顯眼,尤其是在墜子並不那麼圓滑合適貼身佩戴,導致了它周圍的皮膚因為剛剛的動作被刺傷了,紅紅的一片,還帶了一些微微的充血的紅腫,在白皙的肌膚上面看起來分外的刺眼。

拉斐爾的動作在瞬間停頓了下來,就連那種一直燃燒著他理智的急躁也慢慢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胸口升起來的一絲絲甜蜜跟寵溺,並不是想要這人的感覺少了,而是那種想要寵著這人的感情瞬間充斥了他整個心臟,稍微的壓制了一些欲/念。他勾了一下唇角,心裡有個聲音不斷的告訴他,對這人應該在溫柔一點的,伸手將整條項鍊取了下來放到一邊,指尖在他的胸口紅腫的地方劃過,輕輕的揉捏著,溫潤的觸感有些讓人愛不釋手,他皺了一下眉,沉聲詢問道,“疼麼?”

他壓制著鳳衍的動作稍微的放鬆了些,鳳衍笑著看著他眼裡的疼惜,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慢慢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啞著聲音開口,“那麼怕我疼的話,就讓我來怎麼樣?”

說著手臂猛的用力,直接將毫無防備的人掀翻在床上,毫無顧忌的坐在他的腰間,居高臨下的看著仰倒在自己身下的人,也不知道拉斐爾是同意了還是沒有反應過來,沒有反抗他的動作,而是那麼安靜的躺著,看著他的眼睛裡面還帶著絲絲的笑意。

鳳衍眼角微微的彎起,彎腰將他紮著頭髮的發帶解開,任由一頭銀色的長髮在床上胡亂的鋪散開來,他的頭髮柔順無比,而且光澤漂亮,映著著純黑色的被子床單顯得格外的惹眼,鳳衍知道拉斐爾的銀髮不紮起來的時候很勾人,但是沒有想到有那麼的勾人。

他的呼吸幾乎有瞬間的錯亂,被強制的壓了下來,看了拉斐爾一眼,將自己身上掛著的衣服全部扔開去,手指滑過他腰間,俐落的挑開系著的皮帶,沒有絲毫羞澀阻礙的將他穿著的褲子褪了下來,隨手扔開看著已經鼓起來的一團勾唇一笑,“看起來很精神嘛,那麼,下一步該做什麼,哦,脫衣服……”

說著根本不理會已經非常精神的小拉斐爾,轉而開始彎腰準備去脫他身上的衣服,他的動作很慢,非常之慢,加上拉斐爾身上的衣服比他的更加難脫,他用了大約五分鐘才慢悠悠的解開拉斐爾系著的腰帶,繼續慢悠悠的去解他的衣服。

拉斐爾本來還在氣定神閑的由著他動作,可是他就那麼光著身子在他身上晃來晃去,肖想了多時的美味身體就在自己面前晃悠,還不時的摩擦到自己的那處,更加讓人忍的浴/火焚身,看著他還在那裡不慌不忙的動作,眼神一暗,伸手握住他的腰肢,翻身將人壓在了身下,“你的動作太慢了,還是我來吧。”

說完也沒有了脫衣服的雅興了,指尖從他身上劃過,鳳衍跟他身上還剩下的衣服在瞬息之間就消失的乾乾淨淨,鳳衍稍微愣了一下,沒有想到他的異能還能夠用到這種地方,突兀的有些想要笑場,唇角不可抑制的勾了起來。

拉斐爾已經沒空觀察他的表情了,眼睛裡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事物,只有他那那挺翹的,圓潤的,看起來手感很好的雙丘,這般想著,就直接伸手握了上去,真的如同想像中的一般美妙,比他胸口的觸感要好上很多。

手掌一路下滑著,揉捏了一把他大腿裡面的嫩肉,將原本就微微分開的雙腿又向兩旁搬了搬,讓他中間那條深縫展現在他的眼前,拉斐爾喉嚨一干,覺得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了。

那緊緊縮在一起閉合著的洞口,洞口旁邊的褶皺,都在挑逗著他的神經。

好不容易被壓制下去的急切又湧了上來,那種氣血從腳底沖入大腦,又從大腦湧到身下的腫脹感,迫切感在叫囂,叫囂著他要去深入那個勾引他的地方。

拉斐爾是一個自製力非常強悍的人,整個帝國喜歡他的人不計其數,漂亮的美麗的或者優雅的不管男人女人都比比皆是,但是他不希望自己跟父皇一樣擁有那麼多跟自己沒有辦法產生共鳴的情人,他一直想要找一個跟自己精神力完全契合的,然後能夠一生一世走下去的人。

而現在這個人就在他面前,他可以得到他,什麼自製力都給他見鬼去吧。

伸手拿了放在床邊櫃子裡面的精油瓶,倒了一些在自己的手指上面,然後滴了一些在那雙丘之間,看著那黏膩的精油慢慢順著臀縫流下滑到床單上,他終於探出了中指。那柔軟的洞口在精油的潤滑下更是可以順利的滑入一根手指,他慢慢的,慢慢的在洞口邊按壓,另外一隻手還在鳳衍的脊背上來回的撫弄。

手指成功的進入了那緊致溫暖的地方,拉斐爾強忍著想用手指橫衝直撞的念頭,抬起頭看了眼鳳衍,鳳衍眼角含笑的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心情非常之好,雖然心裡面有一種饑渴感在叫囂著想讓這人趕緊的進來,但是不管怎麼說在這種時候,被人強忍著欲望溫柔的對待,還是讓他胸口暖洋洋的。

見他沒什麼反應,拉斐爾稍微松了口氣,緩慢的挪動手指,在那溫熱的甬道內輕輕的前後移動。

“唔……”鳳衍輕輕的悶哼了一聲,閉了一下眼睛,啞著聲音開口,“夠了……”

拉斐爾手上的動作一停,看了他一眼,鳳衍重複了一遍,“我說,夠了,別墨蹟,快點!”

這句話就像是在拉斐爾已經瀕臨爆發的理智上面戳了一個口子,在洞中開拓的手指也抽了回來,雙手將鳳衍的腿打開,露出了沾滿了精油的洞口,用自己早已經腫脹的,流著黏液的部位在他微微開合的洞口磨蹭。

淺淺的試探著一進一出,鳳衍剛剛的一句話直接戳爆了他僅剩的理智,如果再不讓他做點什麼,恐怕他會爆體而亡吧。

鳳衍勾著唇角看著他,指尖在他胸前畫著圈圈,頭靠在他的脖頸邊呼吸,溫熱的呼吸鋪灑在他肩膀上,“快點,給我。”

拉斐爾猛的挺動腰部,乾脆利索的深入那他渴望已久的地方,毫無滯怠。

“嘶……”畢竟是第一次,準備工作沒有做完,乍然的疼痛讓他低聲叫了出來了,然後張口咬住了拉斐爾的肩膀。

拉斐爾被他一聲驚呼停止了動作,他知道鳳衍非常能夠忍痛,在他都已經叫出聲來,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就卡在那裡一動不動,鳳衍很快的適應了這種感覺,然後試著努力的放鬆自己的身體,都有心情開玩笑了,“怎麼了,要是不行的話就出去算了。”

不行!怎麼可能不行!

拿出去?好不容易進來的,他怎麼可能拿的出去,都已經箭在弦上了,怎麼可能收的了弓!

感受到緊緊包裹著自己的軟肉有鬆動的跡象,拉斐爾緩緩的抽出,再快要退到入口的時候,再次挺入。

鳳衍被他撞的一哆嗦,疼痛還在持續著,但是那種結合的充實感覺讓他根本沒有辦法拒絕,他喜歡這個男人,喜歡了他兩輩子,而現在這個男人就在他體內,那種感覺蔓延到他的心裡面,酸澀充實的讓他差點流淚。

拉斐爾是新手,但是他不傻,就算沒有做過也有理論經驗,知道調換著角度來尋找鳳衍的敏感點,讓他跟著一起快樂,以他的實力做到這點非常的容易。

慢慢的,在撞擊中,他能夠感覺到鳳衍身體越來越放鬆,那濕軟的部位更是越來越順滑。

“恩啊~”出口的甜膩聲音把鳳衍下了一跳,他雙手死死的抱緊自己身上的男人,眼角被逼出來微微的紅暈跟濕潤來,散發出無盡的風情來,一直在努力配合著的身體卻是自發扭動了起來。

拉斐爾挑眉,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壓在鳳衍的背身上,一手探到身前去摸了摸他再次挺立的部位,一手摸上他的胸口,低頭,舌尖從他胸口上面紅腫的地方劃過,然後咬住了他胸前挺立的小紅果,含在最裡面玩弄著。

一邊用力的挺腰啪啪啪啪的撞擊著鳳衍體內的敏感點,一邊輕輕的啃咬著他胸口的突起,聲音含糊的的問道,“現在還要我退出去麼,嗯?”

“你敢退出來試試……”鳳衍被他撞擊的好似魂魄快要離體了一般,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思考了,還是眯著眼睛茫然的回答著他的問題,有些兇狠的威脅味道。

拉斐爾聞言低低的笑了一聲,聲音裡面的愉悅顯而易見,身下不停的用力,語氣輕柔的安撫著他,“好的,不退出去,我會滿足你的。”

兩人的身體素質都是非常之好,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知道做了多久,也沒有精疲力盡的感覺,鳳衍到後來也漸漸的恢復了理智,在完成了一輪之後,雙手碰觸著拉斐爾的臉,低聲叫了一聲,“拉斐爾,累嗎?”

要知道他剛剛才從九級晉級十級完成,體力消耗的非常厲害,還一直跟他做了這麼久,雖然還沒有露出疲累的表情來,鳳衍倒是先擔心起來了,拉斐爾勾了唇角,“你說呢?”

說著動了動腰,埋在鳳衍體內的巨物又長大了幾分,分外的精神,準備著下一輪的進攻,鳳衍搖了搖頭,嗓子幹啞的厲害,就差快要冒煙了,“可是我累了,想睡覺。”

拉斐爾稍微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他這話的真實性,最終還是親了親他早已汗濕的額頭,柔聲開口,“那睡吧。”

“嗯,”鳳衍輕輕的應了一聲,滿足的閉上了眼睛,不多時呼吸就開始變得悠長起來,拉斐爾看了他許久,眼神柔和的就快沁出水來,也不抽出來,將鳳衍抱在懷裡,側著身子睡過去了。

他也很累很累,可是精神很抗風,就不想要放過已經送到嘴邊的鳳衍……

等旁邊的人終於睡著了之後,鳳衍慢慢的張開了眼睛,看著拉斐爾平靜的臉龐,伸手輕輕的拂過他的五官,唇角勾起一絲柔和的笑容。

真好,拉斐爾,你沒有出事,真好。

你陪在我身邊,我能夠感覺到你對我的感情,我們會一直走下去,這樣真好。


☆、59‧決定,誤解

鳳衍倒是沒有累到必須要休息的地步,不過一晚上過的實在是精彩紛呈,跌宕起伏,從學校到薇薇安夫人的住所,戰鬥,然後趕過來見拉斐爾又進行了一場運動,以至於連睡覺的時間都錯過了,不管怎麼說都還有些疲累的。

可是他渾身上下全是汗水,濕噠噠的還有些黏膩,讓人有些難以忍受,根本就睡不著。

拉斐爾的胳膊死死的壓在他身上,以一種佔有的霸道姿態,將他圈在懷裡,他要是動的話,很有可能會把人給弄醒過來,拉斐爾剛剛經過晉級,現在身體正處於一種急需休憩的狀態,他不想吵到拉斐爾睡覺,就那麼直愣愣的盯著盯著屋頂發呆。

就那麼看著,才發現頭頂上面描繪著的花紋異常的熟悉,他有些微微的訝然,隨即用小幅度的側頭動作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雖然屋裡面的擺設有那麼一些變化,但是房屋的主要格局感覺就讓他更加熟悉了。

他盯著牆角的一個巨大的彩瓷花瓶半響,才猛然驚覺,這間跟剛剛那間被拉斐爾毀的差不多的主臥相連接著的臥室,就是前世他在皇宮裡面所住的那間來著,他曾經在這件臥室裡面住了八年,難怪看上去有一種非常眼熟的的感覺。

輾轉著居然又回到這裡來了,鳳衍勾了一下唇角,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悵然,他看了一眼睡的很熟的拉斐爾,輕輕的動了一下身子,見他沒有什麼反應,慢慢的把他的手臂移開,下床。

他的衣服還在,就是有些皺巴巴的扔到旁邊了,他伸手撿起來隨意的系在腰上往旁邊的浴室走過去,臥室裡面的配置相當的齊全,齊全到他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地步,也不知道雷恩的腦子是怎麼構造出來的。拉斐爾能夠在床邊的櫃子裡找到潤滑劑跟精油之類的他完全不意外,這間臥室本來就是給他的伴侶準備起居的,按照雷恩的說法就是身為陛下最貼心的副官這種事情肯定要考慮到才是。

浴室門一打開就是一道厚重的藏青色繡花掛簾,他伸手掀開簾子,也沒有心情設置什麼自己想要的浴室樣子,伸手在旁邊的螢幕上熟悉自然的選了幾項,原本空白的螢幕上面突然綻放出大片的黃色小菊花,纖細優美的花瓣不停的舒展著,智腦管家的聲音嗡嗡的響起來,“水溫調節,37℃,助劑效用選擇……香薰味道選擇……”

全智慧的設計非常迅疾快速,總共不到十幾秒種,一切都準備就緒,智能管家的聲音一直嗡嗡的,跟那大片的菊花綻放不怎麼相合,“準備完成,請盡情享受,請問還有什麼吩咐……”

鳳衍直接跨進前面豎著兩根雕花原柱的池子裡面,池子裡面本來就放滿了水,淺碧色的液體散發出一種怡人的香味,沁人心脾,具有緩解人體疲累的效用,溫度維持在最合適人泡澡的37℃。隨著他跨進去的動作,本來平靜的水面蕩起一層層的水紋來,熱水接觸身體,將自己完全浸入水裡面,他歪著頭想了一下,才記起來自己沒有衣服在這裡,不過以他現在的許可權也沒有辦法讓管家幫他做什麼,便搖了搖頭,“沒事了。”

螢幕上面的黃色菊花花瓣慢慢的收攏,然後消失了,鳳衍靠在打磨的十分光滑的池壁上面,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戴著的個人終端,時間顯示已經是第二天8點了,也是,他從阿瑞斯離開的時候時間已經非常之晚了。在飛船上面耽擱了差不多三個小時,現在這個時間也是很正常的,不過現在繡師學院的人差不多應該準備要離開阿瑞斯去參加比賽了吧,他現在也沒有辦法趕回去了。

仰著頭開始思考接下來應該做的事情,他當初決定要上繡師學院,一是因為華柏這個身份,因為通過了繡師的資質測試,來首都星系的阿瑞斯上學非常方便,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的自然接近拉斐爾。而是因為他雖然有先祖留下來的資料教材,但是因為沒有經驗,想要到繡師學院裡面看看是不是能夠學到什麼東西,然後可以繡制拉斐爾跟自己兩人所需要的魔紋。

這兩個目的他現在都達到了,跟拉斐爾的感情在穩步增長著,魔紋也已經繡制出來了,他再繼續呆在繡師學院裡面的意義似乎並不大了,在從地球回來的時候他就有不再待下去的想法,雖然可能跟繡師學校裡的人解釋他的行蹤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但是比起那個來,怎麼看待在拉斐爾身邊更加的重要吧?

可是當時拉斐爾並不願意他這麼做,現在想來,就是因為拉斐爾並不想在晉級的時候有他陪著,因為晉級會有危險?

這個結論讓他本來還算不錯的心情瞬間跌落進了穀底,還真是讓人不喜的決定,拉斐爾到底是怎麼想的?算了,他揉了揉自己的額角,還是先休息吧,等拉斐爾醒過來在問就是了,總能夠得到答案的。

他收拾乾淨自己身上的水跡,伸手取過掛在旁邊的睡衣裹上,走回臥室裡面睡覺了。

拉斐爾這一覺睡得非常好,感覺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在休息中得到了最大的舒緩恢復,達到了最巔峰的狀態,從頭到腳的在叫囂著愉悅,整個人感覺神清氣爽。

他緩緩的張開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張精緻小臉,有些微微的怔楞,隨即唇邊勾起一抹笑容,伸手拂開鳳衍微蹙的眉頭,在那紅潤誘人的唇上輕輕的落下一吻,起身洗漱去了。

鳳衍並沒有睡很久,就被戴在他手腕上面的個人終端“滴滴滴”的響聲給吵醒了,他有些煩躁的皺了皺眉,從床上坐了起來,擁著被子查看是誰的聯絡請求,看清楚了之後眉頭皺的更深了些,最終還是忍住自己心裡的暴躁,接通了通話,“凱薩琳老師,有什麼事麼?”

一邊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的位置,拉斐爾已經不在了,他揉了揉自己因為睡眠不足發疼的額角,起床下地,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面的綠色園林順便吹吹風,地板上面鋪著厚厚的長絨毛地毯,他也就懶得穿鞋直接打著赤腳走了過去。

“有什麼事!”凱薩琳似乎非常的生氣,第一次對他用冷硬的語氣說話,劈裡啪啦一頓訓就直接下來了,“你還敢問我有什麼事,就那麼說兩句就直接給我翹掉比賽的事情哪裡是那麼容易可以搞定的,你知不知道校長對於你這個行為非常的不滿,那麼多人看著呢,你剛剛得到了這項榮譽就應該珍惜的,這次你回來懲罰是肯定逃不了了,你還是想清楚怎麼給校長解釋這次的事情吧!”

說著有些煩躁的甩了甩手,她一直以為她這個學生非常的可靠,但是哪知道他一捅婁子就鬧出那麼大的事情來,她晚上沒有辦法聯繫校長,只能一大早的跟校長解釋清楚,然後臨著要啟程的時候居然要換人,現在整個學校都知道華柏居然臨陣脫逃了,那些傳言簡直是難聽到了極致,說什麼的都有,止都止不住。

“哦。”站在窗戶邊,庭院裡面綠色植物的清新味道讓他的頭疼稍微的緩解了一些,鳳衍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他都不準備再繼續回繡師學院了,處罰之類的,他也沒有看在眼裡,雖然那麼一來,可能會讓他的名聲變壞,但是那又怎麼樣,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名聲什麼的根本就不是那麼重要。

“哦?”凱薩琳對他這種態度非常不滿,要知道她為了華柏的事情頭髮都快急白了,可是當事人就那麼簡簡單單的一聲“哦”,就跟完全不放在心上一樣,急的冒火,“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現在的境況有多麼的糟糕啊,能不能讓我省一點心啊,華柏,你非常的有天賦,但是你的天賦也不是這麼用來揮霍的,你在學校學習的時候就應該小心的為自己鋪路才行,這樣你以後的路才會走得更加平穩一點,不,等等!”

凱薩琳說了一大通,才注意到他脖頸上面被弄出來的青紫色痕跡,她並不是未經世事的少女,自然看得出來那是怎麼被弄出來的痕跡,臉色瞬間變得非常的難看,猛的爆發出大聲的怒吼,“你說的有要緊事情就是去做那種事,你也太過任性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敢這麼做!”

順著她的目光鳳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有些無奈為什麼這些痕跡還在,對於暴怒的凱薩琳老師他更是很難招架,畢竟是對他懷著善意的人,就算是被罵他也沒有辦法態度狠利的對待,只能夠出言安慰著,“凱薩琳老師,我希望你能夠聽我解釋,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子。”

“那人是誰?”凱薩琳已經快要被氣死了,臉色已經難看的很,她知道華柏的出身不高,或許眼界不夠,在看到了跟漂流瓶星球完全不一樣的繁華生活跟紙迷金醉之後可能保持不住自己的本心,也不是沒有擔心過他在阿瑞斯上面經受不住誘惑荒廢了學業。

凱薩琳對這個對這個天賦出眾的少年真的是抱有很大的希望,不希望他為此毀壞了自己的前程,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還是認真的觀察了他,見他的表現並不像是從偏遠星球上面走出來的人,始終冷淡自若,認真的上課,努力的練習,她才放下心來。

可是沒有想到他還是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她最近疏忽了這個學生麼,這種情況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她臉色難看的盯著鳳衍身邊的一個標記,猛的瞪大了眼睛。

等她仔細的查看了半響,等到看清楚了之後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冷氣,黑色的荊棘蜿蜒出繁複圖案為底,上面開著一朵漂亮的花朵,那是王室的標誌圖案,只有在皇宮裡面的建築才能雕刻這個圖案。

拉斐爾陛下!

她張了張嘴,醞釀了一晚上的說辭再也說不出來了,居然是拉斐爾陛下,也難怪了,陛下的魅力根本就沒人能夠抗拒,華柏這個年紀的孩子怎麼可能拒絕的了,這麼一想著,連對他的責備也稍微的變淡了些。

凱薩琳暗自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猶豫了一下,組織著措辭,“華柏,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上課,這次可能處罰會有些嚴厲,我會去向校長求情的,就算錯過了這次的大賽,你也可以參加下一次跟三年級的比賽。”

按照她所想要說的,華柏本身就擁有讓人驚豔的天賦,這種天賦會讓校長對他比別人寬容很多,這就是天才的便利,如果只是缺席比賽的話。他只需要利用自己的天賦跟努力,認真的學習刺繡魔紋,小心翼翼的在學生時期參加比賽,開始為自己的前程鋪路,總有一天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受人尊敬的高級繡師,並不需要太過擔心。

鳳衍猶豫著怎麼跟凱薩琳解釋,凱薩琳看著他的模樣眼角一跳,有種不安的預感從心底升起來,臉色更加難看了,“你該不會是不準備回來了吧?”

“嗯。”鳳衍已經決定不準備回學校上課了,對這個老師有些抱歉,不過並不會因此改變自己的想法跟主意,他輕輕的勾了一下唇角,“不準備回去上課了,凱薩琳老師,我很抱歉,不過我會一直將你當做我的老師的。”

要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跟接下來即將獲得的地位而言,這句承諾可謂是很多人求都求不到的,可惜現在的凱薩琳並不明白他的承諾有多重,而且心情非常的差勁。在她眼裡現在的鳳衍雖然天賦出眾,但是還是沒有資格成為拉斐爾的專屬繡師的,所以鳳衍能夠靠近拉斐爾肯定就是成為了被圈養的寵物,畢竟他除了驚人的天賦之外,還擁有絕豔的長相。

僅僅是因為拉斐爾陛下錯過一場比賽跟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學業可不是能夠相提並論的,比賽雖然錯過了,但是之後還會有,但是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學業那是不能夠被原諒的!

在凱薩琳眼裡,他這種自甘墮落的行為跟那些甘願被人養著的寵物有什麼區別呢,甚至比那些願意被圈養的寵物更加不堪,畢竟很多貴族的寵物不是為生活迫或者是被人強制佔有。可是華柏不一樣,他擁有非常出眾驚人的天賦,就憑藉這個,也沒有人會為難他,可是他卻主動選擇了這條路,就算是拉斐爾陛下魅力驚人,這也是一種非常愚蠢的做法!

他不僅僅是在荒廢自己的天賦,而是還是丟了她們繡師的臉,要知道繡師雖然性子平和但是卻也驕傲,他們只要努力就可以獲得非常受人尊敬的地位,沒有一個擁有繡師天賦的人會去做一個貴族的寵物!

她一邊咬牙切齒的看著面前的少年,一邊第一次對她尊敬的拉斐爾陛下有了一絲不滿,居然對一個未成年的繡師學員出手,陛下實在是有些過分了,她努力的壓制住自己即將要出口的責?,儘量心平氣和的看著面前的少年,還是有些咬牙啟齒的味道,“你真的不打算回繡師學校學習了?”

鳳衍有些疑惑的看著她一副快要氣炸了的表情,不知道她怎麼那麼生氣,但是還是點了點頭,“嗯,不準備回學校了。”

凱薩琳臉色都快黑成烏雲了,再也不願意跟他說話了,語氣兇狠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你最好以後別後悔!”

然後連讓鳳衍給她說再見的機會都不給,直接掛斷了通話,鳳衍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被掛斷的通話,有些無奈,凱薩琳老師的反應似乎很大,他不上學的事情把老師刺激到了麼?

他甩了甩自己腦袋,也不準備再繼續睡了,走到床邊拿起疊好放在那裡的衣服開始換,剛剛將褲子套上就聽到開門的聲音,來人並不說話,也沒有退出去的意思,鳳衍好整以暇的把褲子扣子扣好,然後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的拉斐爾。

拉斐爾倚在門口看著他,高大的身材撐起一身黑色硬挺的軍裝,顯示著最為完美的狀態,鳳衍的衣服還來不及穿,整個上身都暴露在外面,可以看到漂亮的腰線順著被掩進了褲子裡面,讓他喉嚨一干,想起來剛剛才完成的運動,有種想要直接將鳳衍身上的衣服撕開的衝動。

他默不作聲的將再次升騰起來的欲念壓制下去,姿態優雅的大步走到鳳衍身邊拿起衣服替他穿上,修長有力的手指將衣服的扣子一顆一顆的扣上,明明是很正經的動作,看起來卻分外的旖旎無雙。

等他將鳳衍的衣服完全穿整齊了,拉斐爾才動作親昵的伸手拂過他的後背,順著脖頸將手指穿插進他的黑色頭髮裡面,感受著他頭髮的柔順冰涼,低沉的聲線裡面帶上了一絲溫柔,“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鳳衍任由他的手掌停留在自己頭髮上,聞言搖了搖頭,“還好,在忙什麼?”

拉斐爾另一隻手攬著他,讓他靠進自己懷裡,動作輕柔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撫弄著他的頭髮,“亞力克把安吉拉就近送進了阿瑞斯的醫院裡面,剛剛醫院方面傳通訊過來,說安吉拉在他們那邊去世了,遺體已經送往首都星,她是皇室公主,葬禮是我必須要過問的,剛剛在商量舉行日子的禮儀。”

“嗯。”鳳衍就那麼靠在他懷裡,聞言微微的揚了一下頭,盯著拉斐爾的下巴尖,“她是因為什麼去世的?”

拉斐爾的手指從他額角劃過,有些漫不經心的回答著,“被有害粒子侵蝕了心臟,治療不及時,不用擔心,傷害公主的人已經被消滅了,延誤治療的治療師也被懲罰了,現在差的僅僅只是一場葬禮而已。”

鳳衍知道拉斐爾肯定已經察覺了那種官方說辭的不對勁,也猜到是他動的手,才會出言安慰他不用擔心,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後用力的抓緊面前這人的衣領,姿態強硬逼視著拉斐爾的眼睛,“很好,那我們來討論一下關於你想要隱瞞我你異能晉級是會有危險的事情。”


☆、60‧坦誠,身份

拉斐爾任由他拽著自己的衣服,將原本熨燙的平整硬挺的衣服抓出來一道折痕來,也不生氣,臉上甚至揚起一絲柔和笑容來,鳳衍甚至聽到了他低低的笑了一聲,然後才開口說話,聲音裡帶著一點安撫的味道,“你餓了麼,要不要出去吃點東西再談這個?”

一直將對於拉斐爾瞞著他的這件事情的疑惑跟憤怒壓制在自己心裡,在等待著他答案的鳳衍聞言臉色立馬沉了下來,心情瞬間下陷進入穀底,用一種冷漠之極的語氣硬邦邦的開口,“別給我轉移話題,我現在一點都不想吃東西,就想要知道你為什麼要瞞著我你異能晉級有危險這件事。”

說完還沒有等拉斐爾反應過來,倒是把鳳衍自己下了一跳,他居然非常自然的用這種語氣跟拉斐爾說話了,這輩子自從一開始見到拉斐爾,或許是因為前世拉斐爾因他而死的事情,他有些心結走不出來,他面對拉斐爾的時候都不怎麼硬氣,甚至說會有很地方都會不自覺的做出讓步跟妥協,這讓他在很多的時候都束手束腳的。

可是他現在居然能夠這麼理直氣壯的跟指責拉斐爾的不對,看起來這次的事情也不是那麼的沒有意義了,至少在以後的相處中就更加的自然了些。

拉斐爾從他眼中看到了一定要要到答案的堅持,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一張完美無缺的俊臉就跟冰凍上了似的,認真的看著站在面前的鳳衍,藍灰色的眼睛裡面凝結著沉重,有種鳳衍看不懂的情緒在他的眼睛裡面不停的閃動著,波濤洶湧,那種風雨欲來的氣勢非常的壓迫人。

鳳衍卻對他的壓迫似乎並沒有任何的反應,見他一直沉默著,微微的皺了一下眉,不耐煩的鬆開了拽著拉斐爾衣服的手指,心裡升騰起莫名的煩躁感,伸手揮開攬著他的拉斐爾,直直的盯著他冷笑,“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想回答我?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該問你這個問題,你要是敢這麼想,以後就再也別想我過問你的任何事情!”

他並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他一直覺得兩個人相處的時候都必須要相互包容忍讓,如果可以他想要跟拉斐爾好好的相處,並不想這麼的咄咄逼人,但是這件事情是一直壓在他心裡面的一座大山,並不是隨著現在拉斐爾並沒有出事安全的晉級了就能夠卸下去的!

他甚至連想都不敢想像,如果拉斐爾真的在異能晉級的時候出了什麼事,他卻連得知消息還得依靠別人傳遞,在得到消息的時候這個人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了,他連這人的痕跡都再也找不到了,那個時候,他該怎麼辦?鳳衍並不是一個喜歡依靠別人生活的人,他性格堅韌而且實力強悍,不管是成為繡師或者異能者都是能夠獨當一面的人,他可以不依靠任何人,一個人生活的很好。

可是他愛著這個男人,或許別人甚至連拉斐爾自己都很難知道他有多愛這個人,愛到如果拉斐爾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他連自己活下去的意義都找不到,只要是這麼一想,那種似乎被人攥住了自己心臟不能夠呼吸的恐懼感覺,就再一次升騰起來。

他在害怕拉斐爾會出事,可是比起那個,他更加害怕的是拉斐爾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他卻只能夠從別人那裡得到一個消息,讓他連?明拉斐爾或者為之做出努力的機會都沒有,只有這個他完全沒有絲毫的辦法接受!

如果拉斐爾一直都是這個態度,那麼他就可能還有下一次瞞著他的時候,可是他不要,他不是養在溫室裡面的花朵,沒有辦法經受一點的風吹日曬,他一直在努力,變得更強,就是因為想要這個男人站咋一起,能夠在他有事的時候幫助他,他不要一旦有危險拉斐爾就避開他。

可是這個男人的態度讓他有瞬間的無力,然後心裡腦子裡面全都是對他這種沉默的惱火,為什麼不解釋,是覺得沒有必要還是覺得是他管的太多了,鳳衍皺了眉頭,“拉斐爾……”

“我並沒有那麼想。”拉斐爾伸手想要碰到他的臉,被鳳衍側頭躲過,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伸手把人強制性的抱緊自己懷裡,低沉的語氣裡面透出一絲絲的柔和,言簡意賅的解釋著,“你見過我母親了吧,她的精神一直不好,就是因為在旁邊看到我父皇晉級失敗才會精神崩潰,這麼多年了還是時好時壞的沒有起色。”

說著抱著鳳衍的手臂猛的收緊,就像想要把人勒緊自己身體裡面的力道,聲音低沉,“我在害怕,鳳衍,我害怕如果我出了事情,你會變得跟我母親一樣,我想著你不在我身邊,就算是我出事了,你也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拉斐爾的語氣太過沉重,幾乎壓的鳳衍呼吸不能,但是心裡的那種憤怒卻跟被點燃的炮仗一樣炸了開來,他用力的想要掙開拉斐爾的懷抱,“你到底在開什麼玩笑,拉斐爾,你連我的想法都不知道,憑什麼可以替我決定的,你以為你是誰,神麼,你實在是太過自己以為是了,混蛋!”

“可是我後悔了。”拉斐爾根本沒有理會他的質問,語氣瞬間變得狠利起來,哪怕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夠從他的聲音裡面聽出來絲絲的猙獰味道,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那種優雅冷靜,環著鳳衍的兩隻手臂各位用力,制止住他想要掙開的動作,勒的他胸口的骨頭都隱隱作痛,呼吸都變的困難起來,“知道麼,我後悔了,我就不該讓你離我太遠,鳳衍,就算死,我也想讓你陪著我。”

鳳衍安靜了下來,不再掙扎了,就那麼安靜的待在他的懷裡,聽著他說話。

拉斐爾倒是沒有繼續說話,在後面的話語說出口的時候就也愣住了,但是他很快的就反映了過來,他的這種心理,真的是非常醜惡恐怖的,他怎麼可以這麼想,明明在晉級之前都還想著,如果他出了事情,一定要鳳衍好好的一個人活下去就好。

可是在晉級的時候,大概是平日裡的理智跟冷靜被打破了,這個想法就衝開了理智的束縛,冒了出來,並且一發不可收拾,這讓一直接受這正規教育的拉斐爾有些接受不能,他不應該有這麼偏執的想法,他明明那麼喜歡這個人,一直想要著如果自己出事了,還能夠讓鳳衍好好活著的!

他不應該把這種想法暴露給鳳衍知道的,他的這個伴侶年紀太小了,鳳衍應該對產生了這種想法的他非常抗拒甚至是害怕吧,畢竟,這個少年從頭到尾都在努力的活著,抱在懷裡的人瞬間停止的動作更是讓他確定了想法,微微的歎了口氣,他果然是把鳳衍嚇到了麼?

他慢慢的鬆開了禁錮住鳳衍的胳膊,雖然自身還是有些僵硬,但是還是不想因為這句脫口而出的話語讓鳳衍就那麼遠離他,飛快的轉移了話題,伸手安撫的拍了拍鳳衍的後背,語氣裡面透露著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緊張,“去吃東西吧,你也應該餓了,現在都已經差不多到下午茶的時間了,吃完飯我們在慢慢的談這件事,好麼?”

說著就準備轉身出門,鳳衍已經從他那句“就算死我也想讓你陪著我”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從來沒有見到過拉斐爾有這麼誇張外露的感情,沒辦法,拉斐爾的個性使然,即使是在感情上面都是冷靜自製的,雖然這一世已經改進了很多,鳳衍可以從他的口中聽到我喜歡你這幾個字了,但是從來沒有想到過,拉斐爾會在他面前爆裂出來這麼勁爆的話語來。

看樣子這次晉級的事情對拉斐爾的影響似乎非常大的樣子,這麼一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情,如果是以前的拉斐爾的話,很有可能繼續忍下去的,理由就是他還未成年,而拉斐爾陛下堅持著即使是自己伴侶也要等到成年之後才能夠上床這種在鳳衍看起來莫名其妙的規矩!

他怎麼可能讓拉斐爾就這麼走了,趕緊伸手拉住了他,用力的拽住,“給我站住!”

拉斐爾停下腳步,並不看他,眼瞼微垂讓人看不見眼睛裡面的情緒,鳳衍猛的抬腳向他的膝蓋踹去,動作狠利無比,乾脆利索,拉斐爾並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突然的動手,或者說就算是猜到了在這個情況下也不會反抗,不過好在他身體跟反應都是超一流的,被突然襲擊也就是站立不穩而已。

鳳衍冷冷的看著他,猛的伸手拽著他的衣領直接將人按到在牆上,整個皇宮的牆都是用堅硬的石頭雕刻而成,堅硬結實,而且還有各種各樣的花紋,突然的猛力接觸肯定會非常疼,拉斐爾整個人撞在牆上的時候還是發出老大的一聲悶響。

鳳衍一直專心的注意著拉斐爾的表情,不過從拉斐爾臉上看不出來絲毫由疼痛引起的表情變化,剛剛那一席話引起的藍灰色的眼睛裡面猛烈情緒波動還沒有退乾淨,讓他的眸色看上去比平時要深的多,也分外的動人,讓鳳衍的心情在那麼瞬間就上揚了一大截。

鳳衍曲著手肘壓制在他胸膛上面,拉斐爾比他高的多,按理說他應該很容易看到拉斐爾的眼神變化才是,可是也僅僅只是剛剛那瞬間的接觸之後,拉斐爾就垂下了眼瞼,拒絕正眼看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鳳衍眼神冷漠的看著面前的人,即便是比面前的人矮了將近十幾釐米的身高,也絲毫沒有被拉斐爾壓制住,語氣冷漠冰冷,“都說了別轉移話題,你以為你這次瞞著我的事情就那麼容易揭開麼,給我說清楚,下一次還敢不敢在有危險的時候瞞著我了!”

拉斐爾被鳳衍的反應弄的愣了一下,隨即眼神一暗,唇角有些自的嘲微微勾起,“你剛剛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哼!”鳳衍冷冷的看著他,發出一聲低低的冷哼聲,有些不屑的勾起一抹冷笑,“你以為你要真的死了,我真的能夠好好的活下去,你完全可以再笨一點的,拉斐爾,你根本就不瞭解我對你的感情到了什麼地步,所以拿你自己的想法來安在我身上,是對我的侮辱!”

說著壓制著他的手臂突然用力,“少廢話,這次瞞著我的事情還沒有算清楚,我從那麼老遠的阿瑞斯趕過來,你要怎麼補償我才行!”

拉斐爾突兀的笑了,笑容越漸擴大,有些不顧形象的,完全不像是平日裡那種略微勾一下唇角帶點笑意,他長臂一伸,掙脫了鳳衍對他的桎梏,將人勾進自己懷裡,“你想要什麼都行,只要是你要的,我都給,以後都聽你的,行不行?”

或許他應該自我反省的,他一直知道他的這個未婚伴侶喜歡他,但是他沒有想到,鳳衍會有那麼喜歡他,就像他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很理智的面對跟鳳衍之間的感情呵相處,可是在生死的界線面前,他沒有辦法保持理智,他希望,他能夠跟鳳衍,一直在一起,不論生死。

兩人最終也沒有談出什麼接過來,只是鳳衍得到了拉斐爾的一句承諾,鳳衍本來很不滿意這個結果的,還準備再繼續交涉,但是非常不巧的是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肚子就“咕咕咕”的叫了起來,對上拉斐爾似笑非笑的模樣,就算是他也沒有辦法在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了,只好跟著拉斐爾出門吃飯。

食物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雷恩看著他們出來,目光先在拉斐爾身上劃過一圈,在拉斐爾雖然已經整理了但卻消不去折痕的地方停頓了一下,然後飄向鳳衍的眼神就有些戲謔,就算是小別勝新婚,要不要那麼心急啊。拉斐爾似乎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送他過來之後並沒有在餐廳裡面多待,轉身離開了,留下雷恩在餐廳裡面陪著他。

鳳衍假裝沒有看到他的眼神,鎮定自若的走到位置上坐了下來,開始吃自己晚了許久的午餐,不想起來還沒有覺得肚子餓,聞到食物的香味的時候才猛然察覺到肚子裡面空蕩蕩的,想要把面前的東西全部吃光。

雷恩幫他準備的午餐主菜是燉的軟爛的肉類跟水果沙拉,熬了很久呈現一種乳白色的魚湯,都是比較好消化的東西,鳳衍斜了雷恩一眼,已經饑腸轆轆的根本沒有換掉食物的想法,只能夠任命的拿起旁邊的勺子開始舀來吃。

他一邊吃著面前的食物一邊聽著雷恩說話,“你離開學校的時候沒有跟學校裡面的老師說清楚麼,現在整個繡師學校都在猜測你為什麼會臨時放棄比賽,大家都在猜測你現在在哪裡呢?”

聞言鳳衍咽下正在咀嚼的東西,皺了皺眉,對於這件事情他也非常無奈,他總不能跟凱薩琳老師直接說他過來首都星找拉斐爾了吧,先不說那些人對拉斐爾的狂熱崇拜讓他很難招架,他要怎麼跟凱薩琳老師解釋他跟拉斐爾之間的關係?

這個問題得讓他再想想,鳳衍看了雷恩一眼,“亞力克怎麼樣了?”

雷恩似乎沒有想到他會主動提起這個,其實關於這個事情他還是有些怨鳳衍的,要知道如果鳳衍傷的是他還好,可是居然傷的是亞力克,就怨不得雷恩對他有些看不慣了,不過好在亞力克的傷並不是很重,而且他並不是那種喜歡埋怨別人的性格,才能夠繼續跟鳳衍這麼平靜的相處下去,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並沒有什麼大礙,陛下知道了他的情況給他放假休息了。”

說著目光複雜的看著鳳衍一會,鳳衍只顧著在填飽自己的肚子,根本沒有空閒的時間,雷恩也不打擾他,等他全部吃完了才緩緩的開口,“你以後是準備以什麼身份出現在大眾面前,華柏,還是鳳衍?”

鳳衍正在拿疊放在旁邊的帕子擦拭嘴角,聞言愣了一下,他還真的沒有想到過這個問題,現在聯邦的人注意力一直在帝國身上,就等著找到空隙就跟帝國開戰,一旦再次開戰的話就表示跟聯邦跟帝國之間的協議被撕破。既然大家都撕破臉了,他也就沒有隱藏身份的必要了,說實話他雖然不喜歡他的父親跟弟弟,但是他並不想要放棄鳳衍這個名字,畢竟他的姓氏從爸爸那裡得到的,並且繼承了鳳家的傳家寶跟先祖的筆記。

他恢復自己的名字似乎顯得理所應當,那麼繡師學院的人呢,好吧,這段時間他跟班上的同學相處的還算友好,但是也沒有好到需要為他們顧忌恢復身份的地步,可是在聯邦還沒有跟帝國開戰的時候,是不是應該要注意一點,“這樣子的話,會不會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啊?”雷恩有些不理解他的思維,讓人過來收拾掉碗碟,一邊歪著頭跟他說話,“鳳衍是一直存在於帝國的啊,你忘了麼,只是並沒有出現在人們的視線裡過,陛下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一切,就等著你來了。”


☆、61‧奇怪,戰爭

鳳衍稍微愣了一下,這件事情他也知道的,當時他在繡師學校的時候為了暴露自己的身份還故意受了傷,他那個時候最顧忌的是帝國官方的人跟拉斐爾,畢竟那個時候以他的身份出現帝國是非常尷尬的,他沒想到在那之前他的身份就已經被拉斐爾知曉了,而且拉斐爾選擇認同他的存在,為了這個事拉斐爾專門派人虛構出來一個鳳衍,並且接回了首都星上來了。

也就是雷恩說的鳳衍一直存在,而聯邦只是在開始的時候沒有辦法抓到把柄證明他確實是在帝國,到後來不知道拉斐爾是怎麼對付潛入了帝國的那些人,反正後來聯邦沒有收穫之後就把罪責全部怪到了他父親身上,把人弄到地球去養老去了,對於他在帝國這件事情就相當於是默認態度了。其實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來明的吧,剛剛結束了戰爭明明知曉打不過自然不會直接撞上去,來陰的吧又被別人一次次的化解了,就只能夠對著他在帝國的這個事實幹瞪眼了!

不過說起來上次十級魔紋失蹤的時候,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是被聯邦的人洩露了蹤跡,不僅僅如此,他們現在還在開始頻繁軍事的調動,帝國的人自然不是傻子,肯定會知道他們想要趁人之危。只是他們因為被打怕了還在等待著拉斐爾下令撤走邊防線的守衛軍團,可惜他們永遠等不到這個機會了,因為拉斐爾對於失蹤的十級魔紋現在已經絲毫沒有興趣了,自然也就不會派人去追,帝國方面對於聯邦的防禦是非常完善的。

但是即使沒有開戰,雙方的關係已經離開戰不遠了,非常的凝重僵持,如果現在鳳衍出現在帝國,他們也沒有什麼立場來要人的,算起來現在還真是他取回自己身份的最好時機。

鳳衍從頭到尾的將這些厲害關係梳理了一遍,總覺得是哪裡有些不對勁的感覺,可是又怎麼都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忽視了什麼,一時間皺起來眉毛,“我總覺得現在恢復身份有哪裡怪怪的?”

雷恩本來也就是提了那麼一句,等他陷入了思考之後也不打擾,聽見他說話才問道,“哪裡不對?”

鳳衍還是想不出來,也不糾結這個,搖搖頭,“不知道,就是感覺不對。”

“想不到就算了,你只要決定自己到底要用什麼樣的身份就行,剩下的事情陛下肯定會對你有安排的。”有一個厲害無比的上司在,雷恩很爽快的當了甩手掌櫃,見他差不多也坐了一會可以走動了,便站了起來,“陛下剛剛下令讓我帶你在皇宮裡面轉轉呢,你想要去哪裡看看?”

鳳衍畢竟在這裡住了那麼多年,就算是不太喜歡出門走動,但是也沒有到索菲亞王后那麼誇張的程度,對皇宮裡面的建築跟景色還算是熟悉的,雖然說整個首都星應該都找不到皇宮更加漂亮精緻並且占地面積廣闊的建築了,而且不論是各種花草種植之類的都是超一流的漂亮,但是看久了還是會有審美疲勞的,所以對於這個參觀皇宮的建議並沒有什麼興趣。

比起皇宮的話,還是首都星上面更加吸引他一點,首都星上是整個帝國的貴族的大本營,所以整個星球上面都會自然而然的營造出一種高貴優雅氣息來,而且不管是公共建築還是各種店鋪裡面買賣的東西都是整個帝國裡面最精品的東西,關於身份的事情想不起來也就算了,他站了起來,“我對皇宮並沒有什麼興趣,我們可以出門去首都星看看麼?”

“這個可不行,現在已經快三點了,安吉拉公主的葬禮儀式會在下午五點舉行,我得回來幫陛下準備衣飾,並且到時候我必須的陪同。”雷恩直接告訴他原因,看了一眼鳳衍的表情,猶豫了一下,知道他跟安吉拉公主的關係不夠好,怕他誤會陛下的行動是對安吉拉公主的親近,接著說道,“因為安吉拉公主畢竟是皇室的公主,所以陛下必須的去露個面。”

鳳衍只是乍然聽到安吉拉的葬禮有些別捏,事情變化的太快了一些,當初安吉拉被薇薇安而被迫轉入他們學校的時候場景還歷歷在目,說實話這個公主確實不是什麼壞人,只可惜她就那麼巧的出現在薇薇安的住所,還目睹了他們將薇薇安擊殺的過程,當即就成了不可兩立的仇人,他並不後悔在當場對安吉拉下了殺手,只是在聽到關於葬禮的時候有瞬間的不舒服,立馬就緩解了過來,“嗯,我知道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化雷恩看在眼裡,不由的有些後悔自己幹嘛要在他面前提安吉拉公主的事情,明明知道安吉拉公主的死跟鳳衍有些關聯,趕緊轉移了話題,“啊,要不我們還是去皇宮裡面走走吧,皇宮裡面的景色其實還是很好的,你是第一次來,說不定會為這裡的景色驚歎的。”

鳳衍沒有辦法跟雷恩說他在皇宮裡面居住過,沉默了一下,他不習慣逃避問題,關於安吉拉的事情,他也只有那麼瞬間的彆扭,既然已經確定了她是自己的敵人,自然不會有什麼殺人之後的愧疚感,根本沒有必要把這件事放到太重要的地步,也就沒必要避開,倒顯得他心虛似的,“儀式舉行的時候我方便去麼?”

雷恩有一瞬間的怔楞,他倒是沒有料到鳳衍會專程提出來這茬,好像啥事沒有發生一樣,話說,這傢伙的心理素質也太好了點吧,十幾歲的年紀,要不要這麼強悍到無孔不入啊啊,他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將自己的驚訝壓了下去,“這個,應該可以的,不過還是得跟陛下打聲招呼,如果你想去的話,可以由陛下帶著一起的。”

“嗯。”鳳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點了點頭,準備等下見到拉斐爾的時候跟他提一下這件事情,“現在去哪裡?”

“呃……”雷恩有些猶豫,畢竟剛剛鳳衍很明確的表示了對皇宮裡面沒有什麼興趣,他又沒有辦法將人帶出皇宮,陛下將人交給他,所以要很負責的讓鳳衍在這兩個小時裡面過的愉快。

兩人就那麼站在用餐的地方,屋外面是寬闊大氣的走廊,從他們這裡看過去,視野開闊,由挑高的圓形雕花柱子撐起來的走廊,可以很好的欣賞到庭院裡面的風景,植物生長的非常茂盛,大朵大朵顏色豔麗的花朵開在綠葉叢裡,看起來卻一點都不落了俗套,連空氣裡面都帶著了清新的味道跟甜甜的花香味兒。

見雷恩還在那裡苦思冥想著要去哪裡,鳳衍也有些覺得自己說對皇宮沒有興趣有些冒失了,率先提出了要求,“其實我並不想要出來走動,如果可以我想要回房間裡面睡一會,現在還因為睡眠不足有些頭疼呢。”

聽到他這麼一說,雷恩有些猶豫的看著他,“那行吧,等陛下忙完了的時候我去叫你?”

“嗯,”鳳衍應了一聲,轉身往自己剛剛出來的臥室走過去,想必這段時間足夠讓家用機器人將房間收拾出來了,走了幾步,他想了一下,又轉了回來,幾步走到雷恩面前,坐下,“算了,兩個小時沒有辦法休息好,比起睡覺,我還有點事情想要問你。”

雷恩點頭,見他似乎沒有出門或者睡覺的打算,替他倒了一杯熱茶放到他面前,耐心的詢問著,“是關於什麼的?”

鳳衍看著面前花紋精緻的彩瓷茶杯,微微的皺了一下眉,“我在阿瑞斯上的時候就發現不對了,阿瑞斯上面動作頻頻一直都不安靜,是帝國準備跟聯邦開戰了還是怎麼回事,可是調動兵力的不是應該令行禁止乾脆利索秘密進行的麼,怎麼會誇張到連我都看的出來阿瑞斯有異動?”

“並不是準備跟聯邦開戰,帝國在邊境駐守的軍團足以抵禦聯邦的進攻,之所以會在阿瑞斯上面抽調兵力是因為獸潮已經開始了,那些人都是被派往禦獸星球上面去的。”雷恩在分寸的拿捏上面非常的出色,他知道面前這個人是陛下完全信任的,就算這種對外面而言的絕密軍事行動告訴他也無所謂,才敢直接明瞭的跟鳳衍講清楚這些,“說起來每年獸潮的時候都是我們帝國最嚴峻也最壓抑的時候,每次獸潮都會消耗我們一定的兵力,可能是犧牲率太高了些,很多人對於去禦獸星球有種非常強烈的抵制。”

說到這個的時候雷恩有一瞬間的心情鬱卒,跟他同期的畢業生也有去了禦獸星球的,那裡雖然危險,可就是因為危險,所以更加需要人去守著,不然一旦獸人們突破了防線進入了帝國內部,事情就會變得嚴肅的不堪設想的。當年他們畢業的時候各自選定了自己要去的地方,那個憑著一腔熱血去了禦獸星球加入紫羅蘭軍團的同期生還好好的嘲笑了他一頓,說他是安於享樂的廢物,根本不配稱之為軍人。

後來他的那個同期生發展的很好,禦獸星球確實危險,但也就是因為危險,所以軍功很容易拿,雖然軍團的死亡率是最高的,但是晉升速度也是最快的,只要你能夠熬過一次獸潮,你的軍銜就有可能往上升一階半級的。去了禦獸星球的那個同期是他們之中最先升上少將的人,他還記得當時那人回來接受授銜的時候還是他安排的,就在他們畢業之後不到四年的時間,晉升速度是非常驚人的。

那個時候他的同期已經早就沒有絲毫的稚嫩了,一臉的堅毅,大概是在腥風血雨裡面歷練出來了,對他的態度也好了很多,說起在跟獸人的戰鬥的時候眼神裡面全是血色的殺意,恨不得把他們全部趕盡殺絕的狠利。只是後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運的安排,他的那位同期熬過了最危險的開始時期,在晉升為將軍之後的一役裡面卻為了救軍團裡面一個剛剛畢業的士兵,違抗了命令駕著戰機出戰,然後被飛行獸人抓成了碎片。

那個同期是他們之中升的最快的,也是他們之中死的最早的,這就是駐紮在禦獸星球上面的紫羅蘭軍團的現狀,到現在為止,各個軍校畢業的學生都很少有人自願加入紫羅蘭軍團了,很多人都知道不將獸人抵禦在禦獸星球之外,整個帝國都會被踐踏,但是在那來臨之前,很少有人願意為此先付出自己的生命!

這次獸潮陛下本來準備將黑荊棘派往禦獸星球,但是卻在獸潮爆發的時候突然晉級,黑荊棘是只聽從于陛下本人的軍團,就算已經在禦獸星球待命了,除了陛下之外沒有人能夠動用的了他們,他就趕緊啟用了備用方案,派人去阿瑞斯調傳達陛下的命令調派戰力先往禦獸星球去。

可是這次調派人手卻遭受到了來自不同方面的阻力,這些人有的是被禦獸星球的現狀給嚇到了,有些卻是因為被薇薇安說動了,有些搖擺不定,才會把沉睡中的阿瑞斯給弄醒了,連鳳衍都能夠看得出來進行的不順利。

幸好陛下的進階進行的非常的順利,不然帝國內部很可能就在獸人跟聯邦的雙重衝擊下亂成一團,不過也就是那麼一會時間恰好被鳳衍看到了而已,因為陛下並沒有親自出面,而是由他代理的,如果是陛下出面,他們敢多說一個不字?

等陛下順利的完成晉級,現在不管是黑荊棘還是從阿瑞斯上面派遣出的人都已經各就各位,準備迎擊獸人的侵襲了,陛下現在還在忙的也是這個,不過情況已經完全改變了,只要有陛下在,獸人就別人踏過禦獸星球一步。

至於那些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面撂挑子的人,等陛下安定住了禦獸星球那邊的情況,就是收拾他們的時候了,雷恩有些幸災樂禍的想著,他等著看那些人的下場,哼!

鳳衍皺了一下眉,他沒有料到禦獸星球的前線已經有那麼嚴峻了,“那麼說起來,如果拉斐爾將黑荊棘派去了禦獸星球上面,那豈不是他也要前往指揮?”

他好像記得黑荊棘只聽命於拉斐爾,如果拉斐爾不前往的話,紫羅蘭公爵可不一定能夠指揮的動他們。


☆、62‧打算,透露

而且既然是單獨屬於拉斐爾的軍團,自然而然的會有一種獨屬於王室的驕傲,如果說拉斐爾這個最高指揮官不在的話,派過去不知道是給紫羅蘭公爵添亂還是解圍,莫要到時候不僅僅指揮不動反而給紫羅蘭公爵造成了不便,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拉斐爾也會跟著上戰場。

這下問題就又來了,聯邦跟禦獸星球兩方正好將帝國的版圖圍在中央,可以說南北對峙,遙遙相望,如果拉斐爾去了禦獸星球上面的話,聯邦的軍隊一旦兵臨城下,他是沒有辦法很快的趕回來的迎戰的。

雖然按照拉斐爾所說的聯邦已經被打怕了的說法跟現在的情況看來,聯邦似乎是在得到確切的帝國駐守軍團被抽走的消息之前,是不會貿然發動戰爭的,但是誰又能夠說得清楚。獸潮要持續一個月,萬一在這期間,聯邦腦門一熱或者被什麼刺激了之後就直接開戰也說不一定。沒有拉斐爾在首都星上坐鎮,那邊境的情況豈不是非常的嚴峻,很容易出事,連防禦線被破開的可能性也還是存在著的。

當然也不是鳳衍不相信在帝國邊緣駐守的軍團以及他們的指揮官的實力,他自然知道帝國人才濟濟,能夠成為軍團長的指揮官肯定綜合實力都不弱,他也並沒有絲毫藐視他們的意思,畢竟他自己不是並不是當指揮官的料,自然沒有立場來鄙視人家,他會這麼想的主要原因是他對於聯邦的實力瞭解的很清楚。

別人不說,單是聯邦的一個澹台彤就非常的棘手,他這位叔叔曾經也是聯邦軍校裡面名噪一時的天才級指揮官,這個稱呼一直跟隨著他知道現在晉升為上將,如果說拉斐爾是帝國軍方的戰神的話,那麼他這位叔叔就是聯邦的守護神。

在這麼多年裡面澹台叔叔也僅僅被拉斐爾壓制住過而已,這個事實就算是在聯邦裡面政治立場跟他不一致的人也有目共睹,所以即使是他們跟帝國的對戰中輸了,身為戰爭的最高指揮官澹台彤也只是稍微被壓制了一下,並沒有直接陷入了低谷去。

因為整個聯邦都心知肚明,如果這次戰役不是由他指揮,那麼損失只會更加慘重,所以聯邦方面在沒有找到能夠對付拉斐爾的人之前,聯邦還得倚靠澹台家跟澹台彤。

鳳衍一邊思考著當前的局勢,暗自在心裡琢磨著,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聯邦如果趁虛而入跟帝國開戰的話,在他父親已經被送去養老的情況下,聯邦會啟用的總指揮官肯定就是他這位叔叔。雖然就個人而言,他對這個叔叔的態度僅僅只是有好感而已,可他身為爸爸唯一的兒子,這位叔叔對他的態度可就要重視的多了,他是不是要跟澹台叔叔聯繫一下打探一點點的消息,或者說,透露一點消息給他?

當然了,鳳衍也不可能會奢望澹台叔叔能夠告訴他什麼機密的消息,畢竟現在聯邦跟帝國呈現對峙之態,如果聯邦的人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跟帝國開戰,那麼身為聯邦將軍的澹台叔叔自然有他自己的立場,跟他們就相當於處於雙方的敵人了。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澹台叔叔有多麼的重視他,也不可能會將很重要的機密消息告訴他,他爸爸來恐怕都不行,那是身為一個指揮官的職責跟操守,他的為他手下的人負起責任來。

可是聯繫一下說不定也會有些意外收穫的嘛,在這個節骨眼上,能夠不跟聯邦開戰就不開戰是最好的,哪怕是能夠讓聯邦的高層先混亂一段時間,拖一點兒時間也是好的。

他微微的勾起唇角,笑容裡面有種讓人心驚膽戰的東西。

眼前的少年明明是豔麗精緻的長相,笑起來的時候也會給人一種明豔無比的感覺,可是雷恩看了卻後背一陣發涼,剛剛問完陛下是不是要去禦獸星球,估計在這人腦子裡面又轉了好幾個彎彎,就是不知道又算計上誰了。

說起鳳衍這個人來,雷恩還真是有些佩服他,十幾歲的年紀,要天賦有天賦,要長相要長相,要實力有實力,做起事來的時候有種超越同齡人一大截的老練狠利,至少說雷恩自己的十六歲的時候是及不上這個人的,不知道陛下十幾歲的時候有沒有這麼厲害。

你說這樣已經很讓人羡慕嫉妒了了吧,他又總能夠在某時某刻弄出一些事情來,讓你覺得你一不小心就小看了他,一個不注意就能逮到你的把柄看出來你到底在想些什麼,然後抓住你的弱點,在你最不注意的時候給你來個狠利一擊。

他都有些慶倖這個人看上他們陛下了,至少說這樣一來他們就不會成為敵人,沒有必要話心思來防備他,見他笑成那個模樣,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回答了鳳衍剛剛提出來的問題,“嗯,陛下在安吉拉公主的葬禮之後就會前往禦獸星球,說起來如果你不準備回繡師學院的話也可以一起去,見識一下真正的戰爭是什麼樣子的。”

雷恩看著鳳衍,如果鳳衍是跟普通的十六歲少年,在未成年的時候雷恩其實更加偏向讓他安靜的待在學校裡面上課過輕鬆的日子,而不是前往血腥暴力的戰場上,那樣說不定會在少年的心裡留下什麼不可磨滅的陰影。

但是鳳衍明顯的不是普通的少年,他身上偶爾暴露出來的那種殺氣跟血腥味道讓雷恩感覺到心驚,想到當時陛下讓他去查的鳳衍是怎麼從聯邦走出來的時候,他查到的那些消息,隱隱約約的指向面前這個少年是在聯邦流放罪犯的監獄托托星球甩掉了鳳家的追兵,他就有些心驚。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就算是一個天才的異能者,能夠甩掉重重追兵並且在垃圾星球上活下來,然後還從垃圾星球上面一步一步的走向他們帝國,走到陛下身邊,也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了些。所以他並不覺得鳳衍去了禦獸星球會有什麼適應不良的,說不定比起寧靜無波的首都星,將人圈養在皇宮裡面,拉斐爾陛下的身邊最前線才是最合適這個少年的地方呢!

也因為覺得鳳衍合適去那裡,所以雖然現在陛下還沒有提過關於鳳衍的去向,雷恩才會在鳳衍面前多了這麼一句嘴,畢竟鳳衍對陛下的感情,他最清楚不過,而他們家陛下是什麼樣的人,鳳衍也應該好好的瞭解一下了不是麼?

雖然陛下處理政事也不得不贊一句英明果斷,但是帝國也是壓在陛下身上的責任,太多責任壓制著陛下,所以無時無刻不在保持著完美的形象都快要將自己給掩蓋住了。只有在戰場上的陛下,才算是真正的陛下呢,雷恩有些不厚道的眯著眼睛看著鳳衍,也不知道看到陛下在戰場上的模樣,鳳衍會是什麼樣的表現,他可是非常期待的。

“我知道了。”鳳衍本來就計畫著要跟拉斐爾一起前往禦獸星球上面,聽雷恩這麼說也不急著表態,只是點了點頭,“我會考慮這件事情,安吉拉的死有那麼重要麼,拉斐爾居然會為了她的葬禮推遲去禦獸星球的時間?”

說著微微的皺起了眉,有些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額角,他在見到索菲亞王后並且聽到她的安排要對付薇薇安的時候,確實是心動的太早了些,也是因為對拉斐爾這邊的情況瞭解的不夠透徹,才會倉促之下下了決定。如果知道會有這樣的影響,他應該再慎重的考慮一下的,殺薇薇安什麼時候都可以,也沒有必要急在這一時的。

“並不是這樣的。”雷恩對他語氣裡面稍微的自責有些不可思議,我去,這人到底是想要幹什麼,想著要把事情做的十全十美也不是這樣子的啊,現在這個結果已經是很難得了,如果鳳衍把事情都做了,他豈不是要下崗,“陛下留在皇宮的是因為其他事情,並不是因為安吉拉公主的葬禮,只是正好時間撞上了而已。”

鳳衍斜了他一眼,帶了一絲絲的疑惑,雷恩愣了一下,實話實說,“抱歉,接下來的就不能隨意的透露了,就算是你也不行的,許可權太高,得由陛下批准。”

“知道了。”鳳衍知道雷恩這個人雖然平日裡一副沒正型的模樣,在關鍵時刻還是靠的住的,也不準備為難於他,抬著手臂看了一下時間,“我回房間裡,等下也幫我準備參加葬禮的衣飾,還有等拉斐爾忙完了你來告訴我一聲。”

雷恩應了,現在離五點也沒有多久了,鳳衍站起來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面關上門,坐到牆邊的椅子上面開始聯繫羅林,他手裡只有羅林的聯絡號,早知道就應該把澹台叔叔的聯絡號要過來的,不過也沒有關係,反正他也很久都沒有跟羅林聯繫過了。

對面的人很快的把通話接起來,頂著一頭亂髮的羅林神情鬱卒的瞪著他,口氣十分不善,“你也太會挑時間了吧,怎麼會這個時間點聯繫我啊!”

鳳衍被他整的瞬間莫名其妙,然後就看到了他身上的衣服好像是倉促之間套上的,身後的背景怎麼看怎麼像是臥室的樣子,立馬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有些興味的挑了一下眉,“喲,卡曼是不是在旁邊呢,這麼久沒有見面了,應該好好的打聲招呼才是啊。”

羅林的臉色瞬間變的更臭了,要不是因為這人很少主動聯繫他,他才不會接通通話,這才多久沒見就變得這麼惡劣了,柯爾可是有好幾次提到這人了,要了好幾次通訊號都被他以鳳衍現在不方便聯繫太過頻繁說不定會有什麼危險給堵了回去,他怎麼可能主動的讓柯爾見到鳳衍,他又沒瘋,有些咬牙啟齒的味道,“你做夢!”

說著逕自站了起來,視頻往外面走去,視頻投影也跟著一陣亂晃,鳳衍視力很好,看到床上柯爾‧卡曼的影子一晃而過,然後聽到那邊卡曼在問羅林是誰的通話,羅林低聲給他解釋了幾句,開門走到客廳了裡面坐下,才重新看著鳳衍,無視鳳衍一臉的戲謔挑釁,臉色還是很難看,“說吧,有什麼事麼這麼著急,也不選個時間,好歹給看看時間差啊,現在我們這裡是半夜!”

“半夜不正好,月黑風高,你們都已經完工了,總比我在你們滾床單正激烈的時候聯繫你好吧?”鳳衍毫不在乎他的臭臉,慢悠悠的開口,說著還勾起了唇角,露出燦爛的笑容來,“我說,你這麼悄咪咪的躲開卡曼出來跟我通話,怎麼看怎麼像瞞著他做壞事了的樣子,不怕他多想啊?”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惡劣啊,柯爾完全信任我,才不會那麼想。”羅林好歹恢復了常態,大半夜的被從美夢裡裡面吵起來的鬱卒也稍微緩和了一點點,發現鳳衍所在的環境有些不對勁,“你現在在哪裡呢,我怎麼看著有些不對?”

“沒什麼不對的啊,”鳳衍有些漫不經心的笑笑,看著羅林瞬間收斂起剛剛還暴露在外面的情緒,整個人變得嚴肅起來,微微的歎了一口氣,“好吧,這裡是雷丁帝國皇宮內部,你沒有看錯,我現在跟他們皇帝在一起了。”

“什麼!”羅林有些不敢置信的驚呼出聲,看著他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簡直就跟看到鬼一樣,連形象都不準備要了,“你開什麼玩笑,你大張旗鼓的從聯邦逃婚離開,就是不想要嫁給帝國皇帝,為此不得不躲到托托星球才甩脫追兵,現在你跟我說你居然跟他們皇帝在一起了,你簡直白費功夫轉了那麼大一圈,浪費時間浪費精力啊,吃飽了撐著了吧你!”

鳳衍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羅林會變的這麼毒舌了,不願意跟他直接杠上,只是慢慢的解釋著,“怎麼會是白費功夫呢,至少那些我恨的人現在沒有什麼好下場了,他們全部被收拾了,這就是收穫啊,而且我現在跟聯邦的關係已經被斷了,所以待在這邊能夠得到的信任程度自然會上升的吧。感情的事情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人的立場不同,可以付出的感情跟可以收穫的自然是不同,我現在得到的是如果我當初嫁過來能夠得到的很多倍,總之我現在很好,你不用擔心我。”

聽到他這麼說,羅林有些不自然的側了一下身子,臉上飄起一絲紅暈,“誰擔心你了,不要自作多情,你個妖孽一樣的東西還用得著我擔心,趕緊跟我說正事!”

對於他這種表現,鳳衍有些無語,承認把他當朋友又不是什麼難為情的事情,那麼彆扭幹什麼,不過他也不準備糾結這個,還是好好的準備說正事,“聽說聯邦正準備對帝國用兵,什麼情況啊?”

羅林臉上閃過一絲警惕,但是隨即就放鬆下來,站起來往廚房裡面走去倒水,“想也想得到你不會那麼傻的想要從我這裡打探到聯邦的軍事行動吧,怎麼了,突然想起問這個?”

“嗯。”鳳衍點點頭,看著他喝水的動作,“怎麼可能從你這裡套消息,那還不如找澹台叔叔呢,好吧,雖然效果都是一樣的,不可能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說起來羅林是個真正的聰明人,看人也看的透,知道鳳衍為人處世的底線在哪裡,即使現在雙方成為了敵對勢力,鳳衍也不會有要從他這裡得到聯邦內部消息的做法,所以即使聯邦跟帝國交戰了,大家各憑本事是輸是贏沒有怨言,完了兩人還能夠繼續做朋友。

“是準備開戰的樣子,”羅林挑著已經暴露出來被帝國方面知曉的消息講,就跟平日裡聊天差不多,這些大家已經心知肚明的消息,並不會影響到什麼,“說起來如果開戰的話我也會參加戰爭,我對帝國的那位不敗戰神可是已經神交很久了。”

鳳衍有些無語,忍住了自己要翻白眼的衝動,沒事把話說得這麼曖昧幹什麼,什麼叫做神交已久了,我還在拉斐爾身邊呢,豈容得了你跟他神交,“你做夢呢,就算開戰你也沒有對上拉斐爾的資格,等你什麼時候從澹台叔叔那裡畢業了再說吧,可還有的等呢。”

羅林臉色一下子嚴肅了下來,眼睛裡面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整個人一下子燃起了熊熊的鬥志,“總有一天我會贏過他的。”

“咳!”鳳衍也知道大概聯邦有無數的軍校指揮系畢業生以拉斐爾為奮鬥跟超越的目標,沒有人想要與之為敵並且想要將之打敗的,只可能是庸才,拉斐爾自然是不會懼怕這些挑戰的,不過能不能不要在他面前提起這茬,他可是剛剛才表明了態度這人是他的人,“我覺得還是不要爆發戰爭的好,畢竟只要打仗就會死人,我不喜歡,對了澹台叔叔還好麼?”

羅林任由他轉移了話題,說起了澹台將軍的近況,“澹台將軍很好,有什麼需要我轉告他的麼?”

“是有點事情,沒有辦法直接聯絡他,跟你說也是一樣的。”鳳衍點頭,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說起來聯邦到現在為止還沒有開始進攻其實是在等機會是吧,拉斐爾跟我說你們是在等他把帝國邊境上的駐守軍團撤走,他還說駐守軍團不撤走的話聯邦的人是不敢進攻帝國的?”

羅林的眼神一閃,雖然他接觸到的層面不多,但是確實是這麼一回事,不過鳳衍就這麼明白的跟他說,沒有關係麼,他臉色不變的保持著沉默,過了一小會才開口說道,“你們皇帝需要十級魔紋,不是麼?”

這句話一出就相當於變相的承認了鳳衍所說的話,鳳衍等的就是他把話題往十級魔紋上面扯,不由的揚起淺色的唇,彎起了眉眼,露出一個豔麗的笑容,“可是他現在不需要了啊,拉斐爾已經晉級了,現在十級魔紋對於他而言沒有什麼意義了。”

對面羅林先是很快的閃過一絲忌憚之意,但是很快的反應過來,露出一絲疑惑,隨即變得堅定起來,搖了搖頭,就算是說這話的人是鳳衍,他也沒有辦法相信,“這不可能,沒有十級魔紋的輔助,晉級十級根本就是個神話,鳳衍,就算你想讓我們忌憚他不敢開戰,這個說法也太虛假了些。”

“假麼?你也知道,我可以找很多理由來讓你們產生忌憚之心,為什麼會弄一個這麼假的呢,有的時候真的假的,其實就是那麼回事而已。”鳳衍唇邊的笑意漸濃,明明是極為豔麗的容貌,笑容卻給人有些漫不經心的味道,“再說了,你怎麼知道他就沒有十級魔紋輔助,也沒有人說十級魔紋是絕對繡不出來的。”

羅林看著他漫不經心的模樣,心裡不自覺的升騰起凝重的情緒來,他知道鳳衍向來不說假話,不過是因為沒有魔紋就晉升到十級有些太令人難以置信了,他才會覺得鳳衍實在利用這個假消息借他給聯邦施加壓力,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鳳衍現在很嚴肅跟他說話,他也就會堅定的認為是鳳衍是為了帝國那個皇帝使手段對付他了,可是偏偏鳳衍這副模樣,他心裡也不由自主的開始鳳衍話的真假,並且開始在心裡面計算著他這話真假可能性了。

他猶豫了很久,才慢慢的開口,“你是說,帝國有人繡制了十級魔紋?”

“是的。”鳳衍點點頭,他也知道羅林其實是想要問到底是誰繡制出來十級魔紋,但是介於自己的修養沒有辦法將這麼隱秘的事情問出口來,再者羅林肯定回想著即使問出口來他也不會回答,不過他並不介意這個,他本來就想著至少要在獸潮爆發的時候將聯邦的人拖住,所以微微的笑了一下,“不然你以為,我是憑什麼可以這麼快就住到皇宮裡來的,以我的身份,要打消拉斐爾的懷疑並且這麼快的住進來,總得有什麼作為才是,不是麼?”

羅林猛的瞪大了眼睛,驚訝不已的盯著他,“是你!”

“是我。”鳳衍毫無隱瞞的表明了態度,然後有些惡劣的彎了彎唇角,“好了,我要讓你轉告澹台叔叔的事情就是這個了,拉斐爾已經晉升到十級,所以戰爭的事情,希望他能夠讓聯邦的高層多考慮一下。畢竟他也是我尊重的長輩,才會把這麼重要的消息告訴他的,說起來我真的很不喜歡聯邦跟帝國開戰,兩方面都有我放不下的人,如果戰爭能夠不打起來,就是最好的了。”

說完看了一眼時間,“時間差不多了,那就這樣,期待下次的聯繫。”

說完也不顧對面還處於發呆狀態的羅林,乾脆利索的掛斷了通訊,有些無聊的活動著自己手臂,揚了揚自己的脖子,然後就看到拉斐爾倒立在那裡的身影,動作頓了一下,“你什麼時候來的,走路都沒有聲音的麼?”

拉斐爾面無表情的大步走了過來,藍灰色的眼睛裡面湧動著負責的情緒,走到他跟前,動作輕柔幫他揉著脖子,低沉磁性的聲音裡面似乎在壓制著什麼,“剛剛在跟誰聯繫?”


☆、63‧在乎,葬禮

拉斐爾的指尖有些涼意,聽到他開口說話的時候,有那麼瞬間,鳳衍有種自己的脖子危險了的錯覺,不過拉斐爾溫柔的動作證明了那僅僅是他的錯覺而已,他仰起頭看著拉斐爾,“在聯邦的時候認識的人,我把你不需要十級魔紋的事情告訴他了,他認識在聯邦軍部裡面占了很重要位置的人,如果把這個消息被透露給了聯邦高層知道了,我估計在短時間內聯邦是不會想要跟我們開戰的,你的異能等級被透露出去沒有什麼關係吧……”

有的時候拉斐爾的計畫總是一環扣一環的,連他都沒有辦法完全參透,雖然他覺得這麼做挺好,還能夠威懾到聯邦的人,讓他們知道帝國的防護是不會被撤走的,不過他又擔心拉斐爾會利用這個消息做些什麼,好在估計羅林對他說的消息也不會完全信。肯定會有些疑惑跟猜測,他只要這個猜測的程度就夠了,足夠澹台叔叔將聯邦的人拖住一段時間了,等到拉斐爾解決了獸潮,這個消息也就無足輕重了,有足夠的力量來收拾這些。

“沒事。”拉斐爾依著他的話題回答著,短暫的沉默了一下子,還是想要知道鳳衍所說的聯邦方面他在乎的人是誰,沉聲開口問道,“我以為你在聯邦沒有在乎的人了,能夠告訴我是什麼人麼?”

拉斐爾聲音低低的,有些壓抑的感覺,畢竟鳳衍能夠那麼乾淨利索的從聯邦到他身邊來,他還以為在聯邦方面的關係都已經斷乾淨了的,沒有想到還有可以跟鳳衍相處的很好的人存在,這個發現讓拉斐爾有瞬間的不自在。

在確定了鳳衍的身份之後,他就已經將鳳衍在聯邦時候的情況調查的很清楚了,他想要找個人,想要把人完完全全的留在自己身邊,自然要把他的所有都弄清楚,所以在沒有驚動鳳衍的情況下,他前十六年的情況已經被放到了拉斐爾面前。

從調查的情況上面看起來鳳衍就是一個非常努力的少年天才,雖然從小被讚譽聲包圍著長大,但是卻沒有長成傲慢乖僻的性子,就連一般天才的以自我為中心的習慣都沒有,他完全可以配合別人的行動,在學校裡面雖然沒有什麼至交好友,那也是因為他的天資確實超出了一般人很多的關係,跟同學相處的很好。

拉斐爾本來還很疑惑他在幾乎一邊倒的稱讚聲中怎麼會養成那樣的性子,不過在知道了他家裡面的情況之後就覺得很正常了,因為家庭的緣故,不管外界對他的評價有多高,鳳衍似乎都覺得自己並不是什麼天才,甚至他比他的同學們還要努力謙遜,所以他的實力比同期的同學要強上老大的一截。

然後從調查中拉斐爾發現鳳衍很崇拜他的父親鳳祁,當然這是一個十幾歲少年都會有的情緒,就連他自己還小的時候也對父皇有一種強烈的崇拜感,可是拉斐爾見到的鳳衍似乎對他的父親有一種很深的恨意,恨到幾乎不能夠和平相處的地步。

拉斐爾不知道這種恨意來自哪裡,他可以肯定,在鳳衍逃婚之前,在鳳衍身上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雖然沒有辦法猜測,但是從已知的結果來看,這些事情自然不會是那麼美好的,不然也不會發生即使被逼的迫降到垃圾星球上面去,鳳衍也要不顧一切的逃離聯邦的事情。

也不會,讓這個少年改變那麼多,在逃婚之前的鳳衍跟他見到的,簡直判若兩人,在聯邦的時候,鳳衍雖然出色,但是還有那個年齡段特有的一些性格表現。可是他在帝國見到的鳳衍,就已經被迫成長為一個他必須要同等對待的大人,就像在幾個月的時間裡面,鳳衍就跨過了很多年的時光,想到這個,他就有些心疼面前這個少年。

明明是那麼努力那麼耀眼甚至堪稱完美的人,卻要在這麼小的年紀,獨自面臨那麼多的事情,看到鳳衍的時候他都會想起自己當初父皇去世的時候,需要擔負起那種會壓得人透不過起來的沉重。

他心裡面有個聲音一直在叫囂著把這些全部疑問全部問出來,他相信只要他提出疑問,鳳衍就會給他一個完全真實的答案,可是他不敢,有些事情的存在雖然不能抹殺,但是卻可以遺忘。他不願意因為他想要知道答案而去撕開鳳衍已經將那些記憶掩蓋到深處的表皮,那些悲傷沉重一旦暴露出來,難過的肯定是這個人,他不願意他心疼的少年再一次的直面那些。

可是在聽到鳳衍說他在聯邦還有在乎的人的時候,拉斐爾就想要問清楚,那個人是誰,鳳衍為什麼很在乎,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什麼樣的感情,他想要確保,這個人,一直在他身邊。

“有的。”鳳衍有些疑惑的看了拉斐爾一眼,他怎麼從拉斐爾的聲音裡面聽出來一種酸酸的味道啊,說起來羅林還真是的,前世自己把他當做了假想敵,該不會這次拉斐爾也會誤會吧,以他們現在的情況而言,那些可是完全沒有意義的。

他在凳子上面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跟拉斐爾面對面,伸手抱著他的腰,“怎麼說呢,你應該也調查過我的事情吧,當初我為了逃開父親派出的追兵,被迫飛往了托托星球。”

他慢悠悠的說著自己的事情,話音剛落,便察覺到拉斐爾身體僵硬了一下,他誤以為拉斐爾在擔心他會生氣,唇角勾起笑意,趕緊給拉斐爾解釋,“我知道你會調查我的事情,這個是很正常的,以我當時的那個情況跟你的身份,你要是不調查我才覺得你有問題呢,我並不在意這個。”

鳳衍停了一下,想著怎麼把羅林跟他的關係說的清楚一點又不會引起拉斐爾的誤解,組織了一下語言再開口,“在托托星球上面認識了一個很厲害的人,我們一起從那裡逃出來的,當時決定了去處之後,他就帶著他的愛人回聯邦去了,我跟他至今還保持著聯繫,不過他也沒有多麼喜歡聯繫我。”

羅林防他就跟防狼似的,就怕他出現在卡曼面前,就算他對卡曼沒有感覺也沒有放鬆,說完這個他看著拉斐爾的表情,雖然沒有什麼特殊表現,不過鳳衍還是有些擔心他會因為這個不高興,扯了扯唇角,“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沒有告訴我你這些是因為我覺得沒有必要,反正我又沒有準備回去聯邦了,再說了,你也沒有問過我,這個可不能夠怪我的啊。”

“並沒有怪你的意思。”拉斐爾的聲音依舊低沉磁性,看了他許久,對他眼裡面的堅持有些無奈,唇角溢出來一絲歎息,“雖然我很想知道你的一切,但是如果你離開聯邦的理由會讓你難過不快,不用提起來也沒有關係,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鳳衍愣了一下,他倒沒有想到這個,“其實我要離開聯邦的理由,也並沒有那麼嚴重……”

“篤篤……”敲門聲響起,隨即有人打開了門,雷恩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陛下,前往參加葬禮的一應事物都準備好了,時間也差不多要準備出發了,請問鳳衍的衣服是送到這邊來麼?”

“送進來吧。”拉斐爾低聲應著,然後雷恩就把疊好的衣飾送了進來,純黑色的衣服,上面擺放著以個小巧的盒子,鳳衍正在猜測裡面裝的是什麼,拉斐爾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我去換衣服,準備好一起走。”

說著就大步的往旁邊的臥室走過去了,鳳衍碰了碰自己剛剛被拉斐爾揉過的頭髮,心裡莫名其妙的升騰起暖暖的感覺,他知道拉斐爾肯定會調查他,但是從來都沒有問過他,還以為拉斐爾對他的情況沒有興趣呢,原來是這個原因麼?

“傻笑什麼呢?”雷恩見他一個人在那裡偷笑,還笑得那麼勾人,恨不得一巴掌拍下去,趕緊把東西放到他面前來,轉移了注意力,指著他衣服上面的小盒子,“坐好了,我來幫你把這個給你戴上。”

鳳衍看著他打開盒子,取出裡面的東西,隨口詢問道,“是什麼東西?”

“改變眼睛顏色的膜片,這個是陛下讓我給你準備的,你忘了鳳衍可是黑髮黑眼的,只有華柏才是紅色眼睛的。”雷恩跟他解釋,然後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才動手把盒子裡面的膜片放進他的眼睛裡面,乾脆利索,行雲流水,看著他一隻眼睛變成了黑色,有些疑惑不已,“話說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突然變紅了,是見血了所以自然變異了,跟你的異能變異是不是有關係?”

“嗯,”鳳衍眨了眨眼睛,雷恩的動作很快,膜片也薄如無物,放進眼睛裡面完全感受不到有什麼東西存在,也沒有不舒服的感覺,看東西的時候也沒有影響,“就是因為異能變異了,所以眼睛顏色也改變了。”

“倒是跟你挺配的。”雷恩一邊給他弄另外一隻眼睛一邊開口,很快的完成了手裡面的動作,恢復了他笑眯眯的模樣,“血紅色的眼睛看起來挺滲人,就跟你小子一個德行,還真是相配的很了!”

鳳衍懶得理會他,拿著衣服看了他一眼,雷恩聳聳肩俐落的出了門,換衣服的速度很快,這身衣服是按照他的尺寸精心裁剪的,料子很好,大概是因為是去參加葬禮穿的,幾乎都是黑色,不知道是因為衣服的原因還是眼睛乍然變黑了,鳳衍看著鏡子裡面一身莊重打扮黑髮黑瞳的少年,總覺得跟平日裡面有些不一樣。

他換完衣服就直接開門出去,拉斐爾已經等在外面,見到他的時候也是稍微愣了一下,鳳衍有些猶豫的看著他,抬了抬胳膊,“怎麼了,不對勁麼?”

拉斐爾沉默,定定的看著他許久,他一直以為鳳衍身上那種火焰灼人的氣息是因為眼睛顏色的緣故,畢竟紅色的眼睛平時看起來就跟兩顆寶石一樣熠熠生輝,給他憑空的添加了幾分惑人的味道。可是等到眼睛真的變成了黑色之後,那種灼人的氣息倒是確實降了下去,看著少年渾身上下就剩下黑白兩色,涇渭分明,那種惑人的感覺不僅僅沒有減少半分,倒是更加讓人有種想要把他的衣服拔下來的衝動。

他真不願意這樣子的少年走出去給別人看到,想要把人鎖在皇宮裡面,不讓他離開半步,這種心態的苗頭一升騰起來,還沒有等這種念頭發展壯大,拉斐爾就趕緊把它掐斷在幻想之中。

這是他的伴侶,是要跟著他走一輩子的人,他必須的給予他的伴侶絕對的尊重跟自由,不管心裡面到底想了些什麼,面上一臉不動聲色的站了起來,走到鳳衍面前,向他伸出手掌,沉聲道,“走吧。”

按照慣例,舉辦葬禮的地方在一開始的時候都選擇在教堂裡面,由教堂裡面的神父主持,為死者禱告期待她能夠飛升天國,因為是皇室公主的葬禮,到的人很多,大家不管平日裡跟這位公主關係怎麼樣,在送她最後一程的時候,都表現的很傷心的樣子。整個教堂都都沉浸在哀痛肅穆的氣氛裡面,鳳衍沉默著站在那裡,身邊打量的目光即使已經非常隱晦了,還是能夠很清楚的感受道,估計來參加葬禮的大部分人雖然表面專注在上面的神父身上,心裡卻已經在盤算起站在拉斐爾身邊的他到底是什麼身份來了。

鳳衍不動聲色的忍受著那些人的目光,在心裡跟著神父祈禱安吉拉能夠早日安息,他來參加安吉拉的葬禮有些貓哭耗子的即視感,但是他原本對這位公主本來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她又已經對他跟拉斐爾造不成任何影響了,所以他很願意真心的送她一程。當然了,這也是因為安吉拉已經沒有辦法威脅到他的原因,他從來不是很麼好人,說他心狠手辣也好,冷酷無情也好,凡是會威脅到他的人或事,他都不介意防患於未然,先行剷除的。

葬禮的後半部分是在墓地進行的,這個過程只有跟死者最親近的親朋好友才能夠參加,所以賓客少了大半,鳳衍一直跟在拉斐爾身邊,往墓地去的時候受到了阻礙,一個看上去差不多二十四五歲的高大青年攔在了他們面前,臉色非常難看,一副痛苦不已的模樣,“皇兄,他是誰,我不認為他有資格參加安吉拉的葬禮。”

青年的長相跟安吉拉有那麼三四分相似,眼睛裡面盛滿了痛苦跟迷茫,鳳衍大概能夠猜到他的身份,應該就是安吉拉的那位哥哥,薇薇安夫人的兒子,在一夜之間失去了最親的妹妹跟母親,似乎對這個人的打擊很大,讓他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

不過本性倒是極為堅韌的,所以還能夠忍著痛苦強撐著替他妹妹主持葬禮,至於薇薇安夫人,她並沒有資格能夠葬入這片墓地裡面,只能夠在外面另外選擇一處墓地葬進去。

他應該很愛他的妹妹,所以說對於帶著一個他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進入墓地的拉斐爾態度很不好,哪怕拉斐爾是這個帝國的權利掌控者,他根本就不是拉斐爾的對手,他也不願意讓他認為的陌生人踏進墓地一步!

拉斐爾本來就站在眾人的最前面,他這麼一攔就把所有人全部攔在了外面,幾乎他的指責出口的瞬間,後面跟著的人都把耳朵伸的老長,想要弄清楚跟在陛下身邊那個美貌少年的身份。拉斐爾卻沒有跟他解釋的打算,臉色也沒有好看到哪裡去,他這個弟弟平生最喜歡跟他作對,剛剛還在跟他討價還價的想要把薇薇安葬入這片皇家墓園裡面,他自然不會答應,沒想到居然會被堵在這裡。

他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人,語氣生硬,氣勢逼人,“給我讓開。”

“我不!”攔住他們的青年倔強的望著拉斐爾,雖然被他身上的氣勢所懾,但是還是不肯退讓一步,“我的母親都沒有辦法進入這片墓園,憑什麼他可以進去,皇兄今天不給我個交代我絕對不會讓他踏進去一步!”

拉斐爾很惱火,不要說薇薇安跟他的私怨了,薇薇安是他父皇的情人,是什麼樣的身份,怎麼可能會有資格葬入這裡,鳳衍是他選定的伴侶,是他想要一輩子珍惜的人,薇薇安連他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鳳衍肯來參加安吉拉的葬禮還是因為安吉拉的死跟他有關,沒想到他這個弟弟到底是被他父皇寵的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居然敢借題發揮攔下鳳衍,這是在挑釁他麼?

他都被氣樂了,唇角微微的勾起,猛的伸手一把將人拉近,眼神冷厲如刀,“給我聽清楚,他的身份不是你母親可以比的,就連你也比不上,來參加葬禮並不能夠給他帶來任何一絲榮耀,既然你執意攔著,那麼就如你所願!”

說完猛的伸手甩開那人,拉起鳳衍轉身離開,後面的人紛紛恭敬的低頭讓開路,拉斐爾是這個帝國的主宰,即使是他在這裡直接離開,也沒有人會怪到他身上,反而會覺得是攔下他的人太失禮,兩人通行無阻,鳳衍猶豫了一下,“怎麼感覺我們倆是被趕走的呢,這種情況我真心不覺得好。”

拉斐爾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低聲安慰著,“你怕什麼,我不參加安吉拉的葬禮,他損失的要比我多得多,既然他不願意讓他妹妹好好安息,我便由了他去。”

鳳衍有些不明所以,身後那濃烈的近乎實質的恨意化為了利刃,刺得他後背發涼,鳳衍微微的回頭,看著那青年一臉的不可置信的模樣,似乎完全不敢相信拉斐爾居然就那麼撂挑子走了!正滿懷恨意咬牙切齒的看著他們,鳳衍拉了拉拉斐爾的手,“他好像在恨你?我覺得他不怎麼好對付。”

“由他恨去,他要是不恨我怎麼會有動作,沒有動作我怎麼把薇薇安的勢力連根拔起。”拉斐爾根本對他那個弟弟毫不在乎,隨意的開口說道,然後有些擔心的皺了一下眉,“剛剛就看到你好像不怎麼喜歡葬禮的環境,以前發生過什麼不好的事情麼?”



☆、64‧解決,機甲

他曾經在葬禮上發生過什麼不好的事麼?

鳳衍稍微愣了一下,他曾經發生過什麼不好的事情麼,好像也並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畢竟他爸爸死的很早,他或許曾經參加過他的葬禮,但是他沒有記憶。

他唯一覺得不好的只是他前世的死的時候沒有人會為他準備一個喪禮而已,異能的火焰燃盡了他的生命力,他連自己能不能夠留下全屍都不能夠肯定。

畢竟前世為了活下去,他可是在那個星球上面殺了不少人的,樹敵非常之多,每一個都恨不得他死無全屍,在參加葬禮的時候就不由的聯想到了自己前世的下場。

拉斐爾的關心讓他有將這些全部傾訴給他聽的衝動,有的時候他還是有點不太甘心,前世他們的事情,拉斐爾都不知道,那些經歷,似乎都像是他的一個不怎麼美好的夢境,他那些曾經的苦難就他一個人承擔著,怎麼想都不公平的樣子。

不過前世的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雖然有的時候會覺得拉斐爾也有不對的地方,但是很大部分還是因為自己那個時候年紀跟經驗限制,太過幼稚而且識人不清,才會造成那種結局。

而且現在明顯不是說這個的好時機,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不能夠讓拉斐爾分心。

他將這些全部甩開去,搖了搖頭,“並沒有發生過什麼,可能是因為被大家的情緒感染了,你覺得安吉拉的那位哥哥什麼時候會動手?”

拉斐爾雖然是不相信鳳衍會那麼容易被別人的情緒影響,不過也並不是追根究底的人,聽他問起這個問題,伸手環住他的肩膀,“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啟程去禦獸星球,那邊的情況已經是千鈞一髮了。”

這話的意思就是今天晚上就能夠解決完了,不管他原來打算什麼時候動手,今天晚上都拉斐爾都會逼的他動手,鳳衍側過頭看著拉斐爾,“晚上會有危險麼?”

“沒事。”拉斐爾神色不變,很隨意的開口,“晚上我叫亞力克過來陪你,雷恩我有點用。”

鳳衍就明白拉斐爾是不願意他插手這次的事情了,立馬皺起了眉頭,還說沒有危險,怎麼看怎麼都不像。

拉斐爾的手指親昵的從他眉尖上掃過,唇角掀起一絲笑容,聲音柔和的安撫他,“別擔心了,就算有危險,現在帝國裡面就我一個聖域,你覺得有誰能夠傷到我?”

聽到這個鳳衍就有些放下心來,對於高級異能者尤其是九級異能者而言,其實已經罕有敵手,最大的危險莫過於自身異能晉級了,對於現在已經晉級踏入聖域的拉斐爾而言,說一句沒有人能夠傷得到他可一點都不是自誇。反而是他,雖然有些不願意承認自己處於弱勢,但以現在的實力而言,能夠傷得到他的人很多,莫要到時候拉斐爾還得分心照顧他就不妙了。

想到這個他便有些不自在,心情瞬間低落,已經很努力的想要跟拉斐爾並肩站立了,可還是有那麼大的差距彌補不了,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不用亞力克陪我的,我自己可以。”

“在你身邊留個人我放心一點,”拉斐爾低聲說道,將他那麼一小點的彆扭看在眼裡,對於比自己小了十多歲的愛人只想放在手心裡面捧著,唇角笑容更濃了些,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髮絲,“別擔心,我年長於你,等你跟我年紀差不多的時候,或許會比我更加厲害。”

那語氣怎麼聽怎麼像是在哄鬧彆扭的小孩子,鳳衍對於他把自己當做小孩子哄有些不爽,又不想因為這麼點小事跟他杠上,到顯得自己真是小孩子脾氣似的,悶悶的開口說話,“我知道的,你不需要去安排一下麼,狗急跳牆,這麼輕敵的話,別到時候真的被咬了一口我可是不會同情你的?”

“嗯。”拉斐爾被愉悅到了,心情好,連語氣都不自覺的柔和了好幾個度,“睡不著的話可以讓亞力克帶你去武器室裡面走走,裡面有你肯定會感興趣的東西,馬上就要完工了,提前去看一眼也沒有關係。”

首都星的夜晚本來就因為發達的照明設施亮如白晝的,更別說皇宮裡面了,跟白日裡面沒有什麼差別,那些開放的正好的大朵大朵的豔麗花朵在明亮的白光下纖毫畢現,完全能夠看得清清楚楚。更奇怪的是即便是這麼明亮的環境裡面,天上的星子居然還能夠看的清楚,就像是神明睜大了眼睛在靜靜的盯著這陸地上面所發生的一切,沒有憐憫,因為從來只有勝利者才有權利享受明天的空氣。

庭院裡面的高大樹木枝葉茂盛,影影綽綽的在地上劃出一道道扭曲的痕跡,似乎有什麼在窺視著這座巨大宮殿裡面的人類,鳳衍靠在窗戶邊的牆上,寬闊的走廊上面的護衛隊明顯的增多了,而且行動間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感,整個皇宮就被帶進了一種壓抑緊張的感覺裡面,

鳳衍只感覺似乎在某個地方掛著塊上了發條的表,在倒計時著勝利的來臨,耳邊響動著秒針不停的“滴答滴答”奮力向前跑動著的聲音,就等著拿臨界一刻的爆發,鳳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制住自己胸腔裡面那快要迸發出來的興奮感。

是的,興奮,在這種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發的情況下,他唯一的感覺就是興奮不已,壓都壓不住,那種感覺,就像是要去參加盛宴的魔王,對著血腥有種超乎人類的渴求,心裡面極具誘惑力的聲音在不停的勾引著他,去把那些敢跟拉斐爾為敵的人全部殺光,殺意在心裡不停的翻騰著壯大,就差破殼而出!

“篤篤……”

敲門聲想起的時機非常恰好,鳳衍警惕的看了一眼剛剛才從不遠處的走過的護衛隊,沒有任何的異狀,他側頭看著門口,“誰?”

短暫的沉默之後,門外傳來亞力克的聲音,“陛下派我過來保護您,您還好麼?”

真是直來直往的性格,要是他是一個普通的心比天高的天才少年,說保護這個詞勢必會激起他的逆反心理,不過還好他不是,所以對用詞並沒有什麼講究,隨意的回了一句,“沒事,你進來吧。”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然後就聽到他回答,“不用,我就在外面守著您就行,請你安心休息。”

鳳衍本來不願意讓拉斐爾將人派過來,可是現在來都來了,他對傷了亞力克還是有那麼兩分尷尬跟愧疚的,當然這份愧疚也得在不妨礙他利益的時候才會生效,而現在就恰好是這種情況。猶豫了一下,如果他要待在臥室裡面的話,外面的人勢必會在他門口守一夜了,索性他現在衣著整齊,也沒有準備睡覺的打算,便幾步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亞力克果然姿態恭謹的站在門邊,一副隨時就能夠動手的防備姿態,見他開門,稍微一驚,立馬開口詢問道,“您有什麼吩咐麼?”

這麼看起來,這人嚴謹端正的性子倒是跟雷恩互補了,鳳衍上上下下的打量他許久,“你準備在一直守在這裡,不回去休息,明天你會跟拉斐爾同行前往禦獸星球麼?”

“是的,”亞力克的聲線在夜裡透出絲絲的冷清味道,實話實說,也不兜圈子,“陛下這次前往禦獸星球會帶一批即將完工的新武器,這項武器的後期設計跟開發都是由我負責,雖然已經經過了調試跟,不過畢竟是初次用於實戰,我必須的跟著一起去跟進狀況。”

饒是鳳衍現在的情緒控制越發的好了,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沒忍住心裡“咯?”一下,初次用於實戰的新型武器,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在近幾年裡面,帝國也只是將一種新式武器投入了戰爭中,或者說那並不是真正的武器,但是帝國卻是因為它的出現,硬生生的將獸人阻止在了禦獸星球的大氣層外面的宇宙中,從它出現之後,獸人就再沒有踏上過禦獸星球的土地。

就是他聯邦更他父親鳳祁當年盯上的人形戰機,被命名為機甲的東西!

雖然知道這個人形兇器的鼎鼎大名,但是他並不知道原來機甲已經這麼早就投入了戰爭中麼,本來對拉斐爾所說的武器並沒有什麼興趣,這下子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第一批被投入使用的機甲長什麼樣子了。

心裡面雖然有些波濤洶湧,但是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鳳衍看著面前的亞力克,他一直以為這人只是一個單純的武器鑄造師,沒想到他還是機甲的設計師跟組裝者麼,看起來好像對於拉斐爾身邊的人有些看低了,或者說亞力克也實在是太過深藏不露了。

不管怎麼說,強者都是值得尊敬的,尤其是在某些他自己根本就摸不到門檻的行業裡達到頂尖的強者更需要尊重,畢竟誰也不知道有沒有會用到的時候,鳳衍面無表情的看著亞力克,“反正也睡不著覺,我想去武器倉庫裡面走走,你陪我去吧,一個人守在這裡也太無聊了。”

亞力克似乎有些微微的驚訝,不過瞬間便恢復過來,依舊一副恭謹的模樣,“那麼,我替您帶路。”

皇宮裡面的武器倉庫位於地下,整個兒被掏空成一個巨大無比的空間,在電梯一路向下的時候,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外面一層層被緊緊鎖住的倉庫,黝黑厚實的合金門足以抵擋所有單兵類的武器衝擊,至於那些不是單兵類的武器,是沒有機會到達這裡的。

電梯一直下降了大約十多分鐘才停了下來,亞力克在門上面驗證了指紋跟瞳孔,門應聲而開,一層層的打開了,足足有六層折射著微光的合金門,才露出裡面的真實情況來。

裡面非常巨大的空間,第一眼能夠看到的就是跟人相比龐大無比的大傢伙,鳳衍知道後面的戰爭機甲普遍在二十米左右,那是後來經過結合了駕駛員的所有情況改進的更加合適的戰爭的高度跟體積。

現在立在他眼前的這些,高度絕對的超過了二十五米,看上去的時候必須的仰視,就那麼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恐怖的威懾感,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低下頭顱!

雖然是首批的成品,但是卻並不會顯得粗製濫造,或者說正是因為是首批,才會顯得格外的用心,一眼看過去有十餘架這種大傢伙,最顯眼的就是他左手邊那架,通體呈現一種海水的藍色,線條優美流暢,雖然會缺乏一種爆發的張力,但是正是因為如此,才會讓它安靜放在那裡就有一種別樣的優雅迷人。

“非常漂亮的東西。”鳳衍微微的勾了一下唇角,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摸了摸機甲的腳部,曲起手指輕輕的敲了一下,清脆悅耳的聲音讓人心生好感,冰涼的觸感讓他覺得身心愉悅,這些可都是未來幾年裡戰爭中發揮了巨大作用的存在,“這可是一項非常了不起的發明,亞力克,不得不稱讚你一句,真厲害。”

雖然大體上已經完工了,但是還有些細枝末節的問題還沒有處理完,這裡的工作人員都在來來回回的忙個不停,聞言抽空看了他一眼,都有些驚訝,從來沒有一個第一次見到這些人間兇器的人不被它所震懾,可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少年居然那麼快的就恢復過來了,眼裡面只有欣賞而不是其他的東西,看起來心理素質也超出想像的太多了吧!

“亞力克大人,這位是什麼來歷,是新的駕駛員麼?”一個穿著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走過來,他手裡拿著一塊紙板,上面都是亂七八糟的資料,估計除了他自己沒有人能夠看懂,看著在那巨大機甲下面顯的格外嬌小的身影。

少年有一張漂亮精緻的臉龐,纖長瘦削的身板,身上合體的衣服跟動作之間的氣度,讓他看上去就像是最為合格的貴族,但是不太合適出現在這裡,有些為難的皺起了眉,“他看起來太瘦了,就算心理素質再好也根本不可能達到駕駛機甲的標準,您也知道,如果沒有辦法自由的在太空中活動的身體素質,那麼是沒有辦法利用機甲戰鬥的!”

亞力克跟他合作了很久,自然知道他語氣裡面對突然帶人過來的不滿,第一批製造出來的機甲是有數的而駕駛員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在開始秘密訓練了,到現在為止也差不多能夠非常好的操縱機甲進行模擬演練了,只等著要看實戰的結果了。

他們現在的技術雖然已經足夠支持量產,但是每架機甲所耗用的資源巨大,在實戰的效果出來之前,他們是不可能量產的,因為機甲的數量不夠,他們還有很多素質優秀的駕駛員在等待著屬於自己的機甲。他這麼突然的帶一個陌生人過來,肯定會引起這些人的不滿,就連他也沒有辦法弄清楚為什麼陛下會突然然後他把人帶過來這裡。

也只能夠先把心放到肚子裡面,安撫著自己手下的人,“只是先過來看看,你去繼續工作吧,在明天九點之前這些必須的全部送到陛下的軍艦上面去,不能夠出任何的差錯。”

“是。”

等他拿著東西走遠了,鳳衍也近距離的接觸到了這第一批出產的機甲,心裡的激動也稍微的平靜了下來,慢慢的走到了亞力克身邊,“這些機甲在這次的獸潮裡面就會投入實戰是麼,這樣看起來我還真是幸運!”

亞力克眼神一閃,他是藏不住話的人,有了疑惑就直接開口問道,“你怎麼知道它們被這麼稱呼?”

鳳衍心裡又是一驚,他為什麼知道當然是因為前世被普及過了,但是他現在已經是不知道的,心裡不管再怎麼驚訝,還是神色不變的側過頭看了亞力克一眼,眼神冷淡,銳利逼人,“拉斐爾給我說起過,怎麼了?”

亞力克搖了搖頭,低垂著的眼睛裡面疑惑更甚,可是他都還沒有跟陛下商量過這些武器的命名,拉斐爾陛下根本不知道他準備將這些武器叫做機甲,鳳衍這明顯是在說謊。

但是關於這批武器要被叫做機甲的事情就只有他自己想起過,連雷恩都沒有提過,鳳衍是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鳳衍並不知道他心裡已經起疑了,只當他不會去跟拉斐爾核實這個問題,有些有恃無恐的感覺,眼裡面還閃動著激動的光芒,他想要戰鬥,想要駕駛著這些大傢伙去戰鬥!

他知道機甲的出現就是為了解決帝國在太空中的近戰問題,因為現在的戰機只能夠進行遠端戰鬥,一旦被獸族近身,就根本逃脫不了,必死無疑。但是宇宙空間實在太大,在遠端狙擊根本就不能夠完全將獸人攔下,所以每次的戰場都是在禦獸星球上面,每次損失都會很慘重,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機甲才會誕生!

所以前期帝國所製造出來的機甲,尤其是第一批被生產出來的機甲,無一不是近戰中的佼佼者,那戰鬥力不要太高,但是因為對駕駛員的要求太高,根本沒有辦法發揮出應有的實力,所以後期經過改良之後功能反而被抑制住了,沒有那麼誇張的威力。

鳳衍本來就喜歡並且擅長近戰,對這一系列的機甲可謂是沒有絲毫的抵抗力,他前世的時候沒有辦法真正的參加戰爭,也曾經利用虛擬網上合成的機甲進行過對戰,但是那種感覺完全不對,就算模擬的再真實也不對勁。

“亞力克,”他幾乎快抑制不住自己的渴望了,看著面前一排的金屬大傢伙,眼睛裡面直冒紅光,“這裡面有沒有一架是屬於我的?”

亞力克有些為難的皺了皺眉,“抱歉,這些機甲都已經有自己的駕駛員了,如果您想要的話,等這次戰爭結束後,我可以替您組裝屬於您的獨一無二的機甲。”

“呵呵……”鳳衍笑了一聲,聲音有些暗啞,渾身瞬間環繞起一種淩厲逼人的氣勢,“我等不了戰爭結束後,有駕駛員了是吧,我是不是只要比他們更合適,就可以駕駛著他們參戰了?”


☆、65‧戰鬥,對手

鳳衍現在正一動不動的依附在山腳邊,借著巨木隱藏著自己的行蹤,層層疊疊的綠色植物茂盛的足有將他所駕駛的大傢伙掩蓋的非常完美,幾乎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這是一個龐大的原始叢林,有著非常難得一見的高聳入雲的參天巨樹跟厚實的已經開始腐爛的落葉,裡面還不停的有毒蟲跟蛇鑽來鑽去,效果逼人的真實,一旦被咬傷了之後同樣會在身體上面反映出來。鳳衍沉默著待在巨木旁邊,全神貫注的盯著面前的小型螢幕,搜索著關於跟他對戰的那架機甲的位置,周圍的影像很快的被傳送了過來。

數個光子屏同時在他面前呈現出來,鳳衍小心翼翼的查看被傳送過來的影像,目光從那些影像上面一寸寸的掃過,沒有絲毫的發現,周圍除了樹還是樹,大片大片的綠色,那架二十多米的巨大傢伙就跟完全失去了痕跡似的,怎麼都找不到。

看起來被傳送到這種原始的森林的模擬戰鬥場景裡面,他的對手也跟他一樣選擇了隱藏痕跡的做法,這麼長久的下去對他可有些不利,畢竟,他現在駕駛的這個傢伙,是沒有裝備著反偵察系統的,僅僅憑藉著自然環境的掩飾可是很容易會被偵測到的。

不過沒關係,沒有裝備反偵察系統的不僅僅只是他,他的對手現在應該會比他更加的焦急而已,在這個環境裡面,最前面的一段時間就是一場耐力賽,確定不了對方的位置所在,後發才能制人。

鳳衍盯著面前投影出周圍環境的光子屏,思維有瞬間拉開,他還以為得到一次比賽機會很需要他花費一番力氣,畢竟對手是已經經過很長時間訓練的駕駛員,而他在這之前完全沒有接觸過機甲,就那麼突然的想要取代別人。

尤其是在馬上就要將有限的機甲投入實戰的前一晚,所有的機甲駕駛員已經被確定了的情況下,大概都已經各就各位了,他的這種突然提出來的要求聽起來就跟在說笑似的,有些無理取鬧了。

他都想好了被拒絕後的應對方法了,可是在他提出了要求之後,亞力克雖然覺得他的要求很讓人為難,不過應該是介於他的身份不得不將情況彙報給拉斐爾,也不知道亞力克怎麼跟拉斐爾是怎麼商量的,拉斐爾居然會直接同意了他的要求,亞力克的動作分外的迅速,很快的安排了這次的比賽。

“轟隆!”

爆炸聲響起,結束了這場大約半個多小時的對峙,鳳衍伸手在螢幕上劃過,指尖飛快的躍動著確定對方的位置,唇角勾起一絲絲笑意。跟他猜測的情況差不多,喜歡並且習慣近戰的人都不太喜歡這種沉默的潛伏,這是喜歡狙擊的人才會喜歡的模式,比起這個,還是實打實的拼搏更加符合近戰愛好者的心意。

很好,確定下來了!

就在他左前方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鳳衍眼神一利,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雖然機甲絕大部分已經是跟精神力接駁著,可以靠依靠精神力進行機甲操作,不過有的時候明顯是手動的操作更加靈活一些,尤其是在他還沒有因為長時間的訓練而跟這夾機甲形成良好的默契,並不是自己指哪就能夠打哪的時候。

就在鳳衍操作著機甲慢慢的接近對手的時候,外面有很多人在同時圍觀這一比賽,沒有辦法,他這次實在是太高調了些,要知道這些機甲駕駛員都是經過長時間的訓練之後,百裡挑一選出來的人才,被選中有駕駛機甲資格的訓練生很多。

第一批機甲數量有限,沒有被選中的人就多了,那些人現在還在機甲訓練場裡面繼續訓練在等待著屬於他們的機甲,得知了有人要挑戰正式駕駛員而且被上層批准了的消息,一個個的連訓練都不做了,跑出來圍觀來了。

他們並不清楚想要挑戰的人是什麼身份,還以為是跟自己同期的訓練生,幾乎一邊倒的在給挑戰者加油,畢竟他們被刷下來,心情都不會好到哪裡去,而且那些已經從訓練生裡面脫穎而出的駕駛員,也不可避免的會有驕傲的情緒。

所以自從被正式的駕駛員選出來之後,本來是同期的訓練生就隱隱約約的被分成了兩個陣營,如果有人狠狠的給那些正式駕駛員一個耳光,他們還是會很不厚道的高興一下下的。

從旁觀者的角度看起來更加清晰明瞭,因為剛剛炮彈的爆炸,森林裡面的樹木被弄起了巨大的動靜,而挑戰者所駕駛的紅黑色機甲正好是借著這種動靜的掩護迅速並且悄悄的靠近著對手,看到這裡幾乎在場的駕駛員臉色都不怎麼好,暗恨著那個7號駕駛員怎麼會被弄的先暴露了痕跡,也太沉不住氣了。

而那些待命的非正式駕駛員就高興了,一個個的在那裡吹著口哨,相互之間大聲的笑著起哄,還有人用力的錘了一下桌子,“幹得好,好小子,等他贏了比賽我請他喝酒吃肉!”

可是還沒有等他笑完,場中的情況轉變,紅黑色機甲也就是9號在行動的時候有一種明顯的凝滯感覺,就跟是初學走路的小孩子一樣站都站不穩,走的有些蹣跚,引起圍觀的人一陣哄笑,把他剛剛堅持著讓對手先露出痕跡的沉靜忘到了腦後,這種操作技術,覺得他的挑戰簡直就是荒謬的可笑。

當即有人反唇相譏,“看來有人的信用點是花不出去了,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可是場中的機甲在經過了幾步的試行,似乎是很快的就找到了感覺,動作起來竟然是越來越順,到最後的時候已經可以完全的避開周圍伸出來的枝椏,不弄出任何動靜的在森林裡面潛行了。

眼看著已經越來越近了,他的對手,那個藍色的7號機甲還沒有任何的動靜,在場的觀眾也沒有絲毫再鬥嘴的興趣了,全都聚精會神的盯著螢幕上投影出來的比賽狀況。

場中的兩架機甲已經距離的非常近了,在這種距離,很容易就被對方偵測到,而且已經進入了突擊的距離,在機甲的機動力被激發到最大的情況下,完全可以給予對手狠利的一擊,先發得手。

可是那個挑戰者似乎仍然沒有放棄繼續前進的想法,駕駛著的黑紅色機甲仍然在慢悠悠的向著對手靠近。

小心翼翼的,慢慢的,靠近著對手。

在他的對手駕駛艙裡,那個正式的駕駛員也在努力的尋找著他的蹤跡,無數的圖片投影在駕駛員面前被投影出來。

綠色,還是綠色,完全看不到對手紅黑色機甲的痕跡!

猛的,在那一大片的綠色裡面竄出來一抹紅色的痕跡,駕駛員手指一頓,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的笑容,找到你了!

在外面圍觀的人中想要他贏的那一部分紛紛皺起了眉毛,對於他這個錯誤的做法有些不能夠理解,“他不應該想著要逼的那麼近的,已經切入了近戰的距離,應該明白再前進一分就有一分的危險,為什麼不快速的突進呢,這種錯誤的做法只會導致自己的行蹤被暴露出來!”

那不想要他贏的那一部分自然也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冷聲諷刺道,“哼。失敗者就是喜歡找一些藉口,他倒是想要全力突進,就以他控制機甲的程度怎麼可能做得到!”

就在他們正在說話的時候,場內的異變突生,幾乎就在對手確定了他的蹤跡那一瞬間,那個挑戰者似乎是能夠感覺到對手的動作一樣,猛然加速,整個巨大的機身就跟一發小炮彈似的沖了出去。

在他沖出去的同時,右側的武器匣被彈開,長約十余米的巨大光子刀刃被拔出來,然後直直的橫沖了出去,所過之處,那些有可能阻擋他前進的巨大樹木開始紛紛倒塌。

而那巨大的機甲就跟被賦予了生命,活了過來似的,靈活的不可思議,明明是有二十幾米高的傢伙,體積也不可能小到哪裡去,可是那些不斷垮塌下來的巨木連機甲的一角都沒有碰到。

就那麼短短的幾秒時間,他的對手已經將他的位置確定下來,卻驚愕的發現自己已經處於被襲擊的狀態了,趕緊拔地而起,往半空中飛去。不得不說這批機甲的機動性都非常的不錯,就那麼連準備時間都沒有也能夠非常完美的運動著,藍色的機身衝破了巨木的阻擋,也就僅僅是稍微的狼狽的在空中轉身面對著突襲者。

可惜他連重新迎敵的機會都沒有了,就在他拔地而起的同時原本揮刀橫斬的突襲者突兀的收起來自己的動作,背後的機動裝置猛然發力,幾乎是跟著他沖出巨木的後腳也追了上去,雖然行動比較落後,可是明顯的速度快了前面的人許多,多到就連觀戰的觀眾都能夠看出來的腳步。

而且後面的那架機甲在快速運動的時候,還仍有餘力的將出匣的武器恢復,然後在拔高至到比對手高出不到半米的時候,也就是前面的機甲上需要調整姿勢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揮拳。

巨大的鐵拳帶起了呼嘯的風聲,爆發出的力量直接將他對面的藍色機甲轟下了半空,砸進了巨木叢裡面,撞倒了數跟巨木才停下來,半響沒有爬起來。

這些過程說起來很慢,其實也僅僅是那麼幾秒鐘的事情,那架紅黑兩色的機甲在空中劃出一個半圈,動力全開,在地上的藍色機甲還沒有爬起來的時候狠狠一腳踩了上去,將他妄圖爬起來的動作制止住,戰鬥結束!

在大廳裡面觀戰的人全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畫面,沉默延續了很久,才有人開口說話,“我從來不知道TK7號有那麼大的力量……”

TK7號就是挑戰者所駕駛的那架紅黑色機甲,他的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導到他身邊不遠的那個青年身上去,那是TK7號本來的主人,見眾人都看過來,有些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憤憤然的大聲吼道,“看什麼看,我也不知道TK7號的力氣有那麼大!”

說話的時候還是有那麼幾分羞憤的,屬於自己的機甲,可是他卻還沒有一個不是正式駕駛員的訓練生瞭解,這讓他很是難堪,如果說力量在對戰中沒有用到也很有可能,但是他卻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原來自己的機甲可以飛的那麼快!

要知道剛剛跟TK7號對戰的可是以速度著稱的9號,在同期的機甲裡面沒有一架的速度可以跟它媲美,可是那個不明身份的訓練生居然用7號完全壓制了9號的速度,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他根本就沒有把7號的全部威力發揮出來。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是最合適7號的駕駛員,可是在馬上就要上戰場的現在,卻突然告訴他,居然有人能夠比他更加發揮出自己機甲的威力,他怎麼可能不難堪!

雖然很想要諷刺這些正式的駕駛員幾句,可惜在場的眾人都是同期訓練出來的,大家的實力莫不是一清二楚,雖然說很遺憾不能夠成為第一批駕駛機甲的人,但是對於那些正式駕駛員的實力也是認同的,平日裡相互刺兩句也僅僅是因為心裡不舒服不甘心而已,所以說即使是互相諷刺著,卻仍然能夠和平共處。

在場的人也不是那種沒有眼力的庸才,自然是明白主要是因為那個駕駛著9號的人實在太過出眾了些,可是正因為大家都是同期訓練出來的,他們的同期裡面有那麼優秀的人麼,為什麼連他們都不知道?

大廳裡面沉默了很久,終於有人問出了大家心裡面的疑惑,“那個人,是誰?”

是誰?

穿著防護服根本就看不到長相的駕駛員,誰知道是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非常疑惑,沒有人知道答案,一直站在那裡沉默的人開了口,“想要知道是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在這裡猜也猜不出來結果。”

說著就也不再多說,直接往比賽場地出口的地方走去了,剩下的人也馬上都反應過來,紛紛跟了上去,有人低聲詢問著,“我說,肯,蘭迪是生氣了吧,我怎麼有預感他這是去找茬的?”

旁邊的人抽了抽嘴角,同樣低聲安撫著,“湯姆,你想的太多了,蘭迪雖然不太好相處,不過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我想的太多了麼?好吧,反正等下去看看情況就知道了。”先開口的那人隨口應道,然後四下看看,見沒有人聽他說話,才繼續跟身邊的人掰扯著,“蘭迪是我們這一批裡面最優秀的,平日裡訓練的時候幾乎都是一邊倒的壓制我們,就連教官都說他的實力甩了我們好幾條街,你說,那個駕駛9號的駕駛員能夠跟蘭迪比麼?”

“誰知道呢。”

他身邊的被他稱之為肯的人看了眼前面脊背挺的筆直的蘭迪,暗暗的歎了口氣,蘭迪確實是一個非常難得的天才,以剛剛成年的年紀就被選中參加機甲駕駛員的特訓,還能夠硬生生的壓制住他們這些從不同地方選拔出來的人,或許就是因為如此,自持天賦,才會顯得有些冷傲強硬很難以接近。

就連這次訓練的時候,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還是擺出了一幅我不把你們放在眼裡,你們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的姿態來,好在來參加訓練的年紀都比他要大上幾歲,都已經是磨練過的成年人,接人待物都比較寬容幾分,不好意思跟他鬧翻,不過即使如此,蘭迪也還是有些不合群。

他輕輕的低喃出聲,“天才麼。”

“是啊,我們帝國的天才啊,雖然不得不承認,可是真的比我們要厲害的多,那麼小的年紀。”最先開口的人似乎對這些很有興趣,饒有興致的問道,“說起來他比聯邦的鳳衍大了差不多一歲吧,你說,咱們帝國的天才跟聯邦的比起來,到底誰更加厲害一點。”

“不知道。”肯實話實說,他連鳳衍都沒有見過,又怎麼能夠知道誰強誰弱,“不過我也很想知道他們到底誰更加厲害,說起來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人知道鳳衍到底在哪裡吧?”

他們還在邊走邊說話,前面的人已經將從機甲上面下來的鳳衍堵在了大廳裡面,在看到少年的時候,蘭迪的臉色瞬間變的非常難看,剛剛駕駛著9號的人,擁有那麼厲害技術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年輕!

站在那裡的人還沒有機會換下來穿著的防護服,整個人看起來纖細無比,雖然氣質淩然,不過五官尚顯的稚嫩,一眼就能夠看出來少年的年紀不大,剛剛的對戰似乎並沒有影響到他多少,連呼吸都是平穩的,臉色如常,黑色的髮絲搭在白皙的臉龐上面,更顯的皮膚白皙五官精緻。

少年就那麼站著,抱著頭盔,神色冷漠的打量著面前圍著的眾人,黑黝黝的眼睛裡面閃過淺淡的冷冽,是來找茬的麼?

蘭迪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就那麼直直的跟面前的少年對峙著,大概是眾人都沒有想到9號的駕駛員居然是這麼小的人,這個少年,成年了吧?一時之間倒顯得有些沉默了,倒是被同伴稱作肯的青年在見到人的時候微微的發出了一聲輕呼,“咦?”

驚呼聲將眾人從沉默裡面拉了出來,蘭迪也從開始的驚訝中回過神來,大步走到鳳衍面前,伸出手,“我是一號機的駕駛員蘭迪‧貝林格,剛剛的對戰很精彩,還未請教閣下姓名,不知道可否邀請你跟我進行一場比賽?”

“蘭迪?”鳳衍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他聽說過這個名字,這個人是第一批機甲戰士裡面最出色的,是伴隨著機甲被流傳下來的一個傳奇,他勾了一下唇角,伸手握住了面前人遞出來的手掌,“我聽說過你,你很厲害,不過我還是要拒絕你的邀戰,抱歉。”

說完看著到對面的人似乎有些發怒的跡象,又加了一句,“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如果你執著於跟我比個高低的話,那麼,這次的獸潮,咱們以戰績說話吧。”

“很好!”蘭迪鬆開握著的手,對於這個結果很滿意,臉色稍緩,“那麼咱們戰場見,你叫什麼名字?”

“我麼,”鳳衍收斂了一下自己的笑容,認真的盯著面前的人,一臉的嚴肅認真,“這是個秘密。”

“噗!”

後面有人沒有忍住,笑出聲來,蘭迪回過頭來狠狠的瞪了一眼發笑的人,然後轉過頭來看著面前的人,“我會把你當做對手的,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說完就轉身大步走開了,剩下的人紛紛的起哄,對於天才什麼的,有了一個蘭迪,再出現一個年紀小一點的,他們也能夠接受的很快了,不知道誰有記起來剛剛說要請客,把剛剛放話的人推出來讓他去跟新來的打招呼,請客吃飯順便套一下底細。

一群人亂哄哄的,湯姆記起來剛剛站在自己身邊的肯那一聲“咦”,伸手拐了拐站在旁邊的人,“剛剛你在驚訝什麼?”

“沒什麼,”一直在仔細觀察著少年的肯‧奧德回過頭來,有些疑惑的撓了撓自己頭髮,“他跟我認識的一個人長的好像啊。”


☆、66‧確定,條件

這次的比賽中,對於鳳衍而言只需要得到這麼一個勝利的結果就好,他當時所提出來的要求就是如果他能夠贏了原本的駕駛員,他就可以獲得利用機甲戰鬥的權利。至於剩下的事情都有亞力克去交涉,過程鳳衍不怎麼清楚,不知道他是怎麼跟原來的7號機駕駛員說的,反正是後來鳳衍獲得了7號機,也就是被他選中用來戰鬥的那架紅黑色機甲的駕駛權。

強者為尊,這個準則在軍隊裡面表現的是最為明顯的,尤其是在禦獸星球的情況已經完全明瞭化需要大量支援的時候,越強的駕駛員越能夠發揮出機甲的實力,那麼對於帝國而言自然是會選擇比較強的。

一想到可以駕駛著自己念念不忘的TK7號上戰場,鳳衍就忍不住開始興奮起來,前世他死之前,機甲已經出了很多的系列,而在所有的機甲裡面,他向來都最喜歡這第一批製造出來的TK系列。

不僅僅是因為它們是近戰中的王者,在近戰的時候幾乎無敵,是每個近戰愛好者的心頭好,還因為不管他的實力怎麼提升,似乎都一直不夠實力不能夠完全駕馭這一系列的機甲。

不管他怎麼升級,身體素質不斷提升,這個系列的機甲都不會給他一種用不順手的感覺,每次都會給予他驚喜,似乎這系列的機甲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大的需要人探尋的藏寶庫一樣。

重生回來,他將鳳凰拿到手之後,不僅僅異能變異,連身體素質都變得好了很多,直到現在為止,他的身體雖然還沒有長開來,但是他的身體素質應該比前世最鼎盛的時候更加凝煉強悍一點。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沒有把握自己能夠把這個系列的機甲威力全部發揮出來,它們似乎能夠包容在開始的時候還不夠厲害的駕駛員,在這些駕駛員開始提升的時候,也不會相形見絀,不管駕駛員提升,都沒有辦法超出它所有的極限,至少就鳳衍知道的而言,沒有人觸碰到它的極限。

這個系列的機甲,總有非常大的剩餘空間能夠讓駕駛者去探尋,就跟和藹的引導者一樣,在等待著駕駛員的不斷成長,然後共赴輝煌。

它們是第一批被製作出來的,即使是有人類的體能值跟精神力做依據,但是沒有實物作為參考,設計者似乎賦予了它們非常大的希望,也就給予了它們最大限度的戰鬥力。

可是也因為如此,需要發揮出它們的最大威力,要求的駕駛員素質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很多,人類操縱它們能夠發揮出來的威力跟它本身所能夠發揮出來的最大威力有差距,這也是後來的系列機甲不斷改變的原因。

TK系列的機甲能夠等待駕駛員的成長,但是帝國等不起能夠將它們發揮出最大威力的人出現,而且因為它的功能實在是強大無比,這系列的機甲造價也非常高,在根本沒有人將它的極限威力發揮出來的情況下,花費那麼錢來製造它們似乎是有些得不償失。

所以在這次大戰之後這個系列的機甲就會完全停止生產,而後會生產經過改進的,更加合適戰鬥用的機甲,而這一批的機甲大部分也會將被送往博物館裡,不再被用於戰爭。

至於鳳衍最喜歡的7號,卻是因為這個7號的武器是兩柄戰刀,跟他習慣用的武器非常相似,前世鳳衍在網上看到了它的資料之後,幾乎是一眼就愛上了它,而且絕大部分的模擬戰鬥都是選用了它,所以在一眾機甲裡面看到了它的時候,他連猶豫都沒有就選了這個7號。

事實證明,果然這個機甲是最合適他的,雖然在開始的時候因為不熟悉實物有些滯怠,但是到後來越來越順,幾乎就跟他自己被放大了在戰都一樣的,每個動作都如使臂指。

等鳳衍跟亞力克從武器庫裡面出來的時候,皇宮裡面的氣氛已經緩解下來了,亞力克將鳳衍送回臥室休息,在確定他已經安全了之後才離開,剛剛穿過空蕩蕩的走廊,就看見雷恩等在那裡。

雷恩本來陰沉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見到他立馬揚起一抹的笑容來,“你來了,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沒有人去招惹你們吧?”

“還好。”亞力克仍舊是冷清端謹的模樣,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等他的人,雖然平日裡雷恩就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但是他總覺得雷恩的笑容有些勉強,他本來應該立馬進去跟拉斐爾陛下彙報情況的,猶豫了一下,罕見的先把公事放開一邊,關心的問了一句,“你還好吧,一切順利麼?”

雷恩稍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神色,隨即就變得高興起來,這可是亞力克第一次主動關心他,他是不是也算守得雲開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就變得燦爛了幾分。

笑眯眯的開口,跟平日裡一般無二的沒個正形的調侃著,“沒事啊,很順利,果然亞力克還是很關心我的,好幸福,完了都不想讓你去見陛下了怎麼,我們這就回去吧怎麼樣?”

被調戲的亞力克有些不自在的微紅了臉,語氣冷淡的對著雷恩說道,“別開玩笑了,我還有事情跟陛下彙報呢。”

可惜他那白皙的臉龐上面升騰起來的紅暈在明亮無比的燈光照耀下被對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的,即便是態度太冷也有些沒有說服力,雷恩看到這樣子的亞力克,只覺得萬分滿足,笑眯了眼睛,“嗯,知道了,我在這裡等你,快去吧。”

說完轉身在前面帶路,替他敲響了拉斐爾所在房間的門,然後打開門,做出一個引導的動作,“快去。”

“嗯。”亞力克點了點頭,大步走進了屋裡,拉斐爾已經將最後一點收尾的東西全部結束,正坐在那裡等他,見人進來,微微的點了下頭,“有什麼事情?”

亞力克把剛剛錄下來的資料選出來播放給他看,在陛下這個級別的強者,語言之類的只是贅述,他相信只要陛下看了這些資料之後,根本就不用他多說什麼,就會明白問題的所在。資料從兩人被傳送至模擬戰場開始,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的綠色被映照出來,全息投影在兩人面前,有種身臨其境只感。

亞力克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等候著,整個戰鬥的過程其實很短暫,等看到那架紅黑色的機甲將藍色機甲直接壓到在地上的時候,根本不用亞力克說,拉斐爾也知道那裡面的駕駛員是鳳衍,這完全就是鳳衍的戰鬥方式,乾脆利索,凝煉無比,似乎沒有個動作都在腦海裡面演算了千萬遍,才會那麼的精確霸道。

他神色不變的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案,聲音裡面有一絲絲的飄忽不定,“在這之前,鳳衍從來沒有接觸過這種人形戰機吧?”

“是的。”亞力克低聲回答著,嚴謹無比的態度讓他不得不補上後面一句,“至少在帝國的時候沒有接觸過,這些資料都是屬於五星級絕密的,除了參與訓練的人不可能有人會得知。”

說完就微微的抬起低垂的頭看了一眼上面坐著的男人,神色如常,不辯喜怒,讓人完全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麼,只是手指尖若有似無的輕輕摩挲著面前的桌沿,似乎在思考著鳳衍能夠在未經訓練的情況下,贏了從數量眾多的訓練生裡面選出來的佼佼者的眾多可能原因。

沉默慢慢的蔓延開來,拉斐爾的表情一直沉穩淡定,就跟他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疑惑,變得不堅定一樣,這個人就是那樣,就算是再怎麼大的疑惑,都是一副穩如泰山的模樣。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拉斐爾才慢慢的開口跟亞力克確認著情況,“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他天賦比9號駕駛員的更加出眾,學習能力比較強,所以才能夠將9號壓制住?”

“雖然不是不可能,但是這種可能性很小,陛下,不管他的天賦有多麼的高,在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情況下贏過經過系統訓練的駕駛員的可能性非常之小。”亞力克還是不太習慣於兜圈子,停頓了一下,繼續接著道,“可能性近乎為零。”

“也就是說你能夠肯定他在這之前已經接觸過了這類戰機的存在?”關於這些人形機甲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比設計者跟開發者更有發言權,在這方面,拉斐爾必須尊重亞力克的意見,聽到他這麼說,拉斐爾微微的皺了眉,語氣平淡,很難得才聽出來一絲絲的疑惑來,“你也說了,這方面的資料至今為止是絕密,他不可能接觸到,那麼亞力克,你說有沒有可能是聯邦也在研究這方面的事情?”

亞力克沉默了一下,“屬下不清楚,不過要屬下來說,聯邦應該沒有研究過這些,或者研究了沒有成功,畢竟他們對付蟲族的時候,比我們更需要近戰的,可是他們至今還沒有展示出來。”

拉斐爾輕撫桌面的動作猛的頓住,似乎想到了什麼,藍灰色的眼睛裡面閃過一絲冷漠,隨即瞬間回暖,心情甚好的勾了一下唇角,“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明天就得飛往禦獸星球。”

“是。”亞力克微微的低下了頭,卻並不急著告退,反而是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來,拉斐爾看著他,“還有事?”

“回陛下,有一件事情我覺得很是疑惑,鳳衍在見到這些人形戰機的時候,很自然的稱呼它們為‘機甲’,這個名字是我曾經思考過給它們命名的,但是在鳳衍叫出來這個名字之前,我從來沒有跟別人提過這件事情。”亞力克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他實在是想不通明明僅僅存在於他腦子裡面的名字怎麼會被鳳衍給知曉了,那感覺就像是鳳衍突然擁有了讀心術一樣,可是除了這個,鳳衍的對於其他事物也沒有表現出來什麼不對勁來。

“哦?”對於這個問題拉斐爾倒是有些感興趣,他的這個伴侶給他的驚喜似乎是越來越多了,微微的勾起了唇角,藍灰色的眼睛裡面顏色微微加深,“或許他擁有什麼預言的異能天賦也說不定,這件事情就到這裡,下去好好休息吧,鳳衍的事情我會處理。”

這明顯的是一個托詞,預言天賦雖然可以解釋他怎麼知道這些戰機的名字,但是又怎麼解釋他可以那麼好的駕駛機甲呢,不過這樣表明了拉斐爾陛下不願意他插手這件事的態度。

亞力克毫無壓力的接受了這個命令,直接應了一聲“是”,轉身大步離開了。

拉斐爾打開鳳衍的房間門的時候,鳳衍正在收拾自己的行禮,他從阿瑞斯就沒有帶多少的東西過來,這次去禦獸星球上面要帶的必須品就多了,畢竟那邊的環境似乎十分惡劣,惡劣到比地球上面更加嚴重的程度。

因為常年處於戰火之中的原因,每次獸潮的時候都會是一場踐踏,對禦獸星球的上面的建築損壞非常嚴重,所以禦獸星球上面除了戰爭堡壘之外的幾乎沒有其他的建築,也自然沒有商店,裁縫鋪,農莊之類的。

所以在那裡根本買不到東西,食物跟日常生活用品都有軍隊統一供給,衣服也就那麼兩套軍裝,剛剛亞力克已經派人給他送過來了,他倒是對於一直穿這個沒有任何的意見,直接裝進口袋裡面就行。

還有一些在首都星上面的特產,他也讓人給他送了一些過來,他們要在禦獸星球上待上一個多月,雖然他不怕吃苦,可是能夠讓自己過得好一點誰都不會拒絕的。

他正在把自己已經收拾好的箱子拉上拉鍊,就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略微的側了一下頭,“忙完了,順利麼?”

拉斐爾大步走到他身邊來,神情悠然的盯著他一邊說話,一邊將裝好的箱子提起來靠著牆放著,“很順利,在首都星上面沒有後顧之憂,現在可以放心的去收拾那些獸人了。”

鳳衍仔細的打量他許久,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在他身上四處摸了摸,見他沒有受傷的痕跡才完全放下心來,“沒受傷就好,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弄出傷來,可就麻煩了。”

拉斐爾就那麼站在任由他動作著,等他完全確定的時候才將人的手握在手裡,拉著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讓鳳衍坐到他腿上,將人環在懷裡,狀似漫不經心的提了一句,“剛剛亞力克給我看你駕駛機甲戰鬥的影像資料了,很厲害,很難想像是第一次碰到機甲的樣子。”

“本來就不是第一次碰到啊。”鳳衍毫無客氣的把自己全身的力量壓到拉斐爾的腿上,反正他也不會感覺到累,聽到他說到這個話題,也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自然而然的就順著說下去,說完皺了皺眉,“不過這麼說起來也不算,在現實中這還真是第一次碰到,以前都是在虛擬網上面練習的機甲對戰。”

說道這個,鳳衍的眼睛裡面因為興奮微微的閃光,“不過模擬出來的東西始終不真實,就算擬真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還是沒有真的碰到了實物的感覺才好。”

拉斐爾並不準備接他的話,藍灰色的眼睛裡面閃過一絲疑惑,然後靜靜的等待著他往下說,鳳衍卻沒有突然的停了下來,看著他許久,才猛的低下頭,跟他額頭相觸,唇角勾起,溫熱的呼吸掃過拉斐爾的臉頰,“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的秘密,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告訴你。”

已經說了這麼多了,答案幾乎昭然若揭,偏生在這裡吊著他,拉斐爾眸色一沉,看著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的挑撥他的人,本來低沉磁性的聲音變得微微暗啞,尾音的聲線輕微上揚,勾起一絲不可言說的魅惑來,“秘密,嗯?”

鳳衍點點頭,將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面,黑色的眼睛彎出極美的風情,淡色的薄唇勾起妖氣的弧度,因為低著頭,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的顫動著,就像不經意間就能掃過人心間最柔軟的地方,讓人覺得心裡面直癢癢,“秘密,想不想知道?”

即便是他在怎麼努力的想要掩飾,拉斐爾還是看出了他眼睛裡面一直在閃動的傷痛,完全打消了他想要繼續問下去的想法,在心裡面微微的歎了一口氣,總之,等他自己想說了再說吧。

環住鳳衍腰的手慢慢上移,將鳳衍的腦袋按進自己懷裡,“沒有什麼興趣,你可以繼續保持自己的小秘密,沒有關係。”

鳳衍在他胸口悶悶的笑開來,真狡猾,都不想要聽他的要求是什麼,那可不行,就算不想要知道他的秘密也得答應他的條件才行,“拉斐爾,我想等下就去駕駛員所在的地方,明天一早跟他們一起行動,畢竟以後大家都是戰友了,跟他們相處一下在戰鬥的時候才會有默契,大家也可以相互配合一下才行。”

“不需要。”剛剛還在想著不想要勾起鳳衍不好回憶的拉斐爾稍微一僵,然後迅速的反應過來,臉色一黑,毫不留情的拒絕著,“你不需要跟他們培養默契,你的指揮官是我,只需要聽我的命令就行。”

“拉斐爾……”鳳衍拉長了聲音,反正拉斐爾很久之前都看到他裝可憐對付鳳翔的事情了,他也沒有準備在這個人面前保持什麼形象,用一種甜蜜至極的聲音纏著拉斐爾答應,“可是大家都是戰友,我一個人特殊化有些不好吧。”

拉斐爾差點被他突然變的甜膩的聲音給煞到,不過好在畢竟習慣了處驚不變,除了眸色一閃,沒有任何的神色變化,對於這個不準備讓步,就算鳳衍很難得的跟他撒嬌,也拒絕的義正言辭,“說了不行就不行!”

先不要說駕駛員裡面有個在鳳衍還保持著華柏這個身份就動了心思的人在,單是以蘭迪‧貝林格那小子的脾氣,就很有可能在輸了之後糾纏上來。

畢竟貝林格家族的人可是出了名的欠虐體質,從來對輸在他們手裡的人毫不在乎,對贏了他們的人是百分之一百的會纏上來,要是鳳衍跟他們住在一起,那豈不是會掙都掙不開。


☆、67‧異狀,毛病

鳳衍最終也沒有能夠獲得拉斐爾的允許,去跟他所謂的戰友交流感情也就只是說說而已,拉斐爾拒絕了他的要求之後他本來還準備說話,就直接被男人按進了旁邊的床上,用稍顯激烈的吻堵住了他還準備囉嗦的嘴,然後被狠狠的折騰了一番累的半死不活的,再也沒有辦法繼續說這個話題。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周圍的光線有些昏暗,睜開眼睛就發現周圍的環境變了,看起來是一間很普通很符合拉斐爾風格的臥室,光線跟溫度都被調成了最合適睡覺的。

即使完全感覺不到戰艦在行駛的動靜,不過他也知道現在應該是在哈迪斯上面了,這幾乎就是他自己的直覺,不過他的這種直覺向來很准。

鳳衍伸手敲了敲自己的額頭,讓自己完全清醒過來,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從床上坐起來,正好肚子“咕咕”的叫喚起來,他一邊扯過整齊的疊放在旁邊的衣服往身上套,一邊有些無奈的自言自語,“呃,我到底睡的有多沉,居然連被送上戰艦了都沒有察覺到。”

這也實在是太奇怪了,怎麼會睡的那麼沉,明明他應該一有動靜就會醒過來的,鳳衍皺了一下眉毛,坐到床邊彎腰穿鞋子,順便伸出手腕來查看時間,“肚子都餓了,到底睡了多久啊?”

還沒有等他看清楚手腕上的時間,就聽到有人說話,“你睡了十一個小時,我們現在正在往禦獸星球上去的路上,還有六個小時就能夠到達目的的了。”

說話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人從門口走到他跟前了,伸手捧起他的臉,目光專注的凝視了他半響,見他臉色如常,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睡飽了麼,早上看你睡的太香就沒有叫你起床。”

“唔,還好。”鳳衍已經系好了靴子上面的綁繩,抬手抓住放在自己額頭上面的大手,微微的皺了一下眉毛,有些疑惑,“你是怎麼把我弄到戰艦上來的,按理說動靜那麼大,應該很容易就醒了的啊?”

拉斐爾並沒有多說什麼,他抱著鳳衍登艦的時候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鳳衍很多時候都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尤其是在他身邊的時候,就算是睡著了,只要稍微一有動靜就會醒過來,那種情況就像是一個不小心他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有時候他甚至會想,比起睡覺休息,鳳衍更加想要一眼不錯的盯著他,他不能夠理解鳳衍的這種心態,除了這次異能晉級的事情,他從來沒有讓自己面臨過危險,為什麼鳳衍總是一副他隨時就會不在了的樣子?

可是早上他將人從床上弄起來抱著登艦的時候,鳳衍居然會一直保持著沉睡狀態,如果不是肯定鳳衍的身體跟精神狀況都沒有任何問題,他都要懷疑這個小傢伙是不是生病了,聞言也有些擔心,關切的問道,“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麼?”

“沒有。”鳳衍搖頭,隨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認真的看著拉斐爾,“我餓了。”

“呵。”拉斐爾一愣,隨即低低的笑出了聲來,這小傢伙真的是越來越讓人想要捧在手心裡面了,動作輕柔的碰了碰他的後頸,“你已經很久沒有吃東西了,肚子餓也是正常的。”

說完伸手將人拉了起來,“走吧,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經過六小時的飛行,一行人終於抵達他們的目的,遠遠看過去就能夠看到禦獸星球的概貌,大概是因為這裡是每次獸潮都會被攻擊的地方,除了駐守在這個星球上的紫羅蘭軍團佔據的很小一部分,其他地方就成為了人類跟獸人戰鬥的主戰場。

以為長年累月的戰爭的摧殘,讓被用作戰場的部分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老遠就能夠看到星球表面上到處都是戰火留下的痕跡,焦黑的泥土跟被廢棄的建築比比皆是,顯得格外荒涼。

進入小行星自轉軌道,戰艦的行駛開始變得平穩起來,這個時候都並不需要安全扣的輔助也能夠很好的在戰艦裡面活動,大家紛紛解開安全帶,在戰艦裡面的活動室裡面活動著自己的身體。

馬上就要集合下戰艦了,在還沒有確定完整的戰爭策略出戰之前,他們會到禦獸星球上跟其他人匯合,然後在重新登艦各就各位準備戰鬥,也就是給他們一個相當於稍微自由活動的機會,在開戰之後不管什麼情況,他們都沒有辦法離開戰艦了。

他們這一批可以駕駛機甲戰鬥的人無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是帝國準備了很久的秘密武器,大家都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這個駐地的人看,讓他們不敢輕視,也是表現一下讓戰友們放心,大家可以守望相助的意思。

“喂,我說,你們有沒有看到7號機的駕駛員?”所有的駕駛員都在這裡等待著集合下戰艦,大家都在的情況下,唯一缺席的人就比較顯眼了些,很快就有人問了出來。

剩下的人也對這個神秘的駕駛員很感興趣,各自四下環顧了一圈,“沒有看到啊,說起來登艦的時候也好像沒有看到他,你們誰跟他住在一起?”

他們這一批的駕駛員一共有500人,宿舍都按照兩人一間分配,這樣的話肯定會有人跟那個身份成迷的7號機駕駛員住在一起,眾人各自互相看了看,然後有人舉了舉手,小心翼翼的說出來自己的猜測,“我一個人住的,一直沒有人過來,他該不會是沒有過來吧?”

“不可能,原來的7號駕駛員被他擊敗淘汰了,他不過來7號機該怎麼辦?”說話的是蘭迪‧貝林格,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說會不過來的那人,眼角飛快的掠過一絲不屑,看著外面越來越近的禦獸星球,眼神堅定,語氣非常冷硬,擲地有聲,“他會出現的。”

那人都跟他約戰了,那麼就肯定會出現在戰場上,擁有那麼強悍實力的人,是不可能說謊的。

氣氛一時間有些冷凝下來,不得不說,蘭迪真的很會破壞氣氛,他說話的時候完全就沒有給別人留接話的餘地,本來和諧的眾人都瞬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還是有機靈的人趕緊轉移了話題,“說起來你們都沒有發現麼,那傢伙的長相,跟那個所謂的聯邦天才鳳衍有些像啊?”

這下子就跟一滴水滴進了油鍋裡面一樣炸開了鍋,“鳳衍?這麼說起來我也記起來了,確實是很像啊,似乎有段時間網上流傳著拉斐爾陛下將鳳衍接回首都星上來了的傳言耶,搞不好還真的是他啊!”

“很像麼?當初那些消息都很難分的清楚真假的啊,誰知道傳送到網上的資料是不是真的?”

“真的假的到時候見到面問一下不就好了麼,說實話,我對那個鳳衍很有興趣,你們不覺得麼,天才喲,還是一個叛出了聯邦的天才,太有性格了,我簡直太喜歡他了。”

“問了也不一定會告訴你吧?人家的身份秘密幹啥要告訴你,你以為你是誰啊。”

“你這小子!”

一時間都在想著那個7號機駕駛員的身份問題了,倒是把初次來禦獸星球參戰的那絲緊張擔心給丟掉了,全都都非常活躍的等著集合。

“喂,肯。”趁著大家都在亂糟糟的討論那個駕駛員的事情,站在肯旁邊的人壓低聲詢問著,保證自己的聲音只有兩人聽得見,“你說認識跟那個駕駛員長的很像的人是誰,說不定他們還有什麼關係呢,這種級數的人物,不管他是不是鳳衍,天賦應該都不會差到哪裡去吧。

說起來還真是嫉妒呢,我們在這裡的人可都是能夠被別人稱讚一聲天才的存在,可是在向蘭迪跟鳳衍這種真正的天才面前就就有些被壓的抬不起頭來了,很不甘心啊。”

“是有點兒不甘心,不過啊,我們也不差的。”肯笑容燦爛的跟他說話,停頓了一下,才回答他的問題,“我想不會有什麼關係的,我認識的人是個繡師學員,他現在應該在學校裡面上學吧,以後會是一個很厲害的繡師的。”

說完有些輕微的垂下了眼瞼,不過要仔細看起來的話,兩人除了眼睛的顏色不一樣,幾乎是完全一模一樣呢,難道是雙胞胎麼?可是華柏明明是獨生子的,如果不是雙胞胎的話兩人怎麼會長的那麼像,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長的一模一樣的陌生人麼?

“嘿嘿,看你笑成那個樣子,看上人家了,看你這模樣怎麼那麼像單相思呢?”站在他旁邊的人看到他的樣子,挑了挑眉,打趣道,“安啦,等你這次回去就告訴他你看上他了不就好了,就憑你這長相家世,難道他還不乖乖的撲到你懷裡來,到時候可別忘了請兄弟們喝喜酒!”

“別這麼說他,他才不是那種看人家世長相的人。”肯用力的拐了他一下,知道他是善意的開玩笑,並沒有多計較,隨即唇角的笑容有些微微的苦澀味道,“而且他都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好像晚了很多,能夠被他看上的人到底是有多麼的優秀,很想要認識一下的。”

“啊!還有那樣子的麼,居然看不上你這麼哥優秀的大帥哥,那算他沒有眼力見啦,別擔心,等我們打了勝仗回去,想要嫁給你的人多的能夠裝滿一整個戰艦,那些看不上你的人就不要想他了!”

“嗯。”肯點了點頭,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唇角的笑容不那麼勉強,變得真實起來,低聲的自言自語,“其實沒有看上我也挺好的,還能不能夠回去還是兩說呢。”

這次的戰爭他們其實都知道危險性有多高,他們駕駛了帝國最新研製出來的機甲,這些機甲能夠發揮出來的威力巨大,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這些人都是會被派往最前線的。

跟那些銅皮鐵骨的獸人比起來,他們這些第一次實戰的人怎麼看危險度都不低,別看大家都在這裡隨意說笑著,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在乎,其實也是想要緩解一下自己心裡面的緊張而已。

想到這個就有些不由自主的聯想到那個跟華柏長的幾乎一模一樣的7號機駕駛員,年紀還那麼小,雖然看起來駕駛機甲的技術比他們還好,也不知道他了不瞭解這場戰爭的危險性啊,如果有可能,能夠幫一下就儘量的幫一下,誰叫他跟華柏長的那麼像呢。

戰艦已經進入了空間站裡面,隨著冷硬的提示聲,戰艦裡面的人開始有條不紊的走下戰艦,在外面的空地上面列隊等待檢閱,就在不遠處,紫羅蘭軍團的最高指揮官紫羅蘭公爵也已經候在那裡,等待著他們帝國軍隊的最高統帥的來臨。

鳳衍的情況卻有些異常,人在戰艦飛船的降落升起時候都會有些輕微的失重反應,按理說拉斐爾的戰艦已經算是最頂級的戰艦了,對於起飛跟降落的時候的超失重已經被減小到最小程度,這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失重對於只會對普通人有稍微的影響,也不過是頭暈一下子的程度,完全構不成什麼影響。

他也曾經搭過拉斐爾的戰艦前往地球,那個時候還是完全沒有影響,他理所當然的以為這次也沒有關係,可是就在戰艦開始降落的時候,那種輕微的他以為會很快的過去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的頭暈目眩就一直沒有停,到後來乾脆就更加嚴重了些,他開始想吐!

從開始降落到平安著地,也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他的那種暈眩的感覺逐漸加重,最後演變成了一股尖銳的疼痛直接紮進了腦袋裡面,想吐的感覺從胃裡面一波一波的湧上來。

隨之而來的是身上的力氣在瞬間被抽取了個乾淨,腿腳變軟無力,沒有辦法站穩,差點就撲到在地上。

之所以說差一點,是因為有人接住了他讓他避免了跟戰艦內部的金屬地板來一個親密的接觸,熟悉的溫暖氣息將他籠罩進去,拉斐爾的聲音依舊平穩低沉,卻不可避免的帶上了一絲絲的急切關心,“怎麼了?”

“沒事……”鳳衍咬著牙齒緩解著自己從胃裡升騰起的反胃感,伸手想要用力的抓緊拉斐爾的胳膊,卻完全使不上來力氣,動作軟綿綿的,抬起頭,看著拉斐爾臉上露出來毫不掩飾的擔心,強忍著自己腦袋裡面一片刺痛,“沒事,應該是失重反應,你先下去,下面還有人等著呢,我就不去了,在哈迪斯上面躺會就好了。”

他剛剛一直低著頭,拉斐爾看到他發白的臉色,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什麼失重反應會嚴重成這樣子,你的身體素質在那裡擺著的,一個失重反應會弄出這種地步,到底怎麼回事?”

鳳衍依靠在他身上,也非常疑惑自己怎麼會出現這種狀況,“我也不知道,可能緩過這一陣就好了,沒有什麼大問題,我估計……”

拉斐爾並沒有等他說完,伸手將人打橫抱了起來,大步往戰艦上面的醫療室走過去,一邊走一邊利用戰艦上面的智腦聯繫雷恩,“讓埃爾斯先等著,我現在有事,處理完在見他。”

“拉斐爾……”鳳衍看著他難看的臉色有些發愣,隨即就反應過來,拉斐爾這是在擔心他出了什麼狀況,雖然應該覺得很高興,可惜時機來的完全不對勁。

那個一直在禦獸星球上駐守著,可以說是拉斐爾左膀右臂的紫羅蘭公爵就在下面等著,拉斐爾必須的下去見他才行,“我沒事,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去找治療師看看是怎麼回事就行了,紫羅蘭公爵還等著呢!”

拉斐爾根本就充耳不聞,鳳衍急了,紫羅蘭公爵可是這人最為倚重的軍團長,尤其是在獸潮來臨的時候自然是不能夠輕易得罪的,或許稱不上得罪,但是即使是起了間隙也是不行的,“拉斐爾!”

“我放你下來,你站的穩麼?”拉斐爾低頭看著他,聲音裡面有些微微的冷意,對他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的行為有些生氣,也不跟他多說,控制著精神力絲精准無比的從鳳衍身上掃過,然後跟他的精神力接觸了一下。

好看的眉微微的皺著,跟早上的情況是一樣的,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力都沒有任何的異常,可是早上的情況還能夠忽視,現在怎麼會好端端的出現這種狀況?

說完看著鳳衍一臉急切的樣子,分明是在替他擔心,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生氣,最後還是低聲的安慰著他,“沒關係的,埃爾斯不是計較這些的人,我現在不放心你,等下給他解釋一下就行了,他不會在意的。”

說話間,已經將人帶到了醫療室裡面,裡面的工作人員都還在待命,看著他們的皇帝陛下抱著人進來,都有些目瞪口呆,全體都呈現石化的跡象,什麼時候他們的陛下會有那種表情,肯定是他們集體眼花了吧!

拉斐爾沒有注意在場的人的表情,將人放到床上,轉過頭來看著一眾人呆在那裡,冷聲開口,“愣著幹什麼,過來給他檢查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68‧病因,疑慮

“哦,是,明白了!”

聽到命令,看呆了的眾人陸續回過神來,其中一個穿著白色大卦,鼻樑上架著一幅銀框眼鏡,長相清俊的年輕男人最先反應過來,立馬動作飛快的走到鳳衍躺著的床邊,熟練的開始操作各種儀器,一邊剩下的人也紛紛的趕過來幫忙,他們配合良久,一切都進行的有條不紊。

在他們這個時代,因為科技的進步,各種醫療器械也不斷的升級,全身檢查變得又快捷又方便,只需要將連接儀器的線的另一頭貼在病人的額頭上,用個蘊含了特殊射線的探照燈進行全身掃描,結果就會傳送到旁邊的儀器上面,任何小毛病都躲不過探照燈的照射。

正在調試儀器的治療師小心翼翼的躲開杵在病床前面動也不動的拉斐爾,背上已經在開始冒冷汗了,心裡不停的叫苦,陛下身上帶著的威勢也太重了些,他雖然已經很努力的保持冷靜了,不過有些控制不住的感覺。

不過好在儀器所有的功能都非常正常,他暗暗的長出了一口氣,把探照燈設定好了最佳的高度,“啪”的一聲打開了開關。

白色的燈光瞬間亮起,探照燈的光線非常強烈,鳳衍被突然亮起的燈光晃了一下眼睛,眼前一花,立馬將眼睛閉上,等待著那個刺眼的燈光閃過。

檢查的過程很順利,也就那麼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就有人輕輕的碰了一下他的額頭,將貼在上面的東西去掉歸位,隨即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安撫道,“已經檢查完了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見他睜開了眼睛,戴著眼鏡的治療師微笑著問道,“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或者不適應的地方?”

“還好。”除了剛剛開燈的瞬間有些刺眼,並沒有什麼不適,也不知道是不是躺著的原因,無力感沒有那麼誇張,就連剛剛那種尖銳的疼痛也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想吐的感覺,胃部還在不停的翻騰。

一直站在一邊的拉斐爾伸手將他扶著坐了起來,鳳衍伸手捂了一下自己躁動的胃部,有些難受的微微蹙眉,臉色蒼白的看著旁邊的治療師,直接問道,“我胃不太舒服,有些想吐,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胃部?”帶著眼鏡的治療師伸出手,從旁邊盛滿了器具的盤子裡面取了一雙透明手套戴上,在他胸口的左下側輕輕的按壓了一下,語氣輕柔的開口問道,“是這裡麼?”

“不是那裡,是更加靠近心臟的位置。”鳳衍伸手指了指他按著的地方上面一點,治療師點了點頭,在旁邊拿過一塊平板微型光腦,十指如飛,把他所說的情況記了下來。

然後揮揮手叫旁邊的人倒過來一杯熱水,微笑著遞給他,“想吐的話喝點熱水,並不會影響什麼的,會讓你好受一點,檢查結果還要等下才能夠出來,請稍微等一下,我需要看看檢查的結果才能夠下定論,在這之前我們先做一個常規的問詢。”

鳳衍看著遞到面前的水杯,稍微愣了愣,這個人還真是相當的體貼,果然不愧是治療師麼,他就那麼一愣神的功夫,旁邊伸出來一隻手替他把水杯接了過來,將杯子湊到他唇邊,動作有些僵硬,看樣子都是不怎麼替別人服務的人。

鳳衍側過頭看了拉斐爾一眼,對他這個動作表示疑惑,他自己可以拿著的,拉斐爾似乎沒有把杯子遞給他的意思,神色平靜的把杯子湊的更近一些,“喝吧。”

雖然不知道拉斐爾在想些什麼,不過鳳衍倒沒有拒絕的意思,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胃確實很難受,更是因為一杯水而已,他沒有必要拒絕,就就著拉斐爾的姿勢喝了一口,熱乎乎的液體順著咽喉流進胃裡,真的還是有那麼一點效果,將想吐的感覺壓制了下去。

拉斐爾大概這輩子都從來沒有給別人端過水,不過力度控制的還算合適,並沒有把水灑出來,神情柔和的看著他喝了半杯,沒有那麼難受了,才把杯子遞到他手裡,側過頭來看著替他檢查的治療師。

能夠跟在拉斐爾戰艦上面的人自然不會那麼簡單,本來見這人被陛下抱著進來,就覺得這人肯定非同一般,現在親眼見到兩人的互動,帶著眼鏡的治療師態度立馬上升了幾個臺階,非常嚴謹恭敬微微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微型平板光腦,“那麼現在就開始了,請問您最近有沒有碰到什麼可能對身體有害的物質?或者吃了什麼不對勁的東西?”

鳳衍搖搖頭,這兩天他都在皇宮裡面待著,不管用的還是吃的都不可能有不對勁的,“並沒有。”

眼鏡男低著頭在面前的紙板上寫了一些情況,然後才繼續問道,“那麼請問以前有沒有相似的症狀出現?”

鳳衍繼續搖頭,“沒有。”

自從新世曆為了抵抗自然環境,人類全民進行了基因融合改造之後,人類的身體素質不斷攀升,即便是普通人都很難生病,頭疼腦熱什麼的基本上都很難會出現,只有小孩子在免疫系統還沒有完全架構起來的情況下,可能會病一下而已。

更不要說他還是一個異能者了,從小到大,身體素質都很好,除了受傷就沒有進過醫院,這次出現的狀況實在有些怪異。

大概也正是如此,拉斐爾才會覺得很嚴重,因為按照他的身體素質來看的話,輕易不會有任何的反應,除非是某個器官已經瀕臨衰竭才會在外表反應出來。

治療師繼續在面前的微型光腦上面輸入著,稍微猶豫了一下,“恕我冒昧,我沒有您的相關病歷,可否請您告之之前的身體狀況,如果不介意的話,身體素質等級可以稍微透露一下麼?”

鳳衍抬頭看了一眼拉斐爾,拉斐爾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隨意,鳳衍才轉過頭來看著治療師,“精神力跟身體素質都是A+以上,在這之前是非常健康的狀態。”

治療師正在輸入資料的動作一頓,眼鏡下面的眼睛裡飛快的閃過一絲驚訝,居然有這麼厲害的天賦,不過他負責陛下戰艦上面所有人的身體監察,這種天賦也見了不少,很快就回過神來,“差不多就這樣,我需要替您建立病歷檔案,還沒有請教閣下尊名?”

鳳衍沉默了下來,低垂著頭看著自己手裡握著的水杯,讓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治療師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見他沒有想要開口的意思,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把請示的目光投向他旁邊站著的拉斐爾,等待著皇帝陛下的示下。

拉斐爾雖然看到了他請示的眼神,卻沒有準備理會,旁若無人的伸手碰了碰鳳衍的胸口下面,動作親昵,聲音低沉悅耳,“還是不舒服麼?”

“已經好多了,大概是緩過勁兒來了。”鳳衍側過頭看著他,在腦袋裡面的刺痛消散了之後,嘔吐感也隨之慢慢的平淡了下去,他伸手覆住拉斐爾放在自己胸口下面的手。

“抱歉。”替他檢查的治療師有些局促的伸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難不成他問了什麼不該問的問題,陛下該不會因為這個生氣吧,稍微有些慌張,“如果不方便的話,不用說也可以。”

“沒事的。”鳳衍的手指輕輕的從拉斐爾的掌心劃過,唇角勾起一絲笑容,看著面前神色微變的治療師,“鳳衍,我的名字。”

這下子治療師是完全被驚訝到了,臉色的驚訝之色掩都沒有掩飾,語氣急促的問出一連串的問題,“啊?!!鳳衍,哪個鳳衍,聯邦的那個鳳衍?”

他這個態度讓拉斐爾有些微微的不悅,鳳衍若無其事的摩挲著他的手指,語氣從容,“反正就我至今為止所知道的,除了我還沒有第二個人叫這個名字,我想你說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我吧。”

治療師也感覺到了皇帝陛下的不悅,忙不迭的把自己的驚訝給平靜下來,正好有人送鳳衍的檢測結果過來,他伸手拿過來想要避免這種有些尷尬的局面,可是在看到了檢測結果之後瞬間更加的尷尬了,一時間整個人都愣在那裡了。

然後頂著自家陛下目光裡面透出來的巨大壓力,硬著頭皮把檢測結果再一次重新的看過,一連看了幾遍,都有些不敢相信這個結果,這樣子的檢測結果,要他怎麼說出來?

他還在那裡試圖在檢測結果裡面看出一朵花來,鳳衍看他的臉色不斷的變來變去的,似乎情況很嚴重,“怎麼樣了,是哪裡出了問題麼?”

鳳衍開口問話的時候,拉斐爾也全神貫注的盯著他,有種無形的壓力壓迫著,年輕的治療師額頭上迅速的滲出來點點的細汗,他硬著頭皮偷偷的瞄了一眼兩人的神色,怎麼看怎麼覺得那個自稱是鳳衍的少年眼裡透著一種威脅的感覺。

一瞬間,他有種自己已經知道的太多了,會被滅口的錯覺。

拉斐爾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他的回答,處於對鳳衍的擔心,壓低聲音問道,“到底怎麼了?”

“沒有……”治療師有些踟躕,再一次掃了一遍自己面前的檢測見過,低垂著頭,硬著頭皮吞吞吐吐的將答案吐了出來,“沒有任何問題,一切正常。”

拉斐爾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如刀,直直的戳著面前的治療師,向來沒有什麼波動的語氣瞬間冷下去,本身就頗具壓迫力的氣勢大漲,“怎麼可能,他都難受成這個樣子了,怎麼可能會是沒有任何問題!”

“嗚……”

被陛下明明奇妙遷怒了的治療師真的很想要躲到牆角去咬手絹,他也不知道啊,為什麼明明看起來出了問題的人檢查不出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儀器的反應完全正常,也沒有出現故障。

難道他能夠說唯一的可能就是面前這個自稱是鳳衍的少年在裝病麼,誰知道他跟陛下什麼關係,這又是鬧的哪樣,就陛下對這個這個少年的親昵態度看來,如果自己敢這麼說,最後倒楣的也不可能會是這人啊,最慘的肯定會是他自己的,沒有別人了!

他不能那麼說,就只能夠頂著陛下的怒氣找一個可能的原因出來,可是他怎麼找的到,要是換一個身體素質不好的人來,他還能夠說可能是因為失重反應影響了,但是這是一個雙A+的人啊,怎麼可能因為小小的失重反應弄成這個樣子?

沒有任何問題麼?鳳衍揉了揉自己的胃部,看著面前如果有個地縫都快鑽進去了的治療師,伸手把他手上的檢測結果拿過來,雖然不專業,不過好歹以前也看到過自己的身體檢查報告,兩相對比起來的話,還真是什麼問題都沒有的樣子。

“沒問題就沒問題吧,沒問題不是正好麼?”他把檢查結果放到一邊,微微的勾起唇角,側過頭看著拉斐爾,“我就說不會有什麼問題,你還不相信,現在可以去見紫羅蘭公爵了吧,我在這裡在坐一下就回房間去休息。”

雖然連想要吐的感覺都已經消失了,可他臉色仍舊沒有半點血色的蒼白,似乎在證明著剛剛的異常存在過,拉斐爾微微的皺了眉,有的時候檢查出來結果完全正常並不一定是什麼好事。

如果是真的沒事還好,但是如果是鳳衍身體出的狀況現在的儀器檢出不出來,那可就嚴重了,畢竟在早起的時候檢查不出來,一旦開始發作起來,出現了症狀就會很難以治療的。

一見到他皺眉鳳衍就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微笑著推了一下他的胳膊,“想什麼呢,都說沒事了你趕緊去見紫羅蘭公爵要緊!”

“見我的事情一點都不要緊喲,反正我也沒有多想見他!”清朗明亮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有人站在敞開的門口,身上穿著的一件華麗無比的紫色衣裳,將高挑頎長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來,淺金色的頭髮隨意的披散在身上,跟紫色的衣服相得益彰,顯得非常的尊貴華麗,耀眼無比。

裝模作樣的伸手敲了敲門,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跟一個紫羅蘭色的翡翠鐲子,跟門輕微碰撞的時候發出細小的聲音來,薄唇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狹長的眼睛即使在笑的時候都有微微上挑的弧度,帶著動人心魄的魅惑力。

跟他的長相完全相反的是他的聲音,清越明亮,有種難以調和的矛盾感,這種感覺體會到他身上,倒顯得更加的勾人了些,“打擾到你們了沒有,我就說拉斐爾那麼久還不下來肯定是有在戰艦上面藏了美人兒,哼,果然不出我所料,幸虧我沒有嫌麻煩親自上來看了,不然的話你還準備把你的小美人藏多久?”

鳳衍稍微愣了一下,按理說誇獎一個男人或者說男孩子的時候,很少會用到漂亮美麗等詞語,這類詞語對於男性本來就帶有一種諷刺意味,可是被這人一個接一個的美人美人的喊著,他卻沒有辦法生氣,大概是因為,這個人,才是是真正的大美人。

“很榮幸見到你。”來人慢步走到鳳衍跟前來,走路的時候身上的衣服揚起小小的弧度,就跟展開翅膀的蝴蝶一樣,微微的彎了腰,伸手牽了鳳衍的手,低頭準備親吻,“我是埃爾斯。”

“埃爾斯!”拉斐爾對這個沒事就穿的跟花蝴蝶似的到處發情的傢伙很是無語,見他的動作,臉色一沉,語含威脅的開口,“你敢繼續試試?”

埃爾斯有些沮喪的歎了口氣,濃淡合宜的長眉輕輕的蹙起,狀似不舍的鬆開了鳳衍的手,轉頭看著拉斐爾,有些幽怨的抱怨著,“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小氣啊,這麼多年都不來看我,久別重逢就不能夠好好的打招呼麼,為什麼總要威脅我?”

拉斐爾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好好打招呼的究竟是哪個傢伙?

他揮了揮手讓屋裡的治療師跟護士全部出去,然後就指著來人跟鳳衍介紹,“埃爾斯,我們帝國的紫羅蘭公爵。”

紫羅蘭公爵就長這個樣子?鳳衍被驚訝到了,一直以來被公開的戰例視頻裡面的紫羅蘭公爵影像都是非常模糊的,只能夠看到人影,看不到長相。

他一直以為駐守在禦獸星球上面的紫羅蘭公爵,就算不是一個彪形大漢也會是一個冷硬無比的男人,畢竟禦獸星球上面的環境惡劣到什麼程度眾人皆知,尤其是手下士兵的恐怖死亡率,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了的。

比起一個承受了無比巨大壓力的軍團長,面前這個人似乎更加像一個遊手好閒的貴族,渾身上下就沒有一點點像軍人的地方啊,不過鳳衍還是沒有在這個時候提出什麼異議,只是伸手,“你好。”

“你好你好!”埃爾斯熱情的握緊他的手掌晃了晃,然後也不放開,笑眯眯的跟鳳衍打招呼,完全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第一次來禦獸星球吧,我們這裡可是有很多的特產,尤其是各種各樣的珍貴皮毛,等下跟拉斐爾去我的倉庫裡面選來做衣服,當我給你的見面禮,不用客氣的!”

鳳衍把自己的手抽回來,“謝謝。”

埃爾斯豪氣萬丈的揮了揮手,一張臉差點笑開了話,“不用客氣,我的就是拉斐爾的,拉斐爾的……”

然後在拉斐爾的冷漠眼神下消了音,笑容稍微收斂了一下,“好吧,拉斐爾的還是他的,這傢伙小氣的很,我都很難從他手裡挖到東西。”

說著一臉神秘的湊近鳳衍,壓低聲音跟他說悄悄話,“我的東西看上了就跟我說,作為交換條件,以後我看上了拉斐爾的東西,你負責給我要過來怎麼樣,他敢拒絕我,難不成還敢拒絕你不成?”

鳳衍有些無語的看著面前一副貴族模樣的某人,該不會是有人格分裂症吧這個人,拉斐爾伸手把人揪了起來,轉頭對鳳衍說道,“我送他下戰艦去,你先在這裡等我。”

鳳衍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回房間就行了,你忙完了再回來唄。”

大概是休息了一會,他的臉色也恢復的差不多了,看起來就跟沒事人一樣,拉斐爾也稍微的放下心來,在禦獸星球上面也確實是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他處理,提溜著埃爾斯走的時候還不忘記叮囑鳳衍,“那你先回去休息,等下一個人找的到吃東西的地方麼,需不需要我派個人帶你過去?”

“我不是已經去過了。”鳳衍眨了眨眼睛,他醒過來拉斐爾就帶他去看了吃飯的地方,他的方向感沒有那麼弱,“沒有問題的,拉斐爾,你該不會以為這麼簡單的事情我都搞不定吧?”

拉斐爾不再多說,提溜著埃爾斯出門去了,順手合上了門,一時間房間裡面就只剩下鳳衍一個人,空蕩蕩的,他坐在那裡有些發愣,說起來拉斐爾跟這位公爵的關係還真是友好,紫羅蘭公爵居然能夠這麼隨意的在拉斐爾的戰艦上面行動。

緩了一下,伸手拿過旁邊的檢查記錄盯著看了許久,有些茫然,居然會找不到原因,這可真心的詭異了,等他完全緩過勁來,便把手上的檢查記錄扔到一邊,起身準備回房間。

剛剛走到門口,聽到外面有人在低聲交談著什麼,隱隱約約好像提到了他,鳳衍開門的動作一頓,安靜的站在那裡聽外面的人說話。

“開玩笑的吧,誰敢欺騙拉斐爾陛下,不可能啦!”

“有什麼不可能的,很明顯的好吧,我們醫療室裡面的設備都是最先進的,可以說著世界上就沒有檢測不出來的病原,可是你看他那個樣子,檢測出來卻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不是裝病是什麼?”

“真的麼,這樣說起來,陛下對他可真好呢,他居然裝病騙陛下,你們說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誰知道呢!真是討厭的人,居然敢騙陛下,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討厭的人啊!”


☆、69‧鳳凰,前夕

外面的人先是小聲的嘀咕完了他是不是在裝病的事情,然後就單方面認定了他是在裝病,開始討論起他到底想要達到什麼目的,聲音細細小小的,如果不是鳳衍的聽力很好,恐怕還很難的聽見。

聽到最後的時候,已經開始在猜測他的身份了,有人很大膽的提到他是矯情的想要裝病想把陛下絆住,然後成功的讓外面幾人全都變得義憤填膺起來。

七嘴八舌的開始譴責他得到了陛下的關心居然該不知足,在這麼緊要的關頭居然敢想要不顧全大局的一個人霸佔他們的皇帝陛下,要知道現在可是獸潮馬上就要來臨的危急時候,簡直是罪大惡極。

聽得鳳衍冷笑不已,別說拉斐爾本來就是他的,談什麼獨不獨佔的,如果他想要把人絆住,他又怎麼會跟著過來戰場,這群人就是一群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傢伙!

他伸手猛的打開了門,冷冷的盯著外面的人,正在外面說話的幾個人集體的啞了聲,目含驚疑的看著他,有些倉皇不安的躲避著他的注視。

“繼續啊,反正又沒有什麼不能夠讓別人聽到的,大概對於你們而言,在別人背後說人壞話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鳳衍神色冷漠的看著面前幾人,沒事人兒似的依靠在門口的牆上,手指輕輕的劃過自己手腕上戴著的紅色鐲子,眼神銳利冷漠,“剛剛那個治療師沒有告訴你們麼,我的名字,鳳衍。”

對面的幾人還沒有來得及為這個名字感到驚訝,就聽到他繼續開口說話,語氣裡面透著一股子的冷冽堅硬,“一直那個人那個人的稱呼著,連自己說的是誰都不清楚,難道不覺得很沒意思麼。”

說完他猛的抬頭,目光銳利如刀,慢慢的從幾人身上掃過,身上突兀的暴起一股淩厲的氣息,火色一閃,安置在頭頂上面的照明裝置發出一陣“嗤嗤”的響聲,然後燈光閃了幾下,“啪”的一聲破碎成了粉末。

一直站在那裡的幾人瞬間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半步,呈防禦姿態的戒備著他,鳳衍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身上的氣息慢慢的淡了些,冷笑了一聲,“算了,畢竟是拉斐爾的人,收拾了也難得交代。”

也不再理會站在那裡的人,直接轉身,大步的往自己住的房間裡面走去,這一次拉斐爾似乎覺得沒有給他單獨準備房間的必要了,兩人就那麼住在一起。

在設置房間環境的時候他還沒有醒過來,所以房間裡面的東西大多都帶著拉斐爾喜歡的風格。有種冷硬的味道,不過應該是考慮到了他的原因,在冷色的主色調裡面加了很多調和的元素。

鳳衍沒有心思理會這些,進門之後,把門關上之後就整個人躺倒在床上面,開始思考到底他的身體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讓儀器都檢測不到的問題麼,聽起來好像很有些難度的樣子。

就跟他的眼睛一樣,他的眼睛從黑色變成了紅色的,但是他後來入學體檢的時候也沒有檢查出來眼睛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似乎它就應該是那樣子的一樣,可是問題是不是,而且他的父親跟爸爸都不是紅色眼睛,也只能夠由鳳凰鑽進去解釋了。

他伸手捂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腦海裡面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好像在鳳凰鑽進他眼睛裡面的時候也曾經有過同樣的疼痛,這麼想著,他從床上坐了起來,急急忙忙的進了旁邊的浴室。

寬大的鏡子映出來他的影像,黑髮黑眼的模樣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異常,他就著面前的水洗乾淨手指,然後動作緩慢的將自己戴著的黑色膜片取了出來。

鏡子裡面完整的映出來他的動作,隨著他把眼睛裡面的膜片取了出來,眼睛的本來顏色便顯露出來,鳳衍看著露出來的黑色眼睛有些稍微的發愣,黑色的,他的眼睛顏色居然又變回來了。

他動作利索的把另外一隻裡面的膜片也取了下來,不出意外的也看到了同樣的顏色,就跟鳳凰鑽進他眼睛裡面之前是一樣的,鳳衍眨了眨眼睛,並沒有感覺到有任何的不適,連視力也沒有任何的變化,就跟只是眼睛的顏色又一次改變了而已。

看著自己在鏡子裡面的影像很久,鳳衍閃身進了鳳凰裡面,他在空間裡面設置的降落點在小石屋的門口,鳳衍剛剛進去,就看到吉吉領著一群綠色的農用機器人圍在農田跟桑樹林中間位置,圍成了一個圈圈,也不知道在看什麼東西。

剛剛站穩,吉吉也發現他進來了,趕緊揮揮手跟他打招呼,“主人,主人,你來了。”

然後飛快的沖他飛奔過來,拉起他的手,“主人都很久沒有進來看吉吉了,吉吉很想主人,主人都不想吉吉的麼?”

“抱歉,吉吉。”鳳衍由著他抱著自己的胳膊搖啊搖的,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在那裡看什麼呢?”

“喔,對嗷,主人也過來看看,剛剛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地震了一樣,震過了之後都沒有注意,剛剛它們發現這裡變成這個樣子了。”吉吉拉著他順著小石塊鋪成的路往桑樹林旁邊走過去,一邊跟圍成一圈的農用機器人交流著,這些機器人都沒有完整的思維,聽到他的吩咐都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吉吉拉著鳳衍很快的走到他們剛剛站著的地方,因為是桑樹林跟農田的交界處,原本被留出來一條大約三米寬的路來,不過這條路並沒有用石板鋪成,就是一般的泥土路徑,路邊還長了很茂盛的青草,並不影響農作物生長就沒有被除去。

現在在路中間的位置,一部分的地面下陷成一個圓形的凹槽,在凹槽裡面有一股不小的水流不斷的冒出來,水的動力不小,應該是才開始冒不久,一個勁的衝開阻擋了路的泥土,以肉眼看的見的速度滲透出來。

鳳衍站在凹槽旁邊的時候,裡面的水差不多滿了,馬上就要溢出凹槽來了,混合著泥土的水流十分的渾濁,也看不出來水質如何,只能夠依靠它破土而出的勢態猜測出來這股水不會小了。

“怎麼會有地下水?”鳳衍有些疑惑,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滲出來一股水流來了,這可真奇怪,他半蹲下身來,伸手沾了一點水跡仔細的查看著,除了泥土的腥味也沒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或許是地震的時候地表被震開了所以才會有水冒出來?

他站了起來,“吉吉,你說地震了,是什麼時候?”

眼看著這水流就要漫到旁邊的地裡面去了,剛剛聽吉吉命令去尋找工具的機器人也趕了回來,配合的相當熟練開始挖掘,將冒水的地方一點點的挖開,讓能夠容納水的地方成倍的擴增。

吉吉一邊監督著他們工作,指揮著他們該怎麼做,一邊回過頭來跟鳳衍說話,“就在大概三十分鐘以前。”

就是在他頭疼的時候。

鳳衍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在他頭疼的時候空間裡面地震了,然後有水冒出來了,他的眼睛恢復成了以前的模樣。

似乎有些明瞭了,雖然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很是巧合,不過細想下來並不是什麼巧合,一切都是既定的事實而已。

鳳凰雖然被稱作鳳家的傳家寶,但是很明顯的,打開這個鳳凰空間並不需要鳳家人的血脈,前世鳳翔可以使用這個空間就可以證明,只是鳳家運氣很好的得到了這個空間而已。在這之前,沒有人知道它到底來自何處最先出自何人之之手,也沒有人知道它到底是有什麼作用,他想要鳳凰僅僅是因為他知道前世拿到了鳳凰的鳳翔,最後成了繡師!

但是空間鈕的出現在新世曆576年,而且只能夠保存沒有生命的東西,在那之前幾百年的時間就存在的,並且可以種植作物,有生命跡象存在的鳳凰,肯定不是那麼簡單的。

鳳家除了先祖鳳曦之外沒有人知道該怎麼開啟這個空間,只能夠被當做傳家寶一樣的流傳了下來,鳳衍也並不知道鳳凰具體的開啟方法,他能夠使用鳳凰似乎是鳳凰自主的認了他為主,主動的鑽進了他的眼睛裡面。

鳳凰空間對他很有用的最主要原因是這裡面有他們先祖留下來的刺繡教材跟蠶絲,有了這些他就有了成為最頂級繡師的後天條件。不過在那之前,他好像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先天的資質限制,成為一個繡師的資質。

要知道他在得到鳳凰之前,是沒有成為繡師的資質的,他在鳳凰鑽進了他的眼睛裡面開啟了空間之後並沒有進行深思,因為他在前世的時候就知道,跟他一樣沒有繡師資質的鳳翔在拿到鳳凰之後就得到了這種資質,他覺得繼承了鳳凰的自己可以獲得這種資質是非常理所當然的事情,也就沒有過於在乎這個。

現在看起來,似乎是因為鳳凰的力量幫他改變了某種東西,他才擁有了可以成為繡師的資質,然後他在擁有了這種資質的同時,自己的身體素質也被改善了,就連受傷之後的愈合速度都要快上很多。

每個嬰兒在出生之後就會馬上進行基因改造,經過改造完之後身體素質會大幅度的提升,但之後就只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鍛煉提高身體素質了,在已經經過改造的身體上面,還能夠發揮出作用來,這可是比最頂級的基因液更加厲害的東西。

那這麼一來這個空間就太過神秘了,而且他的先祖,鳳曦,是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把一個空間稱之為鳳凰的,世界上有那麼多的名字,就算鳳曦自己姓鳳,也不可能因為這個原因把一個空間稱之為鳳凰,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其他原因。

鳳凰是什麼,鳳凰可是舊世曆之前的一種神鳥,它有一個霸氣無比的名字,被稱作不死鳥!


而且站在現在的時間點跟角度看的話,他的眼睛之所以變成紅色只是因為鳳凰並沒有跟他完全融合,所以才會讓眼睛的顏色改變,這只是並沒有完全融合的後遺症而已。

而剛剛那一陣的刺痛,應該就是已經完全融合了的標誌,理由就是他的眼睛顏色已經完全恢復到了原本的顏色。

要是這麼推理下來,這些泉水應該是原本空間裡面就有的東西,因為他跟鳳凰的協調性融合度沒有達到最高,所以就沒有出現,等到鳳凰跟他完全融合了之後,原本屬於空間裡面的東西就慢慢的全部展現出來了。

一時間,鳳衍看著面前的泉水有些眼熱,要知道在這個空間裡面保持著的蠶卵在幾百年後還能夠保持生機被孵化出來就足以證明鳳凰的不凡了,那麼屬於空間裡面的東西,怎麼看都會有些很不平凡的地方在吧。

畢竟這裡是鳳凰嘛,鳳衍眼神變得堅定了起來,

鳳衍越想越覺得這個鳳凰空間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他都有些激動了,可惜面前的水裡面泥土太多,不然他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喝上幾口看看會有什麼作用了。

“主人?”吉吉的聲音在一邊低低的響了起來,鳳衍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思緒,看著吉吉,“怎麼了?”

“往後面退一點,主人,這裡需要擴大一點。”吉吉指了指已經快要漫道他們腳下的水,這股水的力度太大,就算機器人已經很努力的工作了,還是在不停的往外滲,拉著鳳衍往後面退後了好幾步,才重新站定,“主人,再挖下去就要挖到農田了,可以繼續麼?”

“自然可以。”鳳衍現在腦子裡面全是泉水的事情,再說他現在也沒有想過要依靠這些農田種出來的糧食養活自己,別的不說,自己要上戰場的話,還是可以拿到自己的生活費的吧,“你看看挖到哪裡合適,這裡面有沒有石頭,等挖出來的範圍差不多了之後,用石頭把地面鋪起來,以後需要用水就在這裡取,看樣子似乎不像是要枯竭的樣子。”

他好像記得上次吉吉就跟他提過後院裡面的湖泊因為沒有活水源差不多要被用盡了,天知道為什麼那湖泊的水明明能夠保持幾百年不乾涸,卻被他們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給用完了。

“是的,主人。”吉吉非常高興的笑著點點頭,他還在擔心湖泊裡面的水用完了該怎麼辦呢,要是讓主人弄水進來的話又好麻煩的樣子,現在就給他震出來一個泉眼出來,他又可以繼續工作了,他可是非常勤勞的機器人啊!

鳳衍沖著吉吉點了點頭,把自己想要嘗嘗那泉水的衝動下了下去,他也不會做這些,留在這裡也沒有用,只能夠好好的叮囑吉吉用這水先試試,等他有時間再來看看情況,然後閃身出了空間裡面。

要是在首都星上的話,他還可以拿一點水出來送到鑒定所裡面進行匿名的鑒定,可惜他現在在戰艦上面做這些不太方面,只有等吉吉慢慢的做實驗,也不知道能夠試出來多少。

不過沒關係,如果這水有神秘的地方就是驚喜,如果沒有的話也就算了,也並不強求,只要他的身體沒有出事,已經是最好的消息了,他所擁有的,已經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就著面前的水龍頭洗了把臉,然後扯過毛巾來把臉上的水跡擦乾,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差不多到飯點了,把毛巾扔到一邊,出門往吃飯的地方走過去。

拉斐爾的戰艦哈迪斯雷丁帝國最頂級的戰艦,整體面積巨大,拉斐爾住的地方離吃飯的地方距離還是有些遠的,鳳衍在戰艦上面左拐右拐的走了半天才到了用餐的食堂裡面。

因為戰艦上面的戰鬥人員全部都去了禦獸星球,只留下各個崗位的必備人員讓這艘戰艦保持著正常運轉,所以鳳衍到的時候,偌大一個可以同時容納幾千人的食堂裡面空蕩蕩的,沒有看到人影,有些冷清的感覺。

鳳衍走到食堂視窗,裡面的工作臺上的大叔大概是沒有想到今天還有人會來吃飯,一臉興奮不已的跟他打招呼,並且鬥志滿滿的扛著碩大的金屬勺子,在面前揮舞著,一邊給他展示自己粗壯的胳膊跟肌肉一邊粗著嗓子喊道,“小傢伙要多吃飯,吃飽了才能夠長得又高又壯的,才會力氣大,像大叔這樣子!”

鳳衍看著他胳膊上突起來的肌肉,有些微微的羡慕,他的身高一直是個問題,到現在才一米七四,而且他知道在未來的幾年裡雖然他一直努力的吃飯鍛煉,也沒有辦法突破到一米八。在人群裡面算是矮個子了,有些鬱卒的看了眼食堂大叔的炫耀,他收回目光,流覽了一下面前的功能表,點了一份差不多自己能夠吃完的食物。

看到他點的食物量,廚師大叔“哈哈哈”的大聲笑著,“小傢伙吃不吃得完啊!”

鳳衍不理會這個自來熟的大叔,安靜的等著,旁邊斜過來一個人影,有些冷硬的聲音響起來,“給我一份跟他一樣的。”

食堂大叔高興的答應了,來人才轉過來看著鳳衍,一臉的篤定,“我就說你會在這戰艦上面,你果然來了。”

“你沒有去禦獸星球上?”鳳衍看著面前的人,正是上次在比賽之後看到的蘭迪‧貝林格,鳳衍對這個人的感官還是很好的,大約是源於前世的感情,要知道他前世曾經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駕駛著機甲上戰場,而這人就是一個伴隨著機甲流傳開來的傳奇,鳳衍對他還是很尊敬的。

蘭迪臉色有些難看,對鳳衍的態度倒還好,搖了搖頭,語氣有些狂躁的,“禦獸星球上面有討厭的人,我不想去,陛下讓我們自由活動,我就留在戰艦上面了。”

鳳衍有些稍微的愣神,有討厭的人什麼的,就這麼直接的說出來,真的好麼?

蘭迪卻沒有注意到他的臉色變化,反而繼續開口說著,“明天第一批獸潮就會開始了,真是有期待,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獸人出現。”


☆、70‧開始,戰鬥

會出現什麼類型的獸人,這是個好問題。

據統計,至今為止經出現在獸潮戰爭中的獸族,就是獅族、蛇族、熊族、虎族、狐族跟狼族,這些本來應該是屬於在陸地上生存的種族無一不反常的長出了翅膀飛上了天,而本來應該屬於飛行種族的,像鷹、鶴、雕這些長了翅膀的獸族反而很少見。

至今為止帝國已經多次派出了部隊前往獸族進行查探情況,最多的一次派出了數百人的傭兵隊伍,可惜不管人數的多少,只要去了獸人的領土之後就沒有人再回來,所以所人類對於獸人的瞭解全都是來自獸潮時候的交鋒,並不清楚獸族內部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當然與之相應的,獸族也沒有突破過禦獸星球這道防線,所以他們對帝國的瞭解大約也僅限於跟他們交戰的這部分情況。

也有人猜測,在獸人中間肯定有著王級甚至是皇級獸人的存在,那些強大的獸人擁有超出一般獸人的實力,即使是在和獸潮的時候都保持著足夠多的理智。

也正是因為如此,有他們在背後的推動策劃,所以在獸潮來臨的時候,獸人種族才會把矛頭全部齊齊的對準了人類,消耗掉這段狂暴的時間,得以保存他們自己的實力。

在這裡站了一會,兩人點的餐已經準備好了,兩人拿過各自的食物,在旁邊空曠的大廳裡面找了位置坐下來,鳳衍一邊拆開放在密封消毒袋裡面的叉子,一邊跟坐在對面的人搭話,“按照以往的慣例來看,應該是由四翅獅族打頭陣,他們的防禦力驚人,正好可以抵擋住我們的炮火攻擊。”

“我猜也是,他們確實很難對付,就算被炮火擊中,也最多只是受一點點小傷,在第二年的時候就完全沒事兒似的又能繼續上戰場。”蘭迪看著坐在對面的少年專心致志的切著面前盤子裡面的煎肉,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對獅族和戰爭的擔心,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的食物,又確實沒有什麼想吃的心情,“你都不會緊張麼?”

“嗯?”這個話題轉移的太快了,鳳衍有些疑惑的抬起頭,看著蘭迪,蘭迪索性放下手裡面的刀叉,神色凝重的看著他,“獸族一直是我們帝國的最大敵人,每年在這裡駐守的軍團因為獸潮死亡的人數都會上萬,這麼恐怖的死亡率,你不覺得非常的駭人麼?”

鳳衍有些不置可否的挑了一下眉,答非所問,“你在害怕?”

“不。”蘭迪搖了搖頭,眼睛裡面也全是清澈見底的坦陳,沒有任何的躲閃,實事求是的回答鳳衍的質問,“我是第一次上戰場,我在想要怎麼樣才能夠做到更好,所以有些緊張。”

鳳衍對他的欽佩之心有多了兩分,對於一個剛剛成年一直生活優越的人而言,在得知了戰爭的殘酷性之後卻連一點點退縮都沒有,這已經是很難得的心態了,畢竟他面前的這個人是真正的還年輕,跟他多活了幾十年不一樣。

他沖著面前的蘭迪笑了一下,“緊張什麼?該緊張的不應該是那些指揮官麼,他們才是需要思考怎麼對應的人,我只需要聽從命令出擊就行,在團隊作戰的時候他們是我們的大腦,而我們是他們手裡的刀,只要保持夠利就行了,這就已經是我們能夠做到最好的了。”

“刀麼?”蘭迪大約是沒有聽到過有人這麼說一場戰爭,一時有些愣住,輕輕的念叨了一聲,不過想起來似乎是有那麼幾分道理,“對了,你的名字,還是不能夠告訴我麼?”

鳳衍有些無奈,怎麼這人對他的名字就是那麼的執著啊,他停下了手裡面正在切肉的動作,看著面前的人,“鳳衍。”

蘭迪似乎對他的名字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反而露出了我就覺得應該是如此的表情,連剛剛的話題都放開一邊了,動作規範的開始用餐。

鳳衍倒疑惑了,不過他倒沒有想要問為什麼你聽到我的名字一點都不奇怪的意思,沉默著開始繼續吃飯,兩人都不再說話。

動作迅速的解決完了面前的食物,在食堂門口道了一聲再見就分開各自回房間了。

雖然預測的是獸人的第一波攻擊會在明天早晨時分到來,不過在這種關鍵時刻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突發情況,所以不管是禦獸星球上面的紫羅蘭軍團,還是黑荊棘都已經全部全副武裝的在監視著各個方位的動靜。

鳳衍是在睡夢中被尖銳的呼嘯聲給弄醒的,整個房間裡面環繞著嚴肅的公式化立體女聲,尖利急促,“請注意,請注意,發現獸人蹤跡,發現獸人蹤跡,請各部戰鬥人員進入準備待機狀態……”

鳳衍猛的一驚,狠狠的拍了自己額頭一巴掌,讓自己清醒十分,飛快的從床上爬起來,動作迅速俐落的往身上套衣服,然後順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短髮,甩了甩頭,讓自己完全清醒過來,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時間。

哈迪斯的一號主控室內,雷恩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陛下,鳳衍,需要他上戰場麼?”

被他問道的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深邃而遼遠的宇宙星空,完美的五官就跟被一層冰給覆蓋了一樣,冷漠銳利,外面的星空還是非常的平靜,雖然已經偵察到了獸人的痕跡,在短時間內並不能夠用眼睛看到。

不過現在差不多已經做好了最佳的準備,獸人的數量其實並不多,如果說這些機甲能夠發揮很好的作用,他們這次就可以在獸潮月完結之前把獸人打回去,只要這一次能夠將獸人驅逐出帝國的領空,那麼之後他們再面對獸人的時候,就不會呈現弱勢姿態。

拉斐爾收回了目光,沉默了一下,“看情況再說,他昨天下午好像不太舒服。”

“可是……”雷恩猶豫了一下,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提道,“他好像很想要參加這次的戰爭。”

這種事情從他態度強硬的要求想要駕駛機甲就可以看出來,說起來其實鳳衍並不是一個喜歡讓人為難的人,在得知機甲已經有主的情況下還會提出來這種要求更加有些匪夷所思,雷恩也只能夠想到他十分想要參加這次戰爭的理由。

雖然他並不知道為什麼鳳衍會那麼強烈的想要參加這次的戰爭,但是他心裡也是有些猜測的,大約又是為了他們陛下吧,畢竟鳳衍那個人對別人總是不冷不熱的,他可從來就沒有見過鳳衍為陛下以外的其他什麼人費過心思。

拉斐爾低著頭思索了一下,神色不變,“我知道了,如果他可以的話。”

恰巧有“滴滴”兩聲在此時響起,那是戰艦上面的智腦系統發出的警告音,警示著危險的靠近。

下面幾個操作員頭也不抬,十指靈活地在操作臺上舞動,敲擊鍵盤的聲音不斷的響起,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他的工作,遠方的影像在不斷的被播放出來,“陛下,Q1區發現大量的熱能反應,解析為……獸族先遣部隊!該部隊正迅速向我方靠近,預計三分鐘之後到達指定戰鬥區域!”

拉斐爾眯起眼睛,把鳳衍的事情先放到腦後,聲音平靜如水毫無波瀾,“數量,種類?”

弧形的前窗外邊依然是被幽光照亮的宇宙空間,那樣的平靜,完全看不到外面已經馬上要進入指定區域的獸人部隊。

“數量……”操作員的聲音抖了一下,顯示幕上快速移動著的大波紅點讓他有些慌張,然而顯示幕上緊接著出現的圖像更是讓他嚇破了膽,隨著統計的數量開始不斷的飆升,操作員的額頭冷汗不斷的往下掉,等到看到統計出來的結果,已經差點嚇的手腳發軟了,好在也算是訓練有素就算被下破了膽也還能夠把話說清楚,“陛下,第一波獸人先遣部隊由四翅獅跟飛天虎組成方隊,超過預計數量,預測在四千人以上!”

拉斐爾瞄了一眼外面的無盡星空,語氣冷淡的嚇著命令,“全艦進入戰鬥模式,黑荊棘的全體戰列艦備戰,指揮權暫時移交各戰列艦艦長,通知紫羅蘭軍團長,讓他們的戰鬥機先行配合出擊,全體機甲暫時待命!”

一邊下達命令,一邊在手邊的液晶操作臺上做出一系列操作,將鎖定于哈迪斯上面屬於黑荊棘的各戰列艦系統操作指揮權解鎖,這些獸人不管是防禦還是攻擊力都是非常的恐怖的,即便是這些都是開胃菜。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們是單體作戰,靈活性非常之強,如果他們還要等著這邊的指揮,說不定就有可能會因為延遲而造成誤判。

同一時間,操作員們也將程式切換成戰鬥模式,主控室前面巨大的弧形玻璃變成了顯示幕,三百六十度全景動態視圖被顯示出來,在最中央位置的地方正映著已經遭遇戰鬥的指定戰鬥區域,在背景圖上層疊著各種操作視窗。

“戰鬥模式切換完成!”

“主控室全景模式展開!”

等鳳衍趕過來裝備室的時候,除了他之外的所有的機甲駕駛員全部都已經在大廳候命,防護服穿的嚴嚴實實的,只等著出擊的命令下達,因為命令還沒有下來,所有人都圍在一起觀看外面的戰況。

指揮室的是影像跟外面宇宙的影像畫面被投放在螢幕上,在拉斐爾下達了迎擊命令之後,無數架戰鬥機便出現在了寬大的螢幕上,飛速向前,轉眼便又消失。

說是消失有點誇張,因為在很快之後,這些戰鬥機就出現在了螢幕上面,敵人的真面目也展現了出來。

最前面的是一群長的兇惡非常的巨大獅子獸,長達十幾米二十米的龐大身軀,尖利如刀閃著寒光的爪子能夠輕易的將人類駕駛著的戰機撕碎,血盆大口裡面有著倒刺一樣的牙齒。

脖頸上面一圈圈長著粗長的鬃毛,背上矯健有力的四隻翅膀給予了它們非常靈活的動作,讓他們能夠在空中如履平地,在揮動的時候牽引著身上結紮的肌肉,無一不昭示著他們強悍的攻擊力。

相對而言,剛切換到一個螢幕上面,人類的戰機看起來是那麼的無害,就跟玩具似的。

剛剛一進入攻擊範圍,無數的定位導彈就齊齊的被發射出去,火光跟炮彈爆炸的聲音充斥滿了整個螢幕。

蘭迪從螢幕上面收回了目光,走到鳳衍面前,顧忌到旁邊的人,壓低聲詢問道,“你怎麼遲到了?”

鳳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有些漫不經心的看了眼上面的戰鬥場景,現在是半夜三點,本來就不是預計的時間,不過按理來說在有動靜的時候他應該會立馬醒來的,怎麼會耽擱了這麼久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被吵醒就過來了,大約是我住的地方離這裡遠了點,你們怎麼來的那麼快,第一階段肯定是會派出戰機迎戰的,沒我們什麼事兒。”

“嗯,”蘭迪點了點頭,停頓了一下,轉過頭繼續看著螢幕,“我們都不太睡得著,就早點等著了。”

這時候正值第一次的炮彈攻擊完成,螢幕上面的獸人部隊好像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似的,繼續往前,周圍在圍觀的眾人齊齊的深吸了一口冷氣,雖然知道獸人的防禦驚人,不過僅僅知道跟親眼看到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鳳衍看了一眼戰鬥的場面,算了一下輪到他們出擊的時間,覺得時間還算充足,就問站在旁邊的蘭迪,“我去換防護服,順便吃點東西,等力消耗肯定厲害,你要去麼?”

“吃東西,現在麼?”蘭迪有些驚訝的看著他,這會哪裡還有心情吃東西,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在這裡看一下戰況,這會不餓。”

“哦,那行。”鳳衍沖他揮了揮手,轉身往旁邊的食堂拿吃的去,食堂還是那個大叔在值班,對他映射深刻,聽他說餓了,也不覺得奇怪,依舊很高興的打招呼說他正在長身體的年紀,所以會吃的多,然後動作利索的給他準備了兩人份的煎餅。

鳳衍啃著夾著蔬菜跟醬汁肉類的薄餅,往換衣服的地方走過去,在更衣室的門前才把第一份煎餅吃完,他脫下自己衣服的時候伸手摸了摸自己被食物撐起來的腹部,看起來他似乎是真的在經歷第二發育期了。

動作迅速的把防護服套上,鳳衍有些微微的高興,或許是因為鳳凰改造了他身體的關係,說不定他這次能夠突破一米八的身高呢,這麼想著,看著旁邊放著的一份煎餅,就覺得熱血沸騰,決定了在出發之前一定要把這一份一吃掉!

等他慢悠悠的提著煎餅走到觀戰室的時候,煎餅的香味讓一直沉浸於戰鬥裡面的眾人不由的回頭看了他好幾眼,蘭迪有些洩氣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甘心,為嘛自己的心態會感覺自己差這人很多,“你都不用看一下戰況,或許確定一下獸族的實力麼?”

“獸人的實力已經確定好了,”畢竟在之後的模擬戰鬥中,複製了所有類型的獸人,方便了想要對戰的人進行一對一或者多對多的戰鬥,而且模擬的空間也都是在宇宙中間。

算起來的話,在這裡所有人裡面,最清楚各種獸人實力的人反倒是他了,至於戰況的話,鳳衍看了一眼指揮室裡面的男人,“我很相信我們的指揮官,他比我們更加合適戰術分析,只要聽命令就行了,很多時候,如果有了自己的判斷,就很有可能跟指揮官的判斷相反,到時候要為了到底相信哪個好煩惱,還不如一開始就直接相信他。”

“怎麼能夠這麼說……”蘭迪有些疑惑,從小到大都更加偏向於相信自己,讓他突然相信別人的判斷進行攻擊的話,怎麼看都不可能吧,雖然拉斐爾陛下確實是很出色的指揮官。

等鳳衍的第二份煎餅差不多吃完了,指揮室裡面的人已經下了讓戰機準備撤退的命令,那個距離如果讓戰機在繼續阻擋,那麼戰機裡面的駕駛員就會變得很危險了。

戰艦上面響起了機械嚴肅的環繞女聲,“機甲第一小隊準備出擊。”

鳳衍趕緊把手裡面剩下的煎餅全部喂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跟在眾人裡面,飛快的跳進了7號機甲裡面,將自己完全固定在座位上,然後試著活動自己的手腳,等待著出擊。

“機甲第一小隊出戰準備完成,推進器能量輸入中,彈射軌道連接完畢!”

“全機檢驗完成!能量輸入完成!動力最大級!”

“機甲第一小隊全機出戰!”來自指揮室裡面的低沉聲音完美清晰的在他耳邊響起來,鳳衍微微的勾起了唇角,那麼,開始了,我的指揮官,我可是等著你的命令呢。

“機甲第一小隊,出戰!”

“戰鬥機準備撤退……炮火掩護!”

機甲在彈射軌道進行加速,速度越來越快,鳳衍在被彈出戰艦之前有一陣暈眩,不過在進入宇宙的瞬間並沒有影響到他操縱著機甲飛速的朝著獸人部隊前進的速度,在暗黑色的星空裡面,點點的星光裡面,就跟一道流火一樣逼近正在不斷靠近的獸人部隊,掩護著他們前進的火炮在身邊嗖嗖的飛過。

真實的戰火,鳳衍看著外面的密集火光,真是不錯!

他猛的加速,將一眾人全部甩在了後面,黑紅色的機甲就跟活過來一樣,總能夠飛快的躲避過那些戰火,然後向著目的地逼近,因為是相向運動,所以雙方很快在指定戰場上面遭遇。獸人們經過了一番炮火的洗禮,雖然還是保持著隊伍的整齊,但是明顯有些傷患,受了傷的猛獸們就跟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前進著。

在獸潮的時候,想要獸人退卻,只有兩個辦法,殺死他們,或者把他們打到不能夠戰鬥!

鳳衍對他們可沒有什麼憐憫之心,在跟第一個獸人交鋒的時候就直接拔刀,就跟削水果一樣,使著巧勁兒往他們在空中停留的基本道具就是那兩對翅膀根削去。在熟悉了機甲的操作之後,這個動作做起來一點都不顯笨重,他手裡的刀有十余米長,雖然跟獸人的龐大軀體比起來不算什麼,不過對於四翅獅的翅膀根就算是龐然大物了,很順利的齊著獅子的背將正在揮舞著兩對翅膀給削掉!

被他削掉了翅膀的獅子沒有辦法在空中保持平衡,有些慌亂的在空中抓了兩下,結果自然是沒有抓到什麼,旁邊的獸人也沒有想拉他一把的意思,就跟流星一樣直直的墜落了下去!

鳳衍的動作非常之快,在完美的幹掉一個獸人之後,立馬迅速轉身往上躲過了來自旁邊的一隻巨大爪子,抽空對著後面橫了一下刀,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動作,然後繼續去削那些翅膀去了,可惜現在沒空,只有等打掃戰場的時候看看能不能夠撿回去烤來吃。


後面的人也陸陸續續趕過來,看到了他的動作,立馬就明白過來那些翅膀應該就是這些獸人的弱點,也就知道該怎麼幹掉這些仗著自己長了翅膀,就想要在他們淩空上面逞威風的獅子了。

哈迪斯主控制室裡面,所有的操作員都非常興奮的看著戰場上面的情況一邊倒,為第一次也能夠追著獸人打感到高興,拉斐爾盯著螢幕上面那個最活躍的黑紅色機甲。有他在,其他那些第一次上戰場的人似乎也被鼓舞了似的,狀態保持的非常完美,可以說,對於只經過模擬訓練的訓練生來說,所有人的表現都已經算是超乎他的想像了。

可惜這個情況並沒有持續很久,獸人很快的反應過來並且進行反擊,很快就出現了傷亡,操作員一邊不停的敲擊著面前的鍵盤,一邊頭也不回的報導著,“陛下,第一小隊兩架機甲失去戰鬥能力,無法與駕駛員取得聯繫,可能已經昏迷或者死亡!”

不管裡面的駕駛員出了什麼問題,這些因為沒有駕駛員操縱不能夠戰鬥的機甲卻是必須要回收回來的,機甲是他們現在能夠跟獸人戰鬥的依靠,而且只要機甲被收回來了,經過維修之後,就算駕駛員受傷了,也有後備的可以補上。

拉斐爾看著螢幕,聲音冷淡,“派人去回收機甲。”

“可是……近距離面對獸人似乎很危險。”他手底下有人提出異議,猶豫著開口,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那些戰機在距離被拉近了之後,才會撤回來的不是麼?

拉斐爾冷冷的掃了說話的人一眼,“派人去回收機甲,給我連線7號駕駛員!”


☆、71‧敵人,憤怒

戰艦的指揮室很快的跟7號戰機連線上,對面的圖像一直沒有保持靜止的意思,因為在獸人群裡面的7號機在不停的進行著這種高速運動,還得一邊分出一分心思來跟這邊對話,已經是非常艱難了。鳳衍雙眼緊緊的盯著周圍的獸人狀況,避開他們的攻擊,只是掃了一眼映在面前螢幕上的影像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注意著周圍。

抬手一刀將撲打過來翅膀削掉,才抽出空來,“什麼事?陛下。”

即便是周圍全部都被兇惡非常的獸人環繞著,在空中進行了時間不算短的激烈戰鬥,他看起來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神態冷靜自若,臉色如常,似乎對於應對周圍的環境毫不費力。

看到他倒是因為並沒有因為戰場上面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或者說正是因為在戰場上面跟獸人戰鬥,他的精神似乎更加的好了一些,拉斐爾心裡那麼一點點的擔憂很快的消散了去,“在你的左下方200米跟前面500米處有兩架失去聯繫的機甲,我會派人過去進行回收,你掩護他們完成任務。”

鳳衍點了點頭,“OK,他們什麼時候出發?”

“已經出發,預計15秒後會到達你們所在的位置。”

“明白了!”鳳衍已經能夠從他面前的螢幕上面看到遠處漸漸行駛過來的回收部隊,伸手切斷了通話,動力全開,往北派出來的回收部隊飛過去,準備跟他們匯合。

回收部隊還是駕駛著原本的戰機,他們一出現幾乎就吸引了獸人的全部目光,就連原本還在跟這些機甲戰鬥的獸人在看到他們之後都紛紛的往戰機的方向趕過去。那些本來是這次天空主戰鬥力的機甲又怎麼會願意讓獸人就那麼離開去,一時之間都有些發狠,有種想要跟獸人拼了的架勢,就那麼一會時間,血色跟各種殘肢翅膀亂飛。

鳳衍並沒有注意這些,他飛速的清除前往兩架機甲路上的獸人,此刻正位於獸人部隊最週邊的地方,也是壓力最大的地方,手裡的刀揮動起來就跟他平日裡面鍛煉用的水果刀一樣,舉重若輕,根本就沒有獸人能夠從他手裡討得了好去。

回收部隊很順利的靠近了獸人週邊,並且有這麼一個殺神在旁邊,即便是獸人再怎麼想要將那些戰機抓碎,卻又沒有辦法過的了他的阻攔,就這麼,在左下方的機甲很快的被回收了回去。

僅僅就在派人回收的這麼一段時間裡,機甲上面就被獸人抓出了許多道抓痕,可以想見如果不是在這個時候回收,等到戰鬥結束的時候,這些沒有人操作的機甲估計就成了碎片片。

既然已經將一架機甲回收完畢,回收部隊就被分出了一半帶著先行返回了,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回收部隊的人越少,就會更加的安全,對於要掩護他們的鳳衍壓力也就會變的小很多!

剩下的一架機甲離他們的位置稍遠,而且周圍的獸人數量眾多,鳳衍正在思考著從哪裡切入更加安全,就聽到了有人再跟他聯繫,蘭迪的聲音被連線進來,“鳳衍,你準備去哪裡?”

鳳衍瞄了一眼左側副屏上面閃現出來的人臉,目不轉睛的盯著前面數量眾多的獸人部隊,不能夠再拖了,多一分鐘,那架機甲受到的損傷就更加嚴重,修補起來也就更加困難了些。

他一邊小心翼翼的在獸人裡面殺出一條路來,儘量快速的往內部靠近,要是只有他一個人的話,這些獸人根本就沒有辦法攔住他的動作,可惜他現在得護著派過來的回收人員,這麼一來就有些困難了。

看了一眼,面前密密麻麻的巨獸,鳳衍閉了一下眼睛,在看著蘭迪的時候有些無奈,這種束手束腳的感覺還真是非常的不好,“去回收347號,駕駛員失去聯繫了。”

蘭迪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黑,聲音也是硬邦邦的,在宇宙空間裡面進行高強度的運動讓他有些微微的氣喘,“一群廢物,好歹是經過訓練的駕駛員,就那麼不經用,平日裡是吃乾飯的麼!你別管了,那裡太危險了,既然都那麼沒用,死了就死了吧,千萬別把你自己給搭上了。”

鳳衍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周圍的環境上,蘭迪再說這話的時候,他面前一隻巨大無比的獅子獸抬起四肢向著他撲過來,完全避開了背上的翅膀要害,只是露出了防禦力極強的腹部。眼看著那只獅子獸周圍還有同樣的龐然大物虎視眈眈,如果鳳衍像剛才一樣選擇憑藉自己的速度繞到背後面去再砍翅膀,估計在獅子獸的翅膀被砍下來的同時,他自己也會被周圍的獅子獸的利爪給掀翻!

“是啊!很不想去呢!”鳳衍眼神一利,不退反進的迎了上去,手裡的長刀橫在面前,直直的朝著面前巨大的獅子獸削去。

“小心一點,他們的腹部防禦能力很強,很難被傷到!”蘭迪一邊躲著旁邊的獸人襲擊,看著他就那麼直接沖了上去,不由的脫口而出,說完才發現自己似乎有些多嘴了,鳳衍應該比他更加瞭解這些獸人的特點才是!只是鳳衍的架勢似乎是想要跟獸人零距離作戰,可他的7號機甲上面並沒有裝載威力強大的粒子炮之類的,以鳳衍手裡的長刀是沒有辦法傷到獸人的。

看著鳳衍駕駛著他的紅黑色機甲就那麼跟獅子獸人完全接觸,雖然機甲的體積看起來絲毫不弱於獅子獸,不過還是有些擔心鳳衍受傷,想也沒有想就冒出來這麼一句話來!

“嗯啊!我知道!”鳳衍已經沒有時間去看蘭迪了,他的速度很快,長刀刀刃跟獅子巨獸的腹部已經接觸,可惜獅子獸的腹部防禦力驚人,即使是他已經用盡了手臂的最大力氣,也沒有能夠在獅子獸的腹部留下傷痕來,反倒是自己的右手臂被震的發麻。

獅子獸的體積巨大,鳳衍駕駛著的機甲相對而言雖然高度跟上了,可是看起來就比較纖細了,就正好卡在了獅子獸的腹部,遠遠的看上去,鳳衍的刀抵在獅子獸的腹部,沒有辦法砍進去傷害到獅子獸。可獅子獸也因為四肢不好彎曲,在短時間內沒有辦法傷到機甲,就跟一獸一機甲在進行力量的對決一樣。

獅子獸的力量巨大,鳳衍撲上去的瞬間就感覺自己要被撞飛出去,不過他的反應很快,相對作用力產生作用的時候,左手邊的武器匣“哢嚓”一聲被彈開。跟右手裡面一模一樣的長刀被抽了出來,左手的靈活度跟右手比起來完全不遜色,在長刀抽出來的瞬間就被向他單手舉起,然後就著跟獅子獸貼近的距離,照著獅子獸背後的翅膀從上到下的切了下去!

在感覺到了自己的刀已經切到了獅子獸的翅膀之後,鳳衍右手猛的向著前方斜斜用力,在借著這個動作的反向力往後退去的時候,那巨大的獅子獸也被他直接推到了下面去。

往後面退了一段距離,選擇了一個制高點,在看到那些獅子獸們的弱點暴露在自己面前之後,毫無猶豫的撲了上去,身邊跟旁邊的蘭迪搭話,“沒有辦法,機甲必須的回收回來,再說了,這是任務!”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百米的距離,卻因為中間的獅子獸人阻攔顯得非常遙遠,他很快的又陷入了被包圍的狀態,只能夠依靠著自己過硬的速度跟操作技術跟周圍的獸人周旋,總能夠不停的在獸人的包圍圈裡面將那它們的翅膀給削下來,硬生生的在眾多的獸人裡面撕開來一條血路,領著身後的回收部隊一路前行!

正在他跟一左一右兩隻獅子巨獸對峙著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刺耳的尖利聲波,因為是直接連線,傳過來的聲波在駕駛艙裡面呈現出一種環繞立體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的逼迫過來!鳳衍的五感本就比一般人要強的多,這種高分貝高頻率的聲音在耳邊乍然響起,讓他頭腦有一瞬間的暈眩,連帶著眼前一黑,看不太清楚面前兩隻獅子獸,動作有瞬間的慌亂。

就在他露出破綻的瞬間,那些已經被野獸本能控制住的獅子獸發揮了他們的本能,從兩方各自進攻逼了過來,說是暈眩,其實也僅僅那麼不過十分之一秒鐘的時間,鳳衍就從暈眩中回過神來,獅子獸的龐大身軀就已經近在咫尺了。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這種聲波從哪裡過來的,幾乎已經本能反應的選擇了最好的角度開始跟面前的獅子獸進行戰鬥,可惜他畢竟錯失了最好的機會,在將獅子獸翅膀削掉的同時,另外一隻的利爪也堪堪抓上了他所駕駛的機甲後背。

被獅子獸比戰刀還利的爪子抓到,鳳衍所駕駛的機甲背部瞬間裂開一條長口,他不敢停止,機動力被瞬間調到最大,向著前面急速奔出,在他彈射出去的瞬間,一架墨綠色的機甲正好從抓上他機甲的那只獅子獸後面逼近,寬厚樸實的大劍角度刁鑽的從四隻翅膀跟背部相連的地方砍了進去,直接將大劍接觸的地方看出來一道深深的凹槽,翅膀雖然還在,卻也無法繼續使用,只能夠撲閃著掉落下去。

等解決了這只獅子獸之後,墨綠色的機甲才飛到鳳衍身邊,借著剛剛還在的連線問道,“剛剛怎麼回事?”

他知道鳳衍執意要去回收347號機甲之後就立馬趕過來幫忙,沒想到他來的正是時候,明明一直在獸人群中進出如入無人之地的鳳衍突然的停頓,直接給了獸人可趁之機,這種明顯的錯誤,即便是他都不會犯的,他才不信鳳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不知道。”鳳衍檢查著自己機甲的受損情況,好在他刻意避開了要害位置,損傷不大,對動作沒有什麼影響,他周圍的獸人差不多被解決完了,在繼續前進之前,鳳衍回頭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幾艘戰機,心裡本來就洶湧著的殺意瞬間變成了成倍遞增,就跟添加了燃料的火焰,瞬間暴增到能夠將一切燃燒殆盡。

剛剛那道聲波,明顯是針對他的!

他知道這種個人戰機上面有聲波攻擊,因為在獸人裡面馴養了一種蝙蝠獸,對於偵查非常有效,這種聲波攻擊就是用來擾亂蝙蝠獸的偵查效果的,可是他沒有居然有人敢用這個對付他!

鳳衍並沒有停下來,繼續前進著,在對付獸人的時候,抽了空出來看了眼後面的三架戰鬥機,因為他的任務是掩護這他們前往,為了顧及到個人的情況,他跟後面的幾人全部都連線了的,以便有情況要趕去救援。

每一個都有三分之一的可能,但是他沒有辦法確定到底是誰,也不確定是不是故意那麼做的,可無意中失手的概率不大,這些戰機的駕駛員都是經過訓練的,那麼也就是專門想要他死了?

鳳衍看了一眼幾架戰鬥機所在的位置,如果他出了事情,除非拉斐爾立馬讓這三人撤退,他們的生還率也不會高到哪裡去,可是,敢跟他動手的人要怎麼確定拉斐爾會直接讓他們撤退的?

蘭迪一直跟在他左邊位置,跟他一左一右的在獸人裡面撕出一條血路來,抽空跟他說話,“到底怎麼了,我不相信你會無緣無故的會在戰鬥的時候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