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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900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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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頻怪物×小W】相思局

原曲:《青花瓷》 填詞:顧盼依然 五子 演唱:音頻怪物 小W 和聲/後期:HITA

人生如棋,難守平常。 曾道攜手結伴猶言在耳,轉眼只得當湖相對。 此生欠我一枰虧成, 只願,來世再執兩奩黑白, 局上竹蔭若夢,下子之聲時聞。 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棋終,葉落。 相思,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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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曲編曲:墨香隨意【中國風家族】 詞作:顏澈【中國風家族】 後期:Gen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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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曲:徐誉滕《做我老婆好不好》 词:西陵招娣(原唱) 唱: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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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養成系統》作者:墨李
文案

此書又名《根正苗紅的omega傳》,《坑爹的智腦》
顧小年獲得了一個omega養成系統,他雖然不瞭解omega是什麼,但也知道不是自己這個世界的東西。
在他頭二十多年裡,他無比感謝這個帶給他光明的004.
而後的人生裡,他表示這是個坑爹的系統。
這是一個人類使用智慧小工具的成長勵志小故事。

內容標籤: 幻想空間 情有獨鍾

搜索關鍵字:主角:顧小年,章徵臣 ? 配角:齊燦,柳菁 ? 其它:omega,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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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晉江VIP2014-08-29完結
非V章節總點擊數:179284   總書評數:201 當前被收藏數:1642 文章積分:12,728,394

第1章 外星來客

顧小年從教室裡慢慢走出來,春天的樹影在他身上留下一片細碎的黑影。

他低頭看著手腕上的淤青,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耳邊想起了昨日男人醉酒發瘋的癲狂模樣,還有那個砸在媽媽身上的煙灰缸。

“顧小年,你怎麼又一聲不響地回家了。”後面追來的齊燦拉住顧小年的手腕,大大咧咧地說道。

齊燦是顧小年的同桌,才初三就已經長到了一米八,是班裡體育最好的男生,頗受女生們歡迎。女朋友都換了不知多少個。但是,他好像很看不慣顧小年初三還是一米六的小個子,經常欺負他。

比如現在,他拉住顧小年隱隱作痛的手腕,一臉不爽地說:“我讓你和我去打球,你這麼早走是存心打我臉嗎?”

顧小年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今天他的心情不好所以語氣也不怎麼好:“齊燦,我沒答應你,你別自作多情。”

“哈哈哈。”齊燦爆發出一陣笑聲,震耳欲聾。

“自作多情?顧秀才,你的語文水準真高。”

顧小年想起前段時間語文老師當眾念了自己的作文,是一篇以“母愛”為話題的命題作文,他寫了媽媽給自己修補校服的事情,因為文筆一向好,年級段語文組的組長看中了這篇作文,打了60分,還發在了學校的期刊上。

而班裡的語文老師更是面子很足,在全班通讀了這篇作文,還點評道: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齊燦那時笑慘了,當著語文老師的面他還只是抖抖肩膀,等一下課,他就笑得前俯後仰。用誇張的語氣嘲諷:“縫衣服?你是窮酸秀才嗎?看上去是有點像啊。”

那個時候,顧小年是不屑和他起爭執。

想到這裡,心情很不好的顧小年終於爆發了,他狠狠地朝著齊燦的臉打了一拳,還狠狠道:“齊燦,我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齊燦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被狠狠地揍了一拳,雖然小孩的力氣不大但是不設防地被打一拳,右臉還是很痛的。此時聽到小孩語氣不善地說這句話,頓時怒氣心生,他覺得自己的權威被挑釁了,乾脆拎起小孩的衣領冷冷說:“顧小年,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顧小年被衣領勒得脖子很緊,他用力地掙扎,心中升起了一種無力感。齊燦看見小孩的眼睛灰濛濛的不禁嚇了一跳,趕緊鬆開了手。顧小年用力地咳嗽起來,眼淚都被逼了出來,原本就很漆黑的眼眸被襯托得更加烏亮,像熠熠生輝的黑寶石。

齊燦看著小孩被淚打濕的臉,忽然覺得他比班花徐靜還漂亮,小小年紀就自帶了一種梨花帶淚的脆弱美感。

“齊燦,你大爺的。”等顧小年平復過來,他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轉身走了。

齊燦摸了摸鼻子,心驚於自己竟然覺得小孩長得很漂亮。於是他忘了剛剛的事情,吹了一聲口哨就走去了操場。

顧小年摸了摸剛剛被勒紅了的脖子,想到待會兒回家還要遇到那樣的事情,心裡不禁泛起了一股委屈。他那麼努力地學習,就是為了能夠給媽媽一個美好的未來,可是現在,事實證明,他是如此的脆弱不堪。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他已經自動開啟了自我厭棄模式,黃昏的天邊一道白光劃過濃烈的火燒雲,但是誰都沒有發現。

顧小年看了看遠處的家,不知道醉酒老爸回來了沒有?希望沒有,那樣至少自己和媽媽還能吃頓消停點的晚飯。

頭頂的樹葉簌簌響起,顧小年不禁抬頭去看。

“好痛。”他捂著右眼痛苦地蹲下,繼而半跪在地上,剛剛抬頭的瞬間,他的世界變成了一片白光,還帶著灼熱的氣息。

“好痛。”

“宿主顧小年,你好。我是來自大伽馬6系的004號omega養成系統。”

什麼系統……

什麼omega……

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啊!

“我不是東西,我是人工智慧。”

咦,你能聽見我的思想?

“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這麼說。”

好可怕,那你現在能幫我減緩痛感嗎?

“系統正在安裝,稍後就好。”

過了一會兒,腦海裡跳出了一張介面,上面顯示:“選擇‘安裝’還是‘不安裝’?”

顧小年很想按“不安裝”,可是系統的聲音又出現了:“不安裝的話,宿主的右眼就要廢棄了。”

他咬咬牙,選擇了“安裝”。

和人類無異的小孩嗓音出現:“我是004號,請宿主取名。”

顧小年被那小孩稚嫩的嗓音雷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就直接說:就叫004好了。

004似乎有些不滿但還是說:“謝謝宿主。”

顧小年適應了一下腦中的聲音,組織了一下頭緒,終於問:你是外太空的人工智慧?

“是。”

“omega是什麼?”

004好像沉思了一番:“就是地球上的‘□□’。”

“□□?”

“也可以叫人夫。”

顧小年作為一個品學兼優的三好學生,對於這幾個詞相當陌生,但還是知道帶著一個“妻”字的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這個系統可以卸載嗎?”

004開始裝死,不回答了。

顧小年看了看四周,覺得視力好像比以前更加好了,便決定將這個問題放一放,先回家再說。

還沒進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這是一向對自己愛護有加的媽媽,他進了門沒有看見那個酒鬼的身影,終於松了一口氣,朝著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喊了一聲:“我回來了。”

王如梅看見自己的乖兒子回來了,笑眯眯地來接過他的書包,親切地說:“來,小年,快吃飯。”

炒絲瓜、番茄蛋湯、素炒小白菜。

兩菜一湯,對於他們母子兩個已經是很好了,畢竟現在的家裡財政都是依靠王如梅在一家小單位做財務掙錢得來的。那個曾經是家庭支柱的爸爸顧國,自從三年前的經濟危機之後,就迷上了賭博,為此輸掉了幾乎整個家的積蓄,聽說他在外面還欠了很多錢,王如梅限制了他的經濟他開始還會吵架,後來直接動手了。顧小年想要幫助媽媽也被打過很多次。

只是,顧國還算清醒的就是,從來不打臉。

“宿主,根據我的智腦搜索顯示,你這個年齡正在長身體,這三個菜都缺少蛋白質,而且煮法嚴重流失了營養,這樣下去,你的身高不會突破一米七,這在地球並不是好現象。”

“閉嘴。”

“004只是實話實說。”004又開始用委屈的聲音抗爭。

顧小年沒有理它。

“小年,你覺得現在的日子能過下去嗎?”王如梅看小孩小小的臉,因為瘦顯得大大的眼睛心疼地說。

顧小年聽了連忙放下碗筷:“只要是和媽媽,我都可以。”

“乖孩子。”王如梅摸了摸小孩的頭髮,“媽媽決定帶你搬出去。”

“那爸爸呢?”顧小年很希望那個醉鬼男人不再出現在他們的世界裡,但是他知道如果媽媽不捨得,自己是沒有發言權的。

“我想和他離婚。”

“想都不要想。”門口站立的潦草男子咆哮道,顧小年和王如梅都是一震。

“老子的錢養大的兒子,老子的錢養的女人,就因為老子沒有錢了,都要離開老子?老子算是看清楚你們的嘴臉了,真是我養的白眼狼。”鬍子都沒有刮乾淨的中年男人一臉鄙夷地說。

“顧國,你不要太過分,這是什麼?你告訴我,這是誰他媽的幹的?”王如梅撩開顧小年的上衣,背後一塊一塊淤青和鞭痕,顯得很是淒慘。再想想顧小年只有14歲,這就很豬狗不如了。

“你告訴我,小年才幾歲?你怎麼下得了這樣的狠手。”王如梅每每看一次都要掉一次眼淚。

顧國有點不耐煩地移開目光:“老子打兒子和你這個賤女人有什麼關係?”

王如梅落下一行清淚,賤女人?自己辛辛苦苦地把持這個家,帶著兒子,照顧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得來了這幾個字?

“我們離婚。”王如梅心已死,顧小年很是擔心地看著媽媽,小手輕輕拉了拉媽媽的衣角,像是無聲地安慰。

“他媽的,你說離就離啊,老子不同意。”

“就憑你家暴這一點,我們就可以離。”王如梅很是嘲諷地說。

“你這賤人,還想把這種事情告上法庭。你敢走出這個門,就不要回來了。”顧國一邊脫鞋一邊狠狠地說。

王如梅鄙視地看著這個男人:“房子我不要了,你慢慢拿去賭博吧。”說到這裡,顧國不耐煩的眼神裡透出了一絲欣喜的光亮,王如梅又說:“但是,小年我要帶走。”

顧國看了眼不屑看自己的兒子,想了想,說道:“把兒子帶走,你不多給點錢?”

王如梅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只是冷冷地看著顧國,顧小年對此已經麻木了,但是可憐的小智腦很是看不過去:“宿主,你這爸爸太不稱職了,你這麼多年真可憐。”

顧小年沒有理它,而是認真地聽媽媽說:“我要給你算算帳嗎?你媽每次看病都是我陪著去的,醫藥費你有問過嗎?你說你要錢還債,不然就沒有命了,我哪次沒有給你錢了,你要我給你算清楚嗎?”

顧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走吧走吧。”

王如梅冷笑一聲,從顧小年房間裡拎出來一個行李箱,又拿出來離婚協同,把筆遞給顧國。顧國剛想說什麼,王如梅就循循善誘地說:“想想你的這套房子,簽了它,房子都歸你了。”

顧國再無猶豫地簽了名字。

王如梅拿著協議書,帶著兒子決然離開了這間承載了許多回憶的稱為“家”的房子。

顧國看著滿桌的剩菜,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內心湧起一點點的不舍在想到能夠將債款贏回來之後消失殆盡。

第004章 的計畫

顧小年牽著媽媽的手走在大街上。

“媽媽,我們去哪?”

“小年,媽媽帶你去外婆家。”

顧小年想起了那兩個溫暖的老人不禁快樂地微笑了起來:“嗯。”

004憂傷地說:“我真是太不盡職了,宿主受了這麼重的傷我竟然沒有發現。我會改善宿主的體質的。”

顧小年在聽見“改善體質”四個字之後,終於和004說:你真的可以改善我的體質嗎?

004頓時滔滔不絕:“我可是大伽馬6系公認的最厲害的哈裡博士做的系統,我的資料庫裡存了無數的資料和資訊,我還有很多普通系統沒有的東西,到時候宿主就知道了。”

顧小年想了想說:那我媽媽想要改善體質能行嗎?

004稚嫩的聲音驕傲地響起:“只要你通過學習我提供的烹飪技術和養生之道,你媽媽,你外婆外公的體質改善都沒有問題。長命百歲是小問題。”

顧小年內心湧起了一股對於未來的期盼,而這些期盼是004帶給他的,他突然覺得在這樣心灰意冷的時候有這麼一個智腦的存在,就像是上帝派來贊助自己的。

“004,謝謝你。”顧小年真心誠意地說。

智腦004又不說話了。

顧小年的外公外婆在聽到事情之後就氣憤地說要上門算帳,被王如梅的哥哥攔了下來。而在看見小年滿身的傷痕時,不僅王如梅的哥哥就連她的嫂嫂都紅了眼眶。

顧小年的舅舅和舅媽是和老人家們一起住的,他舅舅早年做生意賺了一些小錢,買了風雅社區兩層房子,打通了之後把老人家接了進來。舅舅舅媽一直都很孝順,他們育有一對龍鳳胎,比顧小年還要大一歲,現在都在s市最好的高中讀書。

現在聽說了這件事,又看見了乖巧懂事的顧小年,他舅媽直接上樓收拾房間去了,一邊上樓梯還一邊說:“小年要是不住下來就是不給我面子。”

顧小年看見媽媽的眼圈紅了,心裡又悄悄感歎了一下:看來,自己要變得更加強大,要快些長大。

004抓住了宿主的心理:宿主是不是想要早點長大,賺錢養媽媽?

顧小年:是的。

“我這裡有很多你們高年級的教材書和輔導書,宿主可以預習,以後就可以跳級了。”

顧小年眼睛一亮。

“不過宿主有想過未來要幹什麼嗎?”

顧小年搖搖頭。

“我覺得無論宿主以後要幹什麼,照顧媽媽當然要親力親為,我就是幫助宿主達到那個標準而設立的。”004說完心虛了一下,omega養成系統不過是在omega稀少的未來保護脆弱的omega,然後還要教會他們如何和自己的alpha交流並且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家庭煮夫。

顧小年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是能夠照顧媽媽的心願已經膨脹到了極致,他很感激004。

“而且為了監督宿主,我會在宿主沒有達到要求時實施一定的懲罰,在宿主完成任務時,給予一定的獎勵。”004看見顧小年的笑容時,心虛得更加嚴重了。

嗚嗚嗚,都怪哈裡博士把它做得太過於人性化。

顧小年覺得有道理,就點了點頭。殊不知,在他這點頭之間,某種隱蔽的協議就此生效。

王如梅拉著兒子去看他的新房間,米白色的窗簾,柔軟的大床,單獨的洗手間裡擺著整潔的毛巾和牙杯。看上去東西比家裡還好,王如梅頓時紅了眼眶。

“我們家剛好多了兩間房間,之前都愁浪費了。現在你們母子來,一人一間真是太好了。”舅媽一直是個開朗善良的人,當初舅舅就是看中了她這一點。

“阿妹,出來一下。”顧小年的舅舅沉著臉站在門口,看見小年轉過來的臉時馬上笑眯眯地說:“小年想要吃什麼嗎?舅舅給你去買。”顧小年搖了搖頭。

“哥,怎麼了?”王如梅跟著她哥走到外面。

“你這些年怎麼過的,為什麼一直和家裡說不錯。咱家不缺你們母子倆的飯。”

王如梅低下頭,看著變得粗糙的手指,眼淚落了下來:“我以為他會變好。”

王如竹也沒想弄妹妹哭,看著從小呵護有加的妹妹,一時怒火頓消,摸著她的頭柔聲說:“爸媽都特想你,以後就安安心心地住下,和那酒鬼不要再來往了。”

“恩,哥。”王如梅擦了擦眼淚,笑了笑。

顧小年把行李箱裡的書一本本規規矩矩地放入書架,看著熟悉的書本和衣服,他慢慢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嗅著那一絲絲清新的洗衣粉香味,他感覺自己和媽媽開始了新的生活。

“宿主,我們今晚就開始練習。”004忐忑了好久終於決定在這個時候說了出來。

“練習什麼?”

“雖然宿主的成績很好,但也不是最好,我給宿主安排了計畫表,希望宿主能夠嚴格完成。”

顧小年抬起埋在枕頭裡的頭說:“哦?拿來給我看看。”

腦中頓時出現了一張類似課程表的東西,除了平時的課業,他的日常空餘時間竟然被排滿了。

六點中起床跑步,這可以理解。但為什麼要在七點鐘的時候吃一顆蘋果,除了這個時間點要規定吃蘋果,其他還有好幾個時間點要吃其他水果、喝牛奶。

“004,我現在是暫居在別人家,不能像你說的這樣要求別人給我買這些東西。”顧小年覺得打擾舅舅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再要求這些很為難別人。

“宿主不用擔心,我的空間鈕裡有這些東西,可以隨時給宿主提供。”004腹誹,omega都是很漂亮的,宿主身體太差了,必須調整好,這樣長大之後才會長成一個大美人。

想到未來的場景,004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004,謝謝你。”顧小年慢慢說。

004沉默地看著少年,可是少年不再說話,只是拿出作業本開始寫了起來。

晚上九點鐘的時候,桌前自動出現了一杯新鮮的溫牛奶,顧小年遲疑了一下就拿起它喝了起來,其實他不是很喜歡牛奶的腥味,但是想到能夠變得強壯幫助媽媽,他就什麼都敢喝。

但是第一口喝下去味道並不像以前那樣難喝,反而帶著點淡淡的醇香。

他疑惑地看著桌面,004知道那是在問自己,就邀功地說:“我的空間裡什麼都是最好的,宿主喝了就刷牙睡覺,這樣才會長高。”

“嗯。”顧小年一口氣喝完,刷了三分鐘的牙就進了被窩,累了一天的他馬上就跌入了深沉的睡意。

半夜的時候,王如梅拿著一瓶祛瘀藥躡手躡腳地走進來,給顧小年的手腕和頸部都塗上才攏攏他的被子輕輕地離開了。

004微微歎了口氣,它已經努力地去修復宿主身體上的傷痕了,但是宿主受傷的年紀過小,傷痕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去除得一乾二淨的,想想那個無情的父親,再看看這個慈祥的母親,004覺得人類真是一種複雜的動物。

第3章 同桌的改變

春天的六點鐘,天色已經比冬天亮了許多,晨風溫柔清涼,顧小年穿著白色運動服獨自跑在社區的內圍。

“宿主,你要堅持啊。”004看著顧小年一臉睡意地跑步,連忙給他加油。

顧小年咬咬牙,還有兩圈了,自己堅決不能倒下。

於是,沉重的腳步又加快了速度,顧小年看見社區公共花園裡那一群精神奕奕練習太極拳的老人就覺得自己不能放棄。

不過,那群老人還真是有活力。

有此想法的顧小年殊不知那群老人也在議論自己。

“老沈,你看,那在跑步的小孩,以前怎麼沒有見過,是誰家的啊?”

其中一個白髮蒼蒼但是臉並不蒼老反而帶著一股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威壓的老人微微笑道:“誰家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孩子能堅持幾天。”

那問話的老人也不說話了,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小孩又跑了一圈。

回到家裡,早飯已經做好了,舅媽看見顧小年氣喘吁吁地從外面跑步回來,想到他羸弱的身體不禁放軟了神情:“小年上去洗個澡,快些下來吃早飯吧。”

“好的。”顧小年對舅媽笑了笑。

林明華看著上樓的小孩,想到剛剛那個乖巧的笑容,心裡又是一陣酸澀,顧國那個天殺的,怎麼下得了手。

顧小年沖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校服,背上書包下了樓。

餐桌上已經坐了兩個小孩,應該就是比自己大一歲的王煜和王芷了。印象裡只在過年的時候見過這兩人,但並不是很熟,因為媽媽這幾年不想讓娘家人知道自己過得不好,每年過年的時候都說是去奶奶家過。因此,顧小年最後一次見到兩人也是在他十一歲的時候。

見兩人望過來,他連忙展開一個笑容:“哥哥姐姐們好,我是小年。”

王煜先笑了,說:“小年,快過來吃飯吧。”他本來就早熟,成績很好,對很多同齡人都有一種疏遠而禮貌的姿態,此時見了不怎麼親近的小年,自然而然就像在招呼同學一樣。說完他也後悔了一下,昨天已經聽媽媽講了小年的家事。對於這個身處惡劣環境卻依舊積極樂觀的人他很欣賞。

王芷倒習慣自家哥哥的語氣了,她只是很親熱地把小年拉到自己旁邊,遞上去碗筷,說道:“吃完一起去上學吧。”

顧小年禮貌地坐下,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宿主,吃飯的時候要細嚼慢嚥,不要說話。”這是004剛剛再三重複的話,所以當王芷問他讀書累不累的時候,他只是抱歉地一笑,繼續認真地喝粥。

王芷愣了愣,繼而覺得自己的這位小表弟真的好乖。

吃完飯的時候已經接近六點四十了,顧小年的學校離家比較遠,只好和王煜他們一起做舅舅的車去上學。

“姐姐,讀書還好,不是很累。”

王芷看著坐定在位子上的顧小年撲扇著大大的眼睛認真地對自己說的時候,一顆心都萌化了。內心對那個見面不多的姑父多了幾分厭惡和譴責。

“有什麼問題來找我。我和你哥哥現在在讀高二,高一的課本你要看嗎?”王芷像個發現了新洋娃娃的小姑娘,圍著顧小年不停地打轉。

顧小年有些驚異:“姐姐不是比我大一歲嗎?”

“高中的時候跳了一級,你哥哥也是哦,不過你哥哥成績比我好。”

聽到王芷也跳級了的時候,顧小年覺得自己以後也這麼做估計也不會有太大關係,反正都是一家人,也許基因就是比較聰明呢。

他看著窗外連連變化的風景,心裡有了幾分打算。

“我到了。謝謝舅舅。”顧小年從車上走下去,對哥哥姐姐揮了揮手,才慢慢走近校園。

“宿主,看看你的書包第二層。”004忽而出聲。

顧小年打開書包,看見一個水潤的大蘋果,他拿出來為難地想:這麼大怎麼吃得完?

“一定要吃完。”004看他表情艱難,補充道。

顧小年只好一口一口地吃了起來。味道還真不錯,他原本以為吃不完的,結果到了教室門口就被他吃完了。

早讀課就要開始了,教室裡的人還沒有到齊,他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看了看空著的右邊默默地松了口氣。

“宿主,你這樣的心理不對,我會好好鍛煉你的體質的。以後誰欺負你就揍回去。”按理說,一個好的omega只要能夠持家就好了,但是004在入侵了地球的網路之後才發現了很多不同。

比如,在□□,男男是不可以通婚的。

比如,在□□,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是一種很軟弱的行為。

比如,在□□,男子是不能生小孩的。

於是,它艱難地決定改變原計劃,決定將宿主打造成一個萬人迷。

“宿主,這是我找來的英語口語練習,希望宿主能夠早日提升英語成績。”004在桌面上鋪了一層像紙一樣的介面,只有顧小年能夠看見,一頁看完,004會主動翻一頁。從外面看上去,就好像顧小年在讀英語書一樣。

在他的成績裡,英語是最差的一門,可能和以前小時候沒有接收到良好的英語學習,所以一直到了初三,他的英語仍然是最拉後腿的一門。

在看見004給他準備的英語口語練習時,他很驚訝,因為這就像是給他專門準備的一樣,上面除了單詞句子,還有它們的音訊,如果按播放的話,那聲音會出現在顧小年的耳朵裡,其他人都聽不到。

他像捂著寶貝一樣摸了摸英語書,引來了剛剛入座的齊燦怪異的一瞥。

“書呆子,你的呆症又嚴重了嗎?喲,還在讀英語,你的英語還沒有我好。”

顧小年不理他,很專心地練口語,他當然知道齊燦的英語成績,的確比他好,聽說齊燦小時候都住在美國,所以不僅會說一口流利的美腔英語還長得特別高。

“宿主,你每天按我說的做,也會長得很高的。”004信心滿滿地說。

顧小年沒有答話,不過讀書的速度又快了幾分,腦海裡的音訊不斷糾正著他的讀音。旁邊睡懶覺的齊燦偶爾聽見同桌的發音也會驚訝一下,那口音雖然不能說是完全標準,但也是很准了,這書呆子是開竅了嗎?

早讀課結束的時候,004又讓顧小年看書包,結果他掏出來一個保溫杯,裡面盛了像蜂蜜水一樣的飲料。004說這是保護聲帶的飲品,現在的他正處於變聲器,要保護好嗓子才行。

顧小年喝了幾口,覺得乾澀的喉嚨頓時通暢了。

他嘴角浮現了一個感激的笑容,恰好這一幕被伸懶腰的齊燦看到了,因為少年很少笑,長得又挺好看,成績又很好,所以留給其他人的印象總是比較冷傲。齊燦當初就是因為覺得顧小年很冷傲才想去欺負他,經過昨天那個淚眼和今天的微笑,他忽而覺得有什麼東西和自己想的不一樣了。

“哎,顧小年,以後我來教你英語吧。”齊燦在旁邊邊轉筆邊說。

顧小年想到自己有了004便搖了搖頭。

“哎,昨天的事我道歉還不行嗎?你別生氣了。”齊燦看見少年不說話不禁急了,從小住在美國的他一向來比較神經粗,“就讓我教你英語吧,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

顧小年一愣,疑惑地看著齊燦,在看到他那眼巴巴的眼神的時候,顧小年才認真地思考了會。自己不生氣=被教英語=不欺負自己?

004默默想道:這是宿主洗清過去受欺負小媳婦形象的好辦法啊。於是它說:宿主答應吧,他好誠懇的。

最後,顧小年點了點頭。

齊燦拿出從來沒有翻過的英語書,抓抓頭髮,懊惱地說:“從哪裡開始呢?”

過了一會兒,正在喝水的顧小年看見擺在面前的abc字母表差點沒把水給噴出來。

顧小年這一天除了上課做作業之外,其餘的時間都被齊燦霸佔著,那人一改從前出去和別人玩的作風,死死地定在座位上,一副要和英語長期抗站的姿態。

結果顧小年因為第一天早起晨跑,課間都困得不得了,一下課就倒頭就睡。齊燦愣楞地看著小孩呆萌的睡姿,心裡一直在忍笑,顧小年為了逃避學英語也太可愛了吧,以前他可是從來不睡覺的。

顧小年本以為第二天齊大爺就會消停點了,結果第二天齊燦從家裡抱來了一大堆英語原版書,一臉大氣地說:“等你把這些都讀會了,大概口語也能說好了。”

於是,接下來兩天,班上的同學見證了一幕幕同桌情深的畫面,本以為那是齊燦換著法子整顧小年的人也改變了觀望的姿態,經常跑去問顧小年問題。

漸漸的,顧小年對待同學的禮貌姿態以及什麼問題都能解決的睿智形象深深地烙印在了同學們的心裡,完全洗掉了從前冷傲的疏遠形象。齊燦偶爾也會被問到一些英語的問題,不過他只對教顧小年英語有興趣,對其他人都懶得應付,但是顧小年就坐在他旁邊,他只好耐心地給別人解答。

004打開工作列,發現提示音沒有開啟,任務已經完成了六個,等級也變成了三級,系統有了三個禮箱沒有打開。

它歡喜地和顧小年說了這件事。沒有玩過網游的顧小年一臉茫然:“什麼任務?”

“‘計畫的人生’‘堅持的第一天’‘清潔的早晨’‘豐富的早餐’‘互助的友人’‘熱心的你’。”004把系統裡的語言本土化便變成了這些。

顧小年:所以我每天像今天這樣做就可以升級了嗎?

“不,這只是新手任務,等級升的比較快,升到四級就會開啟新版塊,到時候就要有難度了。”004看了看還剩下一段的進度條說。

顧小年:……

沒有玩過網游的人生傷不起。

第4章 來訪

“咦,你不和你女朋友一起回家嗎?”顧小年奇怪地看著身後的齊燦。

齊燦帥帥地把書包往後面一甩,朗笑道:“今天本大爺就伺候你回家了。”

經過幾天“形影不離”的陪伴,顧小年已經習慣了他的油嘴滑舌,他其實並不是個壞人,想到這裡,顧小年也就不說什麼了。

“哎,小年,你家在哪裡啊?”齊燦看見自家的司機已經站在校門口了,不禁覺得這條路真的太短了,學校又不是沒錢,幹嘛不多修點路。

顧小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住在舅舅家,不方便告訴你。”

“啊?你怎麼住在舅舅家。”齊燦脫口而出後馬上就看見顧小年忽然落寞下去的一張臉,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一向來是家裡的寶貝,要什麼有什麼,從來沒有討好過別人,而現在看見顧小年傷心的表情,他的心裡忽而湧上了一股愧疚之情。

“哎,你別多想,我只是隨便問問。”他不說還好,一說就讓顧小年又想起來那一天他糾纏自己去打籃球的事情。

顧小年頓時臉色更加不好了,看到舅舅的車在門口的時候,就丟下一句“再見”走了。

齊燦張了張嘴巴,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善於言語。

“小年,今天學習怎麼樣?”自從來到舅舅家,每天上下學必定是由舅舅接送的,雖然顧小年覺得這樣很麻煩舅舅,但實在是盛情難卻,只好說等自己高中了,就不要家裡接送了。

“還好。同學們都很好。”

這幾日下來,顧小年發現舅舅每天都要問他一下今天的學習情況,根據004的分析,這是一種父愛缺乏發散症,其源頭就是患者本身有著很強烈的父愛,但他的子女都不需要這種關心,子女表現為智商偏高,個性鮮明,行為獨立等等。

顧小年想了想表姐,表哥的性格特點,覺得很符合004的分析,便很理解舅舅這種發散性父愛行為。每天都是有問必答。

王如竹對小年的乖巧很是滿意,話就更多了,“明天就是星期六了,有什麼打算嗎?”

“沒什麼,還是和原先一樣。”明天有明天的計畫,只不過週末的運動時間要比平時多一些。

004看著一直沒打開的禮箱,很是難耐地說:“宿主,我們一回家就回房間打開箱子好不好。”

顧小年:不好。

004熬得癢酥酥的,委屈地大叫:“為什麼啊?”

顧小年:回家先吃飯,不能讓別人久等。

004淚流滿面,這是多好的教育啊,在這麼黑化的地球,少年的內心真是純潔無比,它就是眼光好。

等回了家,吃過飯後,一人一智能才迫不及待地回到房間,顧小年躺在床上假寐,眼前出現了三個禮品箱。

他點了其中一個,出現一個字碼條:一級禮包,物品隨機生成中。然後“叮”地一聲,跳出來一瓶像是藥水的東西。上面浮現了幾個字“1號基因改良液”。

“哇哇哇。”還沒等他反應過來,004就嗷嗷大叫,手疾眼快地將東西收進了背囊,一邊念念有詞:“這可是好東西,晚上宿主試一試就知道了。”

他又打開了其他兩個禮包,裡面分別是一株很小的植物,很像市面上的多肉小盆栽,還有一本書。那株植物叫做“吐氣草”,而那本書竟然是本電視上經常出現的武功秘笈,名叫“逆陽書”。

顧小年不懂,可004一看都懂了,那基因改良液可以改造少年原本不好的體質,甚至是疏通經脈,打造一個完美的身體。而吐氣草是在未來也很少見的收吐靈氣的植物,靈氣一說,對於習武之人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那逆陽書的修煉當真很逆天,能讓一個男子修出適合和男子交合的身體,並在修煉者破處之後以他人精氣為補,功力更是一日千里,只不過需要男子身懷陰脈。

雖然顧小年身上的不是陰脈,但004完全可以在基因改造液作用的時候幫他修改脈絡。哈裡博士真是用心良苦,連這等逆天的東西都找來放在它的空間裡,004不得不感歎一句系統果然無所不能,遂產生了一股驕傲之感。

顧小年還是能夠感受到004的心情變化,他問:怎麼了?

004看著這個心地善良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問:“這本武功秘笈可以幫你打造一個強勁的身體,不過它需要和常人不同的經脈,待會兒使用基因改造液的時候我就可以幫你改了,你還要修煉它嗎?”

顧小年聽到能夠有強勁的身體時眼光閃了閃,想到自己小弱雞一樣的身軀,問了一句:“有什麼副作用嗎?”

004老老實實地說:“可能皮膚會變得很好,然後可能不能和女子結婚。”

顧小年靜默了一下,他想到自己的家庭,搖了搖頭,對於婚姻,現在的他沒有半點嚮往,也不覺得並不陽光的他可以做一個好父親。他對004說:“幫我改了。”

004內心很激動,它已經能夠想到親愛的宿主和別人相親相愛的日子了。

顧小年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拿出週末作業認認真真地寫了起來,等他做好了繁瑣的語文作業,王如梅過來敲了敲門說有人打電話找他。

他很奇怪,舅舅家的電話他根本沒有告訴別人,怎麼會有人找自己。

等他拿起電話的一?那,聽見對面傳來了激動的呼吸聲,他忽然有些猜到那是誰,“齊燦是你嗎?”

齊燦開心地笑了:“對啊,是我。”

顧小年直接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家的電話?”

齊燦用的是自己的手機打的電話,此時正坐在電腦桌前,聽見這個問題的時候,微微閃了閃神,總不能說自己破解了父親的密碼看了s市的戶口,查到他舅舅家的家庭電話吧。

顧小年沒得到答案,也沒有說話。直到齊燦嬉皮笑臉地說:“我猜的。”他才轉移了個話題,問他有什麼事。

齊燦沒想到那麼簡單就糊弄過去了,此時倒不知說些什麼好,他想到顧小年那樣的好學生回到家一定先做作業,便問:“你作業做好了沒?”

顧小年說:“還沒做完。”

“那我明天可以和你一起做作業嗎?”齊燦剛說完就閃到了舌頭,這是多麼不禁大腦的一句話,他可是從來不在週末做作業的,最重要的是,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很奇怪。

顧小年的確有些詫異,不過他一向來對學習以外的事情不太操心,此時也只是奇怪了一下,隨即說:“我要問問我舅舅。”

齊燦差點沒有笑出聲,忙說:“快去問問。”

然後,聽筒被擱置了一會兒,過了一會兒,顧小年微微氣喘的聲音傳入耳朵:“我舅舅答應了。”

齊燦幾乎想要擁抱那個素未謀面的舅舅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激動心情從何而來,他只覺得顧小年是自己很要好的朋友,要好到什麼地步他也不清楚。於是,說定了時間知道了地方,他開始整理書包,然後興奮地睡不著覺。

顧小年之所以這麼大方地就答應了,還因為004告訴他有個新任務就是同學來家裡玩。

如此坑爹的任務,沒有玩過網游的顧小年很是自然地接受了。

雖然明天齊燦要來,他還是提前做好了所有的作業,看了看已經九點半的時鐘,他開始準備睡覺了。

這個晚上,顧小年經歷了基因改造液改造身體的痛苦,被改變了經脈的他只覺得全身沒有力氣,004說這是因為他還沒開始修煉內功,等以後就不會這樣了。

第二天,顧小年五點半就起了床,很快穿好了衣服,跑出了家門。

自從適應了早起,他總是習慣比以前早起一點點,004說其實他的身體經過改造,精力比以前要好很多,而且因為他的經脈是陰脈,每天去吸收清晨的露氣對身體再好不過。

社區內就有一片蓮池,現在的蓮花還沒有開放,但那些荷葉還是茂盛地展開在了寬闊的水域上。

顧小年盤腿坐在石階上,跟隨著004的指示,運行周身的經脈,良久,他慢慢感覺到一股清清涼涼的氣息遊走在身體裡,連貫著經脈,舒服地讓他輕呼了一聲。

“等宿主熟悉了運行心法,這樣的過程將會越來越快。”

“叮,已完成‘初入修煉’。”

顧小年慢慢展開眉目,嘴角像是掛了一抹清涼的笑意,身體的舒服明顯到他覺得自己飄在雲端,莫名地想要長嘯一聲。

004看到宿主的笑容,也小小偷著樂了一會兒,隨即愁了愁,萬一宿主知道自己這麼坑蒙拐騙他改了陰經,後面會怎麼樣,它有點不開心地望瞭望天。

可惜怎麼也望不到家鄉。

保佑宿主找到一個極好極好的alpha吧。

不對,地球上沒有這種生物,哎,反正都一樣。004已經有些自暴自棄了。

顧小年一口氣打坐了一個小時,六點四十幾分才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腿骨慢慢地跑回家去。

齊燦來的時候,顧小年正在幫舅母剝毛豆,一來是作業都做好了,二來原本制定的計畫已經不適合改變過基因的他了,原本要背兩個小時的東西讀一次就已經過目不忘,速度自然提升了。計畫差不多都提前完成了,他閑來無事恰好看見舅母在剝毛豆,就主動上前幫忙。

任齊燦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清冷勤奮的顧小年會有這麼家居的一面,他愣了愣馬上樂呵呵地上前來幫忙,被顧小年的舅母趕到了房間裡,連同一臉不盡興的顧小年。

他笑著摸了摸矮了自己一個頭的顧小年的墨發,玩笑道:“怎麼?你還這麼喜歡幹家務活。”

顧小年瞥了他一眼,剛剛004告訴他,系統開啟了一個隱藏任務,關於剝毛豆的。他還沒來得及看懂任務,就被趕進了房間。認識到齊燦是來家裡做作業的,他還是比較禮貌地說:“我的作業已經做好了,你不懂可以問我。”

齊燦挑了挑眉,他來顧小年家只是為了熟悉熟悉這個同桌,作業什麼的都是藉口,但是被說到“不懂可以問我”,他還是有點傷自尊的,沒辦法只好轉移話題,他隨意地把自己的作業放在顧小年的書桌上問:“小年,你想考什麼高中?”

顧小年走到書架上抽出了一本上次看到一半的書,淡淡地說:“晉雲。”

齊燦眯了眯眼睛,晉雲高中是全國知名學府,就在臨近的b市,回家什麼的倒方便,但是就是因為它的知名度,對於學生的挑選很是嚴格,特長生最低限度都要國家二等運動員的級別,成績要求自然也很高。

他看了看淡然自信的顧小年,雖然顧小年的成績很好,但是考晉雲也不是十拿九穩的,晉雲培養出了許多大人物,所以它的背景很深厚,便更加不屑走後門這種事情了。但是他相信顧小年可以考上的,他,就說不定了。

第5章 新的生活

週末很快就過去了,顧小年在這兩天裡已經對逆陽書有了幾分熟悉之感。修煉也慢慢走入了正途,每天有空就打打坐,儘管是在房間裡,吐氣草吐出的靈氣也是夠如今的他修煉的。

離中考的日子越來越近,氣溫也慢慢回升了許多,白雲慢慢浮游在藍空之上的感覺很美好。

顧小年從班級進去的時候敏感地感覺到了投向自己的目光,問004原因,004支支吾吾地說不知道。等到遲遲才來的齊燦時,他終於忍不住地問:“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齊燦愣了愣,說:“沒有。”

“那是我衣服上有東西嗎?”

齊燦看了看顧小年,臉上浮現了一絲奇怪的笑容,他揚了揚下巴,拉過顧小年的胳膊,湊近腦袋說:“顧小年,其實你是女的吧。”

顧小年驚怒了,冷眼相對,繼而轉頭不理人。

齊燦已經摸透了顧小年這種生氣的小模樣,笑嘻嘻地湊過來說:“我錯了,不過你今天穿的真的很好看。”

顧小年還是不理他,他又說:“你皮膚那麼白,頭髮也不短,穿著這身襯衫顯得身材又好,的確有些像女……帥氣,別人看你也是應該的。”他難得這麼委婉地道歉還加解釋,前女友也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好不好,可是顧小年就是不理他,他有些難受地別開眼,覺得自尊在顧小年手裡翻來覆去,於是也不說什麼了。

004看在眼裡,小心臟一跳一跳的,宿主的皮膚的確變好了許多,以前是蒼白,現在是瑩白,還微微透著些紅潤,原本就長得好看的面容被襯得更加讓人移不開目光,況且宿主的眼睛長得很漂亮,望著人的時候,清澈又純粹。004想到這裡覺得自己罪孽深重,默默地畫圈圈,蹲牆角,摸著自己的小心臟懺悔。

顧小年:我真的很像女生嗎?

004一激動:沒有!

顧小年:那為什麼別人看我?

004:因為宿主長得帥!

顧小年:……

打開書本之後,顧小年的糾結才慢慢散去,就快要中考了,模擬考試如同波濤般湧來,一周就有一場。他複習的進程很快,預習高中知識的腳步最近放慢了些,但依舊進行。

等齊燦再一次和顧小年說話已經是這次模擬考過去的傍晚,以前沒有和顧小年很熟悉的時候,除了沉默就是挑釁,如今只是沉默就讓他有點受不了。他還是有些自暴自棄地回去道了歉,沒想到幾天沒理他的顧小年很快就接受了道歉。

事後他問顧小年為什麼那幾天不理他。結果顧小年回答:我以為你不想說話。

齊燦絕倒。

不管怎麼樣,中考的腳步越來越近,在大家感受壓力的事後,齊大少正在為即將到來的離別傷春悲秋。

他肯定是不去晉雲的,那裡沉重的學習氣氛讓他很不喜,但是顧小年一定會去,他還是有點不情願的。於是在這最後的幾十天裡,他不斷地纏著顧小年和他去吃東西,幫女朋友買禮物以及規劃暑假。

在外人眼裡,他們已經成為了一對好兄弟,而顧小年素來不怎麼和同學進行學習之外的交流,齊燦已經成為了他認為的好朋友。一起玩也不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最後的五次模擬裡,顧小年已經成為了老師眼裡的晉雲種子。只期望他不要緊張。而結果出來的時候,顧小年也沒讓大家失望,考了全市第一。

在成績公佈的前一天晚上還收到了晉雲招生辦的電話。那邊的劉老師首先恭喜他,其次保證如果他去晉雲而不是去可以免除三年學費的其他學校,晉雲就保證他能夠進入全年級唯二的實驗班。

顧小年本來就想去晉雲,此刻也不談什麼條件了,沒什麼猶豫就答應了。

當全家人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最為高興的就是王如梅了,而顧小年的舅舅也極為高興地問他想去哪裡玩,怎麼規劃的暑假。如果想去玩,資金就由他包了。外公外婆更是直接獎勵了他一筆錢。

顧小年想到齊燦,也不知道他考得怎麼樣了。

齊燦算是超常發揮,考上了s市這年中考的重點線,考個重點高中還是穩穩的。可是他的志願是空白的。原因顧小年並不清楚,但肯定和他的家庭有關係。

他和顧小年說,自己要出國讀書了,但一定會回來的。

那個暑假,顧小年和齊燦去了西藏,那是個很美麗的地方,雖然兩人剛剛到的時候,齊燦就吐了個稀裡嘩啦,但適應之後兩人玩得還是很愉快的。

之前,004和顧小年說西藏的靈氣比較充裕,適合已經到達第二重的他修煉,他才會來這裡,但來了之後,他被這裡的景色深深地吸引了。

晴空、雲朵、草原、羊群,一切都那麼奇幻和美麗。就像是夢裡的仙境,他在這裡修煉,追逐雄鷹,圍著篝火和當地居民跳舞,撫摸剛剛出生的藏獒。

齊燦帶了個單反相機,在那年頭極為貴重的東西,將這一切保存了下來。

也是在這裡,他和顧小年有了第一張合照。

即使在那麼高海拔的地方,顧小年的皮膚還是白皙如故,膚色轉黑的齊燦奇怪地打轉,覺得顧小年果然天生麗質難自棄。不禁調侃了幾句,心理素質變強大了許多的顧小年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並不理會這種無趣的調侃。

回家的時候,兩人專門去了綠松石的批發市場,這還是他們住宿的民家主人熱情推薦的地方。004說綠松石顏色偏藍色的品質比較好,於是顧小年挑了幾十顆,讓攤主編成一串手鏈和兩串項鍊。當地豔麗的線和奇特的編法讓這些飾品變得很驚豔。

齊燦看了直呼神奇,也給自家的親戚帶了些東西。

回去之後,堂姐和舅母、媽媽都很喜歡顧小年的禮物,而人手一張的開光大昭寺護身符讓一家人都很歡喜。特意送給外公外婆的佛珠、帶給舅舅的烈酒自然也收穫了滿滿的感動之情。顧小年又恢復了以往的作息。

齊燦走的時候,難得感性地給他寄了一封信,說是就不讓他去送機了,看見了會傷心。希望他以後能夠多多和他人交流,讓別人看見真正的他。還附帶了他的手機號碼,讓顧小年有手機之後加他。信封裡還有兩張照片,一張是他們坐在沿湖的岩石上,背後是極為低空的雲朵,他們頭靠的很近,腳丫子泡在水裡,笑得很歡樂的合照。還有一張是顧小年在大昭寺裡回頭對齊燦笑的一張照片。

他撫摸著照片上的笑顏,忽而有些落寞,齊燦不知不覺裡,已經成為了他人生裡難得的至交好友。

高一要軍訓,晉雲對此的要求更為嚴格。

離其他學校開學還差兩周,晉雲便早早地呼喚更為高一新生開始嚴苛的軍訓生活。因為是臨市,舅舅直接開車將一堆生活用品和他送到寢室樓下,住宿的地方環境比較不錯,一間宿舍住四人,上下鋪格局,書桌在旁邊,衛生間獨立,還有陽臺。

顧小年是第二個到的,第一個到的是個白白胖胖的男生,叫做高路臨。也是由父母送來的,不過他是本市人,性格頗為憨厚,看見顧小年一個人鋪床什麼的還上來幫忙擦床板。

媽媽再三囑咐顧小年要注意飲食什麼的就和舅舅一道離開了,剩下顧小年和高路臨兩人。同齡人的話題一向來比較多,自從被齊燦說要多多和人交流之後,顧小年也嘗試著改善自己的社交能力,聽高路臨東扯西扯,偶爾也講講話,兩人的關係頓時改善了許多。

第6章 新室友

“彭”地一聲,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很高的男生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一邊還對後面大叫:“我都說了不要送我過來。”

後面進來了一對夫婦,想來就是這個少年的家長,此時聽了這話卻是滿臉的寵溺,母親柔聲說:“小錦啊,不要鬧脾氣,快來和你的新室友打招呼。”

那個男生看見寢室裡的兩個人,愣了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叫周錦。”

高路臨一臉蕩漾的笑意說:“我叫高路臨。高瞻遠矚,長路漫漫,臨江紅。”

顧小年正在收拾最後的書籍,聽到這話扭頭說:“我叫顧小年。”

說完,又開始整理書架。

周錦微微蹙了蹙眉,有些不滿,但他的父母很快就開始幫他整理床鋪,他看了一眼顧小年的背影,就去和父母一起動手了。

004看到這一幕,大嘴巴地說:“宿主,你剛剛的行為惹那個人不開心了。”

顧小年停下動作,疑惑:我剛剛做了什麼?

004想了想,好像也沒幹嘛,於是分析道:可能那人看你不理他。

顧小年皺了皺眉,覺得這件事有些難以理解,高路臨看那邊有兩個大人幫忙,此時就跑過來,湊在顧小年身邊看他的書架,沒多久,就好奇地問道:“這些書你都看過了嗎?”

顧小年瞥了瞥他,“都看過了我還帶來幹嘛?”

高路臨指了指裡面幾本翻得有些舊的書,說:“明明都不是新書了。”

顧小年抽出那幾本表哥表姐的舊書,說:“不是我的,是我哥哥姐姐的。”

高路臨又開始問:“你家有那麼多哥哥姐姐?”

004磨嘰道:這人比我還囉嗦。

顧小年:你也知道自己囉嗦。

004委屈地一邊涼快去。顧小年回答:“我是獨生子。這些書是我表哥表姐的,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要去吃中飯了嗎?”

高路臨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的確餓了。”

顧小年抬頭看了看書架頂端的時鐘,才十點半,於是抱歉地說:“要不你先去吃飯?我還要整理點東西。”

高路臨正想說什麼,那邊的周錦已經整理好了床鋪,一臉不耐煩地聽他爸媽講話,聽見這邊說要去吃飯,眼前一亮,大聲道:“你要去吃飯?”

高路臨連忙點頭,周錦對著他說:“我也餓了,一起去吧。”

那對父母好像很高興看見自家兒子主動和他人在一起,此時笑眯眯地和顧小年他們告辭了。

轉眼間,寢室裡就剩下顧小年一人,他卻輕輕地笑了一聲,雖然齊燦想要他多和別人交流,但是他還是比較喜歡安靜。

等到他的書桌書架整理好,他又打水擦了一次書桌和床欄,想到睡自己上鋪的人還沒來,待會兒來了再打掃,肯定來不及吃午飯了。想了想,他還是洗乾淨了抹布順手擦了旁邊的書桌和書架,又爬上上鋪擦了那人的床板和護欄。

在他擦第二遍的時候,寢室的大門突然開了,他若有所感地抬頭,以為那兩人回來了,便笑道:“你們回來了。”

出現的卻是一個穿著休閒衫的男生,個子很高,長相出眾,他整個人沐浴在日光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閃耀。他的眉目並不算精緻,卻有股特有的韻味。不同于齊燦那種陽光氣質,他所特有的是一種內斂的光華。顧小年暗暗想這人長得真……英俊。

那男生也在看他,後面進來的中年男子打破了這一刻的寧靜。

“小少爺,讓我先來打掃一下吧。”那男子掃了掃四個床位,然後看著顧小年所在的地方。

顧小年這才驚覺自己在別人的床位上,連忙解釋道:“我只是幫他擦床板。”

那中年男子仿佛不領情,聲音平平地說:“這位小同學,我來就好了。”

顧小年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很尷尬地走下去,手裡的抹布讓他覺得自己很蠢。經過那個男生身邊的時候,他加快了腳步。

那個人卻突然轉身問:“你叫什麼?”

他反應了一下,才說:“顧小年。”

那人笑了笑,“我叫章徵臣,以後就是室友了,還請多多關照。”

顧小年沒想到他這麼友好,和那個中年男子根本不是一路人,微微開朗地說:“剛剛自作主張幫你擦了桌子和床板,你不要介意。我先去吃飯了。”

章徵臣點了點頭。

等顧小年走出寢室,004才激動地說:宿主,你剛剛的心跳簡直就像是一見鍾情。

顧小年冷哼了一聲:004你的漢語學得不要太好。

004一臉狗腿樣,奉承道:“宿主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心裡卻暗自發苦,剛剛那個人簡直符合了alpha的基本要素,體能和腦域都比一般人高出許多,潛力值也很高,而且剛剛它刷了地球的資訊庫,居然沒能夠找出關於他的完整資料。絕非凡人啊,宿主,你要好好把握啊。但是它已經覺得宿主是個不輕易彎的直男,日後的路漫漫啊。

在004靜默的時候,顧小年已經很自主地找到了食堂,並且打好了一份飯。食堂的人很多,大概是到了飯點,幾乎都是沒有穿校服的新生,花花綠綠得很晃眼。

因為是新生,總是比較好奇,目光來回打轉,然後很多目光就這麼凝聚到了顧小年的身上。穿著白色短袖襯衫的男生,一頭墨黑柔軟的短髮,眼睛很大,唇紅齒白,?那間俘獲了很多騷動的心。

“哇,我和你說,這個長得很正誒。”一個女生小聲和旁邊的人說。

她旁邊的女生看了一眼,也有點受不了地說:“長得好精緻,你看那睫毛比我們還長,皮膚也很水潤,還沒有戴眼鏡,一看就知道不是書呆子。”

章徵臣到食堂的時候就看見顧小年安靜地坐在靠牆的椅子上,安靜地一口一口吃飯,旁邊諸多投向他的目光,他都沒有發現,好像碗裡的飯菜就是世界的唯一。

真是單純的人。

他笑了笑,目光轉向人潮擁擠的視窗,僵硬了一下,眉頭微皺,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顧小年吃完起身,一轉眼就看見了鶴立人群的室友,一臉不合群的陰鷙。004起哄:宿主,一看他就是不習慣這麼熱鬧的場面,和之前的你不是很像嗎?你去幫幫他咯。

顧小年:怎麼幫?

004沉默了一下沒有想到什麼好主意,章徵臣已經轉身走出了食堂,它瞪著章徵臣的背影嘀咕道:宿主,我們走吧。那人好像也不是需要幫助的人。

誰知道少年難得沒有立馬回話,004好奇:宿主怎麼不理我?

顧小年淡淡一笑:“我和他一點也不像。”他是不喜歡,而我是不習慣。

第7章 程式設計

顧小年回了寢室後就一直在看書,其他三個室友都不在,他雖然有些奇怪,但也沒有細想。他看的書是一本關於電腦程式設計的,004說這個東西未來會稱霸地球,這讓他很是驚奇。初中的時候也上過電腦課,那個時候只會用最原始的寫字軟體,自從004給他看了一個錄影之後,他便跑去買了幾本程式設計入門的書。

那個錄影是004從地球網路裡搜集來的,是一個大神級的駭客,通過微端盜取資訊的視頻。

複雜的手法,繁瑣的程式,難懂的語言,卻在最後一個鍵敲下的時候,化作了copy的進度條,顧小年當然沒有這種盜取資料的想法,他只是覺得這個動作太帥氣了。

004看著宿主專注地做筆記,把不懂的問題問自己,它隱隱有著微妙的成就感,就好像看著自己呵護的小苗苗在茁壯成長。顧小年皺了皺眉,疑惑地問:004,你在想什麼?

004瞪圓了眼睛,這也能感覺到,摸了摸小心臟,它虛心道:沒有什麼,剛剛腦電波紊亂了一下。

顧小年沒多想,現在他的腦子裡都是這些神奇的語言,放下書本,有點手癢,他期待地問004:我們可以模擬操作嗎?

004覺得目前這個想法不科學,但是機智的它忽而興奮道:我們可以去買一台電腦啊。

電腦在這個年代還沒有普及,價格也很貴,他初中學的電腦還是兩個人一起用的,這麼奢侈的東西,他肯定買不起。004感應到他的心思,也愁眉苦臉了一下,智腦再機智也沒有辦法變出一台電腦啊。怎麼辦……

門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推門而入的章徵臣看見顧小年轉頭看他的時候禮貌地笑了笑,他的手裡提了一個紙盒,很大,猜不出裡面裝了什麼。

看他一個人領著這麼大的東西,顧小年疑惑道:“你的傭人呢?”

門口的少年聽到這句話啞然失笑,走過來將紙盒放在旁邊的書桌,然後坐下說:“那個人並不是我家傭人。而且,你好像對我有些誤會。”

顧小年認真地看著旁邊坐著的章徵臣,日光從陽臺上照射了進來,他自己的桌子靠近裡邊,看著少年被日光照得格外和煦的輪廓,他心下也很奇怪,這個人明明很溫柔,為什麼在食堂的時候那麼格格不入。

004忍不住吐槽:宿主,你看他穿的是什麼?

顧小年看了看,衣服簡約中帶著精細,但也沒其他什麼了。004得意道:看不出來吧,這可是義大利名手工裁縫專門定制的款式,市面上都沒有。

章徵臣撐著下巴看著顧小年呆呆地望著自己的衣襟,臉有些發熱,忍不住想要揉他的頭髮,卻僵硬了一下,這個人自己才剛剛認識,雖然早上那個一味想要討好他的臨時工唐突了少年讓他覺得很抱歉想要彌補,但會摸人的頭髮,這種在他看來已經很親密的行為居然差點就做了出來。

那邊的顧小年聽見004得意的語氣不禁有些臉黑,這又不是穿在你身上你怎麼這麼得意。004不服氣地說:這可是連英明的宿主都不知道的事情。

這是完全賴在自己身上了嗎?顧小年覺得004真像小孩子,不過聽聲音也是,稚嫩的童音就是最好的證明,還說自己是最聰明的智腦。

想到這裡,他收回放在別人身上的目光,低聲說:“也不是什麼誤會,就是剛剛看見你在食堂,好像有點不喜歡在那裡吃飯。”

後面的意思,章徵臣一眼就看了出來,他一邊拆紙盒一邊慢慢說:“我有一點人潮恐懼症。雖然早就治好了,但是看見喧鬧的場面,心情就會變差。”半晌,他才又繼續道:“那時候我才六歲,聽我媽媽說我看見人就慌,我父親差點沒把我送到醫院裡關個半年治病。”

顧小年定定地看著他,並沒有說話,良久,當章徵臣拆開盒子,才發現少年的眼裡有著一種哀傷,就好像在看著自己回憶一些不美好的東西,他皺了皺眉頭剛想說話,顧小年眼中的哀傷忽然消散,出現了一抹輕鬆的意味。

他聽著顧小年柔軟清涼的嗓音:“我以前,爸爸脾氣很不好,我的性格從那時就變得很孤僻。不喜歡和人交流。”

顧小年頓了頓,望了一眼章徵臣,看見他臉上帶著聆聽的神情時才說:“後來有一個和我性格完全不一樣的人跑來和我玩,剛剛開始我並不喜歡他,但是最後他卻成為了我最好的朋友。”

說到這裡,顧小年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只好草草結尾:“我不是想安慰你,我只是回想起一些東西。”他氣惱地扣了扣手指,想早點結束這個話題。

章徵臣了然,其實他也有些驚訝自己怎麼會把這些事情告訴別人,他慢慢抽出紙盒裡的東西,遞到顧小年手邊,:“看看這個。”

顧小年瞪大了眼睛,這是電腦?怎麼會這麼薄。

“你在看程式設計的書,想試試看嗎?”

“想!”

章徵臣拿出一些組裝的零件,麻利地裝好,將機子打開,又安裝了個軟體,看著顧小年一臉崇拜的神情還有那閃閃亮的眼睛,他很想笑,卻只能憋著,溫言:“我以前在我表哥的網吧裡待過一暑假,這是程式設計的軟體,你看的這本書是vfp,所以用這個就行了。”他點了點一個圖示,打開了一個編寫的表單。

“我現在不用它,你可以幫我試試它好不好用。”看著已經如饑似渴的顧小年,他終於開恩地說。

004在旁邊鼓勵:宿主你去過把手癮吧,弄壞了我來修。

於是顧小年終於開心地試用一個剛剛學會的“雪人”的表單設計。004在旁邊看著笨重的古董機子和興奮的宿主覺得有些不忍直視。而章徵臣看著螢幕上生動浮現的雪人不禁有些吃驚,這個東西他也玩過,但少年只是剛剛看了一眼就摸索出了怎麼設計這個動作。

他誇獎道:“作為初學者,你已經很厲害了。”

顧小年聽了,耳朵尖有些紅,他其實是興奮的,剛剛聽了004的未來設想,現在又得到了目前心裡最為厲害的大神的肯定,心裡有些激動也是正常。

他試驗了很多程式還有表單,覺得那些神奇的語言在帶著他慢慢走入一個別樣的世界,聽004說這些程式設計是最為簡單的知識,以後還要學習更多晦澀難懂的知識,他愉快地敲打著手指,覺得那樣的人生才能不寂寞。

不知不覺一下午就過去了,顧小年伸了個懶腰,才發現室內的光線已經不怎麼亮了,開了檯燈,一個人晃蕩在寢室裡,章徵臣什麼時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好累啊。”肩膀和腰椎傳來酸痛感,004眼前一亮,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一瞬間,有股微弱的電流穿過少年的重災區,舒服得讓他輕輕哼了一聲。

004立馬狗腿樣:宿主我很厲害吧。

顧小年:嗯,厲害。

004滿意地晃了晃無形的尾巴。

章徵臣從外面進來,一身球衣,拿著兩盒盒飯,遞給少年一盒,自己去洗手間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還拿著條幹毛巾擦頭髮。

顧小年拿來自己的吹風機給他,“雖然已經夏天了,但現在都傍晚了,還是吹吹吧。”

章徵臣:“好。”

顧小年磨磨蹭蹭了一下,問道:“今晚電腦還能借我嗎?”

章徵臣:“好。”

顧小年聽了愉快地把盒飯的殘骸收拾了一下,繼續沉溺在程式設計的快樂裡。

章徵臣心想,這人挺有意思的,不問自己和誰打球,不說感激的話,只是無形之中開始關心自己了,一看就知道是心思單純的人。

他難得誇人,連在軍隊裡說一不二的舅舅都說自己的外甥眼光極高,他看上的東西都是極好的,不會錯的。如今一天已經兩次覺得顧小年心思單純,頭腦卻不錯,心下更生幾分歡喜。

第8章 窘迫

另外兩個舍友回來的時候,顧小年已經上床睡覺了。再怎麼喜歡玩電腦,也不能破了作息習慣,這是004對他的硬性規定。雖然不知道懲罰是什麼,但到了這個點,他還是有點困的。

章徵臣看見他九點就爬上床的時候,還揶揄:“小豬。”

他迷迷糊糊道:“小豬也是有自尊的。”

章徵臣起身看著幾乎已經睡著的顧小年。好笑地自語:“竟然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電腦上的痕跡消除的很乾淨,看來少年還是個比較細心的人,他拿出光碟安裝了一個軟體,然後坐在那裡打了一個小時的東西。拿u盤拷貝的時候,他看著緩慢的進度條,還是覺得有安個網的必要,但覺得不被校方發現的機率幾乎為0。

門口傳來沉重的敲門聲,章徵臣擔心吵醒顧小年,連忙起身開門,他皺著眉頭看著兩個扭扭歪歪的男生,臉色一沉:“不知道有人可能已經睡了嗎?”

其中一個高個子皺著眉頭大聲叫:“我他媽就是不想拿鑰匙。”

另一個擺擺手,誠懇道:“對不起,我忘了鑰匙。”

章徵臣冷不防說:“你進來。”高路臨迷迷糊糊地也知道叫的是自己,於是點點頭。

而章徵臣卻走出去拖著高個子走下了樓梯,周錦想要掙扎,可是拉著自己的人的力氣實在遠超他,他只好破口大?,吵了許多個寢室。

章徵臣倒是不氣不急,把他拉到宿管處就對那宿管說:“這人喝醉了,實在打擾我們休息,在您這裡清醒一晚可以嗎?”

晉雲這樣的學校,學業抓的緊,宿舍的生活習慣更是抓得緊,那宿管是個中年婦女,戴著副金絲眼鏡,看上去就很嚴肅。此時看見章徵臣一幅好學生的模樣,再看看一身酒氣,破口大?的周錦。就說:“沒事,這裡專門有給家屬的床鋪,他交給我好了。同學你登記下。”

章徵臣點了點頭。

回到寢室,另一個室友已經安安靜靜地睡了。看見顧小年一臉好夢時,他才放下心。

五點半,004沒有響起內置的系統鬧鐘,因為它剛剛發現樓下的門沒有開,宿主起床了也是沒辦法運動的,它開始思考,有沒有必要換一個作息計畫,畢竟少年雖然到了一米七,但還是需要長高。

感受到宿主的腦波,知道他正處於深度睡眠,004便愉快地決定把起床時間改成了六點。

上鋪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不一會兒,章徵年便從上面走下來,一臉清醒地去廁所洗漱,然後俐落地出門。整個寢室唯有004清醒地看著少年俐落的動作,高速的效率,就像在軍隊裡訓練過一樣。

章徵臣下樓的時候,宿管阿姨正好開門,見到他問道:“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

他淡笑:“習慣了。”

那宿管阿姨又說:“那醉酒的小夥子還沒醒,你什麼時候來帶走他?”

他挑了挑眉:“那就讓他多睡會,我待會回來。”

跑出去的時候,晨風很清爽,他慢跑了十幾分鐘,從食堂買了早餐又慢慢跑了回來。結果,那個舍友還在睡,微微打鼾,身上還散發著一股酒氣。

章徵臣皺著眉頭叫醒那個人,周錦醒來時很不耐煩,揮了揮手繼續睡。在旁邊看好戲的宿管阿姨說:“小同學,你先上去吧,你的早餐都要涼了。”

章徵臣愣了愣,隨即微笑著道謝。

顧小年已經醒了,看見已經六點的時候他還嚇了一跳,以為連004都叫不醒自己了。直到004和他說了原因後,他才放下心來。

最近總是覺得睡眠時間不夠,哎,這是怎麼了。

004也在疑惑,難道是要長身體了?

章徵臣開門進來,便看見顧小年正站在浴室的鏡子前左刷刷右刷刷,一臉剛剛睡醒的懵懂模樣,頭髮翹起幾根呆毛,還蠻可愛的。

顧小年也看見了他,一臉呆樣地說:“早安。”

章徵臣:“洗好來吃早餐。”

早餐?顧小年伸了伸脖子看見他手裡拎的,一下子動力十足,這人也太好了吧。昨天送晚飯,今天送早飯,想起媽媽說的“和舍友好好相處”,顧小年頓時什麼都不想了,只覺得這人太好了。

章徵臣看著少年眼神亮晶晶地湊過來吃東西,覺得很像曾經養的小花栗鼠。鼓囊囊的腮子,圓滾滾的黑眼睛,還有小巧的鼻子。

他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頭髮,觸感細膩,少年卻縮了縮腦袋,上抬的眼神有了一瞬的防備。章徵臣心想,這人怎麼能夠如此像只進食中的花栗鼠。

他從小就被家裡嚴格要求,按理說已經有了一個在軍隊裡的大哥和一個學術型的二哥,家裡人對他應該會放鬆管理。但是,他的父親就是一個脾氣強硬的人,大哥二哥即使成就再多,他也不滿意,非要找個兒子來繼承他的商業。章徵臣也是不願意的,但他現在還沒有選擇的自由。當年因為親戚送了他一對花栗鼠,結果父親當著自己的面讓傭人把它們丟出去,說是玩物喪志,根本不理會自己當年的年紀。

正如大哥所說,即使是關在籠中的金絲雀也曾期待過一次自由的飛翔。況且他還不是無能為力的金絲雀。

顧小年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看著章徵臣,一副有所求的眼神。

章徵臣:“今天上午要去一個地方,你和我一起去。”末了,又補充:“那裡有很多配置不錯的電腦。”

顧小年:“好。”

章徵臣:“……”

那個地方不在市中心,但環境很不錯。

“網吧?”顧小年看著門口的招牌疑惑地問。

章徵臣本來還有點擔心像他這樣一看就很乖的學生會不會很反感,如今看來,事情有點出乎意料。

“嗯,你想說什麼?”

顧小年:“網吧要不要錢?”

章徵臣:“……”

顧小年想了想又問:“聽說網吧管得很嚴,我們進得去麼?”

章徵臣這才說:“不用錢,今天來是有點事,這裡是我哥哥的地方。”

顧小年:“哦。”然後躍躍欲試地走了進去。

章徵臣:“……”這孩子不是乖,而是呆吧。

網吧裡面的人很多,但環境卻很好,章徵臣還是不放心顧小年一個人走來走去就弄了個包廂給他。找到風銘的時候,那人還在調試一個程式。

他直接把自己的u盤放在桌上,那人見到他來倒是隨意地說:“來啦。”

章徵臣“嗯”了一聲,說:“裡面的東西你看看,我在231包廂,我有朋友先走了。”

風銘終於像發現了新大陸,“你竟然帶朋友來這裡?”

章徵臣直接推門出去,再不出去包准被這個八卦男包圍。他走進包廂,看見顧小年在註冊資訊,走近一看,居然是時下剛剛流行起來的一款網遊。皺著眉頭的人看見他像是見到了救星,“我不知道我的身份證。”

章徵臣說:“為什麼要填身份證?”

顧小年:“這裡說是綠色認證。”

章徵臣:“不認證會怎麼樣?”

顧小年看了看,說:“一天玩5個小時就會被迫下線。”

章徵臣:“你一天會玩5小時?”

少年呆了呆,隨即讚歎道:“對哦,你好聰明。”然後內心吐槽004:不是你讓我註冊的麼。

004也像是長知識了,“我們那裡都要註冊的。原來還可以這樣。”

顧小年覺得有些丟人,於是接下來都沒有問過章徵臣什麼。

等章徵臣開了一台機子再去看顧小年的遊戲介面就被雷到了,“你為什麼選了個女號?”

顧小年奇道:“我也很奇怪,這個遊戲好像只有女號。”

章徵臣默默戳開桌面上的“劍1”,再默默戳開遊戲介面,火速註冊了一個號,然後打開角色選擇,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排炫目的女性角色,顧小年臉上剛剛露出“你看如此”的表情,章徵臣又把滑鼠往上移去點了點“男”,然後,顧小年就仿佛看見螢幕上那一排帥氣英挺的男人朝著他揚起一個嘲諷的笑臉。

他忽而覺得不懂多問總是好的。

因為,不問會更丟人。

第9章 遊小菜鳥

即使是非人類的004也感覺到了丟人,作為隱藏黑手它默默地給自家宿主點了根蠟燭。

顧小年想要瞭解網遊的心實在太過強烈了,開玩笑,那可是自己每天都接觸的東西,總不能一點都不知道吧。由於出發點實在太過奇特,顧小年沒有把網遊當做個動不動就有害社會的毒品,或是娛人娛己有利身心的遊戲,而是一個嚴肅的學術問題。

004一邊看宿主在新手村掙扎,一邊吐槽:我就知道不是全息的,真是一點都不好玩。

顧小年:你夠了。

004又吐槽:宿主都過去一個小時了,章同學都已經闖蕩江湖了,你怎麼還在新手村。

顧小年忍無可忍:閉嘴。

004:喜氣洋洋地盯著螢幕裡的小女子被混混打死又復活,打死又復活,冷不防聽到宿主說:“004,其實你就是個遊戲系統吧。”

它頓時心裡千萬頭神獸奔過,想它也是未來頂尖的科技,和全息網遊都不是一個檔次的,卻被宿主用來和這種古董遊戲相提並論。用地球語翻譯就是:**!

顧小年:這只是英語不是地球語。

004嚴謹科學:當使用人數超過50%並且是該星球最廣泛的一種語言,我們習慣稱它為該星球的母語。宇宙那麼大,我們的居民哪記得住那麼多星球的不同語言啊。

顧小年:……

假正經的004真是毫無人性。

章徵臣玩的是劍客,在人物十八級的時候大部分的技能才能在門派裡習得,而後在滿級之後,玩家可以自己選擇陣營或者中立,開啟新的地圖。但無論是對於才30級的章徵臣還是還未出新手村的顧小年,90級還是太過於遙遠。

在被一個無良混混欺負了十幾次,顧小年終於看不下女子破了的衣裳,紅了的裝備,虛心地問:“能不能教我玩網遊。”

章徵臣其實有一個大號,不僅滿級了,還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看見顧小年有困難,也放下遊戲過去看看。結果看見名字叫“古小念”的女俠,他還是愣了一下。

“你的技能欄裡為什麼什麼都沒有?”他點開顧小年的武學欄,發現已經有兩個蠻厲害的劍法,卻沒有被拖進技能欄。

“這個要怎麼拖?”

在講了一些網遊的基礎之後,章徵臣又推薦了幾個帖子給他看,所幸顧小年雖然小白卻不笨,過目不忘,馬上就學以致用,飛出了新手村。

“加我好友。”章徵臣忽然道。顧小年這才發現螢幕中有一行小字,他加了之後驚奇地發現對方已經三十八了。忍不住說:“你怎麼升的那麼快。”

“人物到了20就可以學習生活技能,我學了鑄造,這也是有經驗的。剛剛我都在挖礦打鐵,一下子獲得的經驗就多了。”

顧小年看了看自己才十級的小女子,還是安分地接任務去了。

在他剛剛飛出新手村的時候,旁邊的車夫交給他一個任務,是去找交易師,他沿著地圖的方向飛去,不一會兒,就找到了交易師交了任務。看見任務經驗欄刷刷地上升,顧小年莫名地想到系統的經驗條也刷刷地上升該有多好啊。

旁邊的章徵臣正在挖礦,看見顧小年一臉真誠無欺的笑容,內心愉悅地想,這人真是容易滿足。

在學會闖蕩江湖的初步技能輕功之後,顧小年真是如魚得水,馬上就升到了十八級,跟隨接應人回了門派。不愧是被人稱為黑山老妖的門派,那一片片高峰呈現的黑色讓剛剛學會輕功的顧小年臉都黑了。

004終於從彆扭的心理中走出,教導宿主:調整視角用右鍵,飛。

在幾次嘗試下,顧小年終於跨過了一個個高峰,然後摔死在一處景色還算別致的山巒上,他默默地等到自己原地復活,然後004就虛心地說:原來是氣力值沒了。

顧小年:原來還要看這個。

旁邊長了一株很好看的花,顧小年移動滑鼠,發現它的顯示是曼陀沙華,想想都有點高端,於是他手癢地想去摘。可是還沒等他復活,一個黑袍男子已經先他一步摘了,末了還轉過身看了他一眼,然後化為一道白光飛走了。

顧小年默默地爬起來,向著門派飛去。

“咦,你怎麼不線上了。”看見離線的隊友,顧小年後知後覺道。

章徵臣:“剛剛掉線了,現在才登上去。”

顧小年:“哦。”

兩人一直玩到中午才離開,因為下午要迎接教官開啟軍訓生活,所以他們還是在外面多逛了一下,去了一個大超市買了一些生活用品。

網遊總是讓關係變得友好。

通過剛剛章徵臣過來幫自己殺怪還有指導自己,顧小年對這人的印象更好了。他們買了很多東西之後,顧小年還提議幫章徵臣拎。

章徵臣意外地說:“你拎得動這些?”

為了證明,顧小年輕輕鬆松接過他手裡的一大袋東西,得意地看著章徵臣。沒想到那人眼神依舊有些不信任,像是懷疑他在逞能。雖然自己長得比較瘦弱,但還是武林中人,他一邊驕傲地想著,一邊飛快地向前走去,直到章徵臣追上來拿過東西,一臉好笑地說:“知道你力氣大了。”

吃了飯回到寢室已經是十二點多了,周錦見到有說有笑著進屋的兩人,臉色很不好,直接擋在兩人前面,“我說,昨天是誰不讓我進門的。”

他直接把目光放在了章徵臣的身上,顧小年一看就沒那麼大的力氣。但是,他看了看章徵臣,覺得很熟悉,然後慢慢展顏:“章哥!”

章徵臣微微蹙眉,他不記得有這麼一個朋友,那人又道:“我叫周錦啊,初中的電腦競賽啊,記得不。”

周錦這人對自己看得上眼的人非常好,對自己不喜歡的人總是惡言相向,而章徵臣剛好占了前者。他可是周錦的偶像之一。

“你是那個拿了三等獎的人?”章徵臣對那時候的場景並不深刻,只是記得當時省裡辦電腦競賽,要編一個程式,對於從初一才開始培育的競賽生,初二就比賽顯得有些苛求。章徵臣從小就玩這方面,花了十幾分鐘就完成了操作,然後開始運行測驗,那個時候旁邊坐的好像就這人,看見他在演練一臉的崇拜,還不斷問他失敗了怎麼辦?他嫌旁邊的人太吵就瞥了一眼那人的螢幕,然後給出了一個關鍵字。

這就是周錦獲得三等獎的原因。知道這人獲得了獎項還是頒獎的時候,這人看見自己一臉亮晶晶地上來要簽名,說他拿了三等獎……

章徵臣微微挑眉,昨天的印象正是讓他格外深刻,一下子顛覆了一年多前那個……小學弟形象的男生。

周錦一臉不好意思地說:“你讓我清醒了一晚真是太對了……”

顧小年看著滔滔不絕的周錦,覺得此人心地還是好的,只不過為人爽快直接。想著也就給了他一個善意的眼神。接著,高路臨也來樂呵呵了幾句,吐槽昨日周錦喝醉了的窘態,引得顧小年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613寢室一時間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第10章 撒嬌的教程

實驗班不愧是實驗班,五十個人,三十五個是男生。

在晉雲,實驗班就和理科班掛鉤,那些得過省裡和全國電腦、數學、科學方面競賽獎項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加分。

教官還沒來,班主任先到了班級,一下子就讓眾人自我介紹,十分雷厲風行的作風。

眾人上去都是說,來自什麼學校,得過什麼獎項,但不說中考幾分,因為每個地方中考的制度不一樣,說出來也沒有什麼值得炫耀。

像顧小年這樣什麼加分都沒有考上晉雲實驗班的,很容易就被認為是書呆子。他是作為s市第一名來到晉雲的,但是晉雲是什麼地方,這裡的學生五湖四海,雖然b市的偏多,但也不能否定它的全國性質。因而,在聽到顧小年什麼獎項都沒有而是作為市第一來的這裡,很多人就看輕了他,能進實驗班的很多都是市第一,而且是加了許多光環的。

和他相比,章徵臣雖然只說了一句:“我叫章徵臣,希望日後能夠和同學們友好相處。”卻引來了眾人的關注。就連班主任都微笑了一下。

顧小年在某些方面還是比較敏感的,就如他感覺到了自己和同學們之間的差別,感覺到了周圍人對自己同桌報以灼熱的目光。但是他一點奇異的感覺都沒有升起,他感覺到了,但還是覺得這沒有什麼大不了。

章徵臣正低頭在紙上塗塗畫畫,顧小年湊過來問他:“你很厲害?”

停下筆,章徵臣看了看少年清澈的眼眸,有點好奇,卻沒有其他負面的情感,他想了想,說:“好像也沒有什麼,就是會一點程式設計,數學比較好,然後也沒什麼了。”

前面的人聽了,肩膀抖了抖,章徵臣的大名他十歲的時候就聽過了,小時候就是天才少年,跨級考數學競賽拿滿分都是小事。他參加的全國競賽很多,聽說初三的上學期他還去美國參加了一個acm國際大學生程式設計競賽預賽,還通過了,但是後來說是年齡問題,沒有去決賽。這樣的天才,就算他中考是0分,晉雲也敢招啊。

顧小年聽了,毫無壓力地說:“那你以後可以教教我程式設計麼?”

這是旁邊眾多有志之士的心聲,但都沒有問出口。聽到顧小年這麼一問,都豎起來耳朵,沒想到原本看似很傲氣的人溫和地說:“好。”

早知如此,他們就先問了。

顧小年笑眯眯地說:“謝謝啊。”

章徵臣:“不客氣。”

介紹風波過去後,同學們都要去操場迎接教官然後分排。章徵臣才和顧小年走出教室,就被高路臨一把拖住,滿臉喜氣地說:“大神,我昨日有眼無珠冒犯了你,以後還請多多指導啊。”看上去也是剛剛知道的樣子。然後被周錦一把推開,“你還要不要我活啊。”

顧小年疑惑地看著章徵臣,大神?

誰知章徵臣一把捂住顧小年的耳朵,對另外兩個嬉皮笑臉的人說:“抱大腿可恥,別教壞了小年。”兩人聽出了玩笑的意味,立馬狗腿地跟上。

正是一天中最為炎熱的時分,又是夏天,太陽十分毒辣,眾人一邊聽著冗長的發言辭,一邊大汗淋漓,仇恨值狠狠地往上面的新生代表上戳。

613寢室站在一起,高路臨還在回味剛剛聽到的傳奇,一臉好奇地問:“章哥,怎麼不是你上?”

章徵臣說:“寫稿子麻煩。”

高路臨高深莫測:“哦~”

原本閉眼假寐,看上去很沒精神的顧小年忽然“撲哧”笑了一聲,高路臨問:“小年在笑什麼?”顧小年睜開眼,章徵臣看他的眼神很精神,原本有點擔心的情緒也沒了。

“好像章魚哥啊。”顧小年說的章魚哥其實是他們初中一個打架頗為厲害的小老大,他和此人並沒有交集,但總是能夠聽到別人喊他“章魚哥。”

章徵臣隱沒了笑意,面無表情地看著高路臨,高同學立馬壓力很大,明明是顧小年說很像,又不是他,幹嘛看著他。他馬上改口:“章少!”

誰料到顧小年又沒忍住笑了一聲,這回高路臨再也不多嘴了,倒是周錦好奇地問:“你想到什麼了?”

顧小年沒看章徵臣的臉色,誠實地回答:“章魚燒。”

周錦和高路臨都愣住了。

章徵臣倒是沒有多想,只是記起他們今天在超市門口買了章魚燒吃,便問:“你是不是餓了?”

顧小年摸了摸肚子,“好像是有點。”他中午吃得很多,但是最近食量大,經常會餓。

章徵臣毫無壓力地拿出小袋裝的牛肉幹,提議:“在高路臨身後躲著吃。”

高路臨膝蓋中了一槍。不甘示弱地問:“章少怎麼會帶牛肉幹!”

章徵臣:“哄小孩的。”

“……”

心無旁騖吃著東西的顧小年光顧著躲好,根本無視了旁邊的討論。

周錦中午吃得不多,此時也眼巴巴地問:“章少,你還有不?”

章徵臣看了看他眼巴巴的眼神,問道:“你覺得我口袋大不大?”

周錦低頭看了看:“不大,所以?”

章徵臣:“沒有了。”

“……”

等顧小年心滿意足地吃好,教官都已經上臺了。

“同學們好!”

“教官好!”

004看著整個過程都不在狀態,只知道跟著章同學走的宿主,整個系統都不好了。裝出一副高冷樣:哼。

顧小年:你又怎麼了。

004:宿主有點自覺,不要太依賴章同學。

顧小年覺得他並沒有依賴章徵臣,就忽視了這句話,說:004,我最近食量好大,總是感到餓。

004無中生有,覺得宿主這句話很撒嬌,看了看宿主皺著眉頭可愛的小模樣,高冷回歸狗腿子:那就多買點零食儲備著,宿主我好心疼你哦。

於是,在見過很是陽剛之氣的教官並得到了解散的指令之後,顧小年很想直奔小賣部,被章徵臣攔了下來,問:“去幹嗎?”

顧小年:“去小賣部。”

章徵臣:“你餓了?”

顧小年點點頭,有點疑惑:“最近總是餓。”

“那還不如去食堂。”

最後,顧小年就變成了和某人一起在食堂裡吃飯,再一起去小賣部買零食。遇見同班的同學林妙雪,還被她揶揄:“沒看出來你們這麼喜歡吃零食。”

顧小年見章徵臣沒有解釋的意思就說:“都是我的。”

“你的?”林妙雪見桌面一堆零食,沒有其他的東西,不禁想到章徵臣一點東西都沒買,只是陪別人來逛小賣部?這人真的這麼好相處麼。

而顧小年以為她是在驚訝自己竟然吃那麼多也有點不好意思,連忙裝好就走了。

章徵臣跟在他的後面,像是突然想起來了:“內務檢查是不能有零食的。”

顧小年愣了愣,無語地看著手上兩大袋的零食,內心吐槽:004,你的智商呢?

004心虛:宿主你不也是忘記了嗎?

章徵臣看著少年一臉怔忪,茫然地看著自己,很無措的樣子。又說:“我有個辦法。”

章徵臣的辦法就是放在宿管阿姨那裡,離寢室又近而且宿管阿姨一般都會在,就是怕她不同意,然後提議顧小年向那阿姨撒撒嬌。

004覺得章同學居心不良,雖然它也想看看宿主撒嬌的樣子,嚶嚶。但是,顧小年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於是接下來的路,顧小年讓004找了一些讓人憐憫心頓生的撒嬌視頻,004大樂,立馬播放了一些參考錄影。

走到寢室樓下,顧小年說:“章徵臣,你先上去吧,我一個人就好了。”

章徵臣:“我等你。”

顧小年糾結了一下,慢慢走到宿管阿姨身邊,睜大眼睛,問:“阿姨,我的零食可以放在你這裡嗎?”

那阿姨看顧小年白白淨淨,眼神清澈,心下好印象頓生。但還是很嚴厲地說:“同學,這裡不是家裡。”

顧小年睜大眼睛,像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阿姨,我最近經常餓,半夜都會被餓醒。以前媽媽都會給我做夜宵,可是現在媽媽不在身邊。”說完又可憐巴巴地看著那宿管阿姨。

那宿管的兒子離開s市很遠,小時候因為她太嚴厲,兒子和她並不親近,尤其是到了高中叛逆期的時候,根本不和她說什麼話。有個心理老師還和她說,單親家庭的孩子最容易走偏,而她似乎沒有在孩子最受傷的時候安慰他。對此,她一直很愧疚。

現在看見和那時叛逆期兒子一般歲數的少年,想到兒子那個時候會不會也餓,但她從來沒有做過夜宵給他吃。她眼中的愧疚被004清楚地感知到了,連忙說:宿主快點過去安慰一下。

由於004給他看的都是小孩子撒嬌的視頻,顧小年猶豫了一下還是蹲下朝那阿姨的衣服上蹭蹭,安慰道:“阿姨別傷心,都是我的錯。內務要檢查,我本來就不應該買零食的,我還是不把零食放這裡了。”

那阿姨回過神,只覺得這孩子打心眼裡討人喜歡,於是說:“哎,放我這裡也行,你自己別忘了啊。”

顧小年十分高興。

章徵臣看見了全過程,不禁有點遺憾,早知道少年讓自己教他程式設計的時候就不心軟答應了,也得讓他來撒撒嬌什麼的。但當他一想到小年蹭蹭自己的衣服,內心揚起了幾分異樣的情緒。

第11章 心悸

004感知到了那一刻章徵臣的腦波變化,發現他對這種異樣的感覺很有壓制抵觸的心理。它微微歎口氣,如果沒有猜錯,又是直男一個。

兩個直男在一起,怎麼會有它所期待的未來。

章徵臣的確有點不喜那種詭異的感覺,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麼,但隱約嗅到了些危險的氣息。他轉身上樓,步伐極快,像是在擺脫心上的情緒。

顧小年小跑跟上,發現自己帶了鑰匙才慢慢走,問004:他跑那麼快做什麼?

004語氣不佳:他內急。

顧小年露出了了然的目光,又問:我剛剛突然想起,你空間裡不是有吃的東西麼?

004:那是在家裡好拿,在學校裡人太多,宿主不怕被當妖怪抓起來嗎?寢室無人的時候倒是可以給宿主拿點出來。

顧小年想到今天玩的網遊,略微興奮地問:我們現在幾級了?

004存心想激勵宿主,語重心長道:四級。

顧小年果然被打擊到了,他覺得這點程度還在新手村,便追問:怎麼才能升級?

004停頓了一下:把身體強度調到d級、拿到新生標兵、第一次考試拿到年級前十,就可以升上五級了。

顧小年:我會努力的。

004看著宿主臉上真摯誠懇的表情,小智腦表示感動地痛哭流涕。

因為去逛了小賣部,回到寢室的時候,所有人都在了。顧小年坐在椅子上看004給他的一份資料,顧小年以為裡面是一些練手的程式設計題目,便拿出一遝白紙冥思苦想了起來。他幾乎完全沉入了那個世界裡。

周錦過來看自己偶像在電腦上程式設計,剛好瞥到了顧小年草稿紙上的東西,立馬驚奇地說:“原來顧小年也玩這個。”但卻沒有上前看,在他眼中顧小年在程式設計方面是只小菜鳥。

章徵臣聞言,修長的手指頓了頓,但卻沒有動搖目光,馬上又繼續敲打鍵盤,就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高路臨卻好奇地跑過來,圍著顧小年看,但是坐在椅子上的人很是投入,並沒有對外界的反應有什麼感觸。

如果章徵臣此時起身看一看的話,他就會發現顧小年所計算、編寫的完全不是低級的語言,反而有些脫離2d操作,就像他曾經觸及到的一些自動控制機器的內置。其中最為典型的代表就是模擬人類行為或思想與模擬其他生物的機械,也稱機器人。

004的確給了宿主比較高端的問題和思路,它想教導引領宿主走到一個這個時代的至高點,不過能夠找到這些資料它還是很慶倖的,在未來星際裡,地球上的電腦語言已經成為了一種過時的東西,稱之為古董一點也沒錯。在它的母星,幾乎沒有這麼簡單的技術,004微微歎了口氣,要不是那一個空間蟲洞它也不會來到這裡,哈裡博士也不知道有沒有被烏雞保護好。

嗚嗚,好懷念烏雞那個一點霸氣側漏氣勢都沒有的s級機甲啊。

“004,你看看。”顧小年放下筆,看了看時鐘,已經九點多了,他讓004檢查答案,自己去浴室洗漱。

004將紙上的內容掃描進系統,說實話有點驚訝,因為那些問題雖然只涉及到自動控制機械的週邊,但對於一個剛剛學習這方面的新手,能夠有邏輯地判斷思考,寫出有條理以及規範的程式已經相當厲害了。不過004馬上將功勞劃到了自己身上,嘿嘿,要不是因為基因改造液,要不是自己天天提供相關的資料和視頻給宿主參考,還在剛剛提供了一種思路,宿主也想不出來吧。

想到自己對宿主的重要性居然這麼大,004心裡有點飄。它默默地看了看認真刷牙的宿主,小心翼翼地問道:宿主宿主,我是不是對你很重要啊?

顧小年繼續刷牙,對於004時不時抽抽風他已經見慣不怪了,此時相當有包容力地說:是的。

004一激動,話更是滔滔不絕,簡直想說完整部宇宙曆,顧小年卻極度有耐心地聽它講,就像是沙裡淘金,004說的廢話裡也是有一兩句很有含金量。

“004,你剛剛說的能量卡真的只要插到相應的卡槽裡就能給機甲供應能量?”

004:嗯,是啊。

顧小年想了想,“你們那裡的生活用電是不是都是能量提供的?”

004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用電”二字,“是由不同等級的能量卡提供的,用電這兩個字好奇怪啊。”

顧小年吐掉口中的泡沫,漱了漱口,這才繼續問:“我能做那種卡嗎?”

004的運行兆速在那個時候停頓了一瞬,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宿主說了什麼,但顧小年接下去說的話讓它慢慢開始運轉:“我會努力做個合格的omega,請你教我那種技術吧。”

004身心俱疲地想:哪有合格的omega會喜歡制卡。那是腦域超乎想像的alpha幹的事情。

但當它看見宿主眼中的光芒又不忍心拒絕,只得說:宿主啊,我們身體條件不允許,制卡要有強大的精神領域,你的精神力不夠繪製能量卡,而且那種材料在地球上都不知道有沒有。

顧小年的確失望了一瞬,但他的性格一向來屬於堅韌的類型,聞言並沒有放棄,只是笑了笑,現在他的能力還太小,等到身體強度和腦域範圍提升上去,他再來想這些。

回到書桌前,整理了一下桌面,他這才想起和章徵臣一晚上都沒有說過話,他看了看旁邊專心敲打鍵盤的那人,覺得那人真是個才氣和勤奮並存的人才。他想到自己以後也會成為很厲害的人,愉快地一笑,鑽進被窩裡。

章徵臣停下不斷敲打的手指,慢慢走去浴室,正好碰見了同來的高路臨,狹小的空間裡兩個人的動作摩擦讓他有些不悅,但想到今日想像顧小年蹭自己衣襟的那一幕時內心所泛起的怪異感覺,兩者的確不同。

高路臨笑眯眯地和洗漱完畢的章徵臣打招呼:“章哥,好啊。”

章徵臣說:“時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高路臨看了看走出去的章哥,心裡嘀咕:時間還早啊。但當他走出浴室看見已經熟睡中的顧小年,腦子短路了一下,抬頭看了看時鐘,才九點五十。

再看看已經坐在床上的章哥和正在準備睡覺的周錦,他終於有點覺悟地想:難道是我們的作息不一樣?作息決定人生高度,他決定向舍友看齊,立馬丟下原本打算要看的武俠小說,熄了燈,麻利地爬上了床。

第二日早上天剛剛亮了一些,各個寢室都有了不同的騷動,章徵臣順應自己的作息起了床,乾脆俐落地折了一個方塊被子。下床的時候看見顧小年正在熟睡當中,長長的睫毛濃密但是不翹,只是微微彎卷,睡容安穩。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推了推酣睡裡的人。

顧小年感覺被一群野豬追著,然後一頭沖了上來,撞上了他,被野豬拱著的他頓時醒了。看見旁邊神清氣爽的舍友,他才反應過來,軍訓六點集合,現在已經五點半了。他連忙起身,章徵臣已經去了浴室,他揉了揉眼睛,把被子撫平,順著昨日教官的指導,折了一個不怎麼完美的被型。

004已經肯定了宿主每日起床都有個五到十分鐘的懵懂期,在這期間,智商情商都無限趨近於零值。比如剛剛宿主走進浴室,居然拿錯了牙刷,牙刷的主人在旁邊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可是,宿主毫無反應地擠上了牙膏,還灌了一牙杯的水。

最後還是牙刷主人歎了口氣,說:“謝謝你幫我擠牙膏,不過我已經刷過牙了。”

顧小年這才恍然驚醒。

顧小年有點尷尬,洗漱完走出浴室發現其他兩個室友都醒了,此時都一臉睡意地看著某個空間點,他舒了一口氣,恍惚乃人之常性。

004:宿主你那不是恍惚,是癡呆。

顧小年:……

無論如何,軍訓第一天,雖然混亂但大家都按時到達了訓練地點。

真正殘酷的日子即將開始。

第12章 魔鬼教官

對比在操場上的其他兇神惡煞的同僚們,教官長得很清秀。這是一班全體同學的心聲。

可是他卻有一個不相符的名字:胡大財。

當他自我介紹時,全班同學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顧小年聽了愣了愣,看見教官冷凝的表情倒是沒有笑出來,只是內心覺得有些有趣。

他的個子還沒上一米七,站在第二排中間,而舍友們一個個都人高馬大,站在了隊伍的前列,有說有笑的,讓他感覺旁邊有點安靜。他看了看旁邊顯得黑黑瘦瘦的男孩,主動問好:“你好,我叫顧小年。”

那人愣愣,有點彆扭地說:“莫杜。”

“莫獨?”那人的聲音太小聲,顧小年不確定地問。

男孩紅了紅臉:“莫杜。杜甫的杜。”

顧小年:“哦。”

然後周圍又是一片寂靜,沒有了聲響。

教官見眾人嘻嘻哈哈,清秀的臉上怒氣一閃,“立正!”聲音拖得又響又長。一班人馬很快肅穆了臉色,一臉正經地看著教官。

清秀教官很快就讓大家認識到什麼叫做“人不可貌相”。

在眾班都在大樓的陰影下唱唱軍歌、搞好關係的時候,一班被拉上了八百米跑道。教官看著眾人惶恐的臉色,笑道:“你們是精英班,情願老是被別人說是四肢殘廢的人嗎?”

的確,自古以來,學校的實驗班就有一種“頭腦發達,四肢殘廢”的說法,看來,此次校方為了讓一班二班改善名聲,已經特意關照過了教官。

很多人都在心裡嘀咕:四肢發達有什麼好的。

而一些人卻平靜地站在原地,章徵臣和顧小年就是這樣的人。

教官不等眾人的掙扎,命令道:“現在,跑五圈熱熱身。”

“什麼!”

“五圈!要命啊!”

此話一出,原本氣氛詭異的眾人立馬炸開了鍋,吵吵鬧鬧想要爭執一番。但教官軟硬不吃,所謂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大概就是這樣的情形。

看著教官一臉不耐的神情,眾人才慢慢挪到跑道起跑線上,有幾個女生一臉羞澀地跑到教官邊上說了幾句話,便站在了休息的陰影處。

“我靠,這是美人計嗎!”周錦不爽地說。

高路臨嗤笑:“你以前沒看過女生請例假啊。”

周錦反應過來,立馬聲明:“女孩子就是弱。”惹來了旁邊剩下女生的怒視,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正好顧小年慢悠悠地走過來,周錦為了轉移話題,一把扯過顧小年,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低頭:“顧小年,你這身板真的能跑五圈嗎?”

章徵臣也回頭看了一眼。

顧小年在剛剛大家爭執的時候已經做了熱身運動,此時冷眼看了大大咧咧的周錦一眼,拍開他的手,向前跑去。

章徵臣也跟了上去。

見有人真的跑了,稀稀落落的人馬才慢慢地跟上,因為中考體育也是考跑步的,堅持個一兩圈並沒有問題。但從第三圈開始,便有些人慢慢地走了起來,一副有心無力的模樣,耳邊卻響起了魔鬼教官的聲音:“你你你,這一圈不算,還有你,那個小個子。”

莫杜聽見教官吼叫自己的聲音,只覺得渾身無力,一種隨時都要暈倒的感覺,但還是努力向前慢慢跑去。

顧小年跑得很快,但是很勻速,他可是練過功夫的人,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但後面傳來的腳步聲穩健而且呼吸聲也很平穩,他回頭看見章徵臣跟在自己身後,朝他笑了笑。

章徵臣看顧小年跑那麼快原本是有點不放心才跟在他後面,此時見小孩一臉無恙還略微挑釁就不自主地加快了速度,跑在了顧小年前面。

顧小年一愣,不習慣章徵臣在自己前面,也加快了速度超越了過去。

兩人開始旁若無人地賽跑,看得一班同學一愣一愣的,心裡狂吐槽:這就是秀!

那教官看著極快跑過自己身邊的兩人,眼神打量著顧小年,看似瘦弱的人居然能夠有這麼強大的耐力和爆發力。再看看一群猶如縴夫拉船的虛弱少年們,他大吼:“跑得這麼慢,看看人家!”

少年們想要哭了。

004忽然道:“宿主,莫杜好像有點不對勁。”

顧小年朝前看去,前方一百米的小個子捂住自己的腹部,背影很是佝僂。他皺了皺眉,沖向那個人影。

章徵臣也追了上去。

後面緩慢移動的周錦看著一瞬間遠去的舍友們,半晌才道:“靠。”

莫杜感覺肚子很痛很痛,是前所未有的痛感,汗水流進眼睛,酸澀的感覺一路蔓延到心裡。顧小年靠近他的時候慢慢減速,擔心地問:“莫杜,你怎麼了?”

莫杜虛弱地看了他一眼:“肚子疼。”

004又說:宿主,你摸摸他的手。

顧小年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莫杜的手很冷,手心都是冷汗,他停下腳步:“莫杜,你別跑了。”

莫杜被他一拉頓時暈在了他身上,比他還矮的身子顯得格外小,004趕緊說:帶他去醫務室。

章徵臣看出了狀況,跑回來問:“怎麼了?”

“他暈倒了,需要送醫務室。”

章徵臣頓了頓,看了看顧小年身上的人,皺了皺眉頭還是抱了過來,顧小年松了口氣馬上跑到教官面前:“報告教官,有人暈倒,需要去醫務室。”

教官看見章徵臣抱著一個瘦小的人,也沒有起疑,馬上說:“你跟去看看,有什麼情況回來報告。”

顧小年:“是。”

等顧小年跑遠,教官回想起他那平穩的呼吸和中規中矩的報告,覺得這小孩還是滿討他喜歡的。

醫務室裡,穿白大褂的校醫讓章徵臣把莫杜放在病床上開始了檢查。等檢查過去,她拿出了一個小本本,開始問:“他叫什麼?”

章徵臣:“……”

趕來的顧小年馬上說:“莫杜,杜甫的杜。”

校醫又問:“離他暈倒幾分鐘了?”

顧小年:“三分鐘了。”

校醫點點頭,開了幾種藥,說:“他身子虛,需要休息,等他醒來喂他吃點粥,再吃這些東西。”

004掃描了一下那些藥材,冷哼了一聲:那小孩明明是胃痛。

顧小年聞言看了看那幾種藥材,好像都是治療中暑的,他遲疑了一下,和那校醫說:“我同學他有胃病,可能沒有吃早飯。”

那校醫皺了皺眉頭,上前探看了一下莫杜的瞳孔和脈搏,才說:“我再開些胃藥,這幾種藥也不用吃了,就吃藿香正氣丸好了。”

顧小年應了一聲,拿出學生卡給那女校醫刷。

章徵臣看著顧小年十分擔憂那瘦弱的少年,對自己都沒有那麼好,不由地有股幽暗的心理在蔓延。

“咦,章徵臣,你不回去嗎?我一個人照顧他就好了。”

章徵臣臉更黑了,深深看了少年一眼,轉身就跑了。顧小年心想:這人怎麼這麼愛運動,多留他一會兒就不高興。

004探查到兩人的腦波變化,不由得覺得道路漫漫。

莫杜睡了一上午終於醒了,醒來便看見剛剛認識的少年趴在床邊睡覺,他手指微微抖動,慢慢支撐自己坐起來。

胃部一陣絞痛讓他不由得痛呼了一聲,顧小年揉了揉眼睛看見人醒了,連忙拿了個枕頭給他靠著。

“你……”幫了我?

顧小年跑去拿旁邊櫃子上放的保溫盒,裡面是買來的粥,“喏,你胃不好還是吃點粥吧。”

莫杜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粥,內心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謝謝你。”他低聲說。

顧小年聽過許多聲“謝謝”,都是在初三教別人做題目的時候收到的,此時卻覺得莫杜的道謝有點不同,很真心誠意的感覺。

他內心柔軟了一下,有點局促:“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回到操場已經是解散之時,迎接著他的是狼狽不堪的同學們如狼似虎的羡慕眼光,他先跑到教官那裡:“報告教官,莫獨同學已經醒了,但校醫覺得他目前不適合做劇烈運動,這是證明。”

教官欣慰地看著手裡的請假條,覺得這同學真是有禮有節,問道:“你叫什麼?”

“顧小年。”

教官微笑著對眾人說:“大家要向顧小年同學學習。”

狼狽的眾人不知受到了何等殘酷的□□,齊聲大吼:“是。”

等解散後,613寢室一道去往食堂,周錦連說了四句罵娘的話,聲音已經嘶啞了,聽上去很是悲慘。

原來,剛剛教官沒有讓他們跑步了,而是練習如何整齊大聲地回答。顧小年不著痕跡地看了看章徵臣一眼,不知道他怎麼樣?

章徵臣感受到了小孩的目光,心情好了點,摸了摸他的頭:“去哪裡吃?”

學校有四個餐廳,有三個包辦給了外面的餐館,此刻聽到章徵臣微微嘶啞的聲音,他建議去三餐廳,那裡有特供的綠豆湯,清涼又去火。

四個人都在三餐廳吃了。等大家盛好飯菜坐下,顧小年卻一個人跑開了。等章徵臣看著小孩湊到視窗搶綠豆湯的時候,他終於有點知道小孩為什麼想要來三餐廳,看著小孩小心翼翼地端著兩碗綠豆湯走過來,都推到自己面前,他的心裡有一塊地方忽然塌陷了下去。

只覺得這人怎麼那麼討人喜歡。

“你先喝湯,潤潤喉。”顧小年清清涼涼的聲音落在章徵臣耳裡成了美好的聲線,在某些人耳裡就是……

“靠,顧小年,我們都沒有呢!”周錦強烈斥責這種差別對待。

顧小年:“我只有兩隻手。”

周錦剛想說什麼,就被章徵臣冷冷地掃了一眼,連忙委屈道:“我還是自己去拿吧。”

第13章 散場

軍訓半個月。人人都有脫胎換骨,重新做人的感覺。

都說人類往往會在群體活動中認識自己和他人,這次的軍訓生活讓全班人民好好認識了一把顧小年。

“小年,來,示範一下站姿。”

“小年,來,讓大家看看你的眼神。”

這些天,魔鬼教官對顧小年的喜愛之情絕對是成了指數型的上升。最後還把唯一一個三好標兵的稱號評給了他。

對此全班人表示心服口服,每天跑五千米,只有顧小年和章徵臣兩人眼神不亂,步伐矯健。對於章徵臣原有的威名,大家都隱隱有點理所當然的感覺,但顧小年的行為卻猶如一匹橫衝直撞的黑馬,讓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原本覺得他瘦弱可欺的周錦也改變了態度,大大咧咧地勾著他的脖子說:“晚上就歡送了,你有沒有什麼對我們教官說的啊。”

顧小年被他勒得不舒服,剛想說什麼,章徵臣一個眼神就解救了他,他揉了揉脖子跑到章徵臣身邊,一臉埋怨地看著周錦。

周錦:“……”這兩人怎麼每次都來這麼一出。

004:“……”宿主,你有點德性,不要每次都要章同學來救你,你的功夫呢!

顧小年自顧著揉脖子,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把章徵臣當做了一個安全區,一顆可以依靠的大樹。而章徵臣看見小孩跑過來挨著自己,眼神都有了幾分暖意。

高路臨這幾天都習慣這一幕了,那周錦不知怎麼了,特別喜歡戲弄顧小年,他微微打量了一下顧小年微微淩亂的頭髮,冷意的臉因為生氣變得微紅,像一隻炸毛的貓。嘿嘿,好像真的有點好玩。

同學們下午就解放了,臨時班長通知大家要準備節目給胡教官娛樂娛樂,大家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放在了正在和章徵臣說話的顧小年身上,說話的人終於感到了什麼不妥,慢慢地看著眾人。

臨時班長:“咳咳。小年啊,教官就要走了,你要準備什麼節目啊?”

顧小年:“唱歌吧。”

原本打算好好勸說的臨時班長:“咳,為什麼……啊,那真是太好了。”說完,興奮地給了個熊抱。

班長是個大胖子,顧小年發誓這是事實不是黑他。

眾人:“……”

章徵臣直接把人群裡的小孩抓出來,揉揉他被班長熊抱摸亂了的髮型。問道:“你要唱什麼?”

顧小年:“還沒想好。”

章徵臣:“你會唱什麼?”

顧小年想了許久:“童歌!”

章徵臣:“……”有點想把眼前的萌物抓起來怎麼辦啊。

下午是整休期間,周錦迫不及待地沖出了校門,高路林也去看同學了,寢室裡只有章徵臣和顧小年。

在認識到顧小年真的只會唱童歌,章徵臣便選了首比較好聽的童歌讓他唱,結果聽了一次之後,章徵臣就發誓不准小孩在眾人面前唱童歌。

顧小年以為自己唱的不好,虛心接受批評。

章徵臣才不會讓心裡的小九九被人發現,小孩聲音唱起童歌來簡直太軟萌了,配合著他認真清冷的表情,會讓人覺得這個人內軟外冷,怎麼可以那麼可愛。

他咳了幾聲,說:“我這裡有幾首歌,你聽聽會不會唱。”

是mp3,顧小年看過齊燦有,就心直口快道:“原來你也有這個,顏色比阿燦的好看多了。”

阿燦?

章徵臣覺得心裡有點不平衡,因為小孩一直到現在還叫他“章徵臣”,一字不少。他有點憤憤不平地握了握拳頭,然後淡淡問:“他是誰?”

顧小年:“很要好的朋友。”

章徵臣:“那我呢?”說完他很想扇自己一巴掌,太幽怨了一點吧。但還是很期待小孩的回答。

顧小年:“嗯……好室友。”

章徵臣覺得有點受傷,看著顧小年麻利地拿著mp3聽了起來,心裡又很無力。甚至他自己也很不清楚這樣的情緒根源於何。

下午,兩人一起在寢室裡荒廢,章徵臣後來打開了電腦做東西,而顧小年練了幾首歌也有些困意地撲到床上睡午覺去了。

等高路臨回來的時候,顧小年已經醒了,在浴室裡倒騰衣服,高小夥十分好奇地擠進浴室問顧小年:“聽說你已經包辦下晚上的節目了,打算唱歌?”

滿手泡沫的顧小年點點頭。

高小夥期待地睜著小眼睛:“來,給哥哥唱幾句。”

顧小年臉黑了,他又不是小倌,說唱就唱。

於是他認真地拒絕了。

高小夥死豬皮不怕開水燙地糾纏,末了,還一哭二鬧三上吊,章徵臣終於停下了敲打鍵盤的手指,面無表情地站在高小夥面前。

吃硬不吃軟,畏強欺弱,說的就是這個人!顧小年看著遠去的高小人,有些憤憤不平地洗衣服,還舉了舉手臂,覺得自己也是有肌肉的男人。

章徵臣挑了挑眉,看見小孩一臉的不平,好笑道:“你在幹什麼?”

顧小年:“看我的肌肉。”

章徵臣直接伸出手在顧小年伸出的胳膊上捏了捏,嘲笑道:“都是贅肉。”

果然,顧小年沖乾淨了一隻手,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用勁的胳膊,上面的確沒有什麼肌肉,但也沒有什麼贅肉。他先是瞪了章徵臣一眼,底氣不足:“胡說!”

然後質問004:我練了那麼久的功夫為什麼沒有肌肉!

004心虛地說:宿主練的是內功,修的是內在。

顧小年剛想說什麼,忽然腰部被人一捏,整個人都敏感地一顫。他驚疑不定地看著伸手的章徵臣,“你做了什麼?”

章徵臣很驚訝他的反應,他只是想看看小孩腰部有沒有贅肉哦,此時見他反應那麼大,內心升起了一股邪惡的想法。

“別。”顧小年有點害怕腰部的大手,好像那些手指只要捏一捏他的腰,雙腿就會不由自主地發軟,他顧不上濕著的雙手,直接推向章徵臣。

下沉的身體被人托起,他驚訝地發現自己整個人都靠在章徵臣的懷裡,那人的眼睛裡還帶著笑意。他怒氣地掙開,把罪魁禍首趕出浴室,然後看著鏡子裡滿臉通紅、眼角帶淚的自己有些羞愧。

004:宿主……

顧小年狠命地戳衣服不理它。

004:宿主啊,武林中人都是有弱點的……

004:你的弱點很可能就是腰部……

顧小年頓了頓,看見鏡子裡平復了臉色的自己,理了理衣服,這才平靜地推門出去。然後看見守在門口的章徵臣。

兩人相視,無語。

高路臨早在被顧小年拒絕的時候就出去買晚飯了,章徵臣提議幫顧小年曬衣服,而當事人覺得自己未免被看得太輕了,一臉不愉快地去曬衣服。

而章徵臣卻以為小孩沒有原諒自己,不禁覺得一陣黯然,他想到剛剛看見小孩的模樣時,內心一窒,覺得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顧小年進進出出好幾回,章徵臣在他曬好衣服的時候終於插了句話:“去吃飯吧。”

小孩的臉色終於好了些,章徵臣覺得這是自己道歉的好機會。然而,大門一開,興高采烈的周錦拎著一大桶肯德基,大聲說:“來,今天老子請客。小年,eon!”

顧小年原本就有些餓了,見有吃的就撲了過去。

章徵臣冷冷地望過去,想把周錦戳幾個洞。去你妹的eon。

晚上的節目是班長安排的,有歌曲有舞蹈還有小品。

經過半個月的相處,原本有些傲氣的少年都打成了一團,演小品的男生叫王偉,搞笑到了幾點,顧小年都笑出了幾滴眼淚,更不用說天生笑點低的周錦了。

顧小年沒想到章徵臣也被拉上去表演了。

章徵臣站在草地中心,月色照耀著他冷冷的眉眼,銀色的雙節棍舞得飛快,空氣裡劈裡啪啦地作響,顧小年看著他根本沒有動的身軀,不由得覺得今晚的章徵臣太帥了。這麼覺得的還有很多人,激動的女生已經按捺不住對男神的喜愛:“太帥了,怎麼辦啊!”

顧小年忽而覺得接下去的歌曲有點拿不出手,正當他猶豫,上面的人已經一個完美的收手,眼光對著他,認真道:“對不起。”

他的心裡一撞,原來這個節目是為了給自己道歉,好像從小到大,在乎他是否生氣,在他生氣後會來哄自己的人只有媽媽。他看著被圍在中心真誠地看著自己的章徵臣,覺得對這人根本無法繼續生氣。

八卦的班長馬上起哄:“哎呦,和誰說呢?”

章徵臣恍若未聞地走到顧小年邊上坐下,神態怡然。

顧小年還沒有說什麼,就被點名了,他愣了愣,隨即走到中間,看見重重包圍的人群還是有點緊張的,想到剛剛章徵臣一臉淡定地揮舞棍子的英姿,他慢慢閉上眼睛,最後睜開眼睛看著漆黑的夜幕,開口唱歌:

抬頭的一片天是男兒的一片天

曾經在滿天的星光下做夢的少年

不知道天多高不知道海多遠

卻發誓要帶著你遠走到海角天邊

不負責任的誓言年少輕狂的我

在黑暗中迷失才發現自己的脆弱

看著你哭紅的眼鏡想著遠離的家門

滿天的星星請為我點盞希望的燈火

……

等他唱完周圍一片寂靜,繼而是教官帶頭的掌聲,當兵的人總是想家的,聽見這首歌總覺得顧小年是在為自己加油,他欣慰地看了看顧小年。而班上的同學都是青春當頭的人,為了學習很多背井離鄉來到離家很遠的這裡,理想,鬥志被歌聲拉大。

顧小年被大家看得不好意思,趕緊回到位子,章徵臣倒沒說什麼,只是一雙眸子亮得驚人。

慢慢從激動平復下來的顧小年認真地看著章徵臣:“沒關係。”

章徵臣愣了愣,然後失笑,一把摟過小孩,說:“我們永遠都是好兄弟。”

第14章 認了個哥哥

自從章徵臣說了那句“好兄弟”之後,顧小年和他又重新黏在了一起。

他們的生物鐘很相似,便一起起床鍛煉身體了。章徵臣也對顧小年怎麼練也不長肌肉的身體很是好奇,想要摸一摸又害怕顧小年生氣。

班裡的班委大多是以前擔任的那些,章徵臣因為能力突出,班主任特地封他為團支書,也算個不小的職位。

顧小年只想好好學習,對學校裡的自管會什麼的也沒有什麼興趣,老老實實、安安分分地讀書,004看他學習進度很快,就把週末空出來給他休息玩耍,雖然004很不厚道地在計畫書上備註了顧小年看不見的“和alpha培養感情”。所以週末的時候顧小年和章徵臣溜出去玩網遊。

說到網游,顧小年覺得自己滿滿都是成就感。

他跟著章徵臣的指示,看了一些帖子和官網,對自己門派的技能也能熟練地掌控,玩了兩天就升到了六十級。和章徵臣不同的是,他練的生活技能是烹飪,被章徵臣看見了還評價了一句:“和你玩的角色蠻合適的。”

顧小年升到二十級的時候就被拉進一個幫會,等章徵臣想要拉他進入另一個幫會的時候已經遲了。

於是對方有點不開心地問:“怎麼不和我說就加幫了?”

顧小年解釋:“那個時候有個人總是在我旁邊邀請我。邀請了好多次我就答應了。”

章徵臣看小孩有點羞愧的神情,微微一笑,安慰:“算了,也沒什麼大的關係,對了,你加了哪個?”

顧小年點開幫會菜單:“哦,是夢落芳華。”

章徵臣有點驚訝,居然是敵對幫會,而且作為本服僅次於唯我獨尊的兩大幫會之一,為何會頻繁騷擾一個新人。

“我在一戰天下,和你的幫會好像是敵對。”

顧小年也吃了一驚,跑去幫會的人脈圈裡看了看,“一戰天下”很明顯地在紅名區是頭牌的存在。幫會成員滿級後,看見敵對的幫會的成員,就要開始互砍。而退幫的要求是要滿十五天后交2萬金。

再看看背包裡的三千金,顧小年有點憂傷地摸摸滑鼠,章徵臣自然無法體會顧小年的怨念,他還有個大號,總還有點錢。不過,夢落芳華里不是女的就是人妖,他還不想轉過去。於是兩個未滿級的江湖俠客又開始了刷任務之旅。

顧小年對生活技能特別感興趣,沒事就殺殺小怪,皰庖丁,燒燒菜。不一會兒,體力和精力就都用完了。他去交易行搜了搜補充體力和精力的東西,發現價格都很貴,為了練技能買它們並不合算,而且他所練的庖丁術可以做這些東西,再看了看配方的出處都是副本裡的怪物。

得知幾個掉配方的本都是七十加的本,他一個人還單刷不了,顧小年很自然地向章徵臣求助,而對方也很快神行到了副本門口。

劍客[宮商]對你說:這個本還挺難打的,我帶你。

顧小年看了看旁邊注視螢幕的章徵臣,覺得說話就好了,為什麼還要打字呢。但是進了本以後,他就發現,用人物對話有一種深入遊戲的感覺。

在宮商一劍消滅了一群小怪之後,顧小年看見自己的經驗值加了一些,原來打本還是提升等級的快速捷徑之一。他屁顛屁顛地跟在宮商後面撿東西。

看到老一的血的時候,顧小年整個人都不好了,他雖然打過幾個小本,任務要求的那種,但還沒看過有怪物的血如此之高,看著宮商拉開劍,擺了個陣法,刷刷開始打之後,顧小年發現自己一點忙都幫不上,於是蹲在旁邊挖挖藥草,然後發現體力值沒有了之後就開始欣賞隊友的英姿。

劍客的設計真的很帥,特別是那一身白衣,顧小年小時候沒看過什麼電視,但還是知道西門吹雪那樣的男人。他覺得章徵臣玩的角色簡直帥到了極點,特別是幾個絢麗的劍花之後,老一躺倒,顧小年發了個鼓掌的表情動作給劍客,結果滑鼠一移變成了“舔臉”。

【系統】:古小念溫柔地舔了舔宮商的臉。

章徵臣手一抖:……

顧小年沒有看框框,因為他在興奮地撿東西,都是好裝備啊,居然還出了武器的,可惜他的角色不能用。

【古小念】:ok,我們走。

劍客一個縱躍飛到了前方的小山坡,古小念連忙追上。

後面老三打得有點慢,但最後,他們居然真的刷到了那個配方,這讓遊戲老手章徵臣很是詫異,但顧小年從來沒有為了一個材料刷幾天幾夜自然很是平淡略加歡喜地接受了。

章徵臣覺得和顧小年一起可能是沾了某種新手光環的福利,於是在顧小年的邀請下,他們又去刷了有其他配方的本,百去百中。而且有一個還出了劍客標配的古琴,roll點還搖給了顧小年。

當然,顧小年還是知道劍客的標配,他把琴轉給了章徵臣,這讓打手表示很欣喜。

004躲在暗處,覺得自己真是暗箱操控的好手,賣的一手好姻緣。

打了一下午,顧小年正想要下線,周圍就湧動了很多人,他跟著人群來到一處府邸一樣的地方,宮商在旁邊說:“這是娶親。”

古小念眼巴巴地跑去門口張望:“新娘子在哪裡啊?”

宮商:“被你看見了還叫什麼娶親。”

古小念:“那這麼多人擠在這裡做什麼?”

宮商:“喜酒是可以長經驗的。”

古小念:“==,那我們也去喝吧。對了,這個婚宴應該有很多吧。”

宮商:“有錢人就可以舉辦,而且自己舉辦的婚宴會漲很多經驗。”

古小念:“哦。”

喝了喜酒之後,兩人就下線了。

顧小年看見網吧的老闆走出那間密室,走過來把手搭在章徵臣肩上,一臉笑意:“我叫風銘,小朋友,你叫什麼?”

顧小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叫顧小年,今年上高一了。”

風銘挑了挑眉:“小年你好。”

章徵臣拍開他的手,“我們要去吃飯了,別在這裡堵路。”

風銘捂住自己的心口:“我是來帶你們去吃飯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風銘說的請客的地方是一處風評很好的私房菜,顧小年覺得無功不受祿本想拒絕,但見章徵臣和風銘關係很好,他又想和章徵臣一道回去便也答應了。

這家私房菜真的很不錯,特別有家裡菜的味道,取材新鮮,用料也很足,吃得顧小年連盛了三碗飯,自己的肚皮沒事倒是把章徵臣看得很擔憂,心下暗暗記下這些菜,還準備回去的路上買一些健胃消食片,他是總算明白顧小年這人不會照顧自己了。

004也很擔憂,宿主的胃量一直不大,最近卻食量大嗜睡。它擬人化的眼皮跳了跳,這種現象是在未來的omega發情期來臨之前才會有的,但是!宿主修煉的武功也會有發情期嗎!!它很敬業地去找了找那本武學的詳細資料,驚嚇地發現在最後幾頁有寫:當練武之人修到瓶頸期,就要通過特別的方式來修煉下去。

特別的方式!哈裡博士你不要備註的這麼害羞啊!004要抓狂了,它還沒準備好和宿主交代清楚!

004特別憂鬱,嗚嗚,有什麼辦法可以推遲宿主的修煉啊啊啊,它翻箱倒櫃了一番,終於找出了抑制劑,不知道有沒有用,004耷拉著耳朵,祈禱宿主的發情期不要來得那麼快。

直到睡覺前,顧小年都沒有覺得胃脹,他只是很困,閉上眼馬上就睡著了。004覺得自己犯了如此大的錯誤,偷偷給宿主改了起床時間。

第二天,章徵臣洗漱完畢看見小孩還縮在被窩裡安靜地睡覺也有點奇怪,他摸了摸顧小年的額頭,沒有發燙,難道是因為昨天玩遊戲累了,他想了想,覺得以後還是儘量少帶小孩去網吧,他是因為一些和網遊相關的工作才去的,但乖小孩還是接觸一下就好了。

他塞緊了被角,一個人晃悠出去跑步了,回來的時候又給室友們帶了早餐,只不過,顧小年的比較豐富,高路臨和周錦吃人嘴軟也只開開玩笑,說章徵臣偏心。

章徵臣聞言,愣了愣,看向聽見吵鬧轉了個身埋進被子的小孩,內心又洋溢了一種溫暖的感覺,偏心就偏心,誰讓小孩那麼軟萌。

但是這麼睡下去就要遲到了,章徵臣不得不擔當惡人的角色,把手伸進被窩,摸到顧小年露出的皮膚時情不自禁地多摸了幾下,直接把人給摸醒了,事後他一直覺得自己是不是有肌膚饑渴症。所幸顧小年看見是他揉了揉眼睛就喚了聲:“早上好。”然後乖乖地起床了。

顧小年從刷牙到洗臉都是迷糊狀態,直到看見桌上的早點時才精神奕奕地朝章徵臣那邊看了一眼,周錦醋溜溜地說:“小年,老大就是把你當弟弟來養,我們這些小弟都是順帶的。”

高路臨一直很沉迷武俠小說,此時也樂呵呵地加上一句:“快點叫老大一聲‘哥哥’。”

章徵臣回頭一人賞了一記冷眼,然後在聽見顧小年真心誠意地說:“哥哥。”的一瞬間,眼神頓時變了。

“小年,你叫我什麼?”

顧小年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哥哥。”他也覺得章徵臣對自己很好,他只有一個表哥,從小也沒有生活在一起,大概兄長對弟弟的好就是章徵臣對他這樣吧,但是現在叫他“哥哥”會不會有點占人家便宜啊。畢竟章徵臣是很厲害的一個人,他還在思考,004已經插嘴:“宿主以後也會很厲害的,以後就多幫幫章徵臣唄。”

這麼一想,也就釋然了,他啃著包子眼巴巴地看著章徵臣。

而對方好像一直處在沉思狀態,就連周錦和高路臨都有些懷疑章徵臣會不會身家太大,認個弟弟都不容易,正當顧小年想要說什麼的時候,章徵臣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頭說:“那真是太好了,我還真沒有弟弟。”

開學已經兩個星期了,高一的第一次考試是期中考試,好像是為了讓新生適應高中生活才沒有一開始就進行月考。不過,顧小年一直覺得沒有月考是因為學的時間不長根本沒有什麼知識點要考。

因此,實驗班雖然很勤奮,但大家都還沒感覺到那股緊迫的壓力。

第15章 換同桌

開學已經兩周了,班主任看大家興奮勁兒還沒過去,忽然想起還沒換位子。

他原來想要先按身高來排位子,但是如此一來,很多想要坐一起的人就要被拆散了。有些已經成為了很好朋友的女生不禁跑上去和老師提要求,畢竟都是天之驕子,對老師要少一些拘謹。

班主任看了看湊在一起聊東聊西的女孩子,微微蹙眉,後來想了想期中考試之後大家都要按照成績坐也就隨她們了。

不過,在看見班上同學歡歡喜喜地找伴兒的時候,他還是潑了一桶冷水:“按成績排位子是實驗班的規矩,而且大家都聽過淘汰制度了。”

教室歡樂的氣氛頓時有了一度的冷卻。

顧小年原本在低頭寫作業,感到周圍氣氛的變化,不禁嘀咕了一句:“老師就是喜歡破壞氣氛。”

章徵臣看他微微垂眸,認真地計算著題目,嘴唇卻微微翹起,不禁笑了笑:“可是羅老師講的沒錯,每個學期期末都會有4%的同學被換掉。”

顧小年終於離開他的草稿本,目露不解:“你覺得這樣做很對嗎?”

陽光從窗外打進來,坐在窗邊的顧小年整個人沐浴在晨光裡,顯得格外眉清目秀,此時他不解的神情又帶著一點懵懂,顯得整個人異常的純真,章徵臣仗著身高優勢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語氣認真地說:“不是對,但也沒錯。這世上不會有絕對的公平,人的存在就形成了一種特定的社會攻擊性,所以想要得到更好的,靠自己的努力來爭取。這一點在我看來,很公平。”

他說完放開手,“沒聽懂?”

顧小年聽懂了一半,於是點點頭。

章徵臣無奈地說:“不用管那麼多,我們只要好好學習就好了。”

顧小年點點頭,又望瞭望章徵臣,疑惑地問:“剛剛老師說換位子的時候,你一點都不擔心我們會分開嗎?”

他帶著疑惑的語氣,小心翼翼地掀開了章徵臣心裡的答案。

逆光的顧小年只來得及看見同桌揚起一絲自信的笑容,肯定地說:“我成績那麼好,自然可以選擇你身邊的位子。”

那一瞬間,直到很多年以後,顧小年都記得很深,就像是“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溫馨承諾,雖然此時的他並沒有感到那樣的涵義,卻也很愉悅地微笑了起來。

莫杜的身高和顧小年很靠近,但卻因為人小顯得很瘦弱,在聽到班主任要按照身高排位子的時候,他的心裡揚起了一抹異樣的期待,朝坐在窗邊安靜執筆寫作業的少年瞥了一眼,卻看見那個人始終都沒有抬頭。

再看看那個很厲害的小天才揉揉他的頭髮,很親切地說些什麼的時候,莫杜有點失落地撇開眼。有那麼厲害又溫柔的同桌,顧小年怎麼會來和自己坐一起。

“嘿,小黑子,你在看什麼。”秦時湊過來戲謔地問。

莫杜冷冷地看了秦時一眼,“懶得理你。”反正馬上就換位子了,我可不會主動要求和你坐一起的。

秦時作為他們市里的風雲人物,自小就是被老師父母捧在手裡的寶貝,恰好又長了一張俊臉,很受女生歡迎,來到晉雲之後,總是看著別人出風頭,自己默默無聞地做綠葉,本身就很不高興了。所以總是在貌不驚人看著也沒有什麼優勢的莫杜面前,彰顯自己的優越感。此時受了對方的冷言冷語,馬上就還嘴:“我也不理你,人醜多作怪。”

莫杜整個人的溫度下降了幾度,他深呼吸了幾次,終於很冷靜地看著秦時,這個一直侮辱自己的同桌:“你在我眼裡,連狗屎都不如,和你這種人坐同桌我覺得很噁心。”

秦時整個人都呆了,首先是詫異,在他剛剛並沒有惡意地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只是潛意識地覺得莫杜不會生氣,至於為什麼潛意識地覺得,大概和之前怎麼說莫杜,這人都像一塊石頭一樣,紋絲不動,讓人覺得他很沒脾氣。隨即,玩笑就漸漸開大了。然後,他又覺得很憤怒,特別是前面的女生回頭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之後,他整個人都出奇地難堪。

004探測到了秦時的腦波:“宿主,莫杜可能有麻煩。”

顧小年對那個真心道謝的同學還是有些印象的,在看見劍拔弩張的場景時候,他也不會袖手旁觀地做自己的作業。

秦時霍然站了起來,正想伸手拎起莫杜的衣領,自己剛剛有所動作的手就被身後的人拉住,他生氣地回頭,發現是顧小年,錯愕了一瞬又想到軍訓的時候,他和莫杜還一起去過醫務室,說不定他們是很好的朋友,背地裡都瞧不起自己,還沒冷卻的怒火燃燒到了顧小年的身上。

他猛然抽出自己的手,顧小年沒有想到自己阻止這人打人,這人還這麼理直氣壯,一時不備向後跌倒。

跟在後面的章徵臣眼疾手快地扶著他,見他沒事,猛然用手反擰秦時的雙手,冷冷地問他:“秦時,你是失心瘋?”

秦時聽見自己的名字,像是忽然回到了現實之中,看著莫杜滿眼震驚的神情,心裡忽而湧了大片的愧疚。

他訥訥地說:“團支書,我錯了,你先放開我吧。”

章徵臣又加了一份力,疼得秦時臉都白了,“你推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要是別人的頭撞到桌角會怎麼樣。”

秦時硬生生忍住了□□,求饒:“團支書,我真的錯了,顧小年,對不起。”

顧小年揉了揉剛剛撞到桌角的手背,語氣淡淡地說:“你最應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秦時有點不敢看莫杜的眼神,就低下頭說:“莫……杜,我錯了,我……”他似乎說不下去了,滿臉通紅地垂著頭。莫杜靜靜地等待了回,嗤笑了一聲:“秦時,你真不是男人。”

說完,也不看秦時忽而慘白的臉,安靜地收拾東西。

004插嘴:“宿主,莫杜同學心情好糟糕,而且我剛剛聽他們聊天,感覺莫杜同學很需要個同桌,譬如你。”

顧小年吐槽:“你個外星球高智慧的智腦就把你的本領用來偷聽?”

004垂死掙扎:“我那是職業病。”

顧小年:“……難道你上輩子是間諜的智腦。”

004怒道:“宿主,你不能把機智的惡毒都灌輸在我幼小的心靈上!”對章徵臣那麼呆萌的宿主為何每次單獨面對我時就如此毒舌,004哭泣著想。

顧小年看了看孤零零的莫杜,忽然想起了曾經的自己,那個還被齊燦欺負的自己。他湧起了一點同情心,但這同情心馬上在莫杜望過來的清澈眼神裡消散了,他隱隱覺得有點羞愧,莫杜不是自己,自己也不能這麼定義別人。

004躺了一會兒,等血回復了一點,又開始絞盡腦汁地拆散宿主和章徵臣了,它最近很擔憂那個特殊時期,總覺得宿主和章徵臣一直待一起會加速那一天的到來,它必須做些努力。

“宿主啊,莫杜同學很喜歡你呢,而且他好厲害的,雖然沒有章同學厲害,不過他的爸爸是化學博士,他從小就很有那方面的天賦,只不過沒有激發出來。”

顧小年想了想,自己好像的確太黏章徵臣了,章徵臣會不會也這麼覺得,於是問:“莫杜,你要和我同桌嗎?”

莫杜正準備抱著書包離開,聞言詫異地抬頭。

章徵臣更是直接放開了秦時,回頭對上顧小年的眼睛,周遭的空氣都冷卻了下去,004在內心嚎叫:章同學,我不是故意的,特殊時期啊,你要諒解!

而顧小年也很明顯地感覺到了章徵臣不開心的心情,他湊到章徵臣身邊,小聲說:“下次考試我就回來和你坐。”

章徵臣終於有了點好臉色。

在眾人的眼裡,就變成了秦時不講理,顧小年挺身而出,團支書仗義執言,最後團支書成功地解決了事情,但還是對這種同學爭端感到了不開心。

004豎起耳朵就聽到班裡女生竊竊私語:“章徵臣好帥啊,不僅人長的好,還那麼有集體榮譽感。”

“是啊,而且那個動作好帥啊,太完美了。”

“我覺得顧小年也不錯啊,人家也長得很好,還那麼熱心腸。”

004聽到最後一句滿意地收回小耳朵,卻對前面的內容很擔憂,宿主物件那麼討人喜歡看來也是件不愉快的事啊。

最後,莫杜和顧小年坐在了第三排,顧小年的書桌還是章徵臣搬過來的。莫杜小心翼翼地問顧小年喜歡坐裡面還是外面。

顧小年想了想,回答:“窗邊。”

莫杜點點頭,把自己的書包放在外面,開始整理書桌。顧小年看了看他的書,除了教材之外有很多化學類的書籍,原來他真的很喜歡化學。

莫杜看顧小年看自己帶了那麼多化學的書,想起秦時之前的反應,好像是說了“書呆子就是書呆子”,他不喜歡顧小年也這麼覺得,但又覺得顧小年不會這麼看他,想了想,他還是說:“你會不會覺得我看這麼多書很奇怪?”

顧小年正在看一本封面鮮豔的書,聽見他的話搖了搖頭,還直接打開自己的桌面,滿滿都是電腦方面的書讓莫杜詫異的同時,還很理解地輕笑了起來。

顧小年覺得有這麼順眼的同桌不錯,也對他笑了笑。

章徵臣坐在後面,有些集中不了注意力,看著旁邊空了的地方,有點落寞。這種感覺以前從來沒有過,讓他有點無從適應。

再抬頭便看見顧小年和莫杜相視一笑的場面,他內心有點煩躁,正在此時,林妙雪走到他身邊俯下身子,羞澀地問:“團支書,我可不可以和你坐一起?”

章徵臣正處在少見的煩躁期,並不能像之前一樣溫和地對待他人,雖然表面鎮定如常,但眼神情不自禁往前面飄去,而林妙雪尷尬地繼續說:“團支書,我……”

周錦興奮地把桌子搬過來,一邊還對林妙雪說:“前面的同學讓一讓。”

林妙雪自然淑女地讓了讓,周錦便順其自然地填補了空位,還很慶倖地說:“幸好我動作快,不然就要錯過和老大同桌的機會了。”

章徵臣淡定地默許了他的存在,林妙雪在旁邊黑了臉,黯然離去。

高路臨坐在側面發來唏噓的感慨:“這麼不懂憐香惜玉的人居然有兩個。美人慢走。”

他最近特迷武俠,應該是一直都很迷,但最近他從金庸轉到了古龍,美人美人的經常說在口中。結果某一日看書看到興奮的地步,正巧看見準備就寢的顧小年,挑起他的下巴說:“美人,讓哥哥來瞧瞧。”

結果被從洗手間裡出來的老大教訓:“古龍的高尚品質都被你掉完了。”還被打了一爪子,好痛的啊。

第16章 臨近期中

金秋十月才是真正的秋高氣爽,沒有盛夏的酷暑,天空蔚藍而且清澈,這本是個適合拍照出遊的好時節。然而對於晉雲學子來說,伴隨著十一長假回來迎接他們的將會是晉雲出了名的期中考試。

顧小年自從和莫杜同桌之後,和章徵臣一起的時間變少了許多。但是莫杜的性格很好,還經常帶點零食過來吃,這讓最近經常餓,雖然上課不怎麼聽但卻經常動腦力活動的顧小年來說,簡直是救世主。

當然,莫杜是不會說,自己喜歡顧小年在看見零食那一?那眼睛瞪得和小動物一樣的模樣。

004默默無形的肚子,宿主真是太會吃了,一下子就吃掉幾斤零食的。再看看低頭看書的章徵臣,004心虛了一下,嘀咕著:宿主真是見食忘義,前飼主還在不遠處,就和現在的飼主這麼其樂融融。

顧小年吃飽喝足就犯迷糊,他揉了揉眼睛,覺得很奇怪,最近因為疲憊,他還特意和章徵臣天天早起,為了吸收晨間靈氣練功,但越苦練越困,他看著走進教室的是比較寬和的語文老師,便打定主意待會兒偷偷補個覺。

他想了想還是很疑惑:004,我是不是生了什麼病?

004組織了一下措辭:那個……宿主,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嗯。

004:我覺得宿主也許是因為練功的原因,身體早早地發育了,所以要長高,就要吃很多東西。而且畢竟因為是外力導致,所以生理機能更不上,就犯困了。

顧小年蹙了蹙眉:這個可以壓制嗎?我覺得長太快不好。

004都要流淚了,就等您這句話了,它狗腿地點了點頭:所以我為宿主找到了一款適合宿主的壓製劑。

顧小年聞言,眼神亮了亮:哦,真是太好了,我們今天晚上就試試吧。

不行!

聽到004激動的叫聲,顧小年表示嚇了一跳,整個人抖了抖,惹來了莫杜關心地問:“小年,你怎麼了?”

顧小年笑笑:“只是突然覺得有點冷。”看著莫杜擔心的表情,顧小年再一次感受到莫同學是個好同桌的事實。

004揪著心,沒有到成熟期之前注射抑制劑,作為被養成的omega會不會被人工殺死啊,如果沒有成功,是不是它的系統就會崩潰瓦解。004第一次這麼擔憂自己原本還挺明媚的未來。

聽到宿主的質問,004也不好意思:那個太早用會影響宿主的正常生理,所以還是在實在忍不住的那一天使用好了。

聽見教室裡漸漸想起的早讀聲,眼睛已經有點睜不開的顧小年覺得004這話說得不對,但他已經沒有時間想哪裡不對就豎起了本書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莫杜想到顧小年剛剛說冷,現在又直接睡了過去,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校服脫了下來蓋在顧小年身上,末了,還替他攏一攏衣角。

“老大,你在看什麼?”周錦自從和章徵臣同桌了之後,就覺得自己抱了一尊大佛,每當自己有什麼不懂的地方,直接問老大就ok了,問題是老大還每次耐心地回答他的問題。

其實是周錦小朋友想太多了。他問的問題每次章徵臣只會回答幾個關鍵的思路,有時候是一個詞,偶爾是一句話,但也拜周錦不凡的理解力,總能在經歷一番努力之後得到心儀的正確答案。現在,周錦看著語文書上冗長的詩句和文言文,就很想問問老大的速記法,誰知一向來很專注看書的老大正在發呆。

他搖了搖頭,老大一定在冥思,發呆都能這麼酷的話,他還要不要活了。

章徵臣的確沒在發呆,他在注視前面幾排睡著的人,剛剛莫杜給顧小年蓋衣服的時候,章徵臣便用餘光掃到了。然後就望過去,看見莫杜給小孩攏衣角,結果好像小孩醒了說了一句什麼,莫杜臉上便浮現了一朵燦爛的笑容。

他覺得心裡很不舒服,比較了一下小孩在自己心裡的地位,朋友?弟弟?親人?

似乎哪一種都不對。

才認識一個月,卻覺得已經熟到了相信他的為人和一切行為的最終解釋,不去懷疑。這對章徵臣來說,已經是很不可思議的了。

但現在,他又覺得自己好像又陷入了一個謎題,他對小孩的佔有欲是怎麼回事。不喜歡他和別人親密無間,不希望有人在他心裡比自己更重要。

對比小時候養的那只花栗鼠,那時候他只是覺得自己像個小大人一般能夠獨立地負責起一個生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充滿了佔有感。他覺得自己變小氣了,對某個人獨有的小氣。

十一回家,似乎又多了一樁事。

語文老師從後門拐進來,莫杜連忙提醒顧小年。

窗邊的少年醒來,身上的校服悄悄滑落,他拿著語文書輕聲地念了起來,章徵臣卻覺得自己能夠聽見小孩的讀書聲,隔著老遠慢慢勾饒著自己平靜的內心。

他微微蹙眉,看著文言文轉移注意力,恰好,周錦又來問:“老大,你怎麼被文言文的?我都記不住。”

章徵臣微微一笑:“我從來都是過目不忘。”

周錦:“……”要哭了,這麼好的記憶力怎麼學啊,老天你能在造我的時候用點心嗎?

快要考試的實驗班的氣氛很可怕。

偶爾路過的同一樓層的普通班同學每每看見下課時還靜寂無聲的兩個實驗班時,連腳步也不自覺地放輕了些。然後在經過那一小段路程後,和同伴抱怨:“都那麼聰明了,還這麼努力。”

她身邊的同伴也很贊同地說:“是很努力,但那種氣氛感覺不適合我。”

“什麼氣氛?”

“你沒有覺得他們很書呆子嗎?”

“誒,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的。哎,智商和長相就不能兼存嗎?”

顧小年趴在水池邊上洗臉,聽見旁邊兩個慢悠悠洗手的女生在旁若無人地評論實驗班,覺得有點無趣,剛想走開,就聽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那個女生突然激動起來:“章徵臣!”

另一個握手:“同男神!”

顧小年抬頭莫名其妙地看了幾眼鏡子,倒映著的是兩個面色通紅激動不已的少女,他轉身離開,提個名字也能激動得這麼厲害,那他天天睡在章徵臣的下鋪不是要天天失眠了嗎?

咦,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了進來,我明明不是女生,幹嘛要這麼想。

004不敢動,生怕宿主發現它動了手腳。

事實證明,宿主的潛意識還是很敏感的,004表示知道這一點,它一點都不開心。這意味著潛移默化的絕招還沒有使出,就胎死腹中了。

到底是一群青少年,再怎麼努力勤奮早熟,還是喜歡假期、喜歡回家的,在看見離放假還有一天就開始騷動的少年們,004有了新的人生體悟。

“004,給我一個蘋果。”宿主的一句話打斷了004的冥思。

“宿主,你摸一摸書包。”

然後,顧小年就摸出來一個紅潤潤的大蘋果啃了起來,這幾天,在發現章徵臣不是同桌之後有個好處就是可以隨心所欲地變出東西來之後,顧小年再也不節制004的饋贈了。

正是上午第二節課下課,長達半個小時的早操因為突如其來的雨沒有辦法實施,於是給了很多人啃個蘋果的時間。

期中考試一結束,就會迎來這群少年們第一次運動會,也是晉雲第58屆運動會。報名早已開始,截止日期好像就是今天。

班長許磊已經在到處著急地招兵買馬了,在盯了數個目標之後,他終於厚顏無恥地向顧小年走來,“小年同學啊,我看你運動會都沒有報名。”

顧小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已經習慣不參加運動會了,所以一開始就沒打算去報。然後就聽見許磊說:“我們班三千米長跑還差兩個人,五千米還沒人報名。”

莫杜想了想那可怕的耐力長跑,責備地看了許磊一眼:“班長,這種極具消耗體力的運動,小年不適合。”

班長眼巴巴地看著顧小年,結果那人也點點頭,表示贊同莫杜的話。

許磊急眼了,說:“軍訓的時候,小年你的耐力可是大家看在眼裡的啊,不許抵賴。這是個班級活動,小年去吧。”

看顧小年有些動搖,許磊覺得自己看見了希望,催促地說:“去嘛去嘛去嘛。”

這幾聲撒嬌聲抖得顧小年心肝抖了幾下,而後點點頭,差點沒被激動死了的班長越過莫杜抱滿懷。

“五千?三千?還是兩個?”

莫杜聽到許磊的話,覺得這人實在太得寸進尺了,結果就聽見同桌問:“可以報幾個?”

“一人最多兩個喲,不加上接力的話。”

然後莫杜就聽見了“那就兩個吧。”他擔憂地看著顧小年,暗自決定比賽那天多準備水和巧克力,陪他跑。

班長春風得意地哼著小調調走了,末了,還趁課間時間到講臺上當眾發言:“咱們班顧小年同學很英勇地包走了三千和五千,你們沒有報名的人還是不是漢子啊?”說實話,當初班主任選這個成績不是最好的許磊當班長,就是因為他天生有一股親和力,可以放下身段去和這群天之驕子交流,而不是比拼。事實證明,他做得也很好。

在這種對漢子們來說極其喪權辱國的言語一出,馬上蹭蹭蹭的報名人數就漲上去了,許磊還專程地過來道謝,弄得顧小年一頭霧水。

周錦正好在奮力做題,他老媽可是答應他,如果考到班裡前十,就獎他一部新款的mp4,作為電子設備愛好者的他來說,現在的人生階段目標就是班裡前十,等於目前還很炙手可熱的mp4。

所以,對於期中考試之後的運動會,他是完全沒有任何展望的,在聽見許胖子宣佈了顧小年的英勇事蹟之後,他覺得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立馬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上了講臺報名,好不容易擠進了人堆,結果悲催地發現剩下的科目只剩下三千米和五千米。

於是,他又灰溜溜地回到了座位,糾結了一番,他問章徵臣:“老大,你報了什麼?”

章徵臣很明顯聽了剛剛的表揚,接上了新同桌的思路:“短跑,跳遠。”

“老大!你這麼適合長跑的人怎麼去報了這兩個,這不就是殺雞用牛刀嗎!”

章徵臣瞥了瞥意向明顯的人,“無論是破紀錄還是得第一名,分值都一樣,為什麼不選輕鬆點的。”

悶騷都是浮雲,腹黑才是真絕色。

周錦覺得他過去對老大定義都錯了,於是很狗腿地問:“老大和小年一起跑吧。多個人多有意思啊。短跑跳遠什麼的我來就好。”

章徵臣指尖敲了敲桌面,說:“那也行,接下來一個星期寢室你來打掃?”

周錦咬著牙說:“成交。”

於是,被坑了的某人還屁顛屁顛上去幫下面的大爺改了項目。

第17章 競賽風波

週六補週一的課,週一的課裡有電腦課,這讓顧小年心情莫名地有些好。

因為上機課的位子是開學第一周就排好了的,而且一排就是一整個學期不變動,所以午休之後,章徵臣很耐心地等顧小年收拾好他的書一起走去機房。

讓一班同學怨聲連連的便是他們的機房在六樓,並且科技樓的電梯總是在維修維修維修中……

有一次一個女生看見電梯門開了,結果裡面一個拿著木梯的工作人員走出來之後,對她咧嘴一笑,然後在電梯前又掛上了“維修中”。她把這件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訴了班上的同學,同學們表示很想寫封投訴信給校方,但最後沒有領頭人便也做罷。

所以,當章徵臣和顧小年愉快地聊著天,輕鬆且快速地爬上六樓後,沿途不斷喘息的同學們表示,他們也想有這麼好的體力,還有這兩個人真的不是在秀優越感嗎!!

老師正在教初級的程式,就是填填空真是沒意思。顧小年像往常一樣提交了規定的作業之後,就開始自己打碼,這回編的程式是一個簡單的遊戲。它的簡單程度只在掃雷上面一點。

他每天都有學習程式設計知識,004也免費傳授了些copy來的內容,站在前人的額肩膀上他的進步速度飛快。就連被稱為電腦小天才的章徵臣也對他的才能表示了讚賞,並且做出一些普通人得不到的輔導。

這個小遊戲是顧小年從他親愛的室友兼哥哥那裡取來的經,所以當他完成了這個作業之後,很興奮地想要給章徵臣看看的時候,上面一直沉默的老師忽然大聲道:“f03來我這邊一下。”

顧小年看了看自己的機號,f03……章徵臣也有些奇怪地看了眼老師。

最後,顧小年還是乖乖地站起來,迎著全班加上三班同學的目光走向老師,因為機房一直都是兩個班一起上的,所以人數很多,細碎的討論聲便會很大。左閩聽見學生聲音嗡嗡響了起來,一向比較嚴厲的他靠近話筒說:“再說話的人就扣平時分。”

教室有了一瞬的安靜,左閩看見一個少年站在自己旁邊,心知他是f03,點點頭說:“你和我出去一下。”

等兩人走後,機房內的嗡嗡聲又響了起來。

“嘿,老大,小年犯什麼事了。”坐在前面的高路臨和周錦一同轉頭,周錦興奮地問。

“犯事?”章徵臣看著周錦興奮的臉龐,一字一字問。

周錦粗神經沒覺得什麼,被武俠小說陶冶得情感十分豐富敏感的高路臨就拍了傻室友的腦袋,輕聲呵斥:“什麼犯事,小年怎麼會犯事,要犯的也是好事才是。”

然後不出意外地獲得了老大讚賞的眼神一枚,而被打的周錦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反正也不痛,笑嘻嘻地問:“那是什麼好事?”

章徵臣盯著電腦,“不知道。”

兩人洩氣地轉了回頭,面對前方轉來的兩個腦袋,喪氣地說:“不知道。”

這種效應就像是骨牌一樣,全班都充滿了一種疑惑好奇隨即升級成了八卦的氣氛。

而在喧鬧教室之外的顧小年正面對著左老師探究似的目光,一邊也回望過去。

左閩嚴肅地問:“剛剛那個程式是你自己編的嗎?”

顧小年點點頭。

左閩又說:“在我的課上不好好做作業,自己玩程式設計?”好像下句話就要變成了你還把我這個老師放不放在眼裡。

顧小年連忙說:“我把老師佈置的作業都交了才程式設計的。”

他說完垂下頭,覺得自己現在認錯態度誠懇,老師應該以後不會罰自己不能進機房什麼的吧。然後,他出乎意外地聽到一陣輕笑,抬頭便看見平素裡神情嚴肅的左老師對著他和煦地笑了笑。

“我剛剛和你開玩笑的,有沒有意願想要加入我們電腦競賽的培優班?”

顧小年立馬抬頭,欣喜地說:“好!可是我還不懂那些東西。”他想到章徵臣想到那些大神,摸了摸腦袋有點不好意思。

004大叫:有我在,宿主不要怕。

顧小年真心沒怕,他只是有點太高興了,原本是小打小鬧的自學,然後被章徵臣誇獎了,他一直覺得那份誇獎裡還是有點水分的。但現在被老師肯定了天賦,他頓時有點不好意思了。

004又懇切地說:宿主以後可是幹大事的人,要寵辱不驚,要淡定。

而左閩聽見少年的話正想給他點鼓勵,沒想到少年眼神裡已經有了幾分堅定,便也不再多說,而是問:“你叫什麼?”

“顧小年。”

左閩記憶力很好,點了點頭就要進教室,結果顧小年連忙說:“老師,我們班人才還是很多的,章徵臣就很厲害。”一副極力推薦的真誠模樣。

這幾年晉雲狠抓競賽等的得獎,一直空缺的電腦方面的獎項成為了一塊肥肉。作為一個才上三十就名利雙收的程式設計高手,左閩進晉雲一方面是待遇好,另一方面就是想看看這個全國知名的學府裡有沒有天才少年讓他來指導指導。他是驕傲也是愛才的,在看見顧小年編的小遊戲後,他對顧小年感興趣的不是他提早學習的內容,而是他的小遊戲,雖然普通,卻有著一般人沒有的人性設置。

這是it行業裡一直推崇的用戶體驗,可是這個才剛剛起步的小菜鳥已經有了這股意識,左閩很想培養他,經過一番交談,他也確定了少年不僅有才而且性格很好。

上進、乖巧的孩子一直都是老師的最愛。

他停下腳步,“章徵臣是你的好朋友?”

顧小年點了好幾下頭,補充道:“很好很好的朋友,但他真的很厲害。”

左閩其實早就聽聞了章徵臣的大名,說實話,他原本就要招章徵臣入隊的,可是看見顧小年這麼拼命地誇獎他,左閩對章徵臣也有了幾分好奇。

他笑著說:“原本想十一回來宣佈的,現在看來,得提早了,我會問問他的意見的。”說完,兩人便進了教室。

一瞬間,教室裡鴉雀無聲。

顧小年回到自己座位之後,左閩就說:“我們學校有很多競賽,但電腦競賽卻沒有什麼突出,最好的成績也是全國二等獎,至少我來任教的這兩年,得獎的就一個剛剛畢業的男生。”

他頓了頓,“很多人都覺得過多的競賽很浪費時間,會不會對高考成績有影響什麼的,但我現在很明確地告訴你們,電腦很重要,a大已經和我們學校簽訂了一個合同,如果得過全國中學生電腦一等獎的成績穩定在年級前一百的同學可以直接保送。”

全班一片譁然,顧小年很清晰地聽見周錦一聲“哇塞!”

然後,左閩很愉快地打斷大家的感慨:“所以我現在開始選拔人才,我只在年級裡選三十個。”

一股緊張的氣氛在教室裡蔓延,“你們是我宣佈這件事的第一個班,但是並不代表你們有優先選擇權,想要毛遂自薦的人發一段自己的介紹和作品到我的郵箱裡。”

說完,他也不說什麼,開始擺弄自己的滑鼠。

而對於有些人,這段話已經干擾到他們原本平靜的內心,a大可是全國最好的綜合性大學,雖然晉雲升入a大的很多,但那是對比那些每屆只有不超過一隻手進入a大的學校來說,晉雲已經是龍頭老大的地位了。而一般每屆也就三四十個,包括那些高考競賽加分的。

而現在只要考年級前一百,就能被保送,這待遇,嘖嘖。

章徵臣剛好掃完了一盤雷,頗為愉快地看著那插著小紅旗的地方,“看來,晉雲終於對電腦競賽重視了起來。”

顧小年關了頁面,“你很開心?”

章徵臣搖搖頭,“但是當初挺想去另外一所很自由的學校,雖然是私立的,但條件很好,有網線還有免費的校內網吧。”

顧小年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種學校,贊同地點點頭:“是很自由,但升學率很低吧。”

章徵臣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那種國際學校小孩可能沒有聽說過,“是很低,不過那個學校的人都比較樂意出國,對他們來說無所謂。”

顧小年剛想問什麼,周錦突然轉過來,“老大,求助攻。”

章徵臣很乾脆地拒絕了,他說:“我從來只當前鋒。”

齊燦很喜歡足球,雖然他籃球打得很好,但他最喜歡的運動就是足球了,當初說要出國的時候還非常想去西班牙而不是美國。因為根據他小時候在美國的居住經驗來說,美國是足球荒漠,西班牙才是傳統貴族,那裡的青訓營很棒。

於是,顧小年站在好兄弟的角度支持他的足球夢,並且還鼓勵支持他的夢想。也是從他的口中,顧小年才知道原來國足很萎靡、一支球隊裡有哪些角色。

他忽然有點想念那個大大咧咧陽光的大男孩。

周錦打斷了他的思緒:“小年,剛剛老師叫你出去幹嘛?”

顧小年回過神:“哦,左老師問我想不想參加競賽。”

周錦:“小年!快幫我美言幾句!!求美言!”

高路臨:“我就算了,哎,對那東西實在沒有興趣。”

顧小年遺憾地說:“我推薦了我哥,你還是找別人推薦吧。”章徵臣眼神一亮,不是為了推薦,而是這份心意。

他心情頗好地對周錦說:“我幫你美化一下好了。”

週末補課的日子很快就過去了。

週一放假,下週一回來。七天的假期讓很多人都下定決心好好在家裡複習功課。顧小年也想考出好成績,不過,他覺得帶一本要拼記憶力的政治回家就夠了,好久沒見家人,他更希望把時間花在和親人一起的地方。

於是,收拾了幾套衣服,他的行李完全在一個不怎麼鼓的書包裡裝好了。周錦上躥下跳地拾掇了一個巨型行李箱,看得顧小年瞠目結舌,好奇地問:“裡面是什麼?”

“書本!”

顧小年敬佩地看著周錦:“沒看出來,原來你這麼好學。”

章徵臣有點看不下去兩人的互動,拉過小孩,“他是為了mp4。”

周錦咋咋呼呼地說:“我很好學的,老大記得美言!”

周日晚上,離校的同學就很多了,中央長廊上密集的學生在走向大門。

從宿舍樓望下去,不少家長正在幫孩子背行李,因為車輛不能駛入,顧小年對周錦有點同情。

章徵臣東西不多,就一台電腦,連衣物都沒帶,就和準備好的顧小年說:“一起走到校門口,你家裡人來帶嗎?”

顧小年想起昨天和舅舅打的電話,“嗯,我舅舅來接我。”

章徵臣笑著說:“期中考試考得好想要什麼獎品?”

他們已經走在了林蔭小道上,傍晚的微風拂過,顧小年扭頭睜著目前還比較圓的眼睛問:“還有獎品?”

章徵臣理直氣壯:“嗯,有獎勵才有動力。”

還沒等對方回答,後面追上來的一個陌生的女孩就已經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阿臣!等等我。”

顧小年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麼叫章徵臣,也好奇地回頭,一個穿著小裙子的高挑女生從濾過陽光的柳蔭下走過來,白白淨淨的臉上是令人很舒服的笑容。多年後,他才知道原來這種女生叫做“治癒型”。

在柳菁和顧小年見面的第一時間,章徵臣就給兩人做了介紹。雙方互相友好地對視一笑。

章徵臣和冒冒失失追上來的女生似乎很熟悉,口吻也比較戲謔:“你怎麼穿著裙子也這麼冒失。”

柳菁挺著小胸脯,聲線很乾淨:“我是被伯父帶來的,特意來接你回家的。”

章徵臣沉默了一下:“他親自來接我?”

柳菁好像歎了一口氣,“對啊,你們父子真是。”

顧小年覺得自己沒有理由站在這裡聽兩人話家常,剛剛想說自己先走好了,結果章徵臣就拉過他說:“先走吧。”

於是,三個人就一道走在中央大道上,接下來的時間,章徵臣一直都在和顧小年說話:“回家以後給我打個電話。”

“路上小心。”

“想好禮物沒?”

顧小年都一一保證,聽到禮物的時候,才笑著說:“我會給你準備的,如果你考了年級第一的話。”

章徵臣看見大門靠近,才伸手捏了捏小孩有點嬰兒肥的臉,說:“假期愉快。”

“假期愉快。”

顧小年很快看見了舅舅的車,正在讀高三的表哥居然也來了,他很高興地小跑了過去,被舅舅一把抱住,還被表哥揉了揉頭髮。

他第一次在放學的時候有這麼多人接,心裡不適應的同時,還很滿足。

004瞅著宿主幸福的小臉龐,暗暗下決心,要給宿主找個很好很好的物件,章同學好像不錯,有待考察。

第18章 又遇渣爹

王如竹並不是故意要帶兒子來,但正在讀高三的兒子突然想要表達一下他作為哥哥的關愛,他也是喜聞樂見的。

顧小年和表哥坐在一起,並沒有什麼話要講,倒是舅舅打破沉默:“有個叫齊燦的小夥子打電話找你。”

顧小年連忙問:“什麼時候?”

王如竹想了想,“在你開學後幾天,後來好像還寄了封信,我放你書桌上了。那小夥子就是上次來我們家做作業那個嗎?”

顧小年點點頭,發現舅舅沒看後視鏡又說:“是的,他去了美國。”

“啊?我看那封信是從西班牙寄過來的。”

顧小年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回家。

在書桌上看見那封大大的信的時候,顧小年看了看地址,真的是西班牙,難道齊燦真的在西班牙了嗎!他去踢足球還是旅遊!

他很快地就在信裡知道了真相,真相就是齊燦在一次踢球的時候,被一個教練看中,並說“人在13到18歲的可塑性最高,而西班牙的青訓體系要比世界上很多國家都要更完善”,他聽了覺得人生還是需要為夢想活一次,很愉快地去參加了青訓的選拔。

顧小年微微笑了起來,他早就覺得齊燦的體力很好,就連004給他檢驗的時候,也誇獎了他的體能,只不過在中國的幾年被荒廢了,沒有像在美國那樣天天網球棒球的打。

信裡的語氣像在抱怨,“西班牙人好多都不講英語,或者口音很重,我現在在努力學習西班牙語,畢竟青訓營裡大多都是西班牙人。”

“今天好熱,在球場上練了一天,去浴室洗澡都可以搓下一層泥。”

“我今天見到了c羅!!我好想有一天能夠和他交換7號球衣啊!”

……

顧小年看見好友的滿足和快樂,內裡也很高興,他決定以後多去瞭解足球方面的知識,省得和好友都沒有了共同話題,他得知了齊燦的網易郵箱號,打算也去申請一個。004很貼心地在每日計畫裡增添了這項活動,並稱會督促宿主的。

004的小心思誰也別想猜,其實它在剛剛搜索資料的時候,發現了好多球星,好多都是體質達到了優秀級別的,杠杠的alpha人選啊啊。

004試探地問:“宿主接受外國人嗎?”

顧小年沒聽懂“接受”兩個字的含義,“我沒有種族歧視。”

004解釋:“我的意思是宿主會想要和一個外國人結婚嗎?”

顧小年想到外國女子人高馬大而且非常非常open的時候,臉色一黑:“不想。”

004安慰自己:沒事沒事,還有時間,還有章同學。

國慶的假期很長,但顧小年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候,就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在讀高三的表哥表姐被舅舅勒令成了“全家的熊貓”,不能過多走動,最好老老實實待在書房,或者看電視,總而言之,就是不讓他們幹活。

顧小年自告奮勇地幫媽媽舅媽幹家務活,其中一個就是剝毛豆,好吧,004看著一顆顆橢圓的毛豆,忽然想起上次未完成的隱藏任務,它有個坑爹的達標標準:剝一千顆毛豆。

因為毛豆營養價值高,並且是全家人愛吃的東西,做菜配湯都很美味,結果,舅媽天天頓頓都吃它。

於是,顧小年成功地在七天內完成了這個任務。

系統經驗上前了一大段,最後升級的任務就是“考年級前十。”因為激發並完成了隱藏任務,所以顧小年達成了一個成就,成就送了一瓶液體。

004大叫:“居然是二號!二號基因改造液!宿主你撿到寶貝了!”

顧小年記得這個小瓶子,自己以前就用過一號,聽004說,這種獎品出現的機率並不高,自己用過了應該沒什麼用了吧。

誰知004說:“對宿主來說,二號雖然比一號好,但效果不大,還不如送人。”

顧小年挑了挑眉:“還可以送人?”

004驚訝地說:“難道我以前沒說過。”

顧小年擺弄著手裡的小瓶子,燈光下它的液體格外清澈,然後004聽見它家宿主又在黑它:“怎麼會有健忘的智腦,不是應該資料什麼的都有記錄嗎?”

004裝死了。

在放假的幾天,顧小年的作息又回到了以往六點鐘起來跑步。

小小的吐氣草製造的靈氣已經不夠要升級的顧小年使用了,於是他在荷塘邊吸了許多露靈才回去。

那些練太極的老人看見跑回來的少年,一個精神很好,滿臉通紅的老頭和另一個說:“老沈,你看,我說這家人小孩肯定會回來的吧。”

被稱作“老沈”的華髮老人倒也不說什麼,只是略感興趣地打量著跑動的少年。

顧小年聽見有人叫:“年輕人。”

剛開始他並不覺得那是在叫自己,但發現周圍沒有人之後,他才舉步跑向那群呼喚他的老人們。

“你好,老爺爺。”

老沈笑眯眯地說:“你好,年輕人。”

顧小年禮貌地問:“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旁邊一個面色很紅潤的老人插話:“小孩,你是誰家的啊?”

顧小年愣了愣,心知這群老人是社區的居民,但被問到是誰家的,他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幸好那個第一個問他問題的老人很快給他解決了尷尬:“別理他,我們只是看你經常早起跑步來和你聊聊天。”

004也湊合:這群老人都很好心的,他們在練的功夫我怎麼看不懂。

顧小年:那是太極拳。

004沉默了一小會,叫道:地球上奇奇怪怪的東西好多,我居然破解不了太極的奧秘,它真的能夠讓人延年益壽,這是為什麼啊。

顧小年沒回答,他很認真地看著幾個手勢優雅又有韻律的白衣老人。

“怎麼?想學太極?”老沈笑著問他。

“嗯。”

雖然開始的動作很生硬,但顧小年也是練過武功的人,他自信於自己的內氣,很坦然地放開神思,慢慢地,還真有幾分味道。

004在測量宿主身體資料的時候,驚訝地發現練太極的好處極多,它好奇地去查了許多資料,最後疑惑地自喃:為什麼一個簡簡單單的24式的功夫還可以改變大腦功能活動……

離開學還有幾天,顧小年每天都會來這裡和老人們打太極。幾日下來,原本就開朗爽快的老人們和他相處得很好。他也知道領頭的那個姓“沈”,面色很紅潤的姓“王”。

“沈爺爺,我後天就開學了,等我放寒假再來找你們玩。”

老沈笑了笑:“好啊,小年,我們等著你領隊。”

這幾日,顧小年對太極拳的領悟漸深,叫上他練逆陽功的原因,身上帶著一股靈氣,穿著飄逸的白衣耍招式的時候,還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感,引得王爺爺不斷咋舌:“人長得好看就是做什麼都好看,我家那個混孫子什麼時候才有這種氣質。”

其他老者紛紛附和,開始批鬥自家的混帳孫子,小年聽了聽,無非是老人們想念自家的孫子了。

“哎,老沈,你家小公子不也是和小年一個學校的嗎?怎麼也不見得過來看看你。”

沈爺爺搖了搖頭,“他啊,還不是被他爸一把撈回家去倒騰,不夠也是很有孝心的,一放假就給我打電話問好。”

顧小年對這些家內的事沒興趣,一板一眼地在那裡打太極拳,但004卻很八卦地豎著耳朵聽。

“我說,你家小公子要被他那個嚴肅的老爹給弄得叛逆了,每次回家都要補習商業知識,巴不得他馬上出國考個大學回來繼承家業,老沈,你可得管管。”

沈爺爺看了看小年專注的動作,擺擺手,“我可不管他們家的事,再說,不是還有我女兒看著嗎,我這個外公不好做太多。”

時間慢慢過去了,顧小年收了手,和大家告別。

沈爺爺笑眯眯地對他說:“我住36棟102,,小年以後要來做客啊。”

顧小年連忙點頭。

傍晚四點,太陽還是懶洋洋地掛在微醺的天空上,連風都帶著幾度熱量,這幾日一直很勤奮的顧小年正坐在沙發上和家人看電視。

王芷從冰箱裡抱來了一堆白糖冰棒,撕開外面薄薄的透明紙片,裡面淡淡甜味夾雜著薄荷的清香的冰塊一直都是王家兄妹的最愛。現在還加上了顧小年。不得不說,血緣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顧小年原本喜歡的季節都是些天氣微涼的深秋和淺冬,但現在的他更加喜歡盛夏和這偏南緯度到了十月還不消停的大熱天。

王家現在很忙碌,原因在於顧小年的哥哥姐姐們要提前一天去上學了,於是舅媽擼起袖子說要做一頓好吃的,結果發現家裡缺了很多調料,於是三個年輕人自告奮勇地去菜市場買菜。

王家的條件不錯,王如竹現在的生意也比較好,以前兩個老人身體不太好的時候,家裡還有保姆。這導致了王家兄妹一直沒來過菜市場,王芷表現得非常興奮,她一直在嚷嚷:“這個好新鮮,這個好便宜。”而王煜往那邊一站,就和喧鬧的菜市場格格不入。

擔起買菜重擔的只能是年紀最小的顧小年了。

他很專業地挑了幾尾新鮮的鯽魚,買了青菜,去豬肉鋪切了一大塊排骨,還從熱情的隔壁鋪阿姨那裡買了冬瓜,最後大家一起去調料店買了八角桂香等家用的調料,等三人把菜市場逛了一圈,手上都有了袋子,顧小年滿意地點點頭,“可以回家了。”

王家兄妹一副解脫了的模樣。

就在出菜市場大門的時候,顧小年眼皮一跳,似乎有什麼不好的徵兆,他沒多想,但沒多走幾步,後面就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顧小年,小兔崽子。”

他僵硬著身體,微微垂目,004看到顧國沖過來的身影也嚇了一跳,一邊哭喪著說:哎喲,剛剛對菜市場太好奇了,居然沒發現他的靠近。

王家兄妹早在小時候看過幾次這個姑父,但由於最近幾年姑姑一家都沒有和他們一起過年,加上兒時那個衣著整潔的男人和眼前這個不修邊幅滿臉鬍子的粗獷漢子十分不像,他們並沒有認出來。

“呵呵,小兔崽子,現在倒是人模人樣的,還認不認識你爸爸我了。”

顧小年回過身,看著眼前不怎麼乾淨的男人,輕聲叫了聲:“爸。”

顧國瞅了瞅他手裡的大魚大肉,很久沒吃過這麼好的菜的他馬上說:“還有沒有錢,快點給我。”

沒等顧小年說話,王芷就說:“我們的錢都買菜了,沒錢了。”

顧國眯了眯眼,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你們沒有錢回家嗎?騙人啊。”

王煜蹙了蹙眉,但瞥見弟弟憂鬱的眉眼,實在不忍心說什麼,就走到弟弟旁邊摟過他的身體,“回家吧。”

顧國覺得自己的尊嚴被侮辱了,眼前這幾個小孩都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他馬上上前一步,拉住王煜的衣服,顧小年看見哥哥被扯過去,心下一急,放下手裡的東西,反擰過他爸的手。

“哎呀哎呀,要斷了,小兔崽子,快點放開我。”男人慘烈的呼聲引來很多人的圍觀,顧小年給哥哥姐姐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先走。

王煜擰了擰眉,拎起袋子給妹妹,“我不放心,你去打的,就在拐角處,我和小年馬上來。”

王芷還沒見過如此兇殘的姑父,馬上點頭,跑去叫車了。

顧國不斷罵顧小年,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家的兒子早在離開他的那一天就開始轉變,此時的體能和內心都不可同昨日而語。

“放開我,你們看看啊,我兒子居然造反了。”

路人漸漸圍著這一個鬧事點,王煜見不明真相的路人開始指指點點,剛想反駁便聽見有人出來澄清:“放屁,這家人我認識,小傢伙的爸爸每天去賭博輸光了家裡的錢,還打小孩,他妻子都和他離婚了,他還去向人要錢。呸,真噁心。”

“怎麼會有這麼惡劣的家長。”

“小孩子年紀輕輕就出來買菜,媽媽工作也很忙吧,真是造孽。”

路人的指責使顧國羞紅了臉,他狠狠地瞪了眼顧小年,這一舉動引起了幾個大媽的憤怒,小孩本來就一副好模樣,居然有這樣的渣爹,她們拿著白菜的葉用底部捶打顧國的頭。

幾個人還叫道:“小孩先走,我們來幫你。”

顧小年感激地笑了笑,萌化了一片大媽的心,打得更加用力了。

王煜看著這戲劇化的結局決定以後無論如何都不能和大媽們結仇,他拉著弟弟的手很快上了妹妹叫的計程車。

“小年,沒事吧。”

顧小年搖搖頭,可是他的臉色一直蒼白得驚人。

第19章 返校

王家兄妹一直在偷偷瞅著自家弟弟的臉色,但又不好多問,畢竟這是別人的家務事。而且,他們對這些事並不瞭解很可能說錯話。

於是,計程車內只有粗嗓子的司機不斷地唱著:“給我一杯忘情水……”

回到家裡,顧小年終於恢復了點,想了想,和王家兄妹說:“能不能不要把這件事和我媽媽說,她會多想的。”

兩人愣了愣,然後點頭答應了,不和姑姑說總可以和自家父母說吧。

舅媽看見這麼多菜,整張臉都柔和了,“我還當你們不會買菜呢,都做好了今晚加餐的準備,瞧瞧,讀書人就是聰明,什麼都幹的來。”

外公外婆也很高興,誇獎:“真乖真乖。”

王家兄妹有點不適應,臉微微紅地扭頭去找顧小年,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上樓去了。王煜猶豫了下,隨即走到爸爸旁邊。

顧小年一直不說話,004也很擔心,它搜集了一些笑話,剛講了幾個就被宿主否決了:“004我想安靜會兒。”

004就這麼看著宿主一個人側臥在床上,眼睛半睜著看著沒有焦點的前方,它更加討厭顧國了,暗暗發誓下次要機警點。

“小年,小年……”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王如梅的呼喊,004看見宿主的眼睛一動,好像在緊張。

“有電話。快點出來接。”

顧小年舒了一口氣,慢慢坐起來,打開反鎖的門。

“你這孩子,鎖什麼門啊。你同學的電話,去書房接吧。”王如梅半是嗔怪的說。

“好的,媽媽。”

他接了電話,對面是沉默的呼吸,他聽了聽,疑惑地問:“齊燦?”

感覺打電話來家裡的似乎只有齊燦,但當他說出口的時候,那邊更加沉默了,好像連呼吸聲都沒有了,他想了想,又說:“章徵臣。”

“你好,小年。”章徵臣的聲音聽上去比平時低沉了,大概是電話的緣故,顧小年現在心情很低落,也沒關心太多,也說:“好啊。”

但對方似乎很快就感覺到了他的低落:“小年,你怎麼了?”

顧小年說不上那一刻什麼感覺,就好像心裡有什麼在拼命地流淌,想要傾訴一切的*不斷上漲。

章徵臣沒聽見回答,問了好幾次,最後的聲音都帶上了隱隱的焦急,才聽見小年有點低落的聲音:“我沒怎麼。”

004歎了口氣,宿主雖然內斂,但畢竟是個十幾歲的小少年,不可能自己一個人背負這麼多陰暗的往事,但剛剛他差點就說出來了,卻卡在了一個關鍵口。

不過,既然章同學能讓宿主有這種傾訴的*,自然也會讓宿主有第二次的,004表示看見了一點點讓他欣喜若狂的苗頭。

“小年,我……不希望你有什麼瞞著我,但我尊重你的意願。”章徵臣的語氣已經慢慢平緩了下來,但004還是能夠聽出裡面的擔心。

“對不起,我現在心情不好,還影響到了你。”

“不不,小年你不要這麼想,你沒有影響到我,只不過我很擔心你。”

004在那一刻感覺到宿主內心的情緒正在慢慢變好,咦,發生什麼了。它豎起小耳朵,只聽見宿主淡淡說:“嗯,我現在好多了,等明天回學校估計就都好了。”

接下來,章徵臣就轉移了話題,聊了一些其他方面的東西,直到掛了電話,顧小年的心情都在穩步上漲。

004吐槽:我辛辛苦苦地講笑話還抵不了章同學的幾句話,哼哼,宿主好偏心。

章徵臣掛了電話就開始冥思。

他被父親抓著補習商業知識,其實老頭子很想等他高中畢業就送他出國留學,畢竟外國的商科比中國的好很多,他現在看的經濟學都是英文原版的,從教材上看,外國的確是領先國內的。

但是忙中偷空的時候,他也會想想小孩,想想最近不正常的心思。

柳菁最近不知道看了什麼書,自從那天看見顧小年之後,整天都陷入了一種白日幻想症,他開始以為柳瘋子看上了小孩,畢竟小孩長得很漂亮,雖然還沒有完全長開,但目前的樣貌已經能驚豔到一批人了。於是他警告柳瘋子不許打小年的主意,結果柳瘋子的風魔症更加厲害,看著他就開始傻笑。

然後,他才擔心地打電話給小孩,想要試探試探他對柳瘋子的感覺,但在打電話之前他就想過萬一小孩說喜歡柳菁怎麼辦。

結果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很不喜歡那個答案。

他一直覺得自己很早熟,從五歲開始就被誇是小天才的他,雖然因為家庭原因沒被大肆報導,但每次家族裡有什麼小孩子來家裡玩,他幾乎都看不上,因為感覺沒有共同話題。

然後,嚴厲的父親對他的表現很滿意的同時,加大了對他的培養力度。那麼多年,他早就沒有了特別喜歡和特別討厭的東西,好像對什麼都無所謂。老頭子對這點很滿意,他甚至還說無欲無奢,才能萬事做全。

但是現在,他的平靜卻因為一個還不成型的猜想而打破了。

柳菁從外面偷偷溜進來,她是章徵臣小時候的玩伴,當然能入得了老頭子眼的玩伴也是些家世顯赫的。老頭子沒有女兒,倒是對柳菁很另眼相看,幾欲當做自己女兒來喜歡。

這讓章徵臣和他大哥二哥都很不能理解。但老頭子的思維,他們也不怎麼想要理解。

柳瘋子翹著二郎腿:“喂,不要裝憂鬱,你又怎麼了?”

章徵臣橫掃了她一眼:“別煩我。”

最喜歡人前裝親密,人後顯露本性的柳瘋子才不管章徵臣什麼心情,一個人自我陶醉地說:“小年長得真俊俏。”

章徵臣立馬臉黑了,“滾。”

柳菁早就被某人打擊慣了,一個人在那裡嘀咕:“看來是真的,哎,當局者迷啊。”

最後看了看某人不爽的臉色,她還是悄悄遁走了,一邊捂嘴偷笑。

而章徵臣還在思考,小孩到底怎麼了?

顧小年發現晚飯的時候,哥哥姐姐經常給自己夾菜,然後全家人都在給自己夾,最後碗都滿出了一個小土坡。

“你們都別夾了,小年都無從下口了。”舅舅打趣地說。

王芷看弟弟臉色好了許多,也打趣:“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弟弟,下次放假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外公外婆笑了,“真沒看出來小芷這麼喜歡弟弟,上次那個南南來你怎麼沒給他夾菜啊。”

南南是小年舅媽那邊的親戚,王芷不說話了,倒是王煜出賣了她:“因為楊子南長得不好看,王芷就看臉。”

全家人都笑了起來,王芷瞪了自家哥哥一眼,王煜毫無壓力地吃飯。

後來王如竹笑著和妻子說:“有沒有發現我們家最近很歡樂。兒子的性格也越來越好了。”

林明華想了想,也笑了:“孩子多的時候就是鬧騰。小年倒是很乖,可能刺激到了兩個淘氣鬼。”

等王家兄妹坐車走了,家裡的小孩就剩下顧小年一個人,他跑上樓整理了一下明天要帶去的東西,看到吐氣草的時候發了會呆,問004:“我可以把這個送給章徵臣嗎?”

004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可以啊,反正放在他那裡也是在寢室裡。”

顧小年倒不這麼想,“他可以帶回家的。”

004看著系統進度條,等宿主考完試,估計就會有新禮物出現,這吐氣草對宿主的功效已經不大了,送人也好。

他收拾好東西之後,就拿了一本課外書在那裡翻看,不一會兒覺得有些困了,喝了一杯牛奶,洗漱了一番就上床睡了。

004看了看牆上的鐘,才七點半。

宿主你是有多嗜睡啊,它在心裡吼完又覺得很心虛,那個臨界點好像越來越近了,可是它還沒想好一套應對之策。

因為顧小年的學校是跨市的,所以第二天吃過午飯,王如竹就送小年去上學。

王如梅聽說兒子快考試了,還特意買了些補品,都是些蛋白粉什麼的,被004掃描過後吐槽了一番,但顧小年覺得這是媽媽的心意,還是很愉快地收下了。

“小年,好好學習,考了好成績,外公外婆就給你獎勵。”外婆疼愛地摸了摸小孩的臉。

“嗯。”

一大家子人每人幾句話,最後還是王如竹看了看時間,說:“好了好了,小年又不是不回來了,說點就夠了。”這才停歇。

因為是臨市,所以開車幾個小時就到了,王如竹一路上和自家的小輩聊著天,自我感覺很好,下車的時候又幫小孩提著東西,一路送到了寢室樓。

“舅舅,到了,我自己上去好了,就幾步路。”

王如竹想就幾步路,提上去就好了,於是跟在小孩後面,怎麼說都不放手。

顧小年只好自己摸鑰匙,打開門讓舅舅進去。

寢室裡的陽臺門已經打開,沒有像顧小年想像的那種悶悶的感覺,他看了看四周,覺得定是有人先回來了。

“小年,我看你們寢室環境不錯。”王如竹說的是每個人的書桌和床鋪,顧小年看了看,發現周錦把幾乎所有東西都搬回了家,一向來最邋遢的二號床此時也比較整潔。

“嘿嘿。”

王如竹就像大家長一樣,一板一眼地打量著陽臺、洗手間、床鋪和書桌,最後總結:“你和你上鋪的那個人是最愛衛生的。”

正巧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顧小年轉身,看見門口正推門而入的穿著球衣滿頭大汗,頭髮被撥到後面的大男孩愣在那裡。

過了一小會,那人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你回來了。”

顧小年覺得心裡像是有什麼滿滿當當的,他點了點頭:“又去打球了,快去沖個澡。”

章徵臣滿面笑容,剛想去洗澡,這才發現屋子裡還站了一個人,他腦子一運行,就說:“叔叔您好。”

王如竹最喜歡有活力的男孩,無奈他兒子整年一張面癱臉,此時看見顧小年的室友有禮貌又喜歡運動,也心生好感:“你好,小夥子。”

顧小年連忙介紹:“這是我舅舅,這是我上鋪的章徵臣。”

章徵臣只覺得小孩的話一落,他舅舅就兩眼放光,讚賞地看著他,他不習慣地點點頭拿了換洗的衣服就去沖澡了。

等他洗好出來的時候,顧小年的舅舅已經離開,就剩下小孩一個人在那裡擺放東西,他悄悄走到小孩身後。

顧小年正在思考那麼多補品放在哪裡,聽004分析那些補品還是有些營養的,壞處倒是沒有什麼,當著夜宵吃吃也是個好用處。正想著,他的頭上就多了一塊有點濕的毛巾,然後被人從後面抱住,說:“你終於回來了。”

顧小年有點反應不過來,只覺得毛巾上散發的熱氣蒸得他有點熱,然後就聽見那人溫柔地說:“我想你了。”

腦子轉不過彎的小年只能乾巴巴地說:“我也想你。”

004捂嘴偷笑,章同學好給力,不枉它消極怠工沒給宿主提醒。

章徵臣拿下小孩頭上的浴巾的時候,心下一窒息,透著粉色的臉好像粉撲撲的桃子,好想咬一口啊。他在家裡想清楚了,小孩對於自己的意義很重要,所以一切隨心就好,於是他咬了口小孩的腮子,這麼坦白的行為真是有點羞澀啊。

而顧小年卻是整個人都淩亂了。

“你……你……幹嘛!”

章徵臣邪邪地笑了笑:“覺得你的臉好像桃子。”

顧小年怒了,桃子你妹!

004一邊吐槽章同學對待心上人的風格原來是這麼的酷炫拽的時候,還很適時地跑出來當消防員:宿主,我們要淡定淡定。

顧小年還沒淡定下來,章徵臣就巧妙地轉移話題:“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等小孩的目光微微平靜地看著他時,他才說:“你考了年級前十我就給你,所以,現在不能說。”

等室友一個接一個到來的時候,章徵臣才和小年一起去食堂吃飯,現在的他很是習慣在人多的地方待著,於是,兩人經常一起出現在人潮擁擠的食堂裡的時候,就被好多妹子關注。

“聽說學校夠狠,明天就期中考試,完全不給人喘息的機會。”排在顧小年前面的男生唾棄。

另一個男生說:“我們還好啦,那兩個實驗班的試卷和我們不一樣,我們老師說他們考的都是高難度的題目,最後成績還要和我們一起排名,他們才是最慘的。”

最後他們嘖嘖地感歎了幾句聊了其他話題。

顧小年捏了捏手心,他怎麼不知道題目不一樣。

第20章 臥談會(改)

站在顧小年後面的章徵臣很明顯也聽見了前面兩人說的話。

等他們坐在餐桌上的時候,章徵臣就說:“別擔心,就算試卷不一樣,我們也能考得很好。”

顧小年原本還在擔心自己沒拿到年級前十系統會不會就不升級了,沒想到章徵臣會突然冒出這句話,笑著點點頭:“你說的對。”

於是兩人開始吃飯。

章徵臣也發現最近小孩的胃量很大,以前只吃普通人吃的飯量,現在都快翻倍了,於是他想起了久久壓箱底的健胃消食片,再看小孩一碗飯已經淺下去了大半,他就當沒看見地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在小孩碗裡。

“哥,我吃飽了。”

章徵臣看著小孩三個菜和一大碗飯吃得精光,眼神淡了淡,“嗯,撐了告訴我一聲。”

“好。我們回寢室吧。”

林妙雪坐在離顧小年三四米的餐桌上,她的對面是她的好朋友王若雨,看見她定定地看著大門口,轉過頭看了一眼,發現了兩個突出的背影,“喲,咱班兩大俊男啊。”

林妙雪放下筷子,沒什麼心情地說:“他們兩個關係怎麼這麼好?”

王若雨笑道:“關係好怎麼了?”

林妙雪聽著好友完全沒有疑問的問句,不禁想到是不是自己太喜歡章徵臣了,才會不喜歡這麼傲氣的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好成這樣,才會這麼的心神不寧。

王若雨看了看好友,也知道她對章徵臣的心思,勸解道:“章徵臣又不是神仙,你喜歡他就直接說唄,答應就是答應,拒絕就是拒絕,然後認真學習,哪有這麼好想的。”

她說完,瞅著好友不為所動的樣子,就知道林妙雪沒有聽進去。

周錦在寢室裡到處亂竄,“我終於搞定了一個程式!”

章徵臣和顧小年一開門就見到周錦抱著高大俠亂搖,高大俠看著已經眼冒金星了,他們連忙解救了這個可憐的室友,看著周錦瘋了似的亂蹦亂跳。

章徵臣說:“你的程式還沒發出去。”

顧小年頓時明白了,周錦這是在弄搞定左老師的作業,想來也是完成得讓自己很滿意,他哭笑不得,覺得周錦這人的脾性真是簡單到粗暴了。

“噢,對,對。”周狂人猛拍了自己的額頭,乖乖坐到電腦前,將檔拷到u盤裡,打算下次去電腦課再發,“寢室沒網真是麻煩。”

“是很煩。”章徵臣難得應了一聲。

這個夜晚,經過第一次分別的少年們坐在床上都有些睡不著,就連最近嗜睡的顧小年都覺得神經很興奮,不知道是誰開了個話題,四個人的談興都被勾了起來。

“老大,你說你這麼牛逼哄哄,考個h大不是問題,有沒有想過出國?”

顧小年也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他可是聽004說,現在世界無論是科技還是經濟最好的還是美國。這麼一想,章徵臣去美國也是很正常的。

“我不知道。”章徵臣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渺茫,是少有的不確定。不僅高大俠就連周狂人都被他的不確定驚訝到了,畢竟章徵臣一直是同齡人眼裡走在最前面的人,他都不知道的事情,想來是很難的。

周狂人想了想,直接拉開話題:“我爸媽還是覺得我出國好,變成一個海歸,多麼金燦燦的身份啊。”

高大俠也說:“出國是蠻不錯的,不過我家裡肯定不希望我出去,我媽媽要哭的,我還是安安分分地考個公務員,偶爾寫寫小說賺點外快。”

眾人一齊側目,沒想到高大俠在家裡還是這麼一個寶貝的存在。

章徵臣突然問:“小年,你呢?”

寢室裡一片靜默,好像都在等待顧小年的回答。

“我……我也不清楚,以後想去哪就去哪……不過,我要帶著我媽媽。”

顧小年腦子裡的想法也都沒有成型,他只是覺得自己想要變強大,至於強大到何種地步他都沒想過,以前單純地想讓媽媽過好日子,完全沒有想其他。他說完才覺得寢室裡靜了靜,然後聽見上鋪的輕笑聲。

“剛好我也沒想好,你以後去哪裡記得和我打個報告,我就打包行李和你走了。”章徵臣的聲音隱約帶著笑意。

周狂人嘀咕道:“老大你這麼偏心你知道嗎!”

高大俠:“對!”

章徵臣:“我哪裡偏心了?”

周狂人:“你就對小年這麼好,他去哪裡你去哪,簡直就是人形作弊器。”

章徵臣:“雖然你用了自己最高級的修辭手法誇獎了我,我還是覺得一點也不開心。”

他們三人聊了幾句才發現顧小年沒發言,正疑惑地趁著月光看過去,才發現顧小年居然起身倒了杯水,一邊喝水一邊聽三方辯論,最後還補充結尾道:“我哥對我好很正常啊。”

004絕倒,宿主什麼時候有這麼自然的反應的,這不科學啊,剛剛它可沒有入侵宿主的潛意識。

周狂人也趴在床上吐血:“你們這麼欺負我,我以後一定要找個比你們老婆都漂亮的老婆。”他就是覺得自己沒有翻身之地了,所以預支一下未來的幻想,讓現在的自己有點底氣。

章徵臣難得地沒有開啟嘲諷技能,但高大俠這回狂補刀:“我不覺得有異性看見你和老大會選你,你自己想想有可能嗎!”

周錦想了想還真的有點不可能,於是恨恨地說:“那還有你和小年呢!”

高大俠心裡默默比較了周狂人和小年,又抨擊:“我也不覺得有異性看見小年和你會選你。”

老紙有這麼差勁嗎!周錦把炮火齊齊攻到了還沒上床的室友身上:“小年!你說說你取得媳婦會比我媳婦美嗎!”

他想著如果小年回答“會”,他就沖下床捏死他,如果是“不會”,那他就從此以後都不欺負顧小年了!橫豎就這兩個回答,他豎著耳朵聽著,結果,聽到了個猶如晴天霹靂的答案。

“我不結婚的。”

周錦驚奇:“為什麼啊?”

顧小年愣了愣,自己好像口快了,總不能說練了個比葵花寶典稍微好點的武功吧,而且本來就不喜歡,他想了想:“我不想和女的結婚。”說完,他也覺得哪裡怪怪的。

不想和女的結婚……

不想和女的結婚……

那和男的結婚可以嗎?

不要說寢室其他幾個人,就連004都被嚇了一跳。宿主什麼時候改性向了,放了個屁,宿主說的話要仔細理解,它回顧久遠的過去,才發現自己好像和宿主說過練了逆陽功從此不能娶妻,宿主那時候怎麼回答,咦,好像有什麼漏掉了。

連004都歪曲成了這個意思,更不用說其他三個寢室裡的大男子漢了。

周錦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高大俠奇妙地“哦”了一聲,才隱隱有了猜測,第一反應就是拉緊被角,後來瞅瞅顧小年的樣子,覺得實在沒什麼威脅就大喇喇地攤開被子,心想顧小年真夠哥們,這個東西都敢講出來,他定是不會說出去的。

高大俠小說看得很多,日子久了總是能夠有點平常人沒有的思想,想想武俠小說裡的東方不敗,其實他一直覺得東方不敗和令狐沖之間有不一般的情誼。

震撼最大的算是章徵臣,他聽了顧小年的話之後,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看一屋子的人都陷入了人靜默,他才連上了掉線的智商。一面有些疑惑,但心裡卻有些開心,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麼開心,好兄弟有了這麼怪異的癖好難道不是應該教育嗎,自己還是人家的哥哥。

他自己陷入了一種極度迷惑的狀態,聽見其他兩人一直在打呵呵,說什麼“兄弟真實誠,我們不會說出去的”一類的話,他煩躁地轉了個身,看著小孩慢吞吞地跑上床,才問:“你這樣子多久了?”

顧小年愣了愣,才醒悟到這句話是問自己的,“小時候就這樣了。”顧國的行為早就讓顧小年厭倦了,媽媽整日的哀傷和痛苦已經消磨了他對婚姻所有的期待。

章徵臣有點驚訝,這麼一來,小孩似乎是天生的,這樣根本不好糾正吧。

夜有點深了,顧小年安安穩穩地睡著了,其他三人或多或少地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就是考試,顧小年起來之後看見三隻大熊貓嚇了一跳,隨即揮舞著小拳頭說:“大家有點精神,考試加油。”

章徵臣淡淡地點了點頭,還揉了揉他的頭髮,“你也加油。”

語文考試的試卷是有點難,但對於顧小年來說,這些的難度還ok,他答完卷還檢查了一遍,殊不知他翻試卷的聲音讓身邊的人心裡很緊張。

林妙雪坐在顧小年後面兩個位子,很清晰地聽見了那些聲音,眼神裡有幾分怨氣,然後看見前面的人站了起來,直接交了試卷出了教室。

林妙雪看著剩下的語文題有些心涼,語文可是她的強項,但顧小年卻已經提早交卷離開了,她心下盼望著那人是不會做才交的。

顧小年走出教室,背著書包一個人走在回寢室的路上,校園裡靜悄悄的,環境很好的林蔭小道上還留著些色彩明豔的花朵,他極為享受這種靜謐,好像一個人在獨享著自己的秘密。

校內的護城河的水質很清澈,上面漂著些許花瓣,一路蜿蜒而下,顧小年難得想要在青草坡那裡坐一下。

章徵臣提早交了試卷之後就順著小道回寢室了,走到半路若有所感地看向草坡,就看見小孩平躺在一半陰影一半日光的樹蔭下,整個人顯得有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他就這麼看著,直到考試結束鈴聲響起,才走過去拍拍半睜開眼睛的人,“睡夠了吧,去吃飯了。”

第21章 運動會

接下來的考試似乎都很難,顧小年和章徵臣待在一起還沒什麼感覺,因為他們大多聊聊今天吃什麼,但一回寢室就收到了來自另外兩人的怨念。

“為什麼會有八門!八門!現在才考了四門,我就不想讀書了。”周錦趴在床上怨念十足。

高大俠也搖了搖頭:“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章徵臣若無其事地喝了幾口水,去洗手間洗了洗臉刷刷牙,一邊還對待在原地的小孩招呼道:“你不午睡嗎?下午兩點才考。”

顧小年的確困了,點點頭就去拿毛巾牙杯。

這是一個晴朗的午後,613寢室兩人在奮筆疾書,兩人在被窩裡安然午睡,不禁讓人想到“人比人氣死人”這句名人名言。

晉雲期中考試後便是運動會,所以在時間上本次考試的安排還是很緊湊的。第一天考語文數學,第二天考兩門理科一門英語,第三天考三門文科,簡直把人往死裡逼。等結束了最後一門地理,所有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

接著是等待成績的煎熬,先是英語老師molly讓課代表把答案抄在了黑板上讓同學們核對,再是數學、地理……

考完那一天的晚自習,原本安靜的教室裡都是心痛的痛呼和慘叫。

顧小年對完答案就把試卷整理得整整齊齊地放進資料夾裡,一旁正在訂正英語的莫杜還在驚奇:“你怎麼這麼快就對好了?”

顧小年看了看對方滿是紅豔豔的叉叉,不忍打擊他:“我錯的比較少。”

莫杜羡慕地說:“我英語有你一半好就好了。”

顧小年想了想,抽出一張以前自己學習英語的計畫表,和同桌說:“我以前按照這個學習很有用,你試試看吧。”

莫杜湊過來看見字跡清晰漂亮,保存得乾淨整潔的紙張,不禁又看了看顧小年經常只放幾根筆和一本草稿紙的桌面,心裡感歎:他不會有潔癖吧。

“謝謝,我會好好努力的。”莫杜很感動地接過計畫表。

004瞅了瞅後面章徵臣撐著下巴冥思的模樣,心裡還在搖擺要不要幫他們一把,也許,宿主和章同學在一起還不錯呢。

成績還沒公佈,運動會就開始了。

作為學校第五十八屆運動會,此次開幕式格外盛大。高一一班是第一個出場的,為表新意和重視,班長和文藝委員一起為一班選擇了一套班服。女生統一是大紅色的短袖和白裙子,而男生則是深紅色的立領短袖和運動褲。這是班長嘔心瀝血想出來既划算又有意味的套裝,大家即使被紅色亮瞎了眼,也沒再多說什麼。

軍訓標兵顧小年被選成舉牌手。男生由高到矮排成方陣,站在最前面的還是女生們。所以乍一看上去,眾人都覺得前面都是女生,後面都是男生,而舉牌的顧小年因為和大家穿著統一的衣服,穿著大紅色的短袖和一條白色的運動短褲,遠遠看去,容易被大家誤認成了高個子短髮女生。

一班的創意並不是很新穎,前方的女生手裡會拿黑色的折疊花扇,等到了主席臺才會統一地做三個動作,而那個時候,後面的男生就要氣壯山河地吼叫口號。

拜文藝委員孫意所賜,顧小年除了舉牌之外,還要在女生舞扇子男生喊號的時候,把重重的牌子舞出幾個絢麗的姿勢。

不過,比起一動不動,顧小年還是喜歡動一下,所以他很認真地按照孫意指示的動作做,但孫意看著看著就憤怒了,顧小年舞動的時候露出的腰線為什麼比她還細,而且幾個被她改良過的優美動作居然被他舞得很美,她從小學舞蹈都沒有這份柔韌性,孫意臉色非常不好!

但作為一個有一些完美主義的小女生,她還是很得意自己把動作傳授得這麼好,最後還是誇獎了一句:“小年天分真好,我都自愧不如了。”

顧小年完全把這天分歸結到了善於理解的境界上去了。於是還蠻開心地點點頭。

最後,整修了幾次軍陣的高一一班就在顧小年的帶領下走上了操場的跑道。

雄赳赳氣昂昂的音樂背景之下,有一個渾厚高昂的男音:“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高一一班的同學們,他們積極進取,自強不息……看,那就是他們的豪華陣容。”

“1——2——3——4——1234——”

胡教官的嗓音訓練在這裡得到了很好的成果檢驗,雖然作為第一個出場並沒有什麼對比,但下面的班級都覺得他們的雄渾壯志無人能夠超越,就連二班常年冰冷著張臉的班主任zero都對一班的笑面虎說:“你們班不錯。”

笑面虎虛心地接受了表揚:“我可從來沒讓他們排練過。”

zero:“又不是誇你。”

笑面虎:“聽說你們班可是天天排練,真是蠻期待的。”

zero:“……”

顧小年在領頭走到主席臺邊的時候,就開始揮動班牌,重重的班牌在他手裡硬是變成了一面柔軟國旗般的存在,他本來就皮膚白,被大紅色的短袖襯得更加瑩潤了,此時專注的眉眼和極強的柔韌性,讓他的動作格外賞心悅目,連臺上的播音員都停止了播音,愣是看著他,隨著他的動作結束,女生們開始舞扇。

黑色翻飛的扇面下面是鮮豔的紅,幾個動作硬是舞出了幾分巾幗不讓鬚眉之感,還沒等眾人品味,氣壯山河的聲音又整齊地像浪潮一樣撲來。

播音員只覺得,高一一班絕了。

原本想拿第一的班級看到這裡,都有些低迷。

“哇塞,我可是站了個好位置。”站在前線的樂小青拿著手裡的相機將剛剛的景象錄了下來,她是學校裡廣播站的人,專門負責的是運動會照片這一塊,剛剛的景象實在是太過驚人,她情不自禁地用了錄像。

希望站主不要罵人!不要讓他的唾沫星子到處飛!

她興奮地看著高一一班的隊伍繞過後面走到草坪裡,然後興奮地把相機交給同僚,“你幫我拍一下其他班的,我去採訪個人。”

同僚不滿地說:“你又要假公濟私,去採訪帥哥?”

樂小青:“我那個可是大美女。”

同僚不相信地擺擺手。

樂小青愉快地溜到了高一一班的區域,走到第一排,她看著眉眼清清冷冷的少女,覺得這真是校花級別的人了,以前怎麼沒發現,比一班那個號稱“才貌雙全”的林妙雪好看多了!

她搭訕道:“嘿,你好,我是廣播站的幹事,想來採訪你。請問你叫什麼?”

顧小年剛剛被陽光刺得有點睜不開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些,採訪?為什麼採訪自己。

樂小青見對方不理自己,還微微冷意地看著自己,頗為心虛地說:“我真是廣播站的,負責校報這方面,我以後的志向可是傳媒大學的新聞專業。”

她這麼一說,明顯感覺大美女的氣場有了些變化,於是趁熱打鐵地說:“我叫樂小青,快樂的樂,大小的小,青草的青。”

顧小年張了張嘴:“我叫顧小年。”

樂小青聽對方說話的聲音有點疑惑,問:“美女,你的名字怎麼寫?”話一落,就看著原本一直側臉相對的顧小年猛地轉過頭,一張臉上全是冰霜:“我是男生。”

“噗嗤”站在後面的林妙雪笑了出來,在顧小年耳裡卻是極為不愉快的聲音,他扭頭冷冷看了林妙雪一眼,其實他只是想看看是誰在笑,但在對方眼裡,這樣的冷意就像是一把刀子,把她內心的不滿怨恨都捅破了:“本來長得就女氣,怪誰啊。”

樂小青看著女變男的顧小年雙手緊緊抓住班牌,臉上是日光無法剝離的蒼白,她覺得自己犯事了,的確是自己看錯了,剛剛正正經經看了眼正面也不覺得他是女生,完完全全是個男孩的樣子嘛。

她冷冷地看嘲諷的人,自己認錯就算了,這人明明是顧小年的同學還這麼落井下石,故意誹謗,她真是對她一點好感都沒有,於是向來刀子嘴的她笑道:“剛剛是我開玩笑,可是同學你就不是這樣了,你這算誹謗侮辱。長得不好看沒氣質也不是別人的錯,只怪自己沒投好胎。果然是醜人多做怪。”

林妙雪被氣瘋了,她是實驗班的語文課代表,還是被眾人評為才貌雙全的大才女,是年級裡最快有名起來的人物,居然有人說她醜。

十幾歲的少女大多是愛美好面子的,她也如此,現在被氣得眼睛發紅,她還是反咬道:“這是我們班的地方,你是誰,跑來跑去。我要去報告老師。”

樂小青最討厭那些初中成績很好,動不動就到老師面前哭一哭的小女生了,她皺了皺眉,心覺這件事對顧小年的影響不好,到底要不要鬧大呢?

還沒等她想好,一班有名的笑面虎就出現在了草坪後面,從班級末尾一路上前,看見林妙雪哭得淒慘,還問:“怎麼回事?”

樂小青趁著對方哽咽的時機,說:“我是校報的記者,看一班的表演實在精彩便來採訪一下舉牌人,沒想到這個女同學也想被採訪,我就說她沒什麼代表性拒絕了,然後她就哭了。”說完,還出示了自己的學生工作證。

林妙雪簡直不能相信地看著樂小青,結果班主任問了問旁邊的幾個人,她們都說剛剛沒怎麼聽清,只聽見“醜人多作怪”什麼的,班主任心下有數也不多問了。

樂小青看班主任臉色還好,就問:“老師,你們班的領隊能借我採訪一下嗎?”

章徵臣站在後面自然是錯過了前面的爭端,不過還是看見有一個長相清秀的馬尾少女拉著顧小年的衣角笑眯眯地從隊伍旁邊經過。

顧小年還和她說話,眉眼也是笑著的。

他躲開刺眼的日光,被周錦追問:“那是小年吧,真快,早知道我也去當領隊了!”

章徵臣扯了扯衣領,“什麼真快?”

高大俠神秘一笑:“當然是勾搭上妹子的速度了。”

章徵臣:“……”

周錦:“不過,小年要喜歡也會喜歡我,所以妹子什麼的都給我吧。”

章徵臣:“……”這種想把對方抓過來打一頓的感覺怎麼這麼強烈。

運動會烈陽高照,草木繁茂,空中有一股青草被烤焦的味道。

顧小年和剛剛認識的女生站在一片樹蔭下,躲著日頭。

樂小青想起剛剛對方和自己說的那句話,又想笑了,他說:“你真的很適合當記者。”她扯了扯對方的衣角,“哎,我們也算朋友了,你就給我做個專訪唄,你班主任沒看見我的文章,我就完蛋了。”

“採訪就是回答問題嗎?”

“差不多。還有什麼疑問?”

“我覺得我不出名,你採訪我也沒用。”

樂小青想到自己的錄像,神秘一笑:“以後就有名了。”

顧小年沒理會她的笑容,只是一問一答地回答了些不痛不癢的問題,回答完後,他們就各回各家各找各的隊友了。

冗長的開幕式後,令人激動的比賽就來了,因為五千米和三千米是第二天和第三天,章徵臣和顧小年就一起給舉重的高大俠和跳遠的周錦加油去了。

看著高大俠一身行頭卻搬不起普通人都能搬起的杠鈴,章徵臣搖搖頭:“大俠果然空虛名。”

顧小年摸了摸鼻子:“原來大俠一身都是虛胖。”

周錦捂眼:“真是慘不忍睹。”

一身汗的高大俠擦擦額頭:“你們這麼黑我真的是哥們嗎?”

等周錦比賽的時候,高大俠已經做好了嘲諷的準備,結果,周錦不但拿了第一還破了紀錄,當事人高興壞了,一直在說:“感謝党感謝國家感謝晉雲給我這個機會,不過,我最要感謝的還是老大,他把自己的參賽名額讓給了我,讓我能夠見證自己的天賦,偶哈哈哈哈。來,小年,親一口。”

然後被章徵臣一腳踹開,說:“我初三的記錄還比你現在的距離多了一米。爭點氣行嗎。”

周錦:“……”

寢室閒空的四人組一起去觀看了莫杜的跳高比賽,在看見莫杜那麼小的個子還一個個翻閱了無數的高杆,大家都驚呆了。

周錦摸了摸下巴:“這個腰真是哥們不能有的!”

高大俠目光凝聚在莫杜的腿上:“哎,我什麼時候才能瘦點。”

章徵臣盯著莫杜摟住顧小年脖子的手,心裡默念,快拿開拿開拿開!

一天下來,一班已經拿了三個第一,一個破紀錄。論起分數,暫時位居第三,排在體育特招班十五班和二班下麵。

笑面虎很勵志地說:“我們不要超越十五班,但超越不了二班,大家自己看著辦吧。”

□□裸的威脅。

第22章 突發事件

操場上充斥著少年們的汗水和?喊聲,主席臺上的播音員還在熱情洋溢地彙報操場上的戰績,顧小年聽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很快就聽見了章徵臣的名字。

五千米報的人果然不多,根本沒有分組,等全部的名字念完,顧小年就發現跑道上的人數只有十幾個人在準備。

“小年,待會兒你跑裡麵點。”莫杜拿著一瓶水在旁邊叮囑。

顧小年正在做熱身,聞言微笑著點點頭。

章徵臣看了看小孩專心做著熱身運動的樣子,心想原來小孩這麼瘦,穿著運動短褲而露出的小腿筆直細長,看上去有點很久沒見過陽光的蒼白,

他別開目光,專心做熱身運動。

等槍聲一響,十幾個人成了一個縱隊向前跑去,章徵臣跟在顧小年後面慢悠悠地跑。

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

有人已經有些疲憊了,旁邊的過道上有激動的女生在喊加油,顧小年看見從草坪對面橫穿過來替自己加油的莫杜,連忙說:“等我最後一圈的時候,你再過來陪我吧。”

跑得有點氣喘的莫杜愣了愣,點點頭。

章徵臣在後面說:“保持體力,不要說話。”

已經第十圈了,章徵臣和顧小年成為了縱隊的第一和第二,看兩人的步伐便知他們的速度很勻稱,想來一班得個頭籌是沒問題的。

笑面虎正在路邊觀看,此時正高興地叫人去加油。“你們幾個,去終點拿水,等他們兩個跑完就扶一把。”

被叫到的同學很有使命感地朝著終點走去。

林妙雪追著章徵臣跑了一段路就累了,她聽見老師要人去終點準備著迎接,也興奮地跟著人群走了。

章徵臣的體力很好,不過大多都是後天練成的,富家子弟總是有點普通人沒有的煩擾,比如一些危險的事情,所以他舅舅就帶著他去軍隊裡練了一段時間。

而顧小年因為練了逆陽功,耐力簡直不要太好。

在倒數第二圈的時候,004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可是它怎麼想也不清楚這種糟糕的心情是怎麼回事。

它只能問:“宿主,你有沒有感到什麼不舒服?”

顧小年感覺身上的力氣好像在被一點一滴地抽走,他有點難受地說:“感覺越來越吃力了。”

004一驚,看了看任務面板上的“第一次考試年級前十”已完成,頓覺得自己真相了,伴隨著系統升級的還有宿主的發情期。它看了看背包裡還沒有注射的抑制劑,腦袋拼命地在運行。

“宿主,你現在能快點跑到終點嗎?要很快!”

顧小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只覺得自己的力氣在慢慢剝離身體,一股異樣的感覺從小腹下升起。

“我盡力。”

他邁開步子,向終點沖去。

大抵播音員對顧小年印象也頗為深刻,此時他拿著麥克風大聲說道:“高一一班的選手顧小年在五千米倒數第二圈就開始了衝刺,讓我們為他加油。”

操場上人潮集中在了五千米的終點,裁判看著旁邊左三圈右三圈的人群終於不耐地吹了吹口哨:“散開!散開!選手要過來了。”

章徵臣蹙了蹙眉,跑步裡突然加速並不好,而且剛剛他有感覺到小孩放慢的腳步,看見小孩沖到前面去了,他也跟著追了過去,放慢語速問:“小年你怎麼了?”

顧小年抬起有些蒼白的臉:“哥,我沒力氣了。”

章徵臣失笑,現在才沒力氣算是很厲害的了,他安慰:“慢慢跑吧,你這樣加速很容易撐不下去的。”

004慘叫一聲,它發現過十分鐘左右再不注射抑制劑,宿主就要被……嗚嗚,不敢想像。“宿主,聽我的,跑快點,不然真的會出事。”

顧小年覺得004有事情瞞著自己,但現在不是拷問的好時機,他咬了咬牙,對章徵臣說了句:“我必須早點跑完。”就加快了腳步。

章徵臣搖了搖頭,還是跟在小孩後面。

時間過去兩分半,離終點還有七百米,顧小年腳下一軟摔在了跑道上,正在旁邊帶動同學們加油的笑面虎嚇了一跳,連忙問:“顧小年,有沒有摔破?”

這些字元到顧小年耳裡,卻是一段模糊的語音,他只覺得天旋地轉,完全沒有力氣站起來。好像有人拉起了他,給他拍了拍膝蓋,他撐著睜開眼看對方的嘴唇:“我拉著你走,跟著我。”

他點點頭,身子幾乎依賴在對方身上。

章徵臣就這麼聽著周圍喧鬧人群激動地叫著:“加油加油。”寵辱不驚地摟著小孩的腰,一步步朝著終點走去。

直到裁判記錄了他們的成績,後面還是沒有第三個人追上來,章徵臣直接拒絕了想要遞水給他的人群,抱起已經意識不清的小孩向醫務室走去。

“哇塞,老大絕了,這體力,嘖嘖。”周錦一點忙都幫不上,剛剛想伸手接過昏迷的顧小年還被老大正義地拒絕了。

高大俠看了看他們的背影,擔心地說:“五千米這麼兇殘,小年好可憐。我待會兒就要去比鉛球了,要不你跟上去看著?”

周錦果斷搖搖頭:“我還是給你加油吧,我在老大面前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004看著章徵臣抱著宿主離醫務室越來越近,著急地叫著:“宿主,千萬別去醫務室,讓章徵臣回寢室。”

004說的話,顧小年還是聽清楚了,他扯了扯旁邊的袖子:“回寢室。”

章徵臣的步子頓了頓,“去醫務室,你不放心的話,我們去醫院。”

顧小年被004又催促了一番,心裡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死命地拉住肩膀邊的手,“哥,去寢室!快,我有藥。”

章徵臣聽到這裡,不再猶豫,趕緊向寢室跑去,一點都看不出來像是剛剛跑了五千米的人。

004看著兩分鐘倒計時,心裡慎得慌,都想要不要直接當著章徵臣的面,變出抑制劑,畢竟現在意識不清的宿主完全沒有能力自己注射。

上到五樓,004看著還有一分鐘就有點絕望地慘叫了一聲還抖了抖手,它的慘叫讓顧小年渾身一震,讓抱著他的章徵臣連忙三步並兩步上了樓梯。

004在章徵臣打開寢室門的那一?那,連忙和宿主說:“你趕緊去找書包,把手伸進去,我把藥劑給你。”它看著宿主慢吞吞地和章徵臣說找書包,心裡更加著急了,但沒辦法,宿主能夠堅持到這裡,已經很不錯了。

很快,藥劑就擺在章徵臣面前,章徵臣猶豫了一下,還是遵照小孩的指示做了他能夠做的。當藥劑用完,顧小年慢慢恢復平靜,章徵臣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起,小孩跑得蒼白的臉已經緋紅一片,剛剛自己碰到他的時候,他還輕輕地□□了一聲。這不是正常生病了的反應。

他的體力被嚴重超支,坐在地上有些站不起來,看著斜斜躺在床上睡著的小孩,他還是有些慶倖。

“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夠把你的秘密告訴我。”他伸手扯了扯被角,直接躺進了小孩的被窩,雖然有些狹小,但他覺得睡意很足,馬上就在一股甜香的氣息裡睡著了。

004瞪著兩人的睡顏,覺得章徵臣的直覺真是相當的靈敏,但它現在根本顧不上其他,劫後餘生的感覺太過清晰,它甚至無暇去看升級的禮箱。

等章徵臣醒來,湊著光看了看手錶,才發現他已經睡了兩個小時,此時已經下午四點多鐘了。

他轉了轉頭,看見小孩小小的臉湊在自己的肩膀處,兩隻手不知何時抱住了他的一隻胳膊。他沒敢動,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看著小孩的臉。

纖長濃密不怎麼卷翹的睫毛,可以想像平時這睫毛下籠罩著的清澈眼眸,章徵臣看著看著就情不自禁地用手摸了摸他的雙眼,然後湊過去親了親他的眼皮。

親完之後,章徵臣才明白自己幹了什麼,很震驚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最後他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木板。

牆上的分針轉了一圈多,床上的人終於動了動。

004就這麼看著章同學在一種冥思過後的清醒狀態之下,認真地湊過來,親了親宿主的嘴巴,然後很溫柔地注視著宿主。

這一刻,004的心情百感交集。

第004章 的坦白

顧小年一直沒醒,章徵臣多享受了幾分鐘抱小孩在懷的感覺就不舍地起床了,抽出自己胳膊的時候也就引起小孩動了動身體,換了個姿勢睡。他笑了笑,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洗手間。

004發現宿主只是在深度睡眠裡也沒有吵醒他,獨自思考著某些深層次的問題。它在剛剛升級到五級的時候,發現系統的一些許可權打開了,比如查詢許可權,它馬上去打探了章徵臣的背景,然後就被驚到了。

章同學的母親是天朝某位三朝元老的女兒,父親是天朝邁入國際金融圈裡數一數二的上市公司幕後老闆,而且看那份機密資料,章同學似乎是家裡最受父親器重的小兒子,這樣的背景,愣是004都沒有想到,強強聯合得太明顯了吧。

它最近看了許多豪門深閨的電視劇,腦子裡不禁把宿主代入到那些淒淒慘慘戚戚的少婦身上,於是整個腦袋都不好了。

而且,天朝不允許男男結婚,這些阻力真是太奇怪了,要知道,在它的時代,omega是多麼珍貴的物種。

顧小年是被渴醒的,從身體內部到外部的乾渴,寢室裡一個人都沒有,他只好自己爬起來。他的身體已經好多了,雖然無力但站起來還是可以的,於是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了起來。

這時候,外面的天色被蜿蜒的火燒雲照得通紅,他的半邊臉被金光映襯得格外亮堂,而另外一邊卻隱匿在沒有開燈的陰沉中,004覺得宿主在生氣,它心虛地不敢說話,整個空間都陷在一片靜默裡。

等顧小年喝完水,抖了抖被子,把它疊成四方塊的時候,004才委屈地說:“宿主,你怎麼了?”

顧小年動作頓了頓,沒說話。

004揪著心地問:“宿主,我錯了。”

顧小年這才說道:“你錯哪裡?”

004:“我……我有些東西沒有告訴你。”

見對方不說話,004只好自己把話接下去:“我會把事情告訴宿主的,宿主你不要不理我。”

從那個遙遠星球的omega一直到他為什麼會出現今日這種狀況,顧小年一邊聽004訴說,一邊捏緊了手指。所以說,從一開始,004就在欺騙自己?他不是沒有怒氣的,但聽見004哭聲說著自己的罪行,他又覺得004的確一直對自己很好,雖然不否認它的行為是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可自己又為什麼一定要和個設置了硬性指標的智腦過意不去。

他的心情起起伏伏,慢慢趨於平靜,但004卻知道宿主對自己很失望,它抖著聲音說:“我不是沒有感情的,我是哈裡博士設計的最為人性化的智腦,儘管我的目標是完成任務,但我還有個按鈕是自毀,如果宿主決定不要我了,我就……我就不要自己了……”

顧小年的心揪了一下,他明白004說的是什麼意思,他默然地發現自己的失望在於自己把004當恩人,人家卻欺騙利用自己,而現在聽到上面一段話的時候,他又改變了看法,即使是人工智慧,也是不願意自毀的。

“以後不許再這麼做。”顧小年起身洗漱,丟下一句話。卻讓004破涕為笑,拼命地點頭,說“嗯”。

顧小年把寢室的燈開起來的時候,才發現桌上有個字條,上面熟悉的字跡:我去打飯了,你在寢室裡等我。

看見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裡有些溫暖,接著便想起最後一段路全是章徵臣扶著自己走過的,而且在自己意識不清的時候,好像也是這個人帶著自己回到寢室。他情不自禁地微笑了起來,接著又臉色大變:“004,誰給我注射的藥劑?”

004:“章同學。”

顧小年對於自己昏迷期間的記憶並不十分清晰,他只是微微苦惱地問:“他有沒有發現什麼?”

004內心吐槽:他發現了自己的大秘密。而表面卻鎮定地說:“沒有吧。”

顧小年微微舒了一口氣,在得知omega的真正含義和自己練的逆陽功副作用之後,他從內心產生了一種抗拒的心理,他覺得自己變得和普通人不一樣了,但這個不一樣並沒有讓人有歡喜的感覺,反而微微苦澀。

004研究了一下系統升級的規律,得出個經驗,“宿主,你每次逆陽功到瓶頸的時候應該都會有一次發情期,而這個促發點就是臨近的系統升級,這應該是哈裡博士的設定。”

顧小年感受了一下內息,感覺逆陽功似乎真的進階了。他運行了幾下便覺得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趁著沒人,他乾脆坐在床上開始打坐。

章徵臣回來的時候,004打了小報告,所以顧小年很快地從床上下去,正常姿態面對剛回來的室友。

“我買了你喜歡的幾個菜。”章徵臣打開飯盒,裡面的菜色馬上吸引了顧小年的注意。“這是學校的菜嗎?”

章徵臣點點頭,四號餐廳有點菜服務,所以看上去分量和菜色都比其他餐廳的好,他也打開自己的那份,顧小年這才發現他也沒吃飯,“哥,你怎麼也沒吃?”

“一個人吃沒意思。”我擔心你早醒了。

顧小年愣了愣,內心感動得一塌糊塗,卻低下頭說:“那我以後都陪你吃。”

低頭的他錯過了對方眼裡猝然升起的光芒以及笑意。

晚歸的高大俠和周錦都對今天摔倒的顧小年表達了深切的慰問,被顧小年笑著接受了,高大俠剛想給個實質性功效的熊抱,動作就僵硬在了半空中。

今日變得格外敏感的顧小年問:“怎麼了?”

高大俠收回手,抓了抓頭髮,又皺了皺眉,不好意思地說:“小年啊,我那個……恩,想問問你喜歡的……男生是什麼類型的?”

正在旁邊站著的周錦震了震。

正在電腦上寫東西的章徵臣停下了動作。

正在抬頭仰望高大俠的顧小年驚呆了,自己今天才知道的東西為什麼感覺每個人都知道了,他剛想說什麼,004就提示是那天臥談會的誤會,他瞪大的眼睛慢慢眯了眯,和善地笑著說:“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高大俠支支吾吾地說:“那天,你不是說自己不會和女的結婚……那個我們……”

“哦,你們誤會了。我媽媽和我爸感情不好,所以我是討厭婚姻,不是其他意思。”

周錦打了個“呵呵”,說:“原來如此,都是誤會,哈哈,我就說嘛,怎麼可能。”

高大俠也摸了摸腦袋,呵呵地傻笑。

只有背對著大家的章徵臣微微垂目,長長的睫毛掩飾了眼底的情緒。

他想了想,還是拿出自己的手機,對著一個號碼發送了一條短信,正在打呵呵的三個人並沒有發現章徵臣的異樣。

運動會讓人又興奮又疲憊,等到夜幕降臨,隔壁寢室還在吵鬧,但顧小年卻想睡了。

613寢室的眾人還在各幹各的事情,就有人在外面敲門,聽聲音還不止一個人,離門最近的高大俠蹭蹭跑去開門。

“顧小年在嗎?”班長許磊在問。

顧小年詫異地回頭,他感覺來寢室找自己的人很少,多數時候他還是個小透明,沒人找自己打球,沒人找自己玩,加上自己總是和章徵臣在一起,並沒有很多其他的朋友。

“小年啊,你今天的表現好棒啊。”許大的話讓當場的所有人掉了一層雞皮疙瘩。

“團支書,你也好厲害啊。”

章徵臣聞言,頓了頓,淡淡地說:“謬贊了。”

許磊被噎了一下,嘿嘿地笑,“小年啊,哥幾個都是來關心你的,你感覺身體怎麼樣?”

顧小年笑了笑,“謝謝你們,我好多了。”

許磊面露愧色:“是我強迫你報的五千米和三千米,你要是不舒服和我說,我負全責。”

章徵臣抖了抖手,“小年身體不錯,而且長跑是他自己的愛好,和班長你沒有什麼關係。”所以,不要你負責什麼的,快走開。

顧小年也點點頭:“你沒有強迫我,我明天還能跑三千米。”

聽到這句話,章徵臣倒是皺了皺眉:“你今天才累著,明天恢復得過來嗎?”

許磊:“是啊,你不要逞強。”

許磊後面的小夥伴都七嘴八舌了起來,顧小年看這麼多人關心自己,有點臉紅,還是淡定地說:“我今天是中暑了,大家不用擔心,明天我會跑出好成績的。”

許磊愣了愣,顧小年真是好同學啊。

等班長和一批人走了,章徵臣才開始勸說:“你明天真的要去跑?”

顧小年認真地點點頭。

章徵臣:“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你既然有備用藥,那你也知道自己的病?”要用注射器的病想來也病得不清,而且這個針頭小孩應該不容易搞到。

“我……現在不能說。”

章徵臣眼神暗了暗,抬眼專注地看著小孩。

“對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因為兩人坐在一起,說話的聲音也輕,根本沒有吵到對面那兩個人。

章徵臣只是揉了揉小孩的頭髮,眼睛裡的情緒平靜而兇猛。

第24章 模範寢室

離運動會結束還有一天,期中考試成績已經出來的消息就飛遍了整個高中。

周錦自從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就成天在擔心自己會不會考砸,經常動不動地往老師辦公室跑,可惜知道總成績的班主任一直在操場上徘徊,並沒有回辦公室,所以糾結于等老師還是看兄弟長跑的周錦很愉快地撒開蹄子跑去了操場。

顧小年和章徵臣正在一起做熱身運動,昨晚莫杜在許磊走之後也來看望了生病的顧小年,直到他再三保證今天不會發生意外狀況,莫杜才回寢室。

“小年,你感覺好嗎?”

章徵臣看了一眼問話的人,說:“我會照看他的。”

顧小年喝了一口水就放下瓶子,點點頭,“很好。”莫杜笑了笑,做了個鼓勵加油的動作。

三千米比昨日的五千米自然輕鬆許多,可是昨日跑過五千米的人再來跑三千米,小腿肯定酸澀無比。最近004對顧小年特別特別殷勤,巴不得把歉意化成實物來補償,顧小年問它那麼多好東西是怎麼來的,004老老實實地說是許可權上升後系統很多東西可以用了。

於是,顧小年毫無壓力地把一種祛除疲勞的靈水滴了幾滴在水瓶裡,然後把瓶子遞給章徵臣:“哥,你也喝一口吧。”

章徵臣原本不想喝水,看著小孩遞過他剛剛喝過的瓶子,眼神閃了閃,“好。”然後湊著瓶口喝了幾口。

顧小年一直想看看有什麼反應,還蹲下身,用手心凝聚內力給章徵臣揉腿,然後見到章徵臣臉紅了些,以為這是起反應了,很高興地說:“好多了嗎?”

章徵臣被他一摸心臟跳得有些快,疲憊感也清散一空,他連忙點點頭:“很好。”

小孩很高興地起身繼續熱身,章徵臣卻盯著手裡的水瓶,這算是間接接吻嗎?

“老大加油,老大加油。小年加油,小年加油。”

周錦和高大俠聲若洪鐘地在過道叫著,直到最後兩人雙雙沖過終點線還都破了紀錄,這讓笑面虎高興壞了,還樂呵呵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不錯不錯,你們的運動好,成績還很好。”

還在旁邊蹦躂的周錦立馬豎起耳朵,巴巴地湊過來問:“老師,我成績呢?”

笑面虎看著周錦,想了想,笑道:“那麼多人的成績我哪都記得到,我只記得第一和第二。”

周錦有些失落,但馬上又震驚地問:“老大和小年是第一第二?”

笑面虎記得周錦叫章徵臣“老大”,笑著點點頭:“是啊,還是年級第一第二,你和他們一個寢室的吧,好好學習學習。”

周錦聞言,立馬興奮地跑去找老大訴衷腸。

周圍圍著的一班同學聽到這些也激動地想問自己的成績,被笑面虎擺擺手表明不會透露了之後才悻悻去看其他的比賽。

顧小年並不是集體榮譽感很強烈的人,他跑完步被莫杜攙了幾步路就開始自己走了,“我要去上面坐坐,你還要在下面嗎?”

晉雲的運動會一大特色就是沒有拿到牌子或者不是選手的人很難從看臺上下來,在各個關卡都會有學生會的人把守,只有在五千米這種長跑比賽裡,上面的人才能下來加油。而且每個班都有幾個流動的記者證、志願者證得牌子,可以輪流替換,所以,一般人下來比完賽就不打算上去。

莫杜拿的是記者證,這個牌子的要求是寫通訊稿,他想了想就說:“我和你一起上去,順便寫幾篇通訊稿。”

顧小年四周看了看沒找到他哥,就打算先上去,而章徵臣也在人群裡找小孩的身影,卻看見他和莫杜正在上臺階,於是快步走過去跟上。

臺上留守的同學有的在看書有的在玩三國殺,玩三國殺的同學聲音特別亢奮,顧小年找了個遠離喧囂的位置坐了下來,幾乎在他坐下的那一瞬間,脖子被人扣住,耳邊是周狂人興奮的聲音:“請客請客,小年你這回考了班裡第二還是年級第二!”

顧小年很想說話,可是周狂人是在扣得有點緊,他又不能用內力震開他,還沒等他有什麼下一步動作,周狂人就放開了他的脖子,“老……大!”

章徵臣目露微笑:“哦?你在幹嘛?”

周錦恢復正常:“老大,你和小年包了我們班裡的前二,所以,請客吃飯!”

章徵臣坐在小年旁邊,周錦看樣子也坐在老大旁邊,吵著:“請客請客。”

正在寫通訊稿的莫杜不勝煩地看了嘰嘰喳喳的某人一眼,顧小年也覺得周錦的聲音太洪亮,已經把坐臺上的人的目光全吸引了過來,連忙說:“等成績出來再請你。”

周錦笑得十分開心。

不遠處正在玩三國殺的幾人聽說成績出來了,玩的興致也降低了幾分,秦時看著手裡的牌,心裡的火焰就好像被一把冷水破滅了,心情十分不好地說:“靠,考的好這麼炫耀。”

旁邊幾個和他玩三國殺的哥們馬上說:“就是就是,小小的一個考試又不是高考。”

幾個人這麼一說,又開始熱火朝天地玩起了三國殺。

運動會很快就落幕了,一班的成績很樂觀,如期地達到了笑面虎的目的。二班的zero對此也評論道:“你們班的兩名大將很爭氣。”

笑面虎在最後那個宣佈排名頒發獎狀的下午格外意氣風發。

不過,運動會一結束,迎接大家的就是公佈成績的命運,笑面虎等大家都到齊了,才端著個筆記本臉色嚴肅地走進教室。

打開多媒體,大家都在還沒放大字體的excel上找自己的名字,笑面虎不慌不亂地慢慢放大了字體,引得眾人緊張地深呼了幾口氣。

“這次運動會我們班拿了第二,輸給了體育特長生班並不冤,這一點,你們讓我很滿意。現在我給你們看的是我們班裡的成績,大家都知道淘汰制度,我們班這回倒數兩名是要被分配到其他班裡去的,不過也不要灰心,只要成績好,還是能夠回來的。”

他說了這一段之後,大家的心簡直懸到了一個高度,等字體放大都不去找那前面的名字,而是看看倒數兩名是哪兩個人。

無奈笑面虎沒有拉下去,大家只能心驚膽戰地看著前面的名字。

顧小年抬頭看了看章徵臣的成績,幾乎都是滿分,英語和語文都是扣了五六分,文科的歷史和地理也都是98左右的分數,看了看八門成績,也只有89的政治是最低分。再看看自己的,政治背的再多,也只有七十多,其他的倒還好。

然而,這樣的分數已經讓人很吃驚了,莫杜很驚訝地說:“小年,原來你的英語這麼好啊,你還和我說就錯了一些。”

顧小年笑了笑:“瞎貓碰到死耗子,這回的作文題練過,就模仿了範文。”

儘管這麼說,莫杜還是羡慕地說:“其實我懷疑我是倒數兩名,我的英語很差的。”

顧小年有點吃驚地說:“你理科那麼好,不會的。”

莫杜搖了搖頭,“我本來就不想留在一班,我當初進晉雲都是因為競賽得了一等獎,我的文科有多差我自己知道,我就是有點捨不得你,你是很好的同桌。”

顧小年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馬上調節了情緒:“沒事,就算你去了別的班,我們寢室還在一起,沒事過來玩。”

“嗯。”莫杜重重地點點頭。

“這次我們班成績兩極分化得有點嚴重,年級前十幾乎被我們班包了,但是最差的居然跑到了年級六百多,雖然我們的試卷是有點不一樣,但你們和自己班裡同樣考一份試卷的人比比,這是考得差的藉口嗎……”

莫杜真的考了倒數第二,看他並沒有多少不高興,顧小年安心了許多。

周錦如願以償考進了班裡前十,而酷愛看小說的高大俠也在室友薰陶下考了個前十五。就連笑面虎在總結的時候,也誇獎613寢室學風好,讓其他寢室多向他們學習。

613寢室決定在這個愉快的週末,出去吃頓飯。

最後,吃著吃著,大家都一起去了章徵臣哥哥的網吧。

“哇塞,這麼好的地方,還是免費的。”周錦已經毫無壓力地融入了網吧的環境。

高大俠坐在他們訂的小包廂裡,打開劍1註冊了個新號,一邊笑呵呵地說:“早就想玩這個遊戲了。”

章徵臣和顧小年也上了遊戲,周錦看大家都玩劍1也跟著去註冊了號,一邊還說:“我爸媽管得嚴,網遊還真玩得少,你們都挑了什麼角色,讓我來看看唄。”

高大俠挑的是丐幫弟子,周錦撇了撇嘴。

章徵臣玩的劍客已經快滿級了,周錦羡慕嫉妒了一把。

然而看見顧小年玩的女號之後,周錦居然兩眼放光地說:“我決定要玩個大美女號!”

眾人:……

顧小年一直對遊戲裡的世界有些融入不進去,他一直在週邊采採花草,挖挖石頭,練練庖丁術,無聊的時候去開發新地圖,不像章徵臣那樣經常去打本,所以不僅升級慢金子少,對所處的江湖也不甚瞭解。

以前和章徵臣玩遊戲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但新添了兩個小夥伴之後,以往安靜的包廂裡充滿了活力。

“霧草,這個黑衣刺客絕穆居然是懸賞榜裡的頭名。高手求收徒!!!”周錦在包廂裡這麼喊著,電腦上的女號馬上倒貼了上去:o(n_n)o~高人收我為徒吧。

高大俠也激動地說:“哼哼哈哈,看我的無影腳,大狗棍法,嘻嘻。”

章徵臣倒是不怎麼說話,偶爾說幾句話也是在和別人語音,像是在指揮什麼。

顧小年看了看自己半管子的體力值,覺得自己應該找點別的事情做做,看了看隊友的所在地,發現周錦早就飛出了新手村,也在揚州,就上馬朝著他的地方去了。

到了揚州的渡口,顧小年一下子就看見了名叫“錦舟”的女藥師在一個黑衣男子旁邊打轉,還一邊做著各種表情動作,他下馬走過去,發現黑衣男子是個刺客,這是劍客到了一定等級才能轉換的職業,平時都是隱藏著的,畢竟刺客是見不得光的,此時亮著紅名一定是在剛剛刺殺了誰。

沒過幾分鐘,紅名便消了下去,絕穆又變成了普普通通的一名黑衣劍客。

顧小年把聊天視窗轉化成近聊,然後一個人囧在了那裡。

最近資訊:

【錦舟】:大俠,求帶走!求收徒!

【錦舟】:大俠,你是不是掉坑裡了,快點爬上來啊。

【錦舟】:戳戳,你的衣服都要被我毀了,你快點給點反應啊。

……

【古小念】:……

【錦舟】:……o(n_n)o~小念啊,你來了。

顧小年終於相信有些漢子賣起萌來簡直是水到渠成,完全不費力好麼!他看錦舟還在等那個刺客,就一個人跑去接了任務,到船夫那裡渡河去副本門口。

這是他第一次獨自打本,有點小興奮,興沖沖地往本裡跑,結果被人攔了下來。

第25章 充實的生活

顧小年原本是不開近聊模式的,可是因為剛剛看錦舟的對話就開了一會兒,此時看見一個叫墨籌的年輕男子擋在自己面前。

【墨籌】:打本?

【古小念】:對啊。

【墨籌】:幾個隊友?

【古小念】:加上我有四個。

【墨籌】:ok,進本吧。

顧小年愉快地和他組隊進了本。

【墨籌】:他們人什麼時候來?

【古小念】:就我一個打這個本,他們都有事。

【墨籌】:……你的號是代練上來的?

顧小年看了看自己都已經70級的號了,忽然想起他哥才30級的時候就有人在本裡問他是不是有個滿級的大號,現在他都快滿級了,還被人問是不是代練上來的。

【古小念】:╭(╯^╰)╮自己練的。

【墨籌】:你之前都是怎麼練的?

【古小念】:做任務!練生活技能!

他剛說完,就發現前面那人已經開始射殺小怪了,原來墨籌是個暗器家,適合遠攻而且攻擊力很高。他嘖了嘖舌,馬上跟上,可是每次他剛一湊上去,那些怪就被殺死了,只能給隊友撿撿東西。

【墨籌】:跟上,我單刷。

顧小年心想能夠單刷的人為何還要來刷這個本,想著就點開了墨籌的裝備分數,8014。他還沒什麼概念,因為裝備是要等滿級之後才開始精煉的。於是他問004:很厲害嗎?

004瞪著那個分數,心想何止是厲害,簡直逆天了,如果不是砸錢買的,幾乎可以說得上是江湖前幾的俠客了。它心裡腹誹,卻委實覺得沒有必要和現在離裝分還遙遠的宿主將這件事,連忙回答:一般一般,宿主以後也能這麼厲害。

顧小年聽了,舒心了不少,一本愉快地撿東西,一邊幻想自己裝分那麼高的時候要幹什麼。

【墨籌】:跟上!

顧小年連忙跟上,結果發現前面的石頭他跳不上去,還不小心掉了下去。

【古小念】:>_<掉下去了。

【墨籌】:爬上來。

過了幾分鐘,【古小念】:>_<爬不上來了。

【墨籌】:……笨蛋。

只見螢幕上七彩的光一閃,古小念被一條七彩的綾帶縛住了腰間,刷地一下就吊了上去。看見墨籌銀色的衣袖飄飄地站在頂端的石頭上,背景是蔚藍的天空,頗為大俠的氣勢。顧小年心裡湧起了一股羡慕之情。

【古小念】:謝謝啦。

【墨籌】:走。

兩人接下來幾乎都是互幫互助,不對,古小念不斷地被幫助著刷了老一老二和老三。

墨籌從老一開始就很詫異,掉的全是很難撿的武器裝備,他的等級很高,已經不用它們了,全便宜了古小念。到了老三的時候終於掉了件墨籌想要刷的東西,偏偏還roll給了古小念。

一直沉默的墨籌忽然說:“那個笛子能交易給我嗎?”

顧小年還在收拾包袱沒有立即答覆,看見之後想要點交易,墨籌又說了句:“要多少金子都可以。”

顧小年愣了愣,想到這是網遊,也沒生氣,直接點擊了交易,結果對方交易欄裡面有一萬金子,他直接拒絕了交易。

【墨籌】:錢不夠?

【古小念】:送你。

再點擊交易的時候,墨籌沒有再輸入金子,顧小年愉快地把笛子給了他,然後向出口走去,結果沉默著的墨籌一個縱躍到了他的身前,“我有東西給你。”

【古小念】:都說了不要錢。

【墨籌】:我不要的廢品而已。

顧小年被梗了一下,接受了交易,發現果然是他這個等級最需要的一些經驗雙倍丹藥和血藥等消耗品。

004都誇了:這人真實誠。

顧小年想了想,發了好友申請,“謝謝了。”

墨籌同意之後直接出了副本。

等顧小年從本裡退出來的時候,周錦問:“小年你剛剛去哪了?”

顧小年現在越來越喜歡在遊戲裡打字,那樣才有融入感,於是就說:“我在打副本。”

周錦見大家都在遊戲裡打字,也不說話了。

【錦舟】:哇塞,我現在是江湖懸賞榜第一名絕穆的關門弟子。

【古小念】:什麼是懸賞榜。

【宮商】;就是玩家出錢買人頭的價格排名。

【臨江紅】:老大這話真犀利。

【錦舟】:╭(╯^╰)╮那也是有實力才能上的,我師父可是江湖第一刺客。

【古小念】:可是你不是藥師嗎?為什麼拜刺客為師。

【錦舟】:……這是遊戲麼!經驗值貫通就好了。

顧小年換上了剛剛得到的幾件衣服和武器,血量上升了許多,他開心地看了看螢幕裡換上新衣服的波斯女,才發現這回的衣服有帽子,帶上之後,連頭像都有一個白帽子,看上去十分與眾不同。

【錦舟】:好萌噠噠的帽子,我好喜歡,我可以有嗎?

【臨江紅】:你是女藥師,當然只有背簍沒有帽子了。

【宮商】:你可以把背筐戴在頭上。

【系統】:錦舟向宮商發去飛吻一枚,喊道:討厭~

眾人:……

玩了一下午,613寢室又打算去吃頓好的,由於高大俠和周錦抱著電腦螢幕不捨得拋下,章徵臣涼涼地說:“電腦也不能當飯吃。”

兩人:“我們難得有網遊玩!”

章徵臣:“聽說以後週末電腦競賽培訓是整天的,偷空玩玩遊戲也是可以的。”

周錦的注意力馬上被轉移開了:“老大你已經知道結果了?”

章徵臣:“不是有發郵件嗎?”

周錦:“我忘發了!!!”然後火速下線去拿u盤開郵箱。

高路臨遺憾地說:“可惜我不能去啊。”

章徵臣想了想,“其實週末機房也是開的,你要是想要用電腦可以去那裡。”

高大俠歡喜地說:“那真是太好了。”

於是,幾個人很與快遞去解決晚飯,然後坐了一班公車回了學校。

對於玩了一天的大家,學習鬥志很高。莫杜來串門的時候,看見四個人都在看書,還驚訝地說:“你們寢室的學習氣氛真好。難怪成績都好。”

顧小年想了想,認真地說:“他們是想要週末的時候能夠玩遊戲,所以平時才要努力些。”

莫杜:“遊戲?”

顧小年科普道:“我說的是網遊,練級的那種。”

莫杜沒有糾纏這個問題,他面露憂色地說:“我要轉去四班了,下個星期就在一班了。”

顧小年想到四班,愉快地說:“還在同一個樓層,不是能夠經常見到嗎?”

莫杜想到另外一個人是十班在三樓,忽然覺得心情好多了,笑著說:“對哦。”

章徵臣聽到兩人如此簡單傻氣的對話,轉了轉筆,愉快地想到自己又可以和小孩坐一起了。

週一的清晨,校園還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就有兩個身影在空空蕩蕩的操場上晨跑。

“哎,哥,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搬桌子啊?”

經過討論,613寢室決議,老大和小年坐一起,高大俠和周錦坐一起,四人還會是前後桌,想想就覺得未來充滿了希望,當然這後面的是周錦的想法。

“等我們吃了早飯就去搬。”

“不用和老師說一下嗎?”

章徵臣:“笑面虎不是說成績優先嗎?有誰成績比我們好。”

顧小年笑了,“我給忘了。”

等班裡的同學陸陸續續到教室裡早讀,才發現613寢室直接搬到了一起,還是坐在原先的地方,因為顧小年的同桌走了,周錦和高路臨的位子原本就和章徵臣的很靠近,所以幾乎沒有移動別人的桌子。

看著已經在看書的四個人,不少人感慨道,這613寢室關係真好,學風這麼好還怕沒有好成績嗎!他們羡慕了一把,也都各回各位了。

笑面虎來班裡巡邏了幾把,也沒說什麼,倒是在晨讀結束的時候宣佈:“想換位子的人和我說,今天晚上就一起換。”

班裡的同學聽了之後就開始嗡嗡地吵著。

遺世獨立的教室右後方窗邊一片安靜,顧小年和章徵臣都不喜歡坐在前面,加上後面兩個也不喜歡,他們便決定不利用特權來幹點什麼,倒是身高差蠻多的顧小年被周錦追問了幾句:“小年你看得見嗎!看得見嗎?”

他還沒回答,章徵臣就說:“他不聽課成績都比你好。”

周錦立馬奄奄一息,顧小年不禁為他哥豎起個大拇指。

週三確定下來的電腦培訓名單裡有周錦,這樣一來,他們寢室就有三個人會一起參加週末的培訓了,高大俠很鬱悶地說自己的人生灰暗了許多,因為週末沒有了可愛的室友們。

周錦自己很開心,也不想看兄弟不開心,“大俠,去和我們一起玩電腦吧。”

高大俠搖搖頭:“我還是去圖書館好了,我可是立志要做大文豪的人。”

顧小年被他舉起胳膊的姿態逗笑了,連章徵臣也微微笑著打了他一下肩膀。

從那個週末開始,三個人就開始了編碼生活,而高大俠也和他們一起出門去圖書館,因為科技樓和圖書館連為一體,所以偶爾看書累了的高大俠還是會跑上來看一看編碼的少年們。

不管如何,少年們的人生才起步,未來也還是璀璨而光明的。

第26章 等你好久了

轉眼間,高一就過去了。

對於已經上升到高二的顧小年來說,高一的軍訓生活好像還在昨天剛剛結束,他是寢室裡第一個到的人,正在擦拭著桌子,然後在書架上擺了幾本資訊輔導書。

高一的十月,從競賽名單公佈了之後,他和寢室兩人就開始了週末苦行僧的生活,左閩講課很生動,雖然資訊聯賽不光是程式設計,更多的是對硬體的理解,但顧小年還是覺得很有意思。

全國電腦奧林匹克分區聯賽的初賽在十月,左閩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報了上去,說是去長長見識,結果,他和他哥都進了複賽。

004在那一個月裡給他找了很多資料,連他哥都很用心地給他整理了一堆知識點和一堆acm的題庫,顧小年覺得那一個月自己帶的腦袋裡全都是資訊學,而左閩還很善解人意地給了他機房的鑰匙,他每天上完課就會在機房泡著,然後在寢室關門之前被他哥抓回去,而無緣複賽的周錦則是更加地發奮學習了。對於參加過了acm的章徵臣來說,noi這種青少年的競賽有點小兒科了。

最後,顧小年就這麼披荊斬棘地通過了複賽,參加了七月的noi夏令營,他哥本來也應該去,但好像家裡有事就沒有一起。

顧小年擺放好書之後,又拖了拖地,剛想坐下來看看書,手機就響了。那個時候的手機還沒有後來那麼先進,但為了獎勵外甥進了noi的省選,王如竹買了一個當時最為先進的觸屏手機送給了小年,對此,還用著按鍵手機的王芷開玩笑著說:“爸爸偏心。”

王如梅本來也想拒絕這麼昂貴的禮物,但看見兒子看見手機時眼裡放出的光便也接受了。顧小年那時候純屬驚訝,然後很感動,決定以後一定要回報舅舅家。

他看了看來電顯示,是聶宇,便接聽了起來。

“喂,年糕,你在幹嘛?”

年糕是顧小年在夏令營裡的外號,他也不清楚這個外號是怎麼來的,但很明白的是,第一個叫他“年糕”的人是韓鄴,然後他的夏令營室友都開始叫他“年糕”。

“在整理寢室。”

聶宇好像在吃什麼東西,聲音含糊不清:“你到學校了啊,我還不捨得。”

“晉雲開學的早。”顧小年推開陽臺的門,趴在欄杆上看下面,八月的陽光還很耀眼,層層碧浪沖刷而來,他不知怎麼就想到了軍訓的時候,大家滿身汗地回來沖個澡,喝杯冰的西瓜汁就躺在床上午睡的場景。

聶宇:“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顧小年回過神:“沒有。”

聶宇愣了愣,說:“靠,年糕,你別這麼傷人好麼!老子和你說,快點上劍1,我看見你師父了,你要不要一起來打大戰。”

顧小年拿了串鑰匙,一邊出門一邊說:“我來了。”

這一年裡,他長高了許多,雖然還沒有他哥那麼高,但也是上了一米七六的人,比起一堆還沒長好的青少年,他還是蠻高的。而且他的身形挺直清瘦,隨意走過一群人,也有一種鶴立雞群的迥然感。

他來到幾乎已經成為他的私人領地的機房,打開電腦直接登上劍1。

他們寢室四人的角色都已經滿級了,這還歸功於週末的勤奮刷級,而且無寢室長之名而有老大之實的章徵臣也發話,誰要是學習退步了十名,就再也不准玩網遊的規定。於是,大家平時格外刻苦地學習,學風讓外人十分眼紅。

他點擊了好友圈,先看了看寢室其他人有沒有上線,結果看見錦舟的號亮閃閃地登在那裡,於是發了個“o(n_n)o~”過去。

【錦舟】:親愛的,你來了~~

【古小念】:……你在幹嘛!

【錦舟】:在和師父打偽娘~

【系統】:涅羽向您發來組隊申請。

顧小年點擊了加入,果然看見他師父墨籌在隊裡,過了幾秒鐘,錦舟開始無限刷屏。

你居然和別人組隊了……

和別人組隊了……

別人組隊了……

……

【古小念】:和絕穆好好打偽娘去,我要去打大戰了,拜拜~

【錦舟】:,小年你學壞了。

顧小年直接關了他的密聊,再看看宮商灰著的頭像,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哥自從回家以後給他家打過幾個電話就沒有聯繫了,舅舅家的電話是不保存號碼的,所以顧小年想要和他說自己有了手機的事情都沒有機會。

【古小念】密聊【宮商】:哥,我有手機了,手機號是……,你上了就打個電話給我吧。

【涅羽】:年糕,你在幹嘛,磨磨蹭蹭的,快點來大門口。

【古小念】:就來!

相比於聒噪的涅羽,墨籌今日很沉默,顧小年習慣了之前打副本的時候被他各種抨擊,現在順順利利地打完大戰反而有點不適應。

依舊是掉了很多好東西,墨籌很習以為常,涅羽還有點不適應地說:“年糕,你真的是吉祥物的命啊,來,親一口。我刷了半個月的小玉佩啊,快到哥哥的褲帶上。”

顧小年看了看風騷的涅羽,褲帶上幾乎隔幾天就要換掛飾,有點受不了:“我要去刷小黃雞,就此別過。”說完就退了隊,結果剛到無量山的山口,墨籌的組隊申請就發了過來。

【古小念】:師父,你也要刷小黃雞。

【墨籌】:陪你刷。

【古小念】:我滿級了!完全可以單刷了。

【墨籌】:徒弟,為何你都畢業了還這麼單蠢。

結果,古小念在第一關就被刷掉的時候,心裡的怨念真是要溢出來了,等她復活乖乖地跑回老一處,正看著老一被虐得只剩一口血,還在那裡被墨籌一點一點地虐。

【墨籌】:來,補一刀。

顧小年氣憤地一個大招,老一頓時成渣渣了,爆出來一堆東西,裡面的寶箱鑰匙又被他roll到了。

墨籌很自然地說:“自己選一個箱子開。”

在004的隱秘後手裡,萌噠噠的小黃雞閃亮登場,世界自動刷屏:“俠女古小念獲得小黃雞跟寵一隻。”

【涅羽】:臥槽!

【錦舟】:霧草!

【葉寒】:年糕,你什麼手!

……

被幫會的小夥伴輪流轟炸了一番,顧小年微微一笑,在好友頻道裡說:“第一刷就出來了,臉好才是真的好。”

都說在網遊裡浸淫一年,高冷都會被逗比,那麼在網遊裡浸淫了一年的顧小年很快地實現了乖巧羞澀青年到外表高冷談吐欠揍實則單蠢的少年。

【墨籌】:要接著刷下去嗎?

【古小念】:不想刷了,想去采采藥。

【墨籌】:幫會約戰,你去不去。

顧小年早在半年前就被他師父贖身到了天下第一大幫“唯我獨尊”裡,然後他哥也從一戰天下跑了過去,周錦原來也在夢落芳華,在他師父唆使之下,很愉快地打包了行李去了唯我獨尊。

所以加上原來就在唯我獨尊的高路臨,寢室四人又在一起了。

顧小年其實很憂傷,他暑假裡沒怎麼玩,現在看了看錦舟的裝分都比自己高,頓時沒有了打副本的*。而聽到墨籌說去約戰,好奇地問:“和哪個幫會?”

“夢落芳華。”

顧小年想到了他走的時候,哭成小泥人的泥猴還有花花,義正言辭:“不去!”

墨籌在冰川上飛了下來,落在一片厚厚的雪裡,“他們可是指名了要你去。”

顧小年猶豫了一下,說:“好吧。”

墨籌召喚出他的靈寵,是一隻很限量的白羽雕,劍一沒有自動引路,去哪裡都要自己飛去或者走去,對於有這樣逆天飛行靈寵的墨籌,顧小年很是欣喜地坐了上去。

要知道,連004都沒辦法搖到的大白雕在他師父手裡!

絕穆作為江湖第一刺客很少出面參加幫會活動,但是今天,顧小年看見他一身黑衣地站在人群裡。

他忽然想起有一次他師父換了黑袍,看上去很熟悉的樣子,便說:“師父,你怎麼不穿黑衣,你名字裡不是有墨字嗎?”

墨籌一身白衣風華絕代地靠在桃花樹裡,拿出羽毛扇:“我不喜歡撞衫。”

顧小年吐了吐舌頭,才發現,絕穆穿黑衣比他師父好看。再仔細看看他師父的臉,他才第一次發現,原來他師父不是大眾臉。

004吐槽:“這是自己設計的臉,宿主你沒錢別想了。”

顧小年:“那他不是花了錢?”

004想了想:“遊戲裡也是有活動可以獲得免費的捏臉機會,不過那種很難得,我現在搞不來。”

顧小年:“沒事,大眾臉也蠻好看的。”

004:……

等夢落芳華到了之後,顧小年就很想捏臉。

因為那邊的泥猴直接把攻擊焦點聚集在了自己身上,救命啊!

混戰開始之後,古小念幾乎都在沒有淑女形象地亂竄,沒辦法啊,攻擊力比他高的人全集中火力在他身上了,過了半分鐘,古小念沒有再掉血了,顧小年才仔細地看了看自己只剩一層血衣的小美人。

墨籌丟過來一瓶藥:“服下。”

顧小年看了看,發現那是江湖極為昂貴的血藥,服下之後,血量幾乎瞬間滿格,本來還想過來給他加點血的奶媽錦舟咋咋呼呼地說:“小年,你居然這麼有錢,居然把這麼貴的東西在幫戰裡用掉!”

【古小念】:╭(╯^╰)╮師父給的!師父是藥師。

【錦舟】:我也是藥師好不好!但是沒材料,哭。

【古小念】:找你師父要去。

【錦舟】:好主意。

顧小年看了看馬上超絕穆跑去,丟下一群正在刀光劍影裡倒下的同伴,為幫戰結束錦舟的命運豎了一個大拇指。

天下第一大幫就是大幫,就算奶媽跑了,還是贏了夢落芳華,因為墨籌是幫主,於是得到了一大批獎勵,他分了東西之後,把幾個極品的烹飪材料丟給顧小年,“有空給幫裡做頓吃的。”

顧小年的烹飪沒滿級,正愁沒有東西練手,開心地說:“好的o(n_n)o哈哈~”

墨籌點點頭,“我要下線了。”

顧小年:“師父拜拜!”

練了幾下烹飪,看了看依舊灰著的宮商,顧小年覺得有點無聊,正想下線,就看見那邊的頭像亮了起來。

“哥!等你好久了。”

第27章 最好吃的面

章徵臣看見對話方塊裡的號碼,正想打電話過去,結果就看見小孩熱情的話語,他反反復複地看了幾次那就話,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

【宮商】:到學校了嗎?

【古小念】:到了,在機房。

【宮商】:別老是玩網遊。

【古小念】:╭(╯^╰)╮我暑假都沒玩,就要下了,我就上來看看哥你在不在。

章徵臣很想說一句“我想你”,但最後還是說了句“等我”就下了線。

顧小年看著灰下去的頭像,心裡也沒有了興致,和幫會裡的人說了句“先下了。”

【錦舟】:小年!你又要回去學習了嗎!等等我!!

【涅羽】:靠,才上了多久啊!

【葉寒】:年糕,下次開團帶你玩。

顧小年看見葉寒的話的時候,心情很愉快,他還沒有去25人團打過秘境,不過想了想他哥剛剛說的話,隨意地說:“好啊,先下了,拜拜。”

韓鄴丟開滑鼠,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房間裡另外一個人揶揄道:“這就是你的夢中情人?”

韓鄴斜睨了他一眼,“孟非,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陰陽怪氣。”

孟非長得一副正氣浩然的模樣,此時卻嘿嘿地猥瑣笑著:“我說,人家好端端的小姑娘,你這個萬花叢中過的大少爺別玷污了人家。”

韓鄴隨手關了遊戲,冷眼看著旁邊嬉皮笑臉的人:“他不是小姑娘,他是我夏令營的室友。”

孟非嘴巴長得大大的,根本反應不過來,“兄弟,別介,你什麼時候有這個癖好了。”

韓鄴終於受不了了,拿著本書砸了過去:“我什麼時候說他是我心上人了。”

被打的人捂住痛處,“我錯了,誰叫你剛剛笑得和花一樣,團裡的小姑娘勾搭你你不還是直接飛走了嗎!”

“別打了,別打了,哎呦!”

高路臨是第二個來到寢室的人,他喜氣洋洋地摟住已經到寢室的小年,“來這麼早,來,嘗嘗我媽給我做的紅燒肉。”

顧小年知道高大俠的家就在本地,他媽經常在他回校的時候帶些家常菜給大家,因此寢室的人都嘗過了高媽媽的好手藝。

“保溫盒裡還有很多菜,我已經吃過了,你吃了中飯沒?”

被他一問,顧小年才發現自己上午去了機房,錯過了飯點,原本不餓的肚子也開始微微叫囂了起來,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忘記了。”

高大俠一邊放東西,一邊瞅著小年的神情,想起他的幾個朋友都說613寢室的人看著很高冷,尤其是不怎麼愛笑的顧小年,那種冷傲讓人覺得有些不爽。他那幾個朋友都是外班的,對一班的人都有些敬而遠之,尤其是對年級裡成績數一數二的幾個大神。他那時候很詫異,連忙說:“小年人很和善的。”

高路臨是真的一點都沒覺得寢室裡的人難相處,雖然他是寢室裡成績最差的,但也沒見其他幾人怎麼看他,甚至在他說要轉文科的時候,周錦還十分歡喜地說:“那以後可是要大文豪來罩我們了啊。”

顧小年已經開吃了,他知道高大俠經常有出神的時候,也不等他回過神來。然後過了幾分鐘才見高大俠熱情地說:“你們真是我的好兄弟。”

顧小年噎了一下:“大俠,你又怎麼了。”

高大俠愉快地哼著小曲去整理自己的書桌。

章徵臣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晚間,寢室的人都到了,算起來他還是最後一個到的,高大俠還在樂滋滋地拿著筆頭不知道幹嘛,周錦也在聽mp4。

他看了看顧小年,笑了笑:“讓你等我,結果我還是最後到的,飯吃了嗎?”

顧小年正在給聶羽發短信,看見他哥歡喜地湊過去幫他拿東西。

“不用了,就這些東西,我們先去吃飯。”

“好,這回我請你。”

章徵臣好笑地說:“怎麼突然要請我吃飯了。”

顧小年:“我媽媽說你幫了我很多,應該請你吃頓飯。我也覺得應該請哥你吃頓飯。”

章徵臣目光沉了沉,“那好,走吧。”

原本顧小年是想問問他哥暑假裡都做了什麼,結果被幾個硬生生湊過來的同學給打斷了。

他一直知道他哥的人緣很好,高一還沒看出來,但他哥的待人接物都很得體,比他做得好了許多,很多人都在暗地裡誇獎章徵臣的品行,至少他沒聽過有什麼負面的說法。

“團支書,老師佈置的那份a卷給我看看唄,我好幾題不會做。”

“是啊,那題目是不是錯的。”

章徵臣:“把條件改成……就可以做了。”

“哦!好厲害!”

等顧小年吃飽了之後才發現他哥幾乎沒動菜,他忽然想起他哥並不喜歡吃飯的時候說很多話,而且那幾個人坐在對面的人說話都很大聲。他想起章徵臣有點潔癖,心下有點埋怨自己居然請他哥來食堂吃飯。

請客一般都是去外面,為什麼他就是聽了他哥幾句勸就來了食堂。

章徵臣注意到小孩低著頭臉色不太好地在想什麼,沒理周圍其他人的追問:“怎麼了?”

顧小年搖搖頭,章徵臣這回直接端起餐盤,“小年,我們先走吧。”

剩下的人連忙揮揮手。

“到底怎麼回事?”

顧小年直視他哥的眼睛:“你都沒吃。”

章徵臣愣了愣,繼續聽小孩說:“我們去外面吃吧,我帶錢了。”

校園裡陸陸續續有同學趕來食堂吃飯,不少認出章徵臣和顧小年的人都笑著和他們打招呼,章徵臣低聲對小孩說:“我想吃面。”

顧小年點點頭:“那我們去那家你喜歡去的面店吧。”

章徵臣跟著小孩去了那家店,看著對方替自己點了最愛的面之後還詢問自己是不是這個,他目光柔軟,雖然他從來不說自己喜歡什麼,但總會有些偏愛。小孩看上去雖然有些馬虎,但居然這麼細心地記得自己的愛好。

他享受了一番自己坐在桌上,看著對方端茶遞水的待遇。

很多年後,他回憶那一次的面,覺得這大概是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面了。

第28章 暴風雨前夕

高二的生活有什麼不同嗎?

在613寢室的眼裡,唯一的不同就是多了門生物課少了高大俠的陪伴,因為他去了文科重點班,新的四人小組成員是一個從其他班晉升上來的男同學,勤奮刻苦,經常問章徵臣問題。

周錦事後嘲諷說:“我是他同桌,他可從來都不問我,可見老大的魅力無窮。”

顧小年立刻就明白了,周錦特別不待見他的新同桌。

他也沒說什麼,因為看那人的姿勢,很有一種恨不得和他哥同桌的幹勁,但是那種幹勁裡又有些和普通刻苦努力的學生不同的地方。

004根據人類心理學分析那人的行為,斷言道:“那人肯定想要巴結章同學。”

“巴結?”顧小年覺得沒有那麼嚴重。

004很自信:“像章同學那麼前途光明的人,當然會有很多人想要巴結咯。”

顧小年想了想:“那我不也是前途很光明嗎?”

004被噎了一下,訕訕道:“章同學的性格好,宿主總是在外人面前冷著一張臉,估計他們覺得宿主很不好接近吧。”

顧小年皺了皺眉,自己有那麼不好接近嗎?好像以前齊燦也這麼說,不過後來不也處得很好麼,他想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的人格魅力還是很大的,就是比較慢熱。

今年電腦比賽又快來了,所以左閩加大了輔導力度,對於章徵臣這樣級別的選手,他總是不會在出勤率上為難他。而顧小年因為已經入選了冬令營,並沒有必要參加這回的海選,他很愉快地在大傢伙兒刷題的時候和他哥一起回寢室。

讀了文科的高大俠生起了一顆想要當作家的熱心,他每天沒事就回寢室練練筆,學校文學社辦的刊物上也經常出現他的大名。

顧小年一回寢室,坐在凳子上寫字的高大俠就說:“小年,你手機響了很久了。”

“嗯,我去看看。”

顧小年還沒走到桌子邊,他的手機又響了,他連忙打開抽屜拿出來,看見螢幕上的名字,他笑了起來。

“喂,阿燦。”

齊燦在那邊差點沒哭出來,“我估摸著中國大概現在下課就打個電話給你,你終於接了。”

顧小年走到陽臺上,“是啊,剛剛下課,你在做什麼?”

齊燦嘿嘿一笑,“你猜。”

顧小年推測了他那邊的時間,問道:“鍛煉?”

齊燦看了看外面無比燦爛的陽光,笑著說:“都快吃午飯了,快餓死了還踢什麼球。”

等顧小年掛了電話回寢室,高大俠促狹地問:“是誰啊,聊了這麼久。”

他放下手機,“初中同學。”

“喲,在哪裡讀書啊?”

顧小年想了想,說:“應該沒讀書吧,在歐洲踢足球。”

高大俠眼睛一亮,“好厲害!好想認識認識~”

顧小年笑了笑,“他剛剛說過幾個星期過來看我,你們可以進行深層次的情感交流。”

高大俠也就說說,此時擺擺手:“開玩笑的哈。”倒是一旁一直沉默的章徵臣說了一句:“早就聽說他的名字了,也該認識認識。”

“啊?”顧小年完全想不起來什麼時候提過齊燦,但見他哥篤定的神情他也沒說什麼,“嗯,你們一定很聊得來。”

章徵臣微微眯了眯眼,“我也覺得。”雖然感覺是小孩很好的朋友,但怎麼想怎麼覺得不舒服,他看了看小孩認真看書的側面,覺得自己這一年來的感情好像有點瘋魔化了。

快點長大吧。

齊燦很體貼顧小年地挑選了一個週末來,因此顧小年很心安理得地拋下電腦培訓課程,獨自一人坐上了去機場的公車。

結果飛機晚點,顧小年無聊地在大廳裡等人,看著人潮來往,和004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

“看東南方!”004忽然叫道。

顧小年扭頭看著身高高出普遍人群一截的大男孩,他戴了墨鏡,頭髮也剪得比以前短多了,但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齊燦。

因為顧小年是坐在椅子上的,所以齊燦一時沒在人群裡找到人,正摸出手機在開機,顧小年突然生出了一絲惡作劇的心理。

等手機響起來的時候,顧小年馬上就接了起來。

“小年你在哪裡啊?”齊燦一邊說話一邊在人海裡搜索。

“哦,阿燦啊,我今天有點事,不能來接你了。”

電話那頭有些沉默,而齊燦也停止了搜索,低下頭專心打電話:“那我來找你好了,地址給我。”

顧小年報了學校地址,然後偷偷跟在齊燦後面,旁邊有一些女生看見齊燦還駐足在旁邊,一邊偷偷地說:“好帥好帥,身材好棒。”他聽了才打量起前面人的身材,看了一會兒,他再瞅瞅自己的,和004說:“所以,我練的功法根本沒辦法擁有那樣的身材嗎?”

004安慰道:“脫衣有肉穿衣顯瘦也是種境界。”

顧小年還是有點失落,一不小心就跟丟了前面的人,結果看那群女生看著自己,他皺了皺眉,疑惑地回頭。

“你好啊。”齊燦摘下墨鏡,滿眼都是笑意。

中學生的交際圈和娛樂場所都比較狹小,所以顧小年一點也不覺得帶齊燦直接回學校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雖然那人一直在嚷嚷說自己最討厭學校了。

“我好餓,飛機上的東西難吃死了。”

顧小年對這人僅存的想念早在一路上的碎碎念裡被轟擊成了渣渣,這時翻了個白眼:“你好歹還是吃了。”

齊燦哼哼唧唧地說:“這是對遠道而來尊貴的我應該有的態度嗎?”

顧小年原本還在思考哪裡有東西吃,現在不說話了,直接帶著嘰嘰喳喳的某人去了寢室。等齊燦放下重重的行李箱喝下遞過來的涼開時,他忽然有一種到家了的錯覺,一定是在國外太久,所以到了中國哪裡都有家的感覺。

他知道了顧小年的座位,就在那裡東看看西看看,顧小年看他都想拉開抽屜了,才問:“你又想幹嘛?”

齊燦委屈地說:“照片呢?”

顧小年愣了愣,“什麼照片?”

齊燦“哼”了一聲,不說話,眼神還是到處瞄來瞄去。004有點看不下去,提示道:“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宿主放在抽屜裡的那張合照。”

顧小年恍然,打開抽屜拿出照片在齊燦眼前晃了晃,“是這個嗎?”

“哈哈,就是它。”

“宿主我現在充分地理解了一個漢語成語。”

“什麼?”

“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

等章徵臣和周錦一起早退回寢室,看見的就是兩個人湊在一起,帶著一對耳機,隱約還有笑聲傳來。

“哈哈,我就說嘛,你到那裡肯定會發現和想像裡有差別的。”章徵臣很少看見小孩這麼明顯地開懷大笑,說實話,心裡很吃味。

“還有呢,下面,你看。”

“哈哈哈。”顧小年笑得有點喘不過氣,他看的是齊燦錄的幾段真實的搞笑視頻,主角還都是他自己。

兩人很忘我地投入在視頻裡,絲毫沒有注意有人回來了。

004偷瞄了幾眼章同學的眼神,總覺得有幾分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第29章 餐桌上的戰爭

周錦看和小年趴在床上的那人身材很好,簡直不像是少年,他走過去拍了拍小年的肩膀:“嘿,這就是你踢球的同學了吧。”

齊燦對顧小年的印象還停留在初中那個外冷內熱的少年身上,見他和室友相處得不錯,心裡也是蠻開心的。自我介紹道:“我叫齊燦,燦爛的燦,是小年的好兄弟。”

周錦除了有點蠻橫,性格還是不錯的,他和齊燦看對眼之後,就開始暢聊了起來,章徵臣也走過來,把小孩拉了起來,“中午去哪裡吃?”

高大俠也從圖書館回來了,進門聽見在聊吃飯,頗為專家地說:“當然是去那家私房菜啦。”

他說的私房菜正是之前幾人玩了網吧之後會去的飯店,但高大俠不知道的是,章徵臣的哥哥和那家飯店老闆有交情,所以才會覺得菜錢很便宜。

而顧小年看過那裡的菜錢,知道那裡價格很貴,搖了搖頭:“阿燦是自己人,沒必要去那個地方。”

章徵臣目光閃了閃,知道了小孩的想法,他揉了揉小孩的頭髮:“就去那家吧,你朋友遠道而來也不容易。”

顧小年為難地看了一眼齊燦,齊燦沒有看懂他的意思,但經常和老爸去外面吃飯的他還是覺得私房菜都比較貴,於是大大咧咧地說:“去吧,我請客,你室友也都去吧。”

章徵臣微微挑了挑眉,他終於知道自己哪裡不爽了。這人以為自己才是小孩最親的人嗎,事事都以自己才是主人的身份講話,他捏了捏拳頭,克制住想要把小孩拉過來宣佈主權的*。

顧小年知道齊燦家有錢,雖然他對有錢的程度的瞭解十分貧乏,他也知道他哥家很有錢,但一直就是這麼個概念,在他眼裡,就算是朋友很有錢也不能隨意揮霍。他想起學校會發的電腦競賽獎金,打算先預支那部分錢,“還是我請好了,大家都一起去吧。”

這是章徵臣懂事以來,第一次起了一種非常幼稚的心理。在餐桌上,他和齊燦一人坐小年的一邊,他搶到了右手邊,得意了一把,還在點菜的時候根據小孩的口味點了很多菜,吃飯的時候又不斷夾菜給小孩,惹得心思稍微縝密的高路臨看了好幾眼,不過人家心裡想的都是:老大怎麼這麼弟控。

齊燦心裡也很奇怪,但他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看著顧小年的室友瞭解他的口味、想法,就覺得自己被隔在了一堵牆後面,而牆的裡面是自己很想要的東西。他也想要給小年夾菜,但又不知道他喜歡什麼,他放下舉起的筷子,覺得心裡梗了什麼東西,他又不能弄清,這頓飯吃得很不暢快。

直到吃完的時候,他才想到要先去結單,可那服務員卻說:“你的朋友是我們老闆的朋友,不用結單。”

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個朋友是章徵臣。

幾人吃完,章徵臣就說:“這家店店主我哥認識,這頓飯免單。”他看了看小孩的臉色並無不妥,笑了笑說:“等你獎金拿到,再請我們吃飯好了。”

004瞅了瞅旁邊面色很不好的齊燦,生生地覺得章同學這正宮范十足,簡直要閃瞎眼了,可看看宿主平淡的神情,004已經在找有沒有補救情商的藥了。

齊燦的行李箱還在寢室,即使他要住外面也是要回去拿衣服的,齊燦以前也沒住過校,原本還想和小年擠一擠,聊聊天什麼的,但當他看見那麼小的床鋪時,這份心思就沒了。於是回去的路上,他詢問小年:“我今天住外面,你要不要陪我?”

顧小年想到兩人也沒怎麼說話,那人又從大老遠跑來,點點頭。

章徵臣覺得今天真是糟透了。

他看見兩人一起拉著行李箱離開的時候,心都要碎了,偏偏另外兩人還拿著齊燦帶回來的歐洲巧克力什麼的興奮地說:“小年的兄弟真是太好了。”

章徵臣打開電腦,原本是要給他哥做一個安保系統的,但現在的心情太過糟糕,以至於過了一個小時都什麼也沒編出來。

他端起一杯水到陽臺上,想到沒有陪小年去夏令營結果一大堆“狐朋狗友”就來騷擾他家小孩,還進軍到了遊戲裡,要不是小年和他們在山溝溝裡被敵襲了,他怎麼會用大號突然跑過去援助從而認識了那幾個陌生人。

想來想去,還是他家小孩太有魅力了。

手機響了起來,章徵臣看了看連絡人,就一邊接一邊走出寢室門,陽臺門的隔音效果已經被小孩檢驗過了,當真是一點都不隔音。

走到無人的樓梯口,他才說:“安保系統我還沒完成。”

他大哥:“有點出息好不好,整天做些小孩子家家的作業還不如想想怎麼給我寫系統。”

章徵臣:“……”

他大哥又說:“上次那個小姑娘你追到手沒有。”

章徵臣:“哪個小姑娘?”

他大哥:“你還能有哪個小姑娘。就遊戲裡那個,辛辛苦苦陪她刷副本幫她打怪,看得你哥我都熱淚盈眶了。”

章徵臣:“沒追到。”

他大哥:“你是不是我們老章家的種,追個人都追不到,小弟你都已經十六歲了,別問我怎麼追人!”

章徵臣:“一個跑去軍隊有舅舅罩著,一個跑去美國當教授怎麼也不回來,我一個人被老頭子呼來喚去學各種不感興趣的商科,連和他去夏令營的機會都沒有,我追不到人都是你們的錯。”

他大哥被噎了一下,至今他還記得暑假期間他小弟從美國回來跑來他的住宅,美名曰看看自己,實則上網打遊戲,看樣子還是專程去找人的。沒過多久,又被老頭子的連環call叫了回去,再想想自己一成年就在舅舅幫助下脫離了老頭子的魔鬼訓練,不禁有點內疚,不過只是一點點。

小弟又再接再厲:“還有,現在老頭子巴不得我不要讀高中,馬上去美國讀大學,修個一兩年就畢業,回來給他做牛做馬。大哥,我有時候真的很懷疑我當初被贖回來是因為我是個小天才,還是因為我是他的親兒子。”

章徵明終於發現小弟的語氣不對勁,那年他十二歲,目睹了五歲的弟弟被綁架以及贖回來的整個過程,那件事也在他的心上刻下了很深的痕跡。老頭子的做法的確寒心,他還記得回來的小弟連話都說不了,脖子上的勒痕觸目驚心,但老頭子為了看看他有沒有嚇傻,非得讓他說話,他不說,結果被關進了小黑屋。

作為一個剛從狼窩裡出來的小孩,雖然聰明得讓人讚歎,但驚嚇的程度也不會比一般小孩少,就是這樣還被關進了小黑屋,雙重打擊讓小弟那一年都不喜歡和人打交道。

就連唯一可以安慰他的花栗鼠也被老頭子弄死了,可是他小弟站在那裡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就好像不會說話的機器人。

章徵明一直覺得老頭子心狠,但章家的根基原本是在海外,和黑道有不能分割的關係,從祖父那一輩搬到大陸之後,這些聯繫才慢慢變淡,後來和媽媽家聯姻,這個家族才算是真正在世人的眼裡張開它豐滿的羽翼。

章徵臣沉默了很久,繼續道:“我曾經很害怕,他知道我有了喜歡的人,會不會像弄死一隻花栗鼠一樣……”

章徵明打斷:“老頭子不會做違法的事情的,小弟你想太多了,雖然老頭子是有點嚴厲,但你也知道他眼裡工作是首位,這一點不是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達成了共識了嗎。”

章徵臣沒再說話,他掛了電話在陰暗的樓梯裡坐下,沒過多久,手機又閃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是媽媽,就接了起來。

“小臣,在哪裡?”

“我在學校。”

章媽媽溫柔地說:“我從美國給你寄了好多衣服,記得穿啊。”

章徵臣應了一聲,旁邊是二哥的聲音:“小弟嗎?幫我問好。”

章媽媽笑著說:“你就不能自己問嗎?”

原來聽到這樣的話,章徵臣會覺得很溫馨,但現在的他卻覺得電話那頭的家不是他的,他始終在一個冷冰冰的地方待著,從五歲之後,媽媽離開老頭子之後,這種感覺就慢慢產生了,他們一個個離開,變相地放棄了這個有老頭子的家以及他。

他微微垂目:“媽媽,我會查收的,就要到寢室了,先不聊了。”

章媽媽連忙說:“好的。”

樓梯口一片黑暗寂靜,偏偏手機又響了起來,章徵臣想到如果是二哥或者是老頭子他就關機,結果是小年的來電。

“哥,你在寢室嗎?”

章徵臣的聲音很低沉:“沒在。”

顧小年問:“哥,你怎麼了?”

章徵臣無聲地搖了搖頭,淡淡地說:“沒怎麼。”

顧小年頓了頓,笑道:“沒在寢室就算了,我沒事了,哥你早點休息啊。”

掛了電話之後,顧小年就決定回去一趟,他哥的反應太奇怪了,讓他很擔心。齊燦正好洗完澡出來,看他準備離開,著急地問:“怎麼了?”

顧小年抱歉地說:“我有點事,得先走了。”

齊燦剛剛洗澡的時候就在思考人生,有一堆話想說,見小年著急走,也不好堅決地挽留,只好說:“如果可以,早點回來。”

等顧小年走了,齊燦沒有立即吹濕噠噠的頭髮,而是給自己球隊裡的好朋友安吉打了個電話。

章徵臣在樓梯口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哪裡都有光,但那些光好像照不進他的心裡,他不想被來往的行人看見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安安靜靜地待著。

等他在黑暗的教室裡待了很久的時候,教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哥,你在嗎?”

章徵臣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試探著問:“小年?”

“是我,你嚇死我了。”

章徵臣看著那人想開燈,連忙說:“別開燈。”他不想讓小年看見自己此時幽暗的心理,都說表情會出賣自己的心情,這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顧小年沒開燈,但還是準確地找到位子,坐在他哥旁邊,“哥,你怎麼了?”

章徵臣沒問小年是怎麼找到他的,只是說:“你就為了問我怎麼了,就一個人跑回來了?”

顧小年連忙說:“我是擔心你。”

其實是004感覺到他哥的位置,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哥會一個人待在陰暗的教室裡,雖然很詫異,但他也沒多想,趕緊跑了過來。

章徵臣聞言,心裡觸動很大,他伸手摸了摸小孩的頭髮,又把身子湊過去,“讓我抱一下。”

顧小年很體貼地靠近了些,聽到對方開始講一些他從來不知道的事情,他的家庭以及親人。

第30章 開啟新許可權

“哥,你還有我呢。”

顧小年很自然地說出這句話,他第一次撫了撫他哥的頭髮,比想像裡的硬了許多,這樣的人大多都是意志堅定的主兒,他挪了挪被他哥緊緊扣住的腰。

章徵臣正覺得小孩的腰比上次還要瘦,他微微蹙了蹙眉。聽到小孩的話時更是一顫,他十分喜歡聽小孩很依賴地叫他“哥”,他也說不清為何,只是每當小孩這麼叫的時候,那嗓音總會不自覺地帶上一股親昵,像是包了一坨蜜糖,甜膩得讓人心裡發軟。

那句“你還有我”像是一道光,直接照進了章徵臣的心裡,他微微有點顫抖,覺得自己擁抱了全世界最為珍貴的寶貝,卻又擔心抓得太緊這個寶貝會不會碎了,他把頭抵在小年肩上,那個並不寬闊的地方卻讓他感到舒服和安心。

“小年,我喜歡你。”

顧小年開心地蹭蹭他哥的頭髮:“哥,我也喜歡你。”

章徵臣激動了一瞬,馬上反應過來小年一定是誤會了他的意思,他抬頭盯著小年被月光襯得微微發亮的眼睛,笑了笑:“我們回去吧。”

004看著兩人比平日裡更加親密的狀態,覺得應該給宿主敲一下警鐘。

004斟酌了一下語氣:“宿主,我發現章同學很喜歡你。”

顧小年說:“我知道啊。”

004繼續說:“如果我說是alpha對omega的那種喜歡呢?”

顧小年愣了愣,沉聲道:“這不是你的時代,我哥當然不會這麼想。”

004哀歎一下,“說說而已。”

雖然顧小年不信,但004的話還是在他心裡種下一個小小的小苗苗,自從知道這個系統的真正含義之後,他已經不自覺地和一些人保持了距離,但對他哥還有幾個室友,他的感覺還是沒怎麼變化,尤其是他哥,好像他的依賴性越來越強了,他走了幾步,想到會不會是自己練些邪門歪功結果心思不正才會有其他的想法。

所以,自己對他哥的心意才是異性之間的喜歡?

他甩甩頭,有點震驚,而章徵臣很快就問:“頭暈?”

顧小年羞恥地抿了抿唇,搖了搖頭。

章徵臣想,不會是自己剛剛什麼地方做得有點出格了吧?

004想,不會是自己剛剛說得太明顯了吧?

顧小年卻想,天哪,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難道我真的喜歡我哥?

大家陷入各自的思考,一路無話。

顧小年第一次失眠了,他甚至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些事情。

顧國曾經是個好爸爸,但那只是在顧小年為數不多的童年記憶裡。他會抱著自己做遊戲,會買好看的積木給自己搭,會帶自己去遊樂場玩耍,雖然只有一次,但那些回憶卻成為了他童年裡很少的快樂。

從那次經濟危機之後,顧國的行為越來越過分。自己是從什麼時候沉默封閉起來的?他耐著性子去回憶在那個破舊家裡的一切,第一次媽媽被打,第一次哭泣沒人哄,還是第一次被爸爸打的時候。他翻了個身,覺得那些回憶都被晉雲這個高中隔開了,來到異地和室友們的相處,那些陰暗的情緒好像都被埋葬了起來。

卻沒有遺忘。

他還記得暑假裡碰到顧國的場景。是在他還沒去集訓之前,舅舅獎給他一筆錢,他和表哥去科技城買u盤,結果在一個擺攤的地鋪裡看見了邋遢的顧國,一邊還在招呼來往的客人,攤上是些低俗的小黃書,等城管一來,那人就卷鋪倉惶而逃。在那個時候,顧小年才真正發現,無論顧國怎麼樣,他都是自己的父親,那種掩埋在血液裡的聯繫時不會斷的,他恨顧國,但也不希望他過得這麼不盡如人意。

他闔上眼睛,他並不會掩飾自己的過去,但卻真心不想讓他哥認識到他這樣的家庭,所以即使在章徵臣說了很多家裡的事情時,他都沒有講很多關於顧國的東西。他有些時候覺得自己並沒有別人看上去那麼良善。

甚至可以說,不單純。

他看著上鋪,心想好好學習真的可以讓媽媽過上好日子嗎,好好學習真的可以擺脫顧國嗎,他幻想有一天自己掙了很多錢,然後賭博成性的顧國衣衫襤褸地找上門哭喪著說自己不還錢會被打死的,他會狠下心不給錢嗎。

那如果給了,自己這麼多年的行為又有什麼意義。

004知道宿主陷入了一個怪圈,它對於這樣的現狀也很不知所措,只能祈禱宿主早點走出。

它隨意地撥弄了介面,想找點好玩的東西給宿主玩玩轉移注意力,這才發現去年升級時的獎勵還留在倉庫裡沒有用,這個系統的升級很嚴苛,到了五級之後更加難升級,像宿主這一年能夠達成的目標更是少。

畢竟是在學校,有諸多不便,誰能完成“欣喜的大餐”這樣的任務啊,004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宿主原本想要跳級的願望好像在遇見現在的室友尤其是章同學之後徹底被遺忘了。

於是它就打斷宿主的深思:“宿主,你什麼時候跳級啊?”

顧小年茫然地“啊”了一聲。對此事,他真的拋在腦後很久了,他剛剛的疑惑茫然好像都在這一句話之後變得清晰,對啊,當初讀書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趕緊跳級長大成為一個強大的人嗎。至於強大了之後再怎麼對待顧國到時候再說吧。

說不定他以後去哪裡,顧國都不知道,怎麼會給他糾結的機會。他微微安心,和004說:“怎麼跳級啊?完全沒有頭緒。”

004搜索了一下引擎:“宿主可以直接報名參加下一次的高考,考上好大學就去了唄,或者考託福、sat,然後出國。鑒於後者成本太大,不適合現在的宿主,而系統的聚寶功能只打開了一點許可權。”

“聚寶功能?”顧小年從來沒聽見004講過這個。

004說:“以前沒看那些介面,裡面幾個灰色的功能現在也在慢慢變成彩色,像這個聚寶功能可以預測幾支股票的走勢以及彩票等隨機運氣指數遊戲的結果。”004頓了頓,又補充:“不過現在看來,這個聚寶功能的許可權開得很慢,並且每次開啟都要耗費一定的虛擬幣,還有冷卻時間。”

顧小年的確看見系統介面裡有一欄叫做“虛擬幣”的東西,不過他從來不曾關注過,因為它的資料始終都是0,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增加它的數量。

004解釋:“這一欄原本我也不能操作,不過上了五級之後,很多東西的許可權打開了,但是似乎新開的功能都需要虛擬幣,所幸的是虛擬幣也是可以掙的。”

顧小年:“怎麼掙?”

004翻看了解釋,興奮地說:“居然是全息勞作,這裡居然有那邊的信號。”

等004興奮地叨嘮了一會,才正經地說:“在我們那裡,有很多自由職業者,他們都是通過宙聯網加入全息勞務掙錢的,而這個虛擬幣就和那些有著一樣的掙取途徑。”

顧小年是明白全息的,這在004的口中簡直就是未來科技的一個代名詞,但每一天待在家裡就能掙錢,在未來宅男的他心裡尤是理想生活,他想了想,發現自己沒有營養槽和全息座椅,覺得有點不現實:“我的意識進不了宙聯網。”

004驕傲地說:“我就是最高級的連接器,要知道,有我在,不僅能夠溝通宿主在虛擬裡和現實裡的聯繫還能保護遮罩外界的探尋。”

顧小年這才覺得004有點用處。他滿意地點點頭:“那麼我怎麼進去。”

004說:“宿主把注意力集中到我的介面……對,看見那個g的標識了嗎?……用你的意識去觸碰……對……”

顧小年覺得自己被吸進了一個虛擬的空間,這裡就像是那些好萊塢大片裡的辦公大樓,他想起老師曾經播放的《逆世界》,這裡的環境就像是裡面的摩天大廈。他吸了一口氣,走到一個像是前臺的地方。

“您好,能為您做些什麼?”004選的語言是英語,顧小年聽懂之後也用英語回答:“我想找份工作。”

“稍等。”那位女士手一劃,劃出一個巨大的介面,上面是各種各樣的職業名詞,很多是顧小年沒見過也看不懂的,“黃色的部分是您需要出示自己的資格證才能勝任的工作,現在請告訴我您想要什麼工作。”

“004你說我選什麼好?”

004已經分析過了上面的資料,建議:“宿主現在沒有什麼資格證,只能從綠色的職業裡選性價比比較高的了,我分析了一下資料,建議宿主去當廚房小弟。”

顧小年看了看,找到一個叫做“廚房小弟”的鍵,點了下去,隨即出現了很多不同的店名,其中一家叫做“正陽樓”的很有中國文化之感,他不禁思考地進入了那家店,提交了申請。

“很好,我們會在24小時裡為您提供是否被錄取的資訊,請您隨我來記錄一下個人資訊。”

等顧小年從系統裡退出來,他問004:“過了多久了?”我還有多久可以睡。

“五分鐘。”

“啊?”

004:“那個地方節奏很快,宿主辦好了很多事但在那裡不過是幾分鐘。”

顧小年呼了一口氣,準備睡覺,並且滿懷期待地開始期盼能夠進入那家正陽樓。

第31章 虛擬工作

“滴滴滴”顧小年被004吵醒起來晨練,004看了看回執,高興地說:“宿主,正陽樓看了你的資料,同意你去工作了。”

顧小年開始有點反應不過來,想起來後也是一副高興的模樣,一邊刷牙一邊哼曲子。惹得一邊洗漱的章徵臣頻頻看向他:“怎麼了?一起來就這麼開心。”

顧小年看了看他哥,想到以後會掙很多很多錢,開心得連眼睛都眯了起來:“我要跳級!我要快點長大掙錢!”

章徵臣笑了起來,小孩含糊的語音和翹起的呆毛真是為這段話的內容增色了不少,他隨意問:“掙了錢以後打算幹什麼?”

顧小年握了握拳頭,堅定地說:“養媽媽,報答舅舅家……哥你需要錢也可以問我要。”

章徵臣聽到最後一句話差點把口中的泡沫吞進去,嗆了一下,然後趕緊漱乾淨牙齒,哈哈大笑了起來。

顧小年覺得對方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想到他哥把電腦借自己用,請自己吃了那麼多頓的飯,還對自己那麼好,就很認真地重複:“我真的會有好多好多錢,到時候每個月都給你零花錢用!”

章徵臣沒說什麼,但是心裡卻想,看來他要賺更多的錢,讓小孩趕緊忘記這個零花錢計畫,他摸了摸下巴,開始思考跳級的實施性。

兩人一起吃過飯後,顧小年就匆匆忙忙地跑出了校門,他可沒忘記齊燦的存在,感到齊燦住的地方,他還特意買好了對方喜歡吃的水晶蝦餃和豆漿,專程賠禮道歉去了。

齊燦的確還沒起來,昨天和安吉聊天聊得很晚,加上旅途奔波,給顧小年開了門之後又倒頭大睡了。連004都懷疑他有沒有看清門口站的人。

顧小年覺得昨天是自己做錯了就安靜地坐在旁邊的小床上等他,結果慢慢也有了點困意,004就建議他可以去正陽樓看看。

顧小年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連上004的虛擬終端,顧小年這回直接進入了正陽樓的大門,裡面有點像中國古代的酒樓,他看得很驚奇,問004這是怎麼回事。

004搜了搜自己的資料庫,表示也不知道,但推測了幾個可能性,也許是平行時空裡藍星未來有人來到了這裡生活,也許是藍星被殖民或者殖民了某個星球,走入了大宇宙時代。

顧小年不再掙扎這個問題,他聚精會神地看著旁邊的擺設,發現這些瓷器都不像原汁原味的天朝瓷器,有點仿造,不過營造的氣氛還是很好的。他看了幾眼就看著地板沒有東張西望。

“您好,是顧小年先生嗎?”那人看了看顧小年胸前的標籤問道。

004已經把聲音翻譯成了家鄉的語言,這讓顧小年頗為習慣。

“是的。”

“很好,請跟我來。”那人帶著個面具,004說這是虛擬裡的保護,就像他們也不會看清宿主的臉一樣,顧小年看著那人身上的牌子“經理”,心想果然每個地方都有資本主義的存在,也許宇宙裡的很多東西都是貫通的,只是形式不一樣。

他聽著那人給他介紹酒樓的結構和聲譽,“……我們酒樓總店在主星上,當然我們的連鎖店幾乎已經開滿了星域的每一角落,而你負責的廚房後衛是酒樓的內在核心,希望你能把酒樓的名譽當做自己的名譽來呵護。”

顧小年沒有想到自己工作的地方這麼高級,也不卑不亢地點點頭,正巧走到廚房邊上,裡面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像是廚師的人靠在門邊,聲音懶懶散散:“喬治,你先走吧,他交給我。”

喬治恭敬地鞠了一躬。

那人沒有摘下口罩,但露出的眉眼都是清晰的,004說這是因為他沒有開啟自動保護,所以這應該是他真實的面容。

顧小年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眼裡是怎麼樣的,就讓004傳遞圖片回螢幕讓自己看看,結果是不忍直視的一團白霧,他抽了抽嘴角,覺得這樣的臉真的會嚇到別人,但那喬治的臉卻不是這樣的。

004解釋:這和玩遊戲有一點相同,可以自己選臉,也可以自己定制假臉,如果懶的話就像這位廚師一樣,直接用真容了,像宿主這樣的比較少見。

顧小年一聽直接撤掉了保護,反正004說藍星的蟲洞根本就是九死一生的險地,不會有人會千里迢迢過去送死的。所以,自己的臉被看看也沒關係。

那廚師見顧小年呆愣了這麼久,也沒說什麼,去找了一盤蔬菜放在他面前,見眼前的白霧裡露出一張少年的臉,他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噥,這些是你要洗的菜。”

顧小年拿過菜籃直接去水池裡洗菜,這種家務活他可是經常替媽媽幹。

廚師見顧小年認真地站在那裡仔仔細細地洗菜,挑了挑眉,問道:“看你的簡歷是第一次來虛擬世界工作,怎麼感覺平時也經常洗菜。”

顧小年點點頭:“經常幫我媽媽洗菜。”

廚師皺了皺眉,還沒等他說話,004連忙說:宿主,主星的蔬菜都是從每個子星上運過來的,普通人就喝喝營養液,只有追求口感的家庭才會專門自己買菜,而且這樣的家庭一般非富即貴,不怎麼會來廚房工作。

顧小年聽完,就接著聽那個廚師問:“你是子星的居民?”

004提示:日落星。

顧小年應道:“我是日落星的。”

那廚師點點頭,不再多說,在一旁清洗著各種刀具。

顧小年洗好菜,但又不知道怎麼稱呼這位廚師,總不能說“喂”吧,於是他問:“我怎麼稱呼你?”

看上去眉目很精緻的男人錯愕了一下,居然忘記自我介紹了,他摘下口罩,“我叫沈子棠。是正陽樓的少公子,你就叫我沈三好了。”說完,他還眨了眨眼睛,濃密的睫毛像是蝶翅展開一樣,看得顧小年都呆了,不過他驚訝地是這個翻譯。

004過了幾秒,不好意思地說:“原來古藍星在這裡是有記載的,不過想來是平行時空裡的世界,因為它的很多記載和宿主待的社會很不一樣。”

顧小年:那個藍星上的人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

004:好像是一個叫漢的朝代。

顧小年:……這也太早了吧。

沈三戴回口罩:“你是在和你的智腦說話嗎?”

顧小年一驚,“你怎麼知道?”

沈三眯了眯眼睛,語氣帶笑:“猜的。不過很少有人的智腦能夠進入虛擬世界,這裡一般都是蘇珊小姐的天下,你真的是日落星球的嗎?”他轉過身,似乎並沒有對顧小年的來歷有什麼更多的疑問。

顧小年舒了一口氣。

004的許可權似乎被哈裡博士設定過了,只能連接上宙聯網信號,很難實現查詢服務,它的很多資源庫都只限於離開母星的時間,而且不能再接入母星的內網,想到這很可能是哈裡博士擔心它被敵人利用,它就有點傷心。

沈三正在削一只顧小年遞過去的縮小版的冬瓜,至少看上去是這樣,刀起皮落,薄薄的一層皮掉在木板上顯得很透明,顧小年眼睛也不眨地盯著那些薄薄的皮連續地落下,居然連寬度都是一樣的,他覺得這人真的好厲害。

004瞥了瞥木板上的薄皮,好像有點想起正陽樓是什麼地方了,好像都是貴族飲食,像哈裡博士這等生活邋遢的天才是很少去光顧的。

顧小年看完一個縮小版的冬瓜在沈三手裡變得乾乾淨淨,又在短短幾分鐘裡被切成厚度相等大小幾乎一樣的薄塊,看著幾乎成為幻影的刀影,他的眼鏡也成圓型了。

沈三把它們裝進另一個水晶盤裡,開始切其他的菜,像是月暈的蘿蔔圈、粗細相等的土豆絲、青椒,都在短短幾分鐘裡呈現在顧小年的眼裡。

“想試試嗎?”沈三正好切好東西,一邊洗刀一邊問。

“想。”

沈三指了指櫃子,“戴口罩去。以後這裡的東西你都可以練。”頓了頓,他補充:“洗乾淨我要求的菜之後。”

顧小年很雀躍,但他想先看沈三做菜。

沈三好笑地看著興致勃勃的小孩,“你這樣子真的是真實模樣嗎?”

“嗯。”

“你真的不是omega嗎?雇用omega可是違法的。”

顧小年豎起耳朵,機智地搖搖頭,“我當然不是。”

沈三點點頭:“你是也沒關係,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那你一個人做菜應付的過來嗎?”顧小年覺得自己還沒有做出招牌菜的技能。

沈三:“……”他能說自己只是個切菜的嗎?

顧小年:“……”為什麼他不說話。

沈三脫下口罩,脫下帽子,整個人稚氣了不少,而且那個身高……居然比顧小年還矮一點點,他有點邪氣地問:“你覺得我有幾歲?”

顧小年愣了愣:“十五?”

沈三伸出兩個指頭搖了搖:“十二。所以就算我想做菜,也沒人會允許的。”

004汗顏:十二就能在廚房混,不愧是老闆兒子。

第32章 打架

齊燦醒來的時候看見了旁邊床上的人,還有床頭櫃上散發著香味的餃子,他抓了抓淩亂的頭髮一時百感交集,先是輕手輕腳地走到洗手間裡,一邊想著昨天安吉對他說的話。

“如果你說的這些是對一個女孩,我想你大概喜歡她,但如果是個男孩,這大概是因為你把他當做了自己很看好的好朋友,私占欲讓你很不喜歡中間插入了另一個人。”

他看了看眼圈深重的自己,吐掉泡沫,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為小年有好朋友高興,這代表了他開始走出自己狹小的圈子。

顧小年被齊燦叫醒的時候,他正一個人練習刀工,沈三早就離開了,給了他一張許可權卡。

“啊,你醒了。”顧小年揉了揉眼睛,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高大人影。

“嗯,東道主,快點帶我出去透口氣吧。”

齊燦的飛機是周日下午六點的,兩人玩遍了b市大多可以玩的地方,吃了晚飯後就直接去往了機場。齊燦拿著的相機裡有很多他們兩人的合影,自從在候機場打開看了起來,他就樂個不停:“哈哈哈,你看你的表情。”

顧小年聳了聳肩,他早就習慣了。

“哈哈哈哈,早知道就買兩張合照了。”顧小年無奈地推了推笑倒在他身上的某人,不就是過山車的暫態拍照嗎,有什麼好笑的。

“你的頭髮都豎了上去,眼睛睜得那麼大,嘴巴還抿得那麼緊,笑死我了。”

連004都掏了掏耳朵,某些人天生笑點低就是沒辦法。

等終於送走了笑呵呵樂大佛,顧小年終於可以安心地享受片刻的靜謐了。

章徵臣的效率果然不是凡人仰望的起的,自從顧小年和他提過跳級的事情,他就買了一堆高考真題練習,厚厚的一遝都是雙份的。

顧小年聽說他哥給自己也準備了一份詳盡的,心裡的感動都氾濫成河了,他原本想要給錢,但被無情地拒絕了,他只好記在心裡,以後他哥要什麼,他一定也會很開心地給。

兩人的高考複習並沒有瞞著其他兩人,這讓周錦既吃驚又難過,“你們兩個肯定能考上的,到時候就剩下我和高大俠了。”

章徵臣並沒有勸說他們和自己一起上大學的想法,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但他看了看旁邊認真練聽力的小年,酸澀地想著要是小孩長大了也有自己要走的路怎麼辦。

這麼一想,又很捨不得。

高大俠很江湖義氣地說:“以後可要罩兄弟倆。”

章徵臣微微一笑:“當然。”

顧小年沉浸在英語的海洋了,但大家都知道他的答案。

高二比起高一的確有了很多挑戰。

各種競賽蜂擁而至,章徵臣和顧小年作為全能型選手,自然被推薦了很多競賽,而顧小年為了加大錄取的機率,也很努力地去趕各個競賽的進度。

有時候章徵臣都幹好了“業餘工作”,小年還在檯燈底下計算題目,瘦瘦的背影顯得很蕭瑟,讓他去睡覺,結果小孩睜著大大的眼睛,可憐巴巴地說:“睡不著。”

他以為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十點的時候就會準備一杯牛奶,看著小孩喝下去,然後說:“過半個小時可以去睡了。”

顧小年一邊很感動,一邊很無奈,他的精神真的很好,雖然也有緊張的因素,但讓他放下做得正興奮的題目去睡覺,他還真的有點捨不得。

加上晚上都去正陽樓打工,他的日子過得真是相當激情。

虛擬幣已經有了一千多,因為一小時的工資是一百虛擬幣,顧小年總是希望自己能多賺點,一千虛擬幣只能開啟一次聚寶盆,他現在雖然買不了股票和證券但積聚著還是好的。等自己有了銀行卡,就去買彩票!

為了充分利用白日的時間,顧小年上課在位子上做高考題目,下課就背背單詞做點競賽題目,做了一個多月,他發現高考題目都有個套路,每年都有不同的重點,在抓住大多基礎分的同時,他還自己尋找了重點和他哥互相分享。

因為他上課都不聽,老師講的月考重點他都沒有記,而章徵臣更是從來沒有課堂筆記也不聽課的人,所以在臨近的月考裡,顧小年的成績下滑了幾名,變成了年級第五。

老師自然對所有成績下滑的種子選手都有重點輔導,晚自習的時候,顧小年不出意外地被笑面虎叫了出去。

笑面虎叫人聊天都在晚上,周錦又一次去他辦公室看見了一本叫做《如何教導你的學生》的書,封面上就寫了“晚上是最容易突破人心理防線的時間”,他一回座位,就喜聞樂見地分享了這個見聞。

這回,顧小年很清楚自己要被教導了。

“你這回成績下滑了,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但我想知道有沒有其他的原因。”笑面虎拿著排名單微笑著。

顧小年覺得成績下滑並沒有引起自己的失落鬱悶,他又不是天生的天才,凡事有得必有失,一次以老師講課重點為主要內容的考試,他覺得並不能證明什麼,於是他開始分析自己做題目時的阻礙:“我想過了,這回失分的地方主要是語文和數學,語文的波動性我能夠接受,而數學老師上課補充的公式我並沒有記下,而是在考試的時候自己推算了很久,最後沒能及時寫出答案,但思路我現在已經清楚了,我自己分析過這次考試,並不是覺得很可惜。”

笑面虎點點頭,這次考試他最不爽的地方是年級前五有三個二班的,自己班的一個第一、一個第五,但比起這份不爽,學生的心態才是最重要的,他並不是只知道一味抓成績的古板老師,聽聞了顧小年滿懷信心的分析,他說:“多想章徵臣同學學習。你先進去吧,對了,叫周錦出來。”

顧小年很安靜地進了後門,等他坐下,章徵臣側頭:“老師說了你什麼嗎?”

他神秘地一笑:“老師讓我多多向你學習。”

章徵臣被噎了一下,向自己學習,一樣不聽課?想了想,他總結道:“你應該多學學我的高效率,晚上不要熬夜了。”

顧小年第一次想要捉弄一下他哥,就此宣佈了失敗。

一個人成績的下滑有多大影響?

顧小年覺得自己是從來不會關注這種事情的人,他也不會多問室友們的成績,但這幾天,他的朋友紛紛跑來安慰他。

先是莫杜跑過來莫名其妙地想請他吃東西,等他感覺不對的時候問他怎麼了,莫杜才安慰:“不就是一次考試嗎?”

他:“……”然後又有關係稍好的人跑來安慰。

事後他問他哥,自己是不是如喪考妣。

章徵臣定睛看了幾眼,確切地說:“面色很好。”

他說:“那為什麼那麼多人跑來安慰我?”

章徵臣笑了笑:“可能他們太關心你了吧。”等小年專注于學業之後,他眯了眯眼睛,想起了最近一些傳言。

“老大,你看看學校貼吧。”周錦偷偷摸摸地說。

章徵臣自然當天就去看了,上面置頂的帖子是《數數我們學校的大牛們》,裡面有章徵臣也有顧小年,但在顧小年那一樓的評論裡,有個自稱他同學的人說:“什麼大牛,就是個書呆子,上課下課全在做作業,考試成績還退步了,被老師叫出去輔導以後人更加呆了,乾脆到哪裡都帶著書好了。”

在他的評論下自然有很多反駁,但也有“原來如此,真是個書呆子。”的評論。

最後那個id還添油加醋地說了很多謊言,“人長得很秀氣,就是品行不好,為人自滿驕傲……”

章徵臣很生氣,他死死地盯著螢幕,看著那個叫“石清”的id,冷笑了一聲,在電腦裡擺弄了一陣,然後嘲諷地笑了笑。

周錦覺得小年不知道這些事情真是太好了,他看了那些貼吧裡的抨擊冷語,覺得真是太過分了,他和高大俠都發了一大段作為室友洗清謠言的評論。

等他今天登上去看吧主有沒有刪帖的時候,他驚訝地發現那個石清id被扒了出來,居然是秦時,下面還有一大段秦時平時的為人作風,成績表等等,一時間這個id都要被黑成煤炭了,偏偏吧主還沒有刪帖。

再看看原先那個大牛帖,風向早已經改變,起因居然是一個叫“章徵臣”的id,他發了一句話:“如果笨鳥先飛被稱為書呆子,那世界上還有人努力嗎?如果小年被稱為書呆子,那誰還能天賦卓絕?”

此話一出,那些膜拜章徵臣的人馬上感悟出了這句話的哲學道理。

努力有什麼錯?

有天賦的人都那麼勤奮,自己這群笨蛋還在灌水。

果然,馬上有人呼道:“向大牛們看齊,努力學習天天向上。”

而作為謠言起源的人,自然成為了大家鄙夷的對象,各種扒一扒讓秦時紅了眼睛,下課直接走到顧小年的桌位前,死死盯著他:“那個帖子是不是你發的。”

顧小年正在練聽力,並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麼,剛想摘下耳機,就被秦時抓住領子。

什麼節奏!

顧小年腦海空了一下,隨即反抗地擰開秦時的手腕,他可是有功夫能夠自保的人!

秦時被他弄痛了,男性體內的好戰因數徹底被激發了出來,“他媽的,我就知道是你幹的,裝得這麼可憐幹什麼!有本事你單挑我,像個女人一樣地發什麼……”

顧小年聽見“像個女人一樣”就已經想要揍他一頓了,結果手裡的人被一股力道打得退了幾步,剛剛回來的章徵臣居然一拳頭揍向了還在嚷嚷的人,周錦和高路臨原本在外面玩耍,此時也跑了進來,一人攔住老大,一人抓住正在痛呼的秦時。

周錦從來沒有見過老大這麼可怕的樣子,眼神冰冷冷的,像是真的想要打死秦時,自己拖住他都被冷冷地注視了好幾眼,他只好稍稍鬆手:“老大,打架不好。”

“打都打了,多打幾下又何妨。”

老大的聲音也好冷啊,周錦剛一愣神,就覺得手裡的衣角迅速抽退,看了看同樣無可奈何的高路臨,他們只好把目光投向顧小年。

雖然秦時該打,但看那人完全被虐的節奏,再看看老大的怒氣,他們都有點擔憂。

顧小年早已經拉住了他哥,“不要打了,不值得。”

章徵臣鬆開手,手下的人已經鼻青臉腫,姍姍來遲的笑面虎沉著臉色:“章徵臣、顧小年、秦時,和我走。”

最後他還對著全班人說:“這件事不准大肆宣揚。”

第33章 回家

三人站在辦公室裡都默不作聲。

秦時開始還會在旁邊痛得呻吟幾聲,但瞅了瞅班主任無風無雨的眼神,他就不自覺地低下頭,難道他也知道貼吧的事情,秦時不免有點心虛。

笑面虎覺得這件事情很棘手,為什麼打人的偏偏是他的得意門生,看他的樣子還不覺得自己有錯,而被打的那個一臉的心虛,這叫什麼事啊。沉默了半晌,他挑了顆軟柿子,說:“顧小年,你來說怎麼回事。”

顧小年看了一眼他哥淡定的模樣,才開口:“這事不是章徵臣的錯。秦時莫名其妙地發瘋,我……章徵臣只是被動防禦。”

被動防禦能夠成這樣?笑面虎打量了一下秦時鼻青臉腫的樣子,心裡很顯然不信。

他為表示公平,看著秦時問:“這是同學之間的小矛盾嗎?如果不是可是要請家長的,而且還要被處分。”

秦時頓了頓,想到處分他就害怕,繼而馬上點頭:“小矛盾,不用請家長。”

笑面虎滿意地點點頭。

一直站在旁邊很悠閒的章徵臣突然開口,“我只是教訓他一頓,當然,他去醫院的費用可以由我來出。”

很好……錢的問題解決了,加上同學們一般都不怎麼回家,接下來就是輿論風波。笑面虎對此事已經有了大概的判斷,這群好學生的矛盾他不清楚,但看樣子,沒人願意告訴他。他想了想:“回去每人給我交一千字的檢討,不許討論。”

三人一路同行回教室,走到拐角處的時候,章徵臣突然回身攔住秦時,笑著說:“你下次再找打,我一定會讓你受到處分的。”

秦時被他眼睛裡的寒光震懾到了,半晌才說:“你打我……你也會受到處分。”

章徵臣抬手動了動袖口,嚇得秦時後退了一步,他淡淡地笑著說:“我肯定是不會的,但你一定會被記入檔案。”

他丟下鼻青臉腫一臉受驚樣的秦時,和顧小年一起走回去。

004在顧小年受訓的時候就開始和他講話。

“宿主,我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章同學明顯計畫好了嚇死那個秦時,但他和秦時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宿主,你稍微用一下下你的情商來想問題吧!

顧小年:“為了我?”

004:“對啊,所以他為了你打架了打架了!”

顧小年:“嗯。”

004:“宿主你就不想想為了你打架的原因嗎!”

顧小年:“因為我被欺負了?”

004:“這是一點。還有的就是……”

顧小年:“我是他弟弟。”

004扶額:“論起兄弟,為什麼周錦和高路臨就是勸架的而不是開打的!”

顧小年:“因為已經有人打了。”

段落至此中止了幾分鐘後,004已經不抱什麼希望在章同學不表示好感的前提下,讓自家宿主開竅。結果,顧小年橫來一句:“如果我喜歡上我哥了,他會討厭我嗎?”

004沉默了幾秒。“宿主怎麼會這麼想?”

顧小年:“因為我覺得剛剛他打架的時候,我的心臟跳得好快,004你沒感覺嗎?而且剛剛我就一直很想握住他的手。”

004感受了一下宿主的心跳和腦波,可憐的小智腦嗡地一下,宿主彎了怎麼破?人生終極目標已完成,它好像毀機啊怎麼破!啊啊啊,好興奮。

“004?”

004回神:“這真是太好了,章同學怎麼會討厭宿主呢?”

魚唇的凡人啊,我這麼高高在上的智腦早已勘破的迷局,你等還在泥沼裡掙扎,004覺得宿主虐它千百遍,它也要讓宿主嘗嘗為情所困的感覺,說不定這樣他的情商都有可能會提高。

顧小年掙扎了幾下,終於拉了拉章徵臣的衣袖,章徵臣扭頭,眼神問道怎麼了。顧小年慢慢伸出手,蹭蹭他哥的手背,然後握了上去。

章徵臣:“!”這是怎麼了?是害怕了嗎?剛剛自己威脅秦時太可怕了?

顧小年滿意地笑笑,不再說話。

章徵臣卻停下腳步,仔細地看了一會小孩,探尋地問道:“你的手心有點涼,是剛剛擔心了嗎?”他臨時把“害怕”改成了“擔心”,覺得“害怕”這個詞感*彩太重,會不會傷自尊?。

顧小年剛剛真的有些擔心他哥被請家長被記檔案,那可是要跟一輩子的東西,他哥前途那麼好,怎麼能被處分呢。

004看兩人一問一答完全沒再點子上,心情已經不想以前那麼捉急的悲傷了,而是一種看戲的愉快,它已經知道了故事的結局,看這個過程真是格外爽,哇哈哈哈哈。

它一定要好好鞭策鞭策宿主哇。

那件事之後,什麼風波也沒有起來。當天晚上,周錦在寢室裡還高歌讚揚了老大的威武正義,高大俠也抱拳稱讚,而章徵臣就扔了一張白紙過去:“要不檢討書你寫?”

周錦馬上閉上正在高歌的嘴巴。

自從感覺到了自己的心意之後,顧小年就開始用另一種目光看他哥,比如,他哥怎麼這麼帥,怎麼能這麼聰明……004利用這些,狠狠鞭策了宿主的學業,導致了一天下來幾乎看不見顧小年有什麼愉快地玩耍的時間。

這讓章徵臣有些不滿,那麼早起就行了,還那麼晚睡,小孩以為自己是變形金剛嗎!每天晚上睡前他都會給小孩下了一份最後通牒,然後滿意地看著小孩不情不願地慢慢上床,放好被子枕頭,乖乖地說一句晚安。

一個學期的時間過得很快,在顧小年的記憶裡,這就是和他哥一起生活以及學習。每一天被排得滿滿的,心無旁騖朝著一個目標沖的感覺單純又讓人快樂。

因為613的學習氣氛實在好,期末考試的成績出來後,他們又被狠狠表揚了一番,高大俠如願以償地拿到了文科第一名,章徵臣和顧小年這次居然並排第一,因為g在z前面,從光榮榜上看去,就像是章徵臣被擠下了第一的寶座,但兩人都很開心,一個覺得自己終於和那人並列了,一人覺得那個位置就好像是自己托舉著另一個人走向至高處。而周錦也緊隨他們進入了年級前五。

眾人什麼反應不知道,顧小年唯一記得的就是等他們拿了成績單在寢室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時候,周錦差點激動地抱起高大俠,而他笑眯眯地跳起來抱住了他哥。

雖然晉雲習慣拿了成績單再回家過年,但由於老師們效率很高,考完幾天就發成績單並不影響大家回家的步伐。

在夏令營裡取得好成績的顧小年還得去冬令營繼續培訓,等明年就考試了,他正在發愁自己要一個多月見不到他哥會不會差距更大了,而且最為關鍵的是他會不會很想他。

但等大家陸陸續續離校的時候,章徵臣卻表示了要和他一起去s市。

顧小年自然是非常高興的,在問了好幾次“真的嗎”之後,被章徵臣捏了捏小臉,笑道:“就這麼高興?”

顧小年垂下睫毛,臉蛋紅撲撲的,兩邊還有的嬰兒肥襯得整張臉異常精緻可愛。章徵臣忍不住多摸了幾下,然後幫小孩拎起箱子就往外走去。

章徵臣是去看他外公的,他外公前些年和一些戰友搬去了風景優美環境極佳的s市之後他好像也沒有去過,現在搭了顧小年家的順風車,他就沒怎麼想去找路。

“小年,你室友外公家在哪啊?”這回就舅舅一人來了,小年選擇和他哥坐在後面,此時聽了也頗為苦惱自己剛剛居然沒有問。

結果章徵臣說了位址,居然是和舅舅家同一個社區,就連章徵臣也覺得很驚訝。

“那剛好順路,我們送你回家吧。”王如竹很熱情地說。

章徵臣也想多和小孩待一會就答應了。

這是章徵臣第一次來到小孩出生生長的地方,也是第一次對一個陌生的地方抱著一種異樣的情感,車開過一處小學的時候,王如竹笑著說:“小年還記得這裡嗎?”

顧小年當然記得,探頭看了看那個偏僻的地方,感覺沒怎麼變啊。章徵臣也看著他看的地方,正好看見一群小孩子在背著書包一邊吃東西一邊歡樂地說著什麼,他忽然想像小年小學的樣子,一定很可愛。

如果之前經常來看看外公,是不是和小年就可以早點認識了呢?

可能那個時候自己匆匆一眼看過去只會覺得這小孩長得可愛,應該不會去結交,這個時候,章徵臣忽然覺得人生的某一瞬間的變化可能是永遠。

第34章 直截了當的表白

章徵臣到家的時候,正是接近午時的時段。天氣很冷,感覺像是要下雪了。

從學校裡出發到現在過了兩個多小時,這段路程章徵臣覺得過得很快,下車的時候還不舍地捏捏小年的手,輕聲說:“明天見。”呼出的白氣在空氣裡變得很明顯。

顧小年頓時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明天還是可以見到真好,他哥可是在他家社區裡,想想都覺得很美好。

等屋子裡的老人走出來,顧小年就有點傻眼了,這不是沈老嗎?

而那個正微笑著看著自家有為後輩的老人也驚訝了一下,“小臣,你和小年認識?”

章徵臣不動聲色地瞭解到了自家小年到哪裡都受人喜愛的事實,他微笑著說:“是我室友也是我認的弟弟。”

老爺子心想,這驕傲的語氣是怎麼回事?咦,那不也是我家的了嗎?想到小孩當初和他們這些老頭子一起晨練的場景,明早和那群人說說,又該是怎麼羡慕的場景,哈哈。

章徵臣咳了一聲,“外公,小年舅舅送我回來的。”

老頭子馬上反應過來,“多謝了,多謝了,不知先生貴姓?”

王如竹馬上報上了家門,沈老一邊又說以後要經常來串門,因為要吃午飯,王家舅舅很快告辭了。

回去的路上,王如竹想到那是社區裡的別墅區,咋了咋舌:“小年,你室友家很有錢嗎?”

顧小年想了想,“是蠻有錢的。”

王如竹似乎覺得不應該和小孩聊這類話題,就不再問什麼,倒是顧小年追問:“他們住的地方很貴嗎?”

“嗯,雖然是一個社區的,但風水還是那處好,加上那裡環境很好,很多有錢人家的老人都喜歡在那裡養老。”

顧小年知道s市因為節奏不如那些大城市快,又是不同於基礎設施差的二三線城市,一直都是些有才之士的養老之地,但他沒想到舅舅住的社區這麼好。

“哈哈,你舅舅我當年攢了點小錢及時買了這裡的居民樓,想想也是極為明智的決定。”王如竹想到當初買房的決策暗呼幸運。

004看宿主回家之後只有在開始見到親人的時候歡快了一些,吃過飯後就一直都是淡淡的神情,它隱約覺得不對勁,問道:“宿主你心情不好?”

顧小年合上手裡看不進去的書,神色懨懨:“004我要多久才能攢夠虛擬幣開通聚寶盆?”

004看了看還差一些的資料,安慰道:“寒假裡時間多,很快就升級了。”

顧小年趴了一會兒,偷偷問004:“我哥他家是不是真的很厲害啊?”

004吐了吐舌頭:“真的。”

顧小年:“那我要賺多少錢才能……”

004:“才能什麼?”

顧小年不說話了,臉紅了一些,004腦補了一下,嘿嘿地笑著。

“宿主是不是覺得養章同學好難啊。”004猥瑣地笑了笑。

顧小年耳朵都紅了,整個頭埋進了胳膊。

章徵臣在外公家吃完午飯就和同樣放寒假回來的表姐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老爺子一散步回來就得意地說:“知不知道老王怎麼說的?”

章徵臣就知道這人老不正經地去炫耀自己有為的後輩了,外公年輕的時候也不是這樣的啊,聽媽媽說外公當年對她可是很嚴格的,難道是人老了就喜歡這個調調?

“怎麼說?”他目不斜視地問。

老爺子哈哈大笑:“他說我出馬沒用,小的一出馬就成功了。”

章徵臣勾了勾嘴角,他們難道不知道這話很有歧義嗎。不過,聽起來還蠻動聽的。

倒是沈琳聽了感覺不對勁:“是誰啊?小弟有對象了?”

老爺子心情頗好,“不是對象,是弟弟。”

正巧吳媽就過來說,最近送禮的人太多了,家裡都快沒地方放了。

老爺子大手一揮:“小臣拿點謝禮給小年去。”

章徵臣頭也不抬地說:“過年的賀禮都很大人化,不適合送我家弟弟。”

老爺子吹了一下鬍子,“總有點好送人的,你給我去地窖看看去。”

沈琳很想看看顧小年到底長什麼模樣,讓她們家最難搞的兩個人都這麼好說話,就跟在小弟身後去了地窖。

最後,章徵臣抱了一堆大禮包走出了大門,沈琳看著那些旺旺大禮包,喜之郎大禮包,眼角抽了抽,“你確定男孩子會喜歡吃這些?”

章徵臣看了看她肉痛的眼神,和善地一笑:“剛好替二姐減肥。”

沈琳咬牙。

顧小年正在翻來覆去準備午覺,又睡不著。

004本來想讓他去正陽樓,但看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又怕他丟工作,只好陪著他魂不守舍。

正當這個時候,王如梅推門進來,看著穿著她新買的睡衣的兒子趴在床上滾來滾去,她坐過來摸摸兒子的額頭,“怎麼了?”

顧小年一看是媽媽,滾過來說:“媽媽,這睡衣好幼稚。”

王如梅微笑地看著那身粉色的小兔子睡衣,“哪裡幼稚了,不就是粉色嗎?我兒子穿什麼都好看。”

顧小年囧囧地摸了摸自己身後大大帽子上的毛絨絨兔耳朵,當初看見這身保暖的睡衣時他就呆了,看著媽媽期待的眼神才換上的,現在也不忍心讓媽媽覺得自己眼光不好,只好滾了滾,表示自己的不滿。

王如梅覺得自己兒子真的好可愛,同事們說的沒錯,上次她很自豪地帶兒子去單位上班,結果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都聚上來說她兒子長得好,看著很舒服,都想摸摸臉,再聽到自家兒子的光輝成績,個個都冒著狼光。她得意地笑了笑,自己生了個好兒子啊。

“小妹,小年同學來了。”王家舅舅在下麵喊著。

顧小年馬上從床上爬起來,連忙從二樓跑下去,跑到樓梯口的時候想到自己的睡衣趕緊縮回腳,剛想沖回房間,後面的媽媽就摟住他,“是哪個同學啊?”

顧小年又不能撇下媽媽跑回去,只好站在原地說:“我室友,很照顧我的那一個。”

顧媽媽“哦”了一聲,她平時每天打個電話給兒子,自然知道很多事情,此時猜到是章徵臣,連忙說:“那你還不趕緊下去。”

004看著宿主這個聽媽媽話一萬年的好孩子,有點擔憂他和章同學的事情遭到媽媽的反對,宿主又會怎麼抉擇。

這時的章徵臣已經換好了鞋子,王家買的是居民樓的一二兩層,裝修得很漂亮,看的出來小年的舅母很會理家。

顧小年探頭看見了他哥,正巧和王家舅舅說話的章徵臣也若有所感地望了過來,看見縮在臺階上不想下來的某人,還有那一身粉色的睡衣。

004看著章同學如狼似虎的眼神,聽著顧媽媽不斷地說:“同學來了,快下去……”心裡讚歎,顧媽媽真是專業賣兒一萬年啊。

顧小年看見他哥旁邊還有個陌生的女孩,這回是真的什麼也不管地沖回了房間。

顧媽媽疑惑地看著兒子奔跑的方向,難道穿上兔子的衣服真的會變得活潑一點嗎,兒子以前可不會跑來跑去。她看了看下面的姑娘,心裡隱隱覺得兒子是羞澀了。

沈琳沒看見小孩,一邊想張望一邊礙于淑女風範不敢隨處張望,只能跟著自家小弟,沒想到小弟打了個招呼就往上面走去了,她女孩子總不能隨隨便便去男孩子的臥室吧!

於是,沈琳就和王家長輩坐在沙發上聊聊家常。

章徵臣得到家長的批准後就上樓去找他了,遇到樓梯上的阿姨,那人說:“真不好意思,我兒子怕生。”

章徵臣知道她就是顧媽媽了,禮貌地說:“阿姨好。”

顧媽媽笑了笑,指了指兒子的臥室。

章徵臣推門而入看見的場景就是一隻粉色的兔子蜷縮在床的一角,旁邊擱著的是混亂的被子。他不自覺地放輕腳步,看著那縮成一團的人靜默地待著。

其實顧小年在和004說話,“我這樣是不是很可笑,很幼稚?我哥他看見沒有?”

004望見背後的幽靈章,心裡偷著樂了一下,“宿主你臉都憋紅了,別一直憋著啊。”

顧小年嗚嗚了幾聲。

然後就被人拉開了,他錯愕地看著擔憂地望著自己的章徵臣,還沒褪色的臉都快滴血了。

“怎麼了,見到我就跑。”章徵臣順勢坐下,捏捏小孩發燙的臉,他突然有種莫名的感覺,感覺小年對自己也有感覺。

他靜靜地等著答案,而小年就那麼耷拉著腦袋,彆扭地拉拉自己的睡衣,“這身太醜了。”

章徵臣心突然跳得很快,他拉住小年扯衣服的手,繼續問:“那為什麼因為衣服醜就不願見我?”

顧小年心想,果然,我哥也覺得很醜,一邊彆扭地說:“這麼醜你肯定要笑話我的。”我的大男子形象都毀了。

章徵臣心裡一樂,面上還是不露表情:“都是兄弟,哪會因為衣服好不好看就笑話你。”

顧小年更加不開心了,恨恨地甩開他哥,倒在被子裡滾了滾,他哥不會喜歡男人的,他自己有問題還帶壞別人也不應該,像個小女生一樣因為一件衣服彆扭的人真的是他嗎!

004覺得它不能再耍宿主了,說不定宿主馬上就要化身苦修士了。於是它給了點提示:“宿主,我覺得事情要將清楚,你和章同學說說你的感覺,說不定他也喜歡你呢?”

顧小年沒有聽取004的意見,他覺得失敗的成本太大了,前段時間他可是查過這方面的新聞的,社會對這種感情始終不持贊同意見,想要中立也很難。一想到他哥可能會厭惡他,不理他,他就覺得心臟被刀割了一刀,疼得眼淚都想掉下來。

004覺得自己闖大禍了,它是真的感覺到宿主巨大的情感波動,它好想給自己的壞心眼來幾個拳打腳踢。

“小年,我喜歡你,不是普通的喜歡。”章徵臣思慮了一番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做主動的那一方,就算失敗了,他也可以繼續對小年好下去。

顧小年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拉開被子疑惑地看著章徵臣。

004看了看宿主呆萌呆萌的表情,加上顧媽媽特意買的睡衣,真是好極了,它友情提示道:“沒錯,宿主沒聽錯。”

第35章 認了個爺爺〔倒V〕

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穿透進來,顧小年裹著厚厚的睡衣一時沒有了反應。

004肯定了他哥剛剛說的話,那就是沒有聽錯了。他的眼神慢慢地變得堅定,伸手拉住他哥的手,慢慢地抓緊,感覺到章徵臣的手反握的力度,他認真地說:“我也喜歡你,和你一樣的喜歡。”

章徵臣原本一直假裝平靜地看著小年,現在聽到安心的回答,內心像是被狂風巨浪沖刷過了一般,腦裡空白了一下,居然露出了傻傻的笑容,用力地抱著小年。

顧小年也傻傻地笑了。

004用爪子捂住眼睛,太毀形象了,那真的是章同學麼,簡直像是幼齡兒童。

兩個人什麼都沒說,就是抱在一起傻笑,過了一會兒,章徵臣終於找回了點智商,他慢慢地說:“小年,我說的,你真的理解嗎?我的意思是……”

顧小年抬起頭,氣呼呼地說:“有什麼不理解的。”

章徵臣噎了一下,“我真是……太高興了。”

004暗搓搓地說:宿主,章同學不相信,你要讓他自信點。

顧小年心想我還要自信呢,我哥怎麼也會喜歡我,哇,這真是做夢一樣,我現在應該親他一口嗎?他看了看他哥專注的眼神,心臟又猛跳了一頓,幹嘛老是看自己,臉都紅了。

004看著對視著就臉紅的兩人,暗歎一聲,要不要這麼煽情,簡直就是少男少女的校園偶像槍版劇。它一邊不屑地扭頭,一邊用小眼睛偷偷瞄著這邊。

顧小年根本顧不上004的小心理,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對面望著他的章徵臣身上,他湊過去,黑黑的瞳仁裡全是他哥的影子。

章徵臣在這無限靠近的距離裡聽見了自己無限放大的心跳,他之前一直覺得自己的喜歡已經瞞了將近兩年,就算是和小年在一起,也不會因為一個親在臉上的吻這麼激動不已,可是現在現實告訴他,他對小年的喜歡可能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深刻。

“小年……”

“嗯。”

章徵臣笑著把他抱在懷裡,躺在床上,像個中了大獎高興壞了的人終於找回了理性,開始揮霍他的特權。

“你今天的衣服真可愛。”他一邊捏著後邊的帽子一邊不吝言辭地讚美。

顧小年一下子坐起來,臉紅撲撲地說:“這……這是我媽的眼光。”然後被下面的人扯了下去,兩人距離不到三十釐米,各自的眼神都有點亂了。

章徵臣剛想做點什麼,門把手就被人輕輕轉動,顧小年聽力一向來靈敏,卻沒有注意有人靠近,此時連忙坐起來,動作極其迅猛。

顧媽媽出現在門口,看見兩人坐在床上聊天,微笑地問:“徵臣今天在這裡吃晚飯嗎?”

章徵臣聽見自己的名字時有點受寵若驚,難道這就是見未來丈母娘的心情。他笑著說:“阿姨不用麻煩了,我得回家去吃。”

顧媽媽連忙說:“其實也不麻煩,對啦,你姐姐先回家了。”

章徵臣點點頭,和顧媽媽互相說了幾句,就目送顧媽媽關門離開。

顧小年舒了一口氣,跑去反鎖了門,靠在門上不知道想什麼。

“小年,過來。”

顧小年看著他哥平靜地坐在床邊,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此時甚至微微帶著笑意地看著自己,他的內心也慢慢變得平靜。

“是不是很擔心被媽媽知道?”

顧小年點點頭,神情有點沮喪。他喜歡章徵臣,但也愛媽媽,如果這兩個人不能並存怎麼辦的問題他之前也有想過,但都沒有當做大事來考慮。現在兩人互相坦白之後,這些倒是成為了首要考慮的問題。

“現在我不會讓她發現的,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

章徵臣讓小年坐在自己旁邊,眼神很認真地問:“你相信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直到死亡嗎?”

顧小年覺得他哥的眼神很堅決,堅決到像是把一件至關重要的易碎品放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稍有不慎就有不可逆轉的影響,他知道他哥是在害怕,而自己就是他害怕的根源。他忽然覺得心裡有一股勇敢的力量在說,回答“是”。

於是他直接說:“我相信。”

章徵臣心裡舒了口氣,眼裡也有滿意的神色,“那麼這些問題就交給我來考慮,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顧小年聽到這句話,內心無緣無故流過一陣暖流,眼裡也有了笑意,滿足地把頭靠在章徵臣的肩上,“我相信你。”

章徵臣看著粉色的小兔子,終於忍不住伸手揪了揪耳朵,捏捏臉,再湊上去親親摸摸,顧小年也回應了他們第一個名副其實的吻。

最後,兩人都意猶未盡地分開,因為顧媽媽又來了。

章徵臣走的時候捎上了客氣的王家舅舅一定要他帶回去的白燒,一邊還說:“我們家沒什麼稀奇的東西,但這自釀的白燒也比較代表心意……”

章徵臣一邊禮貌地道謝,一邊心想你家有這世上最稀奇的寶貝,你就是不願意給。

他心思一活絡,說道:“我外公很喜歡小年,很想收他當外孫,不知舅舅怎麼想的。”

王家舅舅愣了愣,沒想到有這麼一茬,不過中午的時候的確感覺到了老人對小年的喜愛。

章徵臣再接再厲:“我常年不回外公家,我外婆去世的早,他一個人平日裡也就和社區的老友們打打太極拳,我……”他停住,用一種為難的神情看著王如竹。

遲鈍的顧小年第一次明悟了他哥的做法,想了想也說,“舅舅,我沒意見,我喜歡沈老,我們之前天天一起練拳呢。”

王家的人聽了聽,覺得這也不是個大事,看在兩家的和氣份上也就答應了。

章徵臣走的時候還讚賞地看了小年一眼,看得顧小年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商量:“我可以叫他爺爺嗎?我外公還在家裡頭呢。”

章徵臣失笑,“當然可以了。”

沈琳沒看見小孩表示很不開心,她坐在沙發上等弟弟回來,結果一等就是一下午,快到晚飯時間才看見春風得意的小弟。

“喲,你不是喜怒不形於色嗎?今兒發生什麼了?”她奇道。

章徵臣挑了挑眉,“你看出我很高興?”

沈琳嗯哼了一聲。

章徵臣笑了笑,“那就真的很高興了。”

沈琳看著他上了樓梯完全沒有打算回答自己問題的意思,連忙沖過去,“我突然想起個問題。”

“你姓章,你室友怎麼姓顧啊?”

章徵臣用一種看白癡的表情看著他的二姐:“晉雲都是看中考成績來分配寢室的。”

沈琳抽了抽嘴角,自己真是從小在小弟面前就沒有威信,好歹她也是嚇哭過小孩的壞姐姐好麼!今天去他同學家聽到他禮貌地叫自己“二姐”,簡直不要太驚嚇。原來都是錯覺,她臉一陣青一陣白。

章徵臣自小就覺得這個喜歡黏自己的二姐很映襯那個“二”字,此時也不知道神遊去了哪裡,就直接上樓沖澡去了。

等到晚飯時間,他和老爺子說:“小年說可以認你做爺爺。”

沈老本來也是說說的,沒想到居然成真了,笑眯眯地說:“以後有個小孫子陪我練拳了。”一邊瞥了瞥旁邊不孝順的外孫和孫女,意思很明確。

結果外孫突然說:“外公你有高血糖,今天吃得有點多了。”

不孝子!我就多吃半碗飯怎麼了,我今天高興!

從確定關係之後,顧小年就充滿了動力,他可是要賺錢養家的人了。

不對,是要更加賺錢養家的人了。

他吃完晚飯收到他哥的短信問,在幹嗎?

剛吃完飯,你呢?

我也是,有點撐,出來散步?

好啊,哪裡見。

我對這裡不熟,就我外公家出去的荷塘吧。

好的,我這就出發o(n_n)o。

章徵臣摸著手機裡的表情,感受到了小孩的快樂,心裡像是突然開了一朵花,飽滿的感覺讓他感覺像是完成了終身大事,好吧,的確是。

看見小孩從荷塘的另一端穿過木廊走過來,他突然覺得小孩比起第一次見面長開了許多,不僅是個子容貌,還有那氣質。

由於社區裡熟人太多了,顧小年也沒有很黏他哥,兩人靜靜地走了幾圈說了一些話,那種感覺很奇妙,在一片路燈壞了的區域,他們不約而同地牽手。等差不多散步的人少了點,顧小年就被他哥送回家了。

顧小年看著他哥轉身離開,突然想起來什麼,叫了一聲:“哥,你認識路嗎?”

章徵臣一個踉蹌,扭頭笑著說:“記得。”

等顧小年得空去正陽樓的時候,004才冒出來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講話,顧小年已經從洗菜員工升級了切菜工,此時專心地練習刀工,沒空理004。

結果在他一樣菜切好的空隙裡,004就不停說話。

內容大致是“宿主喜新厭舊,見色忘義……”巴拉巴拉的。

顧小年開始心情好的時候還會說:“怎麼會,004也很重要。”後來直接不理它了。

沈三來的時候靠在門上看了一會兒,見顧小年完工了,才出聲說:“你在家也練刀工嗎?”

顧小年先是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己的察覺力真是越來越差了,接著搖搖頭:“就來這裡練。”

沈三聞言笑了笑:“你很有天賦。”

顧小年:“……”切菜的天賦嗎?

沈三沒說什麼,今天的他沒穿制服,倒是很隨意的著裝,看上去也很漫不經心。顧小年直覺他在緊張什麼,今天心情好,也多管閒事了把:“你看上去有點緊張。”

沈三突然大聲說:“我沒有!”

顧小年被他嚇得一跳,問004他這是怎麼了。

004高深莫測地說,這在中文裡叫“炸毛”,多指宿主你說的話成真了。

顧小年看了看神色怪異的沈三,有點奇怪地說:“好吧,我看錯了。”

等顧小年開始專心地切菜的時候,沈三又突然冒話:“你怎麼看出來的。”

“感覺。”

沈三:“你別切菜了。”

顧小年:“我可是要專心升級,不然就不能做菜了。而且做菜的工資更多。”

沈三:“你成年了嗎?”看上去比我小啊。

“嗯,成年了。”004說偽造的身份是成年了,這樣他撒起謊來也是理直氣壯的。

沈三:“不管了,我給你升級,你陪我去幹一件事。”

“哦。”

沈三的事情真是特殊。

顧小年第一次和人偷窺,心裡還是有點激動的,他就想他哥現在在幹嗎,這麼一想,現在做的事情也不緊張了。

“你看見裡面的人了嗎?”

顧小年好想罵人,他有點恐高,現在和沈三這個瘋子擠在高高的橫樑上,幹著這輩子他都不可能在現實裡做的事情。雖然酒樓的橫樑都是做出來看看的,其實就是一堆資料,但顧小年現在的意識卻是真實的。

“你確定這裡會有人來。”顧小年低聲說,這是個很大的隔間,佈置得很漂亮。

“確定。”沈三擠在顧小年身邊,眼睛亮亮的。

“可是……虛擬工作裡,不是可以蒙面的嗎?”偷窺有什麼意義啊,醒醒吧,我們快點回去。

“噓,他不會帶面具的,來了。”

門果然推開了,進來幾個穿著黑衣的人,正恭敬地對後面的人做“請”的手勢,沈三趕緊拉長脖子,搞得顧小年也很好奇。

等那人露面,沈三輕微地吸了一口氣。

顧小年看去也有點吃驚,那人實在太好看了,看上去約莫十七八歲,卻自帶了一股不可冒犯的貴氣,而且看衣著也覺得不是一般人,尤其是那張能夠看得清清楚楚的臉,和沈三精緻眉眼不同的是,那人的俊美有一種讓人無法混淆性別的冷峻。

黑衣人拿來了整套茶具,那人坐在那裡不懂聲色地煮茶,前段日子,顧小年還奇怪地問虛擬裡的菜,人能夠吃嗎?

004說,那是一種享受和物質無關,在正陽樓裡活躍的都是上層人士。

以前他覺得這是一群暴發戶的世界,但現在他看著底下那人賞心悅目的動作,不由地覺得很享受生活。

突然,那人放下茶盞,說:“你來了。”

門口進來個蒙面的人,聲音聽著是男人,“喲,蘇少來的這麼早。”

蘇少聲音很清冷:“東西呢?”

蒙面人:“嘿嘿,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蘇少沒看他,底下的人就拿來一張卡。確定了貨後,黑衣人示意蒙面人可以走了,那人高興地說:“希望下次還能和蘇大少合作。”就一溜煙地告辭了。

結果蘇少看著放在桌面上的盒子,遲遲才去打開,裡面是一遝照片一樣的東西。

沈三突然扣緊了顧小年的胳臂,然後看著蘇少翻閱的動作,直到那人說:“把這些毀了。”手上的力道才輕了些。

沈三按了一個什麼東西,顧小年馬上和他回到了廚房重地。

他目光微滯,呆呆地看著顧小年:“原來是這樣。”

顧小年:“……”

末了,他看著神情呆滯的沈三,說:“明天來,我要做菜。然後,剛剛和你去也算是工時,嗯,我回去工作了。”

沈三回神咬牙:“好。”

第二天,顧小年早起回憶那些像是夢境一樣的工作經歷,晃了晃腦袋,他哥就在這裡,好開心。

冬天不知道沈老他們還有沒有鍛煉,這麼冷,應該不會吧。

看了看已經七點了的時鐘,吃過早餐的顧小年還是跑出了家門。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熬夜碼好了,歡迎捉蟲!

李子滾去睡覺了,作為一個馬上就要考一門含金量極大(報名費坑爹)的考試的人,我犧牲自我滿足大家,求砸地雷,求虎摸啊。

最後,感謝喵星人的地雷,麼麼。

第36章 短暫的離別(倒V)

夏天的時候,老人們都是起早在荷塘邊上打拳的。這裡的環境很好,早上的空氣很清新,也不知為什麼,這幾天忽而轉冷,顧小年就算再身強體壯,也在媽媽的注視下換上了羽絨服。

004看著新的羽絨服不禁懷疑顧媽媽的眼光真的變了,簡直像是童裝!不過被宿主穿著還是有些不同的味道的。

顧小年看了看那衣服,純白的底色上有幾朵大大的藍色六瓣雪花,是精緻的刺繡,看上去很漂亮,倒也沒說什麼,就是覺得他媽有一種想要把他打扮成女孩子的錯覺。

從家裡出去後才真正覺得氣溫很低,雖然有太陽但也只能帶來一點點溫暖,他想了想,慢慢跑去了荷塘那邊。

結果遠遠地看見那群老人還在那裡,顧小年趕緊跑了過去。

沈老專心地練拳,倒是沒看見跑過來的白色人影,但那一聲清脆的“爺爺”讓他的心肝都顫了顫,有多久沒有聽到這聲“爺爺”了。

他回過身,看見滿面笑容的小孩,一時間也不練拳了,招了招手:“乖孫子喲,過來。”

小年走過去,王老羡慕地說:“怎麼你家都不長什麼歪瓜裂棗,連外面的肥水都流進你家的田了。”

沈老本想回擊一下,看見小孩乖乖地站在身前就嚴肅地說:“說什麼呢,我家孫子在這裡才不聽你叨叨呢,有本事自己生個去。”

老王氣得吹鬍子。

顧小年又成為了帶隊的了,他在前面練拳,那動作雖然很久沒有做了,但因為有功底在,看上去還是很有武學大師的范,許多和沈老相熟的人看見都覺得他這回撿了個大便宜,這小孩,嘖嘖,自家也好想要啊。

沈老沒帶手機,原來想吼吼在家裡坐著的兩個不孝子,但看著小孩的出息,他也很滿意地跟著打拳了。

這片區域人原本就少,每棟別墅才幾個人,最多來晨練的人比較多,等老人們打完太極拳,沈老看了看開始冷清的荷塘,一招手說:“小年,來,上我家玩去。”

老王、老孫、老李……各個人投來了鄙視的目光。

沈老看著這群當年和自己拍桌子叫板吵鬧各種方案的戰友,有一種老來得意的春風滿面感。於是痛痛快快地摟著小孩向自家大門走去。

顧小年眼睛亮亮的,原本沒有看見他哥有點失望,現在又可以光明正大去他家玩了,好開心啊。

沈老好久沒有這種小輩圍繞身旁的感覺了,有小輩的時候,他就喜歡說說那些年的故事,顧小年很認真地聽了會,發現沈老年輕的時候經歷很豐富,他們這一群祖國的花朵是不會有那些特殊的經歷的,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氣息,他隱約觸碰到了那一絲感覺,卻也沒有知道是什麼。

“爺爺,哥哥在家嗎?”

一聽到那個不孝子,沈老就哼哼:“他啊,估計又在電腦前弄東西。”

顧小年一聽“在家”就很開心地笑了笑:“我哥電腦很厲害呢。”

沈老笑了笑,“可是他以後又不可能去當個技術人員。”

顧小年皺了皺眉頭:“為什麼?”

沈老揉了揉他的頭髮:“你哥他家裡的事情多,他爸的公司總要他來經營吧,哎,你哥也不容易,他也是個還沒成年的小毛頭啊。”他說到這裡,不知想起什麼,臉色也不怎麼好。

顧小年想起那天晚上在教室裡,他哥那麼傷心地說,所有人都拋棄了他父親連帶著他,他的心揪了一下,沒關係,他肯定不會離開他哥的。

等吳媽來開門,顧小年先是看了看大廳,看見電視機旁邊只有個昨日見過的女孩,就問沈老:“我哥呢?”

吳媽笑著說:“在樓上呢。二樓順手第二間。”

顧小年感謝地笑笑,問沈老:“爺爺,我去找我哥玩了。”

沈老明顯沒從剛剛低落的情緒裡走出來,說:“去吧。”

等章徵臣聽到門被敲了幾下,還以為是吳媽上來送吃的,他可不指望二姐和老爺子會懂禮貌。

“進來。”

顧小年開門進去,看見整整齊齊的大房間時頗為滿意地溜達了一圈,那張床好大,感覺好舒服啊,他扭頭看著章徵臣背對自己在電腦上打字的模樣,覺得如果他哥真的變成一個宅居的技術人員,似乎很可惜。

章徵臣沒聽到聲音就覺得有些奇怪,他看了看電腦螢幕上的反光,心裡一樂,剛想放下滑鼠,又想看看這人想做什麼,結果居然是看中了自己的大床。他一邊思忖著以後家裡要買張大床,一邊丟下滑鼠,轉身問:“怎麼突然來了。”

顧小年被嚇了一跳,瞪過去:“我陪爺爺練太極,練完過來的。”

章徵臣更加樂了,他坐在小孩身邊,捏捏臉:“果然是自家爺爺,夠用心的。”

顧小年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行動不便,加上房間裡暖氣很足,他很想把大衣脫下,結果章徵臣已經先他一步幫他拉開了拉鍊,脫下衣服掛在他的大衣邊上。

看見他哥走過去掛衣服加上鎖門的動作,顧小年有點臉紅,一定是暖氣太足了。

結果,等章徵臣幾大步回來,直接一把壓在了小孩身上,“我想親親你。”

這有什麼好說的!!顧小年臉紅死了,還是主動湊上去,吧嗒一聲親在他哥臉上。

章徵臣挑眉笑了,“不是這樣親的。”說完就身體力行了起來。

等兩人膩歪了一下,顧小年就問:“哥,你打算以後幹嘛?”

章徵臣奇道:“怎麼突然這麼問。”

顧小年理直氣壯:“當然了,現在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章徵臣被他的用詞逗笑了,揉了揉他的腦袋,“語文怎麼這麼不好,你應該說我們現在是要過一輩子的人。”

“嗯。”顧小年也知道剛剛說錯話了,就連004都在嘲笑自己的語文水準,自己的語文成績還是很好的!

“確切地說,沒想好。”

顧小年探過頭,認真地看著他哥的眼睛:“你想當個技術人員嗎?如果你爸爸執意你幹不喜歡的事情……”

章徵臣起身說:“老爺子和你說了什麼吧。其實,我對電腦也沒有那麼喜歡,小時候為了和我爸鬥爭,他要我往東我就往西,其實我對商科也不是那麼反感,而且當個boss總比技術人員要有錢多吧。”他拉過小孩,讓他躺在自己的腿上,“之前想過很多,不過上了高中之後就想清楚很多,特別是和你在一起之後。”沒有絕對的力量是不能擁有自己想要的東西的,這是老頭子從小灌輸他的理念,雖然他不喜老頭子的話,但也不能否認這是真的。

顧小年算了算他們在一起的日子,樂了:“你這一晚上的思想覺悟蠻高的啊,別怕,我也會努力賺錢養家的。”

004看著章同學魔爪伸向宿主,不得不哀歎:宿主,你的覺悟呢?

在別人家吃飯不習慣,顧小年還是歡快地跑回家去了,不過是在他哥的護送下。

感歎于章徵臣的認路本領,顧小年想想那個沒用的路癡004,不禁覺得去陌生的地方還是帶上他哥比較好。

“什麼時候去冬令營。”

顧小年算算日子,還有幾天了,心裡不舍:“就過幾天,這回你還是不去?”

章徵臣搖搖頭:“我夏令營沒去已經破了規矩,冬令營基於夏令營,我不好半路□□去。不過,你回來過年的時候,我會儘量趕回來的。”

顧小年知道這種比賽對他哥來說沒意義,只有明年的國際聯賽才有一些吸引力,聽到後半句話他奇道:“你要去哪裡?”

章徵臣微笑著說:“去美國。”

顧小年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好像脫離了自己的預想,他對他哥的佔有欲好像越來越強了,想要知道他的所有東西,這樣不好。他轉移話題,“那早點回來。”

“嗯。”章徵臣目送小孩開門進去,想到去美國的目的,心裡也有點陰沉。

沒辦法,想要得到,就先得付出點什麼,他看著因為寒冷而早已光禿的樹幹,來年一定又是一樹繁花。

等顧小年踏上去冬令營的路,他哥也已經在機場登機了。

他問004:我哥到底是去幹什麼?

004得意地說:你終於好奇了。

顧小年毫不在意地“嗯”了一聲,004趕緊翹著尾巴地說:我查了他的電腦,不得不說,安全保護還是有一點點難度的,但我是誰,我可是……好吧,我不說了,章同學去美國好像是為了一個叫什麼公司的兼併談判。

顧小年一嚇,不會是他哥去談判吧。

004:宿主,你太小看章同學了。他每年的假期都會接受商業培訓,難度之大不是宿主能夠想像的。

顧小年一邊心疼一邊好奇:每個假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004:這我怎麼知道!

“你不是無所不能的智腦嗎?”

004翹了一下尾巴,驕傲地說:那當然,不過宿主剛剛的問題我也不是很確定,章同學電腦裡的檔最早是在八年前,不過也就少數了……

顧小年臉色有點不好,八年前……他們才幾歲啊,而且那時候他哥還有被綁架的陰影吧。他的眉目被火車外流過的樹蔭遮蓋了一瞬,露出一種憂鬱的感覺,半晌才說:我是不是太沒用了,什麼都是我哥來照顧我。

004聽完心思一動,這是個抓住教學的好機會啊,它說:宿主聽我的,好好完成系統任務,宿主以後肯定能用我空間裡的寶貝,而且以後能給章同學做好吃的飯菜,俗話說的好,抓住男人的胃就是抓住他們的心,雖然你們現在還很年輕,但未來的路不是那麼好走的,嚶嚶,豪門怪事多,少婦閨中坐……

顧小年前面還聽得好好的,聽到後面臉一黑:你又瞞著我看了什麼狗血劇。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早更算是道歉昨日的晚更。

今天下午和晚上有事,如果晚上回來的早,我就再碼一篇,不過親們還是別等我,就算寫出來也很晚了,第二天再看吧。

求評論啊!走過路過,留下你們的痕跡讓我看看啊。

第37章 這個世界好可怕(倒V)

因為工作性質升級,顧小年很快攢到了一次開啟聚寶盆功能的機會。

不過因為沒有自己的銀行帳戶,他還是想先屯著這筆錢,按照系統的規定,有很多在系統內部的東西,都是要虛擬幣來換取的。

冬令營期間,除了白日的訓練和晚上的工作,顧小年和聶宇、韓鄴的友誼似乎又增進了一步。

冬令營只有八天,當顧小年聽老師說,國際奧林匹克競賽的選手會從上次noi競賽裡前二十名裡選四個人,評判標準除了過些日子的選拔賽,還有的就是冬令營的成績、表現和論文答辯的成績的時候,已經是冬令營倒數第二天了。

他想到他哥根本沒有參加冬令營,自然也沒有冬令營成績,而這部分幾乎占了25%。他心不在焉地聽聶宇說:“年糕,你這回的創意好贊啊,老師給你的分數很高啊,看來你進國際競賽的機會很大哇。”也只是淡淡地點點頭。

等人散了,他趕緊起身向老師走去。

聶宇受傷地對旁邊安安靜靜玩魔方的韓鄴說:“為什麼年糕不理我。”

韓鄴頭也不抬:“因為你的確很煩人。”

“顧小年,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老師,如果一個人沒有來參加冬令營,他的冬令營成績能通過提交作品來獲得嗎?”

木澤全搖搖頭:“冬令營不僅是培訓你們,更重要的是希望你們在這裡能夠和未來的隊員培養感情,而且比賽的程式和流程他都不知道,就算作品再優秀他也缺少了必要的東西。”

顧小年失落地說:“他真的很厲害。”

木澤全一直很嚴厲,不過顧小年的確入了他的眼,所以他耐著性子地說:“這是代表了我們國家去競賽,我想裡面是不能摻雜水分的。”

顧小年對這點也清楚,他不是想要破壞規矩,而是想要給優秀的人才一個機會,看見他哥不能參加國際競賽,他的心裡很難過。

“老師,那個人參加過acm,而且進了決賽。”

木澤全本來打算走了,聽了這句話才頓住腳步,眼露精光:“那他為什麼不來冬令營?”

顧小年一聽有轉機,連忙說:“他家裡有事。”

木澤全想了想,“讓他在明天之前給我打個電話。”

顧小年打電話的時候也沒多想現在是什麼時間,他覺得這件事情十萬火急,於是也沒管跨國電話的費用。

對面的人很快就接了起來,聲音略帶疲憊地問:“怎麼了?”

顧小年這才想起那邊很可能已經入夜了,這裡的中午也是那裡的午夜,他愣了愣,不好意思地說:“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章徵臣笑笑:“我知道,而且我還沒睡。”

顧小年趕忙說:“我今天聽說,冬令營的成績是和選拔賽的成績一起算入最後的排名的。”他說道這裡,有點焦急,“我和老師商量了一下,他讓你打個電話給他。”

章徵臣沉默了一下,語氣微緩:“小年,我知道這件事。”

顧小年驚了一下,“所以……你開始就不打算參加國際決賽嗎?”

電話那頭只有微微的呼吸聲,顧小年聽著他哥平穩的語氣:“小年,你很希望我參加這個比賽?”

顧小年心情有點低落,他一直很想和章徵臣一起站在決賽的賽場上,一起拿獎盃,一起笑著面對鏡頭,一起參賽得獎這件事,在他心裡還是有很大的意義。

“哥,我知道了。”他微微調節呼吸,笑著說:“等我給你拿獎盃。”

章徵臣呼吸一窒,剛剛那句話讓他覺得心疼,雖然不知為什麼,他輕聲問:“告訴我怎麼了?”

顧小年決意不拿這麼點小事打擾他哥,他笑著說:“沒事啊,我就想你了,好啦,快點睡覺去吧。”

004看著宿主掛了電話臉上悵然若失的表情,覺得這情商怎麼能一夜增長這麼多呢?它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宿主啊,你別太難過,雖然不能和章同學一起拿獎,但你把獎盃送給他,他肯定更喜歡。

顧小年:你當我白癡嗎?拿獎盃肯定要留給□□紀念的,我們拿的是獎牌。

004囧了一下:形式一樣啊,你把獎牌送給他好了。

顧小年眼睛亮了亮:004你好聰明。

004翹了翹尾巴,那是自然。

看著沖自己招手的兩個好友,顧小年直接走過去和他們吃飯去了。

章徵臣那邊的確已經深夜了,他正在處理一些後續的事情,但打完電話之後,他就心緒不寧地放下滑鼠。

美國的夜晚還是很繁華,他走到落地窗前從高處看下方渺小的車輛,覺得格外想念小孩,尤其是剛剛那個電話之後,聽到小孩說想他,他巴不得飛回去狠狠地親吻那人。思索良久,他給老頭子委派的秘書打了個電話。

“我要回去。訂最早的機票。”

“不是回家,去m市。”

“後續事情交給你處理,和我爸說,我已經完成了他的要求,請他記得和我說過的話。”

聶宇覺得年糕處於一種瘋魔的狀態,他看著已經做了很久作業的年糕,不滿地說:“吃了午飯,你就沒動過,這很不健康的。”

韓鄴也抬頭望來,難得應了一句:“怎麼突然這麼勤奮了?”

顧小年正在研究硬體的原理,從紛雜的思緒裡退出,知道他們在關心自己,笑笑:“因為我必須拿獎。”

聶宇拍拍他的肩膀:“我們這樣就已經有銅牌了啊。”

韓鄴白了他一眼:“我想年糕說的應該是冠軍。”

“不是吧。”

顧小年點點頭,又安心地看書去了。

“哇塞,葉子,我突然覺得自己認識了個偉人。”

韓鄴平時都不愛說話,喜歡一個人幹自己的事,自從和聶宇、顧小年組隊了之後才變得稍微有人氣了些,他移了移被聶宇按著的肩膀,“你很煩。”

聶宇:“……”tm的,這是今天第幾次你對我說這句話了。

直到冬令營結束,木澤全都沒收到電話,他有點氣憤地去找顧小年。

顧小年靜靜地聽完他的話,才說:“老師,當初是我自己的意思來找你的,但他並不想參加。”

木澤全聞言,更加氣憤:“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把他電話給我!我要親自來矯正他的錯誤思想!”

顧小年:“……”

004:“……”這老師是逗比嗎!

顧小年正想報出他哥的號碼,他的手機就響了,一看是他哥,他馬上無視木老師黑如鍋底的臉色接了起來。

“什麼,你在這裡?”

004聽了幾句,不得不佩服章同學追老婆的本領,這種老婆昨天不開心了,今天遠渡重洋跑來的情況,真是二十四孝好丈夫。

顧小年掛了電話之後,就和有點暴躁的老師說:“他親自來了,老師你可以和他聊聊嗎?”

這個問句很好的取悅了木澤全,他覺得專程跑來解釋什麼的真是太有誠意,既然這樣他就也順其自然地答應吧。

“老師,既然這樣,那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哼哼,想要用一頓飯來收買我,沒門:“吃飯就不用了,我就和他聊聊。”

004:……宿主,章同學沒有讓你帶這個逗比老師去吧!

等木澤全開車到了那家飯店,章徵臣第一眼就看見瞭望過來的小孩,他的笑容還沒展開就被後面出現的木澤全打斷了。

章徵臣:“!”

木澤全知道顧小年說的人是他的時候,也微微瞪大了眼睛,“居然是這個臭小子。”

章徵臣:“……”

木澤全:“我還以為怎麼沒在冬令營名單裡看見你,原來是自己拒絕了,臭小子我和你說,聰明是先天的,努力才是成才的基礎,你這麼懈怠……”

十分鐘之後,章徵臣才無奈地看了木澤全一眼:“老師,你這麼說是想讓我參加還是不參加。”

木澤全雖然中年了,但樣子還是很年輕的,此時和章徵臣在餐廳裡吵吵鬧鬧了十分鐘,老臉還是有點hold不住,“咳咳,如果你選拔賽表現優秀,我還是可以考慮考慮,畢竟你是特殊情況嘛。”

顧小年聽了許久終於聽見讓自己歡喜的答案,臉上露出個高興的笑容,剛好被章徵臣看見,他沉思了一下,“我會努力的。”

最後木澤就因為家裡一個電話就回去了。

等兩人吃好飯,時間已經有點晚了。

s市和m市距離還是有點遠的,章徵臣提議:“今天就住這裡好了。”

顧小年想了想,為難地說:“我沒有辦身份證。”

章徵臣笑了笑,“我有就行了。”

他們住的酒店正好在飯店對面,顧小年這才發現他哥是先預定好酒店才選的飯店,他的行李箱也放在了房間裡。

“這裡好大啊。”刷卡進去,裡面不僅有客廳還有隔開的臥室,洗手間裡甚至還有擦得雪亮的浴缸。不過臥室裡面只有一張大床,這一點讓顧小年有點不滿。

004友情提示:宿主,這是五星級酒店的單身套房,當然會是這個待遇了。

顧小年“恩”了一聲,打開電視機,隨意地撥台。其實他有點緊張,他還沒有單獨和他哥睡過一張床,現在看電視是為了轉移緊張感。

而章徵臣似乎也有些累了,看了一眼乖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小孩,直接拿了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004看著章同學的箱子,突然有幾分好奇心,都說小別勝新婚,章同學肯定會給宿主帶禮物回來的吧。裡面會是什麼呢?它抓心饒肝了幾分鐘,終於提議宿主去看看。

這個提議被無情地否決了。

等章徵臣洗好出來的時候,看見小孩還在看“走進科學”,他好笑地走過來,“這麼喜歡這個節目?要不要去洗澡。”

顧小年連忙“啊”了一聲,“本來想今天回家的,就把睡衣和髒衣服丟在一起了。”他眨了眨眼睛,總不能光著睡覺吧。

章徵臣乾淨的衣服還有很多,主要是在美國乾洗比較快速。他隨意說:“去我箱子裡找找有沒有適合你的。”

004聞言,比宿主還興奮地亮起了大眼。等顧小年從箱底拉出一件長長的白色襯衫的時候,004終於發現了比它預想裡還要勁爆的東西。

“宿主,你看下麵。”

顧小年還沒來得及看,突然想起什麼的章徵臣就過來拉開了他,語氣微快地說:“你快去洗吧,太晚了不好。”

004:“……”欲蓋彌彰,幸好機智的我拍了照片,哦哈哈。

這是顧小年第一次用浴缸洗澡,當然出來的時候,他的臉紅撲撲的絕對不是被蒸汽熏的!想到剛剛004極其無下限地給他解釋了ky以及那個怎麼用,還順帶了幾個教學視頻之後,顧小年就不管人道主義地把004的聽力和視力都關掉了。

想到pleasure-enhancing的字眼,他就抖了抖身體,英語太好也不是好事。可是為什麼他哥會買這麼可怕的東西。

這是他第一次直面這可怕的世界,原來兩個男人真的可以擺出那麼……的姿勢,他碎了的三觀在看見他哥聚精會神地在看他剛剛在吐槽的節目時又碎了一些。

章徵臣正覺得這個節目無論從取材到評論都很標新立異,剛想說什麼,就看見了小孩頭髮濕濕地站在浴室門口,自己的衣服對他還是偏大了許多,領口顯得格外大,水珠從發梢上滴下來滑過鎖骨,尤其那張臉微紅,眼睛還不知所措地望著自己,濕漉漉又黑溜溜。

他第一次這麼深刻地瞭解到“男人是下半身動物”這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看見有小讀者說,網遊情節多。當然我有自己的理由,說太多就沒有意思了,還請小讀者們耐心看下去。可能我的文有些慢熱,線索有點長,但我保證自己在認真地寫文而且不棄坑。

還有小讀者在“生子”這個問題上問我,我覺得有人不喜歡生子,有人喜歡,但作為一篇文來說,不應該為了“生不生子”的問題而困擾,我也不能保證以後會不會有小包子,但其實我寫omega養成系統的初衷並不是讓小年變成個會生子的男人。ok,這個話題先說到這裡。

明天要入v了,我會努力存好三更的稿子,還請大家捧捧場,o(n_n)o。

第一更

“你……”章徵臣剛出聲就頓住了,自己這麼沙啞的聲音是鬧咋樣,太沒出息了點吧,他微微調節情緒,就看見小孩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一樣地呆呆地看著自己。

糟了……不會是他剛剛的表情太饑渴了吧。

他站起身,慢慢朝著門口的人走去,那人看到自己靠近還縮了縮肩膀,他眼神暗了暗,“你頭髮還沒幹,我幫你擦擦。”

徑直拿來幹毛巾,他幾乎環抱著小孩在幫他擦頭髮,距離很近,能感覺到身邊的人有點微微地顫抖。

“你怎麼了?”

顧小年才不會承認自己被004的視頻嚇到了呢,他看他哥十分擔心的眼神,心下微松,“我看見你買的東西了。”

章徵臣:“……”

顧小年:“我還知道它是來幹什麼的。”

如果004聽到這些,它一定會吐槽:少年你太誠實了,早晚會被吃光光的。但它聽不到!它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腦補山那邊的事情!

章徵臣百感交集,但淡定如他只是拉著小孩走到浴室,拿來電吹風小心翼翼地給他吹頭髮,低聲問:“然後呢?”

顧小年鎮定地說:“然後,我想問問你,你買那個幹什麼。”肯定不是004想的那樣,天哪,如果是真的怎麼辦。他想到那些視頻,這樣那樣,好可怕啊。

浴室裡沉默了一下,連電吹風都關了,章徵臣撥了撥小孩幹了的頭髮,一邊看著鏡子裡的他:“你是從哪裡知道ky的?”

顧小年想了想,好不容易消退了緋紅的臉又開始泛紅:“我偷看了幾個視頻。”

章徵臣:“?”

“就是……就是兩個男的……”

章徵臣眼露笑意:“你看它們幹什麼?”

小孩終於覺得自己太被牽著鼻子走了,抬頭瞪了章徵臣一眼:“你都知道!”

“我不知道……原來你這麼喜歡我。”

他說完,也不管顧小年想要再說什麼,直接封住了小年的嘴,嗯,和想像裡一樣甜。顧小年被他哥抓住了腰,那個地方是他最怕癢的地方,幾乎是同時,他的耳垂也被人咬住了,加上整個人被人抵在牆上,他的腳指頭微微蜷起。

“不要咬……那裡。”他說完,感覺有什麼濕濕軟軟的東西慢慢舔舐著他的耳朵。

“我們去床上好不好?”他聽見有人用沙啞的聲音問他。

背上的襯衫被滑滑的瓷磚上的水珠打濕,他只覺得不舒服,乖乖地說:“好。”

章徵臣直接抱著有點迷糊了的小年去了臥室,床很大,他讓小年坐在他的腿上,哄道:“濕濕的衣服穿著不舒服,我幫你脫了好不好。”

顧小年扭過頭:“我自己脫。”說完,就自己解開扣子,還沒脫完,就被旁邊的人壓下,感覺到那個硬硬的東西,他微微羞紅了臉:“你……你要幹嘛!”

章徵臣把頭抵在他的肩膀上,低聲說:“我好難受。”

顧小年要哭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放004出來,那個傢伙又不知道會出什麼壞主意,他抖了抖聲音:“那我要做什麼?”

章徵臣看著嚇壞了的小年,用尚存的理智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但如果今天不進一步,他很難以後再得手,他只好繼續哄:“幫我弄出來。”

004……顧小年已經在心裡呼喊它了,但還是沒有打開它的許可權。他微微驚慌地拉開章徵臣的浴袍,黑色的內褲已經呈現在眼前。

雖然不得不說,他哥發暈得很好,但現在明顯不是這個問題!他都不敢脫章徵臣的內褲,倒是他哥自己極其快速地扔開那可憐的小黑布。

“我……”

章徵臣直接用目光催促他的動作,顧小年深吸一口氣,用手握住了那個地方。

好燙……

他想到了那些鈣片的動作,慢慢地動起來,好吧,他第一次這麼憎恨自己的記憶力。但看見他哥微微沉迷的表情,他的恐慌消散了不少,他們可是要過一輩子的人,現在這樣也不過火吧。這麼一來,他的動作也放開了些,雖然生疏,卻成功地讓被服侍者享受到了快感。

只要想到小年在做的事情,章徵臣就覺得渾身充滿了躁意。他微微眯眼看著下面動作的人,一邊湊下去狠狠地親他,一邊叫著他“寶貝”。

等兩人互幫互助過,雙雙躺在大床上準備睡覺的時候,章徵臣又湊上去親親懷裡的人:“謝謝。”

顧小年蹭了蹭他哥的胸膛,“其實……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而且你幫我的時候,我覺得很舒服。”

章徵臣:“……”都要睡覺了,不要這麼引誘我行麼!我已經很忍耐了!

“好了,寶貝,我知道了,下次會更努力的。”

顧小年縮了縮腦袋:“不要叫我……寶貝!而且……我不要說了!睡覺!”

章徵臣滿足地親親他的頭髮:“好,親愛的,晚安。”

這個變了一個樣的人絕對不是他哥,顧小年恨恨地想。

004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才恢復了它作為智慧生物的特權,它還沒裝出哭腔抱怨自己在黑暗裡感悟到的寂寞和恐慌就被章同學的行為亮瞎了眼。

章徵臣居然在幫宿主洗臉!

而且還洗一下親一口!

真是太過分了!

最重要的是,兩人的神情!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麼,它開始散播自己的偵探細胞,細心地搜羅著房間裡的物品,垃圾桶裡沒有小套子,很好!

ky也沒打開過,真不錯!

咦,床單上是什麼!

顧小年真的不想理一回來就嘰嘰喳喳問他:“你和章同學幹了什麼!床單上是什麼!”的無腦004。

他總不能說早上起來又擦槍走火了吧!

等他哥慢慢給他洗好了臉又親了他一口,他終於忍無可忍地推開章徵臣的臉:“還有完沒完了,我要回家了!”

004:“!”這是什麼節奏,不是應該是夫妻雙雙把家還的恩愛劇情嗎,怎麼宿主這麼兇殘。

但章徵臣一眼看過來,顧小年馬上語氣放緩:“哥,我們回家吧,我好想媽媽啊。”這個地方他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呆了。

“嗯,先下去吃早飯。”

004默默地數了數從收拾好東西到出門,章同學甜甜蜜蜜地親了多少口,結果,它對那個數字無語了。

這是見縫插針的無影蜂麼!

顧小年知道他哥在有其他人在的時候一直很正經,就放心地出門了,吃完早飯,章徵臣才拿出兩張機票,不慌不忙地帶著小年去往機場。

臨近過年,顧小年原本以為他哥會直接回家,沒想到還是要去他外公家,正想問原因,就聽見他哥說:“我今年在外公家過年。”

“那你爸爸呢?”

“他在美國。”

顧小年伸手握住他哥的手,好像在說“別怕,還有我呢。”章徵臣心裡很暖:“這會是我們第一次一起跨年。”

他想了想,還想說什麼,身邊的人就接著說:“我也希望之後每個年都能和你一起過。”

飛機起飛的那一瞬,章徵臣緊緊地握住小年的手,好像他們從此再也不會分開一樣。

s市的確很有過年的氣氛,到處都是紅紅火火的景象。

過年那一天,顧小年和章徵臣兩人除了吃團圓飯,就一直在外面玩,其實主要是其他地方不能放煙花,於是可以放煙火的荷塘那邊就擠滿了人,為了等人少點再放,兩人就一直磨磨蹭蹭地在旁邊散步。

不知是誰家的煙火,在荷塘上的高空綻放,漂亮到炫目的光芒讓顧小年眼睛閃閃亮地盯著那一方夜幕。他揪住他哥的袖子,正想說什麼,轉頭就看見了對方灼熱的目光,兩人很順其自然地接了個吻,漫天的星光都好像落盡了對方的眼裡。

顧小年始終覺得,那一個年過的相當的美好以及快樂。

寒假末尾,返校潮來了。

雖然這是顧小年高二的第二個學期,但對於已經準備好參加這回高考的他來說,這一個學期顯得意義非凡。

章徵臣自然也來得早,但他的目的似乎和別人不一樣。

他和顧小年都提早了三四天來到寢室,也擔負起了打掃的工作。小孩的家務經驗比他可多了許多,做了兩頂小紙帽,戴了一頂在他頭上。一邊戴還一邊嘀咕:“就知道你有潔癖。”

章徵臣樂了,掐了一把他的腰,又被瞪了一眼。

“洗手間是你的分區!快去打掃。”顧小年被看得有點發毛,語氣有點惡劣地說,結果某人親了他一口,很樂意地去了。

顧小年愣了愣,然後也勾起唇角歡樂地擦桌子椅子。

004:“……”戀愛中的人智商情商雙低,這原來是真的。

等一上午的時間過去,寢室的大掃除告一段落,兩人才愜意地去吃午飯。

“你想好考什麼大學了嗎?”顧小年現在有點不想叫章徵臣“哥”了,每次兩人接吻的時候,一想到自己叫他“哥”,他就覺得很彆扭。

章徵臣對此倒沒怎麼說,回道:“你呢?”

顧小年其實沒有特別想要去的學校,但他從小就聽別人講a大有多好,當然他最在意的還是他媽媽說的“我兒子要是能考上a大,我做夢都會笑醒。”他不知道章徵臣想去哪裡,但異地戀太不靠譜了,他想了想還是說:“我想去a大。”

章徵臣沒反對,“那我也去a大。”

顧小年一個沒忍住,笑嘻嘻地說:“我現在好想親你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勤奮如我,小萌物們看過來。

第二更

自從他說了那句話之後,兩人的吃飯速度明顯增快了,顧小年的節奏完全是被他哥帶快的,看樣子,就像是急著去做什麼。

一回寢室,章徵臣拉過後面的人就把門甩上,直接吻了上去,這一次顧小年來不及關004的介面就被弄暈了,這是怎麼了?

章徵臣卻沒有放開小孩的打算,兩人靠在門上親熱了一會,他直接將人抱到了床上,“我早就想親你了。”

004:……這種場面果然不是直視。

顧小年:==原來你還在啊。

004:我不在!不要關!啊——

章徵臣看小孩出神,不滿地咬住他的鎖骨,還舔了舔,顧小年馬上回過神,結果發現自己的羽絨外套已經被脫了。

這什麼速度啊。

感覺到章徵臣的手伸進衣服,顧小年縮了縮身體,“我好困,我要刷牙午睡了。”一邊說還一邊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頭頂的人。

章徵臣僵了僵,還是老老實實地伸出手,“可是我不舒服。”

顧小年咬牙:“那我們去洗手間。”

過了半個小時,裡面才響起了刷牙洗漱的聲音,因為周錦和高大俠都是後天回來,兩人也就毫無阻礙地在一張床上午睡了。

雖然有點擠,但冬天,貴在暖和。

為了選拔賽,顧小年還是每天去機房努力地刷著各種題庫,現在章徵臣也會去和他一起刷,自從幫老頭子打理家裡的事情之後,老頭子就給了他一大筆錢,他直接用這筆錢給自己的遊戲公司買了一層寫字樓,當然,風銘才是戶頭上的法人代表。

老頭子想要他束手就擒,呵呵,異想天開。

風銘現在被很多事情搞得焦頭爛額,三天兩頭就打電話給章徵臣打電話,都被一個要陪未來老婆的理由打斷了。

風銘咬牙切齒:“早戀沒有好結果的。”

章徵臣:“那是你,才不是我。”

風銘回歸正題:“那個kelvin你怎麼挖來的。”

章徵臣想了想:“acm上的隊友,算算時間,現在應該是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就讓他來了。”

“霧草,你什麼人品?”

旁邊的顧小年被一道數理邏輯題目難住了,想了半天還是叫了他哥。

“不說了,我媳婦叫我了。”章徵臣掛了電話,直接走到小孩的椅子邊,看了看題目,然後說:“這題錯了,本身邏輯就有問題。”

顧小年“哦”了一聲,心想不愧是他哥,一眼就看出了錯誤,不過自己為什麼就看不出來呢!

幾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周錦和高大俠先後到了寢室,看見亮堂堂的房間感覺很舒服。不過,看見老大和小年更讓他們開心。

顧小年正在給他旁邊章徵臣桌子上的吐氣草澆水,這株草是很久之前他送給他哥的,看上去效果還是很不錯的,至少,沒有修習功法的章徵臣每天精力體力都不錯。

他突然想到最近每天都要進行的一項運動,手有點酸。

周錦很開心地過來給大家發巧克力,聽說他寒假的時候,他爸媽帶他去了瑞士,他就帶了很多巧克力回來。

顧小年很喜歡吃巧克力,在他小時候第一次吃這個苦中帶甜的東西時就很喜歡,就是太貴了,他也沒多吃,現在看見一大袋,眼神亮亮的。

作為時刻關注著小孩的章徵臣來說,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他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遞給小孩:“我不喜歡吃甜食。”

顧小年眼神從巧克力轉移到他哥身上,然後露出兩顆小虎牙地笑了。

章徵臣被他的笑容閃到了眼,心裡暗恨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小孩的這個愛好,想到自己拿著巧克力投喂的場景,他的心裡又軟又暖。

高大俠嘿嘿地笑了,還和周錦說:“有沒有感覺老大和小年的感情更好了。”

周錦大大咧咧:“不是一直都很好嘛。”

高二下,對於很多人來說,日子開始變得殘酷。

一班的競爭很激烈,雖然集體活動比如運動會,合唱比賽,他們還是能夠迸發出強烈的集體榮譽感,但每到考試,班裡都彌漫了一股火藥味。

班裡的同學換了一些,秦時也在不知第幾次考試的時候被換走了,問題是他走前對顧小年鄭重地說了一句對不起,並且被004鑒定是真心的,讓他很摸不著頭腦。

周錦的同桌,那個很喜歡纏著章徵臣問問題的人也在一次換位子的途中,被一個周錦的好兄弟搶走了位子,走之前還表達了不能和章徵臣前後桌的可惜之情。面對這樣的情況,章徵臣倒沒說什麼,但顧小年卻感覺到了這種身不由己的選拔考試,很多時候都是無能的體現。

現在是成績選拔,以後是社會能力選拔,競爭只會越來越激烈,而時代不會因為他們而止步。

這也是為什麼晉雲很多優秀的學生即使到了更加遼闊的平臺也能越走越遠的原因。不適應就被淘汰,從達爾文的理論開始,這個道理就有了被大眾接受的基礎。

也許有人不屑和這種體制相爭,但顧小年的目光還是停留在了同桌的手上,他就算不喜歡,也得這麼努力下去,想要和他哥同桌的人好多,只有這樣才能和他哥坐一起。

章徵臣後來聽了他的這種心理,笑著說:“知道努力是好的,不過,你考砸了,我選你當同桌不就行了嗎?”

顧小年偷偷親了他一口。

三月,還是春意剛起的時節,氣溫還是很低,不過穿羽絨服的人幾乎沒有了,顧小年因為內功自然也不覺得冷,早早地脫下了厚重的衣服。

他的衣服都被媽媽換成了新的。

保暖的輕薄羊毛衫什麼都好,可是為什麼不是白色就是白藍相間,居然還有橙色的,雖然樣子簡潔大方,但那顏色也太粉嫩了一些吧。

幸好,他已經習慣了媽媽最近習慣的品味,據004分析,這是由於家庭環境變好,經濟基礎決定了人類去追求以前忽視的一些東西,比如顧媽媽突發起來的好好裝扮兒子的心。

章徵臣倒是覺得自己如果給小年買衣服,也會買這種類型,清爽的暖色更適合平時樣子清清冷冷的小孩。他看著燈下聚精會神看著書的小孩,從側面看過去長長的睫毛很扇動人心。真是怎麼看怎麼滿意。

他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結果小孩驚嚇地看了一眼背對他們的兩人,繼而瞪了他一眼,他心想真是好想再親一口。

今年要參加高考的人被通知到要去體檢了。

因為和老師打過了招呼,章徵臣和顧小年在12月左右就網上報名了本次的高考。而這件事也被一些人知道了,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還是希望他們能夠取得好成績。所以,體檢的這一天,他們雙雙請假了。

這讓不知道這件事的人,也都知道了。有人暗恨自己沒有報名,有人覺得他們很有勇氣,有人覺得他們參加了那麼多競賽肯定沒有辦法顧全。

這些人的心思,根本沒有在兩人的考慮範圍,他們現在最為擔心的,是那個要脫光光被人看的體檢。

章徵臣覺得很不開心,憑什麼要自己媳婦脫光光給那個大媽看啊!

過程是痛苦的,感悟是慘澹的,雖然章徵臣很努力地想讓小孩藏在自己身後,可他們的名字根本不排在一起!

最讓章徵臣臉黑的還是這一次體檢的人不少都認識兩人。小孩的名氣從運動會後上了校報開始就有了,而且上次秦時的帖子也讓很多潛水的大牛出來為他澄清,那個站在小孩旁邊的男生就是學校高三的一隻大牛,問題是他還是章徵臣和小孩在電腦競賽培訓裡的師兄。

看見那些人的眼神飄向白白淨淨的小孩,那個師兄還摸了摸小孩的臉,他就很生氣,一路上都沒給他們好臉色,一檢查完還馬上給小孩套上了衣服,完全沒管自己是裸著的。

當然顧小年還是臉紅地瞟了一眼他的身體,然後更加臉紅:“快穿衣服。”

004暗贊原來放蕩不羈才是章同學的真絕色。

在顧小年後來的記憶裡,這段時光是他過得最充實的一段日子,不僅要準備高考,還要為五月的選拔賽做準備,那種心無旁騖地和他哥一起向前跑的感覺直到很多年之後,都被他定義成了愛情的味道。

當然兩人在後來被晉雲學校邀請回來做演講嘉賓的時候,顧小年還是為這段難忘的日子定義為了“奮鬥的日子”。

等學校裡柳絮紛飛的時候,顧小年不幸地過敏了,而且還因為鼻炎每天早上起來鼻子都嗡嗡的,說話都帶上了鼻音,但章徵臣愛死那個萌萌的鼻音了,但想到小孩覺得難受還是希望鼻炎什麼的離他家小孩遠點。

尤其是每次早上上課起來回答的時候,顧小年一本正經卻帶著鼻音的聲音總能激起老師的關愛之心以及同學的友愛之心。

於是章徵臣更加不愉快了。

不過這樣的日子也很少了,五月來臨,兩人就把時間都花在了選拔賽上,考完了之後也都覺得不錯,還去外面請室友搓了一頓。

就算競賽能保送,也是對應屆生來說的,他們只能乖乖地去參加高考。不過,信心滿滿的兩人都不怕這種考驗,六月火熱地來了也很快地走了,那被眾多學子奉為最為激動和緊張的幾天就在兩人如往常般的作息裡經過了。

一班同學看著考完高考就空了的兩個位子表現出了很大的羡慕嫉妒恨。

而參加完高考的兩人並不輕鬆,因為他們的確進了選拔賽,將在暑假的時候去參加最後的資訊學國際競賽,以□□的名義。同行的是韓鄴還有一個叫“穆玨”的人。對於這種大比賽,顧小年還是有點緊張,當然,興奮激動遠遠大於這些。

為了勝利,四個人六月中旬就被叫去集訓了。

木澤全作為這次的指導老師,開頭極為嚴厲地和眾人說:“□□參加過六屆大賽,每次成績都不錯,金牌也有很多,我希望你們此行能夠為□□再獲金牌,知道嗎?”

四人的神色都是激動的,當然木澤全也沒有繼續給少年們增加壓力,讓他們自己去做題目去了。他始終相信能夠進入決賽的人,都有很強的自學能力和動手能力。

□□對這個賽事十分看中,每人都配備了一台筆記型電腦,裡面安裝了要用的各種軟體。通過一段時間的磨合,四個人都大概明白了各自的特長,顧小年在人工智慧搜索演算法上的功底很深厚,穆玨的數學建模以及空間想像很好,韓鄴擅長組合數學、基本演算法,而章徵臣什麼都很好,最棒的是數理邏輯以及一些高階語言的運用。

木澤全讓大家自己確定一個隊長。

大家都覺得這個隊長毫無疑問應該是章徵臣。

第三更

六七月的氣溫很高。

如果不是實驗室裡有空調,大家真是不願意在這個熱烘烘的機房多待一秒鐘。顧小年有一個絕妙的內功,所以並不像大家一樣怕熱。

臨近決賽,去土耳其的機票都買好了,實驗室的冷氣系統卻壞了,有木澤全坐鎮,還真沒人出去透口氣,一直在研究題目。

顧小年看見他哥的背後都濕了,其實不止他哥,韓鄴和穆玨的汗水都已經有了滴落的狀態,他終於忍不住說:“我去買冷飲。”

章徵臣看了看清清爽爽的小孩,心下莫名想到一句話: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他再想想前幾天在寢室裡兩人的親熱,臉有點發燙。

顧小年拿了錢袋,像一陣風一樣地沖向了集訓營附近的小賣部,正是午後兩時,太陽空中照,炙熱的光線在行人的眼裡無疑是強大的干擾武器,而小賣部的王伯看見小孩跑來買冰飲,還一次就買一打,關心地說:“這麼多一次拿的回去嗎?”

顧小年:“可以的,給我吧。謝謝王伯。”

王伯看著遠處的實驗大樓,想到這是天朝的代表隊,再想起小孩的乖巧模樣,心下暗暗羡慕:自己怎麼就沒有這樣的小孫子。

說道小孫子,沈老還真的沒給別人插空的縫隙,自從他和外孫去集訓,孫老就隔三差五打電話來,一般來說,章徵臣是插不了什麼話的,都是沈老津津有味地在和小孩叨家常,切,和那個不孝子說話,沒說幾句就被說囉嗦,還是和乖乖的孫子說話有意思。

但他的電話很不湊巧,往往會打斷一些有益身心的運動,每次章徵臣臉黑著起來幫小孩拿手機都會有一種關機的衝動。

顧小年很快就跑回了實驗室,他還買了幾條比較薄的白毛巾和冰塊,遞了一條給他哥擦汗才讓其他兩人自己拿喜歡的冷飲。

上面的木澤全也很熱,但他不好意思說啊,看見小孩轉悠了一圈慢慢向他走來,他的臉上一喜,接過冰飲和毛巾,他舒服地說:“小年啊,這筆錢到我這裡報銷哈。”

顧小年眨眨眼睛:“不用了,沒多少錢。”他媽媽可是給了他一大筆錢才讓他出門的,唔,有好幾千呢。

木澤全看小孩又回去編碼了,心裡覺得這個小孩實誠到讓人喜歡得不得了。

此次的奧林匹克競賽在土耳其,大家想到那裡的地中海氣候,夏季炎熱乾燥,心裡本能地覺得天氣會更熱。

不過當四人下了飛機,就被沿途的異域風情給迷住了。

伊斯坦布爾是土耳其最大的經濟城市,有很多歷史古跡,皇宮、清真寺、考古博物館,看少年們心不在焉的神情,木澤全也知道他們這些天累壞了,就仁慈地說:“先去酒店住下,等比賽比完,我們就在這裡多玩幾天。”

顧小年馬上露出了高興的笑容,其他人雖然面不露色,但也能感覺到他們對這個提議的贊同。

住所是家五星級酒店,兩人住一間。晚上洗澡的時候,顧小年洗好後發現沒有內褲,他明明記得自己帶了啊。

實在不習慣沒穿內褲就穿睡褲,他確認了他哥沒在房間裡,光著腿跑了出來,結果發現內褲可憐兮兮地躺在離開床不遠的地上,他想了想,應該是剛剛抱了一大堆衣服不小心掉了,他彎下腰去撿那條小內褲,結果就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兩人:……

這條內褲是不想穿了,顧小年又不能馬上套上,他可是有一點潔癖的人。

眼露狼光的某人直接三步並兩步把他壓在下面,“你是故意的。”

顧小年蹬了蹬腿:“沒有!起來!”

章徵臣想到剛剛自己看見後面的風光,直接把小年翻了一個身體,不知是剛剛洗完澡還是小年的體溫一直偏低,他的兩瓣肉上的觸感好極了。

顧小年面朝枕頭簡直要給後面用爪子不停摸他屁屁的人給跪了,“章徵臣!你給我拿開!”

章徵臣極為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小年,陪我去洗澡吧。”

顧小年:“……我才剛剛洗過。”

“那就再洗一次。”*的某人直接杠著小孩向浴室走去。

004又可憐地滾去黑暗裡數星星了。

“快點。”顧小年看著慢悠悠洗澡的人,實在不懂為什麼自己要陪洗,雖然是夏天,但濕噠噠的感覺還是不喜歡。

章徵臣有點懷疑地看了看自己的腹肌,明明身材還是很好,小孩怎麼沒被吸引過來,想了想,還是覺得小孩太遲鈍了,於是直接從水裡撈過那人的細腰。

“唔,你幹嘛!”顧小年的敏感帶又落入了魔爪,不自覺地被人翻了一個身。

感覺到那人的視線落在自己的……屁股上,顧小年就覺得很害羞,他還沒說什麼,就發現自己的兩瓣被人蹂躪了一番,然後向兩邊扯。

“!”他疑惑地回頭,看見他哥的神情很怪異,像是餓了好久的狼……他向前挪幾步,又被用力地扯了回去。

“你真漂亮。”他看見章徵臣對著他身後的地方說,然後湊過來親了親他。

顧小年覺得自己的臉一定很燙。

偏偏後面的人還說:“你看你的後面好害羞,我根本沒有碰它,它就縮了縮,好像還流淚了。”

流淚你妹,那是水滴!!

顧小年:“……”你是誰啊,我要我哥。

最後,雖然章徵臣沒能心想事成,還是占了極大的便宜。

等兩人從浴室裡出來,顧小年昏昏欲睡地覺得浴室是個極其危險的地方。

等真正到了比賽的日子,章徵臣很正經地在起床的時候給了顧小年一個祝福之吻。兩人黏了一下就各自穿衣去樓下大廳吃早飯了。

不得不說,土耳其的烤肉真的很好吃,夾在烤得金黃的麵包裡,很有味道。

穆玨和韓鄴都是少言的人,不過顧小年還是細心地發現,穆玨是那種一旦說話就能噎你一下的人,嗯,俗話叫腹黑。而韓鄴就是不喜說話,在熟人面前還是話比較多的,難道叫怕生?

004吐槽:那叫傲嬌好不好。

分析了兩個人的性格之後,顧小年正興致很高地在分析他哥的性格,結果感覺這是個極為複雜的角色,想到一些事情的時候,他的臉還微微有點紅。

004默默想:這不就是忠犬嗎?但看宿主的臉色,它摸摸自己的小爪子,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

這是顧小年第一次看見這麼多國家的人,檢查完設備,組委會的工作人員安排他們坐在了一個地方。他環顧左右,發現不遠處的是一支白人隊伍。

“哥,那是什麼隊啊?”

章徵臣看了一眼,“美國。”

“哦,光看樣子還真不知道。”

韓鄴笑了,“隊長肯定是看他們的隊服才看出來的,美國人最喜歡條條杠杠了。”

穆玨也看了一眼那一邊:“而且還有星星。”

顧小年想了想美國國旗的樣子,忽然有些樂了,“原來我們也有星星!”

三人:“……”我們衣服上有面小國旗好麼!你當那五顆璀璨的星星是擺設嗎!

這個比賽可不是靠團隊來答題的,平日裡的交流只是為了能夠相互促進各自的發展,四個人的考試位子和其他人的相同都相隔了一段距離,以保證考試的公平。

比賽一開始,四人便不說廢話,專心看起了題目,這回題目的趨勢更加偏向於人工智慧,針對它的問題更是多。大家都有點慶倖,因為前段日子隊長就說了,這次考試很有可能針對人工智慧搜索演算法,所以大家都分享了各自的見解。

顧小年有些樂了,人工智慧方面的知識他最在行了,當然即使開心,他也保持著平靜的心情去認真完成每一道題目。

國際資訊學奧林匹克競賽屬於智力與應用電腦解題能力的比賽,題目有相當的難度。當考場裡只剩下鍵盤敲打的聲音時,每個人都陷進了一個叫做資訊學的迷宮,從觀察分析到轉化成數學模型,再運用各種演算法熟練編寫程式並根據題目要求,自己設計測試資料。顧小年盯著電腦螢幕的眼睛越來越具有自信之色,他最後調試了一下,發現程式完全可用,他微笑著保存,交了卷就出來了。

顧小年的離開自然引起了一些陷入謎題的選手的關注,霧草,那是誰啊,交的這麼快不會是不會做了吧。

章徵臣也很快地做好了,他們這幾天討論的題目也大多是人工智慧的,這是他分析歷年走勢得出來的經驗。當他看見這個題目的時候,雖然心裡很激動,但還是提出了一種新的大膽的猜想,一種他以往都沒有試過的程式編法。

看見小孩離去前朝他眨了眨眼,他的心裡輕鬆了許多,等操作了最後一步,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那方螢幕。

accepted!

他看見這樣的字樣時,微微地笑了,保存交卷,和小孩一樣提早離開了。

在場剩下的選手看著那一身熟悉的紅色衣服,上帝啊,那是哪個國家的隊服啊!

等韓鄴、穆玨一齊交卷離開。場內的兩百多號選手頓時有點不平靜了,這是哪個東方的國家啊!!雖然也有其他人提交交卷,但哪有一個國家一起提早交卷的啊啊!

木澤全看見四人出來也有點驚訝,但因為成績出來的很快,等比賽比完差不多再過一個小時,就有了頒獎典禮。

四人到沒有焦急的神色,各自玩各自的遊戲。

顧小年利用高速的無線,早就下載了一個劍1,點進去繼續玩耍。

等木澤全出去回來,驚訝地發現四個少年居然都在玩同一款遊戲,而且居然他們在遊戲裡還都認識!

顧小年萬萬沒有想到,原來穆玨就是絕穆,章徵臣也有點驚訝,不過前些日子聽每個人對未來互聯網的見解時,他就感覺穆玨是玩遊戲的,而且是個大神,但沒想到居然他們還認識。

“你是古小念?”

顧小年點點頭。

“那錦舟也是男孩?”穆玨雖然這麼問著,但臉上的神情很平淡,好像這是個老早就知道了的既定答案。

顧小年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哦,這樣啊。”穆玨不再說話。過了半天,他又說:“別告訴他我知道了。”

顧小年:“……”這樣真的夠兄弟嗎?

頒獎的時間延遲了半個多小時,聽場務人員說是評委裡有了很大的爭執,四人和其他兩百多號選手一樣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終於有人出來了,他先道歉,繼而開始宣佈了各個獎項的獲得者,金牌理所當然地放在最後宣佈。

等銀牌宣佈完,木澤全激動地手都抖了。

他們隊裡的人一個都沒有念到,居然是四枚金牌嗎?他按住激動的手,告訴自己平淡心,平淡心。

等到報最後的金牌的時候,幕後又走上來一個人,看上去是很有威嚴感的一個老人,木澤全認出他是unesco的高層,心裡有了幾分驚訝。

“我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一直秉承通過競賽形式對有才華的青少年起到激勵作用,促其能力得以發展;讓青少年彼此建立聯繫,推……的宗旨來舉辦奧林匹克競賽,但這次競賽裡,有兩位年輕人給了我們評委席很大的震動,他們的演算法的運行速度比我們標準答案運行速度快了幾乎二十多倍。經過討論我們決定給這兩位選手共同頒發第一名。”他說完朝著台下微笑:“我很期待待會兒給你們頒獎。”

金牌仍是從最後的名次向上報的,木澤全的手指幾乎交錯了,天哪,韓鄴是第五名,穆玨是第三名,那麼接下來的是……

臺上的老人也頗為激動地念出章徵臣和顧小年的名字。

當大家看見兩個紅衣少年走向台時,紛紛認出了這是最早交卷的那兩個人,一時間百感交集。

‘“很高興見到你們,我親愛的孩子們。”他和兩人分別來了個擁抱,並用誠懇的聲音說:“你們兩種方法都很好,我很希望你們能夠同意我們能夠派人去你們訓練駐地索取原程式。”

顧小年和章徵臣都遲疑了一下,讓台下臺上都一片緊張。

“當然,我們組織正考慮將天朝納入下屆競賽舉辦的場所。”當老人說道這句話的時候,下面的木澤全已經樂瘋了,有生之年看見這個競賽以天朝為主辦方,這是多麼榮耀的事情啊。

而上面的兩人也做出了回答。

聽到他們的答案,老人大驚失色,“什麼!”

章徵臣淡定地說:“這個的確是我臨時想出的新方法,我只是控制不住不去理它,要知道,一個靈感很難讓人安靜。而且我相信自己的能力,所以我就嘗試了。”

顧小年差不多也是這種理由。

“那實在是太令人讚歎了。”老人半晌才恢復過來。

後臺上的評委們看到這一幕,也紛紛感歎,真是後生可畏。

作者有話要說:說好三更就三更,洗個澡我要清爽地出門去了哈哈。

第41章 誤會

顧小年對和他哥一起獲獎這件事,一直抱著某種執念。而當這一幕真的發生了,他突然覺得心裡的滿足感都快溢了出來。

當老人把話筒遞給他們的時候,希望他們能夠說幾句感言,顧小年看向對方,現在臺上只有他們相互凝視著對方,他笑了笑:“我想這一刻很久了。”

章徵臣一隻手握住他的手,對著話筒:“沒有我親愛的隊友,我根本無法站在這裡。”

這句話說完,他側身親了親顧小年的側臉。

這一幕在當場大多人的眼裡都是激動的獲獎表現,只有木澤全知道他這個大弟子是有多麼的討厭親昵,一時間有點想不開。

但當場的氣氛太過活躍,他也沒想太多,只是用力地給兩人鼓掌。

當然,金牌得主的獎品也是豐厚的,那是一台超級電腦。

回國之前,木澤全承諾給了四人一個短暫的假期。

伊斯坦布爾風光很美,坐上當地的小白車,章徵臣帶著小孩去遊蕩集市,其實正值夏季,這裡最有名的還是沙灘和海浪,但無奈假期太短,玩不了多久。

顧小年對地中海氣候的認知一直在地理教科書裡,沒能見到蔚藍得像是藍寶石的海域和金黃的沙灘,他也覺得很遺憾,只是拖著章徵臣一邊又一邊地重複以後有空肯定要去地中海玩。

章徵臣揉了揉他的腦袋:“這麼想去那裡?”

顧小年眨了眨眼睛,笑著說:“我想和你一起去。”

章徵臣心裡一動,忍不住俯身去親吻小孩,兩人就這樣相擁在異域國度的街頭上。這裡,鮮花團簇的小攤販正在用愜意的眼神迎接著下一批遊客,街邊的麵包鋪散發出香甜的氣息,顧小年甚至能夠聞到淡淡的巧克力味,他覺得這裡簡直就像小時候童話故事裡的地方。

手里拉的人,也是這個夢境最為美好的部分。

兩人正在一家街頭咖啡店裡休息,章徵臣突然有個想法。

“你的意思是,我們乾脆不回去,直接在這邊玩到西歐?”顧小年微微睜大眼睛問。

“對啊,我們暫時已經不用讀書了。”章徵臣伸手擦去小孩嘴邊的一圈白沫。

顧小年也覺得這個想法很好,但是經費什麼的是一個問題,不僅如此,他已經和媽媽說好了回去的日子。

他眼睛亮了一瞬,就搖了搖頭,“不行。”

章徵臣問:“除了錢的問題,還有什麼?”

顧小年想了想,也覺得這次機會難得,也許以後都沒有這麼長的假期來遊玩了,他有點猶豫,和媽媽說一下,她也會同意的。

“那我先打個電話給我媽。”

章徵臣看著對面的小孩如釋重負地說道,黑溜溜的眼睛還盯著桌子上的香蕉船,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推開香蕉船,“都要化了,還是不吃了。”

顧小年看著好端端的香蕉船,左看看右看看:“還可以吃啊。”

章徵臣拿過唯一的勺子挖起一大勺,“來,啊。”

“真的可以吃。”顧小年吃了一勺,被霜淇淋的口感驚豔到了,又張了張嘴。

章徵臣每喂一口,眼神就暗一分。最後,扔下吃了一半的香蕉船,直接結帳,“太多了,今天不吃了。”

顧小年可憐兮兮地看著那半分香蕉船,覺得很浪費又覺得他哥說的很對,最後還是章徵臣拉起眼饞的小孩,直接拖走了。

004:“……”貪吃的omega什麼的其實很萌噠。

作為宿主貼心的小棉襖,某個自認為是高級生物的智腦這麼想到,絕對是應該耐得住寂寞守得住黑暗的。

被關進黑暗的那一?那,它只覺得宿主最近似乎有點荒庸無道,看了看系統的進度條,隨著金牌的獲得,經驗又漲了一大段。它無聊起來只好自己翻箱倒櫃地搜搜自己可以打開的地方,叮地一聲,從它旁邊掉下來一個掛墜,004在黑暗裡摸到它,打開了內置的光,看見掛墜上的照片時,它眼睛都瞪大了。

這個人是……宿主的模樣,不對,是長大的宿主的樣子,更加漂亮而且笑起來的時候感覺好溫柔啊,它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之後,就翻來覆去地看那一個墜子,樣子很復古,但絕對是它那個時代的東西,哇塞,到底發生了什麼。

它怎麼想都想不出什麼,只好坐在那裡研究這個小小的墜子。

顧小年在大大的床上看一本英文原著的書,章徵臣洗完澡就來幫他吹頭髮,一邊還看了看書的內容,居然是愛情小說。

章徵臣抖了抖手,繼續給小孩吹頭髮,一邊問:“這本書哪裡來的?”

顧小年正在看一段很歡樂的片段,冒出一串清脆的笑聲,章徵臣好奇地將目光移到書上,看了半分鐘,黑了臉。

他把書移開,“燈光暗,看書眼睛會受不了的。”

顧小年好像才發現身邊有個人似的,笑得很開心:“這本書實在太搞笑了。”他蹬了幾下腿,結果後腦勺和電吹風狠狠地接觸了一下。

章徵臣聽見聲音,連忙關掉電吹風,幫小孩揉那一塊地方,表情十分凝重,看的顧小年樂了:“怎麼你比我還痛。”

章徵臣看著嬉皮笑臉的某人,開始有點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寵他了,搞得現在臉皮越來越厚了,不過,他捏了捏小孩的臉,只要他願意和自己在一起,就是寵到天上去都可以。

兩人因為這個意外親上了,章徵臣想到白天的餵食,眼神暗了暗,顧小年一看就知道他哥又想那個事情了,嘴巴翹了翹,“就幫你一下。”說完,很俐落地幫那人拉開了拉鍊。

章徵臣:……他還什麼都沒有說。

不過,這個結果還是很喜聞樂見的。他咬了咬對方的耳垂,聽見輕微的嘶氣聲才慢慢地舔,一邊享受著身下的服務,等到釋放的那一刻,他滿足地親親小年的嘴巴,一邊還拿了幾張紙給他擦。

顧小年哼了一聲,起身去洗手。

等他洗手回來,發現章徵臣居然在陽臺上打電話,他踢開鞋子撲上床,拿起那本外國小說看了看,覺得也沒那麼搞笑了。

重點是,章徵臣到底在外面幹什麼!打電話需要那麼久嗎!

等陽臺上的人回來,便看見頭髮已經幹了的小孩不乖地在玩手機遊戲,他拿過手機收起來。

“我就再玩一下下!”顧小年其實並不是很想玩小遊戲,但他這個時候就是不想順著章徵臣的意思來。

章徵臣也發現有些時候小孩特別不聽話,而且特別喜歡和自己對著幹,難道是因為叛逆期來了?

“你不給我,我以後就不叫你哥了。”顧小年看章徵臣一點順著自己的意思都沒有,眼睛居然有了點濕意。他覺得章徵臣一定在自己的心裡太重要了,才會讓自己越來越依賴甚至向他撒嬌。

章徵臣剛剛和風銘打電話,處理了一些有點麻煩的事情,一回來就聽到這樣的話,雖然心情有點糟糕,但還是耐著性子和小孩講:“大晚上的玩手機對身體不好。”

顧小年卻陷入了一個死胡同,他撅著嘴巴很不開心地轉身不理章徵臣。

但很明顯的是,對方似乎也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退步。

如果004在這裡,一定會深深感慨人類愛情的無常,但事實上,兩人只是沒有理解對方的意思。

等到章徵臣熄燈,顧小年都還醒著,但兩人一直陷入了某種沉默。

第二天起來,顧小年第一次有了黑眼圈,他起來的時候還毫無意識地蹭了蹭旁邊的人的肩膀,然後愣住了,抓抓頭髮就趕快起來。

章徵臣自然早醒了,被小孩這麼一鬧也沒有了裝睡的意思,慢悠悠地起床。

004揉了揉眼睛,這是怎麼了?

它想起昨天發現的墜子,興奮地說:“宿主,我昨天……”

可惜對方根本沒有搭話的意思,拋下一句:“閉嘴。”

004瞪大眼睛,昨天一定發生了什麼!

它委屈地蹲在那裡,希望宿主刷完牙能理它一下,完全不能接受這麼可愛的它居然被人狠狠地拒絕了。

章徵臣默然地看著洗手間裡忙碌的某人,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良久,才整理了小孩要穿的衣服放在床上。

顧小年和他哥擦身而過的時候,心裡還難過了一下,但看見床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時,又開心了一下,隨即老老實實地換上。

004神經緊張地感受著家長不和對小孩的影響力,然後發現這個影響力是巨大的,它敢怒不敢言地注視著章同學坐到發呆的宿主對面。

“現在可以告訴我,昨天怎麼了嗎?”

顧小年回神看了看他哥,心裡也不知道為什麼特別彆扭,就好像一想到昨天他們的冷戰,他就不舒服。

“我覺得我們需要聊聊。”

顧小年遲疑了一下:“昨天是我的錯,是我無端端發脾氣。”他向對方靠近幾步,微微垂著頭,頭頂翹著的呆毛很有喜感。

章徵臣倒是難得沒有伸手替他理髮,只是看著他說:“這件事沒有對錯,我是想問問你,真的是因為手機才不開心的嗎?”

顧小年難過極了,當然不是了,但是他也不清楚是什麼原因,只是覺得自己看見他哥在外面打那麼久的電話時就覺得兩人並不是那麼的坦白,這還是自己的佔有欲太強了嗎?他搖搖頭,不說話。

章徵臣不急不忙地看著他:“我需要你和我解釋我什麼地方做得不好,我才能改。”

004覺得這一刻煽情極了,它看見宿主扁了扁嘴,居然落下了幾顆金豆豆,不禁吃驚極了,這到底是怎麼了。

而章徵臣看見小孩的眼淚時,心裡狠狠地一揪,原則什麼的馬上丟到了爪哇國,想到是什麼原因讓小孩流淚的,他就十分自責,抱起小孩坐下,半是哄地說:“別哭了。乖。”

顧小年聽著他哥無措的言語,這才真正地有了哭意。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定不是虐,是更美好的開始。

第42章 回國

因為高考成績的出爐以及要回校投遞志願等綜合因素,畢業旅行的計畫泡湯了。

顧小年倒沒覺得什麼,原本就障礙重重,雖然覺得有些遺憾。而章徵臣自從看見小孩哭了之後就開始了新二十四孝好男人的攻略,小孩說向東他絕對不往西。

木澤全這幾天實施的都是放養政策,等集合的時候,看一個個養的好好的也就安心地集合向機場進發。他還帶來了兩台超級電腦,這是組委會獎給兩個第一名的。

這個超級電腦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由數百數千個處理器組成的大型複雜電腦,而是一種在組委會公認的超越普通電腦的處理器。由於體積有點大,組委會也是直接讓教練帶回來了。

顧小年左看右看那放在貨車上的笨重電腦,實在沒看出有什麼優點。

章徵臣看他一副拿了個破爛的模樣,笑了:“它的存儲功能,運行速度以及類比功能都是pc的二十多倍,不過我們普通的工作裡沒必要用那種大型的機器。”

坐在旁邊的顧小年聽他一說,馬上聯想到這樣一個東西得占寢室多大的地方啊,他突然想起昨天早上他哥說了自己的遊戲公司,就積極地貢獻出自己的戰利品:“你們公司需要嗎?放得下嗎?”

章徵臣一愣,他原本就是打算放在公司裡,這樣兩台一放,寢室裡根本不能住人了,他點點頭:“我會幫你保管好它的。”

顧小年笑道:“我的就是你的,你隨便用!”他翹著小下巴,模樣很是驕傲。章徵臣不自覺地覺得小孩的神情很勾引人。

“我會用的,過幾年有更好的就買一台送你。”

車前座的木澤全原本在和司機交流,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翻了個白眼,知道這麼一台小型的超級電腦要多少錢嗎!就算不是大型功能齊全的那種,他也買不起啊!就算你爸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他想到當初那個小少年的有錢父親把他交給自己時說:“你只要把他教好,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獎金。”的場景,心下冷冷一哼,還是多花點好了。

而聽了全部對話的穆玨和韓鄴詫異于章徵臣居然開了公司,他才多大啊,一直在玩遊戲機的穆玨饒有興致地問:“你開的是遊戲公司?”

章徵臣聞言,淡淡地嗯了一聲。

穆玨:“在哪裡?”

“b市,常青藤大廈a區。”

韓鄴雖然不是b市人,但還是知道一些關於這個省會城市的情況,那裡的政治基礎雖然不比北方的一些大城市深厚,但它的經濟很發達,尤其是新興產業,前幾年還出了一個第三產業為主導的市政府指令。他也好奇地問:“你現在公司有多少人了?”

章徵臣看兩人有興趣,心裡也早有打算,“公司的註冊資金以及設備都很齊全,各個基礎崗位的人手也夠了,只不過缺少了一個核心的研發團隊。”

兩人的眼裡都有了深思的神色。

顧小年回頭看了看坐在後面的兩人又看看他哥,心知這是他哥在收攏人才了,也不吭聲。

章徵臣繼續說:“我做了個預測,舊模式的遊戲雖然還沒有飽和,但很多資料已經傾向於了一種新型的遊戲,雖然我不能說得太具體,但如果你們願意加入我的團隊。從現在就可以去實施自己的理念。”

沉默了半晌,穆玨笑著說:“希望我們團隊能夠做得更好。”

韓鄴也同意了。

看著三人對視一笑,顧小年忽然覺得自己見證了某個曠世大事情的發生,是的,他相信他們會創造出這個時代的奇跡。

坐在飛機上,顧小年偷偷問:“我可不可以也去你們公司?”

章徵臣挑了挑眉:“你不是一直都是我們公司的嗎?”

顧小年想了想,自己好像並沒有申請加入過,他疑惑地看著旁邊的人,結果被章徵臣從薄毯下伸過來的手拉著,他聽見那人低沉溫柔的聲音:“你是我們公司老闆的直系親屬。”聽完,他還感覺自己的耳朵被小小地咬了一口。

他面紅耳赤地看了看窗外,都是浮雲啊。

十個小時的路程,還是睡一覺好了。

因為時差問題,土耳其比b市晚了六七個小時,現在下飛機,頓時覺得大白天晃得人有點眼睛疼。

而木澤全看著神采奕奕的年輕人們,直呼自己老了,風塵僕僕地趕回家補覺,而四人打算一起去章徵臣的公司。

那是一家在常青藤大廈a區十一層的公司,常青藤雖然是新開放的一塊地方,但勝在環境很好,而且地方大。雖然現在幾人還覺得這裡地理有點偏僻,都快臨近s市了,也只能安慰自己這裡勝在環境優美,但是幾年之後,那指數型上漲的地價就讓他們忘了當初所有的遺憾。

地方很大,像是港市那邊比較高端的辦公樓,但章徵臣在這片區域裡硬是叫上了很多人性化的設計,讓人覺得即使在這裡工作一天也不會覺得疲勞。

穆玨似乎很欣賞章徵臣的想法,從洗手間一直參觀到休息室,看到那台咖啡機的時候還挑了挑眉,他直接問:“要簽合同嗎?”

章徵臣點點頭,打了個電話,便有個拿著文件的青年男子從一間辦公室裡走出來,“王助理,你幫他們的身份證拿去複印一下。”

韓鄴雖然不說話,也是肯定了這些行為,倒是顧小年很驚訝地發現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身份證,他的身份證是要出國的時候,為了辦護照才辦的,但那個時候其他人就都有了。

他想了想,讓004查查怎麼辦銀行卡,結果004不說話。

“你又在鬧什麼彆扭?”雖然自己在外面給它關了很多的小黑屋,但那也不是自己願意的啊,現在鬧彆扭什麼的真是太傲嬌了,他想了想,還是求助於剛剛複印回來的王助理。

“哦?是你想辦嗎?你有滿16周歲嗎?”王助理很年輕,聲音卻透露出一份沉穩。

“嗯。”

“那就可以了,不過需要一些法定的程式,如果你需要我寫給你好了。”

顧小年高興地說:“那太謝謝你了。”

這邊正在簽字的章徵臣抬頭看見小孩對助理笑得很燦爛,心想,這些東西問我就好了,我就有自己的銀行卡。

不過,顧小年最開心的就是自己終於要擁有屬於自己的小金庫了,他終於向發財致富邁進了第一步。

參觀、簽約、吃飯,作為已滿了十六周歲,擁有了勞動能力的少年們心裡都覺得自己已經是大人了,在樓下的餐廳搓了一頓之後,韓鄴就表示了自己可以暑假留下來工作。

章徵臣剛想說什麼,穆玨就開口:“當然我們可以幫你安裝超級電腦,用它們來設計程式,我想會事半功倍。”

章徵臣:“……”我都還沒摸過呢,不過看了看小孩對此事沒有異議的表情,他還是點點頭:“還是請幾個人幫你們一起安裝。”

穆玨:“……”安裝的事情我只是說說,那可是個大傢伙,我的重點是我要用它,算了,目的也達到了。

兩人被對方噎了一回,接下來也就各幹各的事情去了。

顧小年來到了他哥的辦公室,看的出來裝修得很新,他嗅了嗅空氣裡還殘餘著的淡淡的油漆味,眉頭微蹙,不知道004有沒有淨化空氣的神器。

他只是隨口一問,倒沒想到004這回真的理他了。

“有啊!不過,宿主確定現在拿出來?”

顧小年:“我只是問問,當然不能現在拿了。”

004:“宿主,你會不會把我的存在告訴章同學?”

顧小年覺得時機成熟,自己是會的,但現在他又不能太過分地刺激004,只好轉移話題:“你剛剛去做什麼了?我叫你都不應。”

自稱是宇宙第一智腦的004馬上被轉移了注意力,“哦!我在看我的小倉庫。”

顧小年奇道:“你的小倉庫不就是我的背包嗎?”

004奮力反駁:“當然不是了,我的可是小型的空間,雖然許可權還沒有都打開,但那些東西可是比你的背包多很多。”

顧小年被它一說,順手查看了自己許久未看了的背包,發現裡面的東西比以前多了很多,他還沒問什麼,004就搶答:“我把一部分東西挪出來了,萬一哪天我生病了,宿主你還能用用。”

雖然這話聽著很舒服,但顧小年忍不住說:“智腦和生病這種事情距離得也太遠了吧。”

004決定傲嬌一下,先不理不疼愛它的主人!

章徵臣早先被一個娃娃臉的男生拉出去處理工作了,這時候回來發現房間裡的空氣有點難聞,估計是自己不怎麼在都沒有通風,這裡的油漆味比其他地方要濃一點。看著靜靜坐在沙發上喝水的小孩,他走過去問:“要不要去外面吹吹冷氣,這裡太悶了。”

顧小年點點頭,隨即說:“我要去外面逛逛,待會兒再來找你。”

章徵臣剛想說什麼,風銘就敲了敲門:“媳婦在哪裡啊,給我看看唄。”

他臉一黑,又聽那人說:“哎,我沒別的意思,我還以為你媳婦在這裡,原來沒帶來啊。”

顧小年知道風銘是誤會了,不過這種事還是交給他哥處理好了,他對旁邊的人眨了眨眼:“我出去了哦。”

章徵臣連忙拉住他,塞了幾張大票給他,“迷路了就打的回來,路上小心。”

目睹現場的風銘揉了揉眼睛,看著對著自己的那張面癱臉,確定了剛剛那個溫柔體貼的章小弟絕對是幻影。

顧小年出門絕非是玩耍,他覺得他哥公司缺少了一些綠色植物,剛剛收拾背包的時候發現裡面有一瓶培養液,聽004的描述,普通的植物滴幾滴這個液體,屬性都會上升,就是說,功能會被放大。

所以,他決定去花鳥市場。

對於植物的認知,顧小年只停留在電視機裡的瀕危品種和大街小巷裡的尋常植被,往往不能想像蘭花可以分出那麼多品類,價格可以那麼不同。

這裡是b市和s市的交界,正是郊區地帶,植物的價格也普遍低,在瞭解了一些家用植物的功用並給公司採購了一大批盆栽了之後,顧小年就決定雇輛車運回去。

走出花鳥市場,他看見旁邊一處看上去很古色古香的小鋪子淹沒在周圍的花海裡,就好奇地問搬運小哥那是什麼。

結果搬運小哥說那是賣古董花瓶的地方,不過大多是假的,而很多花木欣賞者會聚集在這裡欣賞各自的珍品,久而久之,那裡就成了一個珍品交流的場所,檔次被那群家裡富裕愛好花草的老人提高了許多。

顧小年想到沈爺爺提到過特別鍾愛的蘭花,就想進去看看。

正值下午炎熱的時候,涼爽的室內還是有一些目光炯炯有神的老人,顧小年環顧四周古色古香的東西,問004:“這些是真品嗎?”

004簡直要哭了:“你們國家的古物我這個外星球的智腦怎麼會知道!”

顧小年:“不是有智庫嗎?”

004:“好久沒更新了。況且你們國家的文化太博大精深了。”

顧小年感慨:“原來你也有沒用的時候。”

什麼叫沒用!004想起這幾天無聊時候看的家庭倫理劇,想起一個泡面頭婦女指著小孩說:“你這個不會讀書的廢物!沒用的東西!”頓時覺得宿主越來越沒有人性了。

顧小年倒也沒有什麼古董方面的學問,倒是他的出現引起了老人們的注意。他看著大家都看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爺爺很喜歡蘭花,我就是來看看的。”

老人們一聽,想起自家只有在誕辰才能看見的小輩們,對少年的印象好了不止一點點,話題頓時就打開了。

“你爺爺喜歡什麼品種啊?”

“這種花就是要養在陰冷……”

……

等一堆熱情的老人嘮嗑完,又來了一批午睡睡醒的老人們,顧小年接到電話,搬運工說東西早就裝好了,再不運出去就有其他訂單的時侯,就連忙和一群花木骨灰迷們告別。

雖然花了一段時間,但顧小年已經知道沈爺爺喜歡的蘭花品種叫什麼名字了,他打算買一些普通的蘭花,自己用培養液慢慢改造。

作者有話要說:ps;愛我的小萌物們快去收藏我的專欄吧,漂亮的文案圖圖大大不會放!只好在這裡自我推銷一把了。揮淚。

今日大大忽然好想分享一件囧事,那就是大大寫*被父上大人花現了。

此處省去一百個字的花現過程,就記得父上大人語重心長地在電話那頭說:“姑娘家不好好談戀愛寫論文寫什麼男男!”

試問這是一個父上花現女兒寫*的正常反應嗎!

最後,感謝未酆小萌物的地雷~麼麼。

第43章 大現廚藝

木澤全回來就一直睡,中午醒了之後,吃了飯之後下午接著睡。

這幾天神經繃得太緊一直沒有放鬆過,遊玩的那幾天也是遵循老婆大人的意思去採購一些免稅的商品,根本沒有遊玩的心情,一回家自然整天昏天暗地地睡了。

等他傍晚醒來打開手機,被那石破天驚的短信數嚇死了,他先看了看國家組委會的短信,又看了看各個陌生的號碼的短信。

“我是都市快報的主編,想要尋求您的意見來採訪此次得獎的兩位少年……”

“我是南方快線的……”

“我是浙江線上的……”

……

木澤全看完幾乎所有的短信,才發現自己成為了一個經紀人,摔,我可是搞學術的,這麼娛樂的項目我玩不了!

但想了想兩個未成年的孩子,他又心虛地想,算了,既當爹又當媽說的就是他吧。

在上高中的女兒正在隔壁寫作業,看見他醒來,興奮地說:“老爸,你終於醒了。”

木澤全慈祥地笑了笑,剛想關心一下女兒的功課,小女兒就激動地問:“老爸,你有那兩個人的照片嗎?”

木澤全:“……”

木意在她爸手機上看見兩個捧著金牌的少年,她打量了一會,然後捂住臉:“好帥啊。”

木澤全隨手開了電視,“章徵臣哥哥你小時候不是見過嗎?”

木意正在保存圖片,隨口:“見過啊。”

木澤全意識到女兒說的很帥的居然是顧小年,不禁打量了一下照片裡的少年,目光清冷,笑容淡然,眉目精緻好看,乍一眼還真的有一種超脫之感。

小女兒:“爸爸,我想和顧小年合影。”

所以,只有在這種時候,你才會叫我“爸爸”是嗎!

顧小年一回到公司就無視所有人,霸佔了他哥的辦公室不說,還把人趕了出去。

他在進行培養液的實驗,用水稀釋過後的培養液從原本的翠綠色變成了透明色,他噴了幾下在花盆的土壤裡,那原本還小小的葉子幾分鐘之後就變大了一些,而且顏色也更加深了,原本有些黃的葉片也變得通體翠綠,他不禁好奇地多噴了幾下,結果幾分鐘後,那株原本還茂盛的植物就萎縮了,帶著一股死亡的意味。

顧小年愣住了,這是他第一次直面一個生命從生長到衰落死亡的過程,雖然僅是一株植物,但卻讓他想到了很多東西。

有沒有什麼是永遠不會衰老的。

媽媽老了也會步入年老衰落的一步,他們人人都會老去。生老病死是纏繞著人類一生的過程,他微微垂眼,看著地上的小植物,心裡忽然做了個決定。

章徵臣看著小孩忙活地搬東西,最後整個公司隨處可見的不是電腦,而是綠色植物了,他摟過不停跑動的小孩:“這些東西讓別人去搬好了。”

顧小年擦擦鼻尖的汗,“沒事,已經好了。”

章徵臣想到這回回來的大事,說:“明天星期一,我們回學校去填志願。”

說到這件事,顧小年眼露光芒,接到班主任電話的時候,他都有些緊張,擔心自己有沒有填錯准考證號,擔心自己會不會填錯了題目,直到聽到那個令人安心的成績。

章徵臣想起老頭子這幾天三番兩次打電話來讓自己報商科專業,還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樣子,他想了想,覺得讀讀商科也沒什麼壞處。自己是公司老闆,絕對不能光有技術。於是他問小孩:“你打算報什麼專業。”

顧小年握了握拳:“我要報生物製藥。”

他的話讓原本以為會是電腦的章徵臣驚訝了一下,生物製藥在國內還是冷門專業,而且小孩在電腦方面的天賦似乎很高,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你已經想好了嗎?”

顧小年堅定地點點頭。

“那好,你去網上看看它歷年的分數線,再決定第二三專業志願報什麼。”

看著小孩一臉懵懂地看著自己,章徵臣就明白了這傢伙肯定以為志願肯定只要報一個就可以了。

算了,那個專業的分數在a大應該不會很高。

星期一,眾多學子還在抱怨週末的遠離,早起讓自己困意十足。

而章徵臣和顧小年卻睡到了*點才起床,吃過早飯慢悠悠地去學校,公車上沒有很多人,悠閒的陽光落在座位上,留下一片暖意。

顧小年坐在窗邊看外面的風景,雖然自己的暑假的時光已經到來,但自己卻有一種兩人在蹺課約會的感覺。他看著街頭騎車的婦女小孩們,忽然覺得這種生活的感覺很深入。

等到了校門口,才考完的他們居然就要登記名字了,打電話通知了班主任,盡職的門衛才微笑著放他們進去。校園裡一個人也沒有,盛夏的知了孜孜不倦地叫著,整個校園像是蟬的天下。

笑面虎現在可以叫做彌勒佛了,笑眯眯地把表格給他們,笑眯眯地說:“兩人要不要去班裡看看同學,分享一下自己的經驗。”

顧小年的東西什麼都沒有收拾,而且他絕對不會有章徵臣“這些東西就當廢品賣掉”的想法。於是他說:“等大家下課了,我進去收拾一下東西。”

章徵臣點點頭,“我幫你。”

笑面虎看了看,現在是語文課,下節就是他的課了,他收來兩人的志願書,一個報了冷門的生物製藥,一個報了還算熱門的商科,就是沒人報a大最富盛名的建築嗎!他們以為自己的分數很低嗎!

“你們報這個志願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嗎?”笑面虎忍不住插話。

章徵臣:“算是吧。”

笑面虎:“……”好吧,學生的興趣才是最重要的,高分浪費就浪費了吧,他們可是得過了資訊學國際奧林匹克金牌的人,不也沒有報電腦專業嗎。

沒過多久,下課鈴聲響了。

笑面虎整理了一下東西,就和兩人一道走去一班,路上走來走去的老師同學看見他身後的人都有意無意地多看了幾眼。

一班剛剛下課還處於思維滯後的階段,沒有人很吵鬧地玩耍。當看見三人進來的時候,班裡出現了一瞬間的寂靜。

周錦和高大俠看見回歸的兩人,簡直要激動死了。

顧小年倒是不管別人眼光地坐下,他後面的兩人嘰嘰喳喳地在說什麼,他就側耳傾聽。

“小年啊,土耳其好不好玩。”

“小年,你們太厲害了。”

章徵臣被笑面虎留在講臺上,說是作為團支書有責任激勵同學們,於是他打算來個簡潔的激勵,“高考不難,我相信我們一班同學都能取得好成績。”

“老大好贊啊。”

顧小年聽見周錦說的話,不禁好笑地說:“他就說了一句話怎麼就好贊啊。”

周錦:“問題是他這句話裡充滿了對我們的期盼。”

高大俠:“……”這回,你真的想多了。

當笑面虎說到大家可以提問的時候,平日裡覺得團支書很平易近人的大傢伙都起來問些稀奇古怪的問題,很有一種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的勢頭,顧小年收拾了幾本要帶走的書和筆記,就撐著下巴和613的其他兩人,一起瞻仰他們老大的風采。

有一個女生問了一句:“團支書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啊?”結果被全班人民噓了一聲,繼而章徵臣被大家的熱情逼迫著回答這個問題。

他瞥了眼笑面虎,看他津津有味的樣子,很明顯也在期待答案,然後他想了想小孩的條件,說:“最好像只小動物,看上去很乖。”

像只小動物,很多人都陷入了靜默……這是什麼癖好。不過聽到後面說“很乖”的字眼,幾個男生又在起哄,“章哥太沒有誠意了,這個說法好籠統。”

顧小年疑惑地想了想自己的樣子,哪裡像小動物了,明明很正常。

他的疑惑眼神被章徵臣接收到,他笑著說:“我有喜歡的人了,自然說得籠統點,不然被你們知道還不煩死他。”

這句話一出,男生更加起哄了,女生好幾個有點接受不了地捶桌子,顧小年看了看驚訝的周錦和高大俠,心想這件事果然不能說的太清楚。

鬧劇過後,章徵臣把自己的一些筆記都留給周錦他們了,書桌裡有他簽名的書都被人瓜分了,顧小年看著自己沒收拾的書被人搶光了,臉上有點驚訝,原來自己的簽名這麼熱銷。

中午的時候,四人一起吃飯,在聽到章徵臣在b市的遊戲公司之後,兩眼放光,決定要好好學習將來去他老大那裡打工。一邊叮囑:“老大記得給我留個位子哦,我會好好學習的!”

高大俠還在黯然大家都有想做的事,自己卻沒有,顧小年想起遊戲裡的劇情,就說:“高大俠可以寫出很好的小說,讓我們改編成遊戲是不是。”

章徵臣在外頭都很照顧老婆大人的面子,點點頭,“是啊,大俠以後可要好好創作,只怕我到時候買不起你的書。”

雖然只是一句玩笑話,但卻讓即將分別的幾人有點紅了眼睛,離別的時候聊未來,有時候,真的是一件又美好又悲傷的事情。

“我以後免費給你們寫,哈哈哈。”

“好的,我記住了。”

“老大,小年,你們就要走了,我好不捨得。”

顧小年沒怎麼說話,但這是他第一次在室友們面前紅了眼睛,這個友愛的寢室裡的發生的事情似乎還歷歷在目,可轉眼就到了分別的時候,昨日不再來,明日不再見。他只能在最後說:“明年你們高考完,我們四個去外面一起旅遊吧。”

“嗯!好主意。”

“哈哈,我高三都充滿了動力。”

而章徵臣只是揉了揉小孩的頭髮,眼露寵溺。

笑面虎已經和章徵臣說過有很多報社想要採訪他們,他想到以後公司的發展,覺得接受一兩個採訪還是可以的。

顧小年洗完澡就撲到在床上,眼睫毛濕漉漉的,樣子極為可愛地看著出神的章徵臣,好像在說,你怎麼還不來給我擦頭髮啊。

章徵臣愣了愣,老老實實地拿來柔軟的毛巾和電吹風,然後聽到小孩後知後覺的話:“我是不是太依賴你了,連頭髮都要你來吹。”

章徵臣搖搖頭,笑了:“你的這個習慣還是我養成的,偷偷告訴你,我是故意的,這樣你就離不開我了。”

顧小年兩隻耳朵微紅,等頭髮幹了,小聲說:“那要是你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章徵臣撥動了幾下他的黑髮,抱起他,讓小孩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懷裡,“那我肯定更愛你了。”

顧小年忍不住湊上去親吻他哥剛剛看著他那雙深情的眼睛,章徵臣順手摟緊小孩的腰,來了個法式熱吻。

等兩人親熱一番,房間裡的冷氣已經有點足了,小孩露在外面的腳趾有點冷,章徵臣摸了摸就把人塞進空調被,然後鑽進去摟住他的腰。

夏日午後的困意湧上,顧小年迷迷糊糊地睡著,章徵臣睜開眼看了幾眼小孩的睡眼,終於有點控制不住地將手下移。

顧小年在夢境裡感覺自己遇見了一條大蟒蛇,不僅用尾巴束縛住了自己,還一直用冷濕的舌頭舔自己的身體,好像要把自己舔乾淨了再下嚥,他害怕地跑啊跑啊跑,最後還是被拖了回去,那條蛇居然還用尾巴戳他兩腿間的小洞,他想到自己要被一條蛇侵犯,嚇得直接醒了。

旁邊的章徵臣還在睡夢裡,他安心地蹭了蹭他哥的胳膊。

晚間的時候,顧小年第一次下廚做了一次晚餐。

這個房子三室一廳,對於兩人來說已經很大了,重要的是,這裡的所有東西都是章徵臣挑選的,從大床到沙發和柔軟的地毯。

顧小年也有了機會來試試看自己的廚藝,他已經很久沒去正陽樓工作了,因為是按照小時來計算工錢的,他曾經積累的虛擬幣暫時夠他開啟兩次聚寶盆了。

而且躺在他哥一起很舒服,他更寧願在這個時候多做點美夢。

木澤全上門蹭飯是兩人沒有想到的。章徵臣只是和木澤全說了一個位址,還提了一句小年做飯,結果他就拖家帶口的過來了,還帶了一些水果蔬菜。

顧小年倒是很自然地接受了這個結果,但原本想獨享小孩第一次下廚成果的章大少簡直在看見門口的人時,就很想立馬關門。

可樂雞翅、香酥排骨、糖醋裡脊、蒜泥生菜、紫菜蛋湯……

木意看見她男神穿著多啦a夢的圍裙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簡直要眼紅了,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還這麼聰明有才,長相俊美,她整張臉都紅了,簡直就是她理想裡的白馬王子。

章徵臣沒注意木意,結果就被她搶走了小孩的右手邊。起初他也沒在意,因為小孩的菜實在太讓人驚豔了,原本想要幫忙的木太太也頻頻誇獎小孩子的做菜技巧,結果木意一邊吃一邊溫柔地對小孩笑:“顧哥哥,你真的是太厲害了,我媽媽都沒有這麼好的廚藝。”

顧小年看了看沒什麼不滿的木太太,笑了:“你太誇獎我了。”

兩人不停地聊天,看小孩的笑容,章徵臣就知道木意很討他喜歡。

再看看自己吃了幾塊就快沒有了的香酥排骨,章大少頓時覺得,這家人太討厭了。

木澤全當然不是為了上門蹭飯才來的,他要和章徵臣聊聊採訪的事情。

所以兩人吃完飯,就坐在沙發上聊起了這件事,而顧小年和木太太在廚房裡洗碗,木意很歡快地泡西瓜,打算來個飯後甜點。

等到三人歡樂地端上習慣,章徵臣的事情也聊完了,只剩下小孩的意見,然後他聽見木意問:“哥哥,你說這西瓜甜嗎?”

小孩很自覺地接下去:“很甜。”

木意驕傲地說:“我爺爺自己種的喲。”

小孩果然很驚奇:“真的嗎?好厲害。”

章徵臣看不下去了,這一幕真是太刺激他的神經了,他決定晚上給小孩點懲罰。

作者有話要說:我學會了贈送積分的技能,大家留言超過25字我看見了都會給分的喲。

還有,小萌物們,快來收藏我的專欄吧,每次看見,我就一把淚意。

第44章 謝師宴

最後等大家都走了,顧小年才收拾了西瓜皮準備去洗託盤。

章徵臣連忙拉住小孩,“我來洗,你都累了一天了。”

看著直接搶過託盤走向廚房的章徵臣,顧小年愣了愣,隨即跟著他一起走去廚房,“原來你會洗東西啊。”

章徵臣伸手掐了掐小孩的臉,“你以前生病的時候,衣服是誰給你洗的。”

顧小年嘿嘿笑了幾下,又好奇地問:“打算接受採訪了嗎?”

“嗯,在考慮國家組委主辦的一期雜誌。”章徵臣這麼說著,一邊還俐落地刷盤子。

小孩撐著下巴看了一會兒,欣賞地說:“哥,你還蠻全能的嘛。”

“謝謝誇獎,不過待會兒我還是要懲罰你。”

“啊?”顧小年想起上次懲罰的內容,臉有點發燙,隨即大聲說:“為什麼,我沒做錯什麼。”

章徵臣把盤子擦乾淨,放到櫃檯上,轉身捏住小孩氣嘟嘟的臉:“你剛剛認了個妹妹,有經過我這個哥哥的同意嗎?”

顧小年看了看他哥不善的語氣,暗想不好,解釋道:“木意她比我小。”

章徵臣:“比你小的都可以叫你哥哥嗎?”

顧小年:“理論上是這樣的……哎,你幹嗎……放我下來!”

已經被扔到床上的顧小年已經沒有了行動能力,或許說,他想了想今天也沒有什麼要做的了,就放鬆地和章徵臣互相幫助了。

不知為什麼,這回他哥的時間特別久,他到後面手都累了,有了困意:“你什麼時候才出來啊。”

章徵臣壞笑了一下,“可能它不滿足手了。”

此話一出,躺著的人立馬拒絕:“現在不可能!”

章徵臣咬住他脖頸上的嫩肉,“那就繼續做著。”

顧小年用腳勾了勾他哥的衣角,“快點,我好想睡覺。”

下一秒,他就感覺手裡的東西隨著他哥的移動而抽了出去,他才慶倖自己可以有個好夢了,又感覺有人在自己身邊坐下。

“看一個東西再睡覺。”

“你……啊?”顧小年看見電腦疑惑地啊了一聲,隨即打起幾分精神地靠在他哥的腿上,眼神困倦地看著電腦。

章徵臣擺放好電腦,幫小孩調整了一下睡姿,低頭在他嘴上親了一下,“乖,我們學習一個東西。”

顧小年立馬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

不是吧。

本來還想睡的顧小年看見電腦上的一百八十式,再想起章徵臣說的“學習”,耳朵又敏感地紅了,“我還是睡覺好了。”

章徵臣輕輕拉住他的衣角,低聲問:“你還睡得著嗎?”

顧小年抬頭看見他哥眼裡的晦澀含義,心裡一跳,小聲地說:“我還太小……不過,你要是需要,我還是可以幫你的。”說完,他不等那人討價還價就低下了頭。

章徵臣簡直震驚了,他只是為了讓小孩有個接受的基礎,而不是一下子就幫自己……

他心疼地幫小孩擦嘴巴,雖然很舒服,但小孩肯定不舒服,看他眼睛都泫然欲泣了就知道。伺候著小孩漱了口,又給他擦了擦臉,心滿意足的兩人終於決定睡覺了。

半夜,顧小年被蚊子叫吵醒,不舒服地搖搖頭,他迷迷糊糊地感覺旁邊的人醒了,正在小小地給他扇風,一邊還摸燈起床。

過了一會,顧小年感覺有涼涼的東西塗上自己癢癢的地方,冰冰涼涼的感覺讓他舒服地歎息了一下,隨即又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起來,顧小年發現他哥好像沒有睡醒,眼圈有點黑。他刷牙的時候才記起昨天的事情,一臉感動地小跑到樓下,看著他哥給他倒牛奶的身影,他突然有種坦白一切的衝動。

他現在好擔心萬一以後坦白了,他哥遠離他怎麼辦。

如果是那樣,他會更加難過。

章徵臣早上起來看了看小孩昨天被咬的地方,居然都變成一個個大紅點了,想到小孩細嫩的皮膚,他打算去定制個蚊帳。正思考著,抬頭就看見了站在客廳裡怔怔出神的小孩。

“小年,來這邊。”

顧小年走過去,看見白瓷盤裡裝的鮮紅草莓,吃了一顆,味道酸酸甜甜的很好吃。他朝著廚房裡喊:“現在有草莓?”

章徵臣:“當然有了,就是稍微貴點。”

004看著心滿意足吃著豐盛早餐的宿主,不禁感慨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失敗了,相夫教子的omega去哪了,這個一直被自己alpha照顧著並且毫無自覺的人真的是他的宿主嗎!

顧小年吃了早餐,雖然荷包蛋有點焦,但牛奶和水果都很新鮮,他滿意地點點頭,“今天我要去公司幫忙。”

章徵臣奇道:“怎麼突然這麼想了。”

顧小年眼睛亮亮地說:“我還沒碰過獎來的電腦呢。”

穆玨和韓鄴熬了幾天才做好了一個滿意的小遊戲。

鑒於現在智慧手機的觸屏功能還不是很完善,他們就做了一個比較簡易的flash小遊戲。

從章徵臣踏進公司的第一步,就被一個穿著骷髏亮金色黑底短袖的大男生吵吵鬧鬧地圍著說話,顧小年大概聽懂了,就是這個叫kelvin的男生在爭辯自己用超級電腦的時間好少。

章徵臣聽了會兒:“你沒和那兩個人交流?”

kelvin扯了扯頭髮:“交流過了。”

章徵臣挑了挑眉:“所以你輸了?”

kelvin神情激動:“不就是掃雷嗎,輸了又怎麼樣。”

章徵臣:“所以你來找我有什麼用。”

kelvin沮喪地扭頭,認命地往回走。顧小年問他哥:“這是誰?看上去很年輕。”

“他是大學畢業生,娃娃臉看上去的確太幼稚了。”要賭也是賭其他的,掃雷什麼的居然還輸了,真是太低端了,章徵臣搖搖頭。

坐在實驗室裡的兩人看到門口的人時,一個高興地說:“年糕,快來試試我的新遊戲。”

顧小年被拉了過去,看著圖片很好看的遊戲,他吃驚地點開了網頁。

章徵臣也過來看穆玨的遊戲,也是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kelvin酸酸地靠在門邊看著裡面一片忙活的人,看著兩台大傢伙一臉渴望的神色。

章徵臣終於在調試了一會之後看見了kelvin,伸手招呼:“給你玩。”

看著像只欣喜若狂兩眼放光的哈士奇一般沖過來的kelvin,穆玨和韓鄴都自覺地讓開了座位,一副我好困我要去睡覺的模樣。

顧小年也拉著他哥嘀咕:“他真的好喜歡遊戲。”一邊還瞅了瞅神態魔怔,摸著機器像是摸著情人的kelvin。

章徵臣笑了笑,打算去銷售部讓他們推廣這個遊戲,這麼一想就叫來了風銘。

“你什麼時候來的?”從銷售部風風火火走出來的風銘來到實驗室門口,其實就幾步路,但他卻做出了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

“你來看看kelvin在玩的遊戲。”

風銘看了看坐在位子上的kelvin,眼神裡流露出幾分玩味,他朝著章小弟笑了一口白牙:“ok,我來搞定。”

對於豪華加長版的暑假,沒有去遊玩真是太可惜了,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顧小年還在他哥的辦公室裡吃水果,一邊的手機響了,是舅舅的,聽著那邊激動地說自己被a大生物製藥系錄取了,他高興地說:“嗯,我知道了。”王家舅舅又在那邊嘮嗑:“我們要擺桌酒席好好地感謝老師一頓。”

顧小年想了想,好像哥哥姐姐他們高考了之後都有擺謝師宴,可是他的老師都在b市,請到s市會不會有點遙遠。

“地點就定在b市的長盛酒家吧。我們順便去你寢室幫你搬東西。”

聽到舅舅熱情貼心的話語,顧小年心虛了一下,他的東西都擺在了他哥的家裡,光解釋自己的東西為什麼都放到章徵臣的家裡和自己又為什麼不回家而和章徵臣住一起,理由似乎有些牽強。

“哦,舅舅,我知道了,我和章徵臣聊一聊,反正我們的老師都一樣,可以一起請嘛。”

王家舅舅想起他們親如兄弟的關係,也點點頭,“那也可以。你和徵臣說一說吧。”

等掛了電話,顧小年就看了看時間,快下班了,他哥也快回來了吧。

這些日子,他都在章徵臣的公司待著,偶爾看看關於生物製藥的教科書,偶爾建立幾個模型來玩玩,不過因為他的光臨,章徵臣買了一台冰箱放在辦公室內置的房間裡,並且每天都買一大堆水果放在裡面。

他將剩下的果子放到冰箱裡,看見一側的牛奶盒上有寫:小孩的牛奶。字跡一看就是章徵臣的,顧小年伸手摸了摸那盒上的字跡,眯著眼睛笑了。

004酸溜溜地說:“宿主,你現在的表情好賊哦。”

顧小年心情好,不計較地說:“哦。”

004指了指虛擬幣,“宿主又消極怠工。”

顧小年想起那條讓自己去拿銀行卡的短信通知,興奮地打算去買彩票,於是上網搜:什麼彩票的獎金最多。

沈爺爺也打算把小孩和外孫的謝師宴一起辦,順便向親戚們公佈自己認的小孫子,他笑眯眯地讓管家去寫請柬,又提前和王家商量這件事。

王家舅舅正在苦惱長盛酒家明明事前還說有桌位,現在又說是旺期沒有了位子的事情。猶豫了一下,又聽見沈老:“都是一家人了,還麻煩什麼。”

他這才答應,說:“那就麻煩您了。”

謝師宴定在了後天,王家除了兩個小孩其他全部人都打算出席,顧媽媽想到寶貝兒子在b市還要接受國家報紙的採訪,就整理了一些最近給兒子做的新衣服。

“媽媽,我好想你。”

王如梅接起兒子每日一通的暖心電話,應聲道:“我的乖兒子,媽媽也好想你。”

顧小年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剛剛和他哥說了謝師宴的事情才得知沈爺爺打算給他們一起辦,而媽媽明天就要來了。他肯定不能繼續住在他哥家裡了。

章徵臣坐在邊上摟著小孩的肩,一雙耳朵聽著電話。

“嗯,我現在住在章徵臣家裡,嗯……嗯。”

等小孩掛了電話,才發現身邊一向來沉穩大方有志向的人用著一種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自己。

“唔,我要去和我媽媽住一起。我們住附近的酒店。”顧小年說完,也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哥。

最後,章徵臣敗下陣來,“你就知道欺負我。”

顧小年吧唧一聲親在委屈不已的人的臉上。

第45章 見家長

謝師宴的準備根本不需要顧家人插手,沈老一手包辦了,還請了各路親友,顧小年在他媽來的那天就跑去酒店和他們會合了。

惹得章徵臣當天晚上打電話的時候說像是要成親一樣。

顧小年想了想,覺得有點相似,但想到只有女方才會回娘家,他就不舒服地說:“我家親戚都沒請,哪裡像了。”

顧媽媽打算的是,回s市再單獨請自家親戚,所以這次謝師宴就他們一家人,這麼一來,顧家的人的確有點少了。

章徵臣笑了,他原本想說,等我們結婚的時候,一定都請齊。但想到小孩臉皮薄,還是說:“明天記得早點來。”

掛了電話之後,顧小年蒙上被子,滾了幾下,有點睡不著。明天的酒宴讓他有點緊張,他睜開眼睛看手機,半晌碼字過去:睡了嗎?

沒想到短信很快就回來:沒,在想你。

顧小年看了那三個字,臉紅了紅,扔開手機,過了一會兒又撿回來,想了想還是發了:晚安,睡啦。

他枕著枕頭,不一會兒就安心地睡著了。

因為在酒店,睡得並不舒服,顧小年很早就醒了,他從系統背包裡拿出那盆培養了很久的蘭花,培養液只能慢慢加入,他也是費了一番力氣才把蘭花培育成爺爺喜歡的樣子。

章徵臣也很早醒,不過他洗漱一番就出門去晨跑了。

他住的地方旁邊有個大型的超市,裡面有很多新鮮的水果和牛奶,想到小孩今天肯定會匆匆忙忙顧不上吃什麼營養的東西,他就想待會等超市開門給小孩帶點去。

自家的媳婦還是自己照顧好。

顧小年先去拿了自己的銀行卡,然後就用聚寶盆提供的號碼買了一個兩色球的號碼,兩元也可以中一千萬,加倍投注可以得到獎金高達幾億。他查了查目前還沒有人中過最高獎金,最高的是七億,他並不想去破這個記錄。於是,他買了一個不高不低的倍數,足夠他拿到一億人民幣。

004第一次覺得宿主長大了,財不外露而且懂得不出頭,它剛剛還真沒想到,作為一個合格的智腦,它居然沒想到!004有點自暴自棄地懷疑起了自己人生的意義。

顧小年很愉快,004在旁說這點錢和章徵臣家裡比起來還是有點太少了,不夠當嫁妝,他自動忽略了嫁妝兩字,說:“聚寶盆有這個功能,我們就可以積少成多了。”

004無情打擊:“聚寶盆只能開一次。”

顧小年:“!”你怎麼不早說。

004:“我也是才發現的,宿主看系統介面。”

顧小年看了看,功能鍵已經灰掉了,他皺了皺眉很快就展顏:“我已經有了不屬於我的一億,以後我會好好用它們生錢的。”

004贊同道:“不錯不錯,還有我剛剛發現宿主的發情期快來了。”

顧小年怔住:“怎麼可能,我沒有練功了。”

004:“可是宿主有逆陽功的功底,而且還有陰經,準確說來,宿主身上散發的資訊素的味道和omega的一樣。”它頓了頓:“可能宿主以後還會有孩子,想想都有點小激動呢。”

顧小年完全不想聽這個該死的004毫無愧疚地說著這麼令他心煩意亂的東西,他直接把004丟進小黑屋裡,完全不給它喘息的機會。

剛剛的喜悅被沖刷得一乾二淨,他得想想怎麼辦了,要怎麼和他哥解釋這件事情,而且004說的有可能會有小孩,是從自己肚子裡出去的小孩嗎?他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心裡狠狠一揪,那樣會被當做怪物嗎?

而且,他哥會不會覺得他是怪物。

他的臉色忽然變得很蒼白。

章徵臣打電話來的時候,顧小年已經一個人默默地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很久,他接起電話。

“在哪了?我來接你嗎?”

顧小年情緒低落:“不用了,我自己去。”

“你在酒店附近嗎?我也正打算出發,距離很近,我來找你好嗎?”

顧小年聽著他哥的問句,感覺到那份明顯的關心,心裡一暖:“哥,如果有一天,我變成一個怪物,你還會不會喜歡我?”

章徵臣聽出小孩語氣不對,認真地想了想:“什麼類型的怪物?”

顧小年腦子裡忽然冒出了很多怪物的畫面,生化危機裡的喪屍,奧特曼裡的怪獸,史萊克最後連鬼都出來了,他甩甩腦袋,不去想那些畫面:“就喪屍怪獸史萊克那種。”那些應該比omega可怕一點吧。

電話那頭沒有猶豫地說:“如果是喪屍,那我就養著你;如果是怪獸,我就去買最高端的武器,消滅掉奧特曼;如果是史萊克,那就好辦了。”

明明是這麼幼稚的話,顧小年卻很感動,他哽了一下:“我在浦西路,你來接我嗎?”

謝師宴的場地很高檔,但卻不會讓人覺得誇張,也是,人家是來感謝的而不是來炫富的。

顧小年用盒子裝了蘭花,讓它不必那麼顯眼,親自拎著去給了沈老。沈老正在後面休息,看見蘭花的時候,眼睛都要瞪出來了,“這麼珍貴的品種你怎麼來的?”

以小孩的資金,斷斷是買不來這盆蘭花的,難道是……他看了看站在邊上面色平靜的外孫。

章徵臣事先也不知道,而自幼耳濡目染知道些名貴花木的種類,看見這株蘭花的時候也知道價格不菲,況且現在很多珍品都是有價無市的。但他知道小孩很難解釋這件事,所以一直裝的很平靜。

顧小年似乎這才想起自己很難解釋這蘭花的出處,說是自己種的,不可能。他看了看他哥,章徵臣馬上會意,有什麼事回家再說,現在要先對付老爺子:“這是我倒騰的那個公司賺了點錢,就買了蘭花送你。”

沈老吹了吹鬍子,“哼,你難道以為我不瞭解你?這麼細心的主意肯定是小年想的,你呢,就會賺錢不會討好人。”

章徵臣摸了摸鼻子,為什麼這麼一句好話被他外公說得像是罵人。

會賺錢不好嗎?不會討好了不好嗎?

他趁別人不注意,偷偷捏了捏小孩的手心,回去再找你算帳。

沈老果然是行動派,等宴席一開,就拿著話筒當著全部人的面說了,顧小年是他認的小孫子,和其他小輩平起平坐。

這話一出,顧小年就吃驚地嗆到了,章徵臣連忙給他拍背,沈老以為他們在表演兄弟情深,滿意地點點頭。

後來的一切都不正常了。

隔三差五就有人過來敬酒,顧小年和他哥是和老師們坐一起,人一多,他們和老師交談的時間就少了很多。

而且原本在位子上坐的好好的,但顧小年很明顯感覺到一個人在這一桌坐下的之後,他哥怔了怔。

顧小年打量著來人,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了一大跳,簡直就是他哥的成熟版,雖然仔細看,還是會發現男人的嘴巴和眼睛和章徵臣很不一樣,但整體看上去,已經能確定兩人是父子了。

這麼看來,他哥長大之後一定是個美男子。

那個男人感覺到顧小年的目光抬眼看著他,微微一笑。顧小年愣了愣,也翹了翹嘴角。

章徵臣停下給小孩剝蝦的手,擦乾淨手之後就自顧自吃飯,但他放在桌子的手卻在小孩腿上寫了:不要理他。

顧小年低頭吃菜。

等顧小年和他哥吃完飯,送完他們的老師,男人忽然出現在他們的後面。

“章徵臣,你怎麼謝師宴都不請我這個父親?”

顧小年一聽,這個開場真不好,而且他哥的父親看上去還真的有點威嚴,聲音都是不怒自威的那種。

“外公主辦的,我怎麼知道父親沒有被請到。”

章父眯眼笑了笑,“這位是?”

章徵臣淡淡道:“外公新認的小孫子。”

章父笑眯眯地看著顧小年,看得小年覺得有點冷,連忙找了個理由先到裡面去了。等小孩走了,父子倆的氣氛變得很怪異。

“哦?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給人剝蝦的習慣。”章父的語氣裡帶著質疑。

章徵臣笑了笑:“難道我給人剝個蝦都奇怪嗎?”

“你都沒給我和你外公剝過,就連你媽都沒吧。”

聽見他媽的名頭,章徵臣嘲諷地說:“我媽你有多久沒見過了,我又沒有有給她夾過菜添過飯,你當然不知道了,還有,我要住外公家。”

章父想到他提前一年畢了業,心情還是不錯的:“以你的智商早點讀完書好,現在那些淺薄的知識根本沒用。”

章徵臣淡淡地應了一句:“知道了。”就走了進去。

章父摸了摸下巴,助理從車裡出來,“老闆,要走了嗎?”

“嗯,不過你去查查那個小孩是誰。”

助理想了想剛剛看見的第三人,點點頭:“是。”

沈老有兩個親孫子,一個叫沈飛凡,已經讀大三了。一個叫沈煜然,在美國讀大二。都是和顧小年年紀相仿的樣子,並且都對於這個平白無故出現的弟弟很是好奇。

顧小年跑進來之後就被兩人包圍住了。

“你和我爺爺怎麼認識的?”

“你是誰家的小孩啊?”

004嘀咕:“真沒禮貌,虧他們還是名門之後呢。”

顧小年倒沒覺得什麼,他微微一笑:“你們好,我叫顧小年,是和沈老一起練太極拳的鄰居。”

兩個原本感覺寵愛被搶了的大男孩頓時有些心虛,和一個小男生計較什麼,虧他們都是大學生了。

“哦。幾歲了?”沈飛凡年紀比較大,馬上轉移話題。

顧小年:“我今年過了生日就滿十六周歲了。”

好小啊。

兩個大學生想了想自己的年紀,再想到小孩的年紀,頓時有點技不如人的窘迫感。

從門外走進來的章徵臣以為他們難為小孩,直接大步走過來,把手搭在小孩肩上:“大表哥,二表哥,在幹嗎呢?”

作者有話要說:星期天有事,所以今天先更了。

第46章 我只喜歡你

周錦和高大俠已經放暑假了,因為他們家都在b市,顧小年沒少在公司裡碰見他們。

這個暑假,613寢室的人泡在一起的時間更長了。

高大俠沒事來玩玩電腦開始寫他的網路小說,周錦也來學習功課,鑒於報紙上都登了兩人的獲獎資訊和成績以及年紀,現在兩人幾乎成為了國人眼裡的“別人家的孩子”。高媽媽和周媽媽都很高興自家的兒子會有這麼優秀的朋友,也就批准他們經常去章徵臣那處玩耍。

暑假的時間再長也過得很快,章徵臣其實比小孩還要大一歲,估摸著小孩六歲半就讀了書,有些地方對入學年紀的限制並不嚴密。於是,他很快就會有十七周歲了,這麼一想,總覺得有點優越感。

a大在北方,對於顧小年這種純粹的南方人來說,收拾去上大學的行李時很是為難,他不知道那裡的天氣怎麼樣,最後還是章徵臣來他家玩,給他收拾的衣服。

顧小年在旁邊幫不了什麼忙,還被塞了一個大紅蘋果,很有一種一邊吃著去的意思,他倒沒說什麼,捧著大蘋果看他哥給他拿衣服塞衣服,“你怎麼這麼瞭解北方的氣候?”

章徵臣:“我外公就是北方人。”

“哦,難怪有京音。”

章徵臣看著小孩小小的短褲,摸了摸,質地很舒服,不過這個圖案也太幼稚了吧,小孩穿小內褲的樣子會不會被他的大學室友看見,他皺了皺眉,真不希望別人和小孩朝夕相處。

“你怎麼皺著眉頭?”顧小年看見他哥手裡的內褲,又嫌棄地說:“拿了那麼久,都要髒了。”

章徵臣一邊把內褲疊好放進去,一邊用一種深沉的目光看著小孩:“和你商量個事。”

“說。”顧小年最近很大爺,這讓004很長面子,誰家omega有這氣度有這風範。它覺得自己最近關小黑屋都值了。

章徵臣放下東西,坐到小孩邊上,“能不能不住學校,我考察了a大附近的房子,看見幾處很不錯的地方,跟住校沒區別,還不熄燈。”

顧小年打量了他哥幾眼,“不行。”

過了幾秒,他又說:“大學住校不是很正常嗎?”

章徵臣不氣餒地說:“住外面也很正常,而且a大新校區的宿舍都在外邊承包給別的建築公司的,也沒有什麼離學校近不近的擔憂。”

顧小年想起自己被預告就要接近的發情期,頓時對寢室充滿了不好的感覺,聽到他哥說了這麼多,他就順著他的意思,“好。”

章徵臣表情沒怎麼變化,只是狠狠地親了顧小年一口,隨即哼著小曲子去給小孩整理東西。

004摸摸爪子,簡直就是一隻哈士奇啊。

夏天過去得很快,x大的軍訓是放在大二,這一點雖然奇怪,但顧小年很高興,再怎麼健康也是不喜歡整天被曬的,軍訓什麼的還是有多遲就多遲吧,最好到時候天天下雨。

x大的風景很好,紅豔豔的鳳凰花絢麗地開在行人的頭頂,地上落下的殷紅花瓣被行李箱拉過,揚起小小飛翔的軌跡。

顧小年很喜歡這裡給他的感覺,雖然沒有南方那樣明媚的陽光,空氣也是幹幹的,但這裡的氣息很清爽。

因為不用住校,他跟著他哥辦理了入學手續就去新的住處整理東西了。

“哎,同學。”

顧小年疑惑地扭頭,看見一個頭髮金棕色的男生一臉燦爛笑容地站在旁邊,這裡就他一個人,他哥剛剛去洗手間了。所以,這人在叫他?

“請問,教務處哪裡走?”

顧小年剛剛從那邊出來,很果斷地指了指那處地方。

“謝謝你。”金棕發男生道謝之後還說了一句:“學長看上去好小。”

顧小年剛想說什麼,就看見他哥從大樓裡出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淡淡地打在他身上,今天他哥穿了一身淡色的襯衫,墨色的頭髮被鳳凰花襯得很惹眼,看上去像是從古代傳奇裡走出來的美男子。這麼一看居然讓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再回過神來,金棕發已經不在了。

他也沒在意,揮了揮手,對上章徵臣帶笑的眼睛。

兩人行走在人來人往的校園裡,有些男生正在幫女生抬旅行箱,顧小年忽然想起個問題:“哥,你原本就不喜歡女生嗎?”

章徵臣側頭看他,小孩的身高竄得很快,不過也沒有他高,精緻的眉目也長開了不少,總覺得這張臉越看越有韻味,而那種從高一到大一一路看著小孩慢慢長大的感覺,讓他很滿足。他笑了笑:“不是,我原本應該是喜歡女生的。”

顧小年看了看那些穿著小短褲露出兩隻大長腿的姑娘們,臉上都是青春的光澤,很明媚很美好,他再看看他哥若有所思的神情,一時間心裡有幾分不是味道。

“那如果……有很漂亮的女生和你告白……”他說了一半,忽然有些說不下去,窘迫地偏了偏頭,下一秒就被拉了回去。

章徵臣倒是笑得很開心,“怎麼不繼續了?”

這人是在耍自己嗎?顧小年有點不高興地皺了皺眉,“沒什麼。”

章徵臣淡了淡眼神:“我只喜歡你。”說完,還摸了摸小孩發質很好的頭髮,如果可以,他其實很希望小孩把頭髮留長。

“哦。”顧小年覺得自己有點太婆婆媽媽了,過了會兒才說:“我也是。”

就喜歡你一個。

兩人的動作引起了一些懷著異樣心思的女生。

“哇,好養眼的cp。”

“沒想到學姐到大三了才看見的兩個帥哥,居然還是彎的。”

正在談話的兩人還不知道,大學的一大危機,就是那些八卦加上異次元的少女們。不,應該說,姐姐們。

顧小年和章徵臣前幾天就大致打掃了一次新的房子,今天過來主要是再佈置些東西,所以顧小年根本不需要幫忙地趴在床上流覽網頁。

學校的貼吧吧友眾多,顧小年也去註冊了一個叫“總舵主”的id,這個名字是他在遊戲裡看見的,看見之後就樂了,無論是要罵你的人還是誇你的人都得叫你總舵主,想想還是有點高人一等。

置頂的帖子都是些“新生入門”之類的地圖指導,學習提示以及各個專業來領人的旗號。

生物製藥可憐兮兮地躺在一片熱門專業裡,顧小年點進去,回復:新人報導。

馬上就有人回復,名字叫“鳥語真難聽”:師兄在這裡,小學弟?

顧小年:嗯,我是生物製藥專業的,今天報導。

鳥語真難聽:大熊,二百,快來啊,有新人。

顧小年:……

他默默地退出那個帖子,去流覽其他的內容,一個叫“論勾搭大神的概率分佈”,他點擊去,每個學校都有些風雲人物,他大致看了看,裡面有個排名,陌生的一些名字,不過都有相關的介紹,都是些身高外貌性格以及成就加總起來的排名,顧小年好佩服制定出這一套標準的女生。

他看了看第一名的照片,長得太冷峻,沒有他哥溫柔。

個子……沒他哥高。

各種大賽得獎的記錄、學術部的部長,他哥以後肯定更厲害。

他想了想,他哥什麼都比這個人好,是不是以後他哥的照片就被擺在這裡了,他忽然有點不開心,不過想起今天章徵臣對他說的,他心情轉好地關了網頁,而正洗完手過來的章徵臣正好看到小孩沒關網頁之前的照片,臉上一黑,依舊柔聲地問:“剛剛在看什麼?”

“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

章徵臣扯了扯他的袖子:“我以後肯定會很厲害,你看我就好了。”

顧小年本來想說你不要太厲害,現在看見彆扭的章徵臣忽然覺得心裡一熱,湊過去吧唧了一口,“嗯,就看你一個人。”

x大校區很多,廣袤的x市幾乎每處都分佈了它的小基地。

大一都在深泉校區這邊,到了大二就要分校區了,章徵臣的專業倒是一直在這邊,而顧小年以後要跑去青木校區那邊上課。才大一的兩人暫時有點不想去想大二的分別。

醫學院在六號樓,商學院在二號樓,別看小小的數字差別,實質上,距離相差很遠,要跨越一個小湖,一個小劇場以及一座實驗室樓。

比起其他靠近的學院,醫學院有點像是位於深山老林的隱者。

章徵臣第一天就和小孩去買了輛自行車,兩人騎車幾分鐘就到了商學院,章徵臣又繼續陪顧小年騎到醫學院才慢悠悠地騎回去。

顧小年好心情地停車去了短信通知的教室。

輔導員姓陸,表情嚴肅,欠缺笑容。不過當他講起話來,還是很搞笑的,陸輔導員來了個自我介紹之後,就開始講各種冷笑話。

後來還說:“我知道來這裡的人很多都是專業調劑的,不過我還是抱著一絲幻想,誰第一志願就報了這個?”

七十多號人的教室居然沒人舉手,顧小年看輔導員尷尬的神色,還是誠實地舉起了手,在他的示範下,又有一些人舉起了手,不過不超過一隻手。

“那個穿藍衣服的,你叫什麼?”輔導員看見這麼一個長相優質的男生主動第一個舉手,心下頓生好感。

“顧小年。”

“好,就你,先來做個自我介紹。大家別怕,待會兒一個個都要介紹的,我們就兩個班,大家以後可要互幫互助啊。”

顧小年走到前面,想到他哥今早說的要和同學好好相處,心裡稍微想了想措辭,“大家好,我叫顧小年,來自s市,對生物技術的興趣是我選擇這個專業的原因,不管以後大家轉不轉專業,都曾是一個班的,希望見到還是可以點頭微笑。”

他笑了笑,對輔導員點點頭,示意自己講完了。卻被陸輔導員叫住了,“第一個可要帶好頭,說說自己的特長什麼的吧。”

顧小年皺了皺眉頭,自己好像真的沒什麼特長。

陸輔導員清了清嗓子:“顧同學害羞,我替他說一些東西。他是高二參加高考進入x大,並且獲得過全國電腦競賽一等獎,青少年資訊學國際奧林匹克競賽金牌,西澳杯英語演講決賽第一名……”

下面的人在聽到第一個時還好,這裡哪個人沒點全國競賽的獎,但聽到第二個第三個就開始變色,這也太變態了吧。幹嘛來讀生物技術直接去學電腦好了,外語也ok啊,再想到他高二考試就考了幾乎滿分的成績,在座的哥哥們表示有點受挫。

算了,以後被人吐槽自家專業,還能豎起大拇指說這樣的牛人是自己的同學。

幾乎所有被調劑的人想到這樣的牛人也選了這個冷門專業都有點被安慰了,天才們的選擇往往是正確的。

輔導員很滿意地看著下面人積極的自我介紹,看著被提高了些的士氣,他笑了笑,這個顧小年他在開學前半個月就聽說了,和他關係好的招生辦老師透露有個高分學生居然只報了一個志願,還是他的這個冷門專業。

希望他日後能夠滿意自己當初的選擇。

章向延看著坐在斜對面正在發短信的顧小年,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原來這裡還有個和自己一樣因為興趣選專業的人。

還有,原來他不是學長。

散會的時候,陸輔導淡定地來句:“我們這個班總要來些為人民服務的公僕吧,誰有興趣當班長?”

看沒人舉手或者說什麼,他挑了挑眉:“現在可不是高中了,老師不會因為誰的成績好就讓誰當班長的,我在意的是你的積極性。”

還是一片靜默,倒是有人說:“我想當體委。”

過分……體委的體育分有附加,x大的體育課的變態程度可是全國有所耳聞的。

陸輔導點點頭。

陸陸續續,幾乎其他職位都有人當了,就是班長和組織委員空著,顧小年正在回他哥的短信,看見他哥說已經快到春熙食堂了,他就巴不得早點下課。

他正在碼“我要吃番茄炒蛋和紅燒肉……”時就被點名了,“顧小年,你有什麼意見嗎?”

什麼莫名其妙的?

“啊?沒意見。”

陸輔導笑眯眯:“那好,你就當班長了。誰想幫幫班長啊,組織委員相當於副班長喲,不過可能事情比班長還要多點。”

章向延舉起了手。

顧小年茫然地被留下來和其他班委交流感情,看著他哥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他甩下一句:“我們都留了電話,現在也沒什麼好瞭解的,先去吃飯吧。”

眾人附議。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開始就進入了李子的考試周,可能會有請假,看文的小夥伴們越來越少了,李子有點沒動力了怎麼辦。

第47章 突變

章徵臣聽了小孩的描述,笑了起來:“所以,你就這麼當了班長?”

顧小年點點頭,一邊委屈地說:“還要組織大家開會,好麻煩。”

“哈哈,你好好承擔著。”章徵臣撐著頭看了一會兒小孩的吃相就被一聲熟悉的聲音叫住:“哥!”

顧小年聽見了那聲音,也覺得有點熟悉,看見他哥扭過頭在找人才意識到他哥認識那人。

章向延高高興興地走過來坐在他哥身邊,看見顧小年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章徵臣:“這是我堂弟。這是我……好友。”

“我們是同學。”章向延喜氣洋洋地說。

顧小年加上一句:“他是組織委員。”

三人都覺得這世界有點小。

“你怎麼也跳級了?”章徵臣看著狼吞虎嚥的堂弟問道。

章向延哼了哼:“高中太沒意思了,再讀幾年都要變成傻子了。”

顧小年默默扒飯,原來智商真的有遺傳,如果沒有004,他是不是就是那群“傻子”?

004反駁:當然不是了,宿主是個努力刻苦的人,只是缺少了盞明燈。它樂滋滋地把自己比喻成了明燈。

可顧小年理所當然地把明燈想成了章徵臣。

“你怎麼還是這個脾氣,小黃毛怎麼又黃了一點?”章徵臣並不贊同堂弟的話,看著小孩默默扒飯的動作,還伸手把紅燒肉向他那邊挪了挪。

正在夾肉的章向延頓了頓,不敢置信:“哥,你怎麼這麼偏心!”

章徵臣微笑:“小年是外公認的寶貝孫子。也是我弟弟。”

機智的小堂弟馬上把小年歸為了他哥媽媽那邊的人,他哥一直都對那邊的人比較親切,哼,他收回筷子,反正他還有水煮肉片。

顧小年莫名地有種優越感,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吃飯。

004無奈:德性。

“酷炫吧,我的小金毛。”

面對章小弟的話,顧小年保持沉默,而章徵臣則不客氣地說:“像是地攤混混。”

章向延哼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小金毛,“我是天生麗質,你別羡慕。”

顧小年這才仔細地打量章小弟的外貌,有一點混血兒的感覺,五官比亞洲人立體,眼睛有點藍色,他情不自禁摸了摸那金色的頭髮,“真的是天生的?”

章徵臣看見這一幕差點炸毛,金髮有什麼好喜歡的,他拉回小孩的手。

章小弟根本沒看見這一幕,很高冷地說:“以前是淺金色,現在變深了而已。”一副我又不是金毛狗,你別摸我的嫌棄樣。

顧小年正在努力掙脫章徵臣的大手,末了瞪了他哥一眼,倒是沒在意章小弟的話,幾人在餐廳門口就分開了。

“你剛剛怎麼摸別人的頭。”秋後算帳的某人來了。

“我只是在摸頭髮!”

“頭髮多髒啊,你摸什麼摸。”

顧小年茫然地說:“那你還經常摸我的頭髮。”

章徵臣恨鐵不成鋼地說:“那是我不嫌棄你的表現。”

“哦。”

就這樣?章徵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想要得到的結果和現狀的差距,他彆扭地說:“不行,你今天中午回去幫我。”

顧小年反應過來這個意思,微微張大眼睛:“你怎麼……是不是生病了?”最近週期有點頻繁啊。

章徵臣怒氣十足地說:“回去你就知道了。”

原本打算下午開的班委會議被延遲了,被壓迫的顧小兔子洗了澡之後坐在床上看電腦,章洗髮師把人的頭髮吹幹之後就開始考慮要不要買個洗衣機。

顧小年看了看時間快三點了,打算去學校開會。

章徵臣自己去看風銘給他的公司報告,對比自己還忙的小孩表示不滿。

開學沒有軍訓是多麼愉快的事情,雖然一開始就上課了,但對於顧小年來說,知識就是水分,他就是一個小海綿。

生物技術的博大精深,加上學識淵博的教授們的見解,顧小年對於暑假自己看的一些關於生物製藥方面的資料有了頓悟的了然。

下了課,他還有幾個問題,看老師要走連忙追了上去。

“周教授。”

周玉平轉過身,眼神平淡地看著追上來的少年,“何事?”

顧小年針對自己的認知提出了幾個問題,周玉平原本平淡的眼神慢慢變了種意味,在解釋了少年的問題之後,他問:“這些東西都是你課外瞭解的?”

“嗯。”

“不錯。”

周玉平對少年丟下這句話就走了,顧小年忽然想起自己的課本還在教室裡連忙回去拿。

章小弟上完課沒走,看見顧小年走回去,才說:“小屁孩,我哥哥呢?”

顧小年第一次有了黑臉的衝動,他拿起書本,微笑:“問你哥去。”

章小弟不肯甘休,從後面追上來,“我和你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訴我哥,昨天忘記問號碼了。”

“有多重要?”

“這是……家事,就是很重要!”

顧小年倒沒再說什麼,直接找出他哥的號碼,遞給眼巴巴的章小弟。

“我手機沒電了,先用你的哈。”

看他著急的樣子,顧小年倒沒說什麼。

“喂,哥。”

“先別問我為什麼用小年的手機,我和你說,大伯的那件事是做出格了,但你不要難過……什麼,你不知道?喂……”

章小弟用一種世界末日的眼光看著旁邊安靜等待的顧小年,眉頭耷拉:“我好心辦壞事了。我哥他掛我電話。”

章徵臣很少會掛人電話,顧小年感覺發生了什麼,他接過手機:“你大伯就是章徵臣的父親?”

得到肯定的回答,顧小年直接大步跑出了教室。

章徵臣剛剛上完西方經濟學,本來還打算去圖書館借點書,接了個電話就停在了原地,搜了搜網頁之後臉色有點不好。

陸陸續續經過的同學有些和他打招呼,他才稍微點點頭。

陽光很刺眼,但他扭頭就看見因為匆匆忙忙跑來有點氣喘的小孩,那一刻,他有些落淚的衝動。

甚至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親吻屬於他一個人的顧小年。這個人就是他的,最親愛的,最可愛的。

“你熱不熱啊,怎麼不在樹蔭底下。”顧小年看他站在大日頭下很擔心他會不會中暑,一邊說還一邊試探著摸了摸他的額頭。

章徵臣笑了笑,“走吧。等著你呢。”

“哦。”顧小年看他臉色有點不好,乖乖地走在他身邊,“我待會兒沒課,你呢?要不要回家?”

章徵臣聽見“回家”,恢復了點表情,“沒課,走吧。”

一路上雖然顧小年說什麼,對方都會回應,但他覺得肯定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站在電梯裡的時候,他的感覺更加鮮明。

004過了一會兒才說:“誒,宿主,你看看這個新聞。”

顧小年看了看,如果沒認錯,那個笑著摟著一個女人的男人是他哥的父親,他要再婚了?而且那個女人還帶了一個十六歲的兒子,八卦報紙還在猜測那個兒子是不是章厲的親生兒子。顧小年用餘光看了看旁邊靜默的人,心裡沉了沉。

章徵臣沒說話,開了門就去書房待著,顧小年覺得很難受,也進了書房。

“哥……”

“嗯?”

“哥……”

章徵臣抬眼:“怎麼了?”

顧小年湊上去看著他隱約有些悲傷的眼睛,“我都知道了。”

章徵臣也不笑了,讓小孩坐自己腿上,抱著他說:“他對媒體的操控力很大,所以這件事肯定是他故意宣佈出去的,我只是沒想到,他居然用這種方式來教育我。”

顧小年不說話,章徵臣繼續說:“每次想要真正脫離他,但這樣的機會來了,我居然感覺很悲傷。”

“他畢竟是你的爸爸。”他想到自己的爸爸,心裡也並不開心,即使這樣的不堪,但血脈是永遠切割不了的東西。

“昨天風銘告訴我,我們公司的資金鏈被切斷了,他也覺得是我爸幹的,他一直想要我回去幫他。”

顧小年把頭抵在章徵臣的額頭上,吻了吻他看上去很脆弱的眼睛。想到自己有一大筆閒置的錢,就安慰道:“我有好多錢,都可以給你開公司的。”

章徵臣輕微地笑了,他誤會了小孩的意思,但看著小孩看著自己純粹的眼神以及眼裡的關切,他就覺得心裡有個地方被慢慢填補了。

他狠狠地吻住了顧小年。

下午三點多才有課,兩人就在家裡看書。等到中午的時候,顧小年大展廚藝給他哥做了一頓盛宴。

雖然大多只是家鄉小炒,但味道很不錯,章徵臣幾乎吃了三碗飯,顧小年很開心地給他盛飯,能吃是好事,他就是怕他哥鬱悶地吃不下去。

章徵臣的確沒什麼大礙了,雖然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但已經有了幾分打算。

夏天的飯後,西瓜是必不可少的甜品。

兩人搭著腿在沙發上邊看新聞邊吃西瓜,顧小年忽然說:“我以後不叫你‘哥’了。”

章徵臣奇道:“那你叫我什麼?”

顧小年總覺得被章小弟叫“小屁孩”是件很丟人的事情,他要和章徵臣平起平坐,而且有人也叫章徵臣“哥哥”,他就覺得這個稱呼不夠獨一無二。

“叫你大名。”

章徵臣眉毛一皺:“不行,太生疏了。”

“那叫什麼?阿臣?徵臣?”

“不如叫我老公吧。”顧小年看著湊上來笑得很開心的某人,一巴掌拍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真是勤奮如我。

第48章 學神光輝永閃耀

這天,顧小年下了課,正想去b樓找他哥,就看見樓下門口處惹眼的某人,他直接騎著車到他哥身邊,“去哪裡吃飯?”

章徵臣掃了掃後面緊跟而上的章小弟,挑了挑眉,“他?”

這幾天,顧小年充分地瞭解到了章小弟傲嬌的本質,自從有一天看見小年帶來的早餐,章小弟每天都有意無意地抱怨學校裡的伙食不好,顧小年被他的碎碎念弄得有點無語,於是給他帶了幾天早餐,都是一些自己做的水晶蝦餃,小籠包之類的。而每次看見章小弟高貴的進餐動作,他就很想笑。

但是因為這樣,自己好像多了一只要飼養的跟寵。

“哥。”章小弟笑著對章徵臣打了聲招呼,然後巴巴地看著顧小年。

章徵臣不明所以,也看著小孩。

顧小年頓時一個腦袋兩個大。他呵呵地笑了:“我們回去吃吧。”

公寓裡有小廚房,而且不遠處有大型超市和菜市場,兩人嫌棄外面的飯菜,就經常自己在家做飯,而顧小年的廚藝也在與日俱增,即使天熱沒胃口的時候,章徵臣也會捧場給小孩做的菜吃光光。

章小弟眼睛一亮,“我也去。”

顧小年飛快地掃了一眼他哥的神情,嗯,笑眯眯的樣子,大大的不妙。

章徵臣卻點點頭:“走吧。”

章徵臣這些天很忙,回到家裡就直奔書房,順便讓章小弟去洗菜打下手,小年這才明悟了他哥的意圖,於是章小弟變成了洗菜切菜洗碗的小僕人。

風銘每日都會彙報一些關於公司的資訊,而只要挺過這回的危機,公司的業績應該能夠很快地提升,小年對此事不是很瞭解,他對商業也沒興趣,每次聽到他們說什麼關於這方面的東西都有些頭痛。

it行業在最近幾年還比較吃香,技術是硬指標,做得好自然願意捧場的人也就多了,章徵臣原本就想以創新為切入點打入市場,但這樣的做法無疑是需要很多的資金來打響名氣。

作為還沒積攢自己人脈和名氣的新公司,一根來自大企業的稻草就能壓死它,更別說是國內最為有名的章氏的打壓了。

章徵臣想了很久,也沒想到什麼很好的主意。恰逢小孩來叫他吃飯,他就收拾了一下資料。顧小年看了看都是公司的東西,看著章徵臣眉間的憂慮,他回房間找出自己的銀行卡再跑回來。

“哥,這是我的銀行卡,你現在有什麼用就拿去用。”

章徵臣原本聞到菜的香味還有點自責自己最近好像都沒怎麼照顧小孩,一直都是小孩在照顧自己。剛剛抬頭就看見小孩站在自己面前,眼巴巴地遞來一張卡。聽著他柔柔的聲音,章徵臣內心揚起了幾分好笑又心酸的滋味,但更多的是排山倒海而來的感動以及愛意。

“嗯,好。”他摟過小孩,親親地在他的腦門上落下一吻。

章小弟正坐在餐桌上左顧右盼其他兩人,他們家的家教告訴他主人沒來之前是不能吃飯的!

他瞪著摟在一起的兩人,他哥還親了小年的額頭,天哪,他哥從來都沒有親過他!別說親了!連抱都沒抱過了!

“你們還吃不吃飯!”章小弟怒了,非常不爽地說,直接關注錯了重點。

小年臉紅了紅,但發現章小弟似乎根本不介意剛剛的事,還特意夾了一些菜給他,引起了章徵臣微微吃醋的一眼。

004看著章小弟有點感動的眼神,忽然覺得他也是個奇葩。

周教授對顧小年雖然沒有什麼特意的關注,但每週的課上還是會偶爾叫小年來回答問題,並且也只有顧小年。

生物製藥專業的同學倒是沒怎麼吃味,畢竟少年的努力放在那裡,有的人還會同情一下小年:“又被周教授叫了,容易記住的名字真是太悲催了,幸好俺爹俺娘給俺取了個難記的名字。”

章向延喜歡和顧小年坐一起,但他上課喜歡走神,也就周教授上的課他才會聽一聽,看顧小年又被叫起來回答問題,他不禁挑了挑眉。

這回的問題其實涉及到了高年級的知識,顧小年雖然預習了很多,但也不知道怎麼回答,章向延翻了翻書也沒找到答案,皺著眉頭思考。

“老師,我也不是很肯定,但根據之前的推理,我覺得這個基因排列的……”顧小年根據一些基本的思路和平時積累的知識,居然洋洋灑灑地講了十幾分鐘,講完之後他還有點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拔不出來,倒是周教授拍了拍手掌。

“我很高興你能有這樣的水準,雖然有些地方有點瑕疵,但總體來講你的看法很正確。”

顧小年聞言有點不好意思地坐下,聽周教授講那些瑕疵。

章向延卻掏出手機,給他哥發了:哥,小年好厲害。

章徵臣正在上一門無聊的水課,因為要和小孩保持密切的聯繫,他的手機都是放在桌面上的,看見短信,他笑了笑:一直很厲害。

章向延撇了撇嘴:又不是誇你,你這麼驕傲幹嘛。

看見這條短信的人心想,當然自豪了,畢竟是自家媳婦,不過倒也沒再說什麼了。

快到期中了,不管是開始渾渾噩噩還是一直都很兢兢業業的人都開始認真地聽各位老師講期中考試的內容。

其中,周教授的考核最為變態,先不說這門課有多難,光是周教授上課補充的知識就已經壓死了一個班的同學。

顧小年雖然上課很認真,但也不得不為了考試泡起圖書館,這讓知道大學神居然在泡圖書館的同學格外得愧疚,紛紛去人滿為患的圖書館占位子。

八樓是生物製藥叢書的地盤,一般坐在裡面的大多也是本專業的人,顧小年今天一天沒課就早早地駐紮營地了。從書架上拿了周教授推薦的幾本拓展專業書,他慢慢地看了起來。

生物製藥的知識很多都摻雜著外文的翻譯詞語,有些拉丁語的翻譯並不地道,顧小年從很早之前就有看外文報紙和科技文的習慣,那還是為了高考和英語競賽,現在時間也不著急,他就拿了幾本原版書籍。

周炎最討厭鳥語了,但沒辦法,他是生物製藥的。而這專業的人很多都會出國深造,不說出國,光說那些英文原版的專業書就讓他在大一時有了轉專業的衝動,最後還是對本專業的熱愛阻止了這份心。

看見坐在窗邊看書的男生,他挑了挑眉,已經第幾天被人搶了那個位子?他也沒有怎麼著,在那個男生後面一排桌子坐下。

學霸們陸陸續續入場了,有幾個看見顧小年,很高興地過來湊一桌,想著不會的題目還可以問問學神,但看見學神手裡的書時,覺得自己學霸的人頓時學渣了,覺得自己學渣的人已經成鍋灰了。

知道小孩投身書海之後對外界很難有反應,章徵臣親自上了八樓拖某人去吃飯。

一進門就看見人滿為患的空間裡,窗邊撐腮思考的人,窗外的光線為他覆上了一層白光,遠遠看過去還是能看見很明顯的長睫毛。再看看旁邊不時打量幾眼小孩的萎縮男青年,章徵臣立馬黑了臉。

“哥。”

小年只覺得一股很熟悉的氣息縈繞周圍,他退出思考的世界,看見他哥站在他面前,於是小小地呼喚了一聲。

章徵臣很滿意自己的存在感如此強烈,順手拉著小孩去吃飯,一邊還掃了幾眼他旁邊的男生們。

004在心裡狂呼:章同學,他們真的是敬仰啊!你不要想太多!

周炎看見前面的人影晃動,這才發現已經到了飯點,隨意地收拾了一下書本,和旁邊的二百、大熊一起準備吃飯去。而在他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前面人的桌子的時候,他就愣住了。

對比了一下自己手裡拿的書和前面那本已經攤開了一半的書本比較,周炎自尊心受挫地發現自己才讀了三分之一,而前面的人還剩下三分之一。

他死死地盯著前面的桌子,恨不得戳一個洞出來的目光讓他的朋友都傻了眼,周炎這是怎麼了?

章徵臣的課比小孩的多了許多,因為他已經打算雙專,大一就選了很多的課。雖然商科是主業但他還輔修了電腦,於是這期中考試來得兇猛而壯烈。

兩人雖然天天泡圖書館,但也不會因為考試變得緊張。章徵臣為了鍛煉還是外聯部的幹事,吃過飯之後就被組織召喚走了,留下顧小年一人在奮鬥。

周炎回來的時候看見依舊坐在窗邊的人,終於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心,坐在他旁邊的空位上,“你好,我是大二的周炎。也是生物製藥專業的。”

顧小年愣了愣,馬上說:“你好,我是顧小年,大一新生。”

周炎咬了咬牙,“你這本書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這本?是今天早上。”

“你的英文這麼好。”

顧小年打量著周炎,問004:他眼裡的光芒是怎麼回事?

004擺了擺手:羡慕嫉妒恨的意思。

“哦,還好,能看的懂而已。”

周炎似乎已經能夠看見迎風而來的一把刀子狠狠地戳進了自己脆弱的小心臟。

作者有話要說:我歸來了。

第49章 奇遇

一番交談之下,顧小年發現對方就是論壇上那個“鳥語”哥。當然對方還不知道他就是“總舵主”,仍舊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小學弟!以後你就是我罩的人了!”

顧小年愣了愣,點點頭。

周炎興高采烈地回去了,心裡想的卻是自己那幾篇想投給國外的論文有著落了。

顧小年此時不知道,這個看似不靠譜的學長將會在他今後發表sci論文的道路上幫助良多。

大學的自由時間有很多,有的人選擇泡圖書館,有的人選擇參加各種各樣的學生活動,而一些人會選擇休閒的生活方式,而後者在x大比較少見,至少顧小年覺得這裡大多數人都生活得豐富而且有秩序。

他翻看了一本書之後,便覺得腦袋有些沉沉,只好做些簡單的微積分來緩解一下。恰好旁邊的同學也在複習微積分,看他也在做就問了幾道,顧小年看了幾眼就在紙上給她寫出了公式和步驟。

顧汀是他們班少有的女生,也是長得最為賞心悅目的,此時看著旁邊的男生垂眸給自己講題目,她不由自主想到了高中好友說的“認真的男人最帥氣”,再看看顧小年側頭講題目的姿態,眉眼怎麼看怎麼好看,看見對方不經意掃了自己一眼,顧汀覺得自己整張臉都要燒紅了。

“謝謝你。”她拿過草稿紙,準備自己消化一下,一邊從書包裡拿出自己帶的小零食,“給,當做回報。”

的確有些餓了的顧小年眼睛亮了亮,對顧汀的印象也好了許多。

兩人學習到五點,顧小年收到他哥說今晚要舉辦活動走不開的短信,就打算在學校裡吃飯然後繼續泡圖書館。

周炎打算和小學弟打好關係,然後讓他幫自己翻譯論文,於是追上他:“一個人吃飯?”

顧小年點點頭。

“行,學長們帶你去吃好吃的。”他指了指身後兩人。

跟在周炎身後的兩人一人帶著眼鏡,一副很是聰明的樣子,一人長著娃娃臉,笑起來稚氣可愛。顧小年完全不能把娃娃臉和學長聯繫在一起。

顧小年對紅燒肉有著異于常人的執著。

三個人看著小學弟一個一個視窗地看紅燒肉還剩多少,翹首以盼的姿態像是一隻可愛的小倉鼠,頓時對顧小年親切了許多。

“什麼?你的基礎課是周玉平上的?”

顧小年點點頭:“很奇怪?”

周炎歎息了一聲:“他很少去帶低年級的,他是我導師。”

“不是大四才選導師嗎?”

娃娃臉笑了:“我們學校有大二選導師的傳統。為了能夠幫助學生早日找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哦,這樣啊。”

周炎耷拉著眉頭:“周老頭已經把我的參賽論文駁回了n次了。”

顧小年扒拉了幾口飯,他還不會寫論文,就是豎著耳朵聽幾人的交談。

“你也不能氣餒,嚴師出高徒,周教授雖然忙,但他就只有三個學生,自然會對你比較嚴格。”

“你說的對!”

眼鏡男倒是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吃飯,和顧小年保持一個頻率。

吃完飯後,周炎突然一句:“小年,你打不打算開始寫論文?”

顧小年嚇了一跳,自己的積累不多,也寫不出什麼,他搖搖頭又點點頭:“我想寫,但現在也寫不出什麼。”

周炎嘿嘿一笑:“我有幾篇想要發表的論文,小年你能幫我翻譯一下嗎?還可以學學論文格式。”

“真的嗎?我的水準也不好,不過我會盡力的。我的郵箱是……你可以發給我。”

其餘兩人對視一眼,覺得周炎又開始坑小孩了,並且這個實心眼的孩子還上當了。

等顧小年在圖書館裡待到十點,回去之後果然發現自己郵箱裡有幾篇名字高大上的著作,每一篇少說也有幾萬字,但看見一份師兄整理的寫論文心得和文字格式,他的心裡又充滿了動力。

時鐘已經指向了十點半,可是他哥還沒回來,顧小年打算先翻譯一下。

生物疫苗……裡面這個成分叫什麼?查了許多資料,他都沒有找到合適的翻譯,他思前想後實在有點放不下,打開手機發了一條詢問的短信給周教授。

發完之後他才發現已經十一點了,教授肯定都睡了。他起身去洗漱,回來的時候卻看見了教授的回復,除了那個詞語的翻譯還有一句話“早點接觸這些也好。”

顧小年抓了抓頭髮嘿嘿一笑。

004原本是可以告訴宿主這個詞語的翻譯的,它可是人工智慧翻譯神器,但看宿主一開始就沒有問自己的打算,心裡有點不開心又覺得有些驕傲。宿主這麼自立自強是好事,它想到別人如果有自己這個神助攻的反應,不禁覺得還是宿主最好了。

章徵臣手機早就沒電了,借來同學的手機給小孩發了條晚安的短信,他就在學校裡處理事情。

回到家裡的時候,除了為他亮著前廳的小燈,書房還透出一絲光亮。他推開書房的門,看見小孩正在不停地翻著字典,另一隻手還在不停地寫著什麼。

“怎麼還不睡。”

顧小年沒抬頭:“哥,我等等再睡。”

章徵臣聽他聲音都有些倦了,再看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他皺了皺眉,有點無奈地走過去,抽出小孩手裡的書本。

“我再看一點點。”章徵臣看小孩伸出一個小指頭巴巴地請求,心裡一軟,俯身親親他的小耳朵,堅定地說:“和我去洗澡,然後睡覺。”

顧小年微微歎了一口氣,不舍地蓋上書本,“哦。”

章徵臣簡直愛死他那不舍的小模樣,像個沒有吃到糖的小孩子,眼睛黑溜溜濕潤潤的,他微微一笑,轉身去收拾兩人的衣物。

早上起來,兩人都有點睡晚了,幸好今天沒有早課,關了鬧鐘,章徵臣摟著小孩又繼續睡了過去。

“我餓了。”過了一個小時,小年終於被餓醒了,昨晚沒有吃夜宵,他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去廚房做吃的。

章徵臣看小孩起了,也起來洗漱,一邊對小孩說說:“我去煮水餃,你再睡會兒。”

顧小年還是困得要閉上眼睛了,這種感覺和之前某段時間很像,他點點頭倒回床上,一邊呼叫004:我是不是那個期又要來了。

004明白宿主想說的是什麼,查看了一下,發現大概還有幾個月,不過也是不定期的,不應該是現在就嗜睡啊,它仔細想了想:也許是宿主太累了。

顧小年得知並不是那個原因,也挺開心地倒頭大睡。

等章徵臣做好早飯來叫人,小孩已經卷著空調被沉沉地睡著了,他瞅了一眼那乖乖的模樣,一時心下歡喜,湊上去親親他的睫毛和眼皮,這是我的,哼哼,這也是我的。

顧小年只覺得夢裡有一隻小狗崽在熱乎乎地黏著自己,一邊還吐出小舌頭舔自己的臉,他嘟囔了幾句翻了個身。

說他是小狗?章徵臣確定自己聽到的內容是真的,不禁伸出手揉了揉小孩的頭髮,托起他的頭給了他一個深吻,直到小年憋氣憋醒了才放開他。

期中考在大家勤勤懇懇的複習裡過去了。

周教授的試卷果然名不虛傳,全是英文,而且有幾道題目顧小年怎麼也沒有看懂,出了考場的眾人全是一副耷拉樣。但幾天過去,考試的陰影消散得差不多,大家又恢復了生機無限的樣子。

顧小年在周教授和004的幫助下,幫周炎的幾篇論文翻譯好,趁著那人還在圖書館飛快地跑去給了他。

周炎看著列印好了的論文,吃驚地問:“你們不是期中考試嗎?怎麼有空給我翻譯。”

顧小年擺擺手:“晚上也有很多時間。”

周炎哽了一下,“小年!以後有什麼事都來找我幫忙!師兄一定幫忙到底。”

“嘿嘿。好的。”

正巧小年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看了看居然是周教授的短信,“來我辦公室。”小年愣了愣,周教授還有辦公室?

“嗯,他的辦公室在學院樓417,平時都沒人,咦,他為什麼叫你去?”周炎聽了小年的疑問,對自己那位嚴厲的老師居然會叫一個大一新生去辦公室表示無法理解。

“嗯,謝謝,我去了。”

417的確是四樓最偏僻的地方。

顧小年敲了門進去之後發現周教授和沈爺爺都有顆愛蘭花的心,寬闊的辦公室裡最多的就是各種蘭花,吊蘭、君子蘭……

他看了看坐在一堆幽靜植物裡的教授,叫了一聲:“您找我?”

周玉平抬起頭,“過來。”

“這些,你來改。你的我改了,你可以參照。”

小年看了看桌面上整整齊齊擺放著的期中試卷驚訝了一下,“哦。”

不得不說教授的批改還是很認真的,小年看了看自己的那份試卷,給分是97,扣分的地方有紅字說明。

對面坐的就是學院裡鼎鼎大名的周教授,顧小年趁機多問了一些問題。

“你看了我介紹的書籍。”

小年點點頭:“但是裡面很多理論我都有些不明白。”

周玉平難得笑了笑,他原本就是個儒雅的中年男子,笑起來更顯年輕,在一堆蘭花映襯下還生出了幾分翩翩君子的感覺,小年對他的印象一向來很好,加上對自己的爸爸有那樣不堪回首的記憶,小年忽然覺得如果自己可以選擇父親,他應該會喜歡周教授這樣的。

博學、睿智並且儒雅。

“你才大一,能有這份學習的心已然不錯,但你要知道這世界上天才很多,你不努力就會被埋沒。”

顧小年點點頭,虛心地說:“嗯,我想讓您多推薦些書給我看。”

周玉平靜靜聽完,從書架上拿下幾本厚厚的書,翻看了一下,遞給小年:“給你一個星期看完。”

小年高興地說:“謝謝!”

兩人不再說話,一個靜靜地批改作業,一個安靜地寫著什麼。

等到一點鐘,周玉平才問:“你下午有課嗎?”

小年想了想發現自己有節不怎麼重要的選修課,講的是旅遊文化,他搖搖頭:“沒課。”

周玉平點點頭,不再說話。

試卷沒有選擇題,從一開始就是判斷,簡答,分析,顧小年看著每個人千奇百怪的回答有點頭疼,有些人還創造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單詞出來,令人哭笑不得。

令他頗為安慰的是章小弟的試卷,漂亮的字體,整潔的卷面讓他有打滿分的衝動,不過還是發現幾道題目答錯了。

等他伸一個懶腰登記成績的時候,玻璃窗外面的天空都呈現了一片緋紅色,他慌忙拿起手機,才發現他哥已經早早地和他說今晚部門聚會。幸好,他舒了一口氣。

周玉平被他的動作打擾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再看看已經登記得清清楚楚的成績單,滿意地說道:“我請你吃飯去。”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只多了600字,那也是加更是不是!

第50章 禍事

學校的食堂分幾樓,專屬老師的是三樓,聽說裡面的伙食很好,搞得和外面的高檔餐館一樣,甚至有包廂。

從一入門,就有穿著制服的精神小夥圍上來:“周教授啊,還是老樣子嗎?”

周玉平淡淡笑了笑:“小王,把菜單給小孩看一看。”

叫小王的小夥子很驚奇地看了看顧小年:“教授這回帶人來吃飯?這是您兒子?”

顧小年有點囧:“我是學生。”

小王嘿嘿一笑,轉身去櫃檯拿來一本16開的功能表,一邊帶著兩人開了一個包廂,顧小年看了看寬闊的包廂,連忙擺擺手:“老師,我們兩人吃不用開包廂。”

小王笑了笑:“教授一人也會在這裡吃。”

周玉平也笑了笑,但沒說什麼。

功能表上的菜名很多,顧小年隨便點了幾個家常菜,遞給周教授的時候之間他手裡勾畫了幾筆,就讓小王去佈置飯菜了。

一時間,偌大的餐桌上只剩下兩人,顧小年有點不習慣和不是很熟悉的人單獨在一起,低頭給他哥發了幾條短信就聽見教授開口:“這學期課多嗎?”

小年收起手機:“不是很多。”

周玉平點點頭,思忖了一下:“週末有我和幾個老師帶的研究生班,你可以來聽聽。”

小年欣喜地說:“真的嗎?在哪裡?”

周玉平給了個地址,第一道菜就上來了。他看了看小孩瘦弱的樣子,居然囑咐了一句:“多吃點,想要科研也要有健康的身體。”

顧小年知道這是教授在關心自己,自己可沒有別人想的那麼虛弱,為表自己聽進去了,他點點頭。

吃完飯之後,周教授去實驗室,顧小年拿著幾本借來的書去上課。

現在的天氣不是很熱,到了晚間還有點涼意,無奈教室裡人有點多,空氣嗅著很不好。他選了一個靠窗的位子把窗戶打開,還沒上課的教室裡還有點鬧哄哄,可他翻開周教授給自己的書之後就沉浸了下去。

沒想到教授還備註了許多筆記,由淺入深,甚至有一些生動的比喻。即使是小年這個才接觸到週邊的人也能看懂,他喜愛地摸了摸書頁,嘴角慢慢勾起,看來教授還是個很幽默的人。

前面幾排的嚴琮已經叫了好幾聲,在出神的顧小年還是沒有聽見,嚴琮只看得到後面人黑黑的額發和下巴,心裡有點不耐,他又沒在聽歌,是在裝作不理自己嗎?再看看他旁邊也沒有其他人,叫了幾聲“同學”沒人理,他也有點不爽。

身邊的女友說:“快叫他關窗,我好冷啊。”

他皺了皺眉,其實他也沒覺得很冷,但女友發話了,一向來大男子主義的他還是覺得女生比較弱小需要保護,隨即站起來繞過幾排座位去關窗。

再看看依舊低頭看書的某人,他的眸光冷了冷。心裡已經給他定義成了自私自利的書呆子。

這節課是公選課,是顧小年為了湊學分自己在開學時補選上的,所以他在這裡一個同學也沒遇上,倒是他哥和他選了這節課,但是還沒來。他沉浸在書裡根本忘了自己在上什麼課,倒是章徵臣來了之後看見入神的他微微一笑。

時長的課中間都會休息一下,等到中場休息,顧小年才發現他哥已經坐在旁邊了,幾乎一天沒見面還是有點想念的,他扯扯他哥的袖子:“我要去接點水。”

章徵臣知道最近很乾燥,小孩又一般會喝很多水,開玩笑道:“你不會想上廁所嗎?”

顧小年這麼一想才覺得有點內急,嘿嘿一笑,把杯子遞給他哥:“那你去幫我盛水。”

顧汀在開水間門口張望了一下人數好像很多,她今天穿了一雙有點高跟的鞋子,被前面出來的女生撞了一下有點站不穩地向後跌去,沒有意想之中的濕滑地面,相反的是一個很溫暖的胸膛,她向後看去,是一個長相很英俊的男生。x大雖然男女比例相差不大,但這麼好看的人也是少見的,她一邊道謝一邊站穩,那人也只是微微一笑就看向前方。

顧汀拿著水杯的手指有點輕微的顫抖,內心泛起了一陣少女情懷。

雖然顧小年也很優秀,但是有點難以接近,她瞄了瞄後面的帥哥,手心一握,顧汀,你可以的。

顧小年從廁所裡出來,看見不遠處的開水間好像人很多,他也沒怎麼想就走了過去,隊伍裡沒有他哥,他以為他哥已經回去了,正想轉身就看見章徵臣從門口出來,一邊還蹙著眉。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好像他哥是不喜歡這麼擁擠的場面。

沒想到他哥後面還跟著顧汀,對這個女生印象還蠻好的小年主動打了個招呼。顧汀看見站在人群裡的小年,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花心,羞澀地笑笑就走了過來。倒是章徵臣知道小孩很少主動打招呼,對這個長得還行的小女生有了點防備。

“章徵臣,我們走吧。”顧小年說到做到,人前肯定是不願叫他“哥”了。

顧汀激動地咬了咬嘴唇,她知道男神的名字了!不過是怎麼寫的三個字?

“水有點燙,我先幫你拿著。”

顧小年的杯子是和章徵臣一款的水杯,一款是黃色一款是藍色,開水房裡的開水全是滾燙滾燙的,小年知道他哥是怕他不小心打翻,有點感動地點點頭。

004看著宿主的神色,心裡哀歎,為什麼這麼久宿主還是這麼容易被這種小恩小惠打動。

小智腦並不能理解,有些東西是在生活的一點一滴裡慢慢滲透到人心裡的。

而顧汀對男男相戀這個話題還不敏感,她看章徵臣這麼細心溫柔,覺得自己要是被他這麼對待,一定會幸福死的。

進了門口,忽然有人叫“章徵臣”,顧小年隨著他哥一起看向聲源地,不禁有點臉黑,這個穿著吊帶背心的小姑娘是怎麼和他哥認識的。

嚴琮看見章徵臣還沒打招呼,小女友就興奮地招手了,他看了看章徵臣旁邊的人不禁感到驚豔。

現在的顧小年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很好看的男生,眉眼精緻,皮膚白皙光滑,一頭墨發像是上好的緞子,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得不像是一個大學生。

嚴琮一直覺得自己喜歡女生,但也有動搖的時候,他哥就是和男人結婚了,所以他們家對這總事也算是能夠接受。他第一眼看見顧小年就感覺自己有點控制不住眼睛。

章徵臣和嚴琮比較熟悉,和他的小女友只是見過了幾面,此時看嚴琮盯著小孩,眼神明明滅滅的,他有點不喜地走過去,阻隔他的視線:“還是第一次在這裡能碰到。”

嚴琮回過神,笑笑:“之前都沒怎麼來。”

小年跟在他哥身後此時正打量那個女生,長的還好,但裝扮十分暴露,他別開目光。

“這位?”嚴琮禮貌地笑著。

章徵臣先和小孩說:“這是我發小,嚴琮。”

“這是我弟。”他一邊說還一邊摟著小孩,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親密關係。

“這樣啊。”怎麼沒聽說章三有弟弟,難道是報紙上傳聞的那個,不會吧,如果是私生子,章三肯定不會這麼對他。

章徵臣也沒解釋,本就要上課了,他就和小孩先回位子了。

“你離這個人遠點。”小年聽見他這麼說,奇怪地眨了眨眼,不是說發小嗎?

章徵臣解釋:“我和他小時候關係是很好,不過他是雙性戀。”

顧小年若有所思:“哦。”

章徵臣簡直喜歡死了他這副聽話乖巧的小模樣,但大庭廣眾又不能摟過來親親抱抱。

之後,顧小年也幾次偶遇過嚴琮,不過兩人也沒怎麼接觸。

章徵臣知道了小孩週末去加課之後也放心了許多,他們外聯部事情很多,他原本還有點愧疚把小孩一人放家裡。

大一上總是在過的很快,很多人回憶起自己新生入校的那一刻,很可能就是那場軍訓,但因為x大的軍訓在大二,留給小年影響最深的就是他哥和他騎著單車的模樣。

章徵臣這次寒假似乎被召回了自己家,顧小年想起他家裡多了個繼母和一個弟弟,就每天都打電話過去,兩人總是會從正事不知不覺地聊到一些膩膩歪歪的小事上,章徵臣有幾次去b市公司處理事情就順便來s市看看小孩。

公司還沒有完全起步,章徵臣要忙的事情很多,顧小年以為是自己的錢不夠,殊不知章徵臣從來沒用過那張卡。他也很久沒有見過穆玨、韓鄴他們了,聽說他們明年高考,一時間有點恍惚。

他突然發現大學和高中真的就像一條分水嶺,雖然感情如舊,但在一起能聊到一起的話題的確很少,他慶倖地想,幸好章徵臣和自己一起上大學。

這麼想來,他今天還沒給他哥聊天,他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結果一直沒人接,他心緒不寧地抓著手機,問004:這是怎麼了?

004並不是萬能的,這個時候也只能安慰道:應該不會有事。

但顧小年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大,他閉上眼睛就覺得難受,想了想,他還是沖出了家門。

沈老看了看沙發上的小孩,一臉笑意:“怎麼有空來我這裡坐坐?”

顧小年看著沈老笑眯眯的樣子也在想他哥應該是好好的,但心裡的不詳感實在太明顯了,他問:“爺爺,你知道我哥家裡的電話嗎?”

沈老以為他是想章徵臣了,取笑道:“怎麼,你沒小子的電話?”

顧小年:“聯繫不上人,但我有急事和他說。”

沈老笑眯眯地去撥打電話,不久,電話就接通了,聽樣子是和管家一般的人聊天,沒說幾句,沈老就臉色大變,“怎麼會這樣?”

顧小年心裡一懸,巴巴地看著沈老。

“徵臣他被車撞了,還沒脫離危險。我現在要過去看看。”

顧小年抓著的杯子從手裡滑落,隨即緊緊拉著沈老的袖子,“帶我一起去。”

從買機票到落地,顧小年一直在想著如果是最差的情況他該怎麼辦。004看著從六神無主到鎮定思考的宿主有了些感慨,線民們說的愛情讓人成長真是一點錯都沒有。

到了香港之後,有人接應他們,顧小年也沒心情看窗外的風景,心都在了那家醫院,一下車就緊跟沈老。

上次看見章父的時候,顧小年還覺得他是個很有威嚴的年輕父親,但這回見著坐在門口長椅上有了些胡渣的章父,他心裡歎息了一口氣,到底還是虎毒不食子。

沈老見著章厲,很想扇他一個大耳光,但看了看他青了的下巴也閃了閃眼神,冷冷地哼了一聲。顧小年扒著玻璃窗的邊緣,看著裡面被綁的像是木乃伊的章徵臣,眼淚直接掉了下來,從聽到這個消息到來到這裡他都沒有哭,但是現在看著他哥毫無人氣地躺在那裡,他只覺得全身力氣都被抽走了,眼淚巴拉巴拉地掉。

沈老看了,幽幽地歎了口氣,問:“章厲,他什麼時候才脫離危險。”

章厲聲音有些低沉地說:“不知道。”

沈老再看看那個傷心的小孩,忽然覺得在小孩心裡,徵臣就好像是真正的家人,內心有一抹詭異的感覺一閃而過,最後也只是走過去輕輕摸了摸小孩的頭髮:“給你家人打個電話報平安吧。”

顧小年一邊點頭一邊又有眼淚簌簌地落下。

章厲淡淡地看了小孩一眼,沒有說什麼。

此時正值深夜,章厲被屬下勸走了,沈老也因為年齡被拉去休息,只有顧小年怎麼說也不走,眾人看他也不小了,應該能夠照顧好自己,紛紛離開了。

不過還是留了兩個保鏢守著門口,車禍的事情還沒有查清,章厲要確保自己兒子在醒來之前的人身安全。

顧小年睜著眼睛看著裡面安靜躺著的人,眼睛裡慢慢地多了許多血絲。為什麼就一天的時間,他哥就慘遭車禍,到底是誰要害他哥。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扣進肉裡,004看得都有些痛,但小年像是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004訥訥地說:“宿主,我們不是完全沒辦法的,其實,我是可以幫忙的。”

顧小年垂下眼睫:“什麼辦法。”

004挺起小胸脯:“我們還有基因改造液,只要等章同學的身體好些能夠承受這種改造的痛苦,他就可以擺脫車禍的後遺症。”

顧小年眼神一亮,隨即暗了下來:“現在他還沒有脫離危險,誰能保證以後。”

004心疼地說:“宿主,你睡一覺吧,明天醒來說不定就可以看見活蹦亂跳的章徵臣了。”

顧小年淡淡地笑了笑,“能醒來就好,活蹦亂跳就算了。”

004看著宿主強顏歡笑,心裡更難過了,感覺宿主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許多。

顧小年去洗手間洗了把臉,隱隱聽見有什麼聲響,他的耳力原本就比尋常人高出許多,但他無心聽別人的話,正想出門,就聽見了“車”的字眼。

“少爺,我看那小子沒被車撞死也得殘疾,這樣他肯定不能繼承父業了。”

“嗯……門口有兩個人,不然動動手就捏死他了。”

顧小年再不機靈也知道了他說的應該是章徵臣,此時撐在洗手臺上的手也微微顫抖了起來,004擔心地說:“宿主,我們不能打草驚蛇,我已經在那人的手機裡侵入了病毒,我們要抓住幕後黑手。”

顧小年連潑了幾把冷水,才冷靜地說:“嗯。”

那人從廁所裡出來,邊吹口哨,邊洗手,末了還看了顧小年一眼,眼神裡露出猥瑣之色,小年看他滿口黃牙以及渾濁的眼睛也知道這人必定不是混正道的人,心裡有了幾分打算。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抽了,登了好久才登上。

看見兩位小萌物拋出的地雷,我看了看三千五的字數又心虛地補了一千。

感謝淡岸、demeter的地雷。

第51章 逃走

很多人都說在生死一線的時候能夠看見很多東西,那些能把自己從混沌之中拉回人世的人值得自己用一生去愛。

章徵臣看見小孩流著眼淚站在門口拉著自己的袖子哭著說:“不要走。”他心裡很軟,伸手抱住小孩,卻只能穿梭過去,他看著自己好像透明的身體,意識又開始模糊。

守在外面的顧小年捕捉到了他哥輕微動了動手指,馬上大叫:“醫生醫生。”

因為是特殊病人,醫生幾乎馬上就到了,恰好床上的人也慢慢睜開眼,看著天花板,這一刻,顧小年覺得自己的心臟終於慢慢地恢復了節奏。

劉醫生別有深意地看了看顧小年,微微一笑:“等我做好檢查,你可以進去看看他。”

裡面是聽不到外面的聲音的,但章徵臣眨了眨眼睛之後,就直直地看向了門口的小孩,過了半晌,動了動嘴巴,因為他戴著呼吸器,顧小年並不能看清他在說什麼。

顧小年抹了一把臉,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似乎這兩天淚水比較多。他擦乾了之後對著他哥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章徵臣想拉扯嘴角,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很差。

醫生皺了皺眉,雖然命保住了,但很難保證他以後可以正常地行走,包括他的右手,似乎也……

章徵臣看了看醫生,剛剛醒來的他還很虛弱,但也能清楚地明白其中的不樂觀。

醫生不會對這個剛剛脫離危險期的人說什麼病情,查看好就推門出去,一邊叮囑小孩:“進去看看,儘量不要打擾他,他還很虛弱。”

顧小年點點頭,從門口進去,坐在病床邊上的椅子上,他很怕坐到床上之後不小心碰到他哥哪裡,現在章徵臣在他眼裡比瓷器還脆弱。

章徵臣看出了他的意思,眼睛裡流露出一絲好笑,但他也知道自己這回僥倖逃生已然是不幸中的萬幸,他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小孩,嘴角輕輕地勾起。

馬上,得到消息的沈老趕來了,看見裡面兩個孩子互相看著對方,他一把年紀居然有了幾分淚意,他走進房間,摸了摸小年的頭髮,再對章徵臣說:“你是我外孫,我一定會找最好的醫生讓你恢復。”

顧小年倒不擔心他哥的以後,聽004說2號基因改造液有用,也就是說,等他哥身體好了些,他完全可以給他治療。

章徵臣聞言也沒什麼表示,只是安撫地看著小孩。

下午的時候,章徵臣已經拿掉了呼吸器,來看他的人很多,但被攔在門外的更多,章厲因為事務眾多,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趕來。

顧小年給他哥倒了杯水,等水變溫之後,才慢慢地喂給他喝,章徵臣看著他垂眸看著杯口的神情,好像在他眼裡,給他喂水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他很想伸手摸摸小孩的發,然後發現右手一動就有撕心裂肺的疼痛。

小年專心地喂水,喂好之後才發現他哥的眼神裡有了幾絲低落的神色,他摸了摸章徵臣的嘴角:“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

章徵臣看了眼小孩沒說話,眼裡卻有了笑意。

陸斂在門外被保鏢攔住,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怎麼,我這個弟弟都不能看看哥哥嗎?”

兩個保鏢都是章厲親自安排的,此時很是堅定地攔著了他,“這是老爺吩咐的。”

陸斂不怒反笑:“我就算和我媽姓,我也是章家人,你們覺得攔得住我,還是覺得我會大庭廣眾做出傷害我哥哥的事情?”

兩個保鏢還沒說話,陸斂就想推開門,不出意外,兩人有攔住了他,就算陸斂心機深沉也是個高中生,還不成熟,見狀怒道:“我都說到這份上,你們還不讓我進去,莫不是看不起我私生子的身份?”

保鏢覺得很頭疼,老爺對這個私生子還蠻好的,萬一裡面的三少爺真的殘疾了,那這個小少爺很有可能繼承家業,他們皺了皺眉頭,放了進去裡面還有顧少爺,應該是沒關係的吧,兩人對望一眼,也不阻攔了。

陸斂冷冷地一笑,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他原本在外面沒有看到裡面還有其他人,原本透明的玻璃窗早就拉上了窗簾,他推開門才看見了有一個少年模樣的人坐在床邊,聽到腳步聲,還轉過頭。

“你是?”少年歪著頭疑惑地問。

陸斂看章徵臣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心裡有了幾絲猜測,能在這個人面前毫無防備地睡著,不是自己太累了就是這個人是他信任的人,目睹了這個三哥在港市對自己的橫加阻攔,他可不相信他會莫名其名地信任一個人。

“我是來看望章徵臣的朋友。”

顧小年並不知道他就是那個私生子,聽聞是朋友,再聯想到門口的保鏢沒有攔下他,心裡也放鬆了一下,笑道:“可惜他睡著了,累你白來一趟。”

“沒事,我可就是來看看他的病情。”陸斂看少年白白淨淨的樣子,眼睛裡也是乾乾淨淨的,像是極其沒有城府的人,但也乾淨得想讓人摧毀,他以為打聽點消息會很簡單。

顧小年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探究之色:“他的狀況不是很好,不過情況還未定。”

陸斂表現的很悲傷,沒聊幾句就離開了。

顧小年想起剛剛004說的話,心裡隱隱有了幾分猜測,或許這就是章徵臣那個流落在外的弟弟,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他看了一眼沉睡的章徵臣,沒想到聊著聊著他哥就睡著了,輕輕拉過被子,他摸了摸章徵臣的臉,這回就讓我來保護你。

004在昨天那個人手機裡潛入的病毒很快就有了用,手機裡的語音被自動傳到了004的後臺,顧小年聽了聽那個“少爺”的聲音,雖然有了點變音,但他還是能夠確定那就是今天來的那個男生。

“崔二,如果你這回能夠在章徵臣出院之前讓他再也睜不開眼,我保證能夠給你想要的價錢,並且幫你送到我家老頭子查不到的地方。”

“少爺,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為你做事的。”

聽著兩人毫無新意卻讓自己足夠憤怒的話,顧小年忽然想到如果自己把昨天那段和這段語音拷貝成檔當做蓄意撞人的證據遞交給警察局,章厲會不會保自己那個活蹦亂跳的兒子,而放棄章徵臣。

想到他哥以前講的兒時綁架案,顧小年忽然覺得一陣心涼,他打了個電話給沈老,希望能夠在病房的隔間和他聊一聊。

沈老住在離醫院不遠的地方,很快就趕到了,聽聞小孩問他的話,他一時間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

“其實我也不能確定,如果徵臣不能恢復健康,章厲會不會……”沈老沒有說下去,但小年的心卻一點一點冷了。

沈老安撫地摸了摸小年的頭髮:“我這老頭子還有點威信,不至於連自家的外孫都保護不了。”

顧小年咬了咬牙,把那段錄音給沈老聽了,因為錄音早就從004那裡轉到了自己的手機上,沈老聽了臉色大變,好不容易恢復了冷靜,又問:“你這錄音哪裡來的。”

“有人發給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誰。”這個理由還好吧,畢竟這種事情牽扯很多,爺爺不會那麼聰明地想到其他東西。

沈老果然覺得是某方勢力已經盯上了小年,他擔心地看了看小孩,說:“等徵臣身體好些,我會和他父親聊一聊。”

章厲是晚間的時候來的,看來已經和主治醫生聊過了,臉上的神色很低沉,他遇見沈老問了聲好,沈老拉他出去聊了幾句回來的時候有些抑鬱。

顧小年看了一眼就知道了情況不樂觀,但也沒說什麼,靜靜地看著他哥的睡顏。

章厲回去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郵箱裡被人發了一個音訊檔,他打開來聽了聽,臉色大變,但最後還是刪掉了它。

顧小年知道章厲回復了他一句“要多少錢。”

他諷刺地笑了笑,果然是這樣,那自己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004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二號基因改造液,顧小年正在想要不要把計畫告訴他哥和沈爺爺,最後看著睡夢之中仍舊有些疲憊之色的章徵臣,心疼地給他撫了撫眉頭。

004看著這麼溫柔的宿主,小心地問:“宿主,你想怎麼做啊?”

顧小年對004並不保留:“我想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讓我哥身體好點再給他用改造液。”

004興奮地說:“最喜歡私奔的劇情了,有什麼我可以效勞的嗎!”

顧小年笑了笑,“不知道沈爺爺怎麼想的,我們偷渡肯定需要他的幫忙。”

004拍拍胸膛:“我可以撤銷監視器的功能,門口那兩個人就有點難搞了。”

顧小年捏了捏指節,“好歹我也是武林高手好嗎,就是不知道我哥他受不受得了顛簸。”

004抽出一個藥劑,“這個可以讓他的傷處沒那麼容易被撕裂,不過改造的時候會痛很多。”

章徵臣已經睜開了眼,看見小孩拿著個注射器神色堅定,他伸過來摸了摸他的手,眼睛裡全是信任的神色,顧小年忽然有點顫抖,他哥從來沒有問過他其他的事情,但他肯定是有過懷疑的。

“我要帶你走,我會治好你的,你相信我嗎?”

章徵臣笑了笑,輕輕地“嗯”了一聲。

等到晚上,004關閉了這一樓層的監視器,顧小年乾脆俐落地用手刀砸暈了門口兩個保鏢,拉他們進屋,然後推著他哥快速地從樓道下去。

監控室的人看著一明一滅像是在閃動的監視畫面,只道是醫院的設備陳舊了。

章徵臣看著小孩一把提起輪椅不喘氣地從六樓跑到地下停車場,不禁對小孩另眼相看。004很給力地在宿主所到之處將監視器都關上了,顧小年麻利地上了沈老安排的車,一路暢通無阻地上了沈老安排的私人飛機。

不能留在香港,畢竟這裡章父勢力大,眼線很多,所以直到兩人安全上了飛機之後,顧小年才呼了一口氣。

沈老還要處理一些事,在飛機的座艙裡只有章徵臣和顧小年,他們對望一眼,小年正想說些什麼,章徵臣就拉過他的手,“先別說,這裡不安全。”

直到現在,他哥還在為他考慮,小年心裡充滿了自信,他哥可不會因為他是個怪物就丟下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事情有點多,要期末考試了,所以可以字數會比較少,但我會堅持日更的。

祝高考的小盆友們一切順利。

第52章 改造

飛機降落在南方陽光很明媚的地方,是風景很優美的藺川市,沈老在這裡有一處私宅,是早年他為了養老用的,不過後來變了主意,在s市和老友們住在一起。

顧小年被接應人一路指引到了那處郊區林中的幽靜別墅,雖然很久沒人住了,但沈老應該是讓人來清理過了,房間裡很乾淨。

藥劑的效果早已經過去,為了不碰到章徵臣的傷處,顧小年很是小心翼翼地慢慢地挪動著。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把人安安穩穩地放在床上,因為沒有和沈老解釋過自己的基因改造液,只是和他說了有人在病房門口打傷了兩位保鏢,要不是他及時發現,估計他哥就凶多吉少了。不知沈老之前和章厲聊了什麼,他居然很快地安排了私人飛機和醫生。

別墅裡已經有了一個醫生,姓柳,他查看了章徵臣的情況之後,驚訝地說:“這麼多次的顛簸,傷口居然沒有裂開。”他說的是事情,車禍是前兩天的事,傷筋動骨一百天,何況章徵臣經歷的還是大車禍,從港市一路過來的確是很多趟顛簸。

章徵臣看了看小孩,笑了笑:“我的病情可能被香港那邊誇大了。”

顧小年心裡明白這是他哥為自己打掩護,這裡沒有先進的器械,醫生也只能先看看有沒有惡化,此時聽聞這話,醫生也疑惑地皺了皺眉:“那邊的病歷我也看過,倒是沒有錯的。”

章徵臣見他不信:“我們這些大家族裡的事情比較複雜,如果我殘廢了,那麼將會有人得益,我想有些東西我不用說太清。”

被派來的醫生是沈家的私人醫生,看見章徵臣這麼說了,也不完全相信,畢竟他還是個沒有畢業的大學生,在他眼裡還是個小孩子。

“我下午再來看看,我在這裡有些事情要處理。護工在外面,等我走了他們會進來照顧你,有事打我電話。”

章徵臣點點頭,等人走了之後,又對那些護工說自己不喜歡見生人,房間裡有一個人照顧著就行了,其他人不准進來。

等這些一一做完,他才有些困倦地躺倒床上。

顧小年小心地給他脫了外套,讓他睡得舒服點,章徵臣卻不想睡覺,他睜著眼睛看著小孩,“現在,來和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吧。”

小年抖了一下眼皮,又輕輕笑了笑,“好。”

從004的到來一直到那次發情期,顧小年略去了一些不重要的小事,大致地給章徵臣講了講。等這長話短說了之後,他心情有些忐忑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人,他哥正專注地看著他。

顧小年低下頭:“嗯,講完了。”

隔了一會兒,他感覺有一隻手慢慢地摩挲著自己的頭髮,他慢慢地抬眼才發現是章徵臣居然坐起來看著他,眼裡都是溫柔的柔光。

“你……”

章徵臣一把摟過像一隻小貓一樣縮在一角,看上去敏感又脆弱的小孩,雖然身體上有些痛,但他覺得懷裡的就是他的止痛劑。遠處的風聲,外界的紛擾一一散去,將近十八年來,早熟的他第一次覺得原來心疼起一個人來能夠不要命的疼。

“以後你不必這麼辛苦。”

顧小年此時才真正地安心,章徵臣始終都像是一座抵在身後的牆,即使把全部的負擔卸在上面,這牆也不會塌。

“現在你相信我可以治好你吧。”小年得意地擺擺手。

章徵臣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小臉,傷感果然是假像,“顧醫生打算什麼時候給我治病呢?”

“今晚吧。”

上次小年用改造液的確是經過了一晚上,不過那還包括了004給他修改經脈的時間,如果只是浸泡吸收,應該是不要那麼久的。為了避人耳目,還是晚上再說。

004看著兩人一起躺在床上,一人閉目休息,一人靜靜看書,它一個小智腦居然感覺到了一絲溫馨的感覺,這兩人都快成老夫老妻了,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哎。

004突然發出一陣歎息,顧小年被它嚇了一跳。

“你幹了什麼?”

004:“沒幹什麼。”

顧小年完全不相信,章徵臣看他一驚一乍的,也知道他現在應該在和那個004說話,好奇地說:“我能夠聽見004的聲音嗎?”

004嬌羞地說:“不能。”

顧小年對他哥搖搖頭。

柳醫生回來的時候也就檢查了一下他的傷處,看了看他的繃帶也沒滲血,用體溫計量了量體溫也很正常,血壓心跳什麼都行,這麼一個重病患者怎麼可能在車禍後就這麼生龍活虎。

他摸了摸腦袋,實在想不出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真是那邊有□□?

章徵臣看了看他的臉色,頗有氣勢地對他說:“我知道您是我外公這邊的人,我老實說,其實傷勢並不重,只是為了給我父親那邊做點掩護,您也許不清楚我父親正在扶持一個私生子,我這次車禍很可能就是那邊的主意,所以希望您能保守秘密,還是按照一般病人的身體恢復情況向我外公彙報。”

柳醫生皺了皺眉,“我想沈老應該知道這件事情。”

章徵臣搖搖頭:“我不想讓老人家摻和到這件事情來,這畢竟是我們章家的事情,我知道醫生您是為了我外公考慮,但我的身體無礙老人家聽了就會開心,況且我外公年事已高,我們小輩之間的紛爭並不好意思讓他煩心。”

柳醫生暗驚于少年的心計,但也能夠理解大家族裡的紛爭,而且還是章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他點點頭:“你說的對,沈老的確不應該為了你們的事頭疼,他近年來身體也不是很好。”

顧小年對柳醫生笑了笑,隨後送他出去。

晚飯的口味比較清淡,但都很滋補。

因為章徵臣有特權,所以專門給他送到了房間裡,顧小年就和他一起在床上吃了,房間裡有電視,吃飽喝足了之後兩人還看了會新聞。

和護工說了章徵臣已經要睡了,不希望他人打擾,顧小年這才在浴缸裡放了溫水。

聽004說,因為沒有它這麼一個寶貝,他們只能把改造液倒在浴缸裡然後稀釋了吸收,還讓顧小年感激一下它的幫助,小年自然不睬它,專心地擦洗了一下浴缸。

“稀釋液有沒有說可以用水?”他放了一遍水才問004。

004覺得他幹起這事情來特別認真,剛剛看他仔仔細細擦洗浴缸的時候都看呆了,宿主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細心?現在聞言才發現自己疏忽了,從空間裡拿出一大堆稀釋液,“當然不是水了。”

顧小年白了它一眼:“那你也不早說。”

004好委屈,這是典型的要了男人不要朋友。何況還是它這麼人見人愛耍的了英雄買的了萌的機智小夥伴!

等一切準備好,顧小年才在透明的稀釋液裡慢慢地倒入藍色的改造液,蔚藍的液體馬上融入了稀釋液,小小的一瓶居然讓整個浴缸的液體都變成了藍色。

章徵臣已經換了浴巾進來,為了能夠全身浸泡,他甚至連繃帶都解開了,石膏的部分他也強行拆開,雖然有點痛,但他更不希望的是小孩看見自己猙獰的傷口。

“你……”顧小年回頭,看著裹得嚴嚴實實的某人,問004還需不需要做什麼?

004說只要章同學泡進去,等到水變透明了再出來就好了。

顧小年如實地轉達了,然後被趕出了浴室。

他坐在床上看電視,但耳朵還是豎著聽浴室的動靜,他哥悶悶地哼了幾聲,小年回想起自己上次改造的時候,那些痛苦真是讓他生不如死,想到這裡,他的心揪了揪,趕忙跑到浴室門口,門已經被鎖了,“哥,你一定要忍住,我知道很通過,但只要忍忍。”

裡面的人緩了幾口氣才說:“你當真覺得我連這點痛都忍不了嗎?看你的電視去,早點休息,乖。”

顧小年垂頭回到電視機前,無聊,無聊,這些節目怎麼都這麼無聊啊,打開電腦看一些論文也有點看不進去,他這才發現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浴室那邊,章徵臣會不會暈倒在浴缸裡面?會不會出來的時候滑一下?

004覺得他真是魔怔了,只好陪他聊聊天,這才把時間一分一秒地耗了過去。

香港那邊已經亂了套。

章厲知道自己最器重的兒子丟了,聯想到前幾日收到的那個郵件,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認回的小兒子小心眼地綁走了他。

但後來聽到那兩個保鏢說攻擊來自於身後,那就是病房裡的人幹的,高層很難有人能夠爬上來,房間裡的兒子傷勢又很重,那個看上去很嬌柔的年輕人應該還沒有成年,怎麼可能放到兩個大漢呢?

他皺著眉頭想了很久,只覺得是有人偷偷潛入了病房,但又不清楚是哪方勢力,事情過去了一天,香港都找不到人,這個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他找個人還是挺容易的,關口都沒有通行的記錄,他這才考慮起一直被隱瞞著外孫丟了的沈老。但沈老的表現似乎很激動,他這才真正地惱怒了。

如果真的是小兒子幹的,一來他沒這個遮天蓋日的本事,而來他也沒膽子光明正大地來這招。

到底會是誰?

顧小年等了很久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天還濛濛亮,他神經比較緊張地摸摸旁邊,摸到了一處溫熱的皮膚時,才安心地打了個滾,馬上被章徵臣摟住。

小年明顯地覺得現在摟著自己的這雙手臂比以前大力了很多,雖然摸著形狀沒怎麼變化,但能夠感覺到裡面隱藏的力量。

“你……好了?”

對方沒有回答,但一陣溫熱的觸感卻襲上了顧小年的嘴唇,耐心又霸道,小年被吻得有點迷糊,但聞著熟悉的味道還是主動地回吻了過去。

“啪”地一聲,燈打開了,顧小年不適應地眯了眯眼再睜開,看見眼前人的模樣有點發愣。

作者有話要說:咩哈哈哈。

第53章 成長

章徵臣好笑地摸了摸身上的小孩的臉,“這麼好看?”

顧小年結巴了一下,紅著臉摸了摸他哥的臉,“其實也沒變什麼,就是感覺和以前不同了。”

章徵臣覺得小孩熱乎乎的小手像是摸在了自己心上,驅散了所有煩心的事情,雖然剛剛真的很痛,但現在的他有一種新生的感覺,看見趴在床邊睡著的小孩馬上心疼地把他抱上了床。

沒想到小孩起來看見自己這麼驚異,他撐起腦袋看著有點羞澀的小人,想要佔有這個人的衝動越來越大。

發情期?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光聽名字也知道是個對自己很有利的東西,他慢慢勾起唇角,“快點睡吧,你昨天很晚睡。”

小年“哦”了一聲,繼續枕著他哥的手臂睡。

章徵臣輕輕地吻了他一下額頭,卻清醒地看著天花板。

004掃描過章同學的身體素質,被驚呆了。二號改造液雖然比一號高級很多,但章同學的改良效果也太好了,原本它以為在浴缸裡浸泡能吸收百分之五十就已經很好了,但沒想到章同學幾乎突破了百分之九十的利用率,它嘖了嘖舌,難道是重傷之下更有潛力?

它想到變態體力對應而來的……再看看他身下的東西,不禁為宿主未來的生活感到些許擔憂。

柳醫生第二天看到依舊幫著繃帶的章徵臣只是上來給他簡單的檢查了一下,那健康的臉色怎麼看都不像是有病的人,他終於相信一切都是他們裝的。

“嗯,前幾天的傷情還挺真的。”

顧小年聽了柳醫生的話,嘿嘿一笑,什麼都沒說,倒是章徵臣問:“我們要是想要出去,這個別墅有後門嗎?”

柳醫生只道他是不想被護工們看見,邊說:“不用這麼麻煩,我可以直接辭退他們。這樣你們就能在自由活動了。”

章徵臣自然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贊同地點點頭。

等到下午的時候,別墅裡已經沒有人了,顧小年看了看冰箱裡的存貨還是夠兩天吃的,他整理了一下東西,忽然想起他哥中午的時候吃的很少,就想著要不要做個下午茶。

章徵臣看小孩在廚房裡倒騰就走過去看看,結果看見他已經做好了一碗麵條,濃郁的香味襲來,那碗看似很簡單的麵條實則用料豐富,配有豌豆、筍絲、肉片、茶樹菇、蔥絲,上面還有個剪得很好看的荷包蛋,顏色看上去特別可口。看得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好像還真有點餓了。

“你在啊,自己端。”顧小年被身後的人嚇了一跳,繼而頤指氣使了起來。

“給我的?”

“你中午不是沒怎麼吃嗎?”

章徵臣愣了愣,端著面出去,一邊想到小孩這麼賢慧,他不娶回家真是愧對祖宗。

這麼一想,他就想到了曾經和小孩一起吃的那碗面,那碗他覺得最好吃的面,他幸福地回憶著,覺得麵條真是世界上最可愛的食物了。

療養的日子很舒服,兩人在這處幽靜的別墅裡自由地活動,偶爾會去當地的超市里買買食材,顧小年的廚藝已經到達了一個爐火純青的地步。林間的風景很好,顧小年去買了個佳能的相機,在這裡拍了許多美好的相片。

兩人還是小夥子,擦槍走火的事情每天都會發生,每次事後顧小年都會特別害羞,就算是用手幫忙但看見沙發、廚房這種不應該發生這種互幫互助事情的地方還是會很羞愧。

那張銀行卡兜兜轉轉還是到了章徵臣的手裡。

半個月過去,章徵臣也在幕後做了許多事情,他拿著那筆錢給公司注入了一筆資金,沒有公司會給一個小公司近億的投資,所以當章徵臣知道小孩對自己無保留的付出時,他對公司做了一些改革,原本只是小打小鬧的心也慢慢地變得嚴肅起來。

這是他和小孩的公司。

他可是個能夠賺錢養家的男人。

章徵臣原本想要申請美國大學只是想想,但這麼一說,章媽媽就上了心,不僅為兒子找好了學校,還努力勸說。

在章媽媽一天幾個電話的騷擾下,章徵臣深思熟慮之後終於決定去美國讀大學,爭取提早畢業。

這事他和小孩商量過,沒想到小孩很支持自己,末了還說自己爭取大二來陪他,那副認真思考的表情很好地讓他衝動了。他覺得自己早點去也是好的,早點給小孩打路,這麼一來,等小孩來了,自己就可以照顧他了。

顧小年原本就覺得他哥會去美國,也沒什麼猶豫地就去報了個託福班,趁著兩人還在休假,就一起去學習了,因為口語都很好,每天督促著背單詞,結果第一次就考了高分。

章媽媽原本就很希望小兒子能夠和自己住一起,既然兒子要成年了,也不計較什麼監護人方面的意見,申請個學校坐個飛機就能過來的事,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她心情一好,就在y大附近買了棟小別墅,親自去佈置好房間,還在週邊種了很多薔薇,希望小兒子能夠喜歡。

章徵臣車禍的事情並沒有太多人知道,因為沈老和章厲的隱瞞,章媽媽自然也是不知道的,而章徵臣也不願意讓她擔心,何況自己不是沒有事嗎。於是懷著美好心情裝扮房子的章媽媽也沒有衝動跑去章厲那裡炫耀,自己兒子從此就是自己的了。

這個暑假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兩個即將成年的人卻在這個短暫的時間很快地成長了,顧小年明白他哥也是需要他的,他對照顧他哥的那段日子很有心得,也知道自己如果不變強大,對很多東西都很無能為力,比如看著還沒醒來的章徵臣,只能祈求上帝。而章徵臣比起小年變化得更多,以前他給人的感覺是靜默內斂的,而現在卻多了氣勢以及眼裡的犀利。

開學後,章徵臣就去辦了休學手續,而美國那邊也有章媽媽處理,等到離別的日子到了,兩人都默默地看著對方,比起之前不願意分別的兩人,現在的離別意味著更加美好的相逢,一個相知的擁抱便是繼續走下去的動力。

“好好照顧自己。”

“我知道。你也是。”

“嗯。”

顧小年看著那個挺拔英俊的人大步走入自己怎麼也望不到的地方,才感覺酸澀的感覺往眼睛裡湧去,摸了摸眼睛,卻是乾澀的悲傷。

他獨自坐公車回學校,打開手機,看見新資訊,“kiss you.”他微微地笑了,輕吻那幾個字,我會很快就來了的。

章小弟覺得顧小年變了,這種感覺從他哥走了之後就很明顯,小年和周教授待在一起的時間更長了,他把更多的時間奉獻給了實驗室,才大一就開始寫論文,他知道小年聰明,但也沒想到能夠這麼厲害。

“你為什麼這麼努力?你是要一年讀完四年的書嗎?”

問這句話的時候,章小弟看見顧小年發了會呆,然後笑著說:“因為有個人在等我。所以我要快點走。”

章小弟聽不懂,但他沒有追根刨地的習慣,就淡淡地應了一句繼續在課上睡覺。

顧小年上的研究生班裡認識的學長學姐都給了他很大的幫助,周炎聽說他要寫論文還親自指導了一番,周玉平對這個學生很看重,給了他一張國際型學術會議的通行證,要他和自己去參加。

顧小年對現在幫助他的人都很感恩戴德,他雖然沒有他哥那麼好的家世,但他有一群知心的師友,他努力地去吸收知識,也慢慢地有了自己的想法。

投論文給外國的刊物有個好處就是他們不會說你的資歷低,不會說你沒有什麼職稱所以不能發表,只要你真的有亮點,他們就會讓你一次次地修改,最後定稿。

聽周炎說自己的論文被退回八次後終於發表了的心酸歷史,小年原本以為自己要等幾個月才能收到回音,但沒想到僅僅一個星期,那邊就有人來聯繫自己。

“我們對您的想法很感興趣,不過還是需要您在某些地方修改一下。”

顧小年看了看退回來的論文,紅字部分還是蠻多了,他認真地改了一次,雖然工程量很大,但收穫也很多,每當改到半夜收到他哥發過來“睡了沒”的短信,他就會想章徵臣現在在幹嗎?

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這麼辛苦地趕論文。

聽說國外的圖書館資源豐富,顧小年原本有些疲倦的心頓時注入了一股鮮活的動力,004也不好說什麼,它每次都會給宿主擺上一杯牛奶,默默地陪著宿主。

十一月的時候,顧小年的論文終於在美國一個非常有名的刊物上發表了,學校為此還表揚了他一番,周教授不說,臉上還是很有光的,這讓他們學術報告一行變得更加有意義了。

顧小年是那些報告者裡年紀最輕的,但他大方地站在臺上侃侃而談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個小天才,是一顆新星。

在他發完言後,來自y大的卡文教授很犀利地問了他一些刁鑽的問題,很多學者都覺得這是在為難這個小夥子,不過倒是饒有興致地觀賞這年輕人該怎麼解決。

顧小年對自己的研究成果還是很有信心的,這種信心奠定在無數的資料和實踐的基礎上,論文也是改了又改,所以他對這第一篇論文可以說是熟悉得倒背如流,那位教授能夠提出這種問題也是在認真思考了他的報告之後,他淡淡地笑了,回答了教授的疑問之後也承認了自己在某方面的疏忽,最後又感謝教授對他的指點。

在場的學者雖然都有點心高氣傲,但還是比較喜歡謙虛的年輕人,雖然顧小年回答的內容還是有些瑕疵,不過這個年齡能夠有這份品質已經很不錯了。

最後散場的時候,很多大學的教授過來向顧小年伸來橄欖枝,周教授被挖牆角也不氣不饒,人總是應該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顧小年只對y大感興趣,而它的世界排名也是前五,原本以為卡文教授對他的回答不滿意所以沒來找他感到失落,結果最後人群散去,卡文教授翩翩而至,“如果你願意來y大,我會考慮做你的教授。”

顧小年簡直欣喜若狂,他也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金手指大開。其實這種天才真的有,前幾天還聽一個在人大考古系的同學吐槽他們系裡的大神。

第54章 幸福時光

因為想給章徵臣一個驚喜,顧小年難得起了壞心眼沒有和他將這個喜訊。和卡文教授互相留了郵箱的他已然有點飄飄然,但想到學術的無止境,他還是更加認真努力地投入到了研究裡。

生物製藥這門學問本就要深厚的積累和敢於創新的勇氣,顧小年經常和004做思維小遊戲,並且很多時候會有常人不會有的想法。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覺得能夠心無旁騖地幹著自己喜歡的事情真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事了。

嚴琮知道章徵臣走了之後,更加熱衷於來找顧小年玩,但看他總是在用各種學業上的事情來拒絕自己,他也頗為傲氣地不去理他。這幾天,學校網站上有對顧小年發表論文的報導,他看見之後愣了愣,覺得自己真是太小心眼了,原來那人真的是在忙學習上的事情,而且還是這麼的優秀。

從來習慣別人奉承他喜歡他的嚴琮第一次從心底覺得喜歡一個人也許是有點無可奈何的。他想去找他玩找他說話,又擔心自己影響他的學習,讓他對自己生厭。見到前女友打來的電話,他也直接掐斷了,覺得世間真是沒有比顧小年更好的人了。

四月份的天氣還有些溫涼,顧小年聽著媽媽的話沒有換成薄衣,穿著顏色偏淡的襯衫的顧小年不知道,自己成為了某些人眼裡的風景,就連同一個實驗室裡的學姐也有些被他低頭查看資料的姿態給蠱惑了。

章徵臣經常和小孩說美國很好,好像他從來沒有遇上煩擾似的,但顧小年知道這是他不想讓自己煩心的舉動,他也清楚,只要章徵臣能夠自己做的事,很少有讓別人做的道理,於是,每次兩人彙報完各自的日常就會聊聊未來的生活,這種暢想也是不多的,畢竟殘酷的時差就擺在眼前。

顧小年為了做實驗已經很久沒有睡過懶覺了,不要說懶覺,淩晨一點鐘以前睡覺都很少,他在x大教工宿舍樓裡申請了一個空閒的房間,原本是一個輔導員住的,當然周玉平在裡面也做了很多貢獻。

宿舍裡東西很齊全,他每天十一點從實驗室回來又會看幾個小時的書,早上早早地起來去鍛煉身體,早春還沒溫暖起來的空氣裡還能看見他呼吸的白氣,004看他的身體指標很正常,也沒有說什麼。

每個人都要為了他所期盼的結果付出些。

這樣子,種子才會開花。

顧小年想到快要高考了,就抽出一點時間給周錦和高大俠寫了一封信,信裡倒是沒說到自己和章徵臣要去美國的事情,只是寫了大學裡的高興事,鼓勵他們也來這裡念書。最後又說了他們的友誼不會因為地域有什麼改變。

他鄭重地將信件投入郵筒,想到兩人馬上要經歷國民大事般的高考了,不禁在想現在應該早過了了百日高考動員大會的事情吧。想起自己和章徵臣當初知道學校有這麼個鼓勵高考學生的儀式,便翹了晚自習去報告廳和一群高三學生一起宣誓的場景,他微微翹起嘴,不管怎麼說,高考對他來說也是一樁人生大事。

申請的流程開始,美國那邊十月報導,顧小年開始準備一些自己在大學的資料,聽了過來人的經驗,才發現自己在學生工作上資歷真是太淺了,於是去徵詢老師的意見,沒想到,周玉平還真給了他一個很好的主意。

a市是國際大都市,很多國際型的會議和比賽都在這裡舉行,顧小年考了託福成績有不錯,專業知識也比較扎實,而且還有了上次學術會議上的經歷。雙語主持人的名額還是被他收入囊中,雖然他沒有主持的經驗,但貴在他這種人才比較少見,會議的主辦方又是國際一個有名的青年組織,他們喜愛有想法的年輕人,見顧小年的簡歷和他的年齡,經過一番電話面試就錄取了他。

顧小年經歷了主持這件事之後,才開始覺得義工也有其獨特的意義,看著一群來自五湖四海的青年在一起毫無顧忌地跳舞,完全不像是一個正經的會議,但每個人分享的idea卻很多,也非常值得別人尊敬。

他後來想,這也許就是情懷這麼寶貴的東西。

很多人都在長大的途中丟掉了情懷,而那群說著一堆不一樣語言的青年卻深情地訴說著它。

這讓他有些動容,也萌生了學習很多種語言,以後去行走天下的想法。

有了教授的舉薦和自己的簡歷,加上面試結果很不錯,顧小年在暑假來臨之前就拿到了一份肯定的保證。知道這件事的他自然高興,也就答應了別人請客吃飯的要求。他沒有住宿,也沒有很多朋友,只請實驗室裡的學長學姐和周炎幾個人一起到外面搓一頓,也算是為他踐行了。

周炎還是不喜歡英語,但看著英語好的小年順順利利出了國,他還是豪邁地說:“在美國那邊好好混,等哥會說幾句鳥語了,就過去讓你請客。”

顧小年只能說好。

那天晚上的星光很亮,每個人在這有些悶熱的夜裡都有些哽在喉嚨裡說不出的話,顧汀就是這麼一個人。

她和顧小年的關係說好不好,但就是個活潑的女生,聽說顧小年要走了就蹭上了他們的晚飯。當初章徵臣不說一聲就走了的事對她的打擊早就消散,現在看見顧小年也要去美國,她的心裡才有冒出了那個人的樣子。

好像是年少裡沒有說出的愛情,她雖然未曾戀愛,卻也覺得那樣很可惜。也許每個人人生裡都有些讓你覺得驚豔的過客,他們不曾停留,她微微地笑了笑。看著大家互相擁抱就要走了的顧小年,她趁著最後的機會,抱了抱顧小年,“你是個很好的人,願你日後還能記得我。”

顧小年自然沒有想太多,只覺得今天的大家都有些傷感。

章徵臣剛剛回到住所,就接到了小孩的電話,他有些驚訝地說:“今天是怎麼了,這麼早就打給我?”他也是推算小孩那邊的時間才這麼說的。

“我現在很開心。”

章徵臣:“嗯?”

“很開心。”

章徵臣這才意識到小孩可能喝醉了,以前謝師宴上他也是這樣,散會的時候一直在說自己很開心,他想了想,覺得有004總歸會比較安全吧。

“你現在在哪裡?”

顧小年看了看前面的門牌號,才知道自己回家了,他摸了摸門,興奮地說:“你快點開門啊,我在門口。”

章徵臣知道他這是醉了,忘記了自己還在美國,但也從二樓一直跑下去,打開大門呢,看著空無一人的院子,笑道:“我怎麼沒見著你?”

顧小年懊惱地拍拍門:“難道是我走錯了,這門沒開啊。”

004覺得章同學真是太過分了,隔著個世界最大洋還在調戲自己醉酒的宿主,便提醒道:章同學還在美國呢。

於是某人忘記了自己想好要給章徵臣的驚喜,說:“我很快就來了!”

章徵臣乾脆坐在小花園裡的木椅上,心裡很激動,但表面還是溫柔地說:“這裡有你喜歡的風景,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顧小年覺得自己在那醉人的聲音裡完全的醉了。連電話都沒有掛就睡著了,章徵臣聽了他平穩的呼吸聲以為他已經進門睡了,寵溺地笑了笑,才發現自己沒有小孩在身邊,的確很寂寞,有些事情做習慣就難以更改,比如每天一個晚安吻。

kiss you .

004咧了咧嘴,睡在大門口真是有礙觀瞻。它難得沒有堅持自己的人文關懷把人電醒,然後看見宿主木木地走進去睡在了沙發上。

顧小年隔天就收拾了收拾東西回家了,這裡要帶走的東西並不多,所以他也沒有浪費很多時間在整理東西上。

王家舅舅很早就在火車站等自家的外甥,看見那個鶴立雞群的青年出現在人群裡才有一種恍然多年的感覺,當年那個小孩已經長這麼大了,還長得這麼好,這麼有出息。

顧小年看見舅舅也很高興,親親熱熱地上前給了個擁抱,王如竹愣了愣,這可是以前不曾有過的舉動,但小年也沒在意舅舅的愣神,很自然地自己拉著行李,去找舅舅的車。

王如竹愣神之後就大喜,熱情地和外甥講了些家裡的事情,外公外婆的身體還健康,顧媽媽幾乎隔幾天就打電話關心兒子,自然也不用說,倒是表哥表姐雙雙有了戀愛對象,帶回家看看。

想想表哥看上去那麼冷傲的人也會帶心上人回家看看,顧小年有些黯然地想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帶章徵臣回來,以自己喜歡的人的名義。

他們家實則很保守,交往對象的時候都很認真,帶回家的人幾乎已經是確定要在一起過日子的伴侶,顧小年想到去年還完全沒有跡象,不禁讚歎起他們隱藏的本領。

一回到家,顧小年幾乎就收到了全家人的關愛。因為他不想要家裡的錢,加上他自己有錢,就說是學校裡的全額獎學金,家人也無疑有他,原本有些不願小孩遠遊的老人也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來男友家見家人的袁渃驚訝地看著王煜偶爾會提到的自家弟弟,覺得這個小天才和自己想像裡的很不一樣,至少長得沒有這麼好看。

而王芷的男友葉程很開朗地上前說:“原來這就是小芷經常掛在口中的小年弟弟。來,叫聲哥哥。”

王芷大怒:“葉程,你少占我家弟弟的便宜。”

全家人都笑了起來。

顧小年眉眼上也染了笑意,覺得這真是人生裡最為快樂的時刻,如果章徵臣也在這裡,時光停留在這裡他也甘願。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看了看過去的文案,驚覺自己犯了幾個重大的錯誤,就是a大被我寫成了x大,並且還寫了很多章節。而且前一天的文裡寫錯了時間,現在已經改了過來,因為vip文裡不能大肆修改所以我就想等以後如果開定制什麼的再修改。

果然是因為最近太忙了,白天一大堆作業,晚上拼命趕文,白天理智,晚上感性,犯了這麼低級的錯誤覺得好對不起那些砸我地雷,花錢買我的文的你們,接下來有一大波考試向我湧來,我想了想還是決定請個假,等我空些再一日幾更地認真寫給你們看。

估計會有半個月是這種時間,所以等我考完再來彌補你們。麼麼。

第55章 遠渡重洋

顧小年是在七月份的時候才從家裡出來投向他在大洋彼岸戀人的懷抱,一下飛機就看見了接機的章徵臣,這不怪他沒有保密,只是他哥隨便打個電話給他媽就知道了具體的日子。

“來,帶你去看我們的新家。”

章徵臣一把拉過箱子,一隻手搭在小孩的肩上,這才發現他的小年好像長高了一些。

“就是你在視頻裡給我看的,有很好看的木椅的那個嗎?”

“嗯。”

“那真是不錯。”

被戀人誇獎了的章徵臣毫無愧疚地將媽媽的功勞攬了過來:“謝謝誇獎。”

顧小年經過像是畢業季的一年也長大了許多,眉眼裡少了許多稚氣,惹得章徵臣多看了幾眼,而小孩上車後只是淡淡地看窗外的風景,看了一會問開車的章徵臣:“你什麼時候考的駕照?美國不是很難考的嗎?”

“來了就考了。”

顧小年扭過頭,微微驚訝地說:“這麼快。”

“天賦異稟。”

顧小年看了看不內斂的某人,覺得他今天好像一直都很high,是因為美國環境使然,還是因為見到自己比較開心。

過了一會車內還是靜默一片,章徵臣瞥了一眼正在出神的傢伙,寬鬆的白色短袖露出了漂亮的鎖骨,好像比以前更瘦了,再瞄了瞄小年的腰,軟軟的布料貼在上面,現出優美的曲線,他覺得有點口渴,就說:“把你右手邊的水遞給我。”

顧小年找了找,看見車門的凹槽裡有幾瓶礦泉水就開了一瓶遞過去。

“你喂我。”

顧小年驚奇地發現這人一出國門,臉皮真的變厚了,但更親密的事情他們都做過了,他也就坦坦蕩蕩地把瓶口湊過去。

即使這喝水的方式讓章徵臣還是有點不滿意,但看見湊上來的黑琉璃一樣的眼眸他就覺得很寧靜滿足,趁著紅燈的關口,直接湊過去親了親小年的眼睛,聲音微低地說:“我很想你。”

顧小年面色平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突然笑了起來,回親了章徵臣的臉,“這話你每天都說,臉皮真是變厚了……”還沒說完就被人扣住頭深切地吻了了起來。

“唔……”後面的喇叭響了有一會兒了。顧小年終於伸出手推開身上的人,一邊面色微紅地拉下被扯上來的衣服。幸好開了冷氣,外面看不到裡面。

章徵臣戀戀不捨地放開人,車子慢慢駛過了馬路。

“這裡離y大真的很近?”

章徵臣點點頭:“開車只要十幾分鐘的確算是近的了。”

顧小年覺得這麼地廣人稀的地方想來也是特色,他沒多問,推開柵門,房子前面有一棵很大的樹,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剛剛從遠處過來的時候他就看見這棵樹了,特別有標誌性,得,以後也不怕迷路回不了家了。

“晚上這裡更漂亮,不過現在想想你要吃什麼晚飯吧。”

“你做的菜能吃嗎?”

“那我今晚給你露一手。”

顧小年的確有些疲憊了,在家玩的日子很多時候也並不是真正的清閒,004給了他很多關於生物製藥方面的資料去看,有些知識很晦澀,往往很多時候都想不清楚裡面的原理。他被人塞了一套換洗衣物,又被趕進浴室,“洗澡睡覺,吃飯我會叫你。”

“這是午安吻。”

顧小年看著轉身離開的人,摸了摸嘴巴,心情莫名地輕鬆了許多,都要三點了還午安。

不過洗完澡後他倒是倒頭就睡著了,一點也沒愧對章徵臣那個甜蜜的午安吻。

章徵臣倒是沒想到家裡來了客人,他還在思考給小年做點什麼,清淡的海鮮粥還是煲湯什麼的時候,門外的門鈴就響了起來。

“艾利克斯,今天我們學會舉辦舞會你想去嗎?”

“今天家裡有客人,不去了。”

門口的金髮男子明顯地挑了挑眉,“客人?我上次和艾米麗一起來你都不許我進去!”

章徵臣覺得這人的嗓門有點大,臉色陡然變冷,還沒等門口的人反應過來,大門已經為他無情地關上了。

金髮男子徹底驚訝到了,驚訝之後是深深的怒火,難道是因為上次艾米麗的事情,這件事早就是過去式了,艾利克斯有必要這麼記仇嗎?

顧小年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覺得這個覺真是睡得無比暢快,他伸了個懶腰,跳下床拉開了遮得嚴嚴實實的窗簾,又蹦躂著跳回來床,懶洋洋地趴在被子上睜著眼睛看窗外等待五感慢慢蘇醒,恢復過來的聽力馬上捕捉到了視窗傳來隱隱約約的響聲,這裡是二樓,有人爬上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他剛這麼想著,視野裡就出現了一張臉。

佐伊原本想要離開了,但二樓明顯的拉窗簾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看了看旁邊的樹,突然很想看看章徵臣的客人,就讓他來揭開這個客人的廬山真面目吧!結果居然是這麼一位東方美人。

“你是誰?”

佐伊很震驚,美人的聲音好好聽啊。

顧小年見那個人盯著自己發呆,覺得外國人都這麼無禮嗎?原本翻別人家的窗被發現就已經應該道歉了,現在還理直氣壯地出神,他直接走過去,晃了晃手。

佐伊“啊”了一聲,看見章徵臣黑著站在門口,再看看眼前冷眼相對的美人,他一沒留神,摔了下去。

“輕點,嗷嗚。”

章徵臣坐在沙發的另一邊,心情很不好,在他問第三次“你怎麼會在這裡”被佐伊的痛呼打斷了之後,他就決定把這人趕回去。

顧小年倒是鎮定地給他冷敷了一下,繼而去廚房熱菜了。

“回去。”

佐伊震驚地發現自己又刷新了這位學校大神的冷血程度。他結結巴巴地說了幾句,還是灰溜溜地走了。章徵臣蹙眉看他離去,再看看廚房裡已經端菜出來的小年,眉目展開,面色柔和地走過去:“明明是我給你做飯,怎麼你來了。”

顧小年誇張地嗅了嗅菜的味道,“我好餓啊。”說完還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哥,心裡想著,這樣子會不會有點說服力,他哥做的菜看樣子真是慘不忍睹。

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眼中似乎還有點水光,章徵臣只覺得血流倒上,下腹一緊,很想就地撲上去,顧小年疑惑地看看他,當看見眼裡久違的光芒之後,他也臉紅了,強裝淡定地說:“先吃飯!”

土豆絲早就炒成了一團團,但這不是問題,問題是太咸了,顧小年口味偏淡,為了吃下一口菜不得不多吃幾口飯,章徵臣還沒動筷就被小年的模樣感動到了,等他喝了一口自己做的紫菜湯,不禁皺了皺眉,再嘗了嘗小年吃了很多的土豆絲,眉頭更加緊了。

他明明之前嘗了嘗還可以,想到盛菜的時候多加了一點鹽,應該是熱菜的時候味道進去了。糟糕。

“我們去外面吃吧。”

顧小年剛喝了一口口味相當特殊的湯,剛把它憋下去就聽到了這句話,心裡想的卻是他哥不會傷自尊吧,於是逞強道:“怎麼了,你辛辛苦苦做的菜,我覺得味道還好呢。”不就是味道差了點嗎?又沒有毒。

“下次給你做好吃的。這回我還是帶你出去吃好吃的。”章徵臣看著被熱了一下就變味的菜,深深地覺得自己的功夫還不到家,在烹飪這一塊他真的沒有天分。

顧小年也不強求,既然他哥這麼有自知之明,他就答應了,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轉移話題:“剛剛那個人你認識?”

佐伊從章徵臣家出來之後連車也沒辦法開了,這地方也沒有很多順風車,他只好撥打了求助電話給好友。

那個死傢伙接了電話之後就說:“我現在沒空!”再聽聽他旁邊的聲音,似乎是個女人,聲音還很……

天哪,“還沒入夜,你在幹嘛!”

歐文:“有話快說。”

佐伊簡直要哭了:“我被艾利克斯趕出來了,還扭了腳,沒辦法開車……”他還沒講完,就被打斷:“你做了什麼被趕出來?”

“就是偷窺了……”

“活該。艾利克斯你也敢覬覦。”

“還沒講完!!沒有偷窺他,我只是偷看了他的客人。”

歐文已經不想對這個蠢貨說什麼了,抱歉地對床上的美人說了幾句就乾脆俐落地穿上褲子走人了。

章徵臣開車開到岔路口的時候,顧小年正好看見一輛火紅色的絢麗跑車從他的那一側飛奔而過,揚起一陣塵土,他只看見開車的人有一頭金色的頭髮,被噴了一臉的灰他忍不住咳了幾下,一回頭就看見他哥怒視後視鏡裡的跑車。

“你認識他?”

章徵臣趕緊給小孩擦擦臉,“認識。一個花花公子,以後在學校裡看見離他遠一點。”

“嗯。”顧小年其實根本就沒看見那人的臉,記住的只是那一頭的金毛。

短短一個月,章徵臣帶著小年逛了很多地方,偶爾也會下廚做做飯,最後終於證明了自己沒有做菜的天賦,放棄了這個偉大的事業。

作者有話要說:回來了。

第56章 賞識

卡文教授是y大以嚴謹學風著名的前輩,想要投入他門下的學生數不勝數,但這個正值盛年的學者卻揚言自己要專心研究,不打算收新徒弟,這讓很多人很失望,也讓一群不畏挑戰的人充滿了鬥志。

顧小年是當作大一新生進入y大的,但他已經大概瞭解了y大的導師制和申請提早畢業的流程,不過這些都不是他來y大的目的,能夠接觸更高一層的技術以及能在先進的實驗室裡工作,才是他的來意。

004提供的很多資料,他已經熟記於心,但沒有實踐過總覺得不踏實,他很期待能夠擁有一個能夠讓自己自由發揮的實驗室,章徵臣作為最瞭解他的人,自然也知道他的念想,如果是在以前,也許章厲還真能夠給他這筆錢,可是他從來不屑求章厲,也不想低頭回去。

自己的愛人,自然得由自己來養,他要努力掙錢養家才是。

國內的遊戲公司已經被他大體抽到了美國來,本部是個沒有分部規模大的辦公樓,並且還是租來的,但他對於這一年來承包了的幾個專案報以很大的信心。

顧小年知道他哥一邊學習一邊工作的疲憊,所以他從資料庫裡找出了一份比較先進的全息遊戲的構想資料,並把它交給了章徵臣。

“004給的。”

章徵臣自然瞭解小孩的用意,摸了摸他的頭髮,叮囑晚上要早點睡,又回書房工作了,顧小年順了順自己被揉亂的頭髮,想到,你還不是這麼晚睡,一邊無語地去泡了杯牛奶,然後加了些補品。

自從章徵臣得到了那份資料,就馬不停蹄地召開了視訊會議,顧小年又一次無意間看見視頻,發現那是個很大的會議廳,開會的人年齡偏年輕,神色興奮狂熱地說著什麼,有人發現顧小年但也沒在意,很是熱情地說著自己的構想。

這些人真是敬業,怎麼被他哥找來的?

話說回來,顧小年上學的第三天就發現大一的知識太簡單了,無可奈何地去旁聽大二的課,正好那節課是卡文教授上的,教室不僅爆滿還有些人站著。這真是和國內很不一樣的場景。

他有點坐立不安,有一種搶了別人座位的感覺,但一上課,他的思緒就沉浸入了卡文教授所構想的世界,雖然人很多,但偌大的教室只有卡文的聲音遊蕩,一堂課下來,儘管顧小年覺得那些知識原理自己以前都理解,但被卡文一說,他又覺得能夠從另一個方面來理解。

難怪那些科學怪人即使不喜歡社交,也會每年在一起做一些學術報告。打開思路的最好方法,就是去吸收不同的想法。

“顧,你怎麼也來了,我記得你可不是這節課的學生。”下課了,卡文回答了一些問題後就走了,正好碰見顧小年,眼角微微帶笑地問。

顧小年完全沒有想到他還能記得自己,畢竟對外國人臉盲這件事可是公理,不過他還是很禮貌地說:“卡文教授的聲望極高,學生正是慕名而來。”

卡文微笑:“是不是覺得大一的課很簡單?”、

顧小年愣了愣,也笑著點點頭,“的確。”

卡文擺了擺手:“其他中國學生巴不得多學一年大一,鞏固自己的基礎,你覺得簡單其實是因為基礎很扎實,如果你要來旁聽,我也歡迎,不過你每次下課都要和我說說自己的想法。”

這是幹嘛?顧小年愣神了,難道是文化交流?

“我一向來喜歡聽年輕人的想法。”卡文善解人意地補充道。

要是有其他人在這裡,保定會吐血,教授你可是每個星期都會趕走學生的人啊,是誰說自己時間寶貴,不能浪費在沒有價值的事情的人啊。

但是顧小年不知道這一點,他答應了。

“所以,和我說說這節課的感想。”

顧小年把自己以前的理解加上一些根據資料的假想說了一部分,兩人邊走邊聊,因為顧小年現在蹺課逃習慣了,也沒在意下節是什麼課,聊到興致處還會用手比劃一下。

結果卡文在聽到關於dna重組的一些觀點時,眼神明顯閃爍了起來,特別是顧小年對於004給的資料的有關見解,更是為卡文最近的研究瓶頸打開了一個新出口,他神色微微激動了起來,看著顧小年同樣興致勃勃的樣子,對這個後生有了明顯的器重。

“我的一個項目研究方向就是這個,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團隊,有補貼……”

實驗室,先進的器材,顧小年已經想到這些,興奮地點了點頭。

“也好,這樣吧,大一的課我會去和你的老師打招呼的,你就安安心心地待在我的研究室,不過期末你還是要努力一下。”

顧小年沒有想到自己這麼早就能接觸這些了,內心洋溢的興奮,讓他很想抱著章徵臣狠親幾口。

兩人達成一致後約定了明天見面的地點,就滿意地分開了。

還沒走幾步,顧小年的手機就響了,一看來電是丹尼。

丹尼是顧小年在新班級第一個認識的人,他是個美籍華人,中文名叫馮丹尼。原本想要讀臨床醫學,但陰差陽錯讀了生物製藥,他正準備努力學習轉專業,立志成為醫生。

“什麼事?”

丹尼緊張地說:“你是不是忘記現在是實踐課了。”

顧小年這才想起這節課是要點名的,他想到剛剛卡文的保證,放心地說:“沒事,我會解決的。”

丹尼愣了愣,“你不會是想退學吧。”

“你想多了。”

丹尼雖然好奇這個新夥伴每天蹺課去哪裡,但他還是很尊重別人*的,見顧小年不想說,也就沒再多說。

掛了電話,便見老妖婆狠狠地盯著自己,他打了個冷顫,這真的沒關係嗎?

章徵臣出差了,為此還特意請了幾天假,顧小年也不想坐車回家,想了想就讓卡文包自己食宿,沒想到卡文很熱情地帶他回家了。

卡文的妻子是個很美的白人,真沒想到他們的女兒也已經十六歲了,看著女孩高高的個子,顧小年內心感慨外國人的早熟,殊不知他同樣被安妮打量了一番。

“這個弟弟看上去好可愛。”

卡文微笑:“安妮,這是我的學生,你該叫哥哥。”

“噢,不,他不會是跳級了吧,看上去好小,像個洋娃娃。”

聽到這裡,顧小年真的不淡定了,被外國小女孩說成洋娃娃,他本著不和女生計較的心理,冷靜地叫了聲:“妹妹好。”

安妮被萌到了,她熱情地拉顧小年去看電視,誰知老學究爸爸居然說有學術問題和小哥哥討論,她不舍地望著兩人上樓的背影,心裡有點驚訝,爸爸是個對學術很嚴肅的人,能夠被他帶回家討論的人也不一般,但這個小哥哥看上去那麼小,居然是個小天才。

她立馬發了條動態到facebook上,“老學究爸爸居然帶來個萌噠噠的小天才哥哥回家。”配的圖是兩人上樓的背影。

卡文家的晚飯很豐盛,烤雞的味道很贊,顧小年的英語很好,餐後與安妮的對話也算愉快,如果忽略安妮那一臉詭異的神色的話。最後不敵安妮的熱情,顧小年還是和她合拍了一張照片。

安妮狀態已經有了50個贊,於是她興致勃勃地把合照po了上去。

“安妮妹妹!這個是誰!老師居然帶人回家討論問題。”

“艾伯,不要總叫我‘妹妹’!這個就是小天才啊。”安妮抓抓頭髮,名字啊,她沒記住,中文真是太難記了!她居然忘記問人家英文名了,舉目看了看樓上,想來現在爸爸一定和小哥哥在書房,她就機智地轉移了話題。

“東方小美人!”這是佐伊看見照片馬上回復的內容。

凱文:“白癡。”

佐伊:“……我在艾利克斯家見過他……”

安妮才發了會呆,就看見自己評論欄下大家開始了神展開,也興致勃勃地加進了討論圈。

顧小年和卡文討論的是關於之後合作的合約,因為涉及到很大的技術問題,所以不得不簽訂合約,最主要的是要保密。

想到明天就可以去實驗室了,顧小年有點激動地說不著,索性起來看資料,又仔細研究了一番實驗室的操作指南和規則制度,看到十點的時候,收到章徵臣的短信。

“早點休息。晚安。”

顧小年立馬就打電話過去了,那頭接起來的時間很快,顧小年很興奮地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了他哥,章徵臣聽了倒是很開心,兩人聊著聊著,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

掛了電話之後,顧小年在床上打了個滾,幸福地爬起來洗漱睡覺。

004看他那小激動的樣子,想到剛剛結束的時候,兩人難捨難分的樣子和語氣,很是奇怪好端端的兩個人怎麼一到一起,年齡和心智就不斷地下掉。

掛完電話的章徵臣也是一臉的笑意,再看看桌上的合同,壓力頗大地揉了揉眉心,全息網游的成本太高,但這個技術如果真的被開發出來,他們會走在世界的前端,帶來的名利將會超出遊戲本身。

越是好東西,願意爭奪的人就越多,現在正是他挑選好隊友的時候。

卡文的實驗室不在學校裡,在本地一個環境極佳的地方,走進去的時候恍然有一種基地的感覺,但聽卡文講,這裡不僅僅只有他的實驗室,還有很多其他學者的。而這片地方統統是由一個開發商提供的,不管是價格、環境、交通、物資供給,這裡的條件都很好。

顧小年只是覺得這裡對自己的衝擊力有點大,可能是聚攏了很多巨頭,所以從入口開始,他就覺得自己走入了一個科技的世界。

“id確認。”機械的女聲從旁邊的機器裡傳出,顧小年拿出教授給自己的卡,在那裡一刷。

“身份確定,歡迎來到……”

卡文看了眼呆呆的學生,微笑道:“很震驚吧,我第一次來這裡也是這樣。”

顧小年不否認:“教授第一次來是什麼時候。”

卡文:“大概是我大學畢業讀研的期間,我的導師在這裡有間實驗室,就帶我來了。這裡的環境的確很好,而且彼此之間不會有干擾。”

顧小年不再說什麼,默默地跟著教授走進自家的實驗室,要是被人聽見他的心聲,可能會笑出聲,因為他在想,以後要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實驗基地。

“教授,早上好。”打招呼的人是個穿著白袍的年輕男子,看見顧小年時驚訝了一下,“這是?”

卡文拍了拍手,大家聚集過來,顧小年看了看,大概有十人左右,“這是我們的新同伴,顧,你們可以叫他vincent。”

顧小年笑了笑,“你們好,叫我顧就好了。”每次別人叫他英文名,他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年輕男子很快反應了過來,嘿嘿笑了:“我叫艾伯,安妮妹妹早就把小天才的圖片給我們看了。”

其他人也嘻嘻哈哈地說了自己的名字。

卡文一向來知道女兒和實驗室的人關係很好,也沒說什麼,“繼續測試資料。小年和我來。”

“你是新手,我先給你安排一些基礎的任務,待會兒叫艾伯教你基礎操作,無論是什麼資料結果,都是這個專案成功與否的關鍵。”

顧小年覺得第一天來就被安排了這麼重要的事情真是有點意外,也有些感動,卡文對他也許就是知遇之恩,他慎重地點點頭。

“很好。”

顧小年知道卡文是負責人,事情很多,便自己開始看以前的資料,上一任幹這事的人好像是因為懷孕了,所以才會有空缺,加上顧小年碰巧和卡文的想法不約而同了,卡文便把他招了進來。

但這不表示卡文沒有慎重考慮過。

艾伯站在教授身邊,和他一起站在玻璃裡面看著旁邊實驗室裡的顧小年,看了一會兒,他試探地問:“教授,我現在去幫助他嗎?”

卡文搖了搖頭:“他已經摸索了出來用法,顧看上去不是個需要幫助的人。”

艾伯猶豫了一下,才問:“我們的項目已經進行了三分之一,這麼突然插入個外人真的好嗎?”

卡文看了他一眼:“也才三分之一就已經遇見了瓶頸,不試試新想法說不定就要失敗了。”

艾伯沒有多說什麼,看見教授對顧毫不掩飾的欣賞,他的心裡有了幾分不舒服,他才是教授的得意門生。

顧小年不是不需要幫助,而是004很善解人意地在旁邊指導他。

不說別的,004在收集處理資料這方面還是有一手的,顧小年對實踐期望已久,一旦上手,就有序地進行了測驗。

這幾種dna重組還是失敗了,看著無法得到的資料,顧小年皺了皺眉,從一邊的冷藏試劑裡拿了幾種材料,腦子裡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就像公式加加減減也需要公式貫通,這些原本沒有聯繫的dna也需要有個媒介,去篩選淘汰不需要的多餘成分,最後組成新的一個整體。

他調試了幾個常數,最後還是決定用阿佛伽德羅常數,又精准地控制住連接液裡的atp濃度,004看他失敗了幾次,又開始進行複雜的工作,頓時覺得這樣的宿主好迷人,繼而狗腿地欣賞起了宿主的動作。

卡文看了一會也開始幹自己的事情。

為了有篩選和重組功能,顧小年放棄了現有的電泳方式,用了瓊脂糖凝膠電泳,改來改去,當中也遇到困難,不過在他和004的討論下,也算是克服過去了,最後看見線狀多聚體,顧小年在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也慢慢浮起了滿意。

這種歷經辛苦得到勝利果實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此時的時間也不早了,從七點到十二點,顧小年整整泡了5個小時,不過能夠順順利利地進行下面的工作,他還是很滿意的。

卡文進來叫他去吃飯,他也就保存了一下資料關上了門。

“怎麼樣?”

小年羞愧地說:“我比較笨,還沒有弄好。”他想到接下來的資料,心裡有了點底,因為方法解決了,下面的資料獲得就會簡單很多。

卡文點點頭:“不要擔心,你已經很棒了。”這個其實是他們為了打破瓶頸試用的新方法,本來就不一定能夠做出來,如果顧說自己按照這個方法做出資料來,他才要懷疑這人的人品和誠信。

實驗室的人經過一上午的工作,臉上多少都有點菜色,顧小年看了看伙食,倒是意外地好,葷素可口,還有水果和牛奶。

艾伯和另一個實驗室裡的人坐在一起吃飯,顧小年沒什麼認識的人,就一個人坐在那裡很專注地喝牛奶。

“小鬼,你不知道光喝牛奶會吃不下飯嗎?”

顧小年咳了一下,“不知道。”他的胃口一向來好。

歐文坐下來,正好坐在小年對面,“笨死了。”

顧小年:“……”

“你怎麼和艾利克斯認識的?”

顧小年不知道艾利克斯是誰,不過他知道他哥的英文名也叫艾利克斯,於是試探地問:“你問的是哪個艾利克斯?”

歐文慢悠悠地切下一塊牛肉,“章。”

顧小年了然的同時,反問:“為什麼要告訴你。”

歐文挑了挑眉:“你告訴我,我就告訴你艾利克斯在大學的生活。”

顧小年雖然和章徵臣分開了一年之久,但幾乎每天都有聯繫,也不好奇:“不要。”

歐文有點挫敗了,但他絕對不會承認的:“是不是艾利克斯讓你不要和我說話的,要知道那傢伙的前女友可是被我搶了,他才會這麼說的……”

“啪”歐文驚奇地看著對面的人掉了叉子,一臉怒氣地看著自己。

“我吃飽了。”

“章同學怎麼會有前女友,他怎麼可能會背叛宿主呢!”004看顧小年劇烈的反應,以為他真信了,連忙勸說。

顧小年倒不是生氣,而是突然想起他哥以前讓他當心那個金毛,好像就是這人,加上聽到這麼沒有水準的挑撥離間,他覺得這個人很礙眼,不想和他坐一起,端起盤子坐到遠遠的地方,吃完了才離開。

歐文第一次被人擺了這麼難看的臉色,自己也不舒服,打開手機,給佐伊發了條短信。

“佐伊,你個白癡。”

被說成白癡的人完全不在意,因為這是歐文大少爺心情不好的表現,他很開心!

下午的工作順利了很多,顧小年很快就完成了今日的任務,然後愉快地做起了自己的實驗。

“你說工作完成了?”卡文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年輕人,滿眼的驚異。

顧小年:“嗯,不過我換了種辦法,結果是對的,應該行得通。”

卡文看了看他的實驗結果和報告,驚異之後,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你的表現超乎了我的意料。”

“什麼時候完成的?”

顧小年以為自己偷玩被發現了,不好意思地說:“我自己做了幾個小實驗,因為合約裡面沒有涉及到這方面的禁令所以我就……”

卡文看著小孩小心翼翼的樣子,笑了:“你可以用。”

小年頓時笑了,他是屬於一笑就顯得年齡小的人,卡文也覺得這麼一看,他真的比自家女兒還小,頓時愛才之心氾濫,“有什麼需要,和艾莉說,她是管材料的。”

“嗯。”

艾伯正好進來,看著教授手裡的報告,驚訝地說:“顧已經做出來了?”

卡文點點頭:“你這個小學弟很不錯啊。”

艾伯面露喜色:“顧,你很厲害。”

顧小年也不過分謙虛了,笑了笑,摸了摸肚子:“我餓了,獎勵我一頓飯吧。”惹來了卡文的大笑,艾伯略微苦澀地想,這麼一個有才又可愛的人,自己有什麼好嫉恨的。

作者有話要說:臨時下鄉支教,沒有網路,本想存六章一起發,誰料太累了,一洗完澡就倒頭大睡,沒有空調沒有風扇居然就這麼熬過來了。

第57章 意外

顧小年屬於投入工作之後就六親不認的人,這幾天從打雜小弟升級到正式的助手,他的工作量也隨著成倍地增長了。他的真性情也被實驗室裡的人慢慢瞭解到了。

“顧,你能不能幫我做一點基因分析。”研究室裡的一個白人女孩可憐兮兮地懇求,顧小年皺了皺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分內之事,先不說他不瞭解女孩要做的是什麼部分,就算知道了他也沒有義務幫她。

站在邊上的艾伯看了一眼茱莉,心想如果小年答應她估計馬上就有第二次,這人經常把自己的事情推給別人做,教授也知道這件事情,但因為她的親戚是學校的高層之一,教授沒辦法拒絕,就只交付給她一點簡單的工作,即使這樣,她還是經常把自己的工作讓給別人做。

“不行。”

茱莉瞪大了眼睛,詫異道:“為什麼?”

顧小年不想和她廢話:“我只做自己的任務和我感興趣的事。”

茱莉:“可是我今天晚上真的有事情,工作不完成就會影響大家的進度,我會很內疚的……”

004:這個實驗室怎麼會有如此天真的女子。

顧小年正在做實驗,旁邊像麻雀般唧唧喳喳的聲音實在煩人,他冷冷地說:“閉嘴,出去。”

茱莉呆住了。

艾伯也呆住了。

這個滿臉怒氣,全身冷意只差沒寫“惹我者死”的少年真的是平日裡看上去小綿羊一樣的顧小年嗎?艾伯原本正想和他討論基因重組的事情,現在也不得不拉著石化了的茱莉出了門。

茱莉怒道:“他怎麼敢這麼對我!”

艾伯很頭疼,“你不要再把自己的工作推給別人了。”

“我今天晚上有很重要的事。”茱莉理直氣壯地說。

艾伯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教授不把項目的核心告訴茱莉了,因為這就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富二代,完全沒有職業操守。

“那你就退出這個團隊。”兩人驚異地轉身看著背後靈一樣的卡文。

“教授,我……”

卡文微笑:“你有什麼意見嗎?”

茱莉愣了愣,搖搖頭,疑惑地看了卡文一眼,最後憤憤離去。

艾伯不理解:“我們一直忍她,怎麼今天……”

卡文手裡端著杯水,閒暇得就像是剛剛出來打水喝的居家男子,聞言只是搖搖頭:“中國有語,不可為魚目而棄了珍珠。”

艾伯反應了很久才醒悟,珍珠說的就是顧吧。

顧小年把資料登錄建模軟體後就開始測試模型,等到精確度到達92%的時候,他才保存了模型。

伸了個懶腰,他忽然覺得腰部很酸,想來是工作了一天實在太累了,他決定今天早點回家。

卡文很滿意他的工作,於是大方地批准了他的早退。

回到家裡,顧小年就沖到冰箱面前,扒出可以吃的東西,猛然吃喝了起來,說是狼吞虎嚥一點都不誇張,在路上的時候他就快餓死了,現在看見能吃的東西兩眼都要放綠光了。

004:“宿主正是進入發情期的糧食準備階段。”

顧小年:“該死,你怎麼不早提醒我,你是故意的是吧。”

004冤枉:“我預測的日子是下個月,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提前了。”

顧小年沒空聽它的解釋,飛快地咽下幾片吐司,又開始猛喝水。

004:“糟糕,章同學不在家!”

顧小年似乎也才想起,“大概還有多久?”

004知道宿主問的是發情期的時間,“一般還有半天。”

“……”你去死吧。

顧小年給章徵臣打電話,發現關機了,他惱怒地扔開手機,冷冷地說:“004給我注射抑制劑。”

004不說話。

“你不說話也沒用,現在,馬上,給我注射。”

004也發現了資訊素上升的很快,它剛剛測試了一下濃度,發現已經到了無法抑制的地步,它自知幹了件無比蠢的蠢事,沒臉狡辯,只好說:“沒辦法抑制了。”

顧小年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個沒用的智腦!要它何用!他直接關掉了004的感知開關,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想辦法。

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餓了,只好繼續吃點補充體力的高熱度食品,感覺身體有點黏糊,他又去洗了個澡,不知道是浴室裡的熱氣太足了還是怎麼的,他感覺體內一股燥熱,裹了層浴袍就光腳下樓去喝水。

大瓶裝的飲用水已經被喝掉了兩瓶,小年覺得自己的肚子都鼓出來了,可還是想要喝水,最後沒辦法又跑去上廁所,幾趟下來,他只覺得人要被折騰壞了。

把腿搭在茶几上,他開始集中注意力看電視,結果越來越熱,他又開了客廳裡的空調,最後溫度直接定格在了17度,他還是熱。

章徵臣本來想給自家寶貝一個驚喜,結果打開大門,只覺得一陣冷風襲來,即使是穿著西服的他還是覺得冷得不行,然後聽見輕微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他走進幾步,才發現落在地上的白色浴袍,再走進幾步,就看見渾身透著粉色的小年,頓時感到一股熱流竄□下。

他家寶貝真是給了他一個巨大無比的驚喜,他摸了摸身無寸縷的光滑的身體,雙手有些顫抖,但還是裝作鎮定地說:“小年,你在誘惑我嗎?”

顧小年哼了幾聲,聲音不似平日裡那麼清冷,像是帶著幾分撒嬌和嫵媚,章徵臣在心裡念了幾次清心咒,幫小孩裹上浴袍,“這麼冷,你肯定會感冒的,我們上樓去。”

顧小年恍恍惚惚裡聽見了他哥的聲音,之前忍得十分辛苦的□馬上像是決堤的洪水嘩啦一聲沖出了堤壩。順勢夾緊了他哥的腰,對他耳語:“抱我。”末了,還親了親章徵臣的耳朵。

章徵臣只覺得轟地一聲,腦海裡就剩下這兩個字。

“這是你說的,”他暗沉地看了已經迷迷糊糊的小人兒,把人放在床上。

兩天之後,y大的卡文教授已經連續打了n個電話給顧小年,問的內容都是“顧小年什麼時候來實驗室裡?”得到的回答都是一個陌生的男子說的:“抱歉,他生病了,等病好了就會去。”

卡文原本還想讓他轉交手機給顧小年,讓他和自己說幾句,結果聽見旁邊好像有輕微的聲音,也許顧小年的病比他想的還要嚴重一些,他同情地想到。而掛了電話的章徵臣狠狠地動了幾下,心想這真是個磨人的時期。

等顧小年清醒過來,他已經曠了三天的工了,整個身體像是別人的,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疲憊感,他見房間裡沒人,掙扎著坐起來,這個動作讓他的身後疼痛不已,異物感十分明顯。他想起這幾天在這張床上的事情,整個人都不好了。

章徵臣推開門,就看見醒來的小人正在下床,他連忙沖過去橫抱起小年,柔聲問:“餓嗎?”

顧小年麻木地點點頭。

章徵臣早已準備好了稀飯和小菜,本想端上來餵食小孩的,結果被果斷地拒絕之後只好把人安置在柔軟的沙發上,吹冷了粥一點點喂他,顧小年開始覺得很羞澀,但真的提不起力氣去握勺子,只好慢慢咽下投喂的白粥。一邊還裝作在看電視劇,一點不在意這種尷尬的局面。

章徵臣有點好笑地看著他紅透了的耳垂,忍下調戲之心,只覺得這三天很滿足很幸福。

就在這時,毀意境的門鈴聲響了起來,章徵臣恨恨地想:如果是佐伊他就裝作家裡沒有人。結果貓眼裡一看,是自己的助理,沒辦法,只好打開門。

“老大,你已經三天沒來公司了。”

章徵臣淡定地說:“沒我就不行了?”

助理:“是啊,老大你簡直是我們的脊樑骨。”

章徵臣:“什麼事情都要我做,要你們何用,把專案進度交給我,現在回公司去監工。”

助理泫然欲泣,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章徵臣望了眼小孩,看見他正在慢慢端起粥,十分吃力的樣子,果斷地對助理說:“現在,回去。”就關上了大門。

顧小年還沒自己挖一勺就被人奪去了碗,“乖乖坐著,我喂你。”

半晌,章徵臣看著不說話光吃的小孩,心想自己作為一家之主應該淡定點,主動點,他揉了揉小孩的頭髮,“什麼時候我們去結婚吧。”

顧小年猛地被嗆到了,剛剛他才把004放出來,還在討論有沒有什麼辦法讓自己舒服點,就聽見這頭的章徵臣說了這麼一句,他囧囧地看著章徵臣,感覺自己有一種被上了之後求負責的可憐感。

“怎麼了?”

小年:“我又不會懷孕,這麼著急做什麼?”

004:“那也不一定啊。還是有一定機會的。”

章徵臣:“我真希望你能懷上我的孩子。”

顧小年一個頭兩個大,兩個聲音幾乎同時出現,震得他嘴角抽搐,一點都不想回答。

章徵臣看他沉默,覺得那小臉充滿了喜感的憂愁,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小臉,“別怕,我不會逼你的。”

顧小年悶悶地“嗯”了一聲,“萬一我真的有了怎麼辦?”

章徵臣原先只是希望,但也覺得這件事不太可能,此時聽見這麼天真的話語,笑道:“那我們就把他生下來。”

顧小年有些無力地把頭埋進章徵臣的肩膀,一邊在聽004說:“宿主,我升級了!天哪,這樣都能升級,太能幹了。”

……

作者有話要說:不能有脖子以下親熱的描寫,我這算有了嗎?

tat我這是清水的吧,清水的吧!

第58章

升級的好處多多,空間功能打開了,並且原先存在的購買系統似乎多了些物品,顧小年懷著好奇地心情點開超市差點沒被嚇死,育兒經,奶嘴,奶瓶……為什麼是這些神奇的東西,能不能再坑點。

隨著升級,一個大禮包出現在了背包裡,顧小年順手點開它,跳出來幾個物品,其中居然有一袋散發著金光的金子,上面寫著“虛擬幣”,價值萬元。他心情上升了些,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去工作了,估計那個酒樓已經把自己開掉了,現在有了這麼一袋子的虛擬幣,夠自己用一段時間了。

再看看其他幾份獎品,有透明的複生液、像牛奶般的擴生液還有個白玉瓶上標“聚陰丹”。

顧小年被覆生液的名字唬住了,這是可以起死回生的意思嗎?

004倒是對瓷瓶裡的東西很感興趣,它見宿主死死盯住複生液,切了一聲:“還沒有基因改造液好呢,只是修復人體的液體。”

顧小年聞言,小小的失落了一下,打量起了聚陰丹,打開瓷瓶,裡面的丹藥體積不大,小小的白玉瓶裡幾乎有百粒,他撚起一顆翠綠的丹藥放在鼻尖嗅了嗅,是一股清新的草木香味,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放回了瓶子裡,取出擱置已久的逆陽神功。

004見他神色不對,也沒有吵吵鬧鬧,只見顧小年的目光停留在逆陽神功第三層:欲上一層必先服聚陰丹,否陽氣亂竄即爆體而亡,顧小年心知自己已經到了第三層,但是現在身體也沒有什麼難受的地方,想來應該先不用吃這個丹藥。但想到爆體而亡,又覺得此事事關重大,不能輕易地決定,便小心地拿出一顆,吞入腹中。

004問:“什麼感覺?”

“涼涼的,沒什麼特別的。”

“也許是你吃的不夠。”

“吃太多說不定更不好。”

004想了想,反正丹藥是隨身攜帶的,什麼時候需要就可以吃,應該也沒什麼關係,就隨著宿主去了。

章徵臣正在廚房倒騰東西,聽見玄關口有聲音,就趕緊跑了出來,看見顧小年正彎腰穿鞋,打算出去的樣子,趕忙說:“你去哪?”

顧小年慢條斯理地綁鞋帶,“實驗室。”

這都什麼時候,還去實驗室!章大少覺得自己下次要努力讓小年下不了床,他一邊想著,一邊跑過去幫小年幫另外一隻鞋的鞋帶,溫柔地說:“那好,我送你去。”

顧小年手頓了頓,疑惑地看了一眼穿著幼稚圍裙的章徵臣。

章大少感覺到了愛人的目光,抬頭對視,吧唧一口親在光滑的臉蛋上,一邊豪氣沖天地丟□上的圍裙。

到了實驗室,顧小年正要下車,但瞥見一臉求表揚的章徵臣,覺得自己這幾天也挺麻煩他的,對於坦誠相見的羞澀早已退去,剩下的都是不斷溢出的歡喜,他看著外面沒人,湊過去親了章徵臣一口,“今天我會早點回去的。”

章徵臣咧嘴一笑,歡喜的模樣讓旁觀者004的小心臟抽了抽。

“顧!”

艾伯看見門口刷卡進來的人欣喜地大叫。

顧小年點點頭:“我來銷假。”

艾伯的一聲喊叫吸引來了其他幾位路過的隊友,紛紛對顧小年進行了慰問,一邊還露出了幾分劫後餘生的笑容,顧小年掃了幾眼,問艾伯:“這幾天實驗室有發生什麼嗎?”

艾伯嘿嘿了一聲:“專案進度不能停,教授把你的工作分配給我們,結果總是不滿意資料的精確度,一直要求重做,所以我們到現在還沒完成你三天的工作量。”

顧小年點點頭:“那好,你們去忙自己的吧,我去趕工。”

眾人聞言,趕緊幹活去。

顧小年走到自己的實驗室裡,調出上次保存的資料,重新開始了試驗。

卡文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看見專心沉潛在試驗裡的年輕人,滿意地點點頭,繼而離開。

因為答應了章徵臣早點回家,顧小年在四點處理好資料就開始收拾東西,把保存了的資料交給卡文,然後說明了自己要回去了。

卡文有點驚訝:“顧,以前你都是很晚離開的。”

顧小年扯了扯嘴角:“現在有家屬沒辦法。”

卡文了然地笑了笑,“我還以為你也是請假看世界盃。”

“我不怎麼看足球。”

艾伯經過聽見這句話,作為足球迷的他恨恨地說:“好像天朝人都不怎麼有熱情看足球。”

“那可能是因為沒有期待。”

艾伯:“這回天朝的足球還是有點看點的,我很看好那個6號的前鋒,他現在估計是很多歐洲俱樂部的紅人了。”

顧小年沒什麼熱情地應了幾聲,擺了擺手:“我先走了。”

章徵臣接到電話的時候就出來了,看見愛人從基地門口慢悠悠出來,心裡的滿足感一直在上升,還熱情地下車早早地打開車門,於是顧小年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車子旁邊笑得閃瞎人眼的章徵臣,心裡咯?一下。

004猥瑣地笑:“我就說雄性就是下半身動物,吃飽喝足後這樣子,嘖嘖。”

小年糾正:“是男性。還有不要隨便用詞。”

004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你和一個智腦計較這麼多幹什麼,我只是個可憐的小智腦!”

顧小年:……

偏偏章徵臣還在邊上問:“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看你臉色不好。”

“……沒。”

“那今晚吃粥嗎?”

“不要!我要吃肉。”

“好,都依你。”

顧小年:……為什麼感覺自己是個無理取鬧的怨婦,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做。

經過一個電子屏,顧小年瞥見上面穿著六號球衣的人時愣了愣,再看鏡頭轉到前方,熟悉的面孔闖入眼簾,他的瞳孔微微一縮,開車的章徵臣也看向電子屏,然後看了看小年目不轉睛的樣子,語氣不悅地說:“是齊燦嗎?”

顧小年回過神來,“應該是,他怎麼去國足踢球了。”

章徵臣:“他應該還是在歐洲那邊踢球,不過是世界盃的時候,國家找他回來踢。”這幾年,齊燦作為一個亞洲人在歐洲足壇上卻意外吃得開,原本在青聯裡就是突出的一個人,現在直接進了皇馬,得到主教練的賞識更是上了一層樓。但是章徵臣不打算和小年講這些,反正自己的愛人不愛看足球,多說無益!

顧小年只是覺得自己好幾年沒有和這人聯繫了,有些唏噓而已。他好幾次打電話給齊燦,都被訓練太忙了給掛斷了,這多少給了小年一點不再去打擾他的暗示。於是,小年也就沒有聯繫過他了。

章徵臣轉移話題:“你不去上課了嗎?”

“明天早上去上課。”耽誤了三天的課程,卡文教授已經幫他打過招呼,但顧小年作為天朝長大的好好學生,覺得經常不上學,心裡有點慎得慌,趁著今天做完了工作,他打算明天早上去上課,下午再去實驗室。

晚飯吃了牛排,滿足了顧小年吃肉的願望,於是對章徵臣偶爾摸一摸他的肚子和爪子的行為也就多了幾分縱容,這讓眯了眯眼睛的章大少明白了一個道理,要想自己吃飽,先得讓小年吃飽。

自從掀開了最後一層薄紗之後,兩人的感情在章徵臣每日的佔便宜裡更上了一層樓。

回到學校後,顧小年翻開嶄新的課本,心裡還是有點不適應的,他難得乖乖地去聽了幾節課,發現進度並沒有被拉下,也就放心了下來。

大一這一年,似乎很平靜,又很不平淡。

顧小年這幾天留在圖書館裡找資料,充分見識到了被國內宣傳得很火熱的y大學風,雖然沒有通宵達旦那麼嚴重,但大多數人似乎都是為了看書和學習才留在這裡的。偶爾幾次他早走,路過這片燈火通明的地方,還是有點心生敬畏。

雖然在實驗室裡學到的東西很多,但不能為了它本末倒置,顧小年知道自己的水準,必須不斷地吸收新的知識,於是大二的時候便減少了實驗室裡的工作,在學校裡安安分分地吸收起了養分。

他自認為的安分,卻是別人眼裡的悶頭做大事。

原本卡文教授的專案裡顧小年能夠做的部分已經完工,卡文很大方地許諾給他一個署名權,但是小年沒多在意,回到學校裡就開始了學霸的日子。

卡文也是學校裡的教授,他看見自己開的課裡有顧小年的名字,也就對他實行了很大程度上的提攜,還給他配了一把學校1號實驗室的鑰匙。

顧小年很感激老師的幫助,很專注地投入到了自己熱愛的學習裡,好幾次章徵臣有了某種特殊的需求,都被勤勤懇懇學習的某人打敗,末了,還一句:“我要為我們的將來考慮。”

氣結的某人只好把怒氣轉給兢兢業業的屬下,大刀闊斧地開始了他宏偉的遊戲維度改造。

這個城市的生活節奏很快,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很快,四年就過去了。

“小叔,氣球。”豆丁點大的人奶聲奶氣地說。

被喚作“小叔”的男人彎下腰,清冷的眉眼裡多了幾分笑意:“團團要什麼顏色的?”

“紅色!”小孩看見紅氣球眼神亮了亮。

“先生,三元一個。”賣氣球的小丑眉眼彎彎,看見來買氣球的人長相不俗,而且渾身的氣質極佳,一時間忘記了收錢。

顧小年一邊買氣球,一邊還要照看小孩,語氣裡多了幾分催促:“好,就這個吧。”

紅豔豔的大氣球終於到了小團團的手裡,小孩高興地蹦了一下,吧唧一口親在可口的小叔臉上。

顧小年摸了摸小孩的頭,說:“奶奶都在家裡做好飯菜了,就等著團團回家去吃了。”

小孩聞言,黑溜溜的眼睛轉了轉,“那我們回家!小叔,抱抱。”

顧小年摸了摸小孩的內襯,已經有些濕了,也對,玩了一整天不出汗才怪,他有點心疼地抱起小孩,“回家咯。”

“年年,你們可算回來了。團團,快下來,累著你小叔了。”說完還過來接過小孩。

顧小年乾笑了幾聲,自從家裡多了一個“團團”,舅媽就喜歡叫他“年年”,他扯開話題:“舅舅呢?”

“和你哥哥嫂嫂去老家抓雞還沒回來。”

王如梅正在廚房擇菜,看見一大一小回來後趕緊擦了擦手,看兒子也有了些汗,心疼地說:“看你滿頭大汗的,上樓去洗洗吧。”

顧小年應了一聲,團團立馬抱住小叔的大腿,“團團也出汗了,要一起洗澡。”

王如梅笑道:“那小年你要幫團團換身衣服,別讓他凍著。”

顧小年無奈地點點頭,撈起團團上樓去。

“小孩的衣服真多……”顧小年幫團團挑衣服都快挑花眼了,小團團才指了指一件白色的裡襯大氣地說:“就這件了。”

“你真是我的小祖宗。”顧小年又勺來小孩的洗浴品將人放進調好水溫的大澡盆裡。

沒想到這時電話響了,顧小年看見螢幕上閃爍的“大混蛋”,不得不一手扶著澡盆,一手接聽電話。

“在幹嗎?”男人低沉帶著莫名吸引力的磁性聲音傳入耳朵。

“幫小傢伙洗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洗好了嗎?”

正在玩水的團團瞅了瞅小叔,壞笑地把水吧唧一下甩到他臉上,被甩了一臉水的顧小年:“……”

偏偏小孩玩到了興起處,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顧小年連忙安撫:“團團乖,不要把水潑到我臉上。”

團團奶聲奶氣地說:“小叔衣服都濕了,快點脫掉和我一起洗澡澡。”

你那哪是洗澡啊,明明是開玩水大會,還只有我一個會員。濕了的衣服穿著也難受,他就把沉重的衣褲脫下扔在地上,發出“啪”地一聲。

“好了,你的澡盆我呆不下,我抱你去浴缸,你在我身邊不許動來動去,知道嗎?”

團團使勁眨巴著眼睛:“好。”

電話那頭的人不樂意了,“那小鬼每次都吃你豆腐,王煜他兒子幹嘛你來帶啊。”

顧小年安置好小孩,如今的他早已修的一份青年的溫和氣質,見愛人吃醋,安慰道:“你一個大人和小孩子計較什麼。”

偏偏那人還是哼哼唧唧地不肯消氣,顧小年怕小孩凍著,忙說:“要怎麼才好?”

“回來和我一起洗澡!”

“……好吧。”

偏偏團團還在回味剛剛的玩耍,剛盛滿水的浴缸又被他潑出來不少的水,顧小年忙掛了電話,認命地給小孩洗起了澡,洗好還用浴巾給他包成一團放在床上。白色的一團像是個乖乖的蠶寶寶,還一動一動的。

004看宿主眉眼彎彎的樣子,揶揄:“要不和章老闆生一個?”

自從章徵臣的遊戲公司推出的一系列新型遊戲打入國際市場後,章徵臣的事業迅速地擴張,短短的兩年間,天啟已經在美國上市了,他又馬上催生了幾個衍生行業,身價飛漲,被外媒成為“亞洲的比爾”。

雖然這個稱號有點誇張,但媒體本身就喜歡炒作,尤其是天啟公關還放出豪言:未來五年內,必讓全息網遊面世。

現在的網遊已經不能滿足年輕人的獵奇心了,這麼多年,許多巨頭遊戲公司都想往這個方向發展,但是本身的科技不允許,而且誰能肯定全息不是一個夢呢?所以,當天啟放出這個消息的時候,大部分人驚訝的時候,這些知悉內幕的巨頭幾乎都覺得這是天啟在炒作。

穆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剛剛拿到碩士學位,他本就是個極其關注科技動態的人,知道天啟推出的一系列新遊戲的時候就手熱地去申請了個內測號,玩下來心裡的震驚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毫不懷疑天啟對外宣佈這個消息的真實度。

所以,剛剛畢業的他拒絕了人人羡慕的華億的offer,向天啟發去了一封自薦書。

章徵臣作為天啟的幕後boss,並不喜歡應酬,手底下有公關部門,他就很懂得物盡其用,於是,外面的人大多以為經常處理事情的歐文便是老闆,加上歐文的家族背景,很少有競爭對手會在明面上使絆。

而此時的章徵臣還在書房裡思考怎麼才能讓小年快點回來的辦法,歐文便穿著西裝,面露微笑地在發佈會上應付層出不窮的問題。

穆玨沒想到申請通過後還要做一些邏輯題目和性格測試,題目很新穎,他花了兩個小時才把自己覺得最完美的答案發了出去。

身處在金融鬧市的中心辦公樓裡,一個男人驚訝地看著測試出來的結果,連忙叫來團隊老大,“老大,創世又多了一個成員。”

“什麼?!”

一群人圍過來看那人的資料。

章徵臣還沒入睡,無聊地翻著財經日報,手機便響了一聲,他看了看短信的內容,目光也微微變了,穆玨……沒想到又要一起合作了。

作者有話要說:咩,先來賣個萌。

原本以為這一章發出去了,沒想到給忘了,然後原本放在留言裡的請假也沒說,在外面玩了一個月回來看見小夥伴們的留言,整個人都嚇傻了,覺得你們不要再和我玩耍了,嗚嗚。~~~~(>_<)~~~~

這幾天我要好好表現一番!

第59章 相聚

歐文看著好久沒來公司的老闆,嘴上嘲諷:“還記得是自家的公司啊?”

章徵臣知道最近的工作對歐文的刺激有點大,也沒在意他的語氣,倒是撇開這個話題:“佐伊呢?”

歐文沒好氣地說:“在樓上。”

章徵臣微笑:“又被趕下來了?”

歐文:……哪壺不開提哪壺,老闆什麼的最討厭了。

兩人無話了一段路,等章徵臣的秘書看見老闆後,立馬熱淚盈眶地迎上來:“老闆,你終於來了。”

歐文奇怪地看了秘書好幾眼:“你當初是怎麼找到這個抖m的秘書的?”

章徵臣瞥了幾眼待簽的文件:“我眼光向來好。”然後留給歐文一個格外張狂的背影。

至少被諷刺的某人是這麼覺得的。tat老婆回娘家了,也沒必要黑化成這個喪心病狂的模樣吧。

“這是前幾天那些有意代理我們第一批帳號出賣的公司提出的合同。”秘書已經鞠躬盡瘁地為章徵臣賣命了好久,絲毫不覺得曠工幾日的老闆有什麼過分,至少公司的進度完全按照火箭的速度往前飛去。

他看見老闆提出的全息網游的方案時,就已經滿身血淚地咆哮:老闆我是你的人了。然後一腳被章徵臣踹飛,被其他下屬搬走。

所以說,遊戲控技術宅在某方面上講是個很可愛的生物。

“好,我會看的,你去把佐伊叫來。”

章徵臣看了看幾家公司的簡介,都不是什麼巨頭,而是一些後起之秀,這些公司的口碑都不錯,而到時候全息遊戲倉的面世必定會讓一些沒有觸碰過的人心生退卻,這時候,公司的售後服務就要到位。而天啟明顯無法靠自己就能教會所有人。

他看了看幾家售後服務的評價,選了兩家五星的,打算下午約人見面聊細節。

全息的構架已經做好,遊戲倉也有了,內部的員工也已經試過,重點還是004掃描過確定安全,他才公佈了這個消息。

五年只是個時限,章徵臣想要等一切後續準備就緒,宣傳火熱的時候,就推出限量名額的體驗,然後再全面上市。

這個計畫只有核心團隊知道,而另外的遊戲倉正在趕制當中,對於必要的營養液什麼的,這些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了,小年已經根據004給的配方研製了出來。

想到小年,章徵臣目露柔和,以至於剛剛敲門進來的佐伊被嚇了一跳。

“哦,你來了。”被打擾了的章徵臣心情還不錯,這讓佐伊舒了口氣。

“老闆,有什麼事?”

章徵臣言簡意賅:“關於新成員。”

“哦哦。”佐伊的漫不經心立馬變成了興奮:“他的邏輯很符合我們的要求。昨天經過你同意之後,我們就給他發了一份offer,今天早上他已經回復了我們。”

“恩,他是我的朋友,等來了之後,你好好接待一下。”

佐伊想到那個東方小美人,心下一動,“這個人長得有老闆娘好看嗎?”

章徵臣目光一冷,佐伊立馬縮回了腦袋,“我是純欣賞,純欣賞。”

“你還是好好欣賞你家的歐文吧。”說完,直接打內線叫秘書。

佐伊訕訕地離去。

章徵臣想起那個令人頭痛的團團和小年為難地說估計一周之內回不來的話,他當機立斷,對秘書說:“今天下午約見這兩個公司負責人,晚上我要去z國。”

“好的。”

顧小年正在家裡享受久違的熱鬧,就接到了卡文的電話,現在的他已經修完了生物博士,和卡文新開了一家實驗室,不再受制於人。但是接到這個電話的他還是愣住了,表情有點複雜。

“上次分歧的確是我的錯。”卡文直奔主題,對於這個曾經的學生,現在的合夥人,專案的合作者,他完全是拿朋友的語氣說話。

顧小年給團團一個毛線,讓他一邊玩去,才說:“我沒有生氣。”

卡文點點頭,前幾天他和小年因為一個艱難的項目發生了分歧,恰好小年家裡有點事,兩人便冷靜了一下,他隨後用小年最新提出的方法試了試,發現結果成功了。他隨即興奮道:“我們上次拿到的那個elb病毒已經能被體內殺死了。”

這個消息真是個大消息,顧小年也激動了起來。

想到當初拿到這個病毒的不易,它的生物安全等級甚至超過了艾滋和*病毒,加上潛伏期短,可想得知它的危險。想到自己和老師當初去非洲進行這個項目時看見的患病者的模樣,那些人猶如行屍走肉,全身變形,像一具骷髏,又不會馬上死去,被周圍的人隔離排斥,像被養在籠子裡的畜生一樣被投食,人不能那樣子活著。

於是,兩個瘋狂的人偷了這種病毒來實驗,elb病毒在紫外線的直接殺菌作用下還能存活幾分鐘,溫度沒有60度根本殺不了,而在人體裡這些辦法根本沒有用。而三個月後的今天,他們終於找到了在人體裡消滅它的辦法。

“小年啊,這次的確是你的功勞,要不是你走之前提出了那種方案,就不會成功。這個榮譽屬於你。”

顧小年並不在意這些,畢竟沒有004的一些幫助,他也沒辦法完全獨立提出正確的方法,“能研製出解毒劑和疫苗嗎?”

卡文:“能,不過需要點時間。”

顧小年覺得這種病毒分分鐘能傳染,當機立斷:“你先研製解毒劑,我儘快回來。”

卡文笑了:“你多待幾天也沒有關係,最重要的部分已經解決了。對了,營養液已經調配了一千瓶,夠了嗎?”

“應該夠了,等以後需要的時候再調配。現在elb解毒劑比較重要。”

卡文忽然道:“你給解毒劑取個名字吧。總是叫elb病毒解毒劑,名字有點長,而且這是你的權利。”

顧小年想了想,“就叫‘重生’吧。”那些被感染的人的樣子至今還在他的腦海裡徘徊。

雖然詫異於這個名字,但卡文很快就明白了,笑著掛了電話。

顧小年的心裡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他已經推演出那個公式的正確性,但理論和實際並不一定完全符合,他把病毒放在自己設定好的環境和藥劑裡,但病毒一直沒有反應。他沒有其他辦法了。這段時間他的焦躁和不安已經到達了一個臨界值,和卡文的分歧更是火上澆油,就連004都很擔憂地勸他出來散散心。這才有了回家的舉動,沒想到最後卡文想通了,並且那個病毒被人體可以接受的方法消滅了。

果然,自己的心還是有點浮躁啊。

回來才一兩天,舅媽就已經十分熟悉地叫他的新稱號:“年年,快點來幫我拎東西。”

“啊,好。”

團團嬉笑著把毛線丟到沙發上,“小叔,抱抱。”

顧小年很享受這種家庭的溫情,他親了小孩一口,安撫道:“先給你奶奶拿東西再來抱你,團團乖啊。”

“恩!”團團挺起小胸脯,雄赳赳氣昂昂地應道。

章徵臣趕到王家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這個早上還有點早,夏天的太陽才出來,章徵臣就已經站在了王家的門口。

“喂。”顧小年被電話吵醒,慣性地拿起話筒。

“寶貝,下來給我開門。”

顧小年一個激靈,爬下床就馬上飛奔去開門了。

“早安,親愛的。”一開門,某張最近格外想念的臉就出現了,顧小年甚至還能感受到開門一?那街頭隱約漂浮的花香,那一刻,他的心神有點恍惚。他也不怕被別人看見地踮腳抱住男人,還順勢親了親男人風塵僕僕的臉。

這讓章徵臣十分地受寵若驚。

小年現在還不想讓家裡人知道兩人的關係,以前幾次在顧家別說親吻,擁抱都難得一見,關起門來最多也是親親摸摸,很少進行到後面。

他興奮地說:“你和你媽說了?”

顧小年這才想起這是在自己家門口,難為情地關上門,說:“早上起來恍惚了。”然後帶著明顯委屈了的大男人回自己的房間。

“看你這麼累,洗洗睡吧。”

章徵臣看著小年像只小倉鼠般拿毛巾拿衣服還去浴室調水溫,剛剛的不滿也消散地一乾二淨,心情愉悅地去了浴室。

004看著章徵臣的背影,感慨道:“章同學是越來越好哄了。”

顧小年聞言只是微微笑著,目光柔和。

兩人窩在床上睡了個日上三竿。

家裡的長輩很少回去叫小年起床,只是微微詫異于小年今天怎麼了,顧媽媽甚至還以為兒子是被研究的事情弄得心神疲憊,早早地去菜市場剁來新鮮的豬骨和魚肉,打算好好地給兒子補一補。

但團團沒有了玩伴很是委屈,坐在小叔叔門口玩了會玩具,聽見裡面有點聲音就高興地敲敲門,“小叔,你醒了!”

章徵臣有點氣惱地放開小年,十分不想去開門。

顧小年也有點尷尬,早上總是有點擦槍走火,他安撫了男人一頓,終於去給要哭了的團團開了門,團團立馬開心了起來,要抱抱。

“小短腿,早上好。”章徵臣突然出現在小年背後,對團團說。

小短腿是章徵臣一貫來對顧家小寶貝的稱呼,大家覺得這個稱呼很可愛,還覺得章徵臣很喜歡這個小孩子,也不怎麼懷疑什麼,只有顧小年知道這個稱呼背後隱藏的章徵臣的怒氣。

團團也能感覺到這個怪蜀黍的怒氣。縮了縮腦袋,想了想,又抱緊小叔的脖子:“小叔,這個怪蜀黍又來了。”

顧小年十分配合地打了打章徵臣,一邊還偷著樂:“壞人,我們打他。”

章徵臣:……好想拖回家打屁股啊。

王家對突然出現的章徵臣先是詫異了一下,然後十分熱情地招呼他來吃午飯。

對於顧媽媽來講,章徵臣就是把她兒子照顧得很好的恩人,不然自己小孩那德行,在外面肯定要吃苦的。因為每年耶誕節,兩人都會回來玩一次,家裡人對章徵臣並不陌生。而且還隱隱很感激人家。

她不知道怎麼報答人家,就每次很熱情地邀請章徵臣來家裡玩,後來還認了章徵臣做乾兒子。殊不知,她兒子已經付過了報酬。

章徵臣很喜歡王家的家庭氣氛,雖然人很多,但是矛盾很少,彼此之間很是關心。

“小章,看過你爺爺了沒?”外公笑眯眯地問,他也是喜愛書畫的人,這幾年和沈老玩在一塊,已經是很好的老友了。

“還沒。”

聞言,王家舅舅的神情有些變了,自家的兒子有了孩子之後,他就催小年談物件了,可是一直被支支吾吾了過去。現在聽見章徵臣的話,心裡有了幾分懷疑,大清早的不回自己家,來找小年,還睡在一起。

章徵臣還是比較聰明的,一掃王家舅舅的臉色,就知道了他的懷疑,他家小年要不是有點冷清,想來表情也是這麼容易出賣自己的心思。其實隨便說個“太早了,怕打擾老人”的理由都行,但他就是不想解釋,還愈發溫柔地給小年倒了一晚濃濃的豬骨湯,誇道:“乾媽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顧媽媽一直笑,很開心的樣子,而王家舅舅的臉色更加不好了。

坐在小孩專用椅上的團團很想表現一番,也想盛碗湯給小叔,但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完全不給力,他只好不甘心地趴在桌上。

周錦和高路臨兩個都沒有去x大,而且還都去了北方的一所高校,現在周錦在攻讀碩士,而高大俠大學沒畢業就開始發稿,現在更是變成了專業寫手,出版了幾本熱銷的武俠小說。

四人聯繫了一番,發現兩個在b市,兩個在s市,相隔不遠,便打算在b市聚一聚。

作者有話要說:久違的相逢……

第60章 幸運

“好久沒玩遊戲了,劍1都更新版本了吧。”顧小年靠在背上,側頭對開車的章徵臣說。

章徵臣想到那時候全寢室被自己帶去玩遊戲的場景,好笑地說:“要不然今天一起去玩遊戲?”

顧小年想起那個女號,囧囧地說:“太久沒玩了,估計都物是人非了。還是算了吧。”

“雖然有新域圖,但劍1還在,估計登上你的號還能看見很多失去聯繫的朋友。”

失去聯繫的朋友……顧小年發現還真是,韓鄴、穆玨、聶羽……當初一起參加競賽的小夥伴們,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

不到一小時,就達到了四人幫的約定地點。

看著面前“花前月下”的招牌,顧小年還真覺得高大俠變文藝了許多,地址還是他選的,不知道樣子是不是也變得文藝了起來。

“老大!小年!”章徵臣一進門就看見那個喧鬧的傢伙,穿著一件亮黃色的外套,比少年時期多了幾份成熟的樣子,但心性……估計一點都沒變吧。

周錦笑眯眯地湊上來:“喲,大老闆,小科學家,你們終於來了。”說完,一爪子毫無負擔地摟住小年,一爪子拐上章徵臣向前走去。

章徵臣順勢看去,看見隱蔽的花木轉角邊上的席位上,一個看似很憨厚的青年在朝著自己擠眉弄眼。

他笑了笑,高大俠為了追姑娘還真是下血本減肥了。

而高大俠看著周錦一副人生贏家左擁右抱的姿態走來,嘴角抽了抽,他的世界觀早就得到了網路平臺包羅萬象的文學作品的洗刷,他敢肯定老大和小年關係不一般,周錦這麼無腦真的好麼!自己需要提醒他一下嗎?!

“高大俠,好久不見。”顧小年看見大家心情很好,一直笑容不斷,看得高大俠也歡喜了起來,“來,小年,快坐。”

這家店的氣氛很好,連茶水都是精心泡的,章徵臣包攬了點菜工作,小年的愛好他都知道,周錦高大俠不挑食,恩,就這麼隨便勾幾個菜好了。

餐桌上周錦最活躍,像在說相聲似的吐槽自己學校的事情,逗得大家直樂,少話的顧小年也忍不住說了一些自己的事情,氣氛十分活躍。四人不像是分開了五年那麼久,反像是剛剛放學一樣,等菜上來才停了熱絡的聊天。

看到章徵臣貼心地給小年夾菜,高大俠覺得自己簡直要閃瞎眼了,而埋頭苦吃的周錦看見這一幕,也爭著表現室友愛的給大家夾菜。

這真的是室友愛嗎!

感覺自己上帝視角了的高大俠心生無力之感,周笨蛋情商低,一輩子打光棍的節奏了吧,除非,有男人收了此人。

等到幾年後,他才知道自己這時候簡直開了不要命的預言金拇指。

“對了,你們有莫杜的聯繫方式嗎?”顧小年想起前年春節開同學會,他們在美國都很忙就沒回來。

“有,你不說我都忘了,他還問我你的聯繫方式。我給他了,他沒來電話嗎?”高大俠說。

“沒有。”顧小年也有點疑惑,不過還是要來了莫杜的電話。

“什麼時候去看看老師?”周錦回憶了一下,嘖了幾聲,“笑面虎到高三簡直是頭真老虎。”

“笑面虎、木澤全、左閩,我都想去看看。”顧小年才說完,章徵臣就說:“今天週末,學校裡沒人,明天去吧。”

“好。”三人附議。

“老大,你們還回美國嗎?”

章徵臣點點頭,“過幾天回。”

周錦抓心饒耳,“你們以後都定居了嗎?”

“這幾年我們打算慢慢地把中心轉回來。”顧小年揉了揉吃撐了的肚子。

“哇哦,等你們回來,我就投靠老大!對了,老大你的遊戲公司還在嗎!”

顧小年忍不住笑了,連什麼公司都不知道就說來,明明是想大家一起玩耍好麼。不過他還是蠻喜歡周錦這種不被世俗干擾的性子,雖然有時候會很二。

“你應該聽過,天啟就是我開的。”

這回不僅是周錦愣了,高大俠也呆了,天啟不就是最近炒得火熱的新世紀遊戲公司,聽說還要出個全息遊戲。

“天哪……”周錦喃喃道:“老大你沒在開玩笑吧。”

章徵臣直接瞥了他一眼,那高冷的意思是他像是這種人嗎!

愣住的周錦滿血復活:“所以全息是真的嗎!我玩可以不要錢嗎!天哪天哪,我好蠢啊,我應該先問老大你收不收我的……”

章徵臣:……

吃完飯後四人全部通過了“一起去網吧玩劍1”的建議,開端只不過是小年隨口提了提。好吧,結果是四人貓在曾經的包廂裡玩遊戲。

“時代在進步啊。”周錦看見滿世界刷屏的小學生不斷地感慨。

越玩越沒勁,當初的人都不在了,而且章徵臣自己做遊戲的人也知道這種網遊正在走下坡路。

顧小年也沒了采藥的心,只是點開好友頻道,看見親傳師父灰著的頭像傷感了一下,自己以前好像說過等厲害了就和師父打大戰,然後自己卻匿了,好像有點不講信用啊。

章徵臣本來還在想小孩在對什麼人發呆,一看那頭像頓時樂了。

過了一會兒,顧小年發現師父的頭像亮了,激動了一下,還沒等他想好措辭,就看見那人發來私聊。

“徒弟,你終於來了,\\(^o^)/~”

自己師父好像不是這個畫風啊,他有點疑惑,不過還是說:“師父,你怎麼還在啊。”

“因為媳婦跑了~~~~(>_<)~~~~”

媳婦跑了和繼續遊戲有半毛錢關係,“啊?”

“我有一個夢想,和媳婦在遊戲裡結婚,所以就等他回來。”

他……應該是打錯了吧,顧小年可不覺得自己身邊全是基佬,安慰道:“她會回來的。”

對方很久沒回應,顧小年看了看他的狀態,在幫會領地,便無聊地閒逛。

“徒弟,來月老廟。o(n_n)o”

師父,為何你的表情辣麼多。顧小年以為對方有事情說就神行去了月老廟,結果師父一改黑衣風格穿著一身紅衣亮瞎眼地站在門口,“媳婦,來。”然後系統提示,【墨籌】發來交易。

這節奏不對啊,那麼多神丹仙藥,還有紅嫁衣是幾個意思。

“小年,交易。”旁邊的章徵臣突然說,嚇得顧小年滑鼠抖了抖。

師父=章徵臣?

他迷迷糊糊地收下了聘禮和嫁衣,當著其他兩人的面沒有問章徵臣,不代表遊戲裡不會問。

“解釋。”

【墨籌】:媳婦兒,不生氣。

【古小念】:哼。

其實顧小年不生氣,他一想到章徵臣那麼久之前就用這種方式陪自己心裡還蠻感動的,但被章徵臣寵出來的小性子還是杠杠的。

但他沒想到,章徵臣居然跑到世界上去說話了。

世界【墨籌】:七年前,我和我室友一起玩了這款遊戲,後來我們一起讀大學留學升博畢業,這款遊戲也已經五年沒有碰了,現在,我們終於要成親了。

說完還放了【海誓山盟】,看見路人越來越多,小年趕緊跑進月老廟,羞澀地換上嫁衣。

世界爆了。

【喵喵&汪汪】:霧草,剛剛我看見了神馬!秀恩愛!

【總受小娘子】:你的關注點好low,沒看見‘我室友’麼!好有愛啊,滾滾!

【甜甜圈】:我們前幫主啊啊啊!墨籌男神求帶走~我等你等到菊花殘。

【風中菊花】:ls的無節操,鑒定完畢!

【青山無極】:唯我獨尊發來賀電,祝白頭到老,喜生貴子。

【總受小娘子】:哇哦,看見青山幫主了,是活的誒,大神求帶走╭(╯3╰)╮

……

明顯看見了世界對話的另外兩人不淡定了。

周錦:“小年,墨籌不是你師父嗎!他居然是個g!”

高大俠已經要噴了,這麼明顯了他還不知道。

章徵臣也沒要瞞的意思,“我就是墨籌。”

喵了個大咪,周錦風中飄搖了,偏偏小年還微笑著說:“來揚州喝喜酒吧。”

……

事實證明,周錦的節操伸縮性是很強的,喝完喜酒後他就開始無意識地說:“難怪老大對小年那麼好,原來那麼早就開始攢老婆本了……”

顧小年松了一口氣,身邊的人似乎都還好,第一步出櫃成功~

凡是來參加婚禮的都被送了靈丹妙藥和寶貝,按照章徵臣的意思,結了婚就沒什麼好玩的了,於是乎,清理家產。

於是世界上又沸騰了。原本冷嘲熱諷的路人也來洗白自己的誤解。

此乃真愛。

墨籌成為了史上第一高、富、帥!無數妹子求抱大腿,聲明嫁人當嫁墨大神,此為後話。

第二天四人一道去母校看望了老師,恰逢笑面虎兒子結婚,被分了好多喜糖。而左閩已經名利雙收,看見兩人格外開心。後來,兩人去了木老師家裡拜訪,又是聊了許久。

沒過幾天,章徵臣就不得不回美國了,順便帶上了戀戀不捨的某人。

在去機場之前,團團的眼淚吧嗒吧嗒掉,王煜抱著兒子恍然有一種自己是後爹的感覺,趕回來玩了一天的王芷也有些不舍,外公外婆舅媽就更加不舍了,希望小年能夠早點回來工作,而顧媽媽非要送兒子上機。於是章徵臣開車,其他三人在閒聊。

顧小年看著目露難過的舅舅,心下不忍,想到昨天家舅舅目光複雜,糾結了許久,輕聲問自己:“你和章徵臣怎麼回事?”

自己一驚,最後還是不願委屈了自家愛人,堅定地說:“我們在一起了。”

舅舅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嚇壞了他,最後還是忍下來。今天看見舅舅真的是不知該說什麼,結果他對這件事隻字不提。

最後快要上機的時候,小年和媽媽舅舅分別擁抱,答應會好好照顧自己,王家舅舅終於鬆口:“好好過日子。”

顧小年只覺得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些天,感動太多,驚喜太多,溫情太多,他一直到坐在飛機上的時候才暗暗抹了抹眼睛,被章徵臣輕輕拂去臉上的水漬,他看著那人眼裡的了然和包容,忽然覺得,此生遇上這個人,是他最大的幸運。

顧小年覺得自己二十三歲這一年,實在是太幸福了。

作者有話要說:覺得應該有必要統一一下發文時間,就晚上六點好了。

第61章 學術報告

顧小年在回到美國之後馬上聯繫了卡文,解毒劑已經研製了出來,現在要看的就是臨床反應了。

患者大部分在非洲,而且集中在了一起,在美國很難看見零落的病人,這就涉及到了一些國際交接問題。

卡文:“我們也許得開一次報告會。”

顧小年覺得這樣也好,“也行。讓小柯去準備吧。”小柯是他們的助理,經常幫他們處理這些事情,想來也是熟能生巧。

“哈哈,其實不用準備什麼,直接說vi要做科學報告,想來就能吸引那些怪人來了。”卡文調侃著說。

vi是顧小年的英文名也是筆名,這幾年從淺到深的論文報告發佈,讓科學界大震的同時,還讓vi這個名字在那些比卡文還要怪得多的科學家耳中熟悉了,去年兩人去克裡斯島嶼上做年報的時候,卡文就被圍著顧小年問問題或者聊天的怪人們驚呆了。

“老師你又調侃我。”顧小年也想到了那件囧事,無奈地說。

“好了,不開玩笑了,你忘記艾麗夫人邀請我們去克裡斯的事情了嗎?”

艾麗夫人是mr.f的第三任妻子,是為交際圈的名人,三十年前開始用自己的名義邀請科學界的怪人和天才們去克裡斯做客,也就成為了宅居怪人們每年交流的途徑,由於克裡斯島嶼環境優美,住宿條件又很好。三十年下來,這個幾乎成為了科學界的傳統,但只有經過考察的人才能去。顧小年也是從前年開始被邀請的。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顧小年前段時間太忙了,完全忘了是什麼時間,“哦?”

卡文無奈地說:“怎麼覺得我才是你的助理,這個周日。”

顧小年帶著點歉意地望了一眼卡文:“老師……”

“所以,你直接準備好報告,相信我,這是一場可以轟動科學界的盛事,而且艾麗夫人會很榮幸的。”

“那我去準備了。”

回到家裡,顧小年先去洗了個澡,他早就養成了從實驗室回來,要先清潔一下自己。

等到章徵臣回來,家裡已經有了熱騰騰的飯菜,他先去廚房擁抱了還在做最後一個菜的愛人。

“你回來了。”

“恩……”章徵臣滿足地發出舒服的聲音。

“我這個周日不能和你去看音樂會了。”

“我知道,你要去克裡斯島。”

顧小年手一抖,“你怎麼知道的?”

章徵臣湊上來說:“你個沒記性的小笨蛋,上個月我就給你記著了,連飛機票都訂好了。”

“啊?”

“我就是你的小秘書,老闆,我要加工資。”章徵臣蹭了蹭下麵,顧小年頓時臉紅。

“沒臉沒皮。”剛哼上這句話,顧小年就被鎮壓了。

等到最後一個糖醋排骨隱約傳來焦掉的味道時,章徵臣才微微放開被他親的滿臉通紅的愛人,哎,那麼多年來,什麼都做過了,還是這麼容易害羞,真是太可愛了。

“自己盛!”顧小年氣呼呼地走出了廚房。

章徵臣摸了摸鼻子,認命地盛菜。

七月的克裡斯島很是漂亮,蔚藍的海水一層層襲來,像是少女的裙擺,島嶼周圍的白浪沖刷著岩壁。

濕熱的溫度撲面而來,這裡很接近熱帶,水果繁多,而且大多產自艾麗夫人打理的果園。章徵臣看小孩拿著一塊大大的綠橙在啃,想到最近他的胃口都不好,心裡有些疼惜,“要不要我們也買一個熱帶島嶼?”

正在吸汁水的顧小年差點嗆到:“你沒……開玩笑吧。”

章徵臣安安靜靜地待在邊上,柔和地看著他。

好吧,他相信他沒開玩笑,“你瘋了嗎?”

“你要相信你家老公還是很有錢的。”章徵臣看他手裡的水果快吃完了,又切開一個。

附近小白樓上,一個穿著極有風情氣息的少女嬌笑著:“媽媽,你看那人是不是很有魅力,我幾乎要迷上他了。”

艾麗夫人帶著銀邊眼鏡,和藹地笑著:“那位男子的確很有氣勢,但他是vi的家屬。”

少女今年才回來,並不認識前年來的兩人,歪了歪頭,驚訝地說:“氣勢嗎?我說的是他邊上那個穿著淺色衣服的男孩。”

艾麗夫人有些驚訝,雖然vi也很迷人,但一般來說,女子都會傾向于長相俊美又很有男人味的alex。“噢,那真是可惜了,想來你是爭不過alex的。”

少女撇了撇嘴。

而籐椅上的兩人明顯沒注意到其他的目光,倒是不久之後被幾個恰好路過此地的同行看見了。

兩人不得不打斷蜜月模式,開始和他們交流,其中一個叫提摩西的猶太科學家更是揪住顧小年不放,滔滔不絕地聊他很感興趣的一個話題。

要不是章徵臣相信上帝是公平的,這種天才的情商都很低,不然他現在就很想沖上去分開他們。

科學表明,人一天中上午八點到十點最適合做些精密的思考,所以以往的開報時間都在七點半開始。但這群怪人的記性和智力明顯不是普通人,所以這個習慣就改變了。

等人都到齊已經是黃昏,顧小年本來就喜歡克裡斯島嶼的風景,來早點也沒覺得吃虧,看著遠處渲染得火紅的海水,咸濕的海風吹來,他閉上眼睛感受這一刻的美好。

章徵臣垂眼看了片刻,覺得這個姿勢真是太適合親吻了,就很自然地吻了上去。

晚飯過後,一群人集中在了報告廳,其實也是很隨意自然的一處花園,周圍是顏色豐富的植物。每年的這個時候,往往是一些權威人士先做開講,後起新生才能上去發表自己的研究演講,顧小年很認同這一點,也就頗為感興趣地聽幾個大師講了不同領域的重大研究。

章徵臣看著眼神閃閃的愛人,再看看上面的白髮怪人,他很慶倖小年沒有怪到那種程度。不過估計如果小年變成那種老頑童,自己說不定會覺得很可愛。

004寂寞地待在系統裡聽著這些對它來說很無聊的事情,過了半晌決定來個地星科學發展史的編錄,於是興致勃勃地開始了記錄。

xxx,xxxx年xx日xxx時,說了啪啪啪啪的話。

沒爹娘陪的小孩子總是這麼的自娛自樂。

過了幾個人,顧小年才上去講,他整理了自己的思緒,把自己的研究目的,發現,原理說了一遍。

這回很多人都挑戰了elb病毒,但是很少人能夠提出正確的理論,而顧小年準備的檔裡甚至包括了研究成果的病毒原圖和攝影過程。

無論是生物界、天文界、海洋界還是……都被這套新的理論和成果深深地震驚了。

末了,顧小年還表明自己希望得到大家的幫助,實現臨床試驗,並且擴散這個解毒劑的願望。

怪人們不淡定了。

沉默了半分鐘的花廳馬上就喧鬧了起來,章徵臣看著自己愛的人站在臺上神情自若地回復不同人的表情,心裡湧上了一股濃濃的驕傲之情。

好像……在這裡好好地親他一頓。

少女和艾麗夫人坐在前面看著,沉默了許久才道:“為什麼這麼好的人是個gay……”

艾麗夫人了然地看了她一眼,安慰:“上帝會補償給你更好的。”

少女不再說話。這個男子的確很年輕,又符合她的一切幻想,聰明、俊美、有著不同於同齡人的舉世成就,但她知道這不過是一次露水姻緣,不,甚至連姻緣都說不上。當她看見他和他愛人在落日下接吻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沒有了希望。

學術報告持續了兩天,等到結束的時候,很多人都記住了這個叫vi的年輕人,由於顧小年堅持這個理論是自己和卡文一起摸索出來的,很多性格奇特的怪人都對他的謙虛有了很大的好感,這些人留了聯繫方式後就各自走了。

其實全息網游的技術發明也是一個舉世的大發明,但因為天啟還沒真正出來產品,所以艾麗夫人並沒有邀請這方面的人,她當然也不會知道alex就是全息網遊的發明者。

章徵臣也覺得這個東西並不是自己發明的,加上對這種報告毫無興趣,就算邀請他,他也不會專門為了報告而來,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關門做一些有益身心的活動。

好吧,餓了兩天的狼終於等到了他的小白兔。

004為宿主默哀了幾分鐘,然後悄悄地匿了。

對於世界來說,半個月後的一次elb解毒劑發佈會象徵著一次爆發性的大事件。

而一個月後的天啟發佈會也是一個劃分了傳統和新時代的時間點。

無論是重生藥劑還是創世全息網遊,對世界來說都太震撼了。

沒有人知道幕後的兩位操縱者是對伴侶,而就是在創世面世的那天早晨,章徵臣做好早飯,伺候著昨夜辛苦勞累了一天的愛人,溫言道:“我們結婚吧。”

於是某位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人情不自禁地“恩~”了一聲,等迷糊勁過去,他已經被人拉著站在了登記處門口,一對剛領過證的小年輕還恩恩愛愛地走了過去。

“啊?”

章徵臣一豎眉:“都到這裡了,你忍心丟下我一人?”

顧小年無語:“丟下你一人,你能自己登記嗎?”說完,拉著人就進去了。

據某位抖m的小秘書報告,老闆接下來幾個星期都是飄著走的,讓他很不適應。

於是事業愛情雙成功的某人拉著心愛的小妻子,當天就去了住在紐約的母親家見婆婆了。

完全忽視了婆婆和兒媳都非常尷尬的局面。

“來,小年,多吃點這個,補腦。”

“來,這個很退火。”

“你太瘦了,要多吃點肉。”

明目張膽的秀恩愛讓坐在旁邊的章母非常地糾結,她當然知道小年很優秀,也是個好孩子,但還是比較傳統的她非常不喜兒子是個基佬這個事實。

儘管小時候她並沒有和小兒子多多接觸,但她還是很疼愛他的,長大後想盡力彌補。這幾年母子關係才親密了一些,難道一下子就打回去嗎?

她捨不得,捨不得兒子現在的笑容,也不想搞的不愉快。衡量了一下兩人的夫妻關係,自己兒子還是不吃虧的那個,想了片刻,她主動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小年的碗裡,語氣雖然不高興但也很真心:“我……兒子就交給你照顧了。”

顧小年本就緊張地捂緊碗,現在更是受驚似的捂得緊緊的,像只怕被搶食的小松鼠。

章徵臣看著這一幕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章同學,你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丈母娘還在等著你。o(n_n)o~

本文還有不到三萬字就完結了,屆時作者會開新文的,望大家來捧捧場。

第62章 離奇身世

“老闆,不是我說你,你最近總是往外跑,我壓力好大的!我、不、幹、了!!”秘書在得知老闆要回國之後,被全息網游開啟後忙碌奔波的壓力終於壓垮了他溫和平靜的神情。

章徵臣也覺得有點對不起他,“給你加50%的年薪。”

小秘書停止了咆哮。

章徵臣又說:“你剛剛居然向老闆咆哮,扣半個月的工資。”

小秘書恢復了委委屈屈的樣子,討好道:“老闆,你回國幹什麼?我們的分公司不是才定下來地址嗎?”

章徵臣四平八穩地說:“討好丈母娘。”

小秘書被這個深水魚雷炸懵了,渾渾噩噩走出辦公室後才滿血復活,激動地去創世辦公室宣佈這個消息。

穆玨來這邊工作之後,就知道了章徵臣是老闆,驚訝之後發現他和顧小年真的是一對,為什麼發現?噢,天哪,不要問他,單身基佬的嗅覺就是靈敏。

現在的他正坐在裡面更新程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眼神閃了閃,輕聲道:“夠快的啊。”

他心裡陰測測地計謀著,打算著今晚再上遊戲當npc,然後就可以愉快地調戲某個小笨蛋了,這麼一想,心情愉快多了。

歐文時不時就在這裡當某人的忠犬,原本花心的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麼認栽,而佐伊聽到消息之後,高興地說:“小美人會不會來公司當老闆娘啊。”

歐文冷哼:“切,老闆又先了一步。”

小秘書像只小蜜蜂似的流連於各個部門之間傳遞這個消息,不一會兒,公司論壇上就出現了“老闆的神秘情人?”相關競猜話題。

這個話題很快就推起了兩位數的樓。

一樓:老闆上個星期接受時代的採訪不會就為了讓丈母娘高興吧,以前的他可是外界的神秘人物,有什麼照片都會清理掉,這回這麼光明正大,我覺得肯定是因為年輕有為的男人才值得依靠,才會討丈母娘歡心,突然覺得老闆萌噠噠。

二樓:ls好邏輯,我們這種技術宅果然只能光棍一輩子。

三樓:老闆也是技術宅啊,為什麼他就能找到老婆!氣!

四樓:=_=你們就不好奇老闆娘是誰嗎!

……

章徵臣收拾了一下東西就離開了公司,完全無視了公司乃至前臺員工對他火熱的視線。

他的心思完全在怎麼討好顧媽媽身上。

自從時代採訪了章徵臣之後,很多財經報紙都想要採訪這位大老闆,殊不知章徵臣接受採訪完全是因為他家的親愛的上了上一期的時代封面。

於是,各大報紙雜誌的名編都被拒絕了。

打聽打聽了同行的待遇,他們的氣憤也慢慢地消退,開始八卦這位神秘老闆的情史。

章徵臣不在意這些,他還是我行我素地生活,但在港城的某位大集團總裁就不開心了,他兒子已經成長到了自己沒有辦法掌控的地步,雖然驕傲,但他很敏銳地感知到了自己和小兒子之間無法調控的冷場。

很多年前,他為了保住另外一個兒子就已經宣佈了這個兒子的失望。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兒子居然這麼快就逃離了自己的掌控,那個變數就是那個叫做“顧小年”的孩子吧。

章厲目光深邃,淡淡地看著眼前的一份報告,那個私生子的動作越來越大,他自認為這一生少有錯誤的決定,但在這件事情上,自己的確是失誤了。

秘書進來換茶水,看見一向來冷硬的老闆微微垂目,不禁覺得這個叱吒風雲的大老闆有些氣弱了。

陸斂,或者說章斂,他的名字始終沒有上“徵”字,奇奇怪怪地混跡在徵字輩的子孫裡,沒少讓外人嘲笑。

幾年前,他被章厲護下,曾經以為自己是章厲最疼愛的兒子,他以為章厲在自己和章徵臣裡選擇了自己,得意了一陣子,卻沒發現那陣子章厲的脾氣很不好。直到崔二被章厲處理了,他才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

不過嘛,章大哥在軍隊裡不會來,除了章徵臣沒人和自己搶這個位子,章氏終究是他的,瞧不起他的那些貴圈的人,他有一日一定要讓他們後悔。

他轉身面對那群虛假笑容的人們,內心在冷笑,就算他不是章徵斂,他還是章小公子。

柳菁作為上流社會的名媛,這個年紀也是流連於這種交際場所了,她看見章斂站在那裡故作完美地應付別人,存心想膈應對方一下,就招呼來服務員要他出去買一本最新的時代給她。

章斂正在和?家小明珠聊天,父親似乎有意向和明家聯姻,他就故意接近?佳,雖然她還很小,但是就是因為小才好騙。

“阿斂,上個星期我們去玩遊艇,我朋友都說你好帥的。這個星期我還去!”?佳笑容嫣嫣,她是?家的寶貝,從小只有別人陪她玩,一直受著寵愛,非常地自我。

“哦?那我就陪你去好了。”章斂溫柔地說。

柳菁快看吐了,才拿到那本時代,即使看了好幾次,她還是被封面上目光犀利相貌英俊的男人給看迷住了,阿臣似乎又變帥了。再想到顧小年上封面的那一本,她又覺得兩人是如此的般配。

收起心神,她蓮步微移,走到章斂前面,“章斂,好久不見。”

章斂當然不喜歡柳菁,不僅因為她和章徵臣關係好,還因為父親對她很好,他莫名地嫉恨起來,他盯著她手裡的時代,那張熟悉的臉闖入眼簾,他不是關注新聞的人,即使是時代這種大週刊,他也是時看時不看。

“給我看看。” 章斂有些失態地說。

?佳莫名地看著變了神態的男人,再看到時代封面上的東方男人,眼神頓時變得專注起來。

“你幹嘛?”柳菁看著章厲奪走自己手上的東西,目露不快,“阿臣又變帥了啊。”

港市上層中一直有傳言,柳大小姐之所以和章家關係好,是因為她是章家小兒子的內定媳婦,而這個章徵臣很有可能使章氏的接班人,這也是她和章斂這個私生子玩在一塊但始終沒有提過愛情的原因。

她可不笨,現在一想,就知道了那男人就是章徵臣,果真是一表人才,年輕有為,她暗暗羡慕地看了柳菁一眼,自己的家世可沒有她差!

章斂失態過後就冷冷地看了柳菁一眼,柳大小姐揮了揮手:“送你了。”就走了。

他暗自平復心情,旁邊的女伴卻好奇地說:“他就是你哥,好厲害啊。”

章斂覺得他無法平靜了。

此時正在飛機上的章徵臣是沒法知道那麼多的,他旁邊是這幾天累的心神疲軟正在睡覺的小年。為了不引起圍觀,他還是坐上了私人飛機。

自從上了時代,他和小年就成為了名人,每次出門都要戴墨鏡,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美國人民太熱情了。

004自從在“重生”面世後,就一直沒露面,聽小年講,他們失去了聯繫。原本他還有些擔憂,但看這半個月來都好好的,他就放下了幾分心。

顧小年做了個夢,夢裡面有個和自己很相似的年長者,他有著溫和的目光和慈愛的語氣,“兒子,爸爸希望你平安喜樂。”

顧小年看著那個搖籃裡的小嬰兒,總覺得很親切。

男人招手喚來一個圓筒機器人,顧小年這才發現這裡的景象和地星不一樣,反而和004的故鄉更加接近,“木木,幫我拿一下奶瓶。”

木木應聲:“主人!小主人餓了嗎!木木這就去拿。”

顧小年如遭晴天霹靂,那個聲音和004的一模一樣,他聽004講過,它的聲音是獨一無二的,那這個木木就是004?

他以為這些天失蹤的004在和他開玩笑,就叫喚了幾下:“004。”那個木木根本就沒有理他。

顧小年繼續看著那個男人抱起小嬰兒哄:“寶寶吃飯了,爸爸帶你去吃飯飯。”不知為什麼,突然覺得溫馨得讓他想要微笑。

畫面切換到了一個黑暗無比的地方,寂靜無聲,許久才有一個微弱的聲音說:“哈裡,我只相信你了。”

叫“哈裡”的男人輕聲說:“我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放心吧。”

“好。”男人的聲音慢慢弱去。

顧小年忽然就醒了,但還是處在一片渾渾噩噩的白霧裡,004的聲音響了起來,“宿主。”

顧小年微微愣神:“剛剛是什麼?”

004沉默了片刻,“我的系統升級了,有些資料也被解除了許可權,剛剛是我上個主人留下來的影像。”

“你的……上個主人和我是……什麼關係?”顧小年為著自己的問題驚訝的同時,又很心驚於可能的答案。

“……他叫蘇淮,是你真正的父親。”

明明這麼荒謬的答案,顧小年卻幾乎相信了。

“小年……小年……” 章徵臣看著睜著眼睛卻沒有光彩的小孩,擔心地叫著。

顧小年垂下眼睫,仿佛才聽見他哥在叫他似的,看了章徵臣一眼:“哥……”

章徵臣更加擔憂了,他早摸透了小孩的性子,越長大越不喜歡喊自己“哥”,上次喊自己的時候,是在一個重要的實驗失敗之後。

他立馬拋下其他想法,摟住小年:“乖,別怕啊。”一邊用手輕撫他的後背,這種動作他做來已經十分的熟能生巧了。

到底是什麼讓你這麼難過?

感覺到衣服下慢慢地有水漬投來,他的心一揪一揪地痛。

章徵臣的眼底聚攏了一股暗流,如果讓他知道是誰,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三個小時後。

章徵臣莫測的模樣讓顧小年有些緊張,“我知道有點奇怪,但聽004說,它是為了找我才來的地星,它以前也不知道這些。”

其實004的原話是,當初他爹是個由omega轉成alpha的奇跡,被各大家族追殺,他至死都沒有抖露這是哈裡的研究成果,只有一個要求,讓他照顧好自己的小孩。

哈裡答應了,卻在空間蟲洞附近碰上了橫來的巨石,尾部破落,身在安全艙裡的顧小年就被撞飛了出去。

哈裡經過九死一生,回到基地就開始改造004,在得知顧小年降落的地方似乎是個三級星球,他就設計了一個看似意外的養成系統 ,來隱瞞他的身世。

至於為什麼隱瞞,就是不希望顧小年長大後背負什麼壓力或者是復仇,而且地星有天然屏障——蟲洞,比聯邦安全多了。

於是,研究好了的004終於尋找著顧小年獨一無二的資訊素,飄了許多年,找到了自己命定的主人。

章徵臣揉了揉他的頭髮:“現在你有很多很好的家人,那些不屬於你的記憶就讓它漂浮在宇宙裡吧。”

顧小年笑了笑:“我也這麼覺得,只不過想到我媽媽明明知道我不是親生的,還對我這麼好,我就很難過。”還有那個始終有著溫柔笑容的男人,他拼死也保護了自己。

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章同學似乎沒有關注到他可以有小兒子了。╭(╯3╰)╮

第63章 坦白

這次回來,章徵臣並沒有直接帶小年回家,反而是帶他先入住了外公家。

沈老看見不孝子終於有一次沒有直奔外面而是回來住,心裡隱隱有些平衡,自然歡喜地讓吳嫂備下豐盛的晚飯。

沒想到,晚飯後不孝子還特意邀請自己去書房聊聊天,沈老面上心裡都很舒坦,看著不孝子事業有成,他也有點事情要和他聊聊。

“找我什麼事?”沈老輕吹一口茶。

章徵臣:“飯後喝茶不利身心。”

沈老手一頓,“恩,不喝了。”

章徵臣:“我結婚了。”

沈老震驚:“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還沒辦酒席,只是領了證。”

沈老:……證都領了,酒席是重點嗎!

章徵臣:“那個人您也認識。”

“是誰?”沈老的注意力馬上被轉移了。

“但是他家裡人有點不贊同我們的事,所以我來找您幫我去勸說一下。”

沈老:……問你是誰你也不說,還要我幫忙想得美。

“咳咳,這件事,明顯是你做的不對,先上車後補票是個壞風氣。”沈老故意不說完話,想坑一下這個不孝子。

章徵臣沉默。

沈老再接再厲:“所以這件事,我幫你也行,但你要把人家帶給我看一看。”

章徵臣微笑:“這人您已經看過了。”

沈老興奮:“在哪?”

繼續微笑:“在我們家。”

沈老的笑容漸漸消失,臉色也慢慢變得不好,起身跺了跺步,有些焦躁,“你沒和我開玩笑?”

“我認真的。”

“很好,你很好……你真是……”沈老氣結,這麼荒謬的事情他居然都能做出來。

章徵臣盯著外公的臉色:“我想過了,這事是我們情投意合的,唯一的副作用就是不能有孩子,先不說能不能用試管嬰兒,單說沒有孩子,斷的也是章家的子孫,我上面還有兩個哥哥,這一點也不是問題。”

沈老臉色稍緩,他對章厲深惡痛絕,想到他聽到這件事的表情,簡直不能再愉快了,咳咳,但這也是他的後輩。

“我是您看著長大的,您也知道我認定了就是一輩子。”

房中靜默了許久,沈老想到這孩子五歲的時候,那漆黑無神的眼睛,他到現在還記得那時候小孩發病的模樣,那時候看著窗外面活蹦亂跳的大院孩子,他還在想為什麼他的孩子就得遭這些罪,那些孩子就能那麼的陽光,要是有人陪他玩該有多好。

現在,他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哎,也罷。

孩子高興就好。

章徵臣看著老爺子的臉色,心知這是對方在心軟,心軟的緣故大多是因為愛吧。

“算了,把小年叫下來吧。”

“外公,你……”章徵臣的語氣裡有點擔憂。

“怎麼?還怕我欺負他?”

顧小年知道他哥算是出櫃了,一言不發地站在他邊上,但觸及到沈老不同往日的目光,他還是有點緊張。

“小年,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以後要是他欺負你,你就會來找我,我會給你討回公道。”沈老原本平靜的面容上綻放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顧小年受寵若驚,誒,爺爺怎麼能夠這麼溫馨。

“……好。”直到被他哥輕輕拽了一下,他才應道。

“明天我就帶你回家去,我也想和你媽媽聊聊了。”

“我媽媽……”顧小年心裡的念頭一轉,語氣也慢慢變得堅定了起來:“希望您能好好和我媽說說。”

“放心吧。”

章徵臣不知小年怎麼了,自從在飛機上哭過了以後,就像只無尾熊,經常喜歡掛自己身上,而且比以前更加黏糊自己了,還回軟軟地叫自己“哥哥”,雖然他表示對此喜聞樂見,但是每次被弄得一身熱汗再去沖冷水澡真是太不愉快了。

他決定今晚來個突擊!

兩人終於可以在沈宅光明正大地睡一鋪了,顧小年洗完澡就趴在枕頭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在和004聊天。完全沒有注意到浴室的水聲停了,依舊是一副無憂的少年模樣。

直到感覺被熟悉的氣息包圍,他才舒舒服服地轉個身,聲音軟軟地說:“你洗好了?”

“恩。”章徵臣的視線慢慢從他光滑的皮膚一直挪到紅潤的唇上,聲音都不自覺帶上了一份沙啞,偏偏下麵的人還笑了笑。

等到顧小年發現衣服裡亂竄的手,才明悟地摟上章徵臣的胳膊,在他耳邊說:“我也想要了。”

章徵臣:簡直在犯規好麼!果斷撲倒。

半夜下樓喝水的沈老聽見房間裡有重物掉落的聲音,還疑惑地聽了聽,然後老臉一紅,死沒個正經。

哎,明天早上做什麼給小年補補呢?

章徵臣醒後就盯著正蜷縮在他懷裡,整個人都有點粉粉的小人兒,心裡滿足極了。

他親親小人的小耳朵,小臉蛋,小嘴巴,小鼻子,看見小人怕癢的皺了皺眉,喃喃:“哥,有蚊子。”

他險些笑出聲來,真是怎麼愛都愛不夠。

004:……這一幕真的不是它想看的。

直到沈老來叫,兩人才起床,遇上老爺子異樣的眼神,早起的顧小年還有點懵懵懂懂,章徵臣一看,覺得配上那有點蓬鬆的頭髮,小孩簡直就像只剛出殼的小萌雀,心動之下摸了摸他的小臉,顧小年條件反射地蹭了蹭。

站在面前的沈老:……我是不存在了嗎。

顧小年驚呼:“爺爺,你……怎麼也在!”然後頓時臉紅。

沈老:……心酸,果然人老了,存在感也沒有了。

愉快的早晨就這麼過去了。

顧媽媽前幾天就接到了兒子的電話說要回來,算了算日子應該昨天就到了啊,怎麼今天還沒有到,年紀越大越兒控的顧母還是勤勤懇懇地早起去買菜。

前些日子聽街坊鄰居說經常有個男人徘徊在王家邊上,她就有了幾分注意,今天出門前還真被她看見了一個身影,雖然沒怎麼看清,但她知道後面那人在跟著自己。

她就走去人多的地方,還都是有熟人的地方,等到了菜市場門口,她隨便進了一家賣早點麵食的店,然後偷偷從後門出來,那正在張望的人就被她逮著正著。

“顧國”

離婚後,她的確沒有和前夫有什麼聯繫了,但多少還是能夠從一些八卦的親友嘴裡聽見他的事情,日子過得不怎麼樣,欠了一屁股債,還沒什麼本事。被單位開除了之後,找了份苦力活只能過過日子。

但眼前這個穿著體面的男人除了臉上那抹噁心的笑容,其他看著倒挺人模人樣的。

“如梅,我想你和兒子了。”

王如梅不笨,好歹也是和眼前這個男人生活過十幾年的人,一聽就知道沒什麼好事。“我和兒子一點都不像你,再見。”

男人急了,“哎,你這人怎麼……”看見王如梅回頭,他又換了副口氣:“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我們曾經也是一家人啊,我想見見兒子。”

王如梅是個聰明人,她直接諷刺:“是不是在報紙上看見我兒子有出息了,就想來攀親戚啊。”

顧國心裡很惱怒,小娘們,幾年不見,嘴巴越發伶俐了,還有那個小白眼狼,老子好歹也養了他十幾年,說走就走。

“我就直說唄,我需要錢來還債,反正你們錢多,給我一點完全不是問題,就當做我和你們的情誼費。”

王如梅冷笑:“我記得我們的情誼早就結過帳了,離婚時候的房子存摺不都給你了嗎?兒子也不是你生的,當年撇的乾淨,現在倒是想要了,你真是越老越不要臉。”

顧國氣結:“本來就不知道你哪裡撿來的野孩子,憑什麼要養他,你也不會生,在以前就是要被休掉的命。”

顧國還想說什麼,平素裡和王如梅親的幾位大嬸就拿著掃把過來了,顧國看了看包過來的人群,狠狠地唾了一口,轉身跑了。

“大妹子,這種人見到就打。”

王如梅對大嬸們笑笑,感謝了她們一番,但還是有點被這一番話傷到了,於是買了些菜就回家了。

章徵臣一家已經在王家候著了。

原本沈老就經常來串門,王家舅舅又不在家,其他人就沒有懷疑什麼,顧小年外公還拿出棋盤要和沈老搓一盤。

於是沈老打算慢慢來。

“你家小年有沒有物件?”

“喲,這孩子就知道讀書,也到了該找對象的時候,不過太難找了。你說,他跳了那麼多級,和同齡人思想上就不一樣,找個差不多的吧,年齡又不行,而且一直在美國,也找不到什麼中國姑娘。”

“哈哈,我家有個孩子,學歷好,也跳了級,聰明有天分,個性又獨立,人長得也好,就是個性有點傲,看不上其他人,這回我和他聊了聊,他說對你們家小年很喜歡,我就想著給他們拉拉紅線。”

沈老是個老人精,一看就知道顧小年外公在家裡的發話權是最大的,所以一來就來攻克最難關。

外公聽了還真有點感興趣,“那姑娘今年幾歲了?”

沈老:“比小年虛長一歲。”

“那也是年輕有為了。”

顧媽媽進門的時候看見兒子心裡的鬱悶一掃而空,高興地說:“回來了啊。”

顧小年開心地上去幫她提菜,一邊應著:“昨天就到了,在章徵臣家歇了。”

顧媽媽聽出些不對味,但也沒深究什麼,此時正值早飯過後,離中飯還遠的空閒段,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坐在沙發上聊天。

聽到兩位老人聊到婚事,顧媽媽也很關心地說:“那有空見見面?”

沈老笑而不語,別有深意地看了章徵臣一眼,還沒等章徵臣說什麼,顧小年就先說:“我不要耽擱人家好姑娘。”

顧媽媽:“這怎麼算是耽擱呢?傻孩子。”

“我的米青子活躍度低,根本不能有孩子。”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包括章徵臣。

顧媽媽紅了眼眶:“怎麼會,怎麼會……”她想到小時候孩子營養不良,會不會和這個有關係。

“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顧媽媽:“啊?”這個一轉三波太讓她迷糊了。

章徵臣拉起小年的手:“顧媽媽,我愛小年,我們在一起已經七年了,請您讓我們在一起。”

沒有人說話了,沈老心底默默地想,幸虧沒直接說已經結婚了。

顧媽媽臉上的詫異震驚難過之色太過明顯,出來沒有想到自己會讓媽媽這麼難過的顧小年抓緊了手心。

“小年,你說的是真的麼?”

“恩。媽媽,我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顧媽媽抓著兒子的手,看到向來懂事的小孩苦惱著,心裡也變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怕你傷心。”

也對,這個孩子向來體貼,都說女兒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她這個兒子真是比女兒還貼心,從來也不讓自己操心。

想到自己撿到兒子的那一個冬天,明明冷的很,小孩卻躺在一個像是搖籃的東西裡接著雪花笑著,她被醫生宣佈很難生孩子後的心頓時又暖了起來。看了看樹叢邊上沒有人,小嬰兒黑溜溜的眼睛卻看著她,還張開雙臂要抱抱,她就走過去抱起了小孩。

搖籃裡沒有其他東西,她一直抱孩子到天黑,都沒有人來接,於是她就把孩子抱回家了。那個時候顧國也好說話,嘀咕了幾句而已。

小娃娃已經變成了大人,在這條路上讓自己安心了那麼多年,現在這麼做,真的是用情過深了吧。再想到章徵臣那孩子自己也算是看著長大了,她看了看目露期待和不安的兒子,慢慢地點點頭:“要是他欺負你,就回媽媽這裡。”

顧小年:……雖然他很高興,但是為什麼每個人都怕自己被欺負,自己看上去那麼弱小嗎?

他不知道,人是一種典型的以貌取人的物種。

章徵臣直接叫了一聲:“媽,我會的。”

顧媽媽沒想到這個乾兒子真的會成為自己的兒子,笑著說:“哎。”

作者有話要說:快結束了,突然有點捨不得。

嗚嗚。

第64章 婚禮

顧小年和章徵臣在王家住了幾天,第四天起來的時候,顧小年明顯地感覺到了怪異。

先說顧媽媽,以往也只是把早餐放在桌子上,自己醒了就下去吃,可是今天起來後就看見媽媽也坐在椅子邊,目露慈愛地看著自己一口一口吃,他吃了半碗粥就問:“媽,今天怎麼了?”

顧媽媽:“我看我兒子不是很正常嗎?”

顧小年嗆了一口,邊上的章徵臣連忙撫了撫他的背,低聲說:“慢點吃。”

顧媽媽伸到一半的手縮了回來,心裡卻是更加欣慰了。

再說舅舅,今天居然沒去上班,看見他和章徵臣還笑著點點頭。

顧小年吃完後就趕緊拉著章徵臣坐到沙發上,“你沒覺得什麼異樣嗎?”

章徵臣揉了揉他的頭髮:“小孩子家家,不要擔心那麼多。”

“……你知道什麼?”

“你要看電視嗎?美國都不怎麼看得到中國的節目。”章徵臣一邊說,一邊打開了電視機。

顧小年看了看電視上的各類節目,自己認識的明星還真的有點少。

章徵臣蒙混過關,一個人偷著樂。

下午的時候,在外地的表哥表姐也回來了,顧小年看見好久沒見的表姐,“怎麼回來了?”不逢年也不過節的。

“嘿嘿,來趕個婚禮。”

“姐姐同學結婚嗎?”

王芷坐在沙發上看到弟弟在看文物天下,也不回答剛剛的問題,問:“你喜歡看這個?”

“啊,隨便看看。”

王芷瞥了一眼坐在邊上和爺爺下棋的章徵臣,“怎麼不看他們下棋去?”

“都下了一上午了,沒興趣。”

“那章徵臣棋術也算高了,能和爺爺下那麼久。”

顧小年有點奇怪表姐今天怎麼把話題都往章徵臣身上扯,想了想,家裡人應該都知道他們倆的關係了,淡定地問:“姐姐是想問我和章徵臣吧?”

王芷“啊”了一聲,“被你發現了啊。”

“他對我很好,不要怕我被欺負。”

王芷揶揄:“這麼快就開始護著他了,不愧是馬上就要成為一家人的人了。”

顧小年沒有聽出什麼不妥,他只是覺得既然他們已經結婚了,自然早就是一家人了,不過姐姐這麼說,他也不會說什麼。

王煜帶著小團團來了之後,顧小年終於找了個解悶的活動——陪小團團玩。

好想做實驗……

什麼時候才能回實驗室……

果然,人不能空下來……

無聊啊……

在看見小團團滾了第十個圈,顧小年終於扶著小孩的額頭起來,“待會兒就頭暈了。”

團團挺著小胸脯:“花花只能滾三圈,我能滾十圈!”然後眼巴巴地盯著小叔,渴望得到某種肯定,可惜他小叔今天總是走神,完全沒能接到他拼命發射的信號,他只好轉換撒嬌的方式。

“小叔,抱抱!”

顧小年把小孩放在自己的腿上,摸了摸孩子的衣領,好像有點濕了,幸好今天天氣還好,玩一下應該不會著涼,“恩,待會兒吃晚飯了,團團陪叔叔看一看電視吧。”

團團點點頭,積極推薦某部動畫片,顧小年只好給小侄子選台,看那個自己聞所未聞的動畫片。

章徵臣下棋間隙看了小年幾眼,看見大大的萌物抱著個小……不點,邊看動畫片還邊點頭,一看就知道快睡著了,那樣子不要太萌,他心癢了幾下,想過去把人帶上去睡覺,但看了看對面老人犀利的目光,他還是老老實實地看向了棋盤。

晚飯,看新聞,聊家常,上樓睡覺。

哎。

顧小年結束了一天無聊的日子,疑惑地問章徵臣:“你不覺得今天大家都點怪怪的嗎?”

“哦?”

“我媽媽不要我洗碗洗菜,舅媽不准我進廚房,外公陪你下棋,哥哥姐姐回來又出去了,舅舅也是一天在外面忙活,你……也不陪我。”

章徵臣明顯從最後一句話裡聽出了不滿,笑著摸了摸小年的下巴,對上那雙委屈的眼睛,還帶著一份濕氣,他就順勢抱起愛人,摟著他的腰,“我自然是要討你外公歡心的,你看我下了一天的棋也不補償一下我。”

“那……你要什麼補償?”

章徵臣輕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顧小年漲紅了臉:“這……不行!”

004也聽到了那句話,暗暗地思忖起懷孕的概率。

還是蠻大的,唔,其實它也蠻想看見小包子的。

顧小年睡了一覺,結果起來後一個人都沒有。

昨天就覺得怪怪的了,今天怎麼更加怪?

他下樓,早餐還是溫熱的,桌上有紙條:小年,我們去參加姐姐同學的婚禮了,你也快點來長慶街23號這裡。

顧小年打了個電話過去,他姐姐的同學他也不認識啊,而且一家人都去,哪有這麼誇張的?關鍵是章徵臣也去了嗎?他去這種場合幹嘛?

“喂,小年啊,什麼事?”

“媽,我就不去……”

“對啦,小年,今天是你姐姐最好的朋友婚禮,可是新郎還差兩個伴郎,我想想你也沒辦婚禮就來當當伴郎吧,快點過來啊。”

嘟嘟嘟……

= =媽媽,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已經領證了,難道在你眼裡我的結婚證不算數嗎!

雖然這麼想,顧小年還是洗了碗後打的過去。

長慶婚慶公司……

為什麼來的是這個地方?

顧小年報出姓名之後,就被人帶去二樓,先去做了奇怪的護理,又換了一套衣服,摸著面料很不錯呢,看來這家婚慶公司也是比較專業的,然後還被一個男化妝師帶去化妝。

“天哪,你的皮膚好好,五官也很漂亮,真考驗我~”

= =師傅,你是個男的,這麼嗲的聲音真的好嗎?小年想了想,還是把他歸成了熱愛職業的人。

等到一番折騰之後,顧小年就被塞進了一輛蘭博基尼,這回他敢肯定是新郎有錢了,伴郎車都這麼好,真是太浪費資源了。

等等……為什麼來的是世紀花苑?

這裡不是大型的觀賞性的花廳嗎?聽說裡面的花卉十分繁多,最重要的是裡面有很多獨一無二的琉璃別墅,環境優美,加上s市原本就是許多有錢人的養老後淵,這裡的景色簡直就像是以前看過的童話故事背景圖。

新郎,你真的好有錢。

顧小年順著指示走,一路無人,此時應該已經接近中午了,不應該這麼冷寂啊,再想想新郎包下了整個花苑,顧小年整個人都有點斯巴達了。

要是他結婚,肯定不要他哥這麼破費。

表姐的好友也算找了個網上說的高富帥吧。

等他走到指示的終點,看到的是一處蜿蜒向前的石子路,路的兩邊都是鮮花,鏡頭是一座流光溢彩的小教堂。

他看著緊閉的門,內心突然揚起幾分異樣的感覺,總感覺,今天,是自己來結婚的。

他慢慢走過去,推開門,裡面熱鬧的人聲傳來,他站在門口的那一瞬間,聲音很快地消失了下去。

穆玨、周錦、高大俠甚至還有韓鄴、聶羽和齊燦,他掃了掃人群,除了認識的雙方親友之外,其他不認識的人應該都是章徵臣的屬下了。

而那個人卻站在紅地毯的末尾對自己微微笑著,伸出了手。

顧小年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然後看見家人鼓舞的眼神,小團團穿著小花童的衣服,後面背著雙翅膀,一蹦一跳過來,“叔叔,你要嫁給那個人了嗎?”

“啊?”

“團團!”王煜不好意思地跑來抱走自己的小娃娃。

“小叔叔!”團團一邊掙扎一邊拉著自己快被爸爸拉下去的褲子。

大人們都被小孩臉上士可殺不可辱的表情逗笑了。

顧小年心裡也放鬆了許多,看著還舉著手的章徵臣,有點不好意思地走上去,抓住男人的手。

兩人相視一笑。

“喜歡嗎?”章徵臣在牧師的眼底下還打趣。

顧小年愣了幾秒,才定定地說:“喜歡。”

“你喜歡就好,你媽媽說這樣辦的時候我還有點擔心。”

“我……媽媽?”

牧師咳了咳,“章徵臣先生,你願意和顧小年先生結為伴侶,無論貧窮富足、無論環境好壞、無論生病健康,愛他、保護他嗎?”

章徵臣神情嚴肅:“我願意。”

“顧小年先生,你願意和章徵臣先生結為伴侶,無論貧窮富足、無論環境好壞、無論生病健康,愛他、保護他嗎?”

顧小年認真地說:“我願意。”

牧師點點頭:“根據聖經給我們權柄,我宣佈你們為夫婦。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開。”

顧小年抬頭看了他的伴侶一眼,他們的結合,和神沒有關係,卻也讓他相信命運一說。

“我愛你。”

章徵臣低下頭親吻顧小年的唇。

顧媽媽在下面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裡已經有水光,看著自己的兒子結婚,心裡既滿足又失落,章媽媽在邊上看見笑了笑,“兒孫自有兒孫福。”

顧媽媽也笑了,“我這兒子真是當女兒嫁了,心裡還是有點不舍的。”

臺上兩人已經走下來,踏著紅地毯先走出去了,王家舅舅連忙組織大家去門口坐車去吃飯。

顧小年坐在車裡的時候還有些不可置信,一邊掐著章徵臣的手,一邊問他痛不痛。

章徵臣:“當然痛。”

顧小年又趕緊吹了吹。

章徵臣眼神裡都是愉悅的意味,一邊還揶揄:“娘子,為夫很是期待今晚的洞房。”

作者有話要說:我酷愛開新坑!

《當高冷遇上傻白甜》,星際網遊,感興趣地點喲。拜謝評論!

愛你們,麼麼。

第65章 喜事

婚宴上,顧小年見到齊燦,心裡還真有些複雜。

“好久不見。”

齊燦看著這個自己故意逃避了許久的人,心裡也是百般滋味,如今的他已經遠離了少年模樣,忘記了自己原來的樣子,卻還記得那時候的顧小年,那個曾經以為能在自己保護下安然成長的優異少年。

想到高中那會好像突然明白了的心思,他看向章徵臣,那個正談笑風生的男人給了小年他沒辦法也沒能力參與的未來,他舉杯,略微惆悵又釋懷地說:“祝你幸福。”

顧小年臉上浮現了細碎的笑容,“你也不小了,找個人安定下來吧。”

“運動員,不著急,我正球場得意呢。”

章徵臣適時走來,摟著小年的肩膀,笑著問:“在說什麼呢?周錦叫你。”

顧小年看了看親友桌,周錦一直向他揮手,他說:“我先過去一下。”

等顧小年走了。

齊燦聳了聳肩:“章老闆,我只是和我的青梅竹馬多聊幾句,你真是一秒鐘也不給我機會。”

章徵臣淡定地說:“說到青梅竹馬,我認為我才是,你覺得呢?”

齊燦:“……”好像真的是,自己和小年是初中同學,章徵臣不僅高中還有大學。

輸人不輸陣,齊燦哈哈地笑了一聲:“我比你早遇到小年。相識的時間比你久,要不是我去歐洲了,說不定你還沒機會。”

章徵臣悠悠地喝了口酒:“但是,現在和他結婚的人是我,你是伴郎。”

這種最好的朋友結婚了,但新郎不是我,感覺真是糟透了。齊燦差點就脫口而出幾句*,但他還是忍住了。

章徵臣又說:“謝謝你的祝福。”

齊燦:“……”情敵什麼的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厭沒有之一的物種。

沈老穿了一身紅色的衣服,滿臉笑容地站在女兒身邊,一邊還說:“真沒想到你這樣的個性還能同意他們的事情。”

章母看了看和同學聊得開心的兩人,眉頭舒展:“爸,你這麼個老頑固都答應了,我怎麼就不能應了?”

沈老笑笑,正要去和幾個老朋友聊聊天,就看見了一個不該來的人。

章媽媽抬起頭的那一?那,臉上的笑容都消失了,“章厲?”

周錦已經和韓鄴他們打成了一片,活絡地在拼酒,章徵臣被拉上一起拼,結果齊燦不知哪根筋抽了,和章徵臣喝得難解難分,顧小年還在邊上拉拉他哥的袖子,結果他哥就頓下了動作。

顧小年看向門口,如果他沒認錯的話,那是章徵臣的爸爸?

沈老和章媽媽已經站在了那人的前面,顧小年還沒反應過來,章徵臣也走了過去。

“小年,那人誰啊,長得和老大好像啊。”周錦看沒了拼酒對象蹭過來問小年。

“他應該是徵臣的爸爸。”

“哦。”

顧小年想了想,拿了杯酒走過去。他走近的時候,章媽媽和章厲似乎吵了起來。

“這是我兒子,我同意就好了。”

“但這也是我兒子,你想讓我們章家斷子絕孫?”

“你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你不是還有個小兒子嗎?”

沈老:“章厲,既然你已經和我女兒離婚了,就沒有關係了。”

章徵臣:“我的事情和你沒關係。”

章厲不怒反笑:“我兒子有出息了。”

幾人僵持,顧小年適時插了進來:“章叔叔,你也知道我是學生物製藥的,我對醫學也有一定的瞭解。如果當年不是我把阿臣帶走,陪他做了一年的複健,他現在已經留下了永遠的殘疾,而你的另外一個罪魁禍首的兒子卻能夠安然無恙地生活,你這樣的偏心,很難讓人信服。更不用說你這七年的不聞不問。”顧小年沒有說是自己治好了章徵臣,只是換了一個理由。

“什麼?”沈老和章母都沒有見過章徵臣複健的時候,信以為真,章徵臣心裡誇了一句媳婦,神情更加冷然:“所以,你沒有資格。”

章厲也很驚訝,他目光複雜地看了看兩人,最後在兩位大人指責的眼光裡微微一笑:“我先走了。”

他走了,章徵臣只是摸了摸媳婦的頭髮,“走,今天是我們的大喜之日。”

顧小年勾起他的手,很不負責地丟在大廳裡的客人們,和他哥走了。

不過走了出去,他就非常危機感地說:“我們今天不會還要回家吧。”這種日子再看見家人會覺得很尷尬的。

章徵臣打開車門,“我有安排。”

等顧小年看見進入的房子,兩層加閣樓,三室兩廳,裝修溫馨,廚房和洗手間非常大,裡面還有浴缸,洗浴用品一應俱全,看樣子還很新,但沒有油漆味,他驚訝地說:“這是你這幾日準備的?”

章徵臣半擁著自己媳婦,“前幾年買的,總不能回來就住在你家或者我外公家吧。”

“你怎麼想的這麼細!”顧小年看著幾乎完美的配置,讚歎道。

章徵臣直接抱起還在摸沙發的媳婦:“明天再看這些不遲,以後我們都住這裡了,今天晚上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004馬上捂住耳朵逃跑了。

顧小年剛開始被抱起來的時候有些掙扎,聽見話後就老老實實地縮在他哥的懷裡了。

明明早就領了結婚證,顧小年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還是有點害羞,摸了摸身邊的空位,起身定了幾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他哥穿上衣服了。他踢踏著腳下的小拖鞋,啪啪啪地往外跑,因為不認識新房子,還跑了好幾處,一樓都沒有人,只有擺在桌上熱氣騰騰的早餐,他就又上了二樓,結果在書房裡看見那個身影,趕緊過去賴在人家身上不下來了。

章徵臣倒是十分享受地托了托小人的屁股,擔心他掉下去。

“這件事等我回來再說。”

他掛了電話,笑著攏了攏了小人的身子,“怎麼了?”

顧小年也不知為什麼,突然就很想賴在上面不下來,甕聲甕氣地說:“我不要下來了,就要賴在這裡。”

“那好,爸爸來抱你去吃飯。” 章徵臣聽了這話很高興,不過抱著小人走到餐桌上就皺了皺眉,這體重也太輕了。

摸了摸手底下的肌膚,其實小人主要是因為骨架小,但章徵臣還是決定以後要專門督促小孩多吃飯。

“我吃不下了。”顧小年被喂了半碗粥,嫌棄地推了推那湊近的勺子。

“不行,你才吃這麼點,這一碗是要吃掉的。”

“不要。”

“聽話。”

顧小年掙扎著下來,結果沒成功,胃裡一陣噁心,用手捂住嘴,章徵臣擔心地問:“怎麼了?”

“讓我去浴室。”

章徵臣拿著熱毛巾給吐了已經三次的小人,早上才吃了半碗粥,吐了三回,胃裡還有東西嗎?

“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我們出去買點吧。”

顧小年擺了擺手,剛剛004告訴他,他其實是懷孕了,他還正處在驚嚇裡,現在看著他哥擔心的樣子,心裡不忍:“其實我……我……是懷孕了。”

他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某人,這好像是這麼多年來自己看過的,他哥最呆的樣子,唔,好可惜沒用手機拍下來,章徵臣馬上從震驚裡解放了出來,變得欣喜若狂。

“我真是太能幹了。”

“……”

從004那裡問來怎麼照顧孕夫的細則之後,章徵臣就呈現出一種日夜顛倒的學習狀態,整天像只小向日葵般向著媳婦轉。

“小年,要不要喝水?”

“身子還是不舒服嗎?”

“我今天新學了幾個清淡的菜,你嘗嘗哪個菜是喜歡的。”

“不行,你絕對不可以碰那些實驗了。”

章徵臣的工作很忙,很快地就必須回去開一次重要的會議,在此之前的一個月裡他已經用了很多次的視訊會議。想到自己的小年懷孕之後就變得十分的……嬌弱,但聽004說那是小omega的正常狀態,特別粘人,沒有安全感,所以他十分不願意把小年一人留在家裡。

“哥,你要去美國了嗎?”

章徵臣剛剛打完電話就看見穿著可愛的小黃鴨衣服,站在門口拖遝著小毛拖鞋,一半身子還露在門外的小可憐模樣。

“恩,過幾天要回去一趟。”

“那我可不可以也回去?”

看著小人兩眼放光的期待神情,章徵臣狠心說:“我會把你交給媽帶的。”

顧小年委屈極了:“我媽連知道我懷孕都不知道,我去了她發現了怎麼辦?再說,這是你的種,你要負責!”

章徵臣難耐地走去門口抱著後退的小人下了樓,坐在沙發上摸了摸圓潤了的下巴,心裡愛死了他現在的狀態。

可惜,只能摸不能碰。

“你別耍流氓!”顧小年恨恨地拿開他的手,“我要和你回去。”

章徵臣哄著:“你現在不好坐飛機,乖乖在家裡等我回來。”

見生氣沒用,顧小年直接紅了眼睛,傷心死了,看得章徵臣心肝疼,只好像哄小孩一樣抱著他安慰。

一安慰,顧小年就掉了眼淚,其實他也不是很想哭,可眼淚就是不受控制。

像004說的,孕夫的情感都是比較敏感,顧小年也覺得自己最近太情緒化了,抹完眼淚偷偷地瞧了他哥一眼。

心裡擔心自己會不會太討人厭了,這麼煩。

這麼想的他就說了出來,章徵臣詫異地說:“我愛你都不夠怎麼會討厭你。”

顧小年蹭了蹭他的脖子:“那你就去美國吧,我去我媽那裡住。”

章徵臣摸了摸小人的臉,溫聲道:“不,我不去了,我決定一直在你身邊,直到我們的孩子降生。”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有小包子了,撒花。

第66章 結尾

S市的空氣清新,環境優美,這也是章徵臣希望小年留在這裡安胎的原因。

不過等孩子四個月的時候,就已經有些顯肚了,小年打死也不出去散步鍛煉身體了,章徵臣想了想,總不能讓媳婦一直待在室內吧。

而且最近媳婦心理極為敏感,特別不喜見人,章徵臣自然也照顧他這種特殊時期的情緒,找了一處S市郊外的高級住宅區,晚上就帶著昏昏欲睡的媳婦開車去了漁樵山莊。

漁樵山莊,顧名思義,傍水依山,依託于大自然的秀麗風光。

顧小年第二天在新的山莊裡醒來的時候就被外面的湖景迷住了,再看了看似乎周圍都沒有什麼房子,只有湖對面才能看見幾所獨宅,便放心地出門曬陽光。

章徵臣見人終於活潑了,心裡很高興,但還是在玄關處攔住人,看小年疑惑地看著自己,他才笑著給了一件外套幫他穿上,“這裡早上比較冷。”

“恩!”

顧小年跑出去之後就興奮地走到湖邊,看見清澈的水下面有銀色的小魚,看來是當地小銀魚,他童心頓起,伸下半根手指下水,小魚立馬湊過來輕咬他的手指。癢癢酥酥的感覺,很舒服。

他看了看腳下的拖鞋,很想把腳也伸到水下,剛撇開一隻鞋子,章徵臣就跑過來給他穿上,一邊還叮囑:“不能受涼。”

顧小年有點不開心了,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穿上鞋子。

“乖,先去吃早飯,待會兒我們就在這邊釣魚,中午給你熬小魚湯。” 章徵臣最近對廚藝的研究簡直不要太好。

顧小年砸吧砸吧嘴巴還真有點想喝,就點點頭。

章徵臣魚竿水桶小板凳都準備好了,就是對魚餌有點犯愁,他釣魚都是長大了之後的事情了,到的地方也都有魚餌準備好。

顧小年看他哥發窘的表情,心情倒是很好,拿了個小鏟子到濕潤的土壤邊上挖了挖,不過一會就有幾條蚯蚓扭動了出來,顧小年剛想抓,章徵臣連忙過來自己抓了起來,一邊還說:“你還是別碰髒的東西了。”

“咦,你不是最討厭這樣的生物了嗎?”他可是記得在美國的時候,春天的蟲子有點多,章徵臣對毛毛蟲一類的噁心不已。

章徵臣趕緊把手裡的東西扔到小桶裡,用水洗了洗手,“走吧,一條差不多了。”

顧小年指了指在桶裡掙扎的小蟲蟲,“你要把它切成小段的。”

“……”

等章徵臣忍著心裡的抵觸把魚餌弄上,他終於能夠安安心心地釣魚了。對於中途累著睡著的小人,他很是寵溺地包裹在自己大衣裡帶回家。

S市的冬天並不冷,可家裡上下都做足了暖氣,顧小年只穿了件薄薄的羊絨衣就能坐在地毯上看電視。

等到顧母來的時候看見自家兒子被抱著餵食,儘管再疼愛小兒子也不禁說:“多大的人了還要別人餵食。”

投喂的人倒是很寵溺地說:“沒事,畢竟現在是有身子的人了。”

顧母看了看毫無自知之明的兒子,輕呼:“還不下來。”

顧小年不情不願地蹭到母親邊上,“媽,你都知道了。”

顧母看了看他現在這麼個大肚子,看上去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樣子卻都當媽媽了,心裡憐惜的一塌糊塗,偏偏還扁起嘴:“你想瞞我到什麼時候!”

“你不會……覺得這個很奇怪嗎?”

偏偏顧母心理強大,理所當然的說:“哪裡奇怪了?我聽叢醫生說了,這是某個種族的特色。”

顧小年看了眼神情自若的大騙子,頓時原諒了他。這個藉口編的真好。

顧母留了下來,章徵臣也放了不少的心,過了幾天,便不得不去美國一趟,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自己丈母娘,把顧母弄得哭笑不得,心裡也更加接受這個女婿了。

其實這次章徵臣回去,有一件非他不做的事情。

自從章厲來了他的婚宴,陸斂就被刺激到了,用他在港市的力量抹黑全息網遊,甚至說有青少年因為玩這個遊戲,大腦受損,終生智力殘疾。這個報導鋪天蓋地的來,以至於全息網遊的存在遭到了一些根本上的質疑。

章徵臣的公關部門做的很好,他們收集了有關證據,證明這只是片面之詞,每個虛擬身份都有記錄和體檢,那個青少年根本沒有玩過這個遊戲。

但全息網遊還是遭到了很多質疑,那些擠兌全息的傳統網遊公司更是聯合起來黑“□□”,前些日子還風頭正好的媒體立馬跟風抹黑,這讓靠網路吃飯的天啟大眾表示非常氣憤。

章徵臣回美國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開了一次新聞發佈會。

秘書幫他安排好行程之後還有點擔心:“老闆,你真的要這麼做嗎?這有可能會毀了你的心血。”

“我的心血是什麼?”

秘書:“□□。”

“不,□□的研發成功已經滿足了我對全息網遊的追逐,這個事件已經被這個世界紀錄了下來,現在的它是個獨立的事實,這個世界上唯一也最優秀的網路遊戲。我並不打算去讓每個人玩它。”

秘書:……怎麼感覺老闆有種他們不玩是他們的損失,我們有什麼損失的?我們已經名利雙收了的趕腳?

章徵臣:“我的心血就是這家公司,是你們,你們創新了遊戲界,即使沒了□□,我們的財富也會源源不斷地來。□□的誕生只是我們每個人的夢想,現在已經完成了。”

他此生的成就也許只能達到完成全息網遊這個地步,開發全息的虛擬網,實現宇宙通信那不是一個人,一個公司能夠幹的事,那需要一個偉大的時代。

很明顯,這不是那樣一個時代。

秘書低頭,笑了:“我懂了。”

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這是智慧的時代,這是愚蠢的時代;這是信仰的時期,這是懷疑的時期;這是光明的季節,這是黑暗的季節;這是希望之春,這是失望之冬;人們面前有著各樣事物,人們面前一無所有;人們正在直登天堂;人們正在直下地獄。

章徵臣淡笑道:“既然懂了,那就迎接即將到來的戰爭吧。”

外媒火熱了,世界火爆了。

章徵臣對外界的一番回應,禮貌些就是:我們的產品很安全,雖然不能講原理,但如果有人因此受到了傷害,天啟將會負責他的一生,但如果實在擔心得不行,最安全的措施就是不要玩它。

但嗅覺敏銳的外媒卻嗅出了這個幕後BOSS隱藏在禮貌外表下的怒氣和自信:不想玩就別玩,我們沒逼你玩,原理太複雜,我講了你們也聽不懂,我這麼偉大的發明,沒必要擔心賣不出去,你們這些孱弱的人類一邊玩泥巴去吧。

當天啟內部高層拿到當日各大外媒日報,看見大同小異的評論時,哼著調調把日報折了折丟到可回收垃圾箱,“哼,不是這個意思還有幾個意思,我們這麼大的發明,你們玩泥巴去吧。”

章斂看見外媒風向就一陣陰險的笑,“你真是自討苦吃,這麼傲氣真是了不得。哥哥。”

天啟內部更是積極研發新遊戲,全息遊戲做出來,給他們內部自己玩還不行嗎?

周錦原本是想等天啟移重心到國內再去工作,結果不知道為什麼也飄洋越海地追隨他老大的腳步去了,有一次顧小年問起,章徵臣卻笑了笑不回答。

他當然知道為什麼,穆玨那個大活人天天在那裡晃他又不是看不見。

天啟內部風和日麗地過了一周,卻驚訝地發現遊戲玩家變多了,一個遊戲艙一個ID,這得賣出去多少個遊戲艙啊,要知道他們上個星期就把遊戲艙的優惠價取消了,現在的價格至少是過去的五倍(裡面還有老闆的生氣費)。

噢,這群人瘋了。

隨著玩家的變多,評論也越來越豐富,好的風向興起,不過大家還是驚訝過後自己幹自己的事。

日子已經很幸福了。

章斂的幾家小公司的資金鏈被壟斷,因為章厲不借他錢,他只好求助於幾個世家的好朋友,誰知那外來的低價競爭商完全和他死磕上了,他不得不又沾上一些過去做過的暴利活,很快就被舉辦私藏毒品。

當那些連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來的證據一件件被呈上,他終於明白了自己掉進了一個可怕的陷阱。

等案情繼續發展,連他當年指使別人撞章徵臣的證據都被呈了上來,他終於傻眼了,其他的都不能讓他震驚,但這件事鬧大,估計他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章厲,他是不保自己了嗎?

他扯著嗓子喊要見父親,最後章厲沒來,只在電話裡冷冷地說:“我當年就不該保你,害我失去最重要的兒子。”

他睜著眼睛,隱隱覺得幕後指使是章徵臣。

可這些有什麼用呢?成王敗寇,他就是輸了。

章徵臣也沒想去看他,只是在宣判章斂無期徒刑的那天,翻了翻港市法制日報,然後拋開其他念頭回家去。

顧小年被顧母養的好好的,摸摸他的皮膚,手都不捨得下來,章徵臣內心蠢蠢欲動,表面卻不敢有什麼大動作,洗洗澡就打算睡了。

誰知原本睡得正好的某人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他就濕潤了眼眶,一邊委屈地說:“一個月了。”

章徵臣親了親他,“不怕,我回來了。”

身邊的人趕緊抱緊他,左蹭蹭右蹭蹭,蹭的他起了一身火,不知悔改的某人還小心翼翼地說:“其實我也想要了,我下麵好難受,想要你進來。”

章徵臣立馬鎮壓了這個四處放火的小壞蛋。

結果,兩人都很滿意。

聽接生的醫生說產前三個月多做做擴張運動,省的孩子出不來。

章徵臣臉紅了紅,還是謹慎地問:“怎麼拓展?”

醫生白了他一眼,“做 愛。”

章徵臣面不改色地點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每天過的都很幸福。

越臨近產期,章徵臣和顧母就越著急,恨不得時時守在小年的身邊,結果快到日子的時候,王家舅舅帶著兩老出了個小車禍,但也需要調養,家裡就舅媽一個人,顧母不放心,就趕回去了。

臨行前只是認真地對章徵臣說:“我把小年和我孫子交給你了。”

章徵臣很嚴肅地答應了。

顧小年也不是每天都很犯困,他最近的精神就很不錯,鼓動他哥出去采風,被他哥敲了下腦袋,然後拿著他的髒衣服去了陽臺,顧小年只得乖乖地坐在客廳裡,沒一會也有些無聊了,一邊給孩子講故事一邊有些淘氣地想和他哥玩個捉迷藏。

結果他在櫃子裡呆了一會就覺得有些難受了,慢慢地爬了出去,腹中一股股絞痛,門口卻還有些距離,摸了摸口袋,裡面什麼都沒有,只好用盡力氣地喊他哥的名字。

正在曬衣服的章徵臣沒由來地覺得一股心悶,趕緊丟下衣架往房間裡跑,看見躺在地上好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人時,他立刻就拿出電話,卻有些口齒不清:“孩子生了……小年好像破了,羊水。”

等醫生從附近的山莊過來的時候,顧小年已經被章徵臣抱進了家裡專門開闢出來的手術室。而醫生很粗暴地表示如果章徵臣進去,他就不做手術了,章徵臣只好在外面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章徵臣聽見人痛呼心裡痛極,聽不到人的聲音又焦急萬分,以往想要個小孩的念頭在這一刻狠狠地鞭打著他脆弱的心理。好幾次他都想沖進去。

要是他不想要這個孩子……

還沒等他想後面,裡面就傳出了幾聲哭聲,他霍然站起來。沖了進去,醫生和他說是個男孩,他只是看著向他慢慢笑了的小年,心疼地吻了他汗濕的額頭。

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卻在這一瞬間給他取了個名字,章何慎。

何慎,何生,何必生。

不管後來親人如何誇他名字取得好,媳婦如何感激自己解決了取名的煩惱,他始終沒有說出自己在那生死一線的時候,有多討厭這個孩子。

不過,媳婦喜歡的,他也會喜歡的。

他們還有一輩子來守候。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最好的時代——引用狄更斯的《雙城記》

番外會陸續貼出,絕對甜文,爽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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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1-04 日 23:14:43 |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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