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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297

Author:900297
Author:緋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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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數器

■【音頻怪物×小W】相思局

原曲:《青花瓷》 填詞:顧盼依然 五子 演唱:音頻怪物 小W 和聲/後期:HITA

人生如棋,難守平常。 曾道攜手結伴猶言在耳,轉眼只得當湖相對。 此生欠我一枰虧成, 只願,來世再執兩奩黑白, 局上竹蔭若夢,下子之聲時聞。 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棋終,葉落。 相思,成局。

■音頻怪物-盜墓筆記˙無邪

作曲編曲:墨香隨意【中國風家族】 詞作:顏澈【中國風家族】 後期:Gentle

■音頻怪物 & 小W - 對不起,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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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原地址 http://http://fc.5sing.com/5836940.html 这是一首温馨的美丽的让人想哭泣的歌,这首歌让我知道轰轰烈烈的悲剧不是最感人的 这样最平凡最真挚的感情才最能让人落泪

【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曲:徐誉滕《做我老婆好不好》 词:西陵招娣(原唱) 唱:小平

■【中文翻唱】 梵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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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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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解语花

解语花 原曲;牛奶@咖啡《蝶恋花》 作词;喜戏西席 歌;妖言君

■《仙四.玄霄.一生寂》音頻怪物

原曲:霹靂布袋戲‧七巧神駝 填詞:Finale 演唱:音頻怪物 ]混音:H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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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請自來》作者:空岸
文案

  向遠愛了秦溫言十年,在一起三年,可秦溫言依舊不愛他。
  死亡,重生到三年前,向遠才知道自己以前的偏執多可笑,這一世,不是不再愛 ,只是明白如何去愛,領養個兒子,開家蛋糕店,生活過的有滋有味,於是,曾經渴望而不得的愛情,不請自來!

豆豆:溫言爸爸,爸爸今天又吃辣鴨脖了
向遠:……豆豆你怎麼出賣我
秦溫言:向遠!說過多少次,有胃病不能吃辣!



內容標籤:重生 天作之和 前世今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向遠,秦溫言,豆豆 ? 配角:趙宇,陳冬,林青,舒雅,曉韜 ? 其它:重生,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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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晉江VIP2014-08-18完結
非V章節總點擊數:460063   總書評數:809 當前被收藏數:2959 文章積分:28,744,226

第1章 死亡

門開了,有人換了拖鞋進屋。

向遠抱著酒瓶,醉醺醺的抬眼,“你總算回來了。”

秦溫言看著滿身酒氣的向遠,皺了眉,“怎麼喝了這麼多?”

向遠故作詫異地晃了晃酒瓶,“不過是一瓶而已,哦……不對,三瓶”向遠指著地上倒了的空瓶子,“溫言,你記得今天什麼日子嗎?”

秦溫言滿臉疲憊,捏了捏眉頭,“向遠,你醉了。”

“醉?對,我是醉了”向遠打了個酒嗝,搖搖晃晃站起身,“我等你從六點等到現在……現在幾點來著?”向遠醉眼迷蒙地辨認著客廳時鐘的數位,隨後嘲諷一笑,“等到12點,溫言,今天是我生日。”

餐廳的桌子上擺著各種豐盛卻早已冷了的菜肴,還精緻的燭臺,原本相配的紅酒瓶被向遠握在手中,秦溫言上前想扶向遠站穩,卻被向遠用力揮開,眼裡層層絕望與悲傷,卻又帶著微微的亮光,“我生日,我們在一起的三周年紀念日,秦溫言,你連這都忘了?”

秦溫言眼裡的苦澀一閃即逝,彎腰收拾向遠丟在地上的空瓶,“抱歉,我今天太忙了。”

“果然又是抱歉”向遠一個趔趄,扶著椅子站好,笑意瘋狂,“秦溫言,你自己說,三年裡,你跟我說了多少個抱歉?我說出去旅遊你說抱歉,我說我們去外國登記你說抱歉,我說我們領養個孩子你說抱歉,沒有約會、沒有親吻,就連這個家,你也經常不回來。”

“我……”秦溫言張了口,卻又沉默。

“秦溫言,我上輩子到底欠你什麼?!我愛你十年,你為什麼連一點點都不愛我?!”向遠聲嘶力竭,紅酒瓶“砰咚”砸在地板上,碎片飛散,在燈光下顯得淒涼不堪。

秦溫言看著眼角發紅的向遠,眼裡苦澀愈濃,“向遠,我愛你。”

“你愛我?”向遠仰天大笑,眼角的淚水反著燈光,雙手抓住秦溫言的衣領,盯著秦溫言的眼睛,“你看看,你的表情,哪一點像是愛我?!你不肯吻我抱我,甚至連你看我的眼神也從來就沒有過愛意,這叫哪一門子的愛?啊?你告訴我啊?如果你愛我,那我們明天就去荷蘭,我們去登記、去結婚,去昭告天下!”

“向遠,你醉的太厲害,我叫舒雅和趙宇過來。”秦溫言被向遠問得偏開了視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不!”向遠一掌打掉秦溫言的手機,神色瘋狂像是孤注一擲,“叫他們來做什麼?秦溫言,我是在問你,你願不願意和我結婚?你回答我!”

長久的沉默之後,向遠鬆開抓著秦溫言的雙手,順著椅子滑坐到地上,失魂落魄、喃喃自語,“我就知道,你不願意,你不愛我,又怎麼會和我結婚呢?”

“秦溫言,我一直到知道,你不愛我,哪怕一點點都不愛我,可我總想著也許有一天,你被我感動就會愛上我。”

“三年前,你說答應和我在一起時,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我想,終於有個結果了,我向遠終於和秦溫言在一起了,多好多幸福。”

“可事實證明,我錯了,你還是不愛我,我憧憬的那些美好啊幸福啊,統統只是做夢而已,秦溫言,你體會過所有的希望一個個破碎的感覺麼?”

“秦溫言,我做什麼都是為了你,你的公司我費盡心血,你的人佔據了我十年的心,你為什麼就這麼冷血?就這麼無動於衷?!”

秦溫言靜靜站著,看著向遠以一種頹然的姿勢與語氣,就像是奔跑了許久的人終於停下來,連說話都是一種疲憊,慢慢說出那些期盼與憧憬,傷心與絕望,燈光從頭頂落下來,秦溫言低垂的臉籠罩在陰影下,看不清表情。

向遠抬頭看一眼秦溫言,眼中的瘋狂與絕望漸漸轉為死灰,“是我自找的,我自找的,明明知道你不愛我……”

秦溫言彎下身子想攙向遠起來,向遠低著頭,一副漠然拒絕的姿勢,秦溫言站了半晌,“你早點睡,我去公司。”

向遠看了眼秦溫言離開的背影,視線轉到空曠的客廳,連燈光都是冷的,向遠狼狽起身,搖搖晃晃去臥室,對著臥室門的是一張大照片,兩人的合照,向遠扶著門框,頭昏腦脹,視線模糊,卻能在腦中清晰地回想起照片上兩人的表情。

那是兩人確定關係不久去拍的,自己一副傻樂的模樣,秦溫言嘴角也是帶笑的,就是那麼一抹沒有愛意的笑讓向遠始終認為一切都是有可能的,看,秦溫言已經和我在一起了,還拍了照片,他也很高興。

你走了,憑什麼留我一個人在這麼空的房間?憑什麼我就要一個人忍受這種孤獨?向遠突然一笑,踉蹌找到自己的車鑰匙,跌跌撞撞到車庫,發動車子。

馬路不若白日的繁忙,好在並不空曠到了無人影,路燈昏黃,灑在前方,也有了些溫情的滋味,向遠握緊方向盤,看著視野裡模糊的暖色,速度漸漸提升。

秦溫言,秦溫言……向遠視線落到左手無名指上,一枚簡單的男戒已經帶了三年,原本光亮的表面已經變得暗淡,那是拍完照片那天,向遠滿心沉浸在幸福中,興沖沖地跑到旁邊的精品店買的,可惜情侶對戒都是一男一女樣式的,向遠只能在普通戒指裡挑了兩枚,不值錢,向遠卻一直帶著。而秦溫言那一枚,早就不帶了,向遠想笑,既然不愛,又怎麼會注意到戒指帶與不帶的區別?

神經質般不停地笑著,眼角都要笑出淚水了,向遠突然鬆開握著方向盤的手,拔了左手的戒指,絲毫沒注意前方路口的紅燈和側方沖來的大貨車。

“砰!”

飛速賓士的黑色小轎車因猛烈的撞擊不斷翻滾,撞斷護欄一頭撞到在大樹上才停下來,尾燈一閃一閃,車頭擠壓破損得不成形。向遠滿身鮮血,額頭上留下的血液模糊了視線,眼前紅色一片,向遠緊緊握著原本想要扔開的戒指,身上的疼痛以一種折磨的速度蔓延,從額頭到胸口、到小腿,最後蔓延到心臟,向遠睜大眼睛,不甘心、恐懼以及酸楚在這一刻如突來的洪水暴湧而上,化作三個字:秦溫言!

血液爭先恐後地從身體每個傷口流出,身體漸漸無力,思緒變得混沌,原本應該清晰的關於絕望與悲傷的回憶在這個時候統統模糊、消失,殘餘的回憶不斷倒退,最終停止在明亮的畫面上,秦溫言穿著合體的西服,臉上帶笑,年輕而溫和,對自己說,“向遠,你這次可是大功臣,來,我們喝一杯?”

那是多久之前的秦溫言了?多久沒見到秦溫言這樣輕鬆的笑容了?向遠死死攥著手裡的戒指,嘴角含笑,溫言……

第2章 重生

“向遠?向遠,醒醒了。”

向遠模模糊糊感覺到有人在推自己,像是趙宇的聲音,“早叫你別喝這麼多,現在好了,人事不省的。”

趙宇?向遠費力地睜開眼,正對上頭頂的燈光,刺得眼睛昏花一片,抬手遮住燈光,才注意到自己似乎身處某個酒店,眼前桌子上的酒瓶剩菜聚在一起淩亂不堪,旁邊兩桌還聚集了不少人在劃拳喝酒,向遠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哪?

“喂,向遠,好點了沒?實在不行的話,我先送你回去?”趙宇推推發愣的向遠。

向遠被推得一晃,轉臉間就回想起那場車禍,一時有些懵,是沒死?還是在做夢?向遠甩甩頭,想抬手搓搓臉,卻在抬手的瞬間感知到右手手心裡的東西。

冰涼、堅硬、圓圈狀,向遠原本昏沉的腦子像是被潑了一盆涼水,打了個激靈清醒過來,四處環顧,華麗的大吊燈,空氣中混雜的食物香氣,隔壁桌拼酒的同事的聲音,還有……向遠視線定定地看向前方,秦溫言!

趙宇莫名其妙地看著突然一個激靈坐直身體的人,納悶,“向遠,你怎麼了?”

向遠直勾勾地盯著正偏頭跟部門經理說話的秦溫言,根本沒注意到趙宇的問話。在一群放浪形骸的人中,秦溫言的衣服依舊乾淨整潔,站得筆直,一隻手插在褲口袋裡,眉目間一片溫和。

“你傻啦?”趙宇皺著眉,推推向遠的腦袋。

向遠轉頭,壓抑住心中的震驚,咽咽口水,“我沒事。”

“真的?”趙宇對向遠剛才的反常有些不相信,“如果你沒事,那我就不送你回去了,蛋糕還沒切呢。”

向遠握緊手心裡的東西,點頭,瞧著趙宇放下心地去拼酒,摸摸胸口,心臟穩定而有力地跳動,證明著這個身體的年輕和健康。再回頭看一眼酒店的佈局,心中隱隱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這是三年前,自己二十六歲生日的那天,怎麼可能?向遠不可置信,重生到了三年前!

“好些了?”秦溫言走過來,坐在向遠身邊問。

向遠定定地看著秦溫言,秦溫言嘴角笑意溫和,轉臉間燈光落進眼睛亮亮的,一手搭在桌子上,瞧著向遠只看著自己不說話,疑惑,“怎麼不說話?”

多久沒看見這樣的秦溫言了?向遠心中湧上感動,上一世和自己在一起後,這樣溫柔的笑容在秦溫言臉上就漸漸消失了,連勉強上揚的弧度都帶著疲憊。懷念、滿足、後悔隨著欣喜接憧而至,向遠彎了唇,“沒事了,你呢?”

“我?”秦溫言搖頭失笑,“我今晚沒喝什麼酒,你忘了?”

向遠恍然反應過來,在和自己在一起前,秦溫言是一個對自己要求嚴格的人,從不會喝得酩酊大醉,只有在那三年裡,秦溫言喝得酒越來越多,終於也會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向遠死過一次,才發現上一輩子的自已何其自私、偏執與瘋狂,曾經那樣溫和謙謹的秦溫言也會變得嚴肅死沉,向遠握緊手心之物,這一輩子,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向老大,切蛋糕啦!”

一群人拍手哄叫,笑嘻嘻地看著向遠,旁邊是廚房剛推過來的五層大蛋糕,向遠還在發愣,秦溫言已經起身,順便拍拍向遠,“快起來,壽星該切蛋糕了。”

向遠把手心裡的東西塞進口袋裡,跟著秦溫言剛走到蛋糕前就被人群圍住了,向遠還沉浸在重生的震驚與欣喜中,心不在焉地聽著周圍人唱完生日祝福歌、許完願,接過刀要切蛋糕時腦子一個霹靂作響,突然間想起了一件事:當年他就是在生日宴向秦溫言求的愛,蛋糕裡就藏著水晶球,裡面直白明朗六個字:秦溫言,我愛你!

向遠腦袋轟轟作響,已經死過一次,自然再也不會那樣愚蠢,關於秦溫言還需仔細想想,決不能向上一世一樣,把彼此都推入黑暗,可現在的情況似乎已經躲避不了,向遠握著刀久久不動,手心裡一片汗,怎麼辦?

“向老大,快切啊!”

“向遠,怎麼了?”

“向遠你不會連蛋糕都不會切吧?哈哈……”

向遠一咬牙,刀子沒進蛋糕裡,聚精會神、小心翼翼,刀子一刀刀劃過,憑著記憶避開水晶球的位置,瞧著水晶球沒露出來,向遠松了一口氣,露了笑,“好了,幫我把盤子拿過來。”

第一盤蛋糕理所當然地遞給了秦溫言,接著是趙宇、舒雅,然後是同事,有人邊吃蛋糕邊問,“向老大,你中間留那麼一大塊幹嘛?”

向遠不經意般笑笑,“哦,那裡面是我自己留給自己的禮物,所以不能切。”

“喲!”趙宇吃驚,“你給自己準備禮物,是什麼?拿出來我們看看?”

“對啊,向老大,拿給我們看看嘛!”

“不然我來幫向老大拿”

“哎……”趕緊喊住好奇心旺盛就要動手的一群同事,向遠放下手裡的蛋糕,“我來拿我來拿。”

瞧著周圍興致高昂好奇慢慢的人,向遠心裡給自己鼓了把勁,手剛伸進彩色奶油裡,就觸到了圓潤光滑的水晶球,向遠瞥一眼好奇的眾人,把水晶球從奶油裡掏出來。

“水晶球?”秦溫言看著圓乎乎沾著奶油的一個球狀物猜測道。

向遠一邊點頭,一邊轉頭尋找看看有沒有可以裝水晶球的袋子。

“裡面是啥?”趙宇好奇,想伸手去抹掉奶油。

向遠一個抬手躲過,拿過蛋糕下鋪著的小桌布,包著水晶球裹兩圈,嚴實了向遠才放下心,抬頭不好意思地笑,“裡面是我自己寫給自己的勵志語,就不給大家看了,免得你們笑話我。”

眾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繼續歡歡樂樂吃蛋糕,向遠剛鬆口氣,舒雅就湊到身邊,眉間帶著戲謔,“不是跟溫言有關?”

向遠一囧,把手裡的水晶球又握緊了些,堅定搖頭,“沒有。”

舒雅不置可否、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沒再說話。向遠轉頭看秦溫言,秦溫言不是很喜歡吃甜食,因此蛋糕也沒吃多少,站在人群外看大家吃,瞧見向遠看他,走過來,伸手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向遠,送給你的禮物。”

黑色的小盒子打開,露出裡面銀色的硬幣大小的圓牌,上面刻著一小幅寫意的畫,細看才能發現了裡面隱藏著向遠的名字,極其精緻。向遠接過來,驚喜地翻看著,“真好看,溫言,謝謝了。”

秦溫言聞言笑了,“你喜歡就行。”

向遠仔細看著手裡的禮物,這個東西,上輩子也見過,一模一樣,那個時候秦溫言並沒有這般從容。自己切開蛋糕,露出裡面的水晶球,擦乾淨奶油,周圍哄鬧的人群先是寂靜,片刻後爆發出更大的喧嚷。那時候的向遠一心想要和秦溫言在一起,生日宴上突來的告白讓向來鎮定自如的秦溫言措手不及,居然也露出了不知所措的模樣。

“向遠,你……”

“溫言,今天我生日,我想要禮物,你答應我好不好?”向遠雙手捧著水晶球,面上滿是渴求。

秦溫言後退了一步,移開視線,慌忙掏出口袋裡的盒子,打開,“向遠,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你……”

“我不想要,我只要你!”喝醉酒的向遠的一掌揮掉盒子,小禮物咕嚕嚕不知滾到哪個角落,向遠只是雙眼直直望進秦溫言的眼睛裡,“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那時候的同事們拍掌鼓舞,營造出無比熱烈的氣氛,所有人都面帶笑容等待著兩個人的牽手,秦溫言愣了半晌,恢復了鎮定,點頭說,“好。”

從回憶裡退出來,向遠為當初的衝動和固執輕笑一聲,還好,上天再給了他一次機會!夜漸深,醉的搖搖晃晃的人漸漸散去,舒雅攙著趙宇,對站在門口的向遠說,“我送趙宇回去,你等會讓溫言送你。”

向遠點頭,“開車慢點”,舒雅走了,秦溫言從酒店裡出來,開車送向遠到社區門口,向遠下車,秦溫言囑咐,“小心點,別摔了。”

向遠笑笑點頭,“你也趕緊回去,別又睡辦公室了。”

嗯?秦溫言面露疑惑。向遠瞬間反應過來,這又不是上輩子,秦溫言從不會睡辦公室的,趕緊圓話,“喝多了,說話都糊塗了。”

瞧著秦溫言的車子消失在街道,向遠上樓,先是對陌生又熟悉的房門看了半晌,摸出鑰匙,開門,屋裡的傢俱簡簡單單,向遠走過去,一一摸過,上輩子,和秦溫言告白後,就搬進秦溫言的別墅了,這間房子也就賣人了。重生回來,不僅是上輩子的記憶清晰,這一輩子同樣清晰,連昨天吃了什麼都能回想起來。

從口袋裡摸出戒指,向遠躺在沙發上,把戒指對著燈光轉了兩圈,果然還是那枚戒指,這麼亮的燈光下,也只能反射出濛濛的光,連內刻的“Q”都模糊了,向遠先是歎了口氣,算是造化弄人,抱著平靜的心死了卻又重生到三年前;然後又是一笑,也算是上天恩賜,讓他重生在這個時間,很多錯誤來得及改,再也不會像上輩子那樣把生活與感情弄得狼狽不堪。

想了許久時間,向遠起身,把帶回來的水晶球上的奶油擦乾淨,想要摔了毀屍滅跡,卻又沒下得了手。從櫃子裡扒出來一個鐵盒子,向遠把水晶球和戒指放進去,封好,放到衣櫃頂上。

殘餘的醉意散去,回憶在寂靜的深夜裡湧上來,向遠直直坐在椅子上,低頭回憶,愛上秦溫言是突如其來的,不是一見鍾情,卻比一見鍾情來得熱烈洶湧,那個時刻仿若一道分界線,一邊是黑暗,一邊是曙光。

遇見秦溫言是在他最黑暗的日子裡,相依為命的奶奶去世,無盡的黑暗日子裡,向遠跌跌撞撞拖著滿心悲傷與疲憊往前走,踉蹌而狼狽,直到一個人對他笑,伸出手,就像是一道明亮的陽光,一下子穿透那片黑夜,照亮了他的遠方。

回憶順著時間行走,向遠回想起重生前的三年,忍不住苦笑,怎麼會那麼瘋狂?自己把自己逼成大海裡的落難者,而秦溫言被當成唯一的浮木死抓著不放,結果便是拖著他兩人一起沒進黑暗。逼迫,似乎是那三年自己做過最多的事了,向遠動了動右腳,重生前,腳底一大片猙獰醜陋的疤痕,那是一個多雲的天,兩人鮮有的吵架了,原因是秘書室裡新來的妖嬈的女子,敏感而瘋狂的向遠揮手打落女子剛端來的咖啡,咬牙切齒,“溫言,辭了她!”

秦溫言只是歎了口氣,轉身往外走,向遠怔怔看著秦溫言的背影,入了魔一般的脫下了右腳的鞋,一腳踩上尖銳的碎渣,竟然不覺得疼,只是看著鮮血染紅白色襪子和淺色地板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暢快,笑聲越來越高,“溫言!”

秦溫言回過頭來,看見他的腳,臉色大變,大步走來拉過他,蹲下身皺緊眉頭給不去醫院的人處理傷口,那時候的向遠脆弱又殘忍,看著蹲在他身前的秦溫言,心滿意足:這下,你不會丟下我了吧……

在手裡無意轉動的鋼筆落到地上,“吧嗒”一聲,向遠回過神來,忍不住直歎氣,那個時候真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了,簡直瘋的無可救藥,為什麼會變成那個樣子?向遠思緒清晰,是因為貪心吧!在一起了就想再親近一些,讓他多在意自己一些,讓他愛自己,讓他眼睛裡只有自己!

向遠想了一夜,下定了決心,編輯了一封辭職信,發到了秦溫言的郵箱上。向遠瞧著螢幕上彈出的發送成功的提醒,心裡一下子空落落的,不是難過也不是輕鬆,大概是不適應吧!

這一世,還秦溫言的自由自在、笑意溫和。

看見指針快走到7點,向遠下意識地站起身準備去衛生間洗漱,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對自己的行為有些哭笑不得,明明已經辭職了,差點就像以前那樣洗漱完奔公司了,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向遠抱緊被子,這一世,目標簡單明確,做個大好青年,奔著陽光前進!

第3章 番外

映著綠色微光的走廊陰森森而又冷冰冰,秦溫言剛走到急救室門口,就被紅著眼的趙宇一拳頭揍翻在地,趙宇的聲音壓抑而憤怒,他說,“秦溫言,你就是這麼照顧向遠的?”

地板上還留著點點滴滴的血跡,觸目驚心的暗紅色,秦溫言咬著牙,壓住心裡開始翻滾的驚恐,聽著趙宇的話語,木然伸手觸摸暗紅色的血跡,已經乾涸了,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溫暖,於是,心慌就如同決堤的洪水,卷著滔天大浪將原本強裝的鎮定打得支離破碎。

手指握成拳,修剪得平整的指甲竟然也會陷進肉裡,秦溫言抬頭,怔怔地看著趙宇,語氣木然,“他會沒事的。”

趙宇咬牙,蹲下身在他面前,拽著秦溫言的衣領,語氣恨意十足,“你看見他的血了沒?你知道他流了多少血嗎?我他媽告訴你,整個床單都染紅了。”

看見了,怎麼會沒看見?冰冷的,暗紅的,沒有生氣的,秦溫言目光直直落在對面牆上,“他會沒事的。”

向遠那麼堅強,怎麼可能會有事呢?

趙宇瞪著秦溫言,想找出他冷靜面容下那怕一絲的驚慌,可秦溫言依舊如平日那般不露聲色,只是一遍遍重複,“他不會有事的。”

趙宇想抓著他大吼,想跟他說,向遠情況很糟,他失血量太大了,醫生說他們只能盡力。想狠狠扇他幾巴掌,質問他,你為什麼就不驚慌不害怕?你究竟有多冷血?

可秦溫言轉過頭來,定定地看著他再次重複說“他不會有事”時,趙宇清楚地看見,秦溫言的雙眼失了平日裡的鎮靜,說起話時呆愣而木然,似乎是想催眠別人又催眠自己。

趙宇頹然坐到在秦溫言身邊,抓著頭髮不再言語。秦溫言終於不再保持狼狽的姿勢不動,他慢慢扶著牆壁站起身,實現緊緊盯著急救室的大門,心裡的無措與惶恐不再叫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瘋狂、毫無邏輯的信心,向遠,那麼偏執的向遠,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死掉,他怎麼會捨得離開他?

走廊盡頭響起密集的高跟鞋的聲音,秦溫言沒有在意,因為此時急救室的大門開了,明明很安靜,秦溫言卻覺得像是帶了打雷時“轟隆隆”的聲音,震得他心臟不停地收縮。

趙宇從地上一下竄到醫生面前,雙手緊抓醫生的衣服,神情激動地說著什麼。秦溫言覺得像是失聰了一樣,耳邊只有自己急速跳動的心跳聲,接著就看見,醫生搖了頭,趙宇呆了一下,猛地就往急救室裡看。

秦溫言愣愣地看著急救室裡推出來的床,白色的布將下麵的人蓋得嚴嚴實實。原本就脆弱的信心被一擊即碎,秦溫言不可置信,向遠……

趙宇瞬間紅了眼睛,背過身對著牆猛捶了幾圈,捂著臉蹲下身。剛趕過來的舒雅愣愣地看著推床,哭著沖上前。

“推回去”秦溫言說。

護士抬頭看著擋住推床面色冷硬的男人,再轉頭看醫生,醫生面色為難,“先生,我們知道……”

“推回去”秦溫言又重複了一遍。

醫生歎了口氣,對著護士擺了下手,一群人從秦溫言身邊走了出去。

秦溫言看著白布下模糊的輪廓,親自把推床又推到了急救室裡,自己做到推床旁邊。想去揭開白布,伸出去的手卻使不上力一般顫顫巍巍。手臂懸在空中半晌,最終頹然放下,秦溫言冷靜的面具終於碎裂,悲傷交織著惶恐繪出濃濃的後悔與無力,他是秦溫言,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可他救不了向遠,甚至,他殺了他!

白布下露出向遠一隻手,秦溫言伸手覆住,毫無生氣的冷寂順著手心蔓延,再也沒了那份柔軟與溫暖,秦溫言咬著牙齒,紅著眼睛看自己手心裡那人的手,絕望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

你為什麼不能愛他?秦溫言問自己,喉間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前所未有的悲痛擊垮了他,秦溫言想起那時候拿著水晶球向自己告白的向遠,牙齒越要越緊,口中的血腥味蔓延開,如果沒有信心和他在一起,秦溫言,你為什麼要答應他?為什麼給了他希望,卻又殘忍地打碎它?

“秦溫言,你這下是不是開心了?”舒雅站在門口,拳頭握的死緊,滿臉的眼淚。

秦溫言只是雙手握緊向遠的手,沉沉地低著頭,對舒雅的話毫無反應。

“你怎麼不回答我?”舒雅喊,尖銳的聲音在空蕩蕩走廊裡回蕩出回音,“你個懦夫!向遠死了,你逼的!”

“你不愛他為什麼還招惹他?你知不知道他一直以來把你當成他的一切,他說過他只有你了!你為什麼就不愛他?他有哪一點不好?你說啊?!他事事為你,你的公司他付出了多少你說!秦溫言,你怎麼就這麼冷血這麼自私!”舒雅聲嘶力竭,“這下,你高興了吧!”

趙宇從身後摟住舒雅,把她往外拖。舒雅?那間崩潰,抓著趙宇哭得撕心裂肺。

耳邊的哭聲漸漸遠去,周圍再一次寂靜下來,秦溫言頹然地低著頭,關於向遠的回憶一幕幕在腦海閃現,剛進大學時,向遠還很瘦,面色冷沉沉的不易近人,對每一個人都不苟言笑,只有對著自己,才會露出靦腆卻又溫暖的笑。時間一天天的過,進了公司的向遠比任何一個人都努力,他會加班到深夜,為了一個業務費盡心思,原本孤僻的他在商場上也可以八面玲瓏長袖善舞,可秦溫言知道,那只是向遠的表面,私下裡,向遠依舊冷言少語。

向遠最開心的笑應該就是三年前了,秦溫言回憶起來,那時候向遠的笑容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充滿了幸福與希望。可之後,大概就是自己帶給向遠的噩夢。秦溫言微微鬆開手,向遠手上的戒指不見了,只是無名指上還殘留著向遠戴了戒指的印記,秦溫言伸手撫摸著向遠的無名指,眼淚還是落了下來,輕輕捧起向遠的手,秦溫言低低呢喃,“回來好不好?我會學著愛你,你回來吧……”

趙宇站在門口,看著秦溫言虔誠的姿勢,聽著他溫柔的話語,伸手抹了把眼睛,向遠混蛋,說走就走了。秦溫言混蛋,為什麼不早點愛他?老天混蛋,為什麼不過給他們一次機會?

第4章 小孩兒——豆豆

“溫言,一大早就把我叫來什麼事?”趙宇推開秦溫言辦公室的門,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秦溫言對面。

秦溫言看著趙宇,眉頭微皺,“向遠跟我辭職了。”

“什麼?”趙宇驚訝,“他怎麼突然辭職了?什麼時候說的?”

“今早,我一打開郵箱,就看見他發來的辭職信”秦溫言有些不解,“早晨六點鐘發來的。”

“這小子在想什麼?”趙宇有些怒氣,“說辭職就辭職也不跟我們商量下,辭職是隨便就辭的?”

秦溫言靠進靠椅裡,松了眉心沒再說話。良久之後,趙宇長歎一口氣,扒拉下頭髮,“也好,你們倆本來就是個死局,向遠辭職了對他自己也好,就是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我今天找他聊聊。”

趙宇走之後,秦溫言再調出那封辭職信,很簡單的兩句話:溫言,我打算辭職,你安排個人接替我的職位,具體事情見面再說。

秦溫言對著這兩句話就發起了呆,說不出心裡是輕鬆多些還是愧疚多些,向遠已經在自己身上浪費了七年的時間,這一次,向遠應該會好的吧?

一覺醒來,精力充足,向遠伸了個懶腰,一腳踢開被子,瞥了眼鬧鐘,快下午三點。仰天打個哈欠,洗漱完畢,打開冰箱,視線裡空蕩蕩的只剩下啤酒。向遠揉揉隱隱作痛的胃,長歎一口氣,自己以前居然這麼作!有了胃病就該好好養著不是?上一世和秦溫言在一起後,雖然不會做飯,冰箱裡好歹牛奶麵包餅乾一大堆,飽腹不是難事。

從路邊飯店飽飽吃了一頓,向遠直奔秦溫言的公司,這個時候正是下午茶點時分,公司裡不少人聚在一起吃甜點,向遠路過,有熱心的同事喊他,“向老大,快來吃蛋撻,剛買的還熱乎著。”

向遠溜達溜達過去,肚子很飽,因此就拿了一個咬了口,點頭肯定,“味道不錯。”

“是吧?”同事笑,“這是旁邊一家剛開的店裡做的,向老大別客氣,多吃點。”

向遠對著熱情的同事擺擺手,“不了,我去溫言那,還有事要說。”說到秦溫言,向遠摸摸下巴,順手又拿了個蛋撻。

“咚咚”

秦溫言抬頭,“進來。”

向遠推門,笑眯眯的,“溫言。”

向遠似乎從來都不曾這樣笑過,向遠的笑有正經的、假意的、苦澀的、似乎陽光的,偶爾開心的,可從來沒這樣一種輕鬆的。掩住心裡的詫異,秦溫言笑問,“心情很好?”

“嗯”向遠點頭,把手裡的蛋撻放到秦溫言的辦公桌上,“嘗嘗,我從別人那拿的,味道正點。”

秦溫言愈加驚疑,拿過蛋撻邊吃邊打量向遠,這一看就發現許多的不同來,襯衫領口上方的兩顆扣子沒有往常那樣扣上,袖口部分松松挽在手腕上,頭髮沒有梳到腦後而是任其自然垂著,嘴角一直隱隱帶著笑意,從昨天到今天,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你看到我發的郵件了吧?”向遠主動開口。

秦溫言點頭,“你說要辭職。”

“我是這麼打算的,你放心,就算我辭職了,你要是有困難,說一聲我就來給你幫忙。”向遠拍拍胸口,無比仗義。

秦溫言的興趣顯然從向遠的辭職信轉到向遠身上,靠著椅背有些興味地看向遠,向遠被看得不自然,“你看什麼?”

“你似乎變了很多”秦溫言說完有些想笑,一般這句話都是用在久別重逢的老朋友身上,可向遠,天天見,只短短一夜,卻有了分離許久的感覺。

“人不都是會變的嘛!”向遠笑笑,死了一次,重生到三年前,又有了前車之鑒,人不傻,當然會變,總不可能還死心眼一頭往死胡同裡鑽。

秦溫言瞧著向遠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突然想開口叫住他,叫他做什麼又不知道,這種突然萌生的衝動只在許久前出現過一次。那是公司最困難的一段時間,不僅資金短缺,底下一個大城市的分公司更是出了嚴重的問題,他所有的親信都在忙於籌集資金周轉,於是他派向遠去分公司處理問題。三個月後,公司好轉了許多,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他剛進公司大門,就看見坐在大廳沙發上打瞌睡的向遠。不知道為什麼,在他剛走向沙發時,向遠突然醒了過來,站起身,嘴邊露出輕鬆的笑意,將文件袋遞給他,“溫言,分公司的事我處理好了。”

就在那一刻,秦溫言看著身形瘦削了許多、面容帶著沉沉疲憊的向遠,心裡突然生出了一絲衝動,想要把向遠摟在懷裡,拍拍他的背,將他已經遮住眼睛的頭髮撥到一邊,讓他安心休息。可那也僅僅只是一絲,就像是一棵種子,在心裡鼓動,卻沒有足夠的養分讓它破土成芽,蓬勃成長為一棵大樹,於是便漸漸沉寂下去,或是休眠或是已經死去。

向遠剛出門,就撞上了抱著檔迎面未來的舒雅,舒雅先是眯眼看了他兩眼,開口,“怎麼放棄了?”

“不是”向遠哭笑不得,“我只是想換種生活方式。”

舒雅整理了下額前的頭髮,眼裡忽然多了些複雜的東西,“早說過……”說了三個字,舒雅低低一歎,“算了,你自己覺得好就行。”

這兩個人糾葛了七年,或者也不能說糾葛,他們如同好兄弟那般相處,唯一不同就是向遠對秦溫言超乎兄弟之情的情感,舒雅看了他們七年,七年裡向遠對秦溫言的所作所為盡心盡力,她都為之感動,有那麼一段日子她暗恨秦溫言的冷血,為什麼就不能和向遠試試?直到有一天,深夜回來取檔的她看著秦溫言對著向遠的照片抽煙,煙灰落滿了煙灰缸,她忽然就明白秦溫言臉上的苦澀,不是無動於衷而是無能為力。

向遠撓撓頭,“舒雅,我走了,你幫我多看著點溫言,讓他少抽點煙,少加點班,要按時吃飯。”

“行”舒雅點頭,“不用你說的,畢竟我也和他認識七年了”向遠,你究竟有多愛秦溫言?

“那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要是被趙宇看見,估計少不了一頓罵”向遠咧咧嘴,做出個懼怕的表情,隨即朝舒雅一擺手走了。

“你也自己照顧著自己點,有胃病就別瞎折騰了。”舒雅不放心囑咐。

“我知道”向遠背對著舒雅擺手,“我現在最愛的可就是我自己了。”

舒雅瞧著向遠的背影,不置可否,愛一個人太久就會變成習慣,戒不了就會一輩子為其所困。

“吃錯藥了?”向遠一轉個彎,就碰見趙宇,趙宇斜靠在走廊上,顯然在等他,瞧見向遠就皺了眉頭。

向遠無奈,“我怎麼就吃錯藥了?”

趙宇站直身體,上下打量他一眼,“辭職了還笑得跟朵花一樣,不是吃錯藥了是什麼?還是說你沒吃藥?”

嘴真毒!向遠對著趙宇豎中指,被趙宇“啪”地一聲打掉了,“走,到我辦公室去,我要和你聊聊。”

果然!向遠歎氣,就知道自己這樣突然辭職,趙宇肯定要問的。剛關上辦公室的門,向遠主動直奔主題,“辭職是我深思熟慮的,不是一時興起。”

“和溫言有關吧?”趙宇坐在向遠對面,面容嚴肅。

向遠摸摸鼻子,“有”

“你怎麼想的?”

向遠抬頭看趙宇,笑了一下,“我想的很簡單,就是想換另一種生活,讓自己過得簡單、開心些。”

趙宇沉默了一會才開口,“想通了?”

“不是想通想不通的事”向遠一攤手,“你們也看見了,我和溫言的關係看似很深厚,可實際上因為我而變得岌岌可危,沒准哪一天連朋友都做不成。”

“所以,你是準備放棄了。”趙宇看著向遠,看著向遠死心眼地喜歡了溫言七年,他也曾勸向遠放棄,可真當向遠放棄了,又只覺得悲哀。幾年前,幾人剛發現向遠對秦溫言抱著另樣心思的時候,秦溫言找到他,說,“趙宇,你去幫我勸勸向遠。”

趙宇勸向遠放棄得時候,那時向遠不過大二,頭髮偏長遮住一邊的眉目,整個人冷冷得不苟言笑,雙眼直勾勾地看著他,像是帶了狠意,“趙宇,你別和我說這事,我喜歡秦溫言,這不會改變。”

趙宇皺了眉頭還想說,就見向遠突然咧嘴笑了,眉眼間卻是陰森森的,“我只有秦溫言了,趙宇,我活著唯一的意義就是他了,你別逼我。”

這一番話將當時也不過大三的趙宇嚇住了,跑回去和秦溫言說,秦溫言沉默了半晌,最後只沉沉歎了口氣,從此再也沒拒絕過向遠。幾年也就這樣過來了,向遠比那時好多了,最起碼把他和舒雅當成了好朋友。只是兩人看著向遠眼裡愈加瘋狂的情意暗自發急,卻沒想到有這麼一天,把秦溫言當做活著唯一牽掛的向遠居然會放棄。

“不是”向遠搖頭,“感情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得了的,我只是突然發現我太偏執了,一心只想著讓溫言喜歡上我,把彼此都往絕路上逼。我把愛情定義錯了,現在我辭職,一是為了我自己,二是為了溫言,就是這樣。”

趙宇看著向遠雲淡風輕地說出這番話,欣慰,這小子,總算不是一根筋往牆上撞了,“那你辭職了打算做什麼?如果進公司的話,我可以幫你推薦。”

“別”向遠從正經深沉的思想裡退出來,趕緊拒絕,“我才剛辭職,還沒輕鬆上兩天,你就要讓我進公司,太狠了吧?”

“那你什麼時候想進公司再跟我說聲。”

“那你這忙可是幫不上了”向遠笑,“我準備自己開家店當老闆,不給人家當小員工了。”

“小員工?”趙宇呵喲一聲,“大主管還叫小員工?真會自謙。行了,趕緊走吧,我還一大堆事等著做呢!”瞭解向遠的想法後,趙宇不擔心了就趕緊攆人走。

向遠咧咧嘴出門,這兄弟做的,還沒待夠半小時就攆人了!趙宇坐了一會兒突然就笑了,這小子,以往每一次改變都是為了溫言,這一次總算想到他自己了。

“喂,嗯,我還在雲南呢”  “過幾日我先回老家一趟,嗯,好”  “哎,你待會兒看我上傳的照片,可漂亮了”

“行,掛了”向遠掛斷了和趙宇的電話,翹著唇角心情很好地傳了幾張照片上微博,背好背包,這個時間已經錯過了飯點,人無論做什麼事都會有代價,或者可以說是結果,很多人拿健康換來了金錢,可到最後發現金錢換不來健康,向遠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胃部,咧咧嘴,他是曾經想拿健康換愛情來著,可惜哪怕只是一小撮都沒換來。

剛走過轉角,向遠看到迎面而來的兩個男人,面容平凡如普通的行人,讓向遠駐足的是他們緊緊相牽的手,兩人有說有笑,大大方方地走過街道,不管人們或驚奇或另類的眼光,兩人說笑著走過向遠的身邊,一個男人說:“街角那飯店味道真好,吃得真過癮。”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隨著腳步的遠離由大到小,“那我們離開之前再去一次”。

向遠下意識地拿起手機對著兩人的背影拍了照片,想要發上微博,這種幸福是他所羡慕和渴望的,手指按在照片上好一會兒,想到秦溫言,又把編輯好的文字刪除了,算了,還是趕緊去吃飯,就街角哪一家飯店吧。

秦溫言對著電腦上的向遠照片發呆,向遠的照片大多都是風景,這一張是他的自拍照,背景是來往的人流,頭髮因風揚起來,遮住一邊的眼角,向遠對著鏡頭揚起唇,秦溫言可以看出來,向遠是真的開心。秦溫言拿著鋼筆轉著轉著,便也笑起來。

舒雅站在秦溫言的身旁,她可以分辨出秦溫言的笑容是真是假,作為一個公司的老闆,秦溫言臉上一直是帶著笑的,溫和、儒雅、令人心生親近之感,可舒雅知道,笑容對於秦溫言來說僅僅是一個表情,或者是一張面具,毫無情感,她一直把秦溫言比作笑面虎,面上再親切,可動起手來,雷厲風行、冷酷而決絕,可這個時候,舒雅很清楚地知道,這個笑容裡滿是真心。

向遠背著背包告別雲南的時候,頗覺不舍,在這一個多月裡,他遇到過許多同樣出行的朋友,大家一起歡笑,出門遇到突來的雨渾身濕透得狼狽跑回來,笨拙地在清如明鏡的湖面上劃小船,在善良的當地人那裡借過宿,在充滿古風的街道裡挑選著當地的紀念品。向遠自己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變化,無論是心境還是習慣,他的道路在按照自己規劃的那樣一步步前行。

下了飛機,坐上客車,又轉了鄉間的小摩托,向遠才回到自己的家鄉——一個落後的小鄉村。村子很小,靜靜躺臥在一群小山的懷抱中,有人認出他來,遠遠打著招呼,“向遠回來啦?”

向遠背著包風塵僕僕的,高興地咧著嘴,一一跟老鄉們打招呼,“李大叔,陳叔,李奶奶,身體還好啊?”

“向遠啊,回來啦?”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容,顯然看到向遠很是開心。

“叔,我回來了”向遠對著這個農村小學的校長很是恭敬,在自己小時候和奶奶相依為命的日子裡,這位校長幫助了他們很多。

“走,別站在這裡了,進屋再說”

“向遠?,你給學校買了那麼多的書,整個村子都感激你,我在這裡代表他們謝謝你了”,校長握著向遠的手,眼裡滿是感激。

向遠連連擺擺手,“叔,您可不能這麼說,我小時候大家都幫了我許多,現在我有能力了自然該回報村裡,說什麼謝謝”那是前段日子還沒辭職時,向遠給學校購買的大批少兒圖書。

“對了,走,我帶你去看看學校”校長很是高興,“現在的小孩可都愛學習了。”

向遠跟著校長往外走,路過一家簡陋的院子時,院子門口坐著個小孩,看起來頂多三四歲,灰頭土臉的,穿的衣服卻是乾淨的,呆呆地抱著腿坐在被鎖住的大門前。校長眉頭一皺,“豆豆,你怎麼坐這呢?又偷跑回來了?”

小孩抬起頭,向遠這才看見小孩眼睛裡有眼淚,抽抽噎噎的,“我想我爺爺。”

向遠上前想給小孩擦眼淚,小孩沒見過向遠,有些害怕地往後縮了縮身子,校長歎了口氣,拉起他,給他抹了抹眼淚,“走吧,我送你回嬸嬸家。”

將孩子送到不遠處一家院子裡,校長邊走便跟向遠解釋,“這個孩子是老李頭撿來的,你也知道老李頭孤身一人幾十年,撿來個孩子當成寶照顧了幾年,哎,前不久老李頭突然就走了,這孩子也就沒親人了,村裡商量先放在小王家養幾日,如果沒人願意領養,那就送城裡孤兒院裡。”

向遠沉默地聽著,他明白村裡的情況,這個村子太落後了,每家每戶不容易,再養一個孩子的確負擔很大,想到那個流眼淚的小小身影,向遠突然開口,“叔,不如我領養吧?”

校長一愣,隨後皺眉,“向遠?,你要想清楚啊,你現在還沒結婚,帶個孩子可難找物件了。”

向遠搖搖頭,“叔,沒事,孩子夠可憐的了,再說現在城裡的姑娘也不是那麼在意孩子,我帶著吧”向遠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暗暗搖頭:他這一生估計都不會找個女孩子結婚了。

“那我等會找村委會商量下”校長點點頭,又歎了口氣,“你這孩子就是心眼好啊!”

向遠笑笑沒說話,上一世他曾想過和秦溫言領養個小孩子,像正常的家庭那樣兩大一小,可惜秦溫言不願意。這一世,辭職後的生活都偏離了上一世的路線,老天又送了個孩子到自己面前,剛好滿足上一世的願望。

向遠看著擴大了面積的學校,裡面認真寫字的小孩子,欣慰而笑,十幾年前,那時候父親酗酒死亡,母親毫不留念的離開,小小的向遠和奶奶相依為命,好在有鄉親們的幫忙,向遠在艱苦的環境下一路學習,最終從這個小山村走到城市。

夜晚,校長的院子裡,燈光昏黃不甚明亮,裡面做了十幾人,豆豆也在,坐在最前面的是向遠,校長說是和大家商量下,可實際上也不過是通知大家一聲而已,畢竟所有人都明白,豆豆跟著向遠時最好的安排。

“孩子交給向遠,我們放心”   “對,向遠條件好,孩子跟著他少受罪,以後也能在城裡上學”   “向遠這孩子就是心腸好”

院子裡的人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向遠偶爾應兩聲,視線大多時落在豆豆身上,小孩子縮在校長懷裡,或許是不明白發生什麼事,滿臉的屬於孩童的懵懂,黑眼珠子偶爾對上向遠的視線卻又很快的移開。

“向遠,你今晚我這兒睡,豆豆跟你睡,你要養他,現在先培養培養感情”最後,校長站起來做了最後總結。

人們慢慢散走,校長收拾出了一間房子就走了,留下他跟豆豆大眼瞪小眼,向遠腦海中快速搜索著和小孩打交道的辦法,奈何以前從未接近過小孩,以至於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半點來,最後只能乾巴巴地開口,“那個,豆豆……”

“你是不是要當我爸爸?”向遠話說到一半就被豆豆打斷,豆豆仰著小臉蛋,大大的黑眼睛望著向遠,或許他不明白領養是什麼意思,可卻聰明的猜出了大人們的意思。

“啊”,向遠一愣,隨即點頭,豆豆白日裡髒兮兮的小臉洗的乾淨,看得出是個長相可愛的孩子,就是有些瘦,小臉泛著缺乏營養的黃,“那你願不願意?”

豆豆坐在床上,向遠坐在床沿,有些緊張地看著豆豆,豆豆低下頭不說話,小手扣著身下的涼席,向遠也不催他,半晌才聽見豆豆小小聲說:“我不知道。”

向遠看著豆豆對著自己的黑黑的腦勺,頭髮特別順,伸手摸了摸,豆豆抬起頭,向遠露出個溫和的笑,“你不用怕,我會在村裡過好幾天才走,你這段時間和我在一起,如果覺得我可以當你爸爸,你再跟我走,行嗎?”

豆豆點了點頭沒說話,向遠瞧了眼手腕上的表,“現在很晚了,先睡覺?”

大概是沒和陌生人一起睡過覺,燈熄了很久,豆豆也沒睡著,向遠閉著眼不動,豆豆便以為他已經睡著了,坐起身來,似乎對著他發了會呆,小孩兒很貼心,農家的木床一動就吱嘎作響,豆豆翻身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向遠能聽見小孩動作時微微屏起來的呼吸,嘴角就微微翹起來。

夜漸漸深了,豆豆抵不住困意,最終睡在向遠的身邊,向遠睜開眼,旁邊的窗子透出濛濛的月光,這時候心中突然生了些悔意,不是因為領養豆豆的衝動,而是自己從來沒有帶過小孩兒的經驗,冒冒然就領養了豆豆,不知道自己能否照顧好他。

想了一會,向遠翻個身,借著月光看豆豆,月光朦朧,更何況還是在屋裡,也只能在霧霧濛濛的黑暗裡看著小孩兒的輪廓,大概是營養不良的關係,豆豆的身高才到他大腿,不知道是否正常,向遠一點點地想著關於養豆豆的打算,生活、上學、玩樂,想著想著,向遠心中的期待膨脹到一個無法控制的程度,眼裡的笑意承載著期望,以後他的那間房子裡就會多出了一個身影,雖然不是心裡那個高大的身影,可想想即將有一個單純、懵懂又可愛的娃娃在那間屋子裡嘻笑蹦跳,歡笑充滿每一個角落,將是多麼美好的生活?

溫言,我一點點脫離了那時候偏執的沼澤,你會不會也為我高興?向遠合上手機,腦海裡重播著照片裡秦溫言抬頭時的笑容,嗯,應該是高興的。

秦溫言回到別墅時,周圍的別墅裡的燈光從靜靜垂著的窗簾透出,朦朦朧朧地不真實卻將一個家的溫馨與外界的黑暗或是浮華隔絕開來,打開門,洗漱,躺到白色大床上,秦溫言翻個身,對著一室黑暗歎口氣,揉揉眉心,思緒突然地從商務轉到向遠身上,抱著自己也不知名的情緒。

秦溫言有些困惑,明明應該覺得輕鬆,吐一口氣放下心中的擔子,可偏偏在靜下來的時候想到那個人,秦溫言一下子坐起身來,向來思緒清晰的他也不禁感到混亂,到底是因為向遠在他心中種下的種子其實並未消亡,還是他只是對向遠的突然離去產生了不甘?

第5章 爸爸上任第一天

農村向來比城市醒的早,晨曦剛現,公雞、狗已經精力充沛地宣告新的一天的到來,向遠眨著酸澀的眼睛醒過來,昨夜裡想事情太晚,這會子就嘗到後果了,或許是生活狀況和心境的改變,以前一夜只休息三四個小時,第二天依舊能精神奕奕地投入工作,可現在,向遠打了個哈欠,真想賴床啊……

翻了個身突然對上了豆豆清亮的眼睛,向遠一驚,“豆豆,醒啦?”拿過床頭的手錶,才5點多,這也太早了。

豆豆點點頭,掀開身上的床單,小心地跨過向遠的身子下了床,自己乖巧地套上T恤,豆豆很瘦,偏T恤又大又長,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都遮住半個屁股了。豆豆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住身子,扭過小腦袋對趴在床上的向遠說,“你快起床,奶奶早上會做鹹菜餅,涼了就不好吃了。”

見向遠點點頭,豆豆回過頭拖著大拖鞋吧嗒吧嗒走出門,片刻後就聽見豆豆和校長的說話聲。向遠坐在床上樂呵呵對著窗外的晨光發了會呆,想著豆豆的話,一個翻身起床,翹著嘴角和頭上的一綹頭髮,心情大好地拖著校長找來的和豆豆一樣的拖鞋出門洗漱。

為了學會照顧豆豆,吃早飯時,向遠給豆豆盛稀飯,小心地吹涼了,雞蛋剝了殼,鹹菜餅夾到豆豆的碗裡,對面的校長夫婦瞧著向遠小心翼翼的模樣,欣慰地相視而笑。豆豆埋著頭吃著向遠放到他碗裡的東西,只是一開始抬起頭瞧了眼向遠,後來就乖乖地吃,連他吃飽後,向遠又給他剝雞蛋都沒出聲。倒是大嬸阻止了,“向遠?,孩子吃飽了,別剝了,小心給孩子撐壞嘍。”

“啊?”向遠連忙住手,有些尷尬地摸摸頭,“我忘了小孩吃得少”,一邊低下頭對抬著頭的豆豆囑咐,“以後你吃飽了要跟我說,知道了麼?”

豆豆盯著向遠點點頭,喝完最後一口粥,扶著桌子邊緣跳下木凳,啪嗒啪嗒跑到院角和土黃大狗玩鬧,向遠則是湊到大嬸身邊,“嬸,照顧豆豆要注意什麼,您跟我說說?”

大嬸一擦手,笑,“農村小孩雖說沒有城裡小孩金貴,可有些事卻是要注意,你聽著啊……”

豆豆被囑託著帶向遠去村後面的梨園看看,大人們的意思很簡單,既然領養了,現在好好培養感情,省的小孩帶到城裡不習慣。太陽帶著十足的熱情攀爬到半空,小路兩旁的樹影由淡淡的昏色漸漸轉成濃墨的黑,向遠帶著草帽擋住頭頂刺眼的陽光,一手拉著同樣頭戴草帽的豆豆,草帽對於豆豆來說大了些,總是滑下來遮住眼睛,向遠蹲下身將草帽的繩子從豆豆耳後繞過,“這樣行了嗎?”

豆豆扶了扶帽子,比之前好多了,點點頭,“嗯”,小孩兒不怎麼說話,手被握在向遠手中,穿著涼鞋的腳踢著路上一叢叢碧綠如茵的小草。

向遠瞧著身邊的小孩兒低頭少語的模樣,撓撓頭,怎麼樣才能讓豆豆和他親一點呢?不過一會兒,兩人走到了小丘上的梨園,梨樹枝繁葉茂,擋住了火辣辣的陽光,向遠拉著豆豆在樹根邊坐下,拿下草帽扇著風,豆豆則是坐在他身邊低著頭撥著雜草。

“豆豆,你想吃梨不?”向遠抬頭瞧了瞧梨樹,沉甸甸掛著許多梨,大多還是青色,少數卻已經泛出成熟的黃色。

豆豆抬頭,眼神裡帶著隱秘卻在陽光下毫無遮掩的渴望,臉蛋有些紅,彆彆扭扭地弧度輕微地點了點頭。

“剛好,我也想吃,我上去摘,你在底下接著行嗎?”向遠體貼地照顧了小孩的心情,露著牙齒對著豆豆一笑,起身摘下自己頭上的帽子,“捧好,等會兒就用這個接,小心別砸到手。”

屬於小孩兒的活潑這個時候表現出來,豆豆伸著兩隻小手,頭上的草帽因為抬起頭整個滑到後背,只靠著繩子掛在脖子上,眼睛如同反射著陽光的粼粼湖面,活力而乾淨。

向遠三兩下爬上樹,一隻手攀著旁邊的橫著的粗壯樹枝,因為熟的梨大多在樹頂,向遠便踮著腳,另一隻手頗為費力的摘著梨,陽光透過細密間隙的枝空中灑下緊密的斑點,有些在樹枝晃動間落進眼裡,刺得眼睛酸澀地直想流眼淚,向遠嘴角卻是微翹的,這種生活實在是只想感歎一句:真好!

低下頭,豆豆捧著帽子雙眼眨都不眨地看著他,向遠咧嘴,“豆豆,舉高點”。

豆豆聽話地舉高了手,隨即手中一沉,低頭一瞧,再次仰起的臉上帶起興奮,“接到了。”

向遠瞧著興奮的豆豆大笑,“乖,再接一個。”

一個草帽裡裝滿了梨子,向遠也沒吃,倒是豆豆帶著期待的眼光眼巴巴地望著,向遠抱起帽子,“豆豆,走,回家洗梨子吃”,在農村,梨子不洗隨便擦擦就吃是習以為常的事,因而豆豆對向遠要回家才能吃梨的行為帶著疑惑,向遠瞧了眼皺著小眉頭的豆豆,細心地解釋,“梨子不洗不乾淨,吃了會拉肚子,所以以後吃梨子要先洗。”

豆豆是個敏感而又內向的孩子,這一點與小時候的向遠頗為相似,這一類的孩子都有一個特點,特別聽話,所以在向遠解釋了兩句後,豆豆就認認真真地點著小腦袋。

向遠空著的一隻手摸摸豆豆的頭,帶著誇獎的意味,正要帶豆豆回去,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豆豆嚇了一跳,向遠摸出手機,秦溫言的電話,眼裡迅速泛上笑意,接了電話,“溫言”

向遠靠著樹根坐下,放下草帽,拉過豆豆,小孩子對手機有著明顯的新奇,黑眼珠裡閃著興奮,趴在向遠的肩膀仔細地盯著向遠的手機瞧。

“嗯,過幾天回去,對了,我給你帶點梨,村子裡自己種的,毫無添加劑!”

秦溫言站在落地窗前,半斂的窗簾遮住了大半陽光,只剩下一小抹落在秦溫言黝黑錚亮的皮鞋上,聽著電話那頭的帶著笑意的聲音,秦溫言臉上也爬上了笑意,原本存在於眉間的疲憊與煩悶如遇了清風的薄霧緩緩散去,“好,等你到了打我電話,我去接你。”

向遠眨了眨眼睛,對秦溫言的話語感到詫異,“你不忙?我自己坐出租就行了”,很奇怪,以前的向遠不需要秦溫言接,以前的秦溫言也從沒說過要接向遠,向遠有那麼一刻猜測是秦溫言在想自己,可下一刻就為自己的想法兒搖頭失笑。

梨樹下有蜜蜂“嗡嗡”地飛過,偶爾在向遠身體邊打轉,豆豆小手扇著風想將蜜蜂趕走,被肩膀上的動靜吸引注意力的向遠一轉臉就看見豆豆麵容嚴肅地撅著嘴伸手趕蜜蜂,一驚,把豆豆往後面攬了攬,“豆豆”

豆豆轉頭瞧著向遠皺起的眉頭,兩隻手收回來扶著向遠的肩膀,怯怯的說,“有蜜蜂。”

向遠歎了一口氣,語氣帶著安撫,“我沒有怪你,只是這樣有危險,如果被蜜蜂屁股上的刺紮了會很疼。”

豆豆眨巴著黑眼睛,向內抿著嘴唇,看起來有些委屈卻又乖巧,向遠拍了拍豆豆的背,才繼續拿起手機,“剛剛有點事。”

秦溫言皺著眉頭,繞到盆景後面,手指撥著碧綠的樹葉,漫不經心,“我聽見有小孩的聲音,在帶小孩?”

“哈哈……是我寶貝兒子,過幾天你就能看見了,又乖又可愛”,向遠眯著眼睛笑,視野裡陽光晃動,話語裡的笑意如同藤蔓順著手機蔓延到那頭,帶著□□裸的炫耀和歡喜。

“兒子?”秦溫言撥弄著枝葉的手指停住,抬起視線,臉上原本淡淡的笑意消失,眯了眼睛,語氣依舊平靜而溫和,“我不記得你有兒子,多大了?”

“我領養的,明天就見著了,你不忙?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很忙?”向遠並沒有意識到秦溫言心思的變化,解釋了一句話題就繞到了秦溫言身上,似乎沒心沒肺的語句卻帶著七年如一日的習慣了的關心。

“啊”秦溫言應了一句,果然不是向遠的孩子,笑容再次爬上嘴角,“等會兒要談合同,現在不忙。”

“嗯,那你休息會,我先掛了,外面太熱,我要帶豆豆回去了”聽著秦溫言道了聲再見,向遠掛了電話,轉頭瞥見豆豆直直盯著手機的模樣,索性將手機塞進豆豆手裡,“走,我們回家”

豆豆拿著手機很緊張,兩隻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低著頭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比他平日裡拿雞蛋都要小心,可黑眼珠連帶著紅撲撲的臉蛋都顯示著他的興奮,向遠忽然就有了點羡慕,比起大人來說,小孩子是容易滿足的,一個小小的東西足夠他們開心一整天。

拿過手機放在豆豆的一隻手上,向遠大了許多的手覆上去,包住了手機也包住了豆豆的手,“我們走快些,到家了教你打遊戲。”

豆豆歪著腦袋看著從自己手和向遠的手中間露出的黑色外殼,歡悅地點著頭,腳步帶著歡快的音符,半走半跳地跟隨者向遠的腳步。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向遠另只手抱著一草帽的梨子,眺望前方的村莊可周圍的稻田,真不敢相信在這樣的天氣他還可以哼著小曲,向遠晃蕩著腦袋想,或許是因為這樣熟悉的環境,或許是因為豆豆乖巧地和他親近了些,又或許是因為秦溫言的電話,也許三者都有,只是所占比重不同,讓他一時分不出來。

“扣扣”

舒雅敲了門進來,“溫言,HL公司的人來了,你什麼時候下去和他們談合同?”

在手中轉動的手機收回口袋,秦溫言抬頭瞧著舒雅露出笑容,語氣溫和、內容冷漠,“讓他們再等一個小時。”

舒雅點頭表示明白,拉開門準備出門又聽見身後秦溫言的聲音,“麻煩幫我沖杯咖啡。”

秦溫言坐進黑色皮椅裡,思緒又轉到向遠身上,對於自己想要見向遠的衝動,秦溫言自己心裡的解釋是:想分清自己的感情,是不舍還是不甘心。因而也就有了剛才的電話,秦溫言覺得領養個孩子也不錯,至少給向遠的生活注入了新鮮的空氣。

面前被放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淡淡的奶香帶著溫暖的氣息,秦溫言抬頭,“我好像說我要的是咖啡。”

舒雅抱著胸,臉色淡淡的,“向遠囑咐我好好照顧你,牛奶對身體好。”

秦溫言一笑,攪了攪牛奶,湊到嘴邊,這一刻忽然就有些明白,向遠是不再強求了,可他秦溫言已經被向遠帶到了路口,在路口遲疑不決,一邊對前方被遮擋住視線的路途沒有踏上去的決心,一邊又對身邊向前行走的身影產生留戀,或許,這就是向遠留給他的習慣。

這麼一刻,困擾了秦溫言數日的問題迎刃而解,那些不明白的、疑惑的情緒豁然開朗,秦溫言靠近靠背裡,翹著一隻腿,神情悠閒而輕鬆,目光看著桌子上向遠抱來的小仙人球,目光卻似穿透了仙人球而落在那個身影上,向遠,就看自己會不會喜歡上如今的他了。

第6章 滿載而歸的父子倆

“向遠豆豆回來啦,趕緊進屋到電扇下吹吹風,桌子上有涼茶,這天,熱壞了吧?”大嬸從一邊的廚房迎出來,舉著一隻手遮著刺眼的陽光,催促地看著一大一小兩個汗流浹背的身影。

“豆豆,你先進屋去涼著,我洗幾個梨”向遠拍拍豆豆的腦袋,又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拿到屋裡玩”走到一半的路程,陽光火辣辣曬得皮膚都有了微微的刺疼,兩人相握的手流出了汗水,別提還握著個手機,向遠索性將手機裝進口袋,在豆豆有些失望的眼神里拉著他快步行走,到了屋已經汗流浹背。

豆豆頗為意外和驚喜地瞪大了眼睛,捧著手機蹦跳著就跑進堂屋裡,大嬸來接向遠手裡的草帽,“你說你們倆一大早出去,磨蹭這麼久才回來,太陽這時候正烈,熱得很吧?行了,把梨給我,你進屋涼涼去。”

“沒事兒,嬸,我洗幾個就行了,您先進屋”向遠躲過熱情的大嬸,抱著草帽到院子一角的水井邊,瞧了兩眼碧綠的葡萄藤蔓,暗自慶倖還好有葡萄架,擋住陽光涼快了不少。

“給你”

向遠拿著洗好的梨剛進屋,豆豆放下在手裡認真研究的手機,端著旁邊的茶杯小跑過來,把涼茶遞給向遠。

向遠喝了兩口涼茶,舒服地歎了口氣,拉過豆豆,塞進他手心裡一個梨,“吃吧”,又走到靠裡面坐著、看著一個小電視的校長旁邊,“叔,您吃。”

校長關了電視,摘了老花鏡轉過頭,接了向遠遞過去的梨,笑呵呵地,“趕緊嘗嘗,今年村裡照指導書上剪枝施肥的,瞧著是比以前個頭大些,模樣也好看些,你嘗嘗味道咋樣?”

在富裕的農村裡水果刀是不稀罕的,可在這樣一個連梨子都是算好東西的偏僻鄉村,誰去用水果刀?向遠牙齒啃著梨皮,好在從小啃過的就不少,這會子動作熟練,邊啃邊問校長,“叔,我今兒個出門看到好多家人門上都掛著鎖,是都出門打工了?”

校長歎了一口氣,“年輕人都到城裡了,這村裡留著的都是老人小孩,誰讓這地不富呢,為了小孩以後,總要多掙些錢。”

向遠沉默了會,這個地方雖然不能說是窮山惡水,可也的確沒有致富的路途,風景不夠好,沒法發展旅遊業,附近又是山又是坑,連路都修不起來,只是一條條土路,這樣的情況,種果園,果子再好也沒人願意來收,不提太顛簸,來一趟賺回來的錢連路途成本都不夠。

“向遠啊,你回城裡記得把豆豆的戶口入上啊,豆豆是老李頭撿來的,一直都沒入戶口,晚上我把村委會準備的材料拿給你,沒准用得上。”

向遠點頭,豆豆捧著梨坐在他身邊吃得高興,梨子汁水充沛,染了他一手,向遠拿椅背上搭著的毛巾給他擦,“我知道了,叔,過幾天我到梨園摘點梨帶回城裡,算我買村裡的。”

“你這孩子,說什麼買,反正都是自家人吃”校長一皺眉,臉上表情不悅。

“不是,叔”向遠笑,“你聽我說,我多摘點,我城裡還有好多朋友,帶點分給他們吃,村裡都是老人小孩了,這又是村裡共同財產,我買,能給村裡留點額外收益不是?治病、買書什麼都用得上,又不是大錢,叔,您就別拒絕了”向遠一條條地說著,這是他的真心想法,外人不會進山買,可他能買出去,好歹做點貢獻。

校長想了半晌,向遠說的似乎又在理,皺著眉點點頭,又總覺得這樣對向遠不厚道,“多叫些人幫你,挑好的摘。”

豆豆坐在兩邊聽大人說話,乖乖的,梨子已經吃完,正拿渴望的眼神看向遠的手機,又擔心打擾了大人說話,忍耐著不吭聲,向遠一轉頭就瞧見旁邊小孩眼巴巴的小眼神,伸手拿過手機,解了鎖,找到遊戲,將豆豆抱進懷裡,手機放到他身前,“這個是向上飛,這個是向下……”

向遠並不喜歡打遊戲,手機裡的遊戲還是原廠自帶的,簡單的飛機大戰,豆豆坐在他腿上,低著頭認真地看著向遠所說的步驟,軟軟的頭髮蹭到向遠的下巴,癢癢的,向遠眯著眼睛笑,松了手讓豆豆自己拿著玩,豆豆戰戰兢兢,點著螢幕的兩根小指頭小心翼翼,力度很輕,唯恐把手機碰壞了。

向遠瞧著豆豆的模樣,也沒出聲,這是豆豆的小習慣,等到換了環境自然就會改變,不能強求,倒是豆豆實在太輕了,坐在他腿上都感覺不到什麼力度,問校長,“叔,豆豆今年多大啊?”

“嗯,我想想,六歲了”

六歲?向遠接著問,“生日是什麼時候?”

軟軟糯糯的聲音從懷裡傳來,“十二月份”

向遠低頭看,手機螢幕上是爆炸了的跌落的飛機,顯然已經敗了,豆豆不知所措地捧著手機,仰臉可憐兮兮地看著向遠,向遠點了一個鍵,“豆豆,飛機再落了就點這個地方。”

豆豆點頭繼續玩遊戲,向遠則是心裡計算,十二月份,那麼也就是說豆豆現在才4周歲多,體重是不是太輕了點?

秦溫言將合同不輕不重地扔在桌子上,姿態優雅地端了茶杯抿了口茶,神情溫和,抬眼瞧著HL公司的代表,“這就是貴公司所謂的誠意?”

對面胖胖的中年男子抱著胸,一副倨傲的神情,“按照我們公司的要求,大陸許多家公司可以勝任,只不過我們老總說要找個聲望大的公司,所以,秦總,您的公司這一次可是輕輕鬆松就賺了許多啊”,言下之意,不差你這個公司,和你簽合同是便宜你了。

秦溫言笑意愈大,喉間流露出低低的笑意,茶杯放到桌子上發出輕輕的“咚”的聲響,“我想,貴公司還沒瞭解清楚大陸的行情,這個合同,我沒法簽。”

舒雅將秦溫言身前的合同拿過來,整理好放到中年男子前,一副送客的準備,尊敬的神情下滿是嘲諷,不打聽好大陸的情形和秦溫言的處事態度,冒冒然拿了這樣一副合同就想簽約,是該說癡人說夢還是異想天開?

中年男子顯然沒料到受到如此的對待,站起身,呼哧呼哧穿了兩口氣,拿過公事包,滿臉氣容地甩門而出。

秦溫言斂下笑容,視線轉移間帶上了冷漠,在辦公桌“咚咚”敲著的手指帶上了不滿的意味,“這樣的公司是誰聯繫的?不知天高地厚還一副高傲的態度,這樣的合作對象怎麼能讓我放的下心?”

舒雅收拾好檔,“是劉陽聯繫的”,劉陽,向遠辭職後接替他的部門主管。

“劉陽?”秦溫言念了一句,忽然輕歎一口氣,之前在向遠手下還算不錯,可還是挑不起大樑,至少向遠如果在這,不會讓這樣的公司代表進來,想到向遠,秦溫言坐直身子,吩咐舒雅,“後幾天的重要行程儘量安排在這兩天,過幾天我可能有事。”

院牆外,天氣燥熱,土黃大狗躺在院牆下的陰涼地裡,豆豆從旁邊拽下幾根狗尾巴草去逗狗,大狗明顯懶洋洋的不想動彈,豆豆就扔了狗尾巴草坐到大狗旁邊,伸手捋著大狗的毛髮。

向遠看了半天,蹲到豆豆身邊,“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要跟我走嗎?”

豆豆抬起頭,黑眼珠子看了向遠半晌,小臉蛋紅彤彤的沒說話,卻是把手塞進了向遠的手裡。向遠捏捏手中小小軟軟的手,滿心柔軟簡直一戳一個窩,發誓一樣的,“好了,你就是我兒子了,以後誰欺負你我就揍他,我帶你一起看動畫片,逛動物園遊樂場,想玩就玩想吃就吃,還有一群疼你的阿姨叔叔,我要讓我的寶貝兒子天天都快快樂樂開開心心的!”

豆豆眨著眼聽向遠說,黑黑的眼珠子裡慢慢浮現出了期待,向遠瞧見了,彎腰一把抱起豆豆,大笑著往院子裡跑,帶的豆豆都“咯咯”笑起來,堂屋裡的校長看見了,笑著點頭,這下子徹底放心了。

傍晚,紅通通的太陽落山,涼風漸起時,校長叫了幾個人幫向遠摘了一大筐梨子回來,個個圓潤飽滿,色澤鮮黃,向遠拎起來掂了掂,好傢伙,這可夠重的,明天坐車看來都麻煩些,從錢包裡拿出兩百塊錢,遞給村委會的主任,原本主任還拒絕,不過經不住向遠的一番道理,不好意思的收了。

這一天傍晚,校長院子裡好生熱鬧,村子裡的老人知道豆豆明天就走了,今晚個個都抱著豆豆說了好一會話,孩子們也以前所未有的熱情帶著豆豆玩耍,村民還帶了不少農家土特產,說是給向遠和豆豆帶著。

向遠對著院子裡的雞、鴨還有雞蛋歎氣,這麼一大堆東西他要怎麼帶?況且這些東西在村裡還挺貴重的,不好意思拒絕村民的熱情,求救地看著校長,“叔,這麼多東西我也帶不了啊,還有一筐梨呢,要不您讓叔嬸們把東西拿回去吧?”

校長也看出了向遠的困難,村裡收了向遠的救助和錢本就不好意思,怎麼還能拒絕他們們的回報?在城裡哪有這些營養的東西,瞧那臉,都瘦了,該吃些東西補補,於是一揮手,“明天早上讓你陳叔送你,他家有個拖拉機,什麼都裝得下,給你和豆豆送到車站。”

向遠瞧著老人堅決的模樣,得,就這樣吧,再拒絕估計村裡老人都該不高興了。第二天,天剛濛濛亮向遠和豆豆就起了,陳叔開著拖拉機在響徹田野的“轟轟”聲中,載著向遠、豆豆及一車貨物拖著一路黑煙向村外駛去。

向遠拍拍豆豆的小臉,擔心小孩兒難過,“我以後還會帶你回來。”

豆豆往向遠身邊靠了靠,抓著向遠的手,點頭不吭聲,眼圈卻是紅通通的,向遠歎了口氣,路途顛簸,索性把豆豆抱到懷裡,一手拍著豆豆的背安撫。

轉了中巴到了縣上的車站,又坐上開往S市的汽車,向遠才徹底松了口氣,車子在高速上行駛得平穩,向遠的睡意漸漸泛上來,豆豆坐在身邊,已經靠著他的手臂睡著了,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件外套蓋在豆豆身上,車上有空調,小孩睡覺別凍感冒了。打了個哈欠,向遠歪著腦袋在透過窗簾滲進來的陽光照拂下合上眼睛。

秦溫言開著車趕到車站,遠遠就看見出站口一大一小兩個人,以及旁邊一堆東西,向遠顯然也遠遠看見他了,揮著手,“溫言”

秦溫言只穿著白色襯衣,頭髮乾淨俐落,整潔的黑色西褲,一路行來不少人都多看上兩眼,“等久了?”

“沒有,剛出站,我提前給你打的電話”向遠一個多月沒見到秦溫言了,本來就挺想念地慌,這個時候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就在眼前,眼睛裡滿滿的都是笑意,拉過豆豆,“豆豆,叫溫言叔叔。”

豆豆從沒出過村,更別提見過這麼多的人,怯怯地躲在向遠身邊,小手緊緊拉著向遠的衣角,抬著小腦袋,小小聲對秦溫言喊:“溫言叔叔。”

秦溫言彎下腰露出笑容,“豆豆,你好啊”小孩比自己想的還要小,身高剛剛到他大腿,瘦瘦小小,看起來一陣風都能吹走一樣,直起身對笑得雙眼彎彎的向遠道:“你帶豆豆去車裡坐著,外面熱,我把東西搬上去。”

向遠瞅了瞅一大堆東西,先是把豆豆送到車裡坐著,又回來和秦溫言一起搬東西,兩人搬完東西上車的時候,豆豆坐在後座,黑眼珠子好奇地四處看,但顯然很拘謹,老老實實地坐在原位,動都沒敢動一下。

第7章 兩大一小的聚集

“向遠,都中午了,先找家飯店吃飯?”秦溫言調轉車頭出了車站門口擁擠的車流,看著後視鏡詢問向遠。

向遠陪豆豆坐在後座,無所謂地點點頭,隨手發了條朋友圈,接過沒過多久趙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向遠,你回來了?”

“嗯,剛到。”

“那晚上我們一起聚聚,把溫言、舒雅都叫上”趙宇大咧咧地嚷著,“今晚不醉不歸”。

“今晚不行,我還有些事,過兩天吧,兩天后帶我兒子去看你們”向遠有些疑惑地看著前座的秦溫言,秦溫言沒有跟趙宇他們說他要回來?

“兒子?!你竟然有兒子!好小子趕緊說,和哪個女人生的?”趙宇震驚地一巴掌拍到桌子上,發出“?”地一聲響,讓辦公室裡的助理嚇了好大一跳。

“不是,不是,是我領養的,不過我把他當親生的兒子看”向遠聽著手機裡傳來的震耳的吼聲,哭笑不得地解釋。

“這樣啊……”趙宇摸摸下巴,“行,兩天后再聚,掛了”,趙宇在辦公室裡走了兩圈,領養個孩子,向遠究竟是怎麼想的?

“趙宇找你晚上聚會?”秦溫言從後視鏡裡看見向遠關了電話,笑著問他。

“嗯,說把你和舒雅都叫上,還要不醉不歸”向遠想把手機給豆豆玩,一轉頭看見豆豆扭頭看著車窗,一動不動的看著車窗外的高樓和車子,向遠能猜到小孩子心裡的新奇,畢竟當年他從農村裡走出來也體會過這樣的情感。

車子停在一家火鍋店前,向遠拉著豆豆,豆豆有些害羞或是害怕,一直低頭看著地面,緊緊貼在向遠身邊,向遠索性彎腰將他抱了起來,和秦溫言一起走進包廂。

火鍋蒸騰出騰騰熱氣,菜香彌漫,秦溫言坐在向遠對面,看著向遠細緻溫柔地照顧著豆豆,低聲跟他說涼了才能吃,果汁不要多喝,飽了就跟他說,秦溫言眼裡漫上情緒,喝了口果汁,太甜了,“向遠,豆豆的大名叫什麼?”

“啊?”

秦溫言看著向遠仿佛驚訝一般抬起頭,忍不住低笑出聲,如同平日裡晃動紅酒一般晃動手裡的果汁,姿態優雅,挑眉,“怎麼?你還沒想過這件事?”

向遠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的確還沒想過這件事,尷尬地轉過頭問正小口啃著一塊雞翅的豆豆,“豆豆,你大名叫什麼?”

豆豆嚼著嘴裡的肉,看著兩個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不好意思地埋下頭,聲音小而模糊,“就叫豆豆。”

向遠摸摸豆豆的頭給予安撫,“豆豆,我給你取個大名?”

豆豆乖巧地點點頭,向遠菜也不吃了,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撥弄著筷子,取個什麼名字好?要有意義,還要適合豆豆,沒准就是自己唯一一個孩子,名字自然要十萬分重視。

向遠睜著亮晶晶的雙眼,眉頭一緊一松地沉浸在自己思緒裡,讓秦溫言看得莫名好笑,心裡已經有了個名字,卻偏偏不告訴他,帶著點自己也覺得奇怪的情緒看著對面的人苦苦思索,這種感覺……居然讓人心情愉悅!

向遠想了半天,向祺?不行,聽起來像象棋,向昱晟?聽起來還好,可是感覺不適合豆豆……最終放棄,抬頭,向秦溫言求救,“溫言你有好的想法沒有?”

豆豆小手抓著玻璃杯,記著向遠的囑咐沒有大口去喝,小口小口抿著,雙眼帶著期冀地看著秦溫言,他的大名會叫什麼?

“嗯……”秦溫言故作遲疑地思考了會,才似乎猶疑著開口,“你覺得‘向儀安’這個名字怎麼樣?”

“向儀安”  “向儀安”

向遠皺著眉頭一遍遍念叨,不浮誇,不通俗,帶著點古老世家溫潤如玉的意味,而且和豆豆的性格以及他對豆豆的期待很符合,於是向遠興奮地一拍手,“行,就叫向儀安”。

秦溫言看著向遠興奮的模樣,臉上在笑,心裡也在笑,轉頭看向豆豆,“豆豆,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向遠聽見秦溫言的話才想起來還沒徵求豆豆的意見呢?也連忙轉頭問,“豆豆,喜不喜歡?如果不喜歡我們就重起一個。”

顯然剛起的新名字很得豆豆的歡心,豆豆連連點頭,生怕向遠給他換名字,向遠瞧著豆豆點頭,咧著嘴端起杯子,“溫言,謝謝了。”

秦溫言忍著笑,舉起杯子和向遠碰了杯,入嘴的果汁也不是甜的讓他難以忍受了,從來竟不知道,原來向遠會二到這種地步。

一頓飯幾人吃得都甚為高興,直到出了飯店們,向遠莫名覺得有個地方不對,低著頭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拍了秦溫言背上一巴掌,“我的兒子為什麼要你起名字?”

秦溫言手裡拿著鑰匙,笑看了一眼跟在向遠旁邊小小的男孩,“這個名字適合他,況且我們倆幹嘛還分那麼清楚?”

嗯,說的也是!向遠心裡點頭,嗯?什麼叫他們倆幹嘛還分那麼清楚?!說的好像他倆關係很親密似的,明明就只是好兄弟!作為一個對秦溫言抱有其他感情的人來說,這句話簡直是讓人抓心撓肝的!

秦溫言瞥一眼眉毛直抽的向遠,搖頭笑了一聲,把豆豆抱進車裡,轉過身來拍拍向遠,“上車了。”

向遠狐疑地看了一眼秦溫言,摸不准他剛才這句話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若說認真的,秦溫言不會不明白兩個人之間隱晦又明顯的某種感情;若說開玩笑,那就更不可能了,秦溫言是誰?向遠在他身邊許多年,秦溫言開玩笑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越想越疑惑,向遠一甩頭,算了,幹嘛為難自己啊?不想了,就當秦溫言今天吃錯藥了!

把東西搬進向遠的房子,兩個人大汗淋漓,向遠趕緊找出空調遙控器,好在臨走時傢俱都蒙上了防塵布,除了地要拖,東西整理一下外,並沒有其他的事,秦溫言在拖客廳,向遠有些疑惑,“溫言,你今天不忙嗎?”本以為秦溫言也就只能騰出半天的時間,這麼一看,是一天?

秦溫言停下動作,站直了身體,“我昨天把今天的事處理好了,再說了還有舒雅和趙宇。”

“我那個部門的人怎麼樣,有沒有偷懶?”向遠想起那一班年輕人,大部分都是他面試出來的,應該不會有人偷懶。

“都還好,和以前差不多,不夠劉陽作為主管好像有點力不從心”秦溫言有意換掉劉陽,不過還是要看一下向遠的意見,劉陽在他手下幾年,向遠應該是最為瞭解的。

“劉陽?他的確是不適合做主管,沒有自己的判斷力和分析,部門有一個叫孫彥啟的人,還不錯,不過一些方面還有些稚嫩,多派點事打磨打磨就好了,至於劉陽,你的秘書室如果有空位置的話就讓他去吧,他中規中矩,能把你交代的事情做好”向遠一點點分析,給秦溫言提著意見,秦溫言認真的聽著,有些遺憾,如果公司有一個像向遠的人多好。

豆豆拿著向遠放在茶几上的抹布顛顛跑到桌子邊,踮著腳認認真真地擦桌子,向遠瞧見了,走過去,“豆豆,桌子太高了,你去幫我擦椅子好不好?”

豆豆點著頭一路小跑到一排椅子前,看得出來對於這個新家豆豆是很高興的。向遠抱過之前收好的東西一一擺在茶几和櫃子上,一邊對秦溫言說:“今晚就在這吃吧,從老家帶的家養的雞鴨,營養好”。

秦溫言拖地拖到向遠身邊,聞言笑了,“你會做?”

“啊,不怎麼會,應該不是很難吧?”向遠有些不確定,摸摸鼻子,“那我待會兒上網查查,啊!”說到這,向遠忽然驚得一蹦,隨後風風火火地跑向廚房,期間還踢到了一個裝小東西的盒子,裡面的東西稀裡嘩啦灑了一地。

秦溫言一愣,怎麼了這是?放下拖把,走到廚房,就見向遠對著從老家帶來的幾個紙箱愁眉苦臉,秦溫言疑惑地走近兩步,這麼一走就聞到一股子臭氣,秦溫言趕緊捏住鼻子,“什麼東西?”

向遠欲哭無淚地轉過頭,“我忘了,叔嬸們害怕天氣熱雞鴨發臭了,所以雞鴨都是活的,這一路,他們拉的便便都在紙箱裡。”

秦溫言聽向遠這麼一說,趕緊又後退幾步到廚房門口,秦溫言向來有輕微的潔癖,只要一想這臭氣來自雞鴨的糞便,就胸口壓抑,“那怎麼辦?”

向遠捏著鼻子,“你到客廳裡去,我來處理。”

捏住鼻子發出的聲音悶悶的,秦溫言覺得這樣丟下向遠似乎不厚道,可迫於潔癖又沒法前進一步,“吧嗒吧嗒”密集的腳步聲響起,豆豆從客廳一路跑來,對著向遠揚著小腦袋,表情認真,“我會弄。”

向遠趕緊拉住挽著袖子就準備動手的豆豆,“豆豆,聽話,這裡我來弄,你和溫言叔叔去把客廳打掃好,我們分工合作,現在你把溫言叔叔拉到客廳去。”

豆豆猶豫地看了兩眼向遠,在向遠拍了拍他的背催促時,走到秦溫言身邊,握住秦溫言的衣角把他往客廳方向拉,秦溫言糾結地看了兩眼向遠,得,他還是打掃客廳去吧。

向遠拿紙巾塞住兩個鼻孔,將雞鴨從紙箱裡拎出來,小跑著將臭氣熏人的紙箱扔到門外的垃圾箱裡,回到廚房,又費了好大一番力氣將雞鴨放血,燒開水,拔毛,向遠邊做邊後悔,對著盆裡一片狼藉的雞毛鴨毛咬牙切齒,早知道還是拒絕好了,太麻煩了!

第8章 煮夫第一次

晚上,豆豆趴在客廳的大沙發裡,看著動畫片,在老家,哪有這麼大這麼漂亮的電視機?豆豆很懂事,向遠做事他總想著在一邊幫忙,向遠心疼他,年紀小小的太招人疼了,於是開了電視,調到一個一天到晚都在放動漫的頻道,果然,豆豆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了,老老實實地坐著看了兩個小時。

廚房裡,秦溫言站在向遠身邊拿著手機,一句一句讀著燉雞的步驟,該添加的材料,這些材料還是他下午去社區門口超市買回來的,向遠手忙腳亂地添加著材料,系著圍裙,看起來居家又狼狽。

“錯了,蔥應該最後放,你放早了”秦溫言瞧著向遠把一大把材料一下子灑進湯鍋,趕緊出聲。

“啊?”向遠看著湯鍋裡上下浮沉的蔥傻了眼,片刻後一抹頭上急出來的汗,“算了,就這樣吧,反正也快好了,和最後沒什麼區別,你去看看飯有沒有好?”

豆豆從沙發上回過頭,瞧著廚房裡一個安靜一個手忙腳亂的身影,晃了晃腦袋,很像隔壁家的叔叔和嬸嬸,不過他們都是男的。

秦溫言湊到電飯煲前看了一眼,又轉回到向遠身邊,“好了,都聞見飯香了。”

“嗯,這也快好了,你快點找個碗,不是,湯盆給我”湯鍋熱氣升騰,向遠用手扇著熱氣,眯著眼努力想看清萊的情況,如此情況下,讓秦溫言找個湯盆都說錯了。

秦溫言瞧著向遠辛苦的樣子,很不厚道地笑了出來,一邊搖頭一邊打開櫥櫃找湯盆,怎麼就這麼惹人發笑呢?

忙活了半天,一盆燉雞終於熱騰騰地出鍋了,香氣彌漫整個廚房,向遠脫了圍裙,鬆口氣般抹了頭上的汗,“終於好了”,旁邊遞來一條毛巾,向遠抬頭一看是秦溫言,“趕緊擦擦,你先去客廳吧,我來端。”

向遠拿著毛巾,看著秦溫言端著湯鍋到飯廳的桌子上,喊來豆豆,把豆豆抱上椅子,又把之前拿過去的碗筷一一擺好,唇角一掀,竟然有點居家過日子的感覺,是他所期望的,只可惜啊……想到秦溫言的態度,向遠頗為遺憾地搖搖頭。

向遠做菜的技術是不怎麼樣,可燉雞也沒啥要求,再加上旁邊有秦溫言的指點,一盆湯燉的是鮮美入味,向遠一邊眯著眼吱溜吱溜喝湯,一邊還忍不住誇自己,“哎,溫言,我手藝不錯吧,第一次燉湯就這麼好,天分啊!”

秦溫言喝湯比向遠斯文多了,身子挺直,勺子舀湯沒發出一點兒聲音,朝向遠看去,這一看就有些無奈,記得以前向遠的用餐禮儀很好,怎麼不過短短幾月,喝個湯也沒個正形了,“嗯,很不錯”,想到之前向遠的手忙腳亂,秦溫言揚著唇角給了個中肯的評價。

豆豆坐在大椅子裡,剛好比桌面多出個頭顱,扒著碗沿小口小口喝湯,看見向遠看過來,笑彎了眼睛說了聲“好喝”,於是向遠就愈加得意了,筷子在湯盆裡撈啊撈,撈到雞大腿雞脯肉什麼的,堆了豆豆一碗,“乖,多吃點。”

“我這簡直就是當大廚的天賦啊,以前都浪費了。”向遠繼續在盆裡撈著,挑到一塊雞翅膀,夾到秦溫言碗裡,“給你,這個你喜歡吃。”

秦溫言夾著雞翅膀,咬了一口,向遠翻到最後夾了雞脖子在啃,雞脖子沒什麼肉,啃了兩口就被向遠皺著眉吐桌子上了,笑意就從秦溫言的眼裡直達心臟,暖呼呼的。

秦溫言的車子從樓下駛離,向遠趴在視窗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秦溫言的車子夾雜進那一條紅色車尾燈組成的河流中再也分不出來時,歎了口氣,晃悠悠走進客廳,摔進沙發裡,喃喃念叨著秦溫言的名字,心裡的某些衝動在鼓噪著,用力扒拉了下頭髮,明明在努力把對秦溫言的情感變成獨屬於自己的,可感情終究不是理智,向遠沒法欺騙自己,見不到秦溫言時就算了,可當活生生的秦溫言站在身邊,垂下額頭的頭髮,盛著墨珍珠的眼睛,和他喜歡的溫柔的笑容,老天知道他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把衝動壓下去!

向遠越想越糾結,腦子裡纏成一團亂麻,最終一咕嚕從沙發上翻起身,對著窗戶面目猙獰地捏拳頭,“臥槽,秦溫言!”

抱著小枕頭的豆豆被向遠嚇得一愣,要走過來的腳步硬生生地停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著原地轉了兩圈的向遠。

向遠一轉身就瞧見豆豆抱著個靠枕,估計是被他嚇著了,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黑眼珠子裡帶著點驚慌,向遠心裡原本的煩悶苦惱嘩啦一下子散去,軟乎乎地能擰出水來,趕緊走過去抱起豆豆,“豆豆,我是不是嚇著你了?”

豆豆趴在向遠肩膀上沒吭聲,向遠又趕緊哄,“豆豆,我沒發火啊,就算發火也不是跟你發,你可是我的寶貝兒子呢。”

豆豆雙手攬著向遠的脖子,下巴擱在向遠肩膀上,聽向遠說他是他的寶貝兒子,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小孩兒太內向又乖巧,抿著嘴唇不哭出來,等向遠將他抱到浴室時,愣是一點兒沒看出異常。

浴缸放滿水,向遠把豆豆的衣服脫下來,小孩兒一身的衣服是村子裡人家送的,算是好的,可在城市裡,這樣的衣服還是太顯老土與寒酸,向遠一邊脫,一邊心裡盤算著明天去超市要買的東西,小孩的衣服、鞋子、生活用品……

豆豆對浴缸很新奇,他只在校長爺爺的電視機裡看到過這種東西,溫水包圍身體,新奇很快驅散了原本小孩心裡的委屈與感動,劃拉著胳膊與腿,在水裡玩得不亦樂乎。向遠靠在牆上看了會,瞧著小孩兒高興地樣子,自己心裡也輕快起來,再想到秦溫言,心輕飄飄蹦出四字:順其自然,這樣的日子已經很舒心了,何必想那麼多?

向遠拿大浴巾將洗完澡的豆豆包起來,抱到床上,這個時間點,小孩子該睡覺了,“豆豆,該睡覺了。”

豆豆對於浴缸還是留戀的,還沒玩夠就被向遠抱起來了,眼巴巴地望著向遠,“我明天還能玩水嗎?”

豆豆今晚在浴缸裡撲騰了好一會兒,向遠加了好機會熱水,眼看再不起來豆豆皮膚都要皺了才把他抱起來的,聽到小孩兒跟要求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小心翼翼地開口,心裡好笑卻又心酸,摸摸豆豆的腦袋,“當然可以,每天都要洗澡,乖,現在快點睡覺吧,明天帶你出去玩兒。”

豆豆眼睛一亮,一個翻滾撲倒被子上,樂呵呵地笑著,看向遠看著他,乖乖鑽進被子裡,眨巴著大眼睛,“我睡覺了,你也趕緊睡覺。”

向遠將臥室大燈關了,又擰亮床頭的小燈,才拿著浴袍去浴室,豆豆一個人在被窩裡興奮著,看向遠出了門,在被窩裡翻滾了幾圈,趴在枕頭上不停地笑,眼珠子在床頭燈下亮閃閃地發光。

向遠洗澡時才想起給秦溫言的梨忘給他拿了,懊悔,再轉念一想,反正還要送一些給趙宇,舒雅,還有陳醫生,明兒個一起送得了,這麼一想,向遠又趕緊穿好浴袍出去檢查有沒有梨子碰傷了,順便打好包,當然其中摻著私心,給秦溫言、趙宇和舒雅的梨子都是賣相極好,一看就知道汁水豐沛的,至於其他比較普通的朋友,那就是比較普通的了。擱在箱子角的梨子有些碰傷,向遠洗了洗,挖出軟了的梨肉,盤腿坐在沙發上啃梨,順便刷刷微博,被微博上的樂事逗得哈哈大笑,笑到一半想起豆豆在睡覺,又趕緊捂嘴。

等向遠進臥室時,豆豆早就睡著了,乖巧地睡在一邊,給向遠留了位置,小臉睡得紅撲撲的,向遠拿起手機“哢哢”拍了兩張照片,抱著一種炫耀加得瑟的心態發了微博,心情大好地上床,將豆豆往身邊攬了攬。

秦溫言合上筆記本,揉了揉眉心,舒了口氣,去浴室裡淋了個澡,下半身裹個浴巾擦著頭髮走上床,拿起手機刷了下微博,最上面就是向遠剛發不久的照片,一張是豆豆的臉部特寫,臉頰紅撲撲的,睡得正香,另一張是大手包小手的照片,向遠的手緊緊將豆豆的手包裹著,襯著一方灑下來昏黃的燈光,和其下藍色條紋的被單,撲面一股溫馨的氣息。

秦溫言眉頭舒展著,眼睛裡帶上了一點笑意,隨手將額頭垂下的頭髮扒到腦後,陷進柔軟的大床,秦溫言望著天花板,想到白日裡帶著圍裙笨手笨腳的向遠,心頭似乎被投了一顆小石子,泛起點點漣漪,一*散開。

“砰咚”

半夜,向遠被一聲脆響驚醒,伸手摸索著打開床頭燈,地上是打碎的瓷杯,裡面剩餘的一點水濕了一地,旁邊站著紅了眼圈的豆豆,豆豆捏著手指頭,戰戰兢兢地站在床邊,可憐巴巴地縮成一團,嘴巴用力向內抿著,似乎下一刻就能哭出聲來。

向遠趕緊起身,杯子裡的水淋濕了豆豆的腳,把豆豆抱起來,彎腰檢查他的腳,“沒被玻璃紮到吧?”

豆豆靠在向遠懷裡搖頭,任向遠抽了床頭紙巾給他擦腳,小聲給向遠解釋,“我想上廁所,沒看見杯子。”

向遠仔洗看了一遍豆豆的腳,的確沒有劃傷,聽見豆豆的話,一下子笑了出來,“這麼黑,你哪能看見?下次想上廁所喊我就行了。”

豆豆跑去廁所,向遠將碎片撿進垃圾桶,拿了拖把拖地,豆豆跑回來,站在床邊似乎想幫忙又不知如何下手,因而就呆呆站在原地,向遠抬頭,朝發愣的小孩笑了下,“睡覺吧”。

豆豆趴在被子裡,睜著眼睛看向遠拖好地出門,又進門躺倒他身邊,突然摟住向遠的胳膊,紅著臉小聲叫了一句:“爸爸。”

向遠翻身的動作一頓,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豆豆,小孩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些怯懦的,可卻叫出了向遠最期望的兩個字,讓向遠一下子就甜蜜又心酸,眼圈都有些酸,摟住眼巴巴看著他反應的豆豆,“乖兒子。”

豆豆很快又睡去,向遠卻幾乎睜眼到天亮,豆豆一聲爸爸讓他心緒夾雜著回憶浮動,幸福的,遺憾的,統統一擁而上,寂靜的黑夜本就讓人情緒湧動,向遠想了很多,有自己童年艱苦的生活,有充斥了他多年生活的秦溫言,想來想去,忽然就無比清晰認識到,他重新擁有了親情,柔軟而強大,將是他一輩子無比重要的一部分。

第9章 帶著豆豆送梨去

向遠拎著幾兜梨帶著豆豆去了秦溫言的辦公室,秦溫言一瞧見他倆就笑了,放下鋼筆,放鬆腰背靠近靠椅裡,“怎麼?給我送梨來了?”

向向遠將提著的梨放在茶几上,咧嘴一笑:“可不是?昨兒個你忘拿了,今天給你送來。”

秦溫言拉開抽屜,拿出一把巧克力和糖果對著豆豆笑:“豆豆,過來吃糖。”

豆豆和秦溫言有些熟悉了,不過還謹記著村裡老人的訓話,別人給的東西不能要。因而站在向遠身邊沒動身,但卻是對那把包裝的精緻的糖果動了心的,偷偷看了眼向遠,向遠推了一把豆豆,咧嘴對著秦溫言壞笑:“豆豆,你溫言叔叔不用跟他客氣,看看他抽屜裡還有沒有,要有都給拿來,反正他也不吃。”

豆豆拘謹地捏著小拳頭走近秦溫言的辦公桌,秦溫言看著向遠的一口小白牙無奈搖頭笑,拿出抽屜裡一包糖,都遞給豆豆,豆豆小手捧著一大兜糖,眯著眼睛笑得靦腆,“謝謝溫言叔叔。”

秦溫言探著身隔著辦公桌摸摸豆豆的頭,本來就是給豆豆買的,以向遠的性子自然是走到哪都要帶著豆豆,秦溫言有那個自信向遠會常來他的辦公室,本來以為這能讓豆豆吃幾次,得,一次就讓向遠要完了,看來下班還要從超市走一趟。

向遠對著豆豆提回來的一大兜進口糖果眉開眼笑,給豆豆剝了一個,又塞了一個進自己嘴裡,嘿,味道不錯,以前怎麼就沒想到買點吃呢?

秦溫言瞧著向遠搖頭晃腦沒個正形,視線撇到桌上幾兜梨,挑眉,“都是給我的?”

“啊”向遠先是沒反應過來點了下頭,隨後又趕緊搖頭,“還有舒雅和趙宇的。”

秦溫言哪能猜不出來還有趙宇和舒雅的,這時候故作失望一歎,拿著鋼筆在手裡轉著沒說話。

向遠有些拿不准秦溫言怎麼了,試探著開口,“嫌少了?要不我明天再給你送點過來?”

秦溫言還是沒開口,向遠更摸不著頭腦了,以前也從來沒見過秦溫言這樣啊,在他面前除了感情都是有話直說,這樣沉默還是開天闢地第一次,自以為瞭解秦溫言的向遠一下子就沒轍了,“怎麼了?你跟我說說啊。”

秦溫言不動聲色地看著向遠仿佛做了什麼壞事一樣如坐針氈,先前那股子悠閒勁也沒了,撓著頭疑惑的看著自己,就像是以前養的傻乎乎的哈士奇,沒繃住,一下子就笑出聲了,“沒事,逗你呢。”

向遠愣了半天,更加疑惑地看著秦溫言了,“逗”這個字誰說向遠都會相信,可偏偏不會是秦溫言,一直中規中矩念完大學,從一群如狼似虎的親戚手裡搶來公司的掌權,表面為人溫和恭謹,實則理智而冷酷,向遠就從沒私下裡見過他逗人,在商場裡那是宰人。

秦溫言對著向遠的疑惑沒說話,人是會變的,可以說他的變化是來自于向遠的變化,不過這些他是不會說的,岔開話題,“幫我洗個梨子?”

硬硬的水果糖在嘴裡含了一會,向遠就沒耐心了,“嘎?嘎?”咬碎,起身從兜裡拿了個梨,順便對秦溫言翻了個白眼,自己不幹事,還使喚他洗梨。

秦溫言看著沙發上坐的規矩的豆豆,小孩子嘴裡含著糖,一邊臉頰鼓鼓的,看見向遠往外走,連忙起身跟上去,向遠轉頭看了眼豆豆,笑著拉著他的手往外走。秦溫言看著門口居然發起呆,突然就覺得有些遺憾,如果向遠早就變化多好,會嘎啦嘎啦嚼著糖,會對他翻白眼,會同大學生一樣隨性地扒拉頭髮,那麼多新奇的一面漸漸在如今的向遠身上展現,就像是原本單調的視野裡突然開始冒出綠油油的小草、一縷縷陽光,在那單調背後潛藏著一個五顏六色的世界,在慢慢褪去的濃霧裡一點點浮現,那麼大的吸引力從向遠身上慢慢散出。

“嗨,舒雅”

向遠一出門就看見抱著資料夾往這邊走的舒雅,舉著手打著招呼,一段日子沒見,也還蠻想念的。舒雅對著一手拉著個小孩,一手舉著梨、咧著嘴跟她打招呼的向遠一愣,上下打量一番,這人怎麼跟個二十剛出頭的小夥子一樣,打招呼這麼大咧咧的,以前明明都是露出剛剛好的笑容,一身西裝,聲音乾淨:“舒雅,好久不見。”

舒雅心裡腹誹,可眼睛裡卻露出欣慰,走近,先是蹲下身,對著豆豆溫柔地開口,“是豆豆吧?比阿姨心裡想得要小些。”

豆豆對著眼前一位大美女睜大了眼睛,眼睛一眨一眨倒映出舒雅的身影,舒雅摸摸他的頭站起身,說:“照顧孩子可不是簡單的事,你沒事就上網多學學,豆豆這麼小,注意的事情很多。”

“嗯嗯,我知道,對了我給你帶了梨,在溫言辦公室的茶几上,你待會兒提回去,老家的,可甜了”說到這,向遠眯了眯眼睛,一臉壞樣,“剛剛溫言還嫌棄我給他的給少了,你趕緊去,小心他給偷吃了!”

“怎麼?你以為溫言跟你一樣?”舒雅被向遠一臉從獻寶到陷害的生動表情逗笑了,“我先把報告給溫言送去,等會兒聊。”

留下向遠一個人磨牙,什麼叫和他一樣,他也沒偷吃過啊!

等向遠洗好梨回來,一推門才看見秦溫言的辦公室裡坐了許多人,個個西裝革履,秦溫言坐在一邊,旁邊坐著舒雅,他對面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向遠瞧那身後還跟著幾個助理的派頭就知道肯定是哪個公司的老總。一屋子人聽見開門聲,統一轉過頭來看他。

向遠尷尬了,拉著豆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豆豆顯然被屋裡的嚴肅靜默驚著了,往向遠身邊貼了貼,向遠看著秦溫言嘴角露出挑出一個笑,對著他手裡的梨揚了揚下巴,無奈走上前,把梨遞向秦溫言:“秦總,您的梨”。

秦溫言接過梨笑:“行了,你先去趙宇那吧。”向遠暗翻白眼,拉著豆豆出門,這人,幫他洗了梨子一句謝謝都沒有!

舒雅從一旁的架子上拿出一把水果刀遞給秦溫言,秦溫言接了慢條斯理地削著皮,語氣也漫不經心,“上一次我就說過,貴公司的誠意不夠。”

老者看了眼表情雲淡風輕的秦溫言,對著合同抽了抽嘴角,明明已經改了數位,堆起笑容,“秦總您看,這個數字已經是我們能承受最大的了,畢竟我們是外來公司,在大陸占不了多大便宜,更何況大陸競爭如此激烈。”

秦溫言不為所動,刀下的梨皮一圈圈垂下,越來越長,到最後一點時,秦溫言微微皺起了眉頭,不知道是因為老者的話,還是只是單純的聚精會神削皮,老者心裡一顫,如果秦溫言簽了合同,那麼他們公司依舊占了大便宜,可沒想到秦溫言不到三十歲竟如此厲害,咬牙:“如果秦總不滿意,那就再上調百分之十,這是我們公司的底線了。”

梨皮“啪嗒”一下落進垃圾桶,秦溫言對著手裡光滑的梨子露出滿意的笑容,抬頭,“那行,我們就簽合同吧!”這個數字也的確是HL公司所能承受最大的了。

老者顫顫巍巍在合同上簽了字,出了公司大門,掏出手絹擦了擦汗,歎口氣,秦氏果然名不虛傳,秦溫言比傳言中更厲害,難怪能擠掉他的一群親戚,以不足三十的年紀拿下秦氏。

“呦,向遠,這就是你兒子?小寶貝,來,我抱一個”

趙宇一看見向遠和豆豆,就叫了出來,咧著嘴一把抱起豆豆,邊抱邊誇,“嘿,向遠,你兒子可真可愛,溫言說過叫豆豆,來,豆豆,叫叔叔……”

豆豆沒見過這麼熱情的人,被趙宇抱起來就傻眼了,不知作何反應,只呆呼呼地看著向遠。向遠笑著安撫他,“豆豆,這是爸爸好朋友,你趙宇叔叔。”

“叔叔”,豆豆趴在趙宇肩膀上叫了一聲,趙宇了呵呵地答應,一隻手伸進褲兜裡掏出幾張鈔票,塞進豆豆手裡,“乖,給你買糖吃。”

豆豆捧著幾張百元紙幣不知所措,抬頭求救地看著向遠,向遠走過來,接過豆豆手裡的錢,塞進自己兜裡,“豆豆,快謝謝你趙宇叔叔,等會兒就帶你去買衣服”。

趙宇抱著豆豆坐在沙發上,好像沒見過小孩一樣,稀罕地不得了,聽著豆豆道謝,樂得眼睛都眯到一塊去了,向遠看得好笑,趙宇這麼一五大三粗的人,竟然這麼喜歡小孩子,想著就打趣起來,“這麼喜歡小孩子,什麼時候找個老婆生一個?”

趙宇對他瞪了一眼,“你什麼時候找,我就什麼時候找”。

向遠一下子就樂了,“你可不能和我比,我一輩子都不結婚,你也不結了?”

趙宇瞅著在沙發上大樂的向遠,無奈,“你瞅瞅你那樣,有那麼好笑?女人太麻煩,等我什麼時候看到對眼的再說。”

向遠搖頭,趙宇大學時比他高了一屆,秦溫言的室友,那時候全校他倆都很有名,一個是溫和如一縷清風般的翩翩公子,另一個就是在球場上縱橫、如同太陽般熱情刺眼的運動健將,不知道學校裡多少人為他倆傾心,可惜兩個人一個太成熟,對自己的生活規劃得中規中矩;另一個是大大咧咧、嫌女人嬌滴滴麻煩。

“你不是說想開店嗎?準備什麼時候開?”趙宇逗了會豆豆,才開口問向遠。

向遠靠在沙發上,翹著只腳,“過段時間吧,我還沒想好開什麼店呢,另外豆豆剛到這裡,好多事情我還要處理”,向遠招手讓豆豆過來,剝了口袋裡一顆糖給他,“我準備九月送豆豆去幼稚園,那之後再考慮開店的事。”

“也行,反正到時候有什麼困難,來找我”趙宇說。

“你放心,絕對來找你”向遠挑著一邊嘴角壞笑,“不會讓你有心無處使的”。

第10章 父子的日常

“豆豆,喜歡這件不?”向遠拎著一件兒童小T恤問豆豆,還有立起來的小領子,小衣服挺有範。

豆豆伸出手小心摸了摸衣服,嘴巴微翹起帶著喜悅,紅著臉對向遠點頭,向遠笑著將衣服遞到一旁的服務員手裡,“包起來。”

向遠這麼一給豆豆買衣服,就買出新鮮感來了,看到好看的,就在豆豆身上比劃,瞧見合適的,就包起來,豆豆扭頭看了眼身後提著一堆衣服、樂得合不攏嘴的服務員,扯扯向遠的袖子,“爸爸,太多了。”

“啊?”向遠一扭頭,服務員手裡抱著一大堆小孩的衣服,都是夏天的,好像是多了些,正準備結帳,這麼一瞥,就看見靠裡面掛著的一對父子裝,拉著豆豆就跑了過去,摸著下巴,“豆豆,瞧這件怎麼樣?”

衣服是一套的,T恤,長褲,還有搭配的帽子,向遠一下子就心動了,腦海中不禁幻想和豆豆穿這件衣服的模樣,越想越滿意,豆豆也很喜歡,拉著向遠直點頭。

超市里大消費了一番,吃的用的買了一大堆,豆豆坐在推車上的兒童專座,一直樂呵呵的,向遠推著車和豆豆停在兒童面霜的架子前,低頭問豆豆:“豆豆,看看喜歡哪一個?”

兒童面霜的瓶子都設計成可愛的模樣,豆豆在架子前轉過頭,手指在一個個上面劃過,最後拿起一個上面映著草莓圖案、蘑菇型瓶子的面霜,問向遠:“爸爸,是草莓味的麼?”

向遠拿起來看了眼,又遞給豆豆,“是草莓味的,要這一個?”

豆豆點頭,眼睛裡亮晶晶的,“過年時我吃過草莓味的糖,好甜好香。”

向遠抿了唇,看著小孩兒臉上透出的歡樂,有些難過,帶著豆豆在零食區買了一大包的糖果,各味齊全才欣慰了些。

“陳醫生”向遠拉著豆豆進了陳醫生的辦公室,嘻笑,“好久不見。”

陳冬抬頭,一見向遠,笑了,“好久不見,怎麼?有事?”

“可不是?”向遠將提著的梨子放到桌子上,“瞅瞅,我專門給你從老家摘的,又大又甜。”

陳冬站起身,“謝謝了,來醫院有什麼事?還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不是我,是我兒子,豆豆,帶他來檢查身體”向遠說。

“那行,跟我一塊吧,要不然還要掛號排隊,浪費時間”陳冬扣起白大褂的扣子,帶著向遠往外走。

向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會耽誤你工作吧?”見陳冬搖頭,瞬間露出小白牙,“我就知道不會,也就是跟你客氣下來著。”

陳冬轉頭看著笑得沒臉沒皮的向遠,無奈搖頭,怎麼一個人變化那麼大呢?當初剛認識向遠時,明明是很拘謹很有禮貌一正經青年,現在不知是吃錯了什麼藥,越來越沒個正形了,在他面前簡直是蹬鼻子上臉,虧他把向遠當朋友,不然還真想讓他哪涼快哪呆著去。

有醫院的頂樑柱醫生在就是不一樣,到處都方便,各科檢查都很快又很細緻,向遠瞅著來往的醫生護士都面色溫和地和陳冬打招呼,胳膊肘撞撞他,“哎,怎麼跟你醫院老大一樣?”

陳冬嘴角一撇,帶上了些不屑,“我不是醫院老大,我爸是醫院老大。”

“啊?”向遠拿著單子跟著陳冬往樓上走,邊走邊驚奇,“這間醫院是和風公司的,這麼說,你是和風的公子?”

陳冬無所謂點點頭,帶著點不情願,向遠瞧見了,也就不多問。豆豆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除了營養不良外沒啥大問題,向遠鬆口氣,抱著豆豆又跟陳冬道了好一會兒謝才走。

回家的路上經過書店,向遠買了一大摞兒童的認圖識字之類的,準備以後要多教教豆豆。在向遠看來,農村裡這麼小的孩子肯定是不上學的,於是當豆豆指著書跟他說:“一、二、三”的時候,向遠驚訝地張大嘴巴,“寶貝兒,你會認字!”

豆豆臉紅紅,短短的小手指在書上劃來劃去,不好意思,“以前爺爺教過我。”

“真棒!”向遠舉個大拇指誇獎,“那以後我來教你好不好?”

“好”豆豆拖著小奶音認認真真的回答,惹得向遠又笑了出來,小孩子怎麼就這麼軟呢?簡直心都要化了。

晚上六點鐘,向遠打開電視讓豆豆看電視,自己掏出一大包食材和剛買回來的食譜,穿上圍裙,挽起袖子,決定學習做飯,有了豆豆,總不能還想以前那般隨意叫些外賣,或是乾脆就不吃了,況且自己有胃病,也打算要對自己的身體負責。

豆豆穿著拖鞋“啪嗒啪嗒”跑過來,湊到向遠身邊,“爸爸,我幫你”。

向遠從櫥櫃下抽出一個盆,放了些白菜,端到一邊,又提過來一個剛買的折疊小凳子,“豆豆,幫我洗白菜,慢慢洗,不著急。”

洗了米,放進電飯煲裡,拿出炒鍋,按照食譜上的步驟一步步地炒著肉絲,連時間都按食譜上說的一秒不差,經過一番努力,向遠對著一盤出鍋的青椒肉絲笑彎了眼睛,賣相不錯,伸筷子夾了一口進嘴裡,點頭,味道也不錯!又夾了筷子送到豆豆嘴裡,豆豆邊嚼邊對向遠舉起大拇指,咧著小嘴讚揚,“好吃。”

向遠從櫥櫃裡拿出兩個碗和筷子,放到豆豆手裡,“乖,拿到桌子上,我來端菜。”

豆豆小手捧著兩個碗,步子放慢,一步步穩穩地走到桌子邊,放好碗,又把椅子從桌子底下抽出來,等著向遠來坐。

事實證明向遠的廚藝天分還沒到第一次就做出美食的地步,青椒肉絲吃到最後才發現鹽沒炒勻,有的肉絲也炒老了,打得蛋花湯也偏淡,於是兩個人如果吃到偏鹹的菜,就趕緊喝口蛋花湯,鹹淡結合,還真吃下去了。

豆豆也不挑剔,跟吃美食一樣,認真地嚼著菜喝著湯,還安慰向遠,“爸爸,很好吃。”

向遠一顆心暖呼的呦,就差咕嘟咕嘟冒熱氣了,直想抱著豆豆蹭一蹭,於是鬥志昂揚,對著失敗的菜咬牙切齒,“我一定要做出超級無敵美味的青椒肉絲!”還做了個奮鬥的手勢,惹得豆豆“咯咯”笑起來,向遠也跟著哈哈大笑,父子倆傻了吧唧地吃著向遠的失敗品,邊吃邊笑,一室溫馨流淌。

燈光絢爛,食物的香氣、美酒的香氣還有女人身上的香氣在大廳裡浮動,秦溫言端著酒杯,和一個個公司老總舉杯歡笑,人人掛著副虛偽的面孔,似乎極致和諧,可一旦從這場派對離開,投身商場,便一個個化身為面目猙獰的猛虎,為有限的利益機關算盡不擇手段。

趙宇搖著酒杯,和遠處一個公司經理舉杯,揚唇,抿了一口酒,卻小聲地在秦溫言身邊嘀咕,“真無聊,最煩這種聚會了,一點勁都沒有,還不如在家看球賽。”

秦溫言嘴角掛著完美的笑容和走近的禿頭老人碰了杯,聊了兩句,待老人離開,才輕輕笑了一聲,“誰說不是呢,可商場就是這樣,或者說上層社會就是這樣。”

陪同各個社會精英來的女伴們成群結隊聚在一塊,視線來來回回打量著那些或是成功人士或是天之驕子,目光裡野心湧動,她們大多是老闆的秘書,或是員工,這個時刻是她們勾搭有錢人最好的機會。

一個扮相清純如大學生的女人視線直勾勾地定在秦溫言身上好一會,開口詢問,“那邊那個,就是站在視窗旁邊,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是誰,看起來蠻厲害的,好多人都主動去跟他打招呼,看起來也很帥。”

舒雅站在這群女人身邊,聽見女人的話,視線往那邊掃,是秦溫言,嗤笑了一聲,卻被突然想起的嘰嘰喳喳的聲音掩蓋。

“我知道,是秦氏的掌權人,超級帥,而且巨有錢”

“聽說還不到三十歲”

舒雅端著酒杯,身姿搖曳,極其妖嬈地走到一群女人中間,嘴角諷笑,“你們別想了,有主了”,秦溫言拒絕了向遠七年,就算秦溫言找女朋友,也不能找這樣膚淺的女人,那是對向遠的侮辱,會讓向遠所有努力與悲傷輸在可笑的性別上。

一群女人面面相覷,就見舒雅披著一頭及腰的大波浪,婷婷嫋嫋地走到秦溫言身邊,極為親近地和他說著什麼,不禁紛紛惋惜。

“一群美女等著做你女朋友呢”舒雅靠在窗戶欄杆上,搖晃著酒杯,對秦溫言打趣。

秦溫言看了眼那群聚在一起的女人,的確很多在往這邊看,轉過身,望向窗外的夜景,只笑了笑沒說話,和向遠比差太多,他不可能動的了心。

趙宇晃著酒杯隨處走,比較偏僻的一個視窗前站著個男人,身材瘦削,面向窗外,只有黑髮隨著微風飄動,周圍沒有人過去,趙宇一下子就來了興趣,這樣的聚會裡,人人都在巨大華麗的水晶燈下忙著談交情攀關係,竟然還有這樣躲離喧鬧的人,有趣!

“你好”,趙宇舉著酒杯走到男人側面,對他打招呼,同時也看見男人的面容,眉毛細長,鼻子很挺,沒轉頭只是用眼角看了眼自己,那眼神帶著點冷漠、無視,□□裸地表示對他的到來毫無興趣。

趙宇興致被勾地更高,靠著欄杆笑眯眯再次舉杯,“你好。”

男人似乎為了打發他一樣,淺皺著眉頭敷衍性地對他舉了下杯,抿了口酒。趙宇這下才看清男人的面容,漂亮!男人很少能用漂亮來形容外貌,大多是英俊帥氣,可眼前的男人著實讓趙宇從心底歎一聲漂亮,嘴唇很薄,眼睛黑亮,面容輪廓沒有一般男人那麼明顯,臉頰瘦瘦的,皮膚也偏白,也因為如此,更顯得為人冷淡。

趙宇從口袋裡掏出名片,遞過去,“我的名片”。

男人皺著眉看著他,接了名片隨意放進口袋,見趙宇還沒走,眉頭皺的更深,“還有什麼事?”

趙宇覺得很有趣,身在職場,從來沒看過這樣態度“惡劣”的人,挑著嘴角,“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看著他,黑色的眼珠子滿滿地不耐煩,似乎所有耐心都用盡了,正要開口,前方傳來一聲呼喊,“陳冬啊,過來。”

男人轉頭看過去,嘴裡嘟囔了一句,不情不願地走過去,趙宇也看過去,是這座宅子的主人,和風的掌權人——陳全明,拇指摩挲著杯壁,看這情形,剛才的男人是他兒子?

陳冬很煩躁,在這樣的場合裡讓他能夠在手術臺邊站上十幾個小時的耐心全部消耗殆盡,特別是眼前似乎面目慈祥的“父親”,陳冬心裡冷笑,若不是這是他弟弟的生日宴,他才不會來。

第11章 護著向遠的豆豆

八月二十二日晚,包廂裡熱鬧喧嘩,秦溫言被一群男男女女圍在中央,在響起的生日快樂歌中吹熄蛋糕上的蠟燭,臉上帶著笑,心裡卻有些可惜,向遠不在。這是秦溫言二十七歲生日,趙宇聚集了好多老朋友來給秦溫言慶生,可惜豆豆生病了,向遠在醫院看護豆豆沒來。

一群人活動開了,啤酒、撲克與對唱,熱鬧無比,秦溫言作為主角卻避開了所有活動,坐在一邊笑看玩得開心的一群人。

“溫言,向遠怎麼沒來?”一個大學朋友舉著杯子靠著秦溫言坐下,有些疑惑,擱以前,秦溫言哪一次生日少的了向遠?

秦溫言手裡拿著手機,向遠下午打電話過來說豆豆病了,帶他去醫院,晚上趕過來,可現在都還沒過來,難道豆豆病得嚴重?“他家裡有事,沒趕過來。”

“哦哦,難怪”大學朋友連連點頭,和秦溫言有的沒的聊了兩句。

包廂裡熱鬧歡騰,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容,秦溫言也笑,可心裡卻無比冷清,他本就不是愛熱鬧的人,只是這麼多年出入各種社交場合,再喧囂的地方他也能保持笑容,可這些歡笑進不了他的心,手指在手機上摩挲,秦溫言起身出了包廂。

“陳冬,快,換點滴”向遠眼瞅著豆豆的一瓶點滴快完了,趕緊踹了一腳陳冬的椅子,埋頭看書的陳冬身子一晃,無奈抬頭。

陳冬對向遠真是特別無奈,晚上豆豆生病了,向遠溜達到他辦公室裡,發現他在值班,直接讓護士在他辦公室裡給豆豆打點滴,說是有個人聊天,不會無聊。起身,給豆豆換好藥水,坐下繼續拿起書。

瞧那架勢又要半天不說話,向遠趕緊打斷他,“哎,陳冬,有沒有人說你長得特好看?”

“好看?”陳冬眯眼睛,明顯的不爽。

“不不,是帥氣,俊朗!我說錯了行吧?”向遠一瞅陳冬要動火的架勢趕緊改口,順便心裡腹誹:明明就是漂亮偏偏還不讓人說!

“這還差不多,有人說過,怎麼了?”陳冬合上書,放鬆身體看向遠。

“怎麼?我羡慕,要是我長得有你好看,沒准溫言就看上我了”向遠摸著鼻子,頗有一股酸溜溜的滋味。

“哈……”陳冬得意一笑,挑著嘴角,“我這是天生的,別人羡慕不來,不過,你可以整容去,我還可以給你推薦醫院”說著說著就露出了壞笑。

“你!”向遠對陳冬豎了個中指,剛要開口說話,手機響了,一瞧上面的名字,原本的咬牙切齒立刻就變成了滿臉笑容,歡歡喜喜接了電話,“喂,溫言。”

秦溫言靠在走廊的牆壁上,“豆豆怎麼樣了?情況還好嗎?”

“還有一瓶點滴要打,那個……溫言,我今晚可能去不了了,不好意思啊”向遠是真的愧疚,秦溫言的生日他從來沒錯過過。

聽著向遠突然低下去的聲調、略為遲疑的語氣,秦溫言能想像出電話那頭向遠耷拉著頭、皺著眉滿臉內疚的樣子,突然就笑了,“那我去找你。”

陳冬抱著胸看著向遠表情豐富地打著電話,心情複雜,這一個多月,向遠有事沒事就帶著豆豆往這跑,兩個人也算是好朋友了,當然就知道向遠愛了七年的男人——秦溫言,秦氏的老總,陳冬有些不明白,向遠怎麼會愛一個人那麼久?

“陳叔叔”豆豆歪著頭叫陳冬,“爸爸是因為我才不去溫言叔叔那裡的嗎?”

陳冬瞧著小孩兒臉上的愧疚,捏了一把滑嫩嫩的肉,語氣輕飄飄的,“你內疚個啥,你溫言叔叔不過是過個生日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哦”小孩轉過頭悶悶地點頭,看得出來還是為自己耽誤了向遠的事而難過。

向遠在屋裡轉了兩圈掛了電話,走到豆豆旁邊坐下,摸摸他腦袋,“你溫言叔叔等會兒過來。”

豆豆眼睛一亮,“真的麼?”

向遠咧嘴一笑,“當然真的,你猜猜他這次會給你帶什麼?”

陳冬瞧著一大一小兩人臉上的開心,開口,“向遠,你說秦溫言也從來沒交過女朋友,沒准心裡就是喜歡你的”,陳冬心裡有些疑惑,秦溫言他見過,溫和恭謹,風度翩翩,長得帥又有錢,一大群女人爭著倒貼,可從來沒聽說過他談過女朋友,難道不是因為向遠?

向遠明白陳冬話裡隱藏著的疑惑,身子往後一靠,扒拉兩下頭髮,“有的事情你不知道,溫言是個很貼心的人,我跟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從不跟女人走得近,怕我難過,我們畢竟也是好兄弟,他的想法我清楚。”

就像上一世一樣,秦溫言明明不愛自己,可還是和自己在一起三年,兩人有十年的友情,秦溫言願意為了他放棄愛情,向遠想明白了,秦溫言對他不僅僅是不愛,還有不忍。

陳東撇嘴,不置可否,不愛一個人會擔心他難過?

秦溫言提著東西推開向遠所說的辦公室門時,向遠和陳冬聊得正歡,豆豆躺在大躺椅裡,軟軟地喊,“溫言叔叔。”

向遠接過秦溫言手裡的袋子,邊翻邊問:“這是什麼?”

“給你和豆豆買的宵夜”秦溫言一邊說一邊走到豆豆眼前,從口袋裡掏出一輛小玩具車,放進豆豆的手裡。

豆豆一隻手插著針,另只手拿著玩具小車在椅子扶手上推來推去,眉開眼笑。向遠從塑膠袋裡拿出幾個小盒子,打開一看,是八寶粥,向遠拿了碗喂豆豆,陳冬則是自覺地湊過去端了一碗,捧著喝對還穿著西服的秦溫言道謝,“秦總,謝了哈。”

秦溫言拖過對面一個小凳子坐過來,對陳冬他是有映射的,和風的公子,據說和家裡不和,原來是在這裡當醫生,這麼說幾年前和風突然收購這家醫院也是和他有關?笑著搖頭,“一碗粥而已,犯不著說謝。”

豆豆拉肚子,晚飯就是從醫院底下買的清粥,不好喝,豆豆沒胃口只喝了一點,八寶粥味道熬得香甜,向遠一勺勺喂,小孩就一口一口張大嘴巴吃得滿足。秦溫言看向遠只顧著喂豆豆,自己沒吃上兩口,坐過去,“我來喂吧,你先吃飯,快涼了。”

“那行”向遠把粥塞到秦溫言手裡,自己起來給他讓個位置,端著粥坐到陳冬旁邊,撇嘴,“沒說給你吃。”

陳冬嘿嘿一樂,慢悠悠喝了兩口,“秦總都開口了,你說不給也晚了。”

豆豆被向遠養了一個多月,氣色比剛見時好多了,原本蠟黃的小臉養得白白嫩嫩,還長了點肉,軟乎乎又肉嘟嘟,引得趙宇沒事手欠就喜歡捏,卻總被向遠給踹過去,一邊踹一邊罵:“趙宇你個死小子,小孩子的臉不能捏不知道啊,捏了會流口水”,這一點秦溫言也不知道,秦溫言也肯定向遠之前是不知道的,可自從有了豆豆,某爸就天天在網上扒各種育兒經驗。

小孩被向遠天天帶出門,今兒個去公司,明兒個來醫院,沒事帶著逛超市,去遊樂園,晚上去附近的大學散散步,性子開朗許多,不那麼害羞怕生了,可乖巧還是一點都沒變,貼心地讓向遠天天發微博炫耀他的貼心小寶貝。

除了向遠,豆豆最喜歡的就是秦溫言,不僅僅是因為秦溫言對他好,小孩子敏感地知道向遠很喜歡秦溫言,趙宇、陳冬和舒雅都說過向遠喜歡秦溫言,於是以自己老爸為整個世界的豆豆便跟著喜歡秦溫言,豆豆在吞下粥的間隙裡,對秦溫言露出個笑容,“溫言叔叔,祝你生日快樂。”

秦溫言摸摸豆豆的腦袋,動作裡帶著明顯的寵溺,“謝謝豆豆。”

旁邊的向遠趕緊起身,從自己的背包裡翻了翻,掏出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一手捧粥一手遞禮盒到秦溫言面前,“溫言,生日快樂,快看看我給你挑的禮物。”

向遠的生日在六月底,秦溫言是八月底,向遠曾經上網查過,說是巨蟹座和獅子座在愛情上不和,雖說沒啥根據卻也著實讓向遠悶悶不樂了一陣子。

剛好豆豆的粥喝不下了,秦溫言放下碗,在向遠期冀的、獻寶一樣的眼神裡接過盒子,打開,一隻銀色的男表出現在眼前,簡潔大方,秦溫言露出笑容,“我很喜歡,幫我戴上。”

向遠趕緊放下碗,小心地把錶帶在秦溫言的左手腕上,配著骨節修長的手和白色的襯衫袖子,簡直比宣傳圖案更吸人眼球,向遠美滋滋地誇獎,“真好看。”

秦溫言看著向遠彎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嘴角向上翹,滿臉的喜悅似乎是自己帶著手錶一樣,便也翹了翹嘴角,忍住了伸手揉亂那一頭黑色頭髮的衝動。倒是一邊的陳冬瞧不慣向遠那副樣子,在愛情面前太卑微了,瞧那樣,能有點出息不?嗤笑一聲,“又不是你戴,美個什麼勁?”

陳冬的話語裡並沒有惡意,秦溫言聽見了有些意外,原來陳冬說話是這麼刻薄的,向遠早都瞭解陳冬了,笑眯眯回了一句,“你管得著麼?我樂意”,堵得陳冬狠狠翻了兩個白眼。倒是豆豆不樂意了,在被人忽視的大椅子上直嚷嚷,“我爸爸戴也一樣好看,肯定比陳叔叔戴好看。”

三個大人一愣,“噗嗤”一樂,向遠趕緊給他兒子一個大大擁抱,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我的乖兒子呦……”

秦溫言笑看著向遠和豆豆抱成一團,兩個人都咧著嘴,豆豆在向遠肩膀上蹭著,也許是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兩個人表情都有些像,笑得都是一副傻乎乎的樣子,開口提醒向遠,“向遠,別壓到豆豆的手了。”

陳冬喝完最後一口粥,看著豆豆,嘿,這小傢伙,以前都不敢抬頭看他,一個多月一過膽兒也肥了,還敢說他不好看!起身嚇唬豆豆,“豆豆,下次你再生病,就給你打針,就用你手臂一樣粗的針頭”,邊說便做出一副猙獰的樣子。

向遠摟著豆豆,得瑟地昂著頭,“豆豆不怕,他不敢,他要是敢,我就跟你溫言叔叔給他揍毀容。”

豆豆被逗得咯咯直樂,擺著手喊秦溫言,秦溫言湊過去,豆豆又要求他坐下來,往他身邊一靠,“吧嗒”一下一個吻,隨後臉紅紅,“我沒給溫言叔叔買禮物。”

潛意思是這個親親就是禮物,向遠一下子就眼紅了,一方面是豆豆很少親他,這會子羡慕秦溫言,另一方面豆豆竟然親了秦溫言,這一世他肖想了秦溫言七年,手都沒拉一下!

秦溫言瞧著向遠直勾勾地盯著他被豆豆親了的臉頰,那眼神像是要撲過來補上一口似的,火辣辣的,轉頭對過去的眼神裡就帶上了笑意,有些戲謔。

向遠看著似笑非笑的秦溫言,似乎被猜透了心思,尷尬地摸摸鼻子,扭過頭不看他,但還有些莫名,秦溫言眼神裡的意思似乎是:羡慕的話你也親一口啊?趕緊甩頭,再想就狼血沸騰了!

陳冬翹著腿看著兩人的互動,嘖嘖幾聲,看著情況分明是攻有情受有意啊,也不知道在磨嘰什麼,向遠還說秦溫言對他沒意思,這麼個*調戲的眼神是沒意思?拍拍桌子吸引兩人的注意,“秦總,我沒啥禮物,要不以後你生病了來找我吧,不收你錢。”

秦溫言笑了,“那你也別叫我秦總了,叫我名字吧。”

豆豆掛完點滴後,秦溫言打算送向遠回去,可他們兩人都開了車,遂作罷,幫著向遠把睡著的豆豆抱上車,囑咐了路上小心後才上了各自的車。

第12章 秦溫言的溫柔

“豆豆,轉個圈,對,就是這樣”向遠拿著手機,對著站在客廳中間的豆豆一頓猛拍。

身後背著灰太狼圖案的書包,穿著T恤和小短褲的豆豆乖乖地任向遠指揮,一會子蹲下去,一會子彎下腰,還有捧本書裝模作樣的,對著鏡頭呆呆的,要向遠提醒才想起來笑一下。

向遠把豆豆喊到身邊,一張張翻著照片給他看,一邊翻一邊說個不停,“豆豆,你看這張是不是很好看,真可愛,嘿,看這張,萌爆了……”豆豆靠在向遠懷裡,頭髮蹭在向遠的脖子上,軟軟癢癢的,向遠就邊說邊笑,豆豆跟著認認真真點頭。

“我把這些照片洗出來寄回村子裡好不好?豆豆?”向遠突然就想到這一點,豆豆有時候會跟他說他想老家的爺爺奶奶,一來天氣太熱,二來向遠打過電話回去,校長表示:小孩子剛到城裡,等他適應了再回去,所以向遠也沒帶豆豆回去,今晚靈光一現就想出了這個法子。

豆豆連忙點頭,眼睛彎成一彎月亮,小嘴巴笑地咧開來,“那爸爸你明天就去寄嗎?”聽到向遠肯定的回答,忽然就抓著向遠的手腕,“爸爸能不能刪掉一張照片?”

“啊?”向遠一愣,隨即有些誇張地說,“寶貝,你要刪那張,都很可愛啊?爸爸那麼那麼喜歡……”

豆豆抿著嘴巴,只拿一雙大眼睛瞅著向遠,向遠被萌萌的小眼神看得無奈,把手機湊到豆豆麵前,“你說說要刪哪一張?”

豆豆手指在螢幕上滑了幾下,“這張。”

向遠接過來一看就笑了,怪不得豆豆要刪了,這一張是豆豆摔了一跤的照片,背著書包趴在地上,拖鞋甩掉了一隻,手腳奇怪地揚在半空,在大人看來無比可愛在豆豆看來卻很丟臉,向遠怎麼可能刪了這麼寶貴的照片,對豆豆連哄帶騙,“你看這張多可愛啊,活力又陽光,要是你校長爺爺看到了肯定會高興半天,還得拿著照片給全村人看遍,你說照片要都是規規矩矩的,他們都沒法看到你其他的樣子,這樣多真實啊,不刪行不?豆豆?”

豆豆看了照片半天,在向遠期望的眼神中猶豫了會,軟軟開口,“那就不刪了。”

向遠收了手機抱著豆豆坐上沙發,摸著他頭髮,“豆豆,快上學了,害不害怕?”

豆豆低著頭,兩隻小手抓著向遠的手,半晌才低低開口,“害怕。”

拍拍豆豆的背,向遠下巴抵在豆豆的頭頂,安撫著豆豆,“我以前剛上學時也害怕,以為裡面有怪獸,第一天開學要死要活就是不敢進大門,哭得撕心裂肺,結果我奶奶“啪啪”給我兩巴掌,我就乖乖被拎進去了。”

豆豆被逗笑了,坐在向遠腿上把玩著向遠的手指,向遠也笑了,繼續說,“我進去之後才發現學校根本沒那麼可怕,裡面好多小孩,跟我一樣大,後來就天天一起玩,裡面的老師就跟你校長爺爺一樣,特別慈祥,對我們特別好。所以豆豆,你要是進了幼稚園,就會看到裡面好多玩具,就跟你溫言叔叔買給你的一樣,好多跟你一樣大的小娃娃,還有很溫柔的老師,他們會帶著你一起做遊戲,你會在那裡交到好朋友,沒有什麼可怕的。”

豆豆的思緒被向遠帶動著幻想,歪著腦袋開始覺得幼稚園好像是個好地方,把自己的手塞到向遠手裡,“嗯,我不怕了。”

向遠笑著誇獎,“豆豆真勇敢,比爸爸小時候勇敢多了”,一句話又引得豆豆“咯咯”地笑。

第二天一大早,向遠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眯著眼睛在床頭亂摸,豆豆早就醒了,自個兒盤腿坐在床上看圖冊,看見向遠費力的樣子,撅著小屁股爬過去,拿了手機塞到向遠手裡。

秦溫言聽著電話傳來的還帶著睡意的聲音,挑眉,“還沒起床?”這可都8點半了。

向遠坐起身,仰天打了個哈欠,拍拍臉,“還不是昨晚找店鋪睡得晚了,這麼早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豆豆快上幼稚園了,向遠準備開個店,最近正在找出租的店屋,昨晚在網上找了好幾個小時,也沒找到理想的出租房。

“我待會兒去接你,我有個朋友的房子正要出租,在步行街的廣場那邊,帶你去看看行不行”,秦溫言從靠椅裡起身,左手整了下衣領,拿著車鑰匙出了辦公室。

“嘿,那不錯”,向遠眼睛一亮,“我和豆豆在家裡等你,你別開車太快。”

電話一掛,向遠趕緊從床上跳下來,套上T恤,對還在床上看圖冊的豆豆說,“豆豆,快洗漱,你溫言叔叔等會要接我們出去。”

一聽是秦溫言,豆豆趕緊把圖冊擺好在床頭櫃上,從床上滑下去,“啪嗒啪嗒”踩著拖鞋跟向遠往浴室跑,“溫言叔叔快到了嗎?”

向遠給豆豆擠好牙膏,接好水,豆豆踩著凳子站在洗漱台前,刷的滿嘴泡沫,向遠同樣滿嘴泡沫,對著鏡子裡的豆豆搖頭,張著都是泡沫的嘴,“還要一會兒。”

秦溫言到的時候,豆豆已經吃好了正坐在椅子上翹著小腿,向遠咬著麵包給他開的門,一手還端著杯牛奶,聲音模糊不清,“就好了就好了。”

秦溫言瞥了向遠吃的狼狽樣,“你慢點吃,怎麼還跟小孩兒一樣”。

向遠對著他翻了個白眼,麵包太噎了,趕緊喝口牛奶送送,心裡腹誹:還不是擔心耽誤你時間!

小孩兒坐車不能坐前排,所以秦溫言開車,向遠和豆豆坐在後座,向遠有些好奇,“廣場那邊位置那麼好,都沒人捨得出租,你朋友是幹嘛的?怎麼出租了?”

秦溫言打著方向盤,聽見問話笑了一句,“原來是開咖啡店的,生意不好,要租出去,我跟他打了聲招呼,先帶你來看看,要是合適就租給你”。

向遠有些不相信,廣場的位置那麼好,每天人流量成千上萬的,居然會生意不好?秦溫言透過後視鏡看著向遠疑惑的目光,沒打算解釋,這的確是他編出來騙他的,事實上是他一個對手公司被他整慘了,資金不足拿房產還債,於是那家店面所在的整一棟樓都在秦溫言的公司名下,騰出一家店面簡直就是說句話的小事。

快到十點,太陽已經很毒了,向遠剛從車子下來,就被撲面而來的熱浪逼退兩步,趕緊從包裡拿出兩個帽子,一大一小,給自己和豆豆戴了,拿手扇著風,“我天,真熱!”

秦溫言鎖了車,帶著向遠走了幾分鐘就到了店面,向遠遠遠地瞧見,張大了嘴巴,“喔~”

這件店面原來的確是賣咖啡的,所以迎著路邊的是玻璃牆,一眼就瞧見屋裡面,面積還挺大,旁邊垂著米黃色窗簾,可惜玻璃門被鎖著,向遠拉著豆豆三步兩步跑到門口,咧著嘴催促秦溫言,“趕緊把門打開我瞧瞧。”

秦溫言開了門,向遠沖進去先是四處轉了一圈,接著往細節處打量,豆豆就是一個小跟屁蟲,向遠走到哪,跟到哪,兩個人還帶著一樣的帽子,一大一小在屋裡轉圈圈,看得好笑。秦溫言之前已經來過一次,熟門熟路從櫃檯的抽屜裡拿出遙控器打開空調。

“還有空調?”向遠跑到空調下面垂著涼風,舒爽地歎氣,這時候才想起來一個嚴重的問題,扭頭問秦溫言,“租金多少錢?”

秦溫言拖過來一張椅子坐下,“五萬。”

向遠同樣拖過來張椅子,把豆豆抱上面去坐著,自己靠在櫃檯上,摸著下巴算帳,“五萬一個月,不算貴,你幫我跟你朋友說聲,我租了。”

“等等”秦溫言好笑,“我說的是年租五萬。”

向遠睜大了眼睛,張大嘴巴,不可置信,“臥槽,你說多少?”

“五萬一年”

“哈哈……太便宜了,簡直撿大便宜了,你不會是騙我的吧?”向遠樂得嘴都合不攏,眼睛都眯到一塊去了,一邊興奮著一邊還求證秦溫言。

豆豆愣愣地看著拍櫃檯仰天大笑的向遠,不知所措。秦溫言瞅著向遠的得瑟樣,頭髮隨著拍櫃子的動作一翹一翹,眼睛只剩一條縫了,露著一嘴白牙,明明是粗魯的動作,可怎麼看起來就那麼……可愛呢?只不過……秦溫言嚴肅地叫了一聲,“向遠”。

心情激動澎湃的向遠瞬間回過神,不明所以,撓頭,“咋了?”

“不准說髒話,你還帶著豆豆,這樣對他有影響”秦溫言皺著眉頭。

“嘿嘿……我知道,這不心情一激動忘了嘛,以後不說了不說了”向遠傻笑著解釋,經常上網就是很容易把網路熱詞溜到嘴邊。

向遠在店裡仔仔細細看了好一會兒,五十平米的地兒,邊邊角角都看了許多遍,熱度才終於消下去,端著一杯秦溫言買來的霜淇淋和豆豆分著吃,一邊吃一邊討論,“豆豆,你覺不覺得綠豆味的好吃一些?”

豆豆張大嘴巴接了向遠遞過來的霜淇淋,認認真真搖頭,“我喜歡草莓,草莓味的好吃。”

“草莓味太甜了”

秦溫言只是拿著礦泉水,看著帽子歪到一邊露出幾撮頭髮、和豆豆討論霜淇淋味道的向遠,無奈,這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之前覺得是大學生都抬舉他了,分明是個高中生模樣。想是這麼想,可秦溫言看著這樣的向遠,笑意是止不住地從眼底泛上來。

第13章 幼稚園開學的日子

喧鬧的酒吧,絢爛的燈光,趙宇晃著酒杯裡的酒,叼著一根煙,眯著眼看臺上駐場的歌手,年輕的男歌手正撕心裂肺地唱著死了都要愛,趙宇聽著聽著就笑了,人都死了還愛個屁?還是向遠說的對,先愛好自己再說吧!

“嗨,帥哥,一個人啊?”旁邊坐過來一個女人,用故作嬌嗲的語氣打著招呼。

趙宇轉頭看了一樣,低胸裝,黃色大波浪頭髮,豔紅色指甲油,濃抹豔妝的,乍一看還挺漂亮,一看就不是正經女孩子,瞥了一眼沒理她,自顧自地喝了口酒。

“帥哥,聊聊天嘛?”女人不依不饒,又往趙宇身邊蹭了蹭。

趙宇放下酒杯,扭頭嗤笑,“你真是想和我聊天的?”

女人咯咯嬌笑著,“做點別的也可以啊”

趙宇站起身,推了一把快貼到自己身上的女人,轉身往外走。

“哎呀”女人嬌呼一聲,隨即就大聲嚷嚷起來,“你幹嘛呀?這麼大的塊頭欺負我一個女人,你是不是沒把黃哥他們放眼裡啊?”

趙宇往門口看了一眼,看場的小混混往這邊走過來,趙宇瞧著帶頭那個一身明黃騷包的衣服再加一頭殺馬特貴族式的黃髮,點頭,難怪叫黃哥了,的確夠黃的!

“咋回事咋回事?”幾個年輕小混混圍住趙宇,上下打量一番,“瞧你這人模狗樣的還幹欺負女人的事,要不要臉啊?”

趙宇瞧著幾個小混混明顯挑食的樣子,也懶得多講,揚起拳頭開打。邊打邊歎,就不該心血來潮跑來這麼個小酒吧,旁邊的學校搬走後,酒吧也從原來的小清新變成如今的混亂不堪,這是大學時期,向遠秦溫言他們幾個經常來的酒吧,趙宇開車路過,就生了進來一坐的想法,結果無比失望,時間流逝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

趙宇咧嘴笑著,眼珠子散出興奮來,好久沒打過架了,手都癢了,送上來幾個人不打白不打,桌椅亂飛,啤酒瓶碎了一地,等趙宇將幾個人打倒在地胡亂□□時,自己也粗喘了幾口氣,無視自己左手上被碎渣劃破鮮血流出的傷口,點了只煙,踢開擋住門的一個小痞子,晃晃悠悠地出了門。

街上涼風一吹,趙宇清醒過來,對著染紅了袖子的傷口苦笑,都多大的人了,居然還跟十□□歲一樣,說打架就打架,不過……握了兩下拳頭,挑起嘴角,打得真過癮!開車去醫院,大夏天的,不處理一下,趙宇還真擔心感染了。

“陳醫生,我先下班了”換班的醫生收拾好東西,對陳冬打了聲招呼。

“嗯,行,你走吧”陳冬穿上白大褂,笑著對門口的醫生擺擺手,拿出平日裡看的手術案例研究。

門口響起腳步聲,小護士的聲音聽著挺焦急,“馬上就到了,拐個彎就是”,陳冬下意識往門口看了一眼,這一看就跟護士身邊的男人眼神對上了,眯了眼睛,是那晚在聚會上沒臉沒皮的男人。

趙宇一咧嘴,是他!轉身就走進了陳冬的辦公室,“還記得我不?”

陳冬低頭繼續看書,聲音冷冷的,“不記得”,商場上的人他都沒什麼好感,更何況趙宇曾經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和他搭訕。

趙宇眉毛一挑,不記得?這脾氣臭成這樣還能當醫生?不過也還真沒想到,陳總的兒子居然當了醫生。趙宇轉身朝椅子上一坐,對旁邊的護士說了一句,“我就要他給我包紮。”

陳冬瞥了一樣坐在那裡像大爺樣的趙宇,沒動作,倒是一旁的小護士瞧著趙宇一隻袖子都染紅了焦急地不得了,“先生,還是跟我去黃醫生那吧,陳醫生不是治這方面的。”

“沒事”,趙宇像是不感覺疼似得,擺了擺受傷的手臂,血滴飛出去兩滴落在陳冬的辦公桌上,對著皺著眉抬頭的陳冬咧著嘴,“反正就是消下毒,拿布裹一下就行了,我想任何一個醫生都做得了。”

護士勸不動趙宇,看著陷入僵持地兩個人急得直跺腳,直到過了好一會兒,陳冬看著滿臉無所謂的趙宇咬牙開口,“去拿紗布和消毒水過來。”

小護士趕緊就跑出去了,陳冬走過辦公桌,對坐在椅子上仰臉看他的趙宇冷聲吩咐,“袖子拉起來”。

趙宇本瞧著一臉不情願的陳冬笑了,這個人沒有想像中冷漠,拉開袖子,將傷口露出來,血跡模糊,看不清傷口,陳冬仔細看了兩眼,除了一條口子比較大,其餘的都很碎,不像是刀具劃傷的,“你這是什麼傷的?”

“啤酒瓶”湊到自己面前的頭髮黑亮,細長的眉頭皺著,還能看見睫毛一眨一眨,趙宇邊看邊回答。

陳冬眉頭皺的更深,小護士剛好拿了工具來,陳冬給趙宇清理好傷口,還仔細檢查了裡面有沒有玻璃渣子,花了不少時間,最後一圈圈纏好繃帶,期間兩人一直沉默,陳冬不說話是因為他沒有在工作的時候說話的習慣,更別提面前的人是趙宇了。趙宇不說話是陳冬給他的印象大大改變,讓他一下子就不想說話了,他以為以陳冬的性子肯定會在給他包紮的時候下重手,他都做好挨疼的準備了,可沒想到這人動作很輕,挑出碎玻璃渣時偶爾一次力度大了點,趙宇都沒喊聲疼,陳冬卻是皺了眉頭,這樣的人,算不算刀子嘴豆腐心?趙宇晃著包紮好的胳膊笑著想。

陳冬脫下手套,囑咐了一句,“別沾水”就又轉回書桌後不理他,趙宇居然也沒再惹他,道了聲謝就走了,倒惹得陳冬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9月1號,幼稚園開學的日子,向遠一早起來收拾好豆豆的背包,吃的、玩的塞了一包,豆豆和他穿著父子裝,平時早上一起來都精神抖擻的,今兒個有些蔫蔫的,向遠就知道小孩兒心裡還是有些害怕,自己心裡也酸酸的,平時到哪都帶著豆豆,今天好幾個小時就見不到豆豆了。

向遠給豆豆找的幼稚園是社區附近的,名氣好,據說裡面老是特別負責任,一大早,幼稚園門口就站了好多家長和小孩子,車子在門口停了兩排,不少小孩子哭得哇哇叫,向遠帶著豆豆一下車,心裡就“咯?”一下,蹲下身一看豆豆,果然眼圈已經紅了。

“嗚~我不要上學,媽,我再也不淘氣了,你不要讓我進學校,哇……”一個小孩子哭得聲嘶力竭、撕心裂肺的,哭聲硬生生壓過周圍一群小孩子,兩隻手死抱著他媽媽的腿,整個人掛在他媽媽身上。

小孩的媽媽眼圈也紅紅的,低著頭安慰小孩。向遠眼見著豆豆眼淚開始往下掉,心疼地趕緊安慰,“乖,不哭啊,就大半天,下午我就來接你,晚上做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還把溫言叔叔他們都叫來。”

好幾個女老師站在門口要領孩子們進去,可一群孩子哭得打嗝,要麼兩手拽著門口的欄杆,要麼滿地打滾,鬧得幼稚園門口哭聲一片,不少路過的人都往這邊看。

豆豆不吭聲,就是眼淚跟珠子一樣成串往下掉,小胸脯一鼓一鼓地,不時打個哭嗝,別提多可憐了,向遠簡直心都要碎了,自己眼圈都差點紅了,有那麼一瞬間向遠都想乾脆不上了,可理智又告訴他,豆豆遲早要上學的,把豆豆抱到懷裡,“豆豆,你是勇敢的男子漢對不對?上學沒什麼可怕的,爸爸也上過學啊,下午爸爸就來接你了,就幾個小時,聽話,不哭了,啊?”

老師維持門口秩序,家長開始帶邊哭邊鬧的小孩子進學校,送到教室門口,好多小孩子剛進教室就往外跑,門口的不少家長眼圈都通紅。報名是提前的,所以班也提前分好了,向遠帶著豆豆到班級門口,抹乾淨豆豆臉上的眼淚,“豆豆,乖,進去吧。”

豆豆終究也只是一個不到5周歲的孩子,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一直跟在向遠身邊,從未離開過,在他心裡,只要向遠在就是安全的,依賴感比向遠想的還要強。這個時候,淚眼朦朧地看看旁邊陌生的教室、同學和老師,不安感迅速擴大,剛離開向遠往前走兩步,就回頭猛地沖進向遠懷裡,放聲大哭。

向遠心裡那個叫酸啊,抱著懷裡哭得一抖一抖的豆豆說不出話,只能一下一下拍著豆豆的背,給他順著氣,T恤都被豆豆的眼淚打濕了一大塊,耳邊的哭聲簡直像有人拿著小刀在心裡一戳一戳的。

“嘿,你哭什麼呀?”旁邊一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看豆豆哭得傷心,背著書包湊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打扮端莊的女人。

豆豆不理他,自顧自地哭,或者說是太傷心了根本就沒注意有人在跟他說話,向遠倒是瞧見了,朝小男孩笑了下,“他不想離開我,傷心呢。”

小男孩膽挺大,一咧嘴,“這有什麼好傷心的啊?”一拍豆豆小肩膀,“你別哭,我媽說了就是在裡面玩幾個小時,放學她就來接我了,比在家裡好多了,省的她管我,而且都是男子漢,男子漢流血不流淚。我叫吳曉韜,我們還是在一個班,你放心,要是有人欺負你,我幫你揍他,我家附近沒人能打得過我”,小男孩拍著小胸脯,一副豪氣沖天的樣子。

聽著吳曉韜的話,豆豆哭聲漸止,靠在向遠懷裡抽噎著看著小男孩,向遠一瞧著情況,趕緊哄豆豆,“對啊,豆豆你看,這就是你以後的朋友了,你們倆可以一起在裡面玩玩具做遊戲,可好玩了。”

吳曉韜脫下背包,從裡面掏出一個藍色機器人,遞到豆豆麵前,“你看你看,我爸剛給我買的機器人,還會變形,給你玩,別哭了。”

豆豆看著玩具沒接,向遠幫他把書包打開,掏出一個紅色的機器人,放到豆豆手裡,“豆豆,看,你也有一個,剛好可以和朋友一起玩。”

豆豆接了,吳曉韜一把拉過豆豆,“你真磨嘰,走,進去了。”,

豆豆一驚,向遠也一愣,看著豆豆在小男孩的拉扯下走進班級,期間還回過頭好幾次看向遠,讓向遠欣慰地是豆豆沒有再哭,舒口氣,站起身,朝旁邊吳曉韜的母親笑著道謝,“多虧你家兒子了,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哄他。”

“都是小孩子,過兩天就沒事了”女人笑笑,可以看出對於自家孩子是沒有太大擔心的。

向遠點頭,和許多家長一樣,站在教室窗戶邊看了一節課,豆豆一開始還時不時地回頭找向遠的身影,沒過多久,老師開始帶著做遊戲,旁邊的小孩子紛紛活躍起來,豆豆也坐在拼圖板上和吳曉韜玩著機器人,小臉上現了笑容,歪著頭和剛交的朋友說這什麼。向遠心情輕鬆許多,吐出一口沉甸甸壓在胸口的氣息,穿著和豆豆一套的父子裝出了校門。

第14章 曖昧的小苗頭

“喂,溫言,晚上有空嗎?”向遠推著推車在超市裡邊挑排骨邊給秦溫言打電話。

秦溫言走到窗戶邊,身後是一群正在開會的公司骨幹,“有空,怎麼了?”

“豆豆不是今天上幼稚園嘛,小孩有點不適應,想叫你們幾個過來開導開導,安慰安慰他”向遠挑好排骨,遞給旁邊的大叔,“大叔,稱一下。”

秦溫言聽著那邊的動靜,還有大叔粗著嗓門的聲音,“小夥子,一共22塊錢”,一下子就笑了,“行,晚上我過去,你在買菜?”

“嗯”向遠翻著一堆新鮮的番茄,“晚上讓你嘗嘗我手藝,那啥,先不說了,我忙著呢,對了,把趙宇和舒雅都叫上。”

秦溫言對著掛上的手機收了嘴角的笑容,坐回原位,看著報告,“繼續”,留下底下一班人疑惑,老闆這是和誰打電話啊?開會期間接電話,瞧那語氣溫柔的,還晚上有空又買菜的,莫非是女朋友?

“陳冬,晚上過來我家吃飯”

陳冬剛給一個病人檢查完術後身體,就接到向遠的電話,“怎麼無緣無故就請我吃飯?那麼好心?”

向遠開始排隊結帳,聽見陳冬懷疑的話,咬牙,“我怎麼就不能好心了?是豆豆,你晚上過來他會開心點,記得帶禮物過來”。

陳冬笑著搖頭,“行,我知道了,掛了。”

向遠這一天過得簡直是抓心肝撓肺的,心思一門子掛在豆豆身上,生怕他在那受委屈了、哭了、或是中午飯沒吃好,好不容易到下午三點多,趕緊開車去幼稚園,幼稚園四點放學,這個時候門口已經停了許多車,顯然很多家長也是不放心提前來的。

幼稚園的鐵大門一直關著,直到放學鈴響,家長們才到教室裡去接孩子,還要家長簽字才能領走小孩,向遠一進教室一眼就看見豆豆了,豆豆和早上那個吳曉韜坐在一塊,沒什麼哭過的痕跡,瞧見向遠,遠遠地叫著爸爸就跑過來了。

向遠也是疾走兩步,一把抱起豆豆,在豆豆臉上親了好幾口,“我的寶貝乖兒子呦~”豆豆頭趴在向遠肩膀上,給了向遠一個大大的親親,“爸爸我好想你。”

向遠提著豆豆的書包往外走,“我也很想你,走,回家,晚上會有溫言叔叔他們,回去我做飯,你幫我忙好不好?”

豆豆對著身後自己一個人背著書包、也不要旁邊媽媽牽的吳曉韜揮揮手,“再見”

向遠聽見了回頭一看,兩個小孩正互相揮著手呢,挺開心,看來豆豆已經交了朋友。豆豆跟朋友道了別,轉過頭,仰臉對著向遠眨著大眼睛,“爸爸,我幫你洗菜。”

向遠的車子後座裝的有兒童座椅,是豆豆的專座,一路開車,向遠才發現吳曉韜上的車子和他們一條路線,直到進了同一個社區,向遠在車庫裡停好車子,“豆豆,曉韜跟我們住同一個社區,你以後可以去他家裡玩,也可以請他來做客。”

豆豆背著包下車,吳曉韜是從車上蹦下來的,兩個小孩又湊到一塊兒去了,吳曉韜挺興奮,“嘿,這就叫緣分啊,你家在哪棟樓,我沒事去找你玩。”

豆豆仰頭看向遠,他不知道門牌號,向遠替他回答,“7棟903號房,小韜有空可以過來玩。”

吳小韜顯然很高興,一蹦一跳跑遠了,把他媽媽甩下一大截,看得出是個很活潑的孩子,向遠挺喜歡他,懂事,豆豆和他在一起也能變得膽大些。

晚上六點多,門鈴響了,向遠擦擦手從廚房去開門,豆豆跟著他一路小跑過去,門開了,父子倆統一一個表情,眼睛溜溜圓,嘴巴一大一小兩個圈……

門外三個人,秦溫言只是拎了個盒子,包裝挺精美,不知道裡面是什麼,舒雅則是誇張地抱了個大熊,足足一人高,簡直比三個豆豆都要大,趙宇就更加誇張了,一手纏著紗布,一手摟著個一人高的機器人!

趙宇一拍機器人的胳膊,發出“梆”的一聲響,朝瞪圓了眼睛的豆豆笑,“豆豆,怎麼樣?帥氣不?”

豆豆一把撲過去,抱住機器人的腿,雙手在機器人腿上摸來摸去,眼睛彎成一輪新月,“帥氣,謝謝宇叔叔。”

向遠無奈,“說讓你們帶禮物,可也沒必要買這麼大的吧?”說著皺眉問趙宇,“你手怎麼了?”

秦溫言進屋,把盒子放在桌子上,“他在公司旁邊的大商場買的,本來打算開一張車過來的,機器人和大熊太占地方,結果一人開一張過來。”

舒雅抱著大熊進屋,邊對關門的向遠解釋:“還不是和人打架打的,都多大了,還跟十七八歲一樣愛出風頭。”

趙宇抱著機器人進屋,咧著嘴朝舒雅笑,“不怪我,別人先來挑釁我的”,說著朝她擠眼睛,“我說吧,男孩子都喜歡機器人,大熊那是女孩子喜歡的。”

話音剛落,豆豆一個縱身撲到被舒雅放在沙發上的大熊,趴在上面扭了好一會兒,臉埋在毛茸茸的大熊胸口上,開心地不得了,朝向遠喊:“爸爸,晚上可以帶熊熊一起睡嗎?”

向遠摸著下巴估計,大床兩米寬應該夠睡了,點頭,“可以”。

過了好一會兒豆豆才想起沒看見秦溫言的禮物,自己跑到桌子前拆了盒子,是一個遙控飛機,因為上幼稚園而低落了一天的心情終於回復過來,豆豆把大熊、飛機和機器人圍成了一個圈,一個人玩得挺開心。

舒雅要幫向遠的忙,被向遠推了出去,一手筷子一手鍋鏟地說,“這可是我一展廚藝的機會,舒雅你可不能搶我風頭啊,你去和溫言他們聊會天,飯菜一會兒就好了。”

“和他們聊天?”舒雅輕笑一聲,“除了商務還是商務,有什麼好聊的?。”

向遠將肉絲倒進鍋裡,快速翻炒,聽見這話也笑了,“那也是,要不你幫我把碗筷擺好?”

“行”舒雅應了一聲走到餐廳去,趙宇溜達溜達過來靠在廚房門口,摸著下巴看向遠熟練的動作,誇張地嗅了下鼻子,嘖嘖讚歎,“不錯啊,一個月不見,這做飯手藝趕得上大廚了,聞著還挺香。”

向遠撒了些調料,小火燜了會,拿過盤子,青椒肉絲出鍋,揚了唇角,“那是,畢竟我還帶著豆豆,我自己無所謂,可不能在飲食上虧待了孩子,你把這端到桌子上。”

趙宇端著菜出門,向遠掀開鍋蓋看了眼燉的豬蹄,嘗了嘗味道,邊暗自嘀咕,“陳冬怎麼還沒來,飯都快好了,難道是堵車了?”正想著,向遠的手機就響了,手機是擱在客廳茶几上的,豆豆從大熊身上爬起來,抓起手機顛顛就跑到廚房裡,“爸爸,來電話了。”

向遠手上都是油沒法拿手機,彎下腰看了眼被向遠舉起來的手機,是陳冬的電話,“豆豆,是你陳叔叔的,你接一下。”

“陳醫生,病人已經推到手術室了”粉色衣服的護士推著手推車跟陳冬打聲招呼。

陳冬聽著手機裡的彩鈴,朝小護士點頭,“我馬上就過去”,手機接通了,傳來小孩軟軟糯糯的聲音,“陳叔叔。”

陳冬一下子就笑了,單手扣著扣子,“是豆豆啊,對不起啊,我臨時有手術去不了了,幫我跟你爸爸說一聲。”

湯鍋發出“噗噗”的聲音,向遠趕緊去掀鍋蓋,豆豆耳朵貼著手機,認認真真點頭,外面秦溫言看得好笑,再點頭對面的人也看不見啊,“知道了陳叔叔”,說完這句話,又突然想起來陳冬的一句對不起,趕緊又說,“沒關係。”

陳冬在電話那邊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小孩真是可愛,“乖,掛了。”

“爸爸,陳叔叔說他不來了,有手術”豆豆握著手機朝向遠說。

“嗯,乖,去餐廳吧,馬上吃飯了”向遠將湯盛在湯盆裡,果然是有事絆住了,又俐落地炒了幾個菜,端出去時,迎來了一片讚揚聲。

“哎呦喂,色香味俱全,向大廚什麼時候教我兩招?”趙宇拿起筷子夾塊排骨就塞嘴裡了,邊吃邊對向遠豎大拇指。

向遠笑笑,從冰箱裡拿出幾罐啤酒,“你們晚上還要開車,就喝點啤酒吧,度數低。”

“爸爸,我想喝果汁”豆豆爬上旁邊的椅子,拉拉向遠的袖子,平常向遠是不准豆豆在吃飯時喝果汁的,但今晚本就是為了豆豆高興,喝一點也就無所謂,從冰箱裡拿出果汁,倒了小半杯給豆豆,“只能喝半杯。”

舒雅坐在趙宇旁邊,手指理了下長髮,掰開一罐啤酒,眯著眼喝了口,打扮冷豔的臉龐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好久都沒喝過啤酒了。”

趙宇拿著啤酒跟她碰了下,“想喝還不容易?”

舒雅笑笑沒說話,向遠卻是懂的,舒雅說的好久是指在這樣的氛圍下,幾個好朋友一起就像大學裡那樣,只是現在都已經被生活割離出各自的生活。幾人都落座,向遠跑到廚房裡把電飯煲端出來,秦溫言催他,“趕緊坐下吃飯!”

“嗯,就好了”向遠邊說手邊伸到後面去解圍裙的帶子,誰知道一急就拉錯了,越解越緊,秦溫言看向遠解了半天解得眉頭都皺起來了還沒解開,起身,“鬆手,我來解。”

帶子被向遠拉成了死結,秦溫言花了一小會時間,期間向遠就站在那筷子吃排骨,邊吃還邊和舒雅、趙宇碰杯喝啤酒,豆豆不甘寂寞,伸著胳膊舉著杯子,“我也要碰杯。”

幾人被豆豆逗得直笑,紛紛和他碰了杯,“好了”,秦溫言解開帶子,揉了一把向遠的頭髮,“真笨,下次細心點。”

舒雅一愣,看了眼什麼反應都沒的兩人,繼續吃菜沒說話,趙宇也是一愣,目光疑惑地看了兩人好一會兒,直到向遠不解地看向他,才收回目光,心裡卻暗自發愁。

飯吃到一半,門鈴響了,向遠去開門,還疑惑:難道是陳冬來了?一開門就見一張陽光燦爛的笑臉仰頭看著自己,“叔叔好,我來找向儀安玩。”

“是曉韜啊,快進來”向遠側身讓開,吳曉韜一溜煙跑到大廳裡,直嚷嚷,“向儀安,向儀安,我來找你玩了。”

豆豆已經吃晚飯了,正趴在沙發上研究機器人,聽見聲音,連忙抬頭,“我在這呢,你快過來。”

吳曉韜繞過沙發,看清豆豆旁邊的機器人和大熊,眼睛一下子瞪得滾圓,“我天!好大呀……”

“咦,怎麼又一個小孩?”趙宇翹著二郎腿,一手晃著啤酒罐,看著一路風風火火跑到客廳的吳曉韜笑。

“這是豆豆的同學,也在這社區”向遠給他們解釋,同時問吳曉韜,“吃過飯了沒?沒吃過在這吃。”

“叔叔,我吃過了,謝謝您”吳曉韜一本正經地跟向遠道謝,同時又跑到桌子前,按順序跟秦溫言他們問好,“叔叔好,姐姐好,叔叔好。”

舒雅“噗嗤”笑出聲,秦溫言也樂了,覺得這小孩兒蠻有意思的,逗他,“你為什叫我叔叔,卻叫她姐姐?”

吳曉韜一本正經地回答,大眼睛炯炯有神,“因為叔叔看起來比較老,姐姐年輕又漂亮”。

舒雅不住地笑,伸筷子夾了個肉丸子,遞到吳曉韜嘴邊,“吃不吃?”

吳曉韜一張嘴接了,嘴巴甜甜,“謝謝漂亮姐姐”,逗得一屋子大人都笑得停不住,趙宇連連搖頭,“現在的小孩子啊,嘴巴可真甜!”

向遠眯著眼睛看秦溫言,秦溫言抬頭對他露了個笑。旁邊舒雅的本性完全露出來,袖子挽起來了,脫去了平常冷豔的外表,如同當年大學裡那個活潑地甚至有些瘋瘋傻傻的小姑娘,和趙宇劃著拳,動作粗魯地剝著蝦殼,時不時爆發出一陣大笑,趙宇和舒雅劃拳老是輸,到最後忍不住直拍桌子。

豆豆和曉韜兩個人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豆豆力氣輕摟著大熊,曉韜操縱機器人,互相對打,可分明吳曉韜讓著豆豆,被豆豆打得節節敗退,兩個小孩子臉上紅通通的,眼睛伴著笑聲眯成一條線。向遠感覺無比滿足,一個人就傻傻笑出聲,秦溫言一手撐著桌子,看著向遠,眼裡帶了笑意,舉杯,“喝一個?”

第15章 秦溫言的承認

一頓飯吃完,向遠也懶得收拾桌子,幾個人都癱在沙發裡,除了秦溫言腰杆還是直的,其他幾個都毫無坐相,兩個小孩兒玩累了,正坐在一起看動畫片,邊看邊議論,有時候還爭執起來,熱熱鬧鬧的。

“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手機裡鈴聲突然響起,趙宇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就開始歎氣。

“是伯父伯母?”秦溫言一看趙宇一臉苦相,挑眉問他。

“嗯,你們都不知道,自從他倆出國了,思想啊變得跟小孩一樣,我快招架不住了”趙宇無奈,“我放外音,給你們聽聽。”

“乖兒子啊,媽咪想死你了”還沒等趙宇說話,電話那邊就傳來無比熱情的聲音,趙宇對著手機回,“媽,我也想你了。”

“真是的,跟你說了多少遍要叫媽咪!顯得更親”中年女聲抱怨著,趙宇對著一旁開始笑的三人做了個聳肩的動作,“媽,有事嗎?”

“有事有事,給媽咪找到兒媳婦了嗎?”女聲一下子八卦起來,聲音中飽含期待。

“沒有呢”趙宇老老實實回答,摸了摸鼻子,做好了迎接長篇大論說教的準備。

“你說你這孩子,都多大了怎麼還不找女朋友呢?真是的,你看看向遠,看看溫言,再看看你,哎呦喂我都不想說你了,你是不是準備當和尚啊?還是某些方面有問題啊?”

秦溫言眉頭一挑,促狹地看著趙宇,眼神中帶著原來如此的意味,向遠捂著嘴笑彎了腰,抱著靠枕直捶沙發,舒雅手裡一個蘋果,剛吃了一口就被趙媽這一番話惹得嗆住了。

趙宇急了,拿起手機嚷嚷,“媽!我沒問題,您別胡說,我也沒想當和尚,這不還沒碰到合適的嗎?再說了向遠和溫言也沒找女朋友啊,您別催我。”

趙媽聲音猛地拔高,“你跟他們比?沒看出來他倆是一對麼?我要求也不高,找個人就行,男的女的無所謂,等過年時我回去要是還沒找到,我揍死你!”說完“啪嗒”掛了電話。美麗的陽光下,趙父對著一臉氣容的趙母皺眉,“找個男人不好吧?還是要找個女孩結婚生孩子。”

趙媽眼一瞪,“你兒子你不知道啊?眼光高的都上天了,女的找不到,不得擴大目標範圍啊?要不然你想讓他孤獨一生啊?啊?!你怎麼那麼狠心?他可是你兒子!”

“得得得,找,找,男的也行”趙父一瞧趙媽連珠炮一樣開啟了攻擊模式,趕緊連聲附和。

電話這頭四個人都傻了,大眼瞪小眼,趙宇乾巴巴地笑,“哈哈,我媽瞎說的,向遠、溫言你們別介意。”

向遠咧了咧嘴,連連擺手,笑得尷尬,“哈哈……沒事沒事。”秦溫言倒只是笑笑,那態度既像是不在乎又像是不否認,讓趙宇的心一下子沉了半截。

晚上九點多,舒雅先開車回去了,趙宇坐上秦溫言的車,點了根煙,“你和向遠到底怎麼回事?”

秦溫言笑了,轉頭,“什麼怎麼回事?”

趙宇吐出口煙,“你明白我說的什麼,秦溫言,向遠喜歡了你七年,是,你不喜歡他,這不怪你,可向遠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活,你不覺得你和他動作太過親近了嗎?既然你不喜歡他,你就不要給他機會,行不行?啊?!”說到最後,趙宇有點控制不住火氣,差點就吼起來了。

“原來你是說這個”秦溫言手指在方向盤上敲著,“這麼說吧,我對向遠沒有你說的那麼絕情,以前我對他也並不是一點想法都沒有。”見趙宇錯愕,秦溫言又說,“只是那時候的向遠讓我沒有和他一起走下去的信心和決心,而現在與那時不同了。”

趙宇一時愣了,他根本沒想到秦溫言以前竟然也會有點喜歡向遠,現在兩人的相處似乎是往好的方向發展,他不知該作何反應,是阻擋還是靜觀其變?最後只能猛吸了一口煙,悶悶地說,“那就別再讓他難過了”,說完拉開車門下車。

秦溫言看著趙宇的背影,摸了摸手腕上的表,這是不可能的,以前就不忍心,現在呢?好像是不捨得……

向遠把大熊抱上床,擺在床的一邊,拍了兩下,扭頭對穿著睡衣的豆豆說:“豆豆,上來吧。”

豆豆爬上床,貼著大熊睡好,等向遠躺下時,蹭到向遠身邊,抱住向遠的胳膊,“爸爸,一定要上學嗎?”

向遠一愣,摸了摸豆豆的腦袋,“不喜歡上學?”

“也不是不喜歡,一天都見不到爸爸”豆豆聲音低低的,不高興。

向遠心裡一酸,把豆豆抱到自己身上,讓他趴在懷裡,給他講道理,“豆豆,爸爸是你很重要的人,可你還要有朋友、老師,他們會是你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你看爸爸,有溫言叔叔、趙宇叔叔、陳冬叔叔,還有舒雅阿姨,他們都是爸爸的好朋友,你不想找些好朋友嗎?爸爸比你大二十多歲,好多樂趣你沒法和我分享,但你的朋友會和你分享你的快樂,就像是曉韜一樣,你和他是不是玩得很開心?”

豆豆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向遠拍了拍他的背,“睡覺吧!”這個世界很美好,豆豆的童年應該是多姿多彩的,在親情和友情中幸福度過的。

桌上電話響起,秦溫言接了,裡面傳來前臺的聲音,“秦總,有一個自稱徐夢琪的小姐想見您,但是沒有預約。”

徐夢琪?秦溫言想了下,好像是大學的同學,“讓她上來。”

徐夢琪敲開秦溫言的辦公司,壓住內心狂跳的喜悅,臉上露出端莊的笑容,“秦總,好久不見。”

秦溫言起身略微打量了徐夢琪兩眼,比大學時期成熟些,頭髮披在肩膀上,配一身淡色連衣裙,看起來很有氣質的樣子,臉上掛上公式化的笑容,迎她在沙發上坐下,倒了杯茶,“好久不見,都是老同學,直接叫我名字吧,你叫我秦總感覺怪怪的。”

徐夢琪見秦溫言臉上溫和的笑意,還有那雙仿佛大海般平靜卻深不可測的眸子,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抓著包包的手指不自覺用上了力,“溫言”

溫言?秦溫言眉頭一挑,卻沒將不悅表露出來,挑明話題,“到我這來有什麼事嗎?”

“啊?嗯……其實沒什麼事,只是同學都好久不見了,怪想念的,所以……我就過來看看”,徐夢琪的說的話看似只是想念老同學,可雙眼嬌羞地直勾勾盯著秦溫言,任誰都能看出來她的心思。

徐夢琪大學時就喜歡秦溫言,可那時候秦溫言身邊一直跟著向遠並且拒絕了所有告白的女生,讓她的愛意止於暗戀,並且她也清楚向遠對秦溫言的心思,在她看來,向遠真噁心,秦溫言竟然也能忍受的了?肯定是向遠死皮賴臉地跟著。直到前段時間,聽說向遠辭職了,連秦溫言的生日都沒有去,不用說,肯定兩人鬧翻了,於是她心底的那點小心思又浮出水面,對自己也有信心,盤算好久終於跑來找秦溫言了。

秦溫言對徐夢琪投過來的暗含深意的眼神視若無睹,摸著下巴順著徐夢琪的話往下說:“也是,大學畢業後都沒聚過,看來是該找個時間老同學一起聚一聚了。”

徐夢琪咬著嘴唇,不知道秦溫言是不是真的沒聽明白,於是一咬牙,“其實吧,那些老同學裡,我最想的也就是你了”,說完話,心“砰咚砰咚”直跳,暗自想著這下秦溫言該明白了吧!

秦溫言故作謙虛一笑,“我哪值得你想啊,像趙宇,籃球打得全校聞名,賈文的電腦技術名聲傳遍全校,還有陳茂齊、吳輝,那麼多優秀的人呢。”

徐夢琪這下子明白秦溫言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了,不由得有些惱,還要開口說話,就被敲門聲打斷了,是舒雅,“溫言,各個部門主管已經到了。”

秦溫言順勢站起身,對著徐夢琪滿臉歉意,“不好意思,我還有一個緊急會議要開…不如我們下次同學聚會再好好聊?”

徐夢琪沒辦法,只能不甘心地起身,被舒雅送出了門。舒雅瞅著徐夢琪故作嫋娜的走姿,嗤笑一聲,以為向遠辭職就有機會了嗎?也不瞧瞧自己能不能配得上秦溫言?舒雅一直就對徐夢琪印象不好,雖然是一班的,可老是在背地裡嘀嘀咕咕,說向遠的壞話,這樣的女人還肖想著秦溫言?

“幹得不錯!”舒雅送走徐夢琪後,秦溫言對著舒雅舉起大拇指。

舒雅一甩波浪長髮,“我還能看不清她?大學那會就對你抱著心思了。”

秦溫言姿態悠閒地靠進靠椅裡,鋼筆在手指間轉悠,挑眉,“是嗎?我怎麼不知道。”

舒雅看著秦溫言那似笑非笑的模樣,搖頭,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毫不在乎完全漠視罷了。

第16章 首次通電話的父子倆

豆豆開始適應上幼稚園的日子,向遠仔細看了豆豆這幾天的反應,徹底放下心,開始忙著店面裝飾,原本店面裝修挺好,向遠也只是打算換一下桌椅,還有在屋內佈置些盆景什麼的,後面留出來做蛋糕的小房間徹底騰空,留著放烤箱。向遠從網上找好了加盟的甜點屋,聯繫好了,就準備動身去位於B市的總部商談具體事宜。

以前向遠可以說走就走,可現在不成,有豆豆呢,這一天早上將豆豆送到幼稚園,向遠駕車跑到秦溫言公司,一路風風火火跑到總裁辦公室,“溫言溫言,幫我個忙。”

秦溫言正在看檔,聽見聲音,抬頭就見向遠大步走進來,瞧著挺著急,“溫言,我有事要去B市一趟,你今天幫我接一下豆豆,地方你知道的,他四點放學,但你要去早一點。我跟豆豆說好了,明天我就回來了,行嗎?”向遠一口氣說完,才想起徵求秦溫言的意見,眼巴巴地看著他。

秦溫言嘴角一挑,這眼巴巴的眼神倒是和豆豆學的挺像,“嗯,行,你怎麼不找舒雅?她肯定比我會照顧孩子。”

向遠跑到秦溫言辦公桌後,自覺地拉開抽屜,掏出幾塊秦溫言給豆豆準備的巧克力,剝開包裝紙塞了一塊進嘴裡,這才回答秦溫言:“我昨晚問豆豆,他說要你接他,哎?這仙人球怎麼還這麼大一點啊?”

秦溫言低笑兩聲,抱著胸看著拿手指戳仙人球的向遠,“仙人球本來就長得慢,你這次去B市是為了開店的事?”

“啊”向遠點頭,一塊巧克力吃完說:“我要去總部一趟,不說了,我先走了,中午的飛機,記得幫我照顧好豆豆啊……”說完又火急火燎地跑走了。

留下秦溫言無奈地直搖頭,剛才吃巧克力還慢悠悠的,眨眼就跑沒影了。

下午三點二十,秦溫言從公司開車去幼稚園,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接到豆豆後,索性不回公司了,打個電話給舒雅交代了聲,帶著豆豆回家,途中路過超市又買了些小孩兒的零食帶回去。

“溫言叔叔,我晚上可以給爸爸打電話嗎?”豆豆坐在後座,拉著兩根書包帶子,偏著頭問秦溫言。

“當然可以”,秦溫言透過後視鏡對豆豆笑,“你爸爸晚上才到B市,我們晚點打給他。”

豆豆點著頭,搖晃著小腳,想到可以給向遠打電話,原本的一點失望和難過已經煙消雲散,歪著頭看外面車來車往的街道,這與平時所走的路不同,豆豆一時看得起了興趣。秦溫言看著小孩心情好起來的模樣,露出了笑容。

“豆豆,要看動畫片嗎?”豆豆坐在沙發上,秦溫言走到電視櫃前,彎腰拿起遙控器。

“我不看”豆豆邊說邊拉開書包的拉鍊,“爸爸說要完成作業才能看電視。”

幼稚園也有作業?秦溫言好奇地走到豆豆身邊坐下,就見豆豆掏出本子和鉛筆,趴在沙發上,開始畫畫,先畫一個圓,然後裡面兩個小小的圓,底下一個黑點,黑點下面一條彎曲的黑線,秦溫言摸摸下巴,這是人?接著就看豆豆在人頭下面接了四條黑線,代表胳膊和腿,秦溫言笑,“豆豆,你畫的是不是你爸爸?”

“嗯”豆豆認認真真點頭,接著又在“向遠”身邊開始畫小人,不用說肯定是在畫他自己!秦溫言靠在沙發上看豆豆畫完自己又開始畫背景,這邊一個圓,那邊兩個三角形,旁邊兩條黑線。秦溫言已經猜不出來豆豆畫的什麼了,他只是看著那個“向遠”的畫像發呆,如果自己來畫向遠要怎麼畫呢?秦溫言想著,頭髮不長不短,很清爽的樣子;眼睛不大眼珠子卻很黑,很精神的樣子;皮膚還是和以前一樣白,年輕地像是大學生;個子不高不矮卻很瘦,缺乏鍛煉,卻有那麼一點漫畫裡王子的味道……秦溫言想著想著自己就笑了,突然間發現,原來向遠的形象在自己心中那麼的清晰而鮮明,已經遮蓋了以往那個固執的青年形象。

向遠坐個飛機都能遇到糟心事,一路上心神不寧的,皺著眉頭,一下飛機就給趙宇打電話,“趙宇,我在機場碰見廖成巍了。”

“什麼?那個混蛋竟然敢回來?”趙宇一聽,“啪”地一掌拍到桌子上,面目猙獰。

向遠憂心忡忡,“我在B市,明天才能回去,你多注意著點,別讓舒雅看到他。”

趙宇冷笑一聲,一隻手拳頭攥地“啪啪”直響,“你放心,在舒雅見到他之前我就把他揍走,這次揍得他媽都不認識他!”

“嗯,你多留點心,我先掛了”向遠掛了電話,心裡的擔憂才少點,上一世廖成巍也找過舒雅,可那時候向遠滿心滿眼都是秦溫言,秦溫言被他攪亂了所有的生活節奏,趙宇則是一直粗心大意,誰也沒多注意廖成巍又跑回來了。

到了預定的酒店時已經六點多了,饑腸轆轆,偏偏酒店裡送上來的飯菜“色香味”中只占了一樣……色!向遠吃了兩口就撂筷子,扒拉兩下頭髮,命苦啊……還是得出去找吃的。

溜溜達達地在酒店附近轉悠了好一會兒,終於功夫不負苦心人,向遠看著一條美食街睜大了眼睛,滿足地深吸了一口漂浮著各種美食的空氣,大步走進擁擠的人流中,興奮地自言自語,“肉夾饃,雜糧煎餅,嘿,還有麻辣燙!”

麻辣燙的攤位後擺著幾張小桌子,不少人吃得熱火朝天,向遠叫了碗,跑到一個空位置坐下,對面是個年輕的男人,吃得一頭汗,嘴裡嚼著鵪鶉蛋,瞧見向遠坐下,還很熱情地說了聲:“你好啊!”

向遠笑,“你好你好”,這天氣實在不適合吃麻辣燙,向遠只吃了兩口,就感覺身體裡的水分都被進口的麻辣燙從身體裡逼出來,從身後的架子上拽下兩張劣質的面巾紙,邊擦汗邊吃,嘴巴估計都被辣的通紅,“呼……好辣。”

對面的年輕人抬頭朝向遠一笑,“幫我拽張紙”,向遠拽下給他,又聽他說:“這家的麻辣燙辣的夠味,一條街就數這家麻辣燙好吃了。”

向遠嚼著丸子,沒嘴說話,便對年輕人舉起大拇指,示意他說的對,惹得年輕人哈哈大笑。

與此同時的S市,秦溫言端出最後炒的番茄炒蛋,喊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豆豆,“豆豆,過來吃飯。”

豆豆關了電視,跳下沙發,跑過來,爬上椅子,眼裡還帶著驚奇,“溫言叔叔,原來你會做飯?。”

秦溫言擦了擦手,笑了,盛了一碗飯放到豆豆眼前,“會一點,沒法跟你爸爸比。”

平常都很謙虛的豆豆只有在一方面不謙虛,那就是向遠,在他眼裡,向遠是最好的,沒有之一,聽了秦溫言的話當即點頭,“嗯,爸爸做飯比你厲害,爸爸會做好多種的湯,我最喜歡爸爸做的糖醋排骨,爸爸煮的粥也特別好吃,還有爸爸醃的小菜。”

秦溫言聽著豆豆揚著頭,黑眼珠裡帶著驕傲跟他分享向遠的厲害之處,自己心裡竟然也莫名浮現一絲驕傲,當年那個青年越走越遠,這樣的向遠越來越近,秦溫言沒想過向遠有一天能做出一桌讓他驚豔的菜肴來,帶著卡通圍裙的模樣可笑卻又……溫馨地帶著家的氣息。

晚上七點,秦溫言的手機在茶几上“鈴鈴”想起來,秦溫言拿起來看了眼,眼裡就帶上笑意,遞向豆豆,“你爸爸的電話。”

豆豆歡喜地接過來,秦溫言的手機頗大,都有豆豆大半張臉蛋大了,豆豆臉貼在手機上,甜甜地叫:“爸爸”

向遠趴在大床上,一手摟著枕頭,聽見手機裡豆豆的聲音,連聲應著:“哎,我的寶貝兒子呦……”

秦溫言在豆豆身邊都聽見了向遠綿延悠長的尾音,嘴角笑意擴大,就聽著豆豆突然興奮起來,一聲聲嗓音音愈加歡快地叫著爸爸,大約是從沒跟向遠通過電話的原因,豆豆興奮地臉蛋紅撲撲。向遠在那邊一疊聲應著,嘴裡也是不停地叫著“乖兒子”,“寶貝”,“心肝兒”的,在大床上翻來滾去,開心絲毫不比豆豆少一點。

向遠和豆豆聊了好一會兒才和秦溫言講上話,囑咐他說:“晚上睡覺不要太沉了,豆豆可能半夜要上廁所,還有夜裡要注意給豆豆蓋被子,空調溫度不要打太低”等等等。

秦溫言應著,最後反過來囑咐向遠:“在那邊注意著點,辦完事趕緊回來。”

向遠嬉笑著答應,掛了電話才回味過來,這話怎麼那麼像妻子囑咐丈夫呢?想到這向遠把頭埋到枕頭裡好一番笑,暗自想著要是被秦溫言知道了保不定要挨一陣揍!但是……真的是太像了!笑著笑著忽然歎了口氣,翻開手機裡秦溫言的相片,擺出惡狠狠的嘴臉,粗聲粗氣:“你這磨人的小妖精,怎麼就那麼勾人呢?害得本大爺想忘都忘不了!該打!”腦海中補了一場秦溫言被他各種虐的場景,最後一個翻身,看著窗戶外的夜景,歎了口氣,其實這樣也很好,關係比以前還要親近,人要知足啊!

秦溫言給豆豆洗好澡,抱到床上,問他,“現在睡覺?”

豆豆搖頭,從床頭拿起他洗澡前就拿進來的圖冊,翻開到一面,指著上面的字,“溫言叔叔教我認字。”

秦溫言坐到豆豆身後,把豆豆整個圈到懷裡,豆豆的手裡的圖冊有點舊了,秦溫言翻翻前面,每一面都翻過很多遍的痕跡,“平時你爸爸在教你認字?”

“嗯”豆豆點了點頭,頂著剛洗完澡而軟趴趴的頭髮,“爸爸每天教我認一個字。”

有了豆豆以後,向遠竟變得如此細心。秦溫言邊想邊指著一個字,“小,就是大小的小,小孩、小貓、小狗的小。”

“小”豆豆手指按在秦溫言手指的旁邊,認認真真跟著讀,“小,小孩的小,小貓的小,小狗的小。”

秦溫言被豆豆逗笑了,頗有耐心地一遍遍教著,小孩子理解並不難,只是對字太陌生,容易忘,所以秦溫言就一遍遍地教,聽著小孩兒奶聲奶氣的跟讀,就覺得心臟像是曬過陽光的被子,又軟又暖的。

第17章 奇怪的蛋糕師

陳冬對著桌子上的小袋子皺眉,問在他面前大大咧咧站著的趙宇,“什麼意思?”

趙宇一手插進褲口袋,另一隻受傷的胳膊舉在陳冬面前,“跟你道謝的,上次謝謝你了。”

陳冬瞧著趙宇態度良好,不像上次那樣痞痞得欠揍,臉色緩和許多,伸手打開袋子,一看又把袋子推遠了,“我不喝。”

“又怎麼了?”趙宇皺眉頭,怎麼這人臉色說變就變。

“我不喝咖啡。”

“咖啡怎了了?”

陳冬雙手抱胸,一臉不屑,“長期引用咖啡會引起心血管病,導致心臟機能過於亢奮,產生耳鳴,心跳加速;還會影響身體對鈣的吸收,骨質疏鬆;影響食欲,使身體感到疲勞乏力,還會影響神經系統,引起失眠、手心冒汗等問題,使人焦躁不安”陳冬看著目瞪口呆的趙宇一挑眉,“你說咖啡怎麼了?”

“得,你說你喝什麼?我去買”趙宇被陳冬一番話說的差點舉雙手投降,無奈開口。

“隨便,紅茶就行”陳冬剛說完這句話,趙宇抓起剛才扔在桌子上的車鑰匙轉身就走了出去。

趙宇再次回來時,臉上帶著古怪的笑容,陳冬眯著眼睛看趙宇把塑膠袋放到自己面前,咳嗽了一聲,“沒買到紅茶,只買到這個。”

陳冬打開一看,是幾罐牛奶,還是旺仔牛奶,極受小孩子追捧的那種小罐包裝,抬眼看了眼趙宇,面色如常地拿過一瓶,打開喝了一口,“謝謝。”

趙宇撓頭,內心疑惑,這人怎麼不生氣呢?看他的性格應該不喜歡別人把他當小孩子對待。事實上陳冬怎麼可能不明白趙宇是故意的,能買來旺仔還買不到紅茶?醫院底下一個小報亭裡就有賣!

自從領養豆豆後,向遠第一次一個人睡一張大床,身邊沒有個小身影,沒有抱著自己軟乎乎的小胳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秦溫言則是因為第一次有人在他的床上睡而睡不著,小孩子軟乎乎的小身體緊緊貼著他,讓他都怕一翻身壓到他!秦溫言戳戳小孩子抓著他手腕的小手,豆豆平時也是這麼抓著向遠的吧?這麼一想,秦溫言笑,向遠今晚大概該不習慣了吧!

秦溫言六點半起的床,豆豆還在睡,臉蛋紅撲撲的,嘴巴小小地張著,攤著小身體睡得還很香,秦溫言沒有叫他,到樓下的健身室裡鍛煉了半小時,做好早飯端到桌子上,去臥室準備叫豆豆起床。一開門就看見豆豆已經醒了,但大概是剛醒,還有點迷糊,呆呆地坐在床上沒動作。

“豆豆,來,穿衣服”,秦溫言拿過床邊的衣服,坐到豆豆身邊,給小孩套衣服。

豆豆這才清醒,仰天打了個哈欠,配合秦溫言的動作,“溫言叔叔,爸爸今天回來?”

秦溫言點頭,“你今天不用去幼稚園,跟我去公司等你爸爸好不好?”

豆豆穿好衣服,自己跳下床,“好”,說完就被秦溫言領著去洗漱。

於是,這一天,秦氏的員工就看見他們的老闆身邊牽著一個圓臉蛋、大眼睛小嘴巴的小娃娃,紛紛暗自猜測,難道是他們秦氏的小公子?

舒雅看見豆豆詫異,“豆豆?向遠呢?”

豆豆乖乖地坐在沙發上,脫下自己的小背包,聽見舒雅的話,奶聲奶氣地回答:“爸爸去工作了。”

工作?舒雅剛疑惑,秦溫言就給他解釋,“向遠去B市的店鋪總部簽約去了。”

“聽他說要開個甜點屋,以後要有口福了”舒雅開始整理檔,邊說邊笑。

秦溫言也笑,從抽屜裡拿出幾塊巧克力遞給豆豆,豆豆接過巧克力放在身邊的小包裡,掏出畫冊,自己一個人津津有味地看,也不要大人操心的。

這一天,趙宇早早就來到了公司門口,向遠說看到廖成巍了,那麼他就得防著廖成巍跑來公司找舒雅!上班時不時往窗戶下看,還特意囑咐了保安,給他看了廖成巍人人網的照片。果然上午十點多,就接到保安的電話了,下去一看,就見廖成巍被攔在大廳外面,,穿著白襯衫、休閒長褲,看起來文質彬彬,趙宇卻覺得噁心,當年舒雅就是喜歡他這樣打扮,今兒個穿成這樣,心裡什麼打算簡直昭然若揭!

廖成巍眯著眼看了眼高聳的大樓,還想往樓裡走,迎面就是一隻拳頭,趙宇一隻手還纏著紗布,只用一隻手也生生把廖成巍揍翻在地!接著還補上一腳!

看著狼狽倒在地上的男人,趙宇冷笑一聲,一隻手把他從地上拖起來,用受傷的手拍拍廖成巍的臉,“小子,別再出現在舒雅的面前,知道了嗎?”

廖成巍捂著被趙宇一腳踢到的肚子,吐出一口血,還挺倔強,“我回來就是找她的。”

趙宇咬牙切齒,不吭聲,接連幾拳頭上去,廖成巍就剩下求饒的份了。趙宇也不傻,除了第一拳頭揍在臉上,剩下的都照著肚子狠揍,打過架的就知道揍肚子是最疼而且不容易留痕跡的。趙宇直起身,看著廖成巍連滾帶爬地跑出去了,趙宇甩了甩手,恨恨地罵:“賤骨頭!”

向遠一到總部門口就有人接待,還是個經理,大致給向遠介紹了下總部情況,總部有理論指導的地方,也有教導學藝的地方,經理很熱情,還要帶向遠一一看一遍,向遠趕緊拒絕,說明這趟來的目的就是挑個蛋糕師,然後簽個約。

經理一見向遠這麼痛快,更加熱情了,帶他去蛋糕師所在的樓層,這麼巧,路上就碰見熟人了,昨晚和向遠一起吃麻辣燙的年輕人遠遠看見向遠就跑來了,“嘿,是你啊!緣分!”

向遠笑了還沒說話,旁邊的經理就露出一副苦相,“林青,你怎麼跑來了?”

“嗨,我不是還沒找到聘請我的人嘛,這不來總部碰碰機會來了”林青大大咧咧一揮手說著。

向遠驚訝,看著林青,“你是蛋糕師?”

林青眼睛一亮,湊到向遠身邊,“你是不是在找蛋糕師啊?”瞧見向遠點頭,趕緊推銷自己,“我不僅是蛋糕師,我還會做餅乾,找我一個抵得過好幾個人,可划算了,怎麼樣,你就招了我吧?”

向遠有些猶豫,主要是看剛才經理的反應,對林青好像不是太滿意。林青瞧見向遠猶豫的樣子,一把拉著他就往前走,“你是不是懷疑我啊?走,我做個蛋糕給你瞧瞧!”

上了一樓,裡面都是做蛋糕的機器,還有不少學徒在做蛋糕,一進裡面一股撲面的香氣,看來量還不少,向遠有些疑惑,“這些都是蛋糕做了之後怎麼辦?”

林青一笑,“當然是吃了,都是小糕點,兩口就沒了,所以這裡的人都不用買飯,不過總吃蛋糕也受不了。”

林青走到一個學徒旁邊,拿了他剛烤好的還沒有抹上奶油的蛋糕,朝向遠挑挑眉,“看好了啊”,說完,熟練地拿過旁邊的工具在小蛋糕上擠奶油,眼神認真地轉著小蛋糕,不一會兒,蛋糕上面一朵活靈活現的藍色蓮花就出現了。

向遠讚歎地睜大眼睛,對著林青豎大拇指,“厲害!”林青得意地哈哈一笑,“怎麼樣,聘不聘我?”

“聘!”向遠一點頭,對旁邊的經理說:“就他了。”

林青哈哈大笑,一手掐腰,一手指著經理,滿臉得意之色,“怎麼樣,大叔,還是會有人聘我的吧!”經理只能一臉苦笑,向遠瞧著情況好像不對,轉臉一瞧周圍,只見一群學徒們臉上都露出了奇怪的、神秘的笑容,向遠心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一把抓住經理,“怎麼回事?”

“咳咳,那個……”經理看了眼林青,“他之前在一家店裡,不僅做出了馬桶形狀的蛋糕,還做出了大便形狀的蛋糕,被人辭退回來了。”話音剛落,圍觀人群就發出一陣哄笑。

林青在一邊挺不樂意,“那是它們不懂欣賞,那是藝術!”

擱在以前,向遠絕對瞧不上林青,你說好好一蛋糕,不就是讓人享受美味的嗎?你做成馬桶做成大便還有誰吃啊?瞧著就都噁心跑了。可現在不一樣了,向遠覺得很好啊,這就是創意!馬桶大便的蛋糕多吸引人!人生何必中規中矩,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蛋糕形狀奇怪點怎麼了?而且現在年輕人不都追求標新立異、什麼奇怪吃什麼嗎?沒准生意更好呢?!於是向遠一拍林青肩膀,“好,我喜歡,我店還沒裝修好,等好了打電話給你,對了,你手機號碼給我。”

林青一時愣了,反應過來就是給向遠一個大擁抱,“我跟你說啊,就你是個識貨的人!聘了我絕對不吃虧,呶,這是我手機號……”

周圍的人看著兩個人聊得甚為投緣的樣子,紛紛睜大了眼,瞧著向遠的目光就帶上了敬佩,強人啊!敢在店裡賣大便形狀蛋糕,而且指不定以後林青又研究出什麼奇形怪狀的蛋糕,這家底是有多豐富才不怕破產啊……

趙宇出完惡氣,溜達到秦溫言辦公室,一眼就看見沙發上坐著的豆豆了,疑惑,“豆豆怎麼在這兒?向遠呢?”說完這句話又想起來昨天向遠給他打電話說在B市,於是又點頭,“哦,想起來了,向遠去B市了。”

秦溫言瞧著他自問自答,挑眉,“與桓城的條件談好了?”

趙宇一屁股坐到豆豆旁邊,引地豆豆看了他兩眼,“宇叔叔”,趙宇摸了把豆豆的腦袋,伸手從茶几上的帶子裡摸出衣帶薯片,拆開“嘎吱嘎吱”地嚼,還舉起右手,“你瞧瞧,我受傷了都沒請假,就偷懶這麼一小會兒你還說我,哎呦喂,你這兄弟當得呦……”

秦溫言沒理他叫屈一樣的聲音,“你吃的是豆豆的零食,舒雅專門賣給他的。”

“哦”趙宇點頭,夾了塊薯片遞到豆豆嘴邊,“豆豆?”

豆豆搖頭,“我不能再吃了。”

既然豆豆不吃,趙宇又塞到自己嘴裡,“為什麼不能吃?”

“我之前吃了兩塊巧克力,一盒霜淇淋,還吃了袋小麵包,爸爸說不能吃太多零食,不然容易拉肚子。”豆豆一本正經地跟趙宇解釋。

趙宇嘿嘿一笑,讚歎,“別說,向遠把小孩教育地不錯。”秦溫言眼角帶笑,這一點他早就知道了。

第18章 重逢必須要膩歪

傍晚,秦溫言在飯店定好包廂,向遠從機場趕到飯店,一開門,豆豆就撲上來了,摟著他大腿,連聲叫著“爸爸,爸爸,爸爸……”

糯糯的小聲兒從耳邊傳到心裡,那個叫甜膩膩啊,向遠一個彎腰,雙手一托,就把向遠舉到空中,“爸爸的寶貝兒子呦~想死你了,趕緊給爸爸親兩口…”

豆豆兩隻小手捧著向遠的臉,紅撲撲地小臉湊上去,“啵啵”兩口,把向遠美得喜滋滋的。秦溫言靠在窗戶邊,舒雅坐在沙發上,趙宇站在桌子邊吃水果拼盤裡的西瓜,三個人看著這父子倆的膩乎勁兒,紛紛無奈搖頭……

“簽好了?”秦溫言走到向遠身邊,把他的包從肩膀上拿下來問。

“嗯”向遠抱著豆豆走到桌子邊,捏了個櫻桃塞進豆豆嘴裡,自己嘴裡塞個草莓,“等店面準備好,就可以開張了。”

“嘿,人員招聘好了?”趙宇坐下,右腿搭在坐腿上一晃一晃。

“還沒有,明天開始招”向遠笑,“我在總部遇到一個特別有趣的蛋糕師,我把他招了,等他來了介紹給你們認識。”

秦溫言挑眉,“有趣?”

“爸爸,你吃”豆豆離開過向遠一天后變得更加粘向遠,小短手舉著西瓜就遞到向遠嘴邊,向遠眉開眼笑地低頭咬了口,“謝謝豆豆。”

豆豆不嫌棄向遠,一小塊西瓜被向遠咬了一口,他就接著在旁邊啃,向遠從桌子上抽了兩張紙,時不時給豆豆擦下嘴角的西瓜汁,“很搞笑一人,現在不跟你們說,保持點神秘感,等他來了你們就知道了。”說到這,向遠想到林青的特別審美,彎著嘴角笑了兩聲。

秦溫言瞅著向遠嘴角的弧度,也笑了,“是麼?那等他到了,我們可要好好看一看。”

趙宇摸著下巴,秦溫言坐在向遠身邊嘴角帶笑,再配著中間的豆豆,越看越像是一家人,趙宇不由得心裡冒出些安慰,總算是往圓滿結局發展了,想著想著,趙宇又想到陳冬身上,冷漠又心腸軟,真矛盾。

手機響了一聲,舒雅拿起看了一眼,一看臉色就一變,很快又恢復正常,把手機放進包裡,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大人們沒看見,豆豆卻看見了,坐在向遠腿上歪著腦袋看舒雅,大眼睛裡帶著疑惑,舒雅朝豆豆笑笑,慢慢平復了胸口驟生的憤怒。手機上的短信只是幾個字:雅雅,我回來了。

周日下起了小雨,打亂了向遠要去店面的想法,就帶著豆豆在家裡宅著。豆豆興沖沖地拿出他畫的畫給向遠看,“爸爸,你看。”

向遠一看,乖乖,這簡直是抽象派的畫!伸手指著一大一小兩個“人”,“這是我和你,那這個呢?”手指移到兩條黑線疑惑。

“是小河”豆豆認認真真的回答。

“那這個呢?”指著兩個不規則的三角形。

“是石頭。”

“哦……”向遠恍然大悟,看著仰著臉一臉期待表揚的豆豆,摸摸他的腦袋,“畫得很好,太棒了,以後還要加油啊!”

豆豆一臉興奮地點頭,跑進屋裡拿出紙,瞧著還要畫,正在此時,門鈴響了,向遠打開門,是吳曉韜,手裡還拿著一把格子傘,,一笑咧開嘴,“叔叔,我找豆豆。”

向遠從鞋櫃上那出拖鞋給吳曉韜換了,接過他的傘放好,吳曉韜踩著大拖鞋一路小跑到沙發,拿起茶几上的畫,看了一眼,嫌棄,“真難看。”

豆豆癟嘴不高興,從吳曉韜手裡奪過畫,不理他。

吳曉韜瞧豆豆不高興,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了,眼睛轉了幾圈,瞥見豆豆旁邊的畫紙和鉛筆,湊到豆豆眼前,“那什麼?我也想畫,帶我畫吧?我可以教你畫鴨子。”

豆豆還是不理他,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畫,嘴巴越撅越高,嘟囔:“爸爸都說好看的。”

向遠走了過來,瞧見豆豆不高興,“豆豆,怎麼了?”

豆豆看了眼向遠,正要訴說委屈,吳曉韜搶先說了,“叔叔,我的錯,我說他的畫不好看,豆豆生氣了。”

向遠讚揚地看了眼吳曉韜,很懂事,走到豆豆身邊,豆豆仰起臉,滿臉不高興,向遠放軟了聲音,“豆豆,曉韜說的也是事實,你看你這麼小,畫的畫不好看很正常啊,你看電視機裡的大畫家不都畫了好多年嘛。不過爸爸很喜歡你的畫,所以,豆豆,如果別人說你的不好,你不能生氣,你只要做的更好就行了,明白嗎?”

豆豆懵懵懂懂地看著向遠,似懂非懂地點頭,“明白”,向遠笑笑,快四周歲的孩子不可能明白這種道理,所以他只是說一遍,在以後的日子裡會說上很多遍,小孩子的性格是受父母引導的,所以這種被別人說不好就生氣的性格不好,要改掉,“豆豆,和曉韜一起畫行不行?”

豆豆確實不明白向遠說的道理,但他卻抓住了一個關鍵的點,就是剛才自己生氣是錯誤的,於是撅著的嘴巴放下來,朝吳曉韜露出一個笑,“你來畫吧!”

吳曉韜高興地湊了過去,兩個小孩頭對頭趴在沙發下的地毯上,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向遠看著豆豆的反應很滿意,小孩子都是一張白紙,會被這個世界染上不同的色彩,向遠所希望的是:以後豆豆能以一顆善良、包容而又堅強的心去面對這個世界。

桌椅在定制,機器從總部訂好了,向遠在網上發了招聘啟事,服務員、收銀員、蛋糕師,還要一個做咖啡的,大致就找這麼幾個人,向遠暗自盤算,應該差不多,再加上他平日裡沒什麼事也可以去幫忙,實在不行的話以後還能再招,向遠打定注意,還準備列印出來貼在店面門口。

“溫言,你的叔叔可又活躍起來了,真是越老越精神啊”舒雅給秦溫言泡了杯茶,嘴角帶笑。

“怎麼?又在鬧什麼么蛾子?”秦溫言一挑眉,停了在手指間旋轉的鉛筆。

“也沒什麼?就是把他的外甥安排到了人事部裡。”

“人事部?”秦溫言眉間微微露出不悅,“如果工作認真的話,就讓他在那裡待著吧!”

舒雅“噗嗤”一下笑了,“如果工作認真的話我也就不和你說了,我可聽說老傢伙為了把他外甥安排進來,在公司裡活動了不少的時間。結果來了半個月,可就有不少人都對他不滿意,這不,我剛從底下轉了一圈,就有人跟我打小報告來了。”

“既然這樣,那麼,我去看看”秦溫言臉上淡淡的不悅隱了下去,被浮上的笑意很好的取代,這次的笑容不是虛假的,舒雅笑,很明顯帶著一點惡劣與嘲諷。

下到五樓,秦溫言走進人事部的辦公處,不少人看見他,趕緊起身要打招呼,秦溫言擺擺手制止了,在舒雅的指引下,一路往靠窗的位置走過去。越來越多的人看見秦溫言往那個方向直直走不過,紛紛暗自偷笑,默契地不發出一點聲音。

辦工作上電腦的螢幕是麻將遊戲,一個青年背對著秦溫言而坐,因而秦溫言來了他都沒看見,還在興致高昂的打麻將。秦溫言在他身後看了好一會兒,才拍拍他的肩。青年回過頭,滿臉不耐煩,“幹嘛?”

秦溫言下巴指了指他的電腦,“上班時間你就在玩遊戲?”

“關你什麼事?”青年還挺囂張,揚著一邊的眉毛,“你該幹嘛該幹嘛去,跑來我這幹嘛?沒事找事!”青年從大學畢業就按照他舅舅的安排來工作,只聽過舅舅提了一句別惹到秦溫言,可他又從來沒見過秦溫言,這不就撞槍口上了。

圍觀的人群紛紛暗自倒抽一口涼氣,見過找死的,沒見過這麼找死的!舒雅站在秦溫言身後,臉色冷冷的,秦溫言、向遠、趙宇和她為了這個公司費勁心血,老傢伙竟然安排這麼一個貨色進公司!

秦溫言卻是笑得越來越開心,雙後抱胸,“你可以走了。”

青年轉過身繼續玩麻將,隨意回了一句,“你什麼意思?”

“你被解雇了,另外由於你上班時間打遊戲,工資為零。”秦溫言頗有耐心地解釋了一句。

“你誰啊?你憑什麼解雇我啊?我跟你說,這公司除了總裁,沒人能解雇我,有本事你把總裁叫來啊?”青年一拍桌子站起身,踢開椅子,滿臉怒容。

秦溫言沒再說話,帶著舒雅就往外走,周圍的職員紛紛用大聲的、幸災樂禍的聲音齊刷刷地朝秦溫言的背影喊:“總裁慢走!”

青年雷擊一般,一下子就呆了,傻傻地站在原地,周圍的議論聲像一個個巴掌一樣扇得他臉紅,灰溜溜地奪門而出。

回到辦公室,秦溫言臉色冷冷的,看來老傢伙又不老實,是該再次敲打敲打了,這個公司早已不是他們的了,當年,他從他們手裡搶來這個殘破不全的公司,四個人為此付出了多大努力?現在,公司欣欣向榮的時候往裡面塞蛀蟲,還想把公司變成那樣頹敗的樣子嗎?不可能!

第19章 豆豆御前大將軍

又過了幾日,豆豆已經很適應幼稚園的生活了,每天從幼稚園出來都樂呵呵的,向遠挺高興,也就多挪了些精力在店面上,從工廠定做的桌椅做好了,拉到店面裡一一擺好,桌椅是帶暗色花紋的,配著白色光潔的地磚和米黃色的半沙半布的窗簾,鋪面的小清新范兒,向遠摸著下巴直點頭,不錯,要的就是個效果!

做蛋糕和咖啡的機器也都搬了過來,在預定位置擺好,向遠一個人坐在窗戶邊,環視整個屋,滿足感油然而生,同時鬥志勃發,他要把這個店開好!拿手機給林青打電話,剛響兩聲就接通了,林青聲音傳來:“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還以為你後悔了呢。”

“這兩天剛把店鋪搞好,你儘快過來吧!對了,你需不需要我給你租房子?”向遠才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林青來了住哪啊?

林青一咧嘴,“那不用,我有個朋友的房子在那空著,他把鑰匙給我了,我就住那。”

向遠笑,“那就好,你趕緊過來吧,你來了之後就可以開張了。”

“行,那你等著我,我收拾收拾明天就過去。”

向遠剛掛了林青的電話,手機又歡快地響起來,一看,是陌生號碼,估計是找工作的,接通,“喂”

“嗯,是的,你可以週五過來,我看看再做決定。”向遠說了兩句,開始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開的工資太高了,這兩天陸陸續續都收到了幾十個電話。

吳曉韜去老師那拿拼圖,豆豆一個人坐在教室裡柔軟的地毯上,手裡擺弄著秦溫言給他買的小機器人,把機器人的手臂揚起來,抬起一隻腳,轉個圈,豆豆玩得挺高興,沒注意身邊就站了幾個小男孩。

“喂,我想玩你的機器人,你把它給我玩玩。”一個領頭胖乎乎的男孩指著豆豆的機器人,居高臨下地看著豆豆。

豆豆抓緊了手裡的機器人,往後挪了挪,沒說話,但拒絕的意思很明顯。領頭的小男孩不高興了,一手叉著腰,一手指揮著其他的小孩,“把它搶過來!”

小孩們一擁而上,豆豆嚇住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拽走了手裡的機器人,見機器人到手,胖男孩領著一群小孩轉身跑到了教室另一個角落。留下的豆豆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心,眼睛一下子就紅了,終究還是那個膽小內向的孩子,被搶了心愛的玩具也只能暗自傷心,不懂得去反抗。

吳曉韜摟著一疊拼圖過來時,就看見豆豆低著頭呆呆地坐著,原本的精神勁兒一點兒也沒有了,吳曉韜把拼圖往地上一放,坐在豆豆對面,這才看見豆豆紅了的眼睛,裡面的眼淚要掉不掉地在眼眶裡打轉,看起來可憐的不得了。吳曉韜眉頭一皺,掃了一眼豆豆的身邊,沒看見機器人,問豆豆,“你機器人呢?”

豆豆的眼淚跟珠子一樣“刷拉”就掉下來了,憋著不出聲,小胸脯一鼓一鼓的,那是秦溫言給他買的,他一直都很珍惜,被人搶走傷心地不得了。

吳曉韜瞅著豆豆的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怒火直冒,眼睛四處一掃,就看見胖男孩帶著一群人在角落裡玩,正手舉著機器人嚷嚷:“你們是怪獸,我是英雄,我來打敗你們!”

一群胖男孩的跟班紛紛配合地露出痛苦的表情,倒在四周,只剩中間的小男孩舉著機器人得意地大笑,正笑得開心,不防被人推了一把,回頭,“誰啊?”

吳曉韜陰沉著臉,“機器人給我。”

吳曉韜在班級裡算是孩子王,沒人敢惹,胖男孩有些忌憚吳曉韜,雙手護著機器人背到身後,“我……我沒玩夠,等會再給你。”

吳曉韜一咧嘴,面目陰森,像是一隻護食的野狼,視線死死盯著胖男孩,雙手握拳似乎下一秒就會揮出去,“你給不給?”

周圍的小孩哪見過吳曉韜那麼猙獰的表情,紛紛退後,胖男孩一看身邊的人都退了,只剩下自己被吳曉韜死死盯著,嚇得都快哭了,抖抖索索遞出機器人,“給……給你。”

吳曉韜接過機器人,先是檢查一番,看清沒有被弄壞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著胖男孩放狠話,“胖子,以後你要是敢碰向儀安的東西,看我怎麼揍你!”

吳曉韜走了之後,一群小孩才重新聚會胖男孩身邊,臉上還帶著恐懼,其他的小孩則是以崇拜的目光看著吳曉韜,班裡的小孩基本都被搶過玩具,這時候就覺著吳曉韜就像電視裡的超人!厲害得不得了!

豆豆一個人沉浸在傷心中,直到吳曉韜在他面前坐下,手裡遞過來一個機器人,豆豆驚喜地拿過來,目光因為淚水朦朧看不清,趕緊用袖子擦了兩下,看清心愛的機器人回到自己手裡,破涕為笑,寶貴地拿手摸來摸去。

吳曉韜也笑了,拿著拼圖擺在眼前,“看看你,被搶玩具就哭了,你怎麼那麼膽小啊?再搶回來不就完了?”

豆豆眼睛還紅紅地,臉上淚痕還沒幹,卻露出一個靦腆的笑,抱著機器人朝吳曉韜道謝,“吳曉韜,謝謝你。”

吳曉韜瞧著豆豆紅著臉紅著眼睛的模樣,個子比他矮,又比他瘦,一揮手,豪氣頓生,“算了,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幫你報仇!”

陳冬推開病房門,看清裡面的人,臉色一下子就沉下來,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才走到病床前,打開病例,冷冷開口,“有什麼問題?”

陳全明看著自己大兒子對自己這麼一副冷淡的表情,內心無奈,旁邊的助理替他回答,“剛剛總裁突然胸悶頭暈,您給查查是不是高血壓的問題?”助理是知道陳冬的身份的,語氣客客氣氣。

陳冬本來不是做這方面的,原本還意外為什麼遠方讓他過來檢查,原來是老傢伙來了。冷著臉從旁邊的護士手裡拿過工具,給陳全明做檢查,檢查完後,也沒說話,填寫了病例就往外走。

“小冬”,陳全明看他往外走趕緊開口。

陳冬沉著臉,轉身,“請叫我陳醫生,還有什麼事嗎?”

“小冬,我們兩個能不能聊一下?”陳全明看著冷漠的兒子,內心暗歎一聲,報應啊……

“不好意思,我還有手術,沒空,如果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叫其他醫生。”

陳全明看著陳冬轉身出門,臉色苦澀,看著一邊的助理,“你說,我該怎麼辦?”

助理是跟在陳全明身邊不少年的,別的方面他都可以給建議,可這方面他沒法說,只能沉默,陳全明歎了聲,“都怪我……”

“喂喂”向遠瞧著陳冬冷著一張臉進來,趕緊合上書,“我就看了兩眼,沒看其他的啊!”

陳冬瞥他一眼,臉色緩和了些,“我又沒說不讓你看。”

向遠鬆口氣,“那你擺著副死人臉,跟要吃人一樣。”

陳冬沒理他的打趣,從口袋裡掏出個小藥瓶,扔給向遠,“看著說明吃,別吃多了,還有,別讓豆豆當糖豆吃了。”

“我知道我知道”向遠連連擺手,“那我先走了?”

陳冬坐到桌子後邊,話都懶得說一句,直接揮手趕人。向遠在走廊上走了幾步又覺得不對勁,回身去看陳冬,趴在門邊問,“哎,你沒事吧?”

陳冬抬頭,瞧見向遠趴在門框上的樣子倒是笑了,跟豆豆學多了吧?“沒事,你走吧!”

向遠咧嘴,這人,回來關心一下他,結果又被攆一次。

向遠駕車直奔秦溫言的公司,推開他的辦公司門時,秦溫言正把桌上的小仙人球挪到落地窗下有陽光的地方,看到他,“來了,坐。”

向遠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好奇,“你叫我來幹嘛?”

“你店屋的合同”秦溫言從抽屜裡拿出來一份合同,遞給向遠。

“哦哦”向遠點頭接了,“我先去看看舒雅”邊說邊脫了外套搭在沙發上,一個小瓶子就掉下來,咕嚕咕嚕滾到沙發裡了。

向遠一皺眉,彎腰下去撿,秦溫言就更是皺眉了,“藥?”

向遠伸長了手夠到藥瓶,站起身,“嗯,剛從陳冬那回來。”

“胃又疼了?”秦溫言走過去拿過藥瓶,上下一看說明就笑了,“拉肚子了?”

向遠的袖口蹭到了點灰,正在拿手拍,聽到問話,彆彆扭扭地點了頭。秦溫言歎了口氣,“你說你,把豆豆教得挺好,不能亂吃東西,怎麼你自己就不照著做呢?”

“我就是昨天晚上從路上吃了串炸串”向遠爭辯。

“炸串不衛生”秦溫言皺眉,“以後路邊的東西少吃。”

向遠點頭深深贊同,“我以後再也不吃了,昨天一晚上可折騰死我了。”

“你就別去舒雅那了,我叫她過來。”秦溫言打了個電話,又說,“我去給你沖杯牛奶。”

看著秦溫言沖牛奶的動作,藥瓶在手裡上下拋動著,向遠抓抓頭髮,轉過頭對著那盆小仙人球就偷偷笑開了

第20章 豆豆與蛋糕師

晚上七八點,趙宇溜達溜達到了陳冬的辦公室,陳冬心情一直不好,皺眉瞥他,“你怎麼又來了?”

趙宇一手提著個保溫壺,聽見陳冬這不樂意的話也不樂意了,兩大步站到陳冬面前,把手裡的保溫壺往他面前一放,“老子好心給你送湯,你瞅瞅你什麼語氣,好心當驢肝肺!”

陳東看了眼保溫壺,語氣緩和了許多,卻還是皺著細長的眉,“我又沒讓你給我送!”

趙宇雙手抱著胸,沒穿平日裡的襯衫,上身套個白色T恤,下身淺色牛仔褲,頭髮不長不短的,臉部輪廓鮮明,一身的肌肉,高大的身子往那一站,有股剽悍的氣息,特別是他眉頭一皺時,還有那麼一股兇悍的味道,“嘖,這不是我感謝當日陳醫生替我處理傷口的大恩大德?我這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怎麼樣?喝不喝?不喝我喝了,正好渴了。”

陳冬陰鬱了半天的心情被趙宇這一打岔,還真好了不少,伸手打開保溫壺,鋪面一股的雞湯香味,空了半天的肚子被這麼一股香味喚起饞意來,拿起裡面的勺子喝了一口,真不錯!再抬頭看著坐在他面前的趙宇,好笑,這人第一眼看去是吊兒郎當不正經的,可相處個幾次才發現這人粗中有細重情重義。

“味道好吧?”趙宇瞧著陳冬乖乖地喝湯,一翹嘴角,一隻腿顛啊顛的。

“嗯,不錯,你從哪買的?下次我也從那買。”

趙宇一笑,“這可是買不來的,我一兄弟做的,你要想吃,下次我再從他那順點過來。”趙宇剛從向遠那回來,瞅見向遠燉了不少的湯,大補之物,不知怎麼就想到看起來瘦巴巴的陳冬了,然後就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硬生生從向遠手裡搶了一壺,惹得向遠在吃飯時一直拿白眼翻他,絮絮叨叨地說:“不僅來蹭飯,蹭完飯後還往外帶,趙宇,有你這樣的嗎?”

“呵……”陳冬笑了,覺得莫名其妙,趙宇這樣對他是不是太好了點?不過才見過幾次面,怎麼就像是好朋友了?

“哎呦喂”,誇張的男聲從門口傳來,“我說怎麼一條走廊都是老母雞湯的味道呢?合著是哥你在吃啊……你說你這多不道德啊,好多病人生病吃清淡的,你吃這可不得把他們饞蟲都勾出來啊?”

趙宇扭頭,吆喝,是陳全明的小兒子,上次擺生日宴時他和秦溫言還去了,也就是在那認識陳冬的,上次沒怎麼仔細看,今兒個一看,和陳冬長得不像啊,沒陳冬好看。

“不是在學校嗎?怎麼過來了?”陳冬笑,說完這一句話突然就想起陳全明還在醫院躺著,陳程可不得來看看嘛!於是臉色瞬間又沉下去了。

陳程一瞧見陳冬的臉色,摸摸鼻子,自然不敢回答,只是晃了晃手裡的東西,“想著給哥你送夜宵,結果你這吃得正想,那這些我就吃了。”說完往旁邊一張辦公桌前一坐,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沒聽見陳程提陳全明,陳冬臉色好很多,順便給兩人介紹了下,“這是我弟,這是趙宇。”

趙宇有些疑惑,陳冬似乎對他父親很不滿?陳程一聽見趙宇的名字,東西也不吃了,抬頭就問,“趙大哥,你是不是畢業于GS大學?”

趙宇點頭,就見陳程突然激動地站起身,兩步走到趙宇面前,滿臉崇拜,“趙宇大哥,您可是我偶像,當年你帶領學校籃球隊打敗S省的所有高校,捧下冠軍獎盃,那可是我們學校的傳奇,我現在也在籃球隊裡,還經常聽見有人提起你。”

“哈哈……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趙宇沒想到學校現在還有人記得他,有些意外地搖頭,那是他大三那年的事了,算來其實時間也不是間隔多久,可回想起來那樣熱血沸騰的生活就像上輩子一樣。

“趙宇大哥,你不知道,自從你走後,再也沒人能帶領校隊拿下獎盃,您什麼時候有空教我兩招?我也想像趙宇大哥一樣一路過關斬將站在冠軍臺上。”

趙宇發現這兩兄弟不僅外貌不像,連性格都是相反的,陳東是高冷,陳程是熱情,“行,等哪天有空打球時叫上你。”

陳冬捧著保溫壺在一旁喝湯,涉及到運動的話題他插不進去,從小到大他的體育就是硬傷,聽著兩人聊天,有些驚奇,原來趙宇那麼厲害,怪不得一身肌肉,合著都是打籃球打來的,像他這樣的個頭到球場豈不是像下山的猛虎?

晚上,向遠正在洗碗,豆豆抓著響得歡快的手機跑到廚房,“爸爸,手機響了。”

“嗯?”向遠擦了下手,接過手機,是校長,“喂,叔。”

“向遠啊,我收到你寄來的相片了,哈哈……豆豆被你養的真好,白白嫩嫩的,你嬸拿在手裡看半天了。”校長拿著老版的手機,坐在竹搖椅裡,一臉笑容。

向遠笑,“豆豆比照片裡還可愛呢,等什麼時候我有空送回去讓您二老好好看看,豆豆在我身邊呢,我讓他跟您說兩句?”

“好好,讓豆豆跟我說”,校長語氣裡透著開心,旁邊的老伴往跟前又湊了湊,好在老版手機聲音大,老伴能聽得見。

“爺爺”豆豆接過手機就喊,小聲兒清亮清亮的。向遠把洗乾淨的碗放好,拉著專注著精神打電話的豆豆到客廳,把豆豆抱上沙發,聽著豆豆認真地和老人敘述他現在的生活。

“爺爺,我在上幼稚園,嗯,老師對我好,同學也好。”  “溫言叔叔對我超級超級好,給我買了好多玩具呢,還有趙叔叔、陳叔叔和舒雅阿姨”    “嗯,我很乖,沒有闖禍”  “爺爺,等我放寒假了就回去看你和奶奶。”

“爸爸”豆豆掛了電話,朝向遠看,“我放寒假會老家看爺爺奶奶行嗎?”

向遠刮了一下豆豆的鼻子,笑,“你都跟爺爺說好了,我當然要答應了。”豆豆笑嘻嘻地撲進向遠的懷裡,和向遠滾成一團。

校長拿著手機,對著旁邊的老伴一歎,“向遠是真的把豆豆帶的不錯啊,聽那小聲音,比以前活潑了好些。”

老伴手裡還拿著那幾張照片,眯著眼睛看,“那可不是?這照片上可都看出來了,比以前胖了也白了,明天我拿去給隔壁幾家看看,看到豆豆這樣,估計也開心地不得了。”

第二天一大早,向遠就接到林青的電話,開車到機場,看見林青就背了個包,納悶,“你怎麼就帶這麼點東西?”

林青胳膊往向遠肩膀上一搭,晃悠悠地往前走,“這裡都是我做蛋糕的工具,可精貴了,別的衣服啊什麼的我懶得帶,在這邊重買就行了。”

向遠帶著林青在飯店吃了中飯,約好了週五一起挑員工。林青沒來過S市,挺好奇,吃了飯粘著向遠,“向遠,你帶我在逛逛唄,我還沒來過呢,聽說這邊有個什麼山特別有名,你帶我去爬爬?”

向遠無奈地拍掉林青又放到他肩膀上的胳膊,看了眼手錶,都一點多了,搖頭,“不行,我三點多還得去接我兒子。”

“呦!你還有兒子?瞧你年紀不大啊,嘖嘖,結婚可真夠早的”,林青摸著下巴一臉驚奇,“還是你其實已經三十多歲了,只是保養地好才年輕?”

向遠無奈,“我才27.”

“乖乖,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早婚!”林青睜大眼睛,一臉驚歎,就像是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樣,搖頭,“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啊,還是一個人自由自在好!”

向遠索性不理林青,這半天突然就發現林青簡直是個話嘮,任何一件事他都能“吧啦吧啦”說上半天,堪比老家的嬸嬸們。向遠去接豆豆,林青溜溜達達也跟著,到學校的路上,還鑽到街邊一家精品店,不一會抱著一個大袋子就出來了,故作神秘地捂得嚴嚴實實,也不給向遠看,眯著眼睛笑,“這是我給你兒子的禮物,當然得你兒子先看了。”

豆豆背著自己的書包和吳曉韜手把手出了教室,看到向遠,小臉上立馬露出一個笑,連蹦帶跳就跑過來了,向遠還沒來得及開口,林青從他身邊跳出來,一把抱住豆豆,摟住就蹭,邊蹭邊嚷嚷,“向遠,你兒子好可愛啊?卡哇伊!送給我帶幾天好不好,哇,這小臉捏起來又滑又嫩,跟豆腐一樣……”

豆豆一愣,顯然沒反應過來,傻呆呆地任林青又摸又捏,向遠臉一黑,趕緊推開林青,把豆豆抱到自己懷裡,瞪他,“小孩子不能捏臉!可愛你自己生一個去,這是我家的!”

林青懷裡空了,擰著兩隻手,彆彆扭扭,拿快冒粉紅桃心的眼直瞅豆豆,“向遠,你讓他認我做幹爸爸好不?我可以天天給他做蛋糕喔,喜洋洋灰太狼我都會做,葫蘆娃蠍子精蛇精都可以喔。”

這個蛇精病!向遠抱著豆豆就往前走,林青趕緊跟著,衣角卻被人拽住,一回頭,吳曉韜黑著一張臉,“我警告你,向儀安的臉不准亂捏!”

林青眨眨眼,看著小孩嚴肅的臉,咳了兩聲,挺直腰杆,雙手叉腰做出一副兇悍的樣子,抬頭,瞪眼,“哼,我喜歡,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趕緊回家喝奶去!”

吳曉韜白了一眼林青,“神經病,我早都不喝奶了,你才該喝奶,好好補補你這缺根神經的腦袋!”說完,扭頭上了自家的車。

小屁孩!林青對著吳曉韜的身後努努嘴,一看向遠已經上了車,趕緊三兩步穿過人群竄上車,抓過後座上的一個大袋子,“小寶貝,我給你買的禮物喔……”

豆豆看著坐在身邊抱著大袋子獻寶的林青有些害怕,往旁邊坐了坐身子,小心翼翼拿眼角瞥林青,向遠從前座回過身,安撫豆豆,“豆豆,這是爸爸的朋友,你叫他林叔叔就行”,說完又去恐嚇林青,“你正常點,別嚇著我兒子!”

林青露出委委屈屈的神情,“我明明很喜歡豆豆,豆豆,你看,這是我買的”,說著打開嚴嚴實實的包裝袋,開車的向遠就聽見林青獻寶的歡樂聲音“怎麼樣怎麼樣?可愛吧?”以及豆豆似乎驚歎又似乎驚嚇的聲音,“哇!”

向遠就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這一看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只見後座林青捧著一坨黑色的大便雙眼放光,不斷地往豆豆眼前遞,還美滋滋地,“我挑了好久的,就這個最好看,你喜不喜歡?”

豆豆傻呆呆地看著湊到自己眼前的黑色大便形狀布偶,最終伸出手勉強地接過來,僵著臉,“謝謝叔叔。”

向遠咬牙切齒,透過後視鏡對林青瞪眼睛,“這就是你所謂可愛的禮物?”

林青對著後視鏡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難道不可愛嗎?”

向遠想起林青做馬桶大便型蛋糕的愛好,默默吞下一口鮮血,這人的審美絕對不!正!常!

第21章 秦溫言的小手段

豆豆托著大便玩偶一進屋就放到沙發上去了,黑乎乎一坨,向遠是真不明白世界上怎麼會有審美如此奇葩的人!林青進屋轉了一圈嘖嘖讚歎,“向遠,你家裡真乾淨,你老婆可真勤勞。”

向遠扶額,“我沒結婚。”

林青張大了嘴,雙手捧臉,“私生子?”

向遠黑著臉一巴掌拍到林青的頭上,“閉嘴,豆豆是我領養的。”

林青揉著頭,一臉恍然大悟,這時候突然就同情心氾濫,感覺豆豆好可憐,眼淚汪汪跑到沙發邊把豆豆往懷裡一摟,“豆豆,以後我會對你好的,給你做各種蛋糕,還有餅乾,甲殼蟲形狀的餅乾最好看,我一般都不做給別人吃,以後我只給你一個人做好不好?”

豆豆睜著大眼,看著癟著嘴滿臉心疼的林青,莫名其妙,“林叔叔,你怎麼了?”

向遠從冰箱裡拿食材,開始準備晚飯,看了一眼林青,無奈,當初怎麼就沒看清林青的本質?簡直是一個十足的神經病啊!不過……向遠笑,心腸很好。

林青為了表示對豆豆的好,陪豆豆一起畫畫,豆豆在畫鴨子,小鳥什麼的,他就在豆豆畫好的小狗旁邊畫了只馬桶,然後沒一會兒就耐心告罄,爬起來往廚房跑,留下豆豆對著那只馬桶難過了半天。

“向遠向遠,做紅燒排骨”林青站在向遠身邊,往鍋裡看,一邊興奮地指手畫腳,“多放點糖,我喜歡吃。”

向遠一把把林青推開,“行行,我知道了,您老能不能在客廳裡坐一會兒?等我做好了再喊你。”

林青無聊地往客廳走,一邊撓著頭,“真無聊”,剛走到沙發邊,門鈴就響了,林青一個箭步沖過去,嚷嚷,“向遠我幫你開門。”

門開了,秦溫言看著面前一臉笑容的男人皺了眉頭,向遠家怎麼會有陌生人?林青笑,“向遠在廚房呢,我叫林青,你好你好。”

“你好”秦溫言恢復笑容,“我叫秦溫言。”

林青穿著拖鞋“咚咚”跑進廚房,趴到向遠背上,“向遠,那個秦溫言是誰啊?長得像一個男明星。”

向遠被他一趴一個趔趄,手裡的醬油灑了好些到鍋裡,向遠看著土豆絲的湯瞬間變成暗黑色,咬牙,“林青!”

林青探頭看了一眼,“沒關係,顏色挺好看,你不吃我吃。”

向遠把林青推出廚房,繼續翻炒土豆絲,暗黑暗黑的,簡直就是黑暗料理。

秦溫言站在客廳眯著眼看林青,竟然趴到向遠身上,看樣子和向遠關係很好,向遠什麼時候有這麼一個親密朋友?豆豆坐到秦溫言身邊,“溫言叔叔”

秦溫言看向遠把林青推出門,轉頭,豆豆的聲音有些悶,似乎不高興?“怎麼了?”

“那個很可愛嗎?”豆豆手指著沙發另一邊擺著的大便玩偶。

秦溫言看清那一坨黑色的東西,咳了兩聲,摸著豆豆的腦袋,“比較……奇特”,秦溫言想了半天隻想到這麼一個形容詞,“是誰送給你的?”

“是林叔叔,他說很可愛”,豆豆抬起頭,臉上是困惑。

“可能是因為他的審美觀比較奇特,你不喜歡就不喜歡,沒人強迫你喜歡”秦溫言笑,這人這麼奇葩?

“哦”,豆豆點頭,心情好了許多。恰好這時林青跑過來,“秦溫言,你是做什麼的?”

“我在公司上班”秦溫言笑著回答。

“哦哦,我是蛋糕師,就在向遠的蛋糕店裡工作,以後你去,我給你做我最拿手的蛋糕”林青指著自己,滿臉自豪與熱情。

蛋糕師?這大概就是向遠所說在總部遇到的有趣的人吧?看起來的確有趣,就跟……少根筋一樣,秦溫言點頭,“那我有空去嘗嘗你手藝。”

“保證你讚不絕口”,林青一揚頭,自信滿滿,林青和秦溫言聊了好一會兒,直到向遠喊開飯,秦溫言心情徹底放鬆下來,原本的警報解除,林青就是個小孩,沒心沒肺沒心眼的。

一頓飯吃完,林青先回去了,原因是他吃到一半才想起他什麼都沒準備,也不知道他朋友的房子裡面缺不缺生活用具,一邊心急如焚,一邊又捨不得紅燒排骨,火急火燎地吃晚飯,放下筷子一溜煙就沒人了。

秦溫言吃完飯,坐到沙發裡,揉著額頭,向遠看見了,擔憂地湊過去,“怎麼了?頭疼?”

秦溫言弧度輕微地點點頭,“有一點,最近公司事務太多。”

向遠急,“那怎麼辦?我給你沖杯牛奶?”

秦溫言擺手,“不用,我歇會就行。”

“要不,我給你揉揉?”瞧見秦溫言疲憊的樣子,向遠那個叫心疼啊,這都好久沒見過秦溫言那麼疲勞的樣子了,向遠對這樣的秦溫言都手足無措了。

“溫言叔叔怎麼了?”豆豆跑過來,仰著頭,眼睛裡帶著關心。

“豆豆,你溫言叔叔頭痛,你把冰箱裡的奶粉拿出來,舀兩勺到杯子裡,等會我去沖”,向遠剛說完,豆豆顛顛兒就去了,小短腿跑的飛快。

“不用”秦溫言出聲,“你給我揉揉就行。”

“先喝點熱牛奶”向遠起身,從廚房裡拎出熱水瓶,沖好牛奶,端到秦溫言面前,“趕緊趁熱喝了,牛奶有緩解精神壓力的作用。”

秦溫言眼角泛出笑意,“那也要等會兒涼一點才能喝。”

“也對,你躺好,我先給你揉揉”向遠挽好袖子,拍拍沙發上的靠枕。

秦溫言試著躺了兩下,不舒服,乾脆把靠枕抽走,直接枕在向遠的大腿上,“行了,你揉吧!”

向遠一愣,看著秦溫言眼睛都閉上了,眉頭還是微皺的,趕緊開始揉,雙手食指按在太陽穴上使著力,邊問,“這樣行嗎?”

“嗯”秦溫言懶懶地答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舒服,眉頭慢慢放平。向遠一時有些恍惚,從來也沒有和向遠這麼親近過,心頭一顫,看著秦溫言垂到兩邊的頭髮,放鬆的眉眼,挺直的鼻樑,抿緊的嘴唇,一下子就發起呆了。

豆豆趴在桌子邊,認真注意著桌上的牛奶,不時拿手隔著杯壁試著溫度,過了一會,抬頭喊向遠,“爸爸,牛奶不燙了。”

向遠拍拍秦溫言的頭,示意他起來,秦溫言坐起身,向遠趕緊端了牛奶給他,“快喝。”秦溫言被催促著三兩口喝完牛奶,向遠又讓他躺下繼續給他揉,秦溫言嘴角微微翹起,帶著點狡猾的意味,這種為了愛情耍小手段他第一次嘗試,果然如同網上所說——欲罷不能,心滿意足!

秦溫言離開時,向遠還有些擔心,“要不然你就在我這睡吧?反正床夠大,離你們公司也近。”

豆豆在一邊拉著秦溫言的手,“溫言叔叔,我可以把大熊放到沙發上睡,給你讓位置。”

秦溫言笑著摸摸豆豆的腦袋,“謝謝豆豆,不過我還是要回去,還有些檔要看。”說完對著向遠擺擺手,“我先走了”,這個過程秦溫言很享受,一步一步,踏實而甜蜜,每天品嘗一點就夠了,他想要一點點去珍惜。

向遠關上門,歎息,秦溫言看起來比以前還要忙,以前就從沒見過這麼疲憊的樣子,抽空給他燉點湯送過去,好好補補,不要把身子都忙垮了。

林青從超市里買了大包的洗漱用品,下了出租,按著自己朋友給的地址上了樓,拿鑰匙開門,捅了半天沒開,林青放下手裡的大包小包,專注地開著門,結果門“啪”地從裡面打開了,一個男人裹著浴巾,一手拿著毛巾擦濕漉漉的頭髮,嘴裡叼根煙,“你幹嘛?”

林青一下子就愣了,半晌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問,“這……這是你家?”

男人左手夾下煙,挑眉嗤笑,“這不是我家難道是你家?”

迫于男人渾身的氣勢,林青唯唯諾諾,心裡暗自嘀咕:不是我家,是我朋友家……再次歪過頭看了眼門牌號,沒錯啊,是602,於是林青就發起呆,難道是房子被人租出去了?還是有人非法入住?

男人抽著煙看著眼前的林青仰天發呆的模樣,一口煙噴上去,“我說你不會是小偷吧?開門技術這麼爛,還是回去再練兩年吧?”

林青被煙嗆得瞬間回了神,被男人的話氣著了,瞪著眼,一手指著男人,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才是小偷,你全家都是小偷!”說完轉身抱起地上一堆東西,大踏步走出去,一邊心裡腹誹,這人怎麼那麼可惡,白瞎了那副好相貌。

男人眯著眼睛看著林青的背影,笑,哪來這愣頭青?

林青在社區門口坐了半天,瞅著社區門口“錦悅”兩個字捧著臉發呆,沒錯啊,就是錦悅社區,再次回想那天朋友把鑰匙交到他手裡的場景,想了好一會兒,忽然就瞪直了眼,心裡一道閃電劈過,朋友說的好像是錦苑?想到這,林青趕緊抱起東西攔出租,穿了大半個城市終於找對地方,對著門牌捂臉,丟大臉了啊!

第22章 小動作大甜蜜

週五,向遠送了豆豆上學,開車去接林青到店鋪,出乎向遠的意料,林青住的地方還挺大,就是有些空,屋裡僅有的東西還很亂,向遠提起腳跨過地上的紙袋,“嘖嘖,你也不好好收拾一下。”

林青剛起床,打著哈欠,睡眼朦朧,“這不挺好的嗎?想找東西隨手就找到了,你等會兒,我洗個臉就好了。”

林青一手餅乾一手牛奶的上了車,向遠開著車,“你要買輛車吧?你這住的地方離我那店鋪可有點遠,坐公交太費時間。”

林青點點頭,“明天去看看,對了,多少人來應聘?”

“30多”

“那我可以挑做咖啡和蛋糕的,別的你自己挑”

“行,就是因為我不懂口味什麼的,才叫你來的,你會挑嗎?”向遠想到這突然又有些懷疑,就林青這審美,該不會專挑會做奇形怪狀的吧?

林青扭頭瞪著向遠,“我可在好幾個店屋都工作過,咖啡都不知道喝過多少了,我絕對給你挑個技術好的,你放心吧!”林青信誓旦旦,就差拍胸口了。

向遠咧嘴,莫名有點更不放心的感覺。到時候看,如果真挑奇形怪狀的,絕對要把林青踢出去,毫不腿軟!到了地方,林青繞著店屋轉了一圈,邊轉邊讚歎,“不錯,我去過好幾個店屋,你這個地方最大,裝飾的也不錯。”

十點,面試開始,十一點多結束,向遠挑的一個收銀員和服務員都是女生,而且年輕,二十五六歲,都是屬於年歲不大卻經驗豐富的,林青挑的人向遠也很滿意,連帶著對林青也改觀了不少,這人也有靠譜的時候。

從菜市場裡買回來新鮮的豬前蹄,向遠在鍋裡熬夠了時辰,熬得湯挺多,向遠拿保溫桶裝了滿滿一桶,還帶了三個碗,秦溫言這麼累,舒雅和趙宇肯定也忙得不得了。

車子從中間饒了路,接了豆豆,豆豆很開心地跟向遠炫耀:“爸爸,老師今天誇獎我了,說我畫的畫好看。”

向遠笑,“哎呦我的寶貝兒子真棒,今晚允許你多吃一塊巧克力。”

豆豆透過車窗看外面的建築,問向遠,“爸爸,我們是去溫言叔叔那嗎?”

“嗯”,向遠點頭,“我熬了湯,給你溫言叔叔送去,他最近忙,給他補補。”

到了公司樓下,遠遠就看見一個男人穿著白色西裝手捧鮮花,向遠咧嘴,“呦,有人告白啊,還挺浪漫的麼……”

等牽著豆豆走近一看,向遠的臉立馬就黑了,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廖成巍,穿著白色西裝衣冠楚楚的,向遠拎著保溫桶眯著眼靠近,心想要是敢他不走,就一保溫桶給他拍走!彎下腰叮囑豆豆,“豆豆,等我我要是揍那個人,你就跑遠遠的,聽到了嗎?”

豆豆睜大眼,抓緊向遠的手擔心,“爸爸,你要打架嗎?”

向遠摸摸他的頭,眯著眼看了那個人渣,語氣危險,“爸爸不是打架,是揍人!”結果這句話剛說完,向遠就看見舒雅從裡面走出來,心裡“咯?”一下,暗道:壞了壞了……

眼看著兩人還沒說幾句話,廖成巍就死皮賴臉地拽住了舒雅的手,向遠讓豆豆站在原地,自己趕緊過去了。

“哎哎,幹嘛呢幹嘛呢?大庭廣眾下就耍流氓啊?”舒雅還沒來得及甩開,向遠突然從旁邊竄過來,一把打掉廖成巍的手。

廖成巍一愣,看向向遠,語氣疑惑,“向遠?”

向遠站到舒雅面前,抬頭挺胸,“是我。”

廖成巍對著他瞪了一眼,“這是我和舒雅的事,你不要攙和。”

向遠咧著嘴一笑,痞痞的樣子,“誰說跟我沒關係,你剛才拉我老婆的手我沒跟你計較,怎麼著?還想當著我的面繼續啊?”

老婆?!廖成巍一驚,舒雅也一驚,不過她立刻猜到了向遠的用意,面上帶著笑,挎上了向遠的手。向遠看著舒雅的反應笑了,“廖成巍,我還真要感謝你,當年我暗戀舒雅好幾年,漂亮,性格好,成績好,是多少男人的夢中情人啊……可惜她身邊有你了,誰知道你那麼蠢,親手把她推到我的身邊,真是幸運啊……”向遠一邊感歎一邊搖著頭,將志得意滿四個字表現得淋漓盡致,瞧著廖成巍痛苦的神色舒爽,活該!

廖成巍面色發白,滿臉不可置信,“不,不會是真的,舒雅還愛我的……肯定是你騙我的,你想騙我放棄,不,我不會走的!”

向遠看著開始面目猙獰的人,無奈,這人怎麼那麼難纏?舒雅開口,“我真和他結婚了,你走吧。”

“媽媽,我想進去”正在這時,豆豆突然小跑過來,抓著舒雅的衣服開口。舒雅愣了下,趕緊抱起豆豆,朝廖成巍一笑說,“看見沒,我都有孩子了”,說完轉身就往公司裡走,向遠趕緊跟著往裡走,還跟豆豆擊了個掌。

“豆豆,你真棒,剛才反應真好”進了電梯,向遠抱過豆豆,笑嘻嘻地誇獎。

豆豆紅著臉,雙手摟著向遠的脖子,眼睛彎彎的,“爸爸,我想幫幫你”,剛才的情況,小孩子不懂,可他知道按照向遠說的話做。

向遠心裡那個樂呀,抱著豆豆在空中舉了兩舉,逗得豆豆“咯咯”直笑,舒雅靠著電梯也笑,“豆豆,阿姨謝謝你了。”

電梯停了,向遠帶著豆豆往外走,有些擔憂地看舒雅,“你沒事吧?要是難受也不用強忍。”當年舒雅和廖成巍談了兩年的戀愛,舒雅把她所有的小女人方面都展現在了廖成巍面前,那時候的舒雅還是一個開朗大方的女生,當廖成巍用了手段從她手裡搶了那個進百強公司的機會後,舒雅就變成如今這個冷眼而獨當一面的女人。

舒雅搖搖頭,反而笑了,“我不難受,解決了這件事,突然就感覺很輕鬆,行了你不用擔心我,你來公司肯定是來找溫言的吧?趕緊去吧!”

向遠咧嘴一笑,“沒有沒有,我來公司也是為了你和趙宇,我燉了骨頭湯,送來給你們補補身子,你們這兩天肯定忙,不然我都叫你們去我那吃了。”

舒雅詫異,她什麼時候忙了?轉念一想,肯定是秦溫言說的,目的嘛?肯定是向遠了,笑了笑,“謝謝。”

向遠到了秦溫言的辦公室門口,推門,豆豆先跑進去,“溫言叔叔。”

秦溫言笑著抱起跑到自己腿邊的豆豆,“豆豆,剛放學過就來的吧?”

豆豆點頭,“爸爸說給你燉了湯,送來給你喝。”

秦溫言抬頭看向遠,果然手裡拎著保溫桶,眼裡湧上層層笑意,夾帶著絲絲縷縷的溫柔,“不用那麼麻煩。”

向遠把保溫桶放到茶几上,打開,盛了兩碗喊秦溫言,“快來喝,我熬了好幾個小時,聞聞,真香……”向遠用手扇了扇冒出的熱氣,陶醉地深吸一口氣,同時喊舒雅,“舒雅,你也趕緊來喝。”

秦溫言抱著豆豆走過來,舒雅已經在喝,稱讚地對著向遠舉了舉大拇指,轉過頭把豆豆摟到身邊,“豆豆,喝不喝?”

“喝”豆豆點頭,就著舒雅遞到嘴邊的勺子喝了幾口,舒雅溫柔地從紙盒裡抽紙給豆豆擦嘴。向遠在給趙宇打電話,“你趕緊過來吧,再不過來馬上就被秦溫言搶完了哈哈……”

秦溫言眉尖一挑,搶?斜靠著身體,用勺子攪了下湯,撲面的濃濃的香味,可以想像得出向遠在做湯時是何等用心,喝了一口,剛掛電話的向遠坐在沙發扶手上就湊過來,嘴角上翹,眼睛裡亮亮的,“怎麼樣?好喝我明天再做。”

秦溫言心裡?那間就像是被羽毛撓到了,酥酥麻麻的,連帶著手心也癢了,拍拍向遠的頭,看著向遠的頭髮隨著自己的動作顫了幾顫就笑了,“很好”

向遠瞧著秦溫言帶著點柔情的笑容?那間就沉迷了,呆呆地張著嘴巴沒有反應,直到趙宇開門,大步走過來,“這都吃上了,難怪門口就一股子香味”,邊說邊自己盛了一碗,也不用勺子“咕嘟”就一口,隨即就嘖嘖讚歎,“向遠,你這手藝可越來越好了啊……不錯不錯,值得讚揚!”

向遠這才從秦溫言的笑容蠱惑中清醒過來,略尷尬地扒拉了下頭髮,一想起剛才秦溫言那麼溫柔地拍他的頭,就覺得心跳有點不受控制,臉頰皮膚也在升溫,偷瞄了眼秦溫言,就見他笑看著自己,向遠放下撓頭的手,嘟囔:“不要隨便拍我頭,跟拍只小貓小狗一樣。”

秦溫言不置可否地翹著嘴角,一勺一勺喝著湯,向遠瞧著秦溫言意味深長的神情,趕緊轉過頭,最近感覺秦溫言和他似乎……越來越親密了,是錯覺嗎?

“爸爸,明天還要來嗎?”豆豆喝了幾口湯,坐在舒雅的腿上,手上玩著機器人。

向遠呼出一口氣,將那一團亂麻樣的感情壓到心底,“啊,明天你們想喝什麼湯?”

“我想喝鯽魚湯。”豆豆舉起小手。

舒雅點頭贊成,趙宇端著碗,“聽豆豆的”,秦溫言放下空了的碗,朝向遠笑,“你做的都可以。”

刻意忽略話語裡的那一絲曖昧,向遠認認真真點頭,“行,我明天中午送來,我後天店屋開張,你們可都得去捧場啊。”向遠雙手叉腰,露出一口白牙,笑得陽光又邪氣,“你們要是不來,以後我做什麼你們都別想吃上一口!”

舒雅點頭,一撩頭髮,靠著沙發,笑,“就沖你這一碗湯我也得去啊……趙宇,你說是不是?”

趙宇吃飽喝足,斜斜地坐在舒雅身邊,雙腳搭在茶几上,腳尖還一晃一晃,“那是,我敢說不嗎?說了明天的鯽魚湯就沒分了”說到這趙宇又轉頭看舒雅,“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秦溫言招手讓豆豆到他身邊,把豆豆抱到懷裡,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糖,剝了給豆豆,卻看著舒雅,“怎麼?發生什麼好事了?”

向遠瞧著秦溫言納悶,難道他口袋裡隨時裝著糖?秦溫言感受到向遠的目光,又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剝了遞到向遠面前,嘴角一挑,“吃吧!”

向遠愣了愣,張嘴接了糖,似乎這樣有些奇怪,可想想只是剝個糖而已,還是不要多想了!秦溫言將糖紙放進垃圾桶,心裡偷笑,口袋時時裝著糖的好處就是可以隨時喂這倆父子。舒雅和趙宇另一邊看得歡樂,卻又對向遠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秦溫言都做出這種動作了,以向遠的心思怎麼還能那麼冷靜呢?該出手時就出手!

趙宇咳了兩聲,想提醒提醒向遠,結果嘴剛張就接到秦溫言警告的眼神,聳聳肩合上嘴巴。向遠還疑惑地抬頭,“趙宇,你嗓子不舒服啊,秋天了,天干,要不然我明天燉點冰糖雪梨來好了。”

趙宇嘴吧一咧,心想這感情好,白白賺了一份冰糖雪梨,剛樂沒一會,就聽見秦溫言似是溫和帶笑實則涼絲絲的聲音:“燉什麼冰糖雪梨?就他那身體,從路邊藥店買瓶枇杷糖漿就行了,你周日要開店,忙的事也多,別為這操心了。”咳了兩聲就想使喚向遠給他燉湯,想得美!秦溫言把向遠牢牢捆在自己的領土裡,別人想使喚還得看他同不同意呢。

向遠撓頭,“那行,我明天還要去列印功能表和傳單,和原料供應商談價錢,是挺忙的。”

舒雅意味深長地看了幾眼秦溫言,這就心疼了還是吃醋了?趙宇咬牙切齒,朝秦溫言比了個中指,秦溫言依舊笑眯眯,毫不在意。

第23章 開店同歡日

週六,向遠打完電話,安排了一下周日的事後,吐出一口氣靠在沙發上,眯著眼樂呵起來,心中的滿足感無法言說,豆豆抱著圖冊跑過來,拉了拉向遠,“爸爸,昨天吳曉韜說讓我今天去他家玩。”

豆豆仰著臉,一副徵求同意的樣子,向遠揉揉豆豆的頭髮,笑,“什麼時候去?要我送你嗎?”

豆豆搖頭,“吳曉韜說來接我”,話音剛落,就聽見門鈴響了,向遠拉著豆豆去開門,果然是吳曉韜,門一開,先是跟向遠說了聲“叔叔好”,接著就看豆豆,“向儀安,我來接你了。”

向遠拍拍豆豆的背,“豆豆,去吧!”

豆豆沒動,只是抓著向遠的手,眼巴巴的,“爸爸,你不去嗎?”

向遠一下子就笑了,蹲下身,瞧著豆豆期望的眼神說:“豆豆,是你去曉韜家玩,爸爸在家裡還有事要忙呢,你看曉韜不也是一個人來我們家玩嗎?”

吳曉韜拉住豆豆的一隻手,“向儀安,你去我家怕什麼啊?你忘了在幼稚園裡誰天天罩著你啊?叔叔,我們走了,我會把他送回來的。”

向遠靠在門邊,看著豆豆低著頭被吳曉韜拉進電梯,一邊走還一邊說著什麼,發笑,怎麼跟個小媳婦樣?

周日,天氣大好,向遠帶著豆豆八點之前就到了店鋪,門口的氣球隨著微風飄飄擺擺,門口貼著大型海報,裡面的員工穿著嶄新的員工服裝,個個精神奕奕,見向遠來了,紛紛打招呼,“老闆。”

豆豆許久沒來店屋了,驚奇店屋變了那麼多,自己一個人仰著頭繞著店屋四處看,還扒著玻璃櫥窗看陳列的做工精緻的蛋糕,張著嘴眨巴著大眼睛不知道是饞的還是驚訝的。

一個女員工瞧見豆豆,彎腰,語氣溫柔,“要吃蛋糕嗎?吃哪個阿姨給你拿。”豆豆仰著臉看著笑容很好看的女人,搖頭,乖乖道:“剛吃完早飯,不可以吃蛋糕。”

向遠笑著給幾個員工介紹,“我兒子,豆豆”,說著把豆豆叫過來,給豆豆一一介紹,“豆豆,看見沒,這個前面收錢的漂亮姨姨是陳可姨姨,剛才跟你說話的是詩詩姨姨,這個做咖啡的是周岩叔叔。”

豆豆在向遠懷裡眨巴眨巴眼睛,乖乖地跟著叫,“陳可阿姨,詩詩阿姨,周岩叔叔。”

幾個年輕的員工被豆豆這一叫,心花怒放的,兩個女店員就要衝過來抱豆豆,嘴裡直嚷嚷,“好可愛好可愛……”

向遠頗有些自豪,那是,瞧他著兒子,白白圓圓嫩嫩的小臉蛋,黑的閃著小光的眼珠子,再加上紅潤的小嘴巴,可不人見人愛嘛!豆豆受吳曉韜影響,膽子是比以前大了許多,被兩個女員工抱著,笑眯眯地,引得陳可狠狠在豆豆臉上親了兩口,還扭頭看向遠,“老闆,豆豆太可愛了,簡直是個小玉童啊!”

向遠嘴角一挑,彎著眼睛,滿臉自豪,“那是,你也不看看他是誰兒子,想我這麼優秀基因我兒子能差嗎?”

周岩站在櫃檯後邊,忙活著做準備工作,聽見這話笑了,陳可和王詩詩也捂嘴直笑,向遠出乎他們的意料,年輕沒架子,給的薪水又高,讓他們這一群年輕人迅速地就打成了一片,也沒有什麼尊敬不尊敬了。

“哎呦喂,我說誰這麼能吹?感情是我們大老闆啊……”林青穿著制服,制服略微有點收腰,向遠摸著下巴看林青搖搖晃晃顯擺著細腰走出來,莫名有些……妖嬈的感覺,於是笑地別有意味,“怎麼,不許我陳述事實?你們瞧瞧這小腰扭的,水蛇腰啊!”

陳可和王詩詩兩個“噗嗤”就笑了,周岩瞅了一眼林青,邊笑邊搖頭,林青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看完之後一挺胸脯,雙手叉腰,揚著臉,“怎麼?羡慕啊?我知道我身材好,嘿嘿……”

向遠瞅著他還得意上了,無奈搖頭,問,“夏鵬呢?”

林青下巴指指蛋糕房的方向,“在裡面呢”,說完這句話就看豆豆,一把撲上去,“豆豆!”伸手就想捏豆豆的臉,感受到向遠驟然夾著冰雪的視線,停住伸了一半的手,笑嘻嘻的,“豆豆,你想不想吃蛋糕?我給你做。”

豆豆眼睛裡帶著渴望卻搖了搖頭,向遠一旁說,“他剛吃完早飯不久,等過段時間再吃”,林青笑的古怪,“要吃的時候喊我喔,給他現做”,邊說邊鑽進蛋糕房了。

這時,屋裡進了第一個客人,王詩詩趕緊就招呼上了,客人是一個年輕的女人,還穿著制服,應該是附近商場裡的員工,從櫥窗看了兩眼就挑好蛋糕,付錢、打包帶走,總共還沒過兩分鐘,向遠摸摸下巴,這就是他賣出的第一塊蛋糕?

“爸爸爸爸,溫言叔叔,還有宇叔叔和舒雅阿姨”,向遠背靠玻璃而坐,豆豆坐在他旁邊,往外四處看著,一下子就瞧見了秦溫言他們,隔著玻璃開心地朝他們揮著小手,一邊喊向遠看。

向遠扭頭一看,起身,秦溫言幾個人已經進了屋,秦溫言沒看店屋,第一眼就看向遠,瞧見向遠臉上笑吟吟的神情,自己就笑了,走過來,“恭喜。”

趙宇四處打量了幾眼,“不錯不錯,向遠,恭喜了啊。”

舒雅甩著大波浪,第一眼看的是豆豆,走過來抱起豆豆,跟豆豆逗了一會兒,才抬頭恭喜向遠,向遠一一道謝,最後一揮手,“別的不說了,以後你們吃蛋糕就來這裡,免費!”

秦溫言在向遠身邊坐下,趙宇和舒雅坐在對面,向遠扭頭看了眼窗外,這時候人還不多,大部分都還是上班的員工,問秦溫言他們,“你們吃早飯了沒?沒吃的話,我給你們拿蛋糕墊墊。”

趙宇趴在桌子上,逗著舒雅懷裡的豆豆,做鬼臉把豆豆逗得“咯咯”直笑,抽空回答,“吃過了”,舒雅點頭表示吃過了,倒是秦溫言朝向遠笑得溫和,“早上走急了,沒吃。”

向遠一皺眉,“你在這坐著,我去拿蛋糕”,知道秦溫言不喜歡吃奶油,向遠進蛋糕房,找剛烤好的熱乎乎的蛋糕,林青正在一小塊蛋糕上擺水果,瞧見了問,“給豆豆啊?擱那擱那,我還沒畫造型呢。”

“不是,溫言來了,他沒吃早飯,我給他拿兩塊”,向遠解釋。

林青眼睛一亮,走到門口往外一瞧就瞧見秦溫言一桌了,當即雙眼放光,“帥哥加美女,向遠向遠,你讓他們等會兒,我給他們做我拿手的蛋糕。”

向遠搖頭,秦溫言他們能吃得下嗎?從飲水機裡接了杯熱水,和蛋糕一起放到秦溫言面前,“趕緊吃,以後早飯都要吃,小心別養成胃病了。”

秦溫言喝水的動作一愣,心裡一點點疼意泛上來,他是知道的,向遠有胃病,在那段為了他拼死拼活的日子裡養成的,當初只覺得愧疚,可現在卻是心疼,心底暗歎一聲,抬頭,“你胃病怎麼樣了?最近沒犯了吧?”

“啊?”向遠一愣,撓頭,咧嘴,“沒有沒有,我天天按時吃飯,再加上自己做的又營養,我估計都好了。”

“那就好”,秦溫言咬著蛋糕,一手撐著桌子,簡單的白襯衣,一副優雅的姿態,向遠眼睛裡碎碎的笑意閃閃發光,“都該請你來給我家蛋糕店代言,大批大批的小姑娘就奔著你的照片來了。”

秦溫言搖頭笑,掰了一小塊遞到對面豆豆的嘴裡,豆豆咧著小嘴,“謝謝溫言叔叔。”幾個人坐在桌邊聊天,玻璃外的行人越來越多,進店的人也越來越多,向遠瞧著收銀的地方都排上隊了,更是笑得只見牙不見眼,秦溫言罕見地能成天休息,這時候靠著椅背看向遠,向遠笑他也笑。

“當當得當”林青捧著個盤子出來,舉得高高的,坐著的向遠等人看不見,林青一副神秘又自豪的神情,“我做了好一會兒的,你們是向遠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這可是只有朋友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趙宇瞧著故作神秘的林青笑了,問向遠,“這就是你說很逗的那人,瞧這模樣是挺逗。”舒雅挺客氣,朝林青笑了一下,林青瞧著舒雅那大眼睛一眨,整個人暈乎乎的差點都飄了,還是被趙宇給催回來的,“趕緊給我看看,是什麼好東西?”

豆豆眨巴著充滿同情的黑眼睛看著趙宇,向遠無奈捂臉,秦溫言的笑也別具意味,趙宇沒看見,舒雅倒是看見了,心裡剛升起不詳的預感,林青就在她面前放了份蛋糕,上面的圖案是百變小櫻,各色奶油組的惟妙惟肖,可愛至極,舒雅驚喜,“真漂亮,謝謝了。”

趙宇一瞧,嘿,這手藝不錯,看著林青舉起來的盤子就猜上了,“我的是什麼?流川楓?還是路飛?”

林青一笑,小心翼翼從上面端個盤子下來,放到桌子上,豆豆彎著眼睛,果然是!向遠咧咧嘴看著愣了的趙宇無奈,秦溫言看了眼,嗯,還好,比想像中好很多,舒雅愣了一會,“噗嗤”就笑了,捂著嘴笑個不停。趙宇對著面前藍色的一坨大便抽嘴角,仰頭,“這是你專門給我做的?”

林青歡快地點頭,“怎麼樣,可愛吧?等等,給你們看一個更可愛的”,說著從上面拿了個盤子放到秦溫言面前,眾人捂臉,一個馬桶,秦溫言表情尚好,點頭,“還不錯。”

“是吧是吧?”林青更加開心了,又拿了個碟子放到向遠面前,“這是你的,最費功夫了這個,花了我好長時間。”

向遠簡直想一口鮮血噴出來,他看見了什麼?一隻蒼蠅!還是超級逼真的蒼蠅,趙宇的大便也罷,秦溫言的馬桶也罷,好歹是粉嫩粉嫩的淡藍色,配著林青添上去的一雙黑黑的大眼睛,仔細一瞧還有那麼幾分可愛!可給他的這個是幾個意思?除了那一雙誇大的眼睛,別的簡直就是栩栩如生!瞧那兩對小翅膀,黑色的軀幹,紅色的眼睛,還有幾隻小爪子,還讓不讓他吃了!

秦溫言瞧著向遠皺起來的眉毛、對著蛋糕癟起來的嘴,就跟不喜歡禮物的小孩子一模一樣,忍不住笑了,揉揉向遠的頭髮,“不喜歡就不吃了。”

向遠滿心滿眼都在眼前的蒼蠅上,絲毫沒意識到秦溫言對他做了如何親密而溫柔的動作,心裡咬牙,當初覺得好有新意,這會子就遭報應了,瞧瞧這蒼蠅,能吃嗎?!

林青瞧見向遠不喜歡,挺失落,“你不喜歡啊,我花了好長時間的,以為你會驚喜呢!”邊說把最後一碟蛋糕拿到豆豆麵前,“豆豆,這是你的。”

豆豆一看,是灰太狼,欣喜地接過來,嘴巴甜甜,“謝謝林叔叔。”

向遠聽著林青委屈又失落的聲音,頓覺自己有些過分了,林青的審美他又不是不知道,熱心地花了那麼長的時間做出來的,他這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的確是挺傷人的,於是趕緊露出笑容,“沒有沒有,我挺喜歡,你要是能把顏色換了我更喜歡。”

“真的?!那下次給你換顏色”林青信以為真,語氣裡重新湧上興奮,“那你們趕緊嘗嘗。”

舒雅和豆豆毫無壓力,早就一勺一勺開吃,這時候舒雅一點頭、豆豆對著林青舉大拇指,異口同聲:“好吃!”

舒雅的口味趙宇是知道的,半信半疑地吃了一口,雖然接受這個形狀有點困難,不過口感的確不錯,點頭肯定。秦溫言淡定地忽略了蛋糕的形狀,吃了一口,對這個味道有點意外,的確相當好,笑眯眯地讚揚,“比我以往吃的蛋糕味道都好。”

林青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線,轉臉看向遠,臉上明顯的寫著期待二字,秦溫言幾人也紛紛看向向遠,神色裡或多或少的幾分幸災樂禍,向遠拿著勺子對蛋糕比劃,就是下不了手,這個形狀與顏色真的是太容易產生聯想了!正在這時,突然沖過來兩個小姑娘,雙眼放光地看著向遠面前的蒼蠅,“這也是店裡做的嗎?”

向遠愣了一下,點頭,“對”

兩個人一擊掌,你一言我一語的,“簡直太棒了,瞧那顏色,形狀多逼真,那雙大眼睛簡直超級萌。”   “還有那馬桶,萌翻了!看看那大便,好可愛!”   “我要買我要買,回去小雨她們估計都要羡慕死我們!”

舒雅、趙宇呆呆地看著兩個小姑娘,莫名覺得這個時代自己已經跟不上了。秦溫言笑,現在年輕人挺有意思,林青更加激動,拍著胸脯,“你們想要什麼樣的,我給你們做。”

小姑娘嘰嘰喳喳地跟林青提著要求,林青笑呵呵地應著。向遠一拍手,果然把林青請過來是對的,沒想到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喜歡另類的事物,超出預想,這以後的生意還不得火啊!這麼一想,覺得眼前的蒼蠅也可愛起來,舀了一口進嘴裡,享受地發出一聲歎息,“真的太好吃了……裡面還有水果粒。”

秦溫言看了一眼,“我嘗嘗,我這裡面就沒有”,邊說邊貼著向遠挖過的地方挖了一勺,進嘴,“真有,我的那裡面就沒有。”

“沒有?”向遠意外,又從秦溫言的蛋糕上挖了一口,吃了挺樂呵,“果然只有我的是最好的,還有水果粒,你們要不要嘗嘗?”問趙宇和舒雅。

趙宇和舒雅趕緊搖頭,秦溫言那性子,就算不相信還不至於自己去吃一口證實,看一眼不就行了?還誘導向遠去吃他的,城府之深,簡直令人歎畏!向遠也是,怎麼越來越笨了,難道以為自己不肖想秦溫言,秦溫言就不會肖想他了嗎?

兩個在隔壁桌等蛋糕的小姑娘看見了,雙眼又開始放光,絕配啊!陽光小呆受!溫柔腹黑攻!還又帥又年輕,中間還夾著個包子,難道還附帶生子情節?想想就激動地不能自已,簡直就像是看見了滿地的黃金。秦溫言感覺到了,一扭頭,就瞧見兩個小姑娘沖他舉大拇指,愣了下,回了個笑容,兩個小姑娘瞬間呼吸粗重,雙頰泛紅,向遠看了一眼疑惑,“她們怎麼了?”

秦溫言搖頭,“沒什麼?估計是喜歡這些蛋糕吧!”豆豆揚著小勺子,“爸爸,看,我的裡面也有水果。”

向遠一看,豆豆的蛋糕只是上面一層奶油,下面全是水果,灰太狼的兩隻耳朵是切成三角的草莓,臉是橫切面的柳丁,身子是哈密瓜,手腳是楊桃,鼻子是櫻桃,眼睛嘴巴是精心切好的彌胡桃,臉上的疤痕是切成小長條的鳳梨,簡直不能再精緻!向遠心裡感動,林青雖然二了點,可待人真的好,尤其是對豆豆,對著豆豆的大眼睛笑,“你林青叔叔對你這麼好,你以後也要對他好,知道麼?”

豆豆認認真真點頭,“我知道,我要對爸爸好,溫言叔叔、宇叔叔、舒雅阿姨、陳叔叔林叔叔,還有吳曉韜好,我今天晚上回去就把林叔叔送我的抱枕放在床頭。”

第24章 各色美男招牌

一番話說得幾個大人都挺感動,向遠這才想起來,陳冬還沒來呢!往窗外看了看,“你陳叔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忙,怎麼還沒來?”

正說著,向遠就遠遠瞧見陳冬邊走邊張望,在找他的店屋,陳冬視線一轉就看見一家店屋上面閃閃幾個大字——灣灣那甜點屋,視線往下一挪,就瞧見朝他揮手的向遠和豆豆,笑了一下,大步走過去。

趙宇意外,陳冬?他和向遠也認識?陳冬走進來,向遠給他拉了個椅子在桌角,“你怎麼才來,我還以為你有手術。”

陳冬淡淡一笑,“我9點才起的床,剛起就往你這跑了,趕緊給我拿兩塊蛋糕,我肚子還是空的。”

“行,那我先給你們介紹一下……”向遠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冬打斷,“別介紹了,我都認識,秦溫言,趙宇,舒雅,你們好啊!”

幾人笑,趙宇還是好奇,“你怎麼認識向遠的?”

陳冬瞥了他一眼,當初趙宇說給他送的湯是從他好兄弟那順來的,應該就是向遠吧!“向遠以前胃疼的時候往醫院跑了幾次,就認識了。”

向遠拿著蛋糕放在陳冬面前,“剛烤好的,吃吧!”陳冬拿起來咬了一口,瞅瞅豆豆麵前的蛋糕,再瞅瞅向遠面前的,好奇,“這是你店裡人做的?手藝不錯。”

向遠用勺子戳戳已經不成形的蛋糕,驚訝,“這你也看得出來?”

陳冬喝口水,下巴指指旁邊的座位,向遠一回頭就看見一對情侶面前的蛋糕上用奶油畫著柯南和灰原,向遠點頭,林青畫的動漫簡直惟妙惟肖,以後可以考慮店裡的蛋糕都擺動漫造型,一定能吸引不少客人。

趙宇戳戳自己面前的蛋糕,笑,“你是沒看見剛才我們面前的蛋糕,看見了絕對驚喜。”

陳冬好奇,“是什麼?難度很大?”趙宇搖頭,“是很奇特。”

豆豆挑著蛋糕裡的水果吃,兩隻眼睛彎彎的,吃了一會,忽然似乎想到什麼,眼睛一圓,仰頭看向遠,“爸爸,回去的時候,我能給吳曉韜帶一個回去嗎?”

向遠點頭,“當然可以”,說著轉頭示意陳冬看王詩詩剛端到另一邊座位的蛋糕,“那就是我們剛剛吃的蛋糕。”

陳冬扭頭,一眼就看見兩坨粉色的便便,一驚,再仔細一瞧,“的確很……奇特,不過那兩隻大眼睛還挺可愛的麼。”

“我說,門外怎麼聚集了那麼多小姑娘?”趙宇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不解地看向窗外。向遠咳了聲,低頭看自己面前的桌子,秦溫言往外瞥了一眼,再看一眼身邊低頭裝不知道的向遠,眼裡帶上了笑。陳冬嚼著蛋糕抬頭、趙宇靠著椅背大咧咧地往外看、舒雅挑眉、豆豆呆呆地看外面。

“啊啊啊啊啊!都轉頭了,好帥好帥!”

“哇,看那個看那個,吃著蛋糕的,女王受!”

“小娃娃萌翻了,可惜那個陽光受怎麼不回頭?”

屋裡幾人看著外面突然激動起來的人群,無奈,舒雅往屋裡看了一眼,笑,“都是看你們幾個的,幾個帥哥坐在一起,可不得吸引一大批女孩子麼?!”

“哦……”趙宇了然地點頭,“怪不得屋裡怎麼都是小姑娘。”

陳冬轉頭,從他進門起,就感覺到了不斷往這個方向移來的視線,想想也就知道是因為這桌人相貌太出眾了,趙宇這個沒腦子的,這麼簡單都想不出來!挑眉:“哎,向遠,我說你是故意的吧,這張桌子正對著大街,一大片玻璃生怕別人看不見,行銷學的不錯啊,做生意都拿我們當看板了!”

幾人的視線“唰唰”落在了向遠的臉上,向遠先是尷尬地摸摸鼻子,隨後一挺胸,理直氣壯:“怎麼了?你們都是我好朋友,幫點忙怎麼了?再說了,你們到我這吃蛋糕都是免費的,又不是白幫忙!”

秦溫言一本正經地點頭,“沒什麼,這點小忙應該的。”向遠點頭,“就是!”說著露出奸笑,“作為朋友,你們要在這坐上半天!”

秦溫言點頭,趙宇和陳冬對著眯著兩隻眼睛活脫脫一副奸商表情的向遠無奈,同時趙宇心裡對秦溫言豎起了中指,這個傢伙,看不出來,對著某人一上心,什麼原則都沒了!

徐夢琪路過蛋糕店,對門口的一群女生瞥了下嘴角,大概又是店鋪打折吧?!提了提肩上的包,抬著頭走過聚集的人群,卻在餘光裡看見了一個人的身影,徐夢琪一驚,連忙轉頭,就看見人群後的店鋪裡坐著秦溫言,心中一喜,趕緊回頭,整理一下頭髮,婷婷嫋嫋走進店屋。

“溫言?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你”,徐夢琪走到秦溫言的桌邊,故作驚訝地打著招呼。

秦溫言抬頭,徐夢琪?神情淡淡點頭,“嗯,沒事過來放鬆一下。”向遠抬頭,徐夢琪?裝作沒看見裝過頭。趙宇忽略,陳冬看一眼徐夢琪再看一眼秦溫言,心裡了然,剛才秦溫言幾人沒看見,可他面對窗外自然看得清楚,這個女人分明是剛才路過窗外看見秦溫言才走進來的。

向遠?徐夢琪面色一變,剛剛在外面一看見秦溫言就興奮地回頭,沒仔細看秦溫言身邊的人,向遠竟然在這!怎麼可能!抓緊包包,徐夢琪露出笑容“向遠,舒雅,趙宇,你們也在啊?”

向遠沒看徐夢琪,淡淡地點頭。趙宇從褲兜裡拿煙,壓根沒打算理徐夢琪,嬌嗲的女人他向來沒耐心。舒雅嗤笑一聲,抬頭,手指一撥大波浪,無聲的魅惑瞬間壓住徐夢琪的原本的女性魅力,揚唇:“我們和溫言一起來的,徐小姐眼神不是太好,一桌子人呢,剛才竟然只看見溫言。”

“爸爸,這是誰?”豆豆挑著水果一口一口吃,向遠囑咐了讓他慢點吃,豆豆吃得也的確慢,大人們都吃完許久了,他一顆櫻桃都要吃好一會兒,這時候看見桌前站了個女人,又和向遠認識,好奇地仰臉問向遠。

向遠拍拍豆豆的腦袋,“是爸爸認識的一個人。”

“哦”豆豆點頭,繼續低頭吃蛋糕,小孩子本就敏感,又何況是本就性格內向的豆豆?以前向遠跟他介紹舒雅趙宇等人時,都會說應該叫叔叔阿姨,可今天向遠的介紹如此簡單,豆豆心裡暗自想:應該是爸爸不喜歡那個人,就像他不喜歡同班的胖子一樣,那他也不要喜歡這個人。

徐夢琪尷尬,卻又驚喜,向遠有孩子了,那麼也就是說和秦溫言不會有其他關係了。

陳冬眯著眼看趙宇掏出煙,皺眉把他手裡的煙盒拿過來,“吸煙對身體不好,另外豆豆在這,你就不能克制點?”瞧著趙宇連連點頭把手裡的打火機放下,陳冬轉臉看徐夢琪,“徐小姐是吧?眼睛如果有問題要儘早治療,我是醫生,可以給你推薦幾款眼藥水。”

趙宇一下子笑出聲,陳冬真夠壞的,不過……怎麼壞的那麼夠味呢?舒雅挑眉,對著陳冬示意:好樣的!向遠無奈看著陳冬疑惑,舒雅這麼尖銳是為了他,陳冬又是為了什麼?或許是……陳冬也看清了徐夢琪對溫言的心思,所以作為朋友力挺他而打壓她?秦溫言靠著椅背,看著舒雅和陳冬聯起手來奚落徐夢琪,神情悠然,沒有發揮所謂的紳士風度給徐夢琪解圍,甚至根本就沒看徐夢琪,而是看著向遠和豆豆,間或對舒雅遞去一個讚揚的眼神。

徐夢琪看著眼前漂亮的男人嘴裡吐出尖銳的語言,尷尬地連連擺手,“不,不用”,同時看向秦溫言,希望他能替她說兩句話,正好就看見豆豆舉著小勺子給向遠喂蛋糕,而秦溫言探著身給向遠擦嘴角沾上的奶油。徐夢琪心裡一顫,秦溫言嘴角溫柔的笑意如同當頭一棒,當時就把她打懵了,秦溫言也是喜歡向遠的!直到走出店門,徐夢琪還不敢置信,怎麼可能?!不可能的!

向遠心裡也是一顫,為秦溫言擦拭他嘴角的輕柔動作,以及近在眼前的溫柔笑意,一下子就讓他僵直了身,手足無措,連呼吸都摒住了。秦溫言感知著向遠的緊張,心裡暗笑,退回去,把手裡沾了向遠嘴角奶油的紙巾放在桌上,“好了。”

向遠呼了一口氣,內心繁亂,想來想去,應該是秦溫言故意做給徐夢琪看的,為的是斬斷徐夢琪對他的愛戀,所以也就是逢場作戲。想通之後,內心岌岌可危的堤壩重新穩固起來,只是心跳還沒恢復過來,依舊是倉皇的、急速的不受控制地跳動。

陳冬眼神在秦溫言與向遠只見來回轉了好幾次,無語,這都明顯成這個樣子了,向遠怎麼就還是沒反應?趙宇和舒雅兩個人靜靜看著秦溫言無聲無息地伸出他的感情藤蔓,緩慢而又不容忽視地在向遠的身上纏繞,直到哪一天,讓向遠恍然意識到,原來他想要的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緊緊環繞在他的身邊。

第25章 幸福的家庭煮夫

秦溫言幾人從飯店出來,向遠一手拉著豆豆,一手從褲兜裡翻出家裡的鑰匙,遞給秦溫言,“我帶豆豆去買菜,你們先去我那。”幾人在飯店吃飯,趙宇直嚷嚷不如向遠做的好吃,陳冬在一旁直說還沒嘗過向遠的手藝,於是向遠一拍手,晚上到他那吃!

秦溫言接了鑰匙轉手遞給趙宇,“你們先去,我和向遠一起去買菜。”趙宇接了鑰匙,挑著唇角、一臉意味深長地和舒雅幾人走了。

向遠詫異地看著秦溫言,“你怎麼不和他們一起走?”

秦溫言笑著往向遠的車邊走,伸手問向遠要車鑰匙,“反正沒什麼事,去了可以幫你拎菜。”

“我說,你們不會沒看出來秦溫言和向遠之間的事吧?他們連明明都喜歡對方。”陳冬坐在後座,看著前面兩人,疑問。

舒雅收回看著車外的視線,落到車前窗上掛著的一晃一晃的小熊布娃娃,彎起嘴唇,“溫言已經有了打算,不會傷害向遠的”,她記得豆豆也有一個小熊布娃娃,和秦溫言車上這個是一模一樣的。

“我是想提醒向遠來著,可溫言老早就警告我了,得,隨他倆怎麼折騰”趙宇看著前方的紅燈停下車,將車窗再打開一些,“你們說溫言究竟怎麼想的,既然喜歡怎麼還磨磨蹭蹭的,也不讓向遠知道。”

陳冬眯了眯眼,揉揉臉,打了個哈欠,“你不明白,這就是愛情,知道愛情裡的欺負是怎麼個意思嗎?就是秦溫言這種,讓向遠又甜蜜又疑惑的。”

趙宇從後視鏡裡看了眼陳冬,“怎麼?想睡覺?”陳冬點頭,“有點。”

趙宇納悶,“你九點才起的床,這都沒睡好?”陳冬抬了下頭,“我看書看到淩晨三點。”

“你就活該,早睡早起不知道啊?!虧你還是醫生,那天還跟我說咖啡怎麼怎麼不好,你現在怎麼不說熬夜怎麼怎麼不好?下次睡早點!”趙宇嗓門越來越大,頗有點火氣的意思。

陳冬摸了下鼻子,竟莫名有些瑟縮,上次之所以說咖啡不好不過是為難為難趙宇罷了,昨夜他熬夜還喝咖啡來著。舒雅頗有興趣地看著兩個人的對話,最後嘴角就慢慢爬上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心裡有了些欣慰。

“老闆,要只鯉魚,對,就這麼大小的,麻煩給處理一下。”向遠站在菜市場裡,一手拎著一個塑膠袋,一邊對撈鯉魚的老闆囑咐著。

秦溫言一手拎著幾個塑膠袋,一手拉著豆豆,瞧著向遠認真選菜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好看!菜市場裡各種味道交雜在一起,並不好聞,路面有踩爛的菜葉和各種髒水,對於愛乾淨的秦溫言來說是無法容忍的,可視線裡有了向遠,那麼那些便可以統統忽略掉。掃視了一眼,不遠處有買霜淇淋的,秦溫言低頭,“豆豆,要吃霜淇淋嗎?”

豆豆看向遠,向遠轉頭,“可以吃,但不要買大的。”秦溫言點頭拉著豆豆去小賣鋪,拿了一盒給豆豆,問,“你爸爸喜歡吃這種霜淇淋嗎?”

豆豆兩手捧著盒子,點頭,“喜歡。”秦溫言又伸手從冰櫃裡拿,拿到一半,忽然就想起什麼,嘴角一挑,把手裡的霜淇淋放下,掏錢付帳。

向遠看著秦溫言和豆豆回來,看完自己手裡的菜,再看秦溫言手裡的菜,想了一會,還有蘑菇沒買,正想著,豆豆仰著臉,舉著小勺子,“爸爸,你吃。”

向遠彎腰接了,一口霜淇淋還沒下肚,就見豆豆又舀了一勺遞向秦溫言,“溫言叔叔,你吃”,瞬間尷尬,看著豆豆手裡的小勺子,剛剛才從他嘴裡出來,似乎有那麼一點間接接吻的意思……想到這,向遠就覺得臉頰溫度騰地一下上升,連耳朵都熱熱的。

果然……秦溫言嘴角微微揚起,視線在向遠泛紅的臉頰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彎腰接了霜淇淋,笑眯眯開口,“味道不錯。”

向遠趕緊轉身,“那什麼,我還要買蘑菇,你們就在這等我就行了,一會就好”。秦溫言看著向遠有點落荒而逃意味地動作,嘴角笑容慢慢擴大,手被人拽了拽,秦溫言低頭,豆豆嘴裡含著小勺子,“溫言叔叔,爸爸的臉怎麼紅了?”

秦溫言蹲下身,將小勺子從豆豆的嘴裡拿出來,“他不好意思了,豆豆,以後勺子不能含在嘴裡說話,知道了?”豆豆點頭,任秦溫言拿著勺子喂他吃霜淇淋。

陳冬是第一次進向遠的家,四處走走,與預想中相同,家裡很乾淨也很溫馨,甚至有些……可愛,牆上掛著卡通畫,椅子、杯子、沙發墊都印著卡通畫,陳冬想:是因為豆豆吧!沙發上擺著一個大便玩偶,黑乎乎的,陳冬拎起來,嫌棄地搖頭,“肯定是林青買的,一點都沒有蛋糕可愛。”

趙宇打開冰箱,拿出一罐果汁,喊了一聲陳冬,丟給他,自己拿了一罐啤酒,陳冬看看自己手裡的果汁又看看趙宇手裡的啤酒,眯眼睛,“為什麼我喝果汁?”

趙宇完全沒想到陳冬問這個問題,一時也愣了,看著眯眼睛的陳冬,撓頭,想了個理由,“果汁比較好喝”,而事實上是當他打開冰箱門看見果汁時,下意識地就拿給陳冬了,至於為什麼,大概是覺得果汁和陳冬比較配。

陳冬晃晃手裡的果汁,走到趙宇跟前,從他手裡拿過啤酒,再把果汁塞進他手心裡,挑起嘴角壞笑,“既然果汁好喝那你喝吧!”

舒雅靠在沙發裡,瞧著兩人的互動輕笑著搖搖頭,打開電視,陳冬喝一口啤酒,繼續四處晃,屋裡很多地方都擺著相框,裡面都是豆豆的照片,或是父子倆的合照,陳冬只在電視櫃上看見了秦溫言的照片,一張合照一張單人照。陳冬摸下巴,相框除了書架上的幾個是新的,其他的都比較舊,看著用了很久的感覺,之前,裡面放的應該是秦溫言的照片吧?

到了社區後,向遠帶豆豆去吳曉韜家裡,豆豆手裡拎著個小盒子,裡面是林青給做的灰太狼蛋糕,到吳曉韜家門口時,豆豆雀躍地快跑兩步,“咚咚”敲著門,門很快就開了,吳曉韜帶著個帽子,本來臉色不好看,一看是豆豆,立馬就笑了,“向儀安,你來找我玩嗎?”

豆豆往前走一步,把手裡的蛋糕遞向吳曉韜,“給你,蛋糕。”

吳曉韜接了,“嘿,謝謝了,不枉我天天罩著你,你進來玩,我媽剛給我買了新的漫畫書,你看不看?”

豆豆猶豫,仰臉看向遠,向遠摸摸他腦袋,“你現在曉韜這裡玩,五點鐘帶著曉韜去我們家吃飯。”

豆豆點頭,跑進吳曉韜家裡,吳曉韜咧著嘴,“叔叔,等我媽媽下班回來後,我送他回去。”向遠點頭,看著兩個小孩關了門才走,吳曉韜的媽媽也是事業型女人,平日裡都有工作,一般吳曉韜都是一個人在家,也虧吳曉韜獨立跟個十多歲孩子一樣。

向遠回到家,秦溫言已經在客廳裡和趙宇幾人說著什麼,電視上放著廣告,顯然沒人在看電視,向遠從儲物櫃裡摸出一副新的撲克牌,拆封遞到秦溫言手裡,“你們無聊就打撲克吧,我去洗菜。”

舒雅要起身幫忙,向遠把他按下去,笑,“我不喜歡打牌你知道的,你要是走了,他們可就三缺一了,反正就洗個菜,也不是多忙的事,你和他們玩吧。”

趙宇開始洗牌,原本無精打采又因為犯困而蔫蔫的陳冬從沙發裡坐直了身子,從茶几上的糖盒裡摸出一塊奶糖塞嘴裡,“快點快點。”

向遠在廚房裡洗菜,細心地將菜分類洗好,再一盤盤切好,突然驚覺自己不知不覺都成了家庭煮夫,看了兩眼客廳裡的幾人,向遠低頭就笑了,怎麼莫名還會覺得幸福呢?

“舒雅,你也太狠了,一點不讓我出牌啊!又輸了!”趙宇看著手裡的一把牌,咬牙,“還有溫言,你守得也太嚴了,銅牆鐵壁啊!你”

舒雅笑眯眯放下手裡最後兩張牌,“沒了,誰讓我手氣好呢!”

秦溫言同樣笑眯眯放下手裡被拆得亂七八糟的牌,“沒辦法,我是守門員。”

陳冬撥撥自己手裡的牌,撇嘴,“牌不好,坐你下家都沒出什麼牌。”

向遠燒了熱水端到客廳裡,瞧著板著臉的趙宇忍不住搖頭直笑,好像只要和秦溫言舒雅一起打牌,趙宇就沒贏過。幾人打到四點多,被秦溫言的一通電話打斷,秦溫言接著電話走到陽臺,是生意上的事,秦溫言一邊交代著秘書,一邊伸手撥弄向遠養在陽臺上的盆栽,都是好養的品種,光是仙人球就占了一半,秦溫言情不自禁笑了一下,連花都養不好的人,也能把豆豆養的白白胖胖。

“秦總?”電話那邊因秦溫言笑出聲而不解的秘書疑問,秦溫言收回神,“你先把資料準備好,明天上午通知各個部門開會。”

掛了電話,秦溫言食指輕輕觸碰長得最大的那盆仙人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開花。這一盆是和他辦公室裡那一盆一起買的,一模一樣的兩個黃色的小瓷盆。秦溫言看著仙人球開始回憶,很久之前的一個早晨,他的辦公桌上突然多了一盆仙人球,在他還在疑惑之時,抱著資料夾西裝革履的向遠推門進來,“我今天看到街角有賣的,就買了兩盆,聽說可以防輻射。”

那時的秦溫言心裡暗笑,仙人球哪裡能防輻射呢?不過向遠的好意他向來沒法拒絕,於是就任仙人球擱在他辦公桌上,偶爾灑點水,空閒時放到窗戶下曬個太陽,可如今看來,自己的那盆遠沒有向遠的這盆長得好,或許是長久不見陽光的原因?

秦溫言想,回去之後要經常給仙人球曬太陽了,不管怎麼樣,和向遠的一起買的,總要差不多大小吧?正要轉身,秦溫言忽然就看見仙人球旁邊的牆上模糊幾個黑印,像是字,仔細一看,赫然是一個名字——秦溫言!

秦溫言瞬間恍惚,對著那三個字定住了視線,字跡像是用指甲劃出來的,不止一遍,因而印記很深,卻又淩亂,看得出時間很久了,一些痕跡較淺的筆劃已經模糊了。心中五味交雜,有點幸福的甜味,他在向遠心中的位置向來如此重要,重要到滲透他生活的點點滴滴。可又有些酸苦,越是多一分感情,就越是為以前而後悔,為什麼就沒有早點愛上向遠?如果早一點,那麼向遠的改變就會因為得到的幸福而不是無力的無奈……

第26章 呆萌乖巧的豆豆

五點多,豆豆和吳曉韜手把手回來了,豆豆衣服前的大口袋裡鼓鼓囊囊的,向遠正在往桌子上端菜,好奇,“豆豆,你口袋裡裝的什麼?”

豆豆低頭,兩根小手指從口袋裡捏出一個大白兔奶糖,“阿姨給的,爸爸,你要吃嗎?”

向遠回頭看了一眼,廚房裡一群人正爭著拿碗拿筷子,向遠好笑,解了圍裙,拍拍豆豆的腦袋,“我不吃,你也不能多吃,一天說好了不能超過五塊糖,不然容易蛀牙。”

豆豆從口袋裡一個接一個的掏糖,表情認真,“爸爸,我在吳曉韜家裡只吃了三塊,加上早上吃的兩塊,正好五塊。”

“乖”向遠摸摸豆豆的頭,表示誇獎,豆豆笑眯著大眼睛,顛顛跑到客廳的茶几旁,把掏出來的糖都放到盒子裡,放完了,還疑惑地拿著盒子晃晃,扭頭問向遠,“爸爸,我早上放的糖糖怎麼沒有了?”

向遠笑著看了一眼從剛放下碗的陳冬,陳冬摸摸鼻子,“豆豆,你的糖被我吃了,那啥,我明天給你買。”

豆豆仰著頭,抱著盒子跑到陳冬身邊,舉高小盒子,“陳冬叔叔,你還要吃嗎?”

陳冬笑了聲,搖頭,豆豆大概只是覺得疑惑,是他想多了,以為豆豆會難過,“不了,你早上的奶糖都被我吃了,不生氣?”

豆豆搖頭,大眼睛裡還裝著疑惑,“為什麼生氣?”陳冬還沒來得及解釋,吳曉韜就從一邊竄過來,拍拍豆豆的肩膀,“向儀安又不小氣,當然不會生氣!”

舒雅將碗筷一一擺放好,喊了聲:“吃飯了!”豆豆和吳曉韜坐在向遠一邊,向遠的另一邊是秦溫言,趙宇貼著陳冬,全桌唯一一個女性——舒雅則坐在陳冬旁邊。趙宇瞧著吳曉韜吃飯還帶著帽子奇怪,伸手就去揭,“我說小朋友,吃飯還帶帽子不禮貌。”

吳曉韜伸手就要護,卻慢了一拍,帽子已經被趙宇揚到半空中,趙宇一看,哈哈大笑起來,“小朋友,上次見你不是這髮型啊!”

秦溫言看了一眼,只微微笑了一下,陳冬眯著眼睛看,托著下巴,一手還夾著排骨在啃,對著哈哈大笑的趙宇翻白眼,笑點真低!舒雅笑得柔和,“很可愛啊!”

向遠發愣,曉韜應該不會喜歡這樣的髮型。豆豆嘴巴圓圓、眼睛圓圓,充分顯示出他的驚訝程度,吳曉韜板著張小臉,臉上還因為趙宇誇張的笑聲泛起一點紅暈,嘟囔,“都是我媽,非要理髮師給我剪,一點英雄氣概都沒有!”

吳曉韜的髮型是小孩子中頗受歡迎的,除了頭頂前面留一小撮毛,其他地方都剃掉了,就是年畫裡小童子的髮型,配著嫩嫩的小臉蛋,的確挺可愛,可吳曉韜偏偏不喜歡,自從剃了頭髮後,又鬧著買了一頂帽子,一直戴到現在。

向遠安慰,“挺好看的,如果豆豆喜歡,我也給他剪一個”,說著問豆豆,“豆豆,你喜不喜歡?”

豆豆驚呼一聲,趕緊雙手抱頭,護住頭髮連連搖頭,吳曉韜黑著一張臉看豆豆,“向儀安,你不喜歡?”

豆豆看著吳曉韜的臉色遲疑,又瞥向遠,僵在那裡雙手抱頭不知道該怎麼辦。向遠拍拍豆豆,讓他放下雙手,“豆豆,你覺得曉韜剪這個髮型好不好看?”

豆豆毫不遲疑地點頭,“好看!”吳曉韜臉色這才好看點,“這還差不多,那你要不要剪?”

豆豆又遲疑,眨巴著大眼睛不吭聲,向遠笑,“豆豆,你要不要也剪一個,很好看的!”

秦溫言夾了個蝦丸塞到豆豆嘴裡,“的確很可愛,豆豆,要不要剪?”

豆豆一邊臉頰鼓鼓嚼著蝦丸,捧著臉皺眉思索,舒雅笑,“豆豆,我也想看你剪。”豆豆被向遠養的白白嫩嫩,活脫脫一隻剛出籠的包子,一捏一個窩的那種,如果配上那種髮型的話,絕對可愛到爆!也正是這個原因,一群大人蠱惑著豆豆答應,除了正在吃的趙宇和陳冬,兩人想法默契:很可愛麼?明明是很喜感!

豆豆抬著圓圓的小臉看了一桌的大人,最後點頭,“嗯,那我剪。”吳曉韜一咧嘴,“正好,我們倆就一樣了。”

向遠啃著雞翅膀,點頭,“明天就帶你去剪,然後拍許多許多照片!”秦溫言瞅著向遠啃著雞翅啃得嘴邊都是醬汁,無奈,這人以前明明可以嘴唇不留油地啃完雞骨頭,怎麼現在吃飯都跟豆豆一樣?!如此想著,秦溫言卻又夾了塊雞翅膀放進向遠碗中,笑眯眯,“你喜歡吃的,多吃點。”

向遠眨眨眼,看著滿臉溫柔笑意的秦溫言,低頭繼續啃雞翅,秦溫言則是一直笑眯眯,果然,喜歡一個人,無論他什麼樣都是可愛的!

趙宇一個勁地往陳冬碗裡夾排骨、雞腿、魚肉,邊囉裡囉嗦:“像你這樣天天做手術的,可得多補補身子,要是多鍛煉身體更好,可一看你這細皮嫩肉、全身沒二兩肌肉的,就知道你鐵定跑個兩百米就得喘,今天這樣的機會不多,趕緊多吃一點補補。”

陳冬對著一碗的肉無語,翻個白眼給趙宇,“我身體好的很,補什麼補?又不需要像某人那樣亮著肌肉打架!”陳冬語氣輕蔑,可卻津津有味啃著一碗的肉,不說別的,味道是真好。

趙宇無奈,轉臉到一旁,看見乖乖巧巧吃著向遠給夾菜的豆豆,趙宇一笑,夾了筷子芹菜肉絲放到豆豆碗裡。

“向儀安不喜歡吃芹菜!”吳曉韜瞧見了,一邊跟趙宇說,一邊拿著自己的筷子把豆豆碗裡的芹菜夾到自己碗裡,留下一點,跟豆豆說,“只剩一點了,你要自己吃完。”

豆豆笑彎了眼睛,低頭一根根咬著芹菜,向遠摸下巴,看來平日裡在幼稚園,吳曉韜沒少照顧豆豆,夾了個蝦丸放到吳曉韜碗裡,“曉韜,多謝你在幼稚園裡照顧豆豆了。”

“哎,叔叔,別客氣,我和向儀安是好朋友,應該的應該的。”吳曉韜一揮手,一副大人樣,惹的桌子上大人笑成一片。

下了幾場秋雨,天氣轉涼,向遠帶著豆豆去買秋裝,向遠買父子裝買上癮了,買了好幾套,售貨的小姑娘好奇地問:“先生,這是您兒子啊?”

向遠一點頭,拉著豆豆的手,“怎麼了?不像?”

小姑娘一笑,“是不像,您太年輕了,看起來像是哥哥。”向遠被逗笑了,搖著頭,“那是我保養的好。”

從商場裡出來,帶豆豆去甜點屋,剛進店屋,林青就竄過來,一臉神秘與興奮,“我買了車,你們要不要看?”

“買車了?”向遠驚訝,前兩天還沒聽說,怎麼這麼快?

“嗯,可漂亮了,豆豆,以後我帶你兜風”,林青蹲下身摸摸被剪的只剩下小撮的頭髮,眼睛亮晶晶的。

“你考駕照了嗎?”向遠突然想起一個嚴重的問題,以林青這二貨的性格,不會沒考證就買車的吧?

“還要駕照?”林青蹲在豆豆麵前,跟只小狗樣歪頭,表情無辜。

“你不知道開車要駕照?!”向遠倒吸一口涼氣,朝林青吼,這神經病,竟然不考駕照就買車!

陳可幾人笑彎了腰,王詩詩笑著開口,“老闆,你應該看看林青買的什麼車,還真不需要駕照。”

林青站起身,貼著玻璃往外指,“向遠,看,就是那輛,怎麼樣?我眼光好吧?”

向遠扭頭一瞧,一輛粉藍色的電動車停在門口,他之前就看見了,就這顏色和款式還以為是陳可或王詩詩的,哪想居然是林青的!向遠哭笑不得,“挺好挺好。”

林青得意,“那是,我在車店裡,老闆非說這輛不適合我,建議我選那輛又笨又醜的大黑車,簡直沒有一點能配上我!”

這蛇精病!向遠無奈一歎,拉著豆豆在角落的一張桌子坐了,從身上的背包掏出兩本書,一本是豆豆的畫冊,一本是自己看的名著,周岩送來一杯咖啡,向遠坐著看名著,店屋裡流淌著優美的鋼琴曲,向遠放鬆地看著書,豆豆麵前擺著送來的水果蛋糕和一杯溫水,瞥了幾眼向遠,見向遠認真看書,豆豆也一頁頁地翻著圖冊,王詩詩在遠處瞧著,點頭:以後鐵定是個愛學習的娃!

身後響起的碎碎抽泣聲打亂了向遠沉浸書中的思緒,向遠呼出一口氣,合上書,看了眼手錶,才過去一個小時,旁邊的豆豆還在津津有味地看圖冊,面前的蛋糕吃得還剩一半,向遠拿過來,挑裡面的水果吃,間或插起一個遞到豆豆嘴邊。

“我那麼喜歡他,他為什麼就不喜歡我?”

“我那麼傷心,他都不會安慰我一下,那個女人有那麼重要嗎?喜歡了他兩年,他為什麼就不能多看我一眼?”

“慧慧,你說,我該怎麼辦?我為他做了那麼多,他怎麼就不感動呢?我已經沒有辦法了,我絕望了。”

女生抽抽噎噎地敘說著,聲音中飽含傷心與委屈,對面的女生細聲安慰她。向遠轉過臉透過玻璃看窗外,來往的人流讓這個街頭時時刻刻屬於不同的風景,每個人會遇到那麼多的人,可愛上的只會有一個,想一想,愛上的那個人不喜歡自己真的是太正常了!

他不也是愛了秦溫言那麼多年嗎?秦溫言卻依然沒愛他,向遠吐出一口氣,心情有些沉悶,想到秦溫言,思緒在這麼多天的點滴中遊蕩,想到秦溫言對他的笑,那些曖昧的動作,向遠的心“砰咚砰咚”直跳,小心翼翼地猜測:秦溫言會不會也是喜歡他的……

第27章 怕打針的某爸

林青精力旺盛,店裡的蛋糕在他的創造下由原來的大眾樣式統統變為卡通的貓狗鼠兔,外加柯南海賊王喜羊羊光頭強,還有各種經典動漫角色,整個店面洋溢著濃濃的歡樂二次元氛圍,夏鵬對林青的崇拜上升到了一個仰視的高度,天天圍在林青身邊師父師父的喊,在林青的不靠譜的指導下,居然也有模有樣地做出了幾個天線寶寶。

林青搓著手,踮著腳,自言自語,“哎呀,早上怎麼年輕人那麼少啊,都沒人點我拿手的蛋糕了。”

夏鵬小心翼翼捧著個蛋糕從蛋糕房裡出來,湊到靠在櫃檯邊百無聊賴的林青身邊,“師傅,你瞧瞧我這個葫蘆娃做的怎麼樣?”

林青看了兩眼,“怎麼那麼醜?手腳都彆彆扭扭的,還有,葫蘆娃手裡拿的是什麼?石頭?我記得葫蘆娃裡沒有拿石頭當法寶的。”林青一邊吐槽,一邊從櫃檯上拿了個叉子把葫蘆娃頭上頂的草莓送進嘴裡。

夏鵬摸頭,解釋:“師父,這個是七葫蘆娃,手裡是個小葫蘆。”

林青一邊挑著葫蘆娃身上的水果,一邊又仔細看了兩樣,“是麼?沒看出來。”

向遠摟著海報進門的時候,就看見林青和夏鵬聚在一塊,夏鵬捧著蛋糕一副被打擊的無精打采的模樣,林青則是吃得津津有味外加沒心沒肺的樣子,走過去,把海報放在靠近櫃檯邊的桌子上,“說什麼呢?”

林青湊過來,“在跟他說蛋糕做得失敗之處,你這拿的什麼?”

向遠看了一眼夏鵬手裡被林青挑的面目全非的蛋糕,安慰夏鵬,“挺好,多練練”,手裡把捆著海報的繩子解開,“是些動漫海報,都是你常做的,貼在店裡。”

林青一張張看,點頭,“不錯不錯,向遠,你是個當老闆的料,哎,豆豆呢?怎麼沒來,今天不是星期日嘛!”

向遠拆膠帶,“豆豆在曉韜家裡玩,周岩,夏鵬,你們來幫下忙!”和幾個店員把海報往牆上一貼,頓時屋裡就歡快了許多,向遠摸著下巴,剛開始是打算開一個溫馨的小屋來著,現在怎麼往歡脫的方向發展了?

“阿嚏!”驚天一個噴嚏後,向遠拿面巾紙擦鼻涕。

王詩詩關心,“老闆,感冒了?”

陳可端杯水,“老闆,多喝水。”

向遠揉揉發酸的鼻子,“應該是,早上起來嗓子就疼。”

林青驚得從向遠身邊往外一蹦,滿臉嫌棄,“哎呀,你感冒怎麼不早說,可千萬別傳染給我,感冒會難過死的!”

向遠滿腦黑線,無語地看著就差雙手捧臉以示驚恐的林青,這個逗比,感冒哪有這麼容易傳染?王詩詩一群人顯然都知道了林青的二貨本質,紛紛無視他,陳可說:“老闆,要不你去藥店買點藥吧?這幾天天氣降溫,估計你是穿少了,趁現在不嚴重,吃點藥就能好。”

向遠一揮手,“不了,我身體強健,多喝點熱水就行了。”想當年,他發著燒流著鼻涕依舊加著班,連感冒靈都沒喝上一口,忽視著忽視著自己就好了。

過了一會兒,逛街的人漸多,店裡也忙起來,向遠索性也當起服務員,店裡沒有多餘的店員服裝,向遠就從蛋糕房裡拿個圍裙系上,端盤子,擦桌子,向遠本來就長得清秀,頭髮乾淨俐落,再加上心境的改變,滿臉的陽光氣息,引得店裡不少的女孩子都看他,內向的女孩子偷偷瞄他,大膽的女生就光明正大地視線跟著他打轉。

吳曉韜的父母都上班了,家裡就剩下兩個小孩子,豆豆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吳曉韜從屋裡抱出一盒子巧克力,拆開,往豆豆手裡塞了好些,豆豆只吃了兩塊,看吳曉韜一塊接一塊得往嘴裡扔,伸手把巧克力拿過來,面色嚴肅,“我爸爸說了,巧克力不能多吃,會蛀牙還會長胖。”

吳曉韜瞧了一眼豆豆,點頭,“行,我不吃了,那我們做遊戲吧?看電視好無聊。”

豆豆把自己剩下的巧克力放進盒子裡,再歪著身子把吳曉韜身邊的盒子拿過來,認真地蓋好,放到桌子上,才點頭,“玩什麼?”

“警匪大戰!我當員警你當小偷,你來跑,我來追。”

豆豆反應慢半拍地開始跑,吳曉韜拿出一個玩具槍擦在褲腰裡跟在後面追,豆豆當然跑不過吳曉韜,不過吳曉韜有意讓著他,兩個人又笑又叫地在屋裡跑來跑去好一會兒,吳曉韜才把豆豆堵在一個拐角,“舉起手來,不然我開槍了!”

豆豆愣愣地,手剛舉到一半,吳曉韜嘴巴一張,“?!向儀安,快點倒下,你已經死了。”

豆豆聽著吳曉韜發號施令,配合地身體往後一仰,“吧嗒”手就揚到後面的櫃子棱角上,疼得一癟嘴,捂住手直哼哼。

吳曉韜把槍一扔,跑到豆豆身邊,一看,手都紅了,小跑著去衛生間拿毛巾,又從冰箱裡拿冰塊包著給豆豆敷手,邊敷邊罵:“向儀安,你笨死了,倒地都能碰到手。”說完這句話,見豆豆不吭聲,又看看紅了一片的手背,吳曉韜咳了兩聲,“我不是怪你,你以後倒地的時候能不能看看身後,這麼不小心,疼吧?”

豆豆點頭,見吳曉韜不怪他,又笑了出來,吳曉韜見豆豆笑也笑,一隻手戳戳豆豆的腦門:“笨死了!”

忙起來時間過得很快,中午一頓飯叫得外賣,向遠夾著餐盒裡的花生米,滿足地眯眼睛,“這家店不錯,花生米脆蹦蹦得真香,你們每天都叫這家的外賣?”

夏鵬手裡的是魚香肉絲,邊吃邊搖頭,“也不是,那條街上都是小飯店,各家有各家的特色。”

林青手裡的也是宮保雞丁,“嘎?嘎?”嚼著花生米,自己餐盒裡的快吃完了,伸筷子搶向遠的,“可不是,我最喜歡的就是花生米了。”

向遠愣了兩下,反應過來趕緊抱著餐盒跑開,“喂,我感冒了,你不能吃我的,會傳染!”

林青舉著筷子追向遠,“我不嫌棄!”兩人一追一跑繞著小屋打轉,向遠邊跑邊趕緊把盒子裡的花生米統統塞進嘴裡,才站住身體,“沒有了!”

林青湊過去看了一眼,悻悻,“真小氣!”屋子裡一群人被向遠和林青逗得直笑,周岩說:“老闆,這會子你知道為什麼我們都不吃宮保雞丁的吧了!”

向遠拋了個鄙視的眼神給林青,“一個*害了一屋子人!”林青哼了聲,扭過臉捧著餐盒繼續吃。

忙了一個下午,向遠就覺得頭有點昏,在店裡找個空位置坐下,撐著頭,鼻子越來越堵,王詩詩抽空給他倒了杯熱水,向遠喝著水,一邊感慨,還是老了啊,一個感冒就折騰成這樣,想當年,哎……待會兒還是買點藥回去,不然別傳染給了豆豆。

秦溫言進店屋,就看見向遠背著自己蔫蔫地坐著,頭顱無精打采地低著,看起來精神不濟的樣子,走過去,拍拍向遠的頭髮,“怎麼了?”

秦溫言?向遠仰頭,抽抽要留鼻涕的鼻子,“感冒了。”

秦溫言皺眉,鼻音都重成這樣了,“什麼時候開始的?”

“今早”

“吃藥了沒?”

向遠喝口水,搖頭,“沒,等會去藥店買。”

秦溫言瞧著向遠的臉色,應該挺嚴重,皺眉,“有沒有發燒?”

向遠摸摸自己的額頭,遲疑,“應該有一點。”

秦溫言伸手探上向遠的額頭,感受了一會手心的熱度,眉頭攏得更深,“燒的溫度不低,去醫院看看。”

向遠坐著沒動,“那什麼,我等會兒在藥店買點藥好了,再說豆豆還在曉韜家裡,我等會兒要回去接他。”

秦溫言一下子就笑了,挑嘴角,“你是不是怕打針?放心,我們去找陳冬,讓他給你開點藥就走。”

向遠搖頭,“陳冬不是治這方面的。”

秦溫言一把拽住向遠的手,往外拖,“趕緊的,再拖越來越嚴重,沒准還要打點滴。”

向遠仰頭止住要留的鼻涕,從褲兜裡拿紙巾擦鼻涕,嘟囔,“我不打點滴,說好了,去開點藥。”

陳可和王詩詩靠在一起,看著秦溫言和向遠的背影感慨:哎呀,這般配的啊……瞧向遠小傲嬌的樣子,瞧秦總心疼的樣子,嘖嘖,秀恩愛可恥!

秦溫言看溫度計,皺眉,“38度5。”

陳冬靠在椅子裡,瞧著無精打采靠在沙發上的向遠,“這溫度不低啊,最好還是打個點滴吧!”

向遠瞪眼,“你又不是治感冒的,怎麼知道要打點滴?”

陳冬搖頭笑了,“我雖然不主治這方面,可我同事有做這方面的,耳濡目染我懂得也比你多。”旁邊拿溫度計過來的小護士在一邊幫腔,“嗯,陳醫生說得沒錯,這位先生,以你的狀況最好打點滴,降溫快,感冒也好的快。”

“不了不了”向遠連連搖頭,“你給我開點藥就行了。”

護士一臉的不贊同,秦溫言笑看了一眼向遠,對一邊的小護士囑咐:“那行,就打點滴,就在這個房間,麻煩了。”

向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溫言,“你說過不打點滴的,我還要接豆豆,沒時間,另外……另外我身體好,不用打點滴。”

秦溫言瞥了向遠一眼,“既然這樣,那就打針吧,時間快。”小護士出門配藥去了,向遠對著笑眯眯的秦溫言欲哭無淚,他有針尖恐懼症啊!

秦溫言無視向遠怨念的眼神,記得以前,向遠每一次感冒都要很久才能好,也不肯好好吃藥,非得他們幾個看著才吃,結果每一次生病都要拖許久才能徹底好,偏偏這人還說自己體質如何如何的好,一點也不注意。

護士拿了針,向遠雙手抓著褲腰,就是不肯脫,陳冬在一邊嘲笑,“向遠,你都多大的人了居然還怕打針?上次還看到一小孩打針,估計也就七八歲吧,膽比你都大。”

向遠瞧著眼前護士的笑臉,再看看她手裡寒光逼人的針尖,欲哭無淚,心理障礙不是那麼好突破的。

秦溫言瞧著向遠磨磨唧唧半天也不肯配合,皺眉,一把把向遠拉到自己腿上趴著,偏偏向遠今天穿的還是運動服,褲子也沒個腰帶,秦溫言一扒就開了,露出後腰往下一點的地方,對著等了半天的護士點頭,“行了,打吧!”

向遠還想掙扎,秦溫言對著他屁股拍了一巴掌,“別動,不然針尖斷在裡面就麻煩了。”哄小孩的話居然也把向遠震住了,向遠精神緊繃,緊緊感知著那小抹露出的地方,連屁股上挨了一巴掌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針尖從肉裡□□,向遠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肌肉放鬆,想起身,還被秦溫言按住,“等一會,等不出血了再起來。”

“那什麼”向遠感知著秦溫言按在他屁股上的棉球,窘迫,“我自己按。”

“行”秦溫言不勉強,拉著向遠的手按到棉球上,才鬆手,向遠松了口氣,從秦溫言身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虛汗,陳冬一邊嘲笑一邊感歎,秦溫言都這麼明顯了,向遠怎麼就看不出來?蠢的呦!

第28章 借酒佔便宜

秦溫言送走路一瘸一拐的向遠回家,向遠側著屁股在車上坐了好一會兒才回過味來,秦溫言打了他屁股一巴掌!這麼一想,向遠的視線就不自覺的往秦溫言身上瞟,惹得秦溫言扭頭,“看什麼?”

向遠趕緊搖頭,視線直直地改看窗外,“沒什麼沒什麼!”難不成要說:我在想你打了我的股?秦溫言把向遠送到社區後就走了,向遠從吳曉韜家裡接了豆豆,囑咐:“豆豆,我感冒了,你記住我的毛巾和水杯你都不能用。”

豆豆坐在沙發上,聞言“蹭”地站起身,皺起了小眉頭,黑眼珠子關心地看著向遠,“爸爸,疼嗎?”

向遠被逗笑了,拿面巾紙擦擦鼻涕,“不疼,就是流鼻涕,你可注意著點,這兩天要是冷了就多穿點衣服,別跟我一樣感冒了,要打點滴的。”

豆豆搖頭,“我不怕!”

向遠望天,怎麼就忘了豆豆拉肚子的時候還打過點滴呢?除了扎針的時候閉了眼睛,也沒瞧出有害怕的模樣,得,豆豆都比他勇敢。

第二天一早,向遠醒過來,神清氣爽,一點兒也沒有感冒的痕跡了,向遠伸個懶腰,一個翻身下床,換衣服,洗漱,做早飯,心情格外愉快,哼著小曲,“今兒個真高興啊今兒個真高興……”

豆豆起床,摟著床邊的衣服找到擦桌子的向遠,“爸爸,穿衣服。”

向遠放下抹布,邊哼邊給豆豆套衣服,“乖,去洗臉,等會兒吃飯,然後送你去幼稚園。”

秦溫言辦公室,秦溫言瞧著面前精神奕奕的向遠,“感冒好了?”

向遠點頭,“別說,打針還挺管用,一針見效,那什麼,你最近不是忙嗎,我來給你幫忙的,你瞧瞧,哪些我能做的,別客氣!”

秦溫言瞅著向遠一揮手一副仗義的表情,笑:“不用去店屋?”

“星期一人少,他們幾個就夠了。”

“那行,這是一份最新產品的市場調研,你看一下資料,如果能做出一份上市計畫就更好了。”秦溫言從手邊翻出一個資料夾,遞給向遠。

向遠接過來,大致翻看了一下,看秦溫言,“讓我做沒問題嗎?”這是一份公司樓盤的細況,準備搶佔市場份額,這麼重要的資料,秦溫言就這樣交給他?

秦溫言將鋼筆在手中轉了兩圈,“我還信不過你?”如果向遠都不值得他信任,秦溫言想,那他還能信任誰?

向遠感動于秦溫言的信任,又心跳與他的信任,環顧了一下辦公室,拖著一個單人的小沙發到窗戶邊,又從秦溫言的筆筒裡抽出只筆,背對著陽光開始做分析。

秦溫言看了眼認認真真翻文件的向遠,鋼筆在手中的檔上簽字,其實根本就不忙,每個星期,他能見到向遠的次數屈指可數,首次嘗到了想念味道的秦溫言,昨天故作疲勞地歎氣、無意間說出的繁忙事務,不過是為一解相思耍的小手段而已。

幾個月沒有做過這麼精細又要求腦力的工作了,向遠做的挺費力,眉間擰著小疙瘩,好不容易讓手裡的工作告一段落,吐出一口氣,活動一下脖子,一抬頭就對上面前熱氣騰騰的牛奶。

“剛泡的,你說過喝牛奶對身體好,所以辦公室裡只有茶和牛奶了”秦溫言說。

向遠接了牛奶,湊到嘴邊喝了口,心裡一邊細細想著秦溫言說的話,什麼意思呢?難道是說他的話對秦溫言很有影響力?

向遠是背對著陽光坐的,從透明玻璃斜進來的陽光灑在向遠的背上、頭髮上,秦溫言站在向遠面前,低頭看著向遠的頭髮反射出碎碎的光,忍不住伸手撥了撥,頭髮便隨著他的指間顫動,“謝謝。”

向遠捏緊杯子,不敢抬頭看秦溫言,只覺得秦溫言暖暖的聲音帶著曖昧一下子就竄進胸口,“怦怦”跳動,向遠大膽的猜想,或許,秦溫言也是有一點喜歡他的?

陳冬正在值班,手機響了,拿過來一看,是趙宇,剛接通,手機裡就傳來一陣帶著醉意的嚷嚷,“陳冬,陳冬,快來接我。”

陳冬無語,“我在值班,你找別人接。”

“陳冬,快來接我”

“說了我在值班”

“陳冬快來接我”

陳冬說了好一陣子,趙宇都只用那麼一句話回答,陳冬都懷疑手機那頭是不是一台複讀機,深吸一口氣,頗有耐心:“秦溫言呢?我叫他去接你。”

“溫言?”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清醒了一點,嘟囔了一句,“溫言也喝醉了,早就被人接走了。”

陳冬無奈,“那你等我會,把地址給我。”手機那頭的人口齒不清地報了地址,陳冬脫下白大褂,出門到隔壁的辦公室,“何醫生,我出去有點事,麻煩你給看著下,如果有病人,你給照應下。”

打車到趙宇所報的酒店門口,剛下車就看見靠著黑色轎車站著的趙宇,大步往那邊走,離趙宇還有兩步的距離就被迎面一股濃重的酒味逼地皺起眉頭,戳戳都快站不穩的人,“你喝了多少?”

趙宇一手還拿著手機,抬起頭,眯著眼睛看清是陳冬,咧嘴,“你來了啊?”

陳冬不理他,打開車門,冷著臉把趙宇扶進車裡,自己坐上駕駛座,“你家在哪?”

趙宇胡亂嘟噥了一句,陳冬沒聽清,又問了一遍,結果後座沒反應,陳冬扭頭,趙宇已經在後座上睡著了,陳冬咬牙,直接一路開車去醫院。

費了一大番力把趙宇攙到辦公室,又讓他躺倒沙發上,陳冬抹了一把頭上累出的汗,暗恨,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坐在椅子上歇了好一會,趙宇在沙發沙發上躺得彆彆扭扭,又加上醉酒,亂哼哼,沙發沒有趙宇長,小腿整個從盡頭耷拉下,胳膊也垂在一邊,看起來可憐巴拉的,陳冬認命地歎口氣,出門讓小護士抱了枕頭被子來,給趙宇蓋上,又把他鞋脫了,趙宇緊皺的眉頭漸漸放鬆,陳冬才重新穿上白大褂,坐到桌子後。

與此同時,向遠聽到門鈴剛打開門,本來撐在門上的人失去支撐往前一倒,直接撲在向遠身上,向遠費力接住秦溫言,納悶,怎麼醉成這樣?

“爸爸,溫言叔叔怎麼了?”豆豆看著向遠把秦溫言放到沙發上,捏著鼻子,“溫言叔叔好臭喔。”

向遠把秦溫言的西裝解開,對著他一身酒味皺眉,“豆豆,你溫言叔叔喝醉了,幫我到衛生間裡拿條毛巾過來。”

秦溫言似乎清醒了一點,自己坐起身,揉著太陽穴,向遠泡了杯濃茶過來,遞到秦溫言手裡,“喝點吧。”

秦溫言也只喝了兩口,閉著眼睛靠著沙發,似乎極為難受,豆豆小跑著過來,手裡拿著濕毛巾,向遠拿毛巾給秦溫言擦臉,一邊回頭看豆豆,“豆豆,你溫言叔叔今晚要在這睡,你去把床上的大熊抱到別的地方去行嗎?”

“行”豆豆應著聲小跑著走了。

向遠把秦溫言臉、脖子和手都擦了一遍,攙著人進了臥室,就在把人慢慢往床上扶的時候,秦溫言往前一滑,重重跌進床上,而本來靠在向遠肩膀上的頭在滑下去的同時,從向遠臉上輕輕擦過。

向遠一下子呆若木雞,就覺得那一塊感受溫熱的地方漸漸升溫到灼熱,可憐向遠即使加上上一輩子,和秦溫言親熱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拍拍臉,給秦溫言脫鞋子脫衣服,給他蓋好被子,關了大燈,只留下床頭一盞小燈走出去。

秦溫言睜開眼,瞧著向遠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露出了笑,翻個身,又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好笑,多大的人了,怎麼就這麼……幼稚呢?可是每一次看到向遠的反應,心裡就真的悸動個不停。

向遠坐到沙發上,拍拍自己的額頭,心裡自言自語:只是一個意外而已,就算不是意外,男子漢大丈夫被親一下又怎樣,怎麼心“怦怦”跳的跟個小姑娘一樣?得了,別想了!

秦溫言在晨光中醒來時,向遠還在睡,豆豆睡在中間兩隻手抱著向遠的胳膊,向遠的頭抵在豆豆頭上,頭髮滑到一旁,被子也只剩一角搭在他腰上,秦溫言先是輕笑著捏捏豆豆紅撲撲的小臉蛋,又探身給被子拉好,輕輕蓋在向遠的身上。

向遠迷迷糊糊醒過來,瞧見床邊正穿衣服的秦溫言,打個哈欠坐起身,“這麼早?”

秦溫言回頭,“嗯,多睡會?”

“不了”向遠拍拍臉,“你要吃什麼?我等會做早餐。”

“都可以”秦溫言瞧著向遠頭髮亂七八糟頂在頭上,眼睛半眯還沒睡醒的樣子,笑了,“你睡吧,我從外面買了早餐回來再喊你跟豆豆。”

向遠搖搖晃晃猶豫著,最後還是一頭紮進了被窩,摟著豆豆繼續睡。秦溫言搖頭失笑,關門的動作就放得更輕了些。

趙宇是在渾身酸痛外加頭痛中醒來的,皺著眉頭坐起身,伸個懶腰,揉腿揉胳膊,四處看了看,對上陳冬的視線,詫異,“我怎麼在你這?”

陳冬翻了個白眼,“昨晚你喝的爛醉如泥,給我打電話,我只能把你拖過來。”

趙宇站起身,活動筋骨,看著簡陋的沙發,搖頭,自己竟然將這樣睡了一夜,對臉色不好的陳冬咧嘴,“謝啦!”

陳冬看了眼手錶,脫白大褂,“既然你醒了,那就走吧,我下班了。”

“我送你?”趙宇是詢問的語氣,可動作卻是不容拒絕的,拿過陳冬的鑰匙就往外走,陳冬動作一頓,想到自己昨晚累死累活把他拖回來,讓他送也是應該的。

到了陳冬的房子,趙宇對著屋裡一個一個穿著大褲衩的男人詫異,“這是誰?”

陳冬邊往自己的屋裡走,邊回答,“合租的,我睡覺了,你可以回去了。”

趙宇跟著陳冬走到陳冬的房間門口,看著陳冬脫了衣服往床上一倒,拉過被子裹住就睡,搖頭,回到客廳,合租的男生正吃著包子,看到趙宇,挺熱情,“吃包子不?”

“不了,謝謝了,對了,你們幾個人合租啊?”

“哦,三個人,還有一個上課去了”

趙宇沒想到陳冬居然還沒有自己的房子,作為和風的公子,怎麼可能?掃視了一眼房間,面積不大還有些亂,正要走,手機一下子就響了,合租的男人趕緊對趙宇做了個“噓”的動作,趙宇掏出手機看了眼,掛掉。

合租的男人笑了聲,“你要是打電話的話一定要小聲一點,不然他就要發火。”

發火?趙宇好奇,只看過陳冬不耐煩、冷漠的樣子,發火倒是從沒看過,笑,“他發火是什麼樣?”

“可剽悍了,上一次吧,就是阿輝和他女朋友打電話吵到他睡覺了,陳冬突然從房裡沖出來,一個髒字沒用的把阿輝罵得狗血淋頭,期間用了無數個醫學術語,我都看呆了”,男人說起來還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對了,我們還不能在他面前吸煙,不然也有的受了。”

趙宇聽得好笑,陳冬的嘴巴本來就厲害,倒真想見識見識他罵人的功力,不能吸煙,得,他記住了。

第29章 鬧彆扭的倆娃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向遠每天過得格外開心,只要想到秦溫言,就會被心中的悸動調動身體裡所有的積極情緒。除了週末,店屋的生意都不是很忙,向遠靠在櫃檯上和周岩聊天,門口一個女人拉著一個小孩子進來,向遠看了一眼,發現小孩子長得和豆豆有點像,有些靦腆地拉著他母親的衣角。

女人帶著小孩走到櫥窗面前,看了許久,指著一個最便宜的蛋糕低頭問小孩,“買這個?”

小孩子遲疑,目光緊盯著旁邊一個製作精美的蛋糕,滿目渴望,女人往那個蛋糕下面的價格牌看了兩眼,滿臉為難,“我們下次再買這一個行不行?”

小孩子抿緊唇,無精打采地點頭,王詩詩把普通蛋糕包起來遞到女人手裡,向遠走上前,指著小孩子剛才看了許久的蛋糕對王詩詩說,“詩詩,把這個包起來”,又轉頭對女人說,“這個算我送給小朋友的。”

小孩子接過王詩詩包好的蛋糕,滿臉欣喜,女人先是拒絕了兩句,可看著自己孩子臉上的滿足,最終松了一口氣,對著向遠笑,“謝謝。”

向遠摸了摸小孩子的腦袋,“沒事,只是一塊蛋糕。”

看著小孩子一蹦一跳地走出店門,向遠笑,這麼小的孩子,不該體會這種想得而得不到的感覺。

“老闆老闆,看那邊”王詩詩走過來,對著向遠示意靠窗的位置。

向遠往那邊看,一對情侶,女的看不見臉,只看見男的臉上是怒容還有無可奈何,女人的動作看起來頗為激動,“怎麼?吵架?”

“我看像是,那男的都快摔桌子走人了”陳可湊過來,興致勃勃地參與討論。

“吵架隨他們吵,可別摔杯子!”向遠倒是不關心他們吵不吵架,只是擔心可別出現電視劇裡的橋段。

話音剛落,女人騰地起身,端起面前的咖啡潑到對面的男人身上,杯子“咚”地重重放到桌上,“我們在一起兩年了,現在你為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女人要和我分手?!”

男人的淺色衣服被咖啡染得不成樣子,見咖啡店裡的人都在往那邊看,有點難堪,“你別鬧好不好?”

“鬧?”女人提高音量,“你說,她有哪一點比得上我?”

男的也站起身,怒氣騰騰,“我告訴你,她沒你漂亮沒你身材好,可我就是喜歡她,她比你溫柔比你賢慧,就你這性子,我忍你不是一天兩天了,嬌生慣養,什麼事倒要聽你的,我忍不下去了,我今天話就擱這,分手!”說完,男的轉身就走,留下女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起來,像是渣男啊?”王詩詩皺鼻子。

“我看不像,你沒聽那男的說嘛,女的脾氣不好,那男的受不了才分手的”陳可搖頭。

向遠則是搖頭,“這男的也太沒風度了,沒結帳就走了!”

等那女的一回頭,向遠才驚覺,竟然是自己的大學同學,還是當時的班花來著,女人顯然也看到向遠了,愣了下,迅速露出笑容。

向遠幾年的商場打拼不是白拼的,最起碼可以分辨出一個人的笑容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最簡單的辨別方法就是看眼睛,比如這個女人,嘴角的笑容恰到好處,可眼睛毫無絲毫笑意,走過去,“許雯,好久不見!”

徐雯點頭,“大學畢業以後就再也沒見面了”說完這句話,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剛才真抱歉,讓你看到這麼一幕。”

“沒什麼沒什麼,情侶吵個小架嘛,見得多了”向遠連連搖頭。

“不是小架,我們要分手了”徐雯把向遠當做聽客,吧啦吧啦各種傾訴,向遠坐在一邊靜靜地聽,一語不發,她只是需要發洩而不是別人的建議。

“謝謝,心裡好受多了,對了,你號碼多少,以後常聯繫。”徐雯說了半天,掏出手機問向遠,向遠遲疑了一會,報出自己的號碼。

“哎呦喂,老闆,桃花”等徐雯走了,陳可笑眯眯地打趣。

王詩詩一撇嘴,“得了吧,除了秦總,別的人對老闆來說充其量是朵爛桃花。”

向遠一扭頭,眨眼,“你們怎麼知道的?”他可從沒在店員面前說過和秦溫言的事。

王詩詩和陳可對視著神秘地笑了兩聲,轉身各自忙各自的去了,向遠看周岩,周岩無奈,“老闆,你當我們是瞎的麼?”

向遠仰臉反省,難道真有這麼明顯?

幼稚園裡,吳曉韜從外面一進屋,就看到豆豆和一個女孩子坐在一起,手裡擺弄著洋娃娃,走過去,“向儀安,我們去玩機器人。”

豆豆瞧瞧吳曉韜,又看看小女孩,遲疑,“我想玩娃娃,要不我們一起玩吧?”

吳曉韜生氣,瞪著豆豆,“之前不是說好了一起玩機器人的嗎?你怎麼反悔了?洋娃娃只有女孩子才愛玩。”

豆豆看看自己手裡的娃娃,癟嘴,“那你不要玩好了,我和她玩。”

吳曉韜雙手叉腰,“你和不和我玩?”

豆豆搖頭,被吳曉韜說女孩子才玩娃娃也生氣了,“我不要和你玩。”

吳曉韜瞪著豆豆好一會兒才點頭,“行,那以後你也不要和我玩了”,說完轉身就走。

豆豆從來沒有和人鬧過矛盾,更別說是自己的好朋友了,心裡難過,偷偷看著吳曉韜和別人玩,手裡的娃娃變得一點也沒有吸引力了,從書包裡掏出機器人,彆彆扭扭走到吳曉韜身邊,吳曉韜不理他,繼續和別人玩。

豆豆和向遠在一起後,性格較之前開朗許多,可依舊改變不了內向的本質,捏著手裡的機器人,見吳曉韜看都不看自己,豆豆不知所措,有些委屈又難過,抿著嘴自己擺弄機器人。吳曉韜瞥了一眼豆豆,看他低著頭可憐巴巴的,有些心軟,可一想到豆豆之前還說不跟他玩,為了一個還不熟的女娃就把他忘了,吳曉韜胸口一股子悶氣,向儀安真是一點義氣也沒有!

向遠來接豆豆時,豆豆蔫頭耷腦地背著書包從教室裡出來,吳曉韜在他前面一溜跑走了,兩個人也沒互相道別,以往都是一起出來的,向遠疑惑:怎麼了這是?鬧彆扭了?

豆豆走到向遠身邊,也沒抬頭,伸手抓著向遠的衣角,不吭聲,向遠擔心,拍拍豆豆的頭,彎腰,“豆豆,怎麼了?和曉韜吵架了?”

豆豆抬頭,眼圈泛紅,一臉可憐巴拉的神情,“他不帶我玩了。”

向遠瞧著要哭不哭的豆豆心疼,將豆豆抱進懷裡,拍著豆豆的背安撫,“怎麼回事?跟我說說。”

車子裡,豆豆坐在向遠懷裡,抽抽噎噎地跟向遠說著事情經過,小孩子敘述能力並不強,只斷斷續續大致講了個經過,一臉的難過,向遠心疼可又欣慰,為了和朋友吵架而難過,證明朋友在豆豆心裡很重要,抽出兩張紙巾給豆豆擦眼淚和鼻涕,“乖,不哭了,這件事有你的錯,你之前答應了曉韜一起玩機器人,可是你卻跑去和別人玩娃娃,你想想曉韜多難過。就像曉韜不理你了一樣你覺得傷心,乖,等會我們回去,和我一起去給曉韜道歉和好好不好?”

豆豆止住眼淚,眨著紅通通的眼睛看向元,“他會和我和好嗎?”

向遠把豆豆放進安全座椅裡坐好,朝豆豆安撫地笑,“肯定會的,你們玩得那麼好,這只是一次小矛盾而已,別擔心。”

敲開曉韜家的門,是曉韜媽媽開的門,向遠微笑:“小孩子鬧彆扭了,我帶豆豆來給曉韜道歉。”

曉韜媽媽恍然大悟,趕緊讓向遠他們進來,“我說今天曉韜怎麼一路上都不吭聲,一回家就跑自己屋裡呢,原來和豆豆鬧彆扭了呀”,說著彎腰拍拍豆豆的腦袋,瞧見豆豆哭過的模樣,心疼,豆豆來過她家許多次,乖得不得了,跟他家小霸王簡直是天差地別,“豆豆這麼乖,肯定是我家混小子惹的事,我把他叫出來給豆豆道歉。”

“阿姨,是我犯錯了,我沒帶曉韜玩,曉韜生氣了”豆豆拉住曉韜媽媽的手,囁嚅著說,眼淚又慢慢在眼眶裡聚集。

“向儀安,你哭什麼啊?有什麼好哭的!”吳曉韜聽到動靜,從屋子走出來,看著豆豆皺眉。

“嗚~曉、曉韜,對、對不起”豆豆看見曉韜,哭得更厲害了,小胸脯被氣憋得上下起伏,喘不過氣一樣。

“乖啊乖啊,豆豆不哭”曉韜媽媽一看豆豆哭起來,安撫地比向遠都快,一邊快速轉頭瞪曉韜,“混小子,你看你把豆豆惹哭成什麼樣了!趕緊過來!”

吳曉韜從桌子上抽幾張紙,跑過來,給豆豆擦眼淚,一邊擦一邊皺眉頭,“你哭什麼啊?真醜!”話音剛落,豆豆就用鼻涕吹出了一個泡泡,吳曉韜一下子就逗笑了,給他擦鼻涕,“髒死了!”

“那我們和好嗎?”豆豆眼淚稍止,可憐巴巴地問吳曉韜。

“你別哭了我們就和好,今天的事我也有錯。”

“嗯,那我不、不哭了”

“好,電視裡正在放光頭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

向遠瞧著豆豆和曉韜一起跑到沙發上看動畫片,放下心來,對曉韜媽媽笑,“好了,那我先回去了,晚一點我來接豆豆。”

“叔叔,動畫片放完了我送向儀安回去”曉韜從沙發上扭臉從向遠喊,豆豆跟著扭頭,眼睛紅紅卻笑得彎起來。

第30章 賢慧的某爸

“哎呦喂,豆豆,想死我了”

向遠牽著豆豆剛進店屋,林青就奔了出來,一把抱住豆豆開蹭,豆豆笑眯眯抱住林青的脖子,“林叔叔。”

“好乖好乖”林青眯著眼睛,“知道你今天要來,我花了好長時間做了個蛋糕,你肯定會喜歡。”

向遠撇嘴瞧著得意炫耀的林青,“不會又是大便馬桶什麼的吧?”

林青一扭頭,瞪眼,“等你看到了就知道了,簡直是巧奪天工!”

王詩詩笑,“老闆,林青做了好久的,還不讓我們看,我讓夏鵬偷看了眼,夏鵬說很複雜的樣子。”

豆豆仰著臉,笑眯眯,“大便樣子的也很可愛,林叔叔做什麼樣的我都喜歡。”

“好貼心好貼心”林青剛鬆手去端蛋糕,陳可接著抱豆豆蹭,摸著豆豆的小臉,“豆豆,你怎麼那麼惹人愛呢?好像要一個。”

向遠瞧著陳可笑,“想要自己生一個啊。”

陳可扭臉,氣呼呼,“老闆,你知道我沒男朋友的,又不像你!”

向遠搖頭,瞪大眼無辜,“我也沒有女朋友。”

王詩詩別有意味地瞧了一眼向遠,陳可眯眼,古怪地笑,“可是老闆有男朋友……”

向遠耳尖一紅,自從這些店員們知道他喜歡秦溫言,有事沒事就那這個打趣他,簡直無法無天!於是向遠咳了兩聲,底氣不足,“那什麼,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開業那天還看見兩個人吃一碟蛋糕呢,詩詩也看見了,對吧?”陳可挑眉。

王詩詩點頭,一旁沉默的周岩插了一句,“我也看見了。”

向遠摸鼻子,回想起來了,明明只是吃了一口,哪有陳可說的這麼曖昧?不過現在這麼一想,秦溫言的動作好像是有那麼一些反常,於是向遠就覺得心跳又有脫離正常跳動頻率的趨勢,對上店員曖昧的眼神,臉色嚴肅,“小心我扣你們薪水!”

陳可將豆豆抱上椅子,一邊拍心口一邊笑,“哎呦,老闆要扣薪水,好怕好怕!”

向遠無奈,這個老闆當得是不是太沒威嚴了?這時林青小心翼翼端著盤子出來了,放到豆豆麵前,豆豆驚訝地張大嘴巴,“哇!”

向遠驚歎,“喔!”

夏鵬滿臉崇拜,“師父越來越厲害了!”

豆豆麵前擺著別墅型的小蛋糕,蛋糕不過豆豆一直拳頭的大小,卻逼真地像是縮小了無數倍的別墅,黃色的牆壁,褐色的樓梯與臺階,還有巧克力做的窗戶與煙囪,紫色房頂不知道是用什麼工具勾畫的不過指甲大小的瓦片形狀,簷角蹲著只豆豆小指頭大小的鳥,套用林青自己的話,就是巧奪天工了。

豆豆喜歡得不得了,拍著兩隻小手,眼睛彎彎的,都捨不得吃了,林青享受著一眾崇拜的目光,拍拍豆豆的小腦袋,“吃吧,別捨不得,以後你想吃我還給你做!”

豆豆仰頭,對著林青招手,“林叔叔,你蹲下來。”

“嗯?”林青疑惑,卻依言蹲到豆豆身邊。向遠瞧著林青的動作暗笑,等會兒林青估計都要發瘋。

“吧嗒”豆豆湊到林青臉邊親了一下,小臉紅紅。

林青一愣,眨巴眨巴眼睛,隨後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遠,“豆豆剛才親了我?”

向遠點頭,陳可和王詩詩眼裡簡直要冒出紅心,一跳一跳仿佛在說:好羡慕好羡慕,好想要!林青愣了一會才回過神,得意地仰天大笑,“哈哈,豆豆親了我~親了我~今兒個真高興啊~高興~”

林青幸福地飄飄然走了,向遠無奈,也難怪,豆豆很可愛很聽話,但極少親人,這麼個親密的動作只有豆豆特別特別喜歡一個人才會做,目前為止被親過的也只有他和溫言,現在再加上林青。以前陳可她們各種誘惑,豆豆臉紅紅卻一直沒有親她們,也難怪林青高興成這個樣子。

林青飄乎乎好一會兒又飄回來了,宣誓一樣對著豆豆說:“豆豆,以後給你做更好看的!”

豆豆點頭,林青又飄走了,向遠無語地看著林青晃悠悠扭啊扭的小腰,忒風騷了!

之後,徐雯往店裡來了一趟,說是請向遠幫個小忙,和她一起參加個好朋友聚會,向遠考慮了一下,時間在星期三中午,他沒什麼事,幫個忙就幫個忙吧,於是點頭答應。徐雯走後,陳冬過來了。

向遠挺驚訝,“你今天不上班?”

陳冬一屁股坐到窗邊,揮揮手,滿臉厭惡,“院裡說我最近加班太多,放幾天假給我休息一下,不用想也是老頭子搞的鬼。”

向遠坐到陳冬對面,“你爸不是也是為你好嘛,幹嘛這麼討厭?”

陳冬接了王詩詩端過來的咖啡,對她道了聲謝後,擺手,“別說他了,最近也沒怎麼見面,什麼時候出去聚聚?”

向遠看了眼在櫃檯邊上的豆豆,“嗯,行啊,去哪?不過首先說好不去酒吧KTV之類的。”

陳冬笑,“有豆豆,怎麼可能去那些地方,要不出去爬山?這幾天都天氣不錯,風和日麗的,昨天醫院一個一個護士還剛從綠和山上回來,說風景很不錯。”

向遠想了下,贊同,“行呀,剛好可以帶豆豆鍛煉身體,順便叫上溫言趙宇他們。”

陳冬挑眉促狹地對向遠笑,“叫上就叫上唄,還順便……”

向遠抬頭,理直氣壯,“那我就是專門叫上他,不服氣?”

陳冬擺手,笑,看向遠這樣子,似乎和秦溫言進展了許多。向遠掏手機,準備給秦溫言打電話,但一想到這個時候秦溫言應該在忙,又把手機放了回去,想著晚上再打。

此時的秦溫言和廖成巍面對面坐著,廖成巍滿面誠懇,“溫言,我們也算朋友對不對?我是真的悔改了,你幫我勸勸舒雅。”

秦溫言喝了口茶,面色淡淡的,聽了這話反問,“我為什麼要幫你?當初你和我的確算是朋友,可你在前途和舒雅之間選了前途,那就再也不是我朋友了,如果你今天約我就是為了這件事,那麼我們可以結束談話了。”

廖成巍面有急色,“溫言,我知道,你、趙宇和向遠都恨我,我自作自受,趙宇打了我一頓,向遠還騙我說他跟舒雅結婚了,都是為了讓我不再出現在舒雅面前,可我真的悔改了,幫幫我,行嗎?”

秦溫言挑眉,趙宇和向遠早都見過他?趙宇的性子打廖成巍一頓毫不意外,只是想不到向遠為了打發廖成巍竟然用這個辦法,“廖成巍,你從B市回來的原因真的是為了舒雅嗎?是因為你在那邊呆不下去了吧?你貪圖利益把公司機密賣給了對手公司被揭發了,廖成巍,你覺得我會相信你是為了舒雅回來?”

廖成巍臉色難看,看著面帶微笑的秦溫言說不出話,畢業幾年,秦溫言手段愈厲,趙宇是簡單的以武力威脅,向遠是掩蓋,可都沒有秦溫言的手段狠,沒有比拿一個人最看重的事威脅更有用的了。

廖成巍看著秦溫言好一會兒,竟然學著秦溫言的樣子笑了出來,“秦溫言,你覺得如果我把你和向遠的事抖到報社會怎樣?整個S市都會震動吧?誰能想到秦氏的總裁竟然是同性戀呢?”

秦溫言依舊笑,面上沒有半分的驚訝及擔心,“如果這也算威脅的話,那麼真的是很失敗,我從來就不怕別人議論我和向遠的事,況且,我秦溫言有能力讓我愛的人不受傷害。”

秦溫言起身,往外走,“早知道你只是和我說這些話的話,我就該拒絕然後去向遠那裡,幾天不見怪想念的,再見!”

廖成巍坐在原地,面色頹敗。秦溫言沒回頭,人生中有些事不能犯錯,一旦犯下便無法彌補,念頭轉到向遠身上,秦溫言慶倖,還好。

向遠瞧著雞快燉好了,從褲兜裡摸出手機,站在溢滿香味的廚房給秦溫言打電話。秦溫言視線落到桌子上不停震動的手機,上面來電顯示向遠的名字,秦溫言的嘴角霎那間就帶了笑,對著對面的客戶點頭示意,走到窗戶邊,“喂。”

“溫言,飯快做好了,你過不過來吃?”向遠一隻手無意識地摸著圍裙前幼稚的圖案,眼裡不自覺地漫上笑意。

“啊……”秦溫言可惜一歎,“我正在陪客戶,沒法去了。”

“哦”向遠眉頭微擰,“那你少喝點酒。”

秦溫言低低笑了兩聲,正要開口,就聽到那邊傳來一人咋咋呼呼的聲音,“向遠向遠,我在客廳裡都聞見香味了,好了嗎?”

向遠瞧著林青圍著鍋打轉的樣子笑了,打開下面的櫥櫃,指指裡面的碗,“你拿幾個碗過去,可以吃了。”林青喜笑顏開地捧著碗出門,“豆豆,吃飯嘍~”

“林青?”

向遠聽著秦溫言的問話,走到鍋邊,將火調小,邊回答,“嗯,他今天非要跟過來,對了,明天和陳冬約好去爬山,你有空嗎?”

其實是有一些事的,秦溫言想,但嘴上卻說,“沒事,那我明天早上去找你。”

向遠笑,“嗯,好了,你去陪客戶吧,少喝酒!”

秦溫言滿面笑容的掛了電話,回到桌子時,對面上了年齡的客戶笑:“是女朋友吧?”

秦溫言一愣,隨即點頭,“是啊,囑咐我少喝酒。”

“好福氣啊!”客戶點頭,“是個賢慧的。”

秦溫言忍不住笑,向遠應該不喜歡聽這樣的形容詞,不過,秦溫言轉念一想,點頭,是挺賢慧的。

林青捧著飯吃飯跟小孩一樣,不僅挑食還挑的厲害。電視機沒關,林青邊吃飯邊看動畫片,還興致勃勃地跟豆豆討論,“豆豆,你喜歡美羊羊還是喜羊羊?”

豆豆疑惑地看著林青,伸手指指電視機,“林叔叔,放的是光頭強。”

“我知道啊!”林青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我是問你喜歡哪個羊羊。”

“喜羊羊”豆豆撅著嘴吃掉向遠夾到他碗裡的芹菜,“因為喜羊羊聰明。”

林青眯著眼滿足地將一碗湯喝的一滴不剩,隨即夾起一塊雞腿肉,嚼啊嚼的,“我喜歡懶羊羊,因為……”

林青話還沒說完就被豆豆打斷,豆豆舉著手跟回答問題的小學生一樣,信心滿滿,“因為懶羊羊有個大便頭!”

向遠“噗”地笑出聲,林青笑眯眯,“豆豆真聰明!”

第31章 被管教的某爸

第二天一大早,秦溫言就來了,向遠正在收拾東西,餐布、餐巾紙、飲料茶水、水果零食塞了一大包,秦溫言坐在沙發上看著向遠皺著眉頭一圈圈打轉,豆豆穿著和向遠一樣的衣服,背著自己的小背包,小尾巴一樣緊緊跟著向遠,秦溫言看的好笑,“向遠,你在想什麼?”

向遠停住步子,摸著下巴,“我在想還要帶些什麼?好不容易出去秋遊野餐一次,中午要吃什麼?”

秦溫言笑,真夠賢慧!擺手示意豆豆過來,豆豆小跑著撲到秦溫言膝蓋上,秦溫言寵溺地拍拍豆豆的腦袋,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坐著,一邊對還在挖空心思的向遠說,“等會從路邊買點熟食帶上,正好等會趙宇就來了,順便問問他們的口味。”

向遠點頭,說的有道理,隨即一拍手,“我要吃鴨脖子!”

“我也要吃鴨脖子!”秦溫言懷裡的豆豆也一拍手說,向遠和豆豆對視了一會,一大一小同時笑出來,秦溫言也笑,“行,等會從路邊買。”

門鈴響了,豆豆就往門邊跑,向遠看著豆豆,“豆豆,看看是不是曉韜?”

秦溫言疑惑,“曉韜也要和我們一起去?”

向遠點頭,“曉韜平時也是一個人在家裡,正好今天也可以和豆豆一起玩,畢竟我們都是大人,和豆豆有代溝啊代溝!”說起來,向遠就不勝唏噓,豆豆的愛好和他實在是沒法分享,真的是特別無奈!

門口的兩個小孩已經抱在一起,吳曉韜頭上戴著頂小帽子,身上穿著酷酷的仿大人的牛仔外套和小運動鞋,臉上還駕著副小墨鏡,一邊擺造型,一邊問豆豆,“豆豆,我這扮相帥不帥?”

豆豆雙眼瞪大,一閃一閃崇拜加羡慕,“帥!”

吳曉韜得意,“那是,這可是我最喜歡的一套衣服,哎,你這一身也挺好看的,我喜歡。”

豆豆一被人誇就臉紅,小聲,“這是我爸爸買的,我也喜歡。”

向遠的手機響了,剛接,就聽對面趙宇的大嗓門傳來,“向遠,我們到了,你趕緊下來!”向遠應著掛了電話,提起鼓鼓囊囊的大背包,正要往身上背,就被秦溫言拿過去了,“走吧!”

向遠愣了下,唇角上翹,換了鞋,和秦溫言一人拉個小孩下樓,一邊還納悶,趙宇說的“我們”還有誰?

下樓,就見趙宇的車停在門口,駕駛座上的趙宇找他們揮手,一邊對秦溫言別有深意地笑,“來得可夠早的啊!”

秦溫言回了趙宇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向遠瞧著副駕駛上坐著的陳冬恍然大悟,一邊又有些奇怪,趙宇怎麼會和陳冬在一起?溜達到車窗邊,好奇地問,“陳冬,你怎麼會和趙宇一起來?”

陳冬臉色不是很好看,對著向遠惡狠狠地指趙宇,“你問他!”

向遠看趙宇,趙宇咧嘴,“我知道他家住哪,順便去接他了。”而事實上是,趙宇去陳冬家時,陳冬還在睡覺,合租的學生幫他開了門,趙宇走到陳冬的房間,大嗓門一亮:“陳冬起床!”

陳冬皺眉,隨手摸過一本書朝趙宇砸過來,趙宇敏捷地伸手接住帶著呼呼風聲的書本,瞧著翻了個身整個埋進被子裡的陳冬無語,翻開手裡厚厚一本解剖學,陳冬是真狠啊!這麼一本書要真拍到人可不得暈個半天一天的?一邊感慨一邊走過去直接掀了陳冬的被窩,“快醒醒,去爬山。”

陳冬火了,穿著小內褲和趙宇打起來,身板弱小的他當然不是趙宇的對手,身高體壯的趙宇一隻手就把陳冬兩隻亂劃拉的手握住了,任陳冬在床上自己掙扎廝打了好一會兒,直到自己氣喘吁吁,無力翻白眼,“放開,我去洗臉刷牙。”

趙宇瞧著陳冬還是氣得不行的樣子,無語,這都快一小時了,怎麼那麼愛生氣呢?把自己的手臂揚到陳冬面前,“你看看,我手臂上的印子都是你劃的。”

陳冬瞥了一眼結實肌肉上亂七八糟的紅痕,倒是笑了,“活該!”

“活該?”趙宇瞧見陳冬笑了,松了一口氣,隨即又開始嘴賤,“也不知道是誰起床氣那麼大,撒潑又打架的。”

陳冬臉一沉,“誰讓你掀我被窩的?!”

趙宇無奈,做了個聳肩的動作,“我好好叫你,你不理我,還拿書扔我,沒辦法……”

“哼!”陳冬冷冷地哼一聲,轉頭不理趙宇,趙宇無語看天,這大少爺脾氣可真大!完全沒想到怪自己嘴賤!

向遠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的互動,半晌回過頭不可置信地對秦溫言做口型,“他們倆搞到一塊了?”

秦溫言也詫異,看不出來,趙宇竟然出現了類似戀愛的情況!對著向遠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向遠處于天雷轟頂的狀態下,趙宇竟然和陳冬有情況!簡直就像是葫蘆娃和蛇精在一起了那樣奇怪!轉念一想,一個毒舌一個嘴賤,在一起似乎也挺配,天天說個情話啥的還不得跟吵架一樣啊?!

秦溫言拍拍向遠的肩膀,“還有沒有人了?沒有了就該走了,天不早了。”

向遠拉著豆豆和曉韜上秦溫言的車,“還有林青,他昨天說他很早就會來,不知道怎麼磨蹭到現在都還沒看到人影。”

秦溫言伸手拍了拍前窗掛著的吉祥物,這是向遠買給他的,之前髒了一次,他拿下洗了又給掛上去,現在隨著他的動作晃晃悠悠,“那就再等一會,要是還不到,就打電話問問。”

五分鐘不到,向遠遠遠就看見林青騎著小電驢風馳電掣般轉過人群停到車子前,額前的頭髮被風吹得豎起來,特別犀利!身下的小電驢是粉藍粉藍,成功地吸引了周圍路人以及趙宇等人的目光。

秦溫言忍不住笑,“這車他自己挑的?”

向遠無奈,“可不是?別人建議他換個顏色他還不樂意。”

趙宇摸下巴,嘴裡嘖嘖有聲,“哎呦喂,這騷包的。”陳冬無語地看著一停下車就對著後視鏡子捯飭髮型的林青,覺得自己有必要給林青介紹個精神科的醫生。

林青整理好髮型,姿態小清新地下了車,對著面前兩輛豪車心酸啊,拍拍自己格外小清新範的坐騎,問向遠,“哎,我這車就擱門口沒事吧?”

向遠歎氣,無力,“我這個社區也挺高檔的,你放心,沒人偷你的寶貝。”

林青四處環顧了一下,發現門口聽得都是奧迪寶馬賓士之類的,瞬間也發現自己想多了,鎖了車顛顛就奔秦溫言的車來了。向遠和兩個小孩坐在後座,林青一拉車門坐上副駕駛。

車子開了一會兒,向遠就無比後悔,為什麼不把林青趕到趙宇的車上去?!聽著前面林青嘰裡呱啦地跟秦溫言說著自己平日裡在店屋的事,有種拿膠帶把他的嘴封上的衝動,這樣顯得他和秦溫言的事真的是很眾人皆知啊!其實向遠心裡有點小緊張,林青不要什麼都說啊!自己潑了自己一身水這樣二的事就不必詳細敘述了啊!

林青說的很賣力,努力回想著向遠每一天的點點滴滴,就差連一天上幾次廁所就抖出來了,自從零零碎碎瞭解到向遠的苦戀史,林青的同情心及愛心爆棚,在心底下定決心,作為朋友,一定要幫向遠追到秦溫言!

秦溫言通過後視鏡看著向遠皺到一起的眉頭,笑,其實這樣蠻不錯的,他和向遠一星期見不到幾次面,可林青這麼一說,秦溫言立馬連向遠一天吃幾塊蛋糕喝幾杯咖啡都了若指掌,察覺到林青有了一點疲累的感覺,秦溫言對著後視鏡喊,“向遠。”

向遠停在林青身上苦仇大恨的視線立馬變成了陽光般的絢爛,看向秦溫言,“怎麼了?”

“幫我拿瓶水”在後視鏡裡抓住向遠表情變化的秦溫言忍笑,怎麼就那麼招人喜歡呢?

“行”向遠翻著大背包,從裡面拿出一瓶礦泉水,還貼心地擰開了瓶蓋,遞到前面,“溫言。”

秦溫言抽出一隻手接了,卻遞給林青,“潤潤嗓,繼續說。”

林青眨眨眼,接過礦泉水喝了兩口,隨即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精神抖擻、滔滔不絕、聲情並茂!

向遠心一跳,小心揣摩著秦溫言此舉的意思,一抬頭就對上後視鏡裡秦溫言似笑非笑的神情,臉一紅趕緊轉開,看著窗外,心裡跟有個小刷子在刷一樣,不慢不快,就是讓人靜不下心來。

秦溫言把車停到一家熟食店門口,向遠拉著兩小孩下車,林青早就顛顛地跑到點屋裡,對著櫥窗左指指右指指,向遠和秦溫言剛走到店裡,林青已經抱著一大包熟食了,眉開眼笑,“老闆,我沒帶錢。”

向遠揮手,“算了我請”,推推身邊的兩個小孩子,“豆豆,曉韜,自己去看,想吃什麼就買。”

陳冬手插著口袋晃進店屋,挑眉看向遠,“這麼大方啊,那行,就不跟你搶結帳了。”

趙宇咧嘴一笑,打趣,“向老闆這麼有錢,請我們吃點東西還有小意思嘛!你要是跟他搶,他保准不樂意。”

向遠無語看著兩個臉皮厚的人,對著他倆豎起中指,兩人統一的動作,聳肩壞笑,向遠的中指剛豎兩秒鐘,就被秦溫言一巴掌拍下,聲音低冷,“向遠。”

糟!忘記秦溫言不喜歡他做這些動作了,向遠趕緊扭頭對著秦溫言賠笑,“忘了忘了,以後絕對不做。”邊說邊迅速舉起四根手指做發誓狀。

秦溫言被逗笑,揉了一把向遠的腦袋,“記住了?”

向遠努力點頭,秦溫言滿意,“那行,買吃的吧!”

陳冬指著雞翅膀,對著裡面的員工說,“給我五對雞翅膀,然後再要兩隻雞腿。”趙宇跟著說,“我的跟他一樣,不過再加兩根鴨脖,兩對鴨翅,兩個鴨腿。”

陳冬側著臉看趙宇,因而顯得眼神就比較高冷,“真能吃。”

趙宇笑得格外壞,“誰讓我身高力強呢,能吃是福!”陳冬免費送他一個白眼球,不理他。

“曉韜,你吃什麼?”豆豆趴在櫥窗上,看著裡面讓人垂涎三尺的食物,偏頭看吳曉韜。

“雞腿,我最喜歡吃雞腿!你喜歡吃什麼?”

“鴨脖子”豆豆回答,笑眯眯的。

向遠先把兩個小孩的食物給打包好,然後才點自己的,摩拳擦掌,“麻煩給我十個鴨脖,要辣的,有多辣放多辣!”

店員笑了一下提醒向遠,“我們店裡的辣醬很辣,很多人吃了都受不了。”

向遠一揮手,“沒事,我就喜歡吃辣。”

“別聽他的,兩根放辣,其他的都不要辣。”秦溫言站在一邊,瞧見向遠不滿地皺眉,立馬甩出一句:“你有胃病你忘了?再說就都不放辣。”

向遠將要出口的話咽了進去,摸鼻子,嘟囔,“都好了。”

秦溫言沒理他,胃病哪好得了那麼快?以前他沒在意,讓向遠把胃病都糟蹋出來了,現在可就不行了,他秦溫言要看著向遠,讓他健健康康的。

第32章 林青牌愛情催化劑

眾人上車繼續走,林青繼續偉大的事業,吧啦啦:“最近我們店裡來了個美女。”

偷瞄秦溫言的臉,沒反應?再接再厲,“特別漂亮,氣質超好,迷倒了一大群人,連周岩看得眼都直了,不過大美女好像是沖著老闆來的。”

再偷瞄,林青不滿,怎麼還是沒反應?添油加醋,“美女對我們老闆特別好,那天老闆感冒了,美女還要親自去給老闆買藥,而且美女那雙大眼睛老師對老闆不停放電,眉目傳情暗送秋波!老闆好幾次都看直了眼。”

看直了眼?秦溫言臉上神情不動,心裡卻在辛苦地忍笑,自戀地想一下,也就自己的笑能把向遠迷得神魂顛倒!向遠無奈扶額,林青就算要幫他促進和秦溫言的感情,拜託有智商一點行不?不提這樣一聽就能被拆穿的謊話,看直了眼這種形容詞真的是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色狼和流氓地痞!伸手戳戳林青的頭,林青摸著頭回頭,納悶,“幹什麼?”

向遠深吸一口氣,對著林青咬牙,“別亂說!”

林青了然,得意一笑,這就怕秦溫言誤會了?喜笑顏開地轉頭,笑容卻瞬間就消失了,內心納悶:秦溫言怎麼還是無動於衷呢?難道不是應該一臉怒容地要向遠解釋才對?這樣看來,秦溫真的是不喜歡老闆,老闆真可憐!於是林青挺直胸膛,抱著最後一搏背水一戰破釜沉舟的想法,丟下一棵深水魚雷,“美女約老闆下週三約會,老闆也答應了,昨天還問我們約會穿什麼好。”

什麼?!秦溫言驚了一下,約會?從後視鏡看見向遠尷尬的表情,竟然是真的!於是秦溫言手一抖,車子飄出了個S,一邊心裡各種懷疑,自己給的暗示應該足夠了,難道向遠還領略不出?怎麼能去和別的女人約會?!!!!!

向遠一抖,對上秦溫言看似淡定的眸子趕緊解釋,“不是約會是聚餐我大學同學被男朋友甩了而我又看見了為了在聚餐中不被前任丟臉於是來找我幫忙至於為什麼找我因為她說我是他身邊條件最好的拿出去有面子鎮得住場子!”

秦溫言剛穩住心裡不尋常的一絲懷疑及不自信,就聽見向遠氣都不換一口地吐出一大串的解釋,瞬間心情通暢,對著前方磨磨唧唧的車子鳴笛,一邊故作納悶,“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我相信你。”最後還送了一個信任的眼神。

向遠松了一口氣,一邊平息剛才心頭的慌,從背包中翻出一袋薯片,拍拍林青,林青回頭,“給你吃,求您老閉嘴!”

由於剛才瞧了場大戲,雖然不明顯,但是飄出的S分明就是證據!於是自覺完成任務的林青心滿意足地靠著座椅,“嘎吱嘎吱”嚼薯片。

“怎麼人這麼多?”趙宇瞧著前方密密麻麻的車輛,提不起速,不耐煩地暗了兩聲喇叭,一邊跟身邊人說,“陳冬,幫我拿瓶水。”

陳冬點下頭,拉過後面僅裝了幾個瓶子的袋子,一翻,居然還有牛奶,於是陳冬右邊嘴角一挑,悠悠然擰開瓶蓋,遞到趙宇手邊,“呶”

趙宇無語地看著牛奶,瞥了一眼陳冬,陳冬的視線直直看著窗外,嘴角卻挑著壞笑的弧度,趙宇無奈,真小心眼!

“豆豆,我跟你說,我昨天玩爆炸的小鳥,玩通關了。”曉韜一隻手晃著墨鏡,一邊自豪。

“哇!”堪稱捧場王的豆豆不負他望地一捧臉,雙眼閃著小星星,“好厲害,我才玩到第四關就死掉了。”

“我教你,你肯定能通關。”

“爸爸,手機能給我玩一下嗎?”豆豆抓向遠的衣角,仰著圓鼓鼓的小臉。

向遠摸出手機,找到爆炸的小鳥遞給豆豆,豆豆接過來,曉韜湊過來,指導他,“走這一步,不對不對,再走一步,對,開始跳。”

豆豆和曉韜在一起咯咯笑著,車廂裡一股子歡樂氣氛,向遠欣慰,帶著曉韜果然是個正確決定。

綠和山,山不陡不高,平緩延綿,但山的下半截種的是大片大片桂花樹,上半截是火紅的楓樹,綠紅相對,色彩明豔,算是附近有名的景點。趙宇開著車慢騰騰駛進進風景區的大路,“這人也太多了點。”

旁邊的公交站裡公車來了又走,一車車的往下卸人,人潮擁擠,車子簡直寸步難行。豆豆趴在車窗朝外看,驚奇,“爸爸,好多人啊!”

“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不過這個時節桂花正開,應該就是來看桂花的吧?”向遠感慨地看著車窗外一批一批的人,雖然人很多,但熱鬧的氣氛真的很好。

幾人好不容易在臨時搭建的停車場裡停好車,進山的小路上還擺滿了小攤,各種玩意,人多,向遠一手拉一個小孩,秦溫言提著大背包還有熟食在旁邊。林青抱著自己的雞翅膀邊走邊啃,不時往人群裡擠一擠。趙宇和陳冬順著人群懶洋洋地走,周圍一陣陣的笑聲,空氣裡濃郁的桂花香還有暖暖的陽光,讓兩個向來不喜歡擁擠的人也心情頗好。

“叮叮噹當”的聲音從旁邊的小攤傳來,向遠拉著豆豆和曉韜擠進去,小攤上密密擺著許多瓷制的白色小娃娃,一拿起來晃晃就發出清脆的聲音,吸引了不少的遊客,向遠挺好奇,拎起一個問老闆,“這是什麼?”

老闆一邊找別人的錢,一邊笑呵呵回答,“晴天娃娃,祈福保平安的。”

向遠低頭,“豆豆,喜歡嗎?”

豆豆點頭,拎著一個,晃悠悠地搖出聲音,向遠往外一看,趙宇他們馬上都看不見影了,趕緊掏出錢買了三個,曉韜和豆豆一人一個,一路叮叮噹當的響。

向遠走到在外等待的秦溫言身邊,把剩下的一個遞給他,“送給你。”

秦溫言伸手接了,晃蕩兩下,“什麼?”

向遠眯眼笑,“保平安的。”秦溫言心裡一暖,小心地將娃娃塞進背包裡,一邊想著要拿回家掛在窗戶邊,風一吹就聽見聲了。

“老闆,你這個晴天娃娃多少錢買的?”林青叼著雞翅湊過來問。

“十五一個,你也想買?”

“嘖嘖,就知道你買虧了,這種娃娃平時也就五塊錢一個。”林青搖頭,“這些個奸商,漫天要價。”

向遠倒不是很在意,笑,“今天好日子,貴一點無所謂。”

林青星星眼,“土豪!”

眾人往山上走,階梯平緩而寬,兩邊是蓊郁的桂花樹,鼻尖縈繞一股桂花香,向遠放慢步調,配合著兩個小孩子的步調,“這裡的空氣真好,桂花樹比我想像中還多,以前村裡的老人會做桂花餅,又甜又香。”

秦溫言的手機響了兩聲,是短信,拿出來看了一眼,是關於工作的,回了一句,偏頭問向遠,“你會做不?”

“啊?”向遠撓頭,“我只會洗桂花再把桂花和麵粉拌好,做是沒有那個本事。”

幾人走了一會,轉了幾條山間小道,遊客減少,向遠放心地松了手任豆豆和曉韜跑在幾人前方,豆豆在一棵桂花樹下仰脖子看了好一會兒,顛顛跑了回來,問向遠,“爸爸,我能摘點桂花嗎?”

向遠彎腰拍拍豆豆的腦袋,“不可以,我們要愛護花草樹木,在樹下看看就行了,如果人人都摘,那麼桂花不都要被摘完了?”

豆豆懂事地點頭,“哦,就跟愛護小動物一樣。”

秦溫言摸摸豆豆的腦袋,誇讚,“豆豆真懂事。”

豆豆彎著大眼睛笑,前面的吳曉韜不知道看見什麼了,蹲在那裡喊豆豆,“豆豆,快來看快來看。”豆豆邁著兩隻小短腿就往哪跑,向遠在身後不放心地囑咐,“豆豆,跑慢點!”

林青瞧見兩個小孩兒蹲在那不知道研究什麼,好奇,抱著一兜吃得就往那跑,邊跑邊嚷嚷,“帶我看看!”

陳冬邊走邊打哈欠,趙宇頻頻側目,在看到陳冬打了第十個哈欠之後,忍不住開口,“你昨晚幾點鐘睡的?又是三點?”

陳冬對趙宇翻了個白眼,“你管我幾點睡的!”

趙宇咬牙,開啟碎嘴模式,“你說你是醫生,怎麼就不知道早睡早起呢?熬夜的危害很多,什麼免疫力下降、精神不振的,你作為醫生肯定比我清楚,怎麼就不能規範一下自己的作息規律”,說著上下打量一下陳冬的身材,“還有我覺得你真得有必要鍛煉一□體,你看看你瘦的,保不准哪天就得暈手術臺上,我看還需要監督你。”

向遠聽著趙宇和陳冬說話,目露驚奇,趙宇居然還有老媽子模式!不可思議。正聚精會神聽著趙宇苦口婆心的勸話時,秦溫言突然開口,“向遠,頭轉過來一下。”

向遠一愣,聽話地轉頭,“怎麼了?”

“有樹葉,我幫你拿下來”,秦溫言淡定地撥了撥向遠的頭髮,拿掉莫須有的樹葉,“蛋糕店的工作忙嗎?”

向遠傻乎乎地跟秦溫言道謝,“謝謝,除了週末人多需要我幫點忙外,平時都沒我什麼事,我昨天還在想,我是不是該找個工作了?”

“這樣行不行?你店屋工作不忙的時候就來幫我的忙,你走了之後,沒有幾個知我心意的人,做事不是太讓我滿意,你的工資照以前的水準給你。”秦溫言心中一喜,表面冷靜的提出。

“啊?”向遠一愣,撓頭,“那什麼?我才辭職不久,而且我想換別的工作。”

秦溫言明白向遠的猶豫,源頭在自己身上,不過……秦溫言心中自信一笑,繼續給向遠分析,“你到別的公司肯定不適應,畢竟你做了好幾年市場部的工作,練出來的能力你總不能浪費吧?另外,到別的公司,你是新人,肯定活又多又累還經常加班,豆豆怎麼辦?他下午四點就放學了,那時候你還沒下班,誰去接?還有你店屋也需要你不時去照看,你一上班,天天那麼忙,蛋糕店怎麼辦?”

向遠心中盤算了一下,好像是這樣,網上好多人都抱怨說新人各種辛苦,加班加點還不漲工資,福利差到爆!

秦溫言看向遠的表情已經開始猶豫,開始放糖衣炮彈,“你到我身邊工作就不一樣了,絕對的自由,下午可以去接豆豆,接完豆豆直接回家也行,來公司也可以,豆豆到公司還能見到舒雅和趙宇,有人陪他玩,我也很喜歡豆豆,也想多見見他,怎麼樣?”

“嗯,那行,不過這樣的話,工資就隨便給點吧,畢竟我這樣也不太符合一個標準員工的樣子。”向遠被秦溫言說的徹底心動,之前以為開個店會很忙,後來才發現真的是沒事做!大好青年,不能玩物喪志!

“行,你說了算。”秦溫言拍板釘釘,嘴角露出愉快的笑容。

向遠看天,覺得怎麼有點又回到原點的感覺,當初為了追求自己的夢想,辭去工作,現在莫名又轉回去了。仔細一想又不是,這一次他帶著豆豆,有了自己的小店,懷揣不一樣的情感,最重要的是,秦溫言對他的愈加明顯的感情,讓他無法退縮,也不想退縮。

第33章 咬牙切齒鬥地主

幾人挑了個平緩的草坡停下,背後是桂花樹,前方是一條從山頂到山腳人工挖鑿的小河,彙聚在一個水潭裡,水潭邊圍了不少人,豆豆和曉韜手牽手往那邊跑,向遠不放心地跟著。秦溫言在草地上蹲下,打開向遠的大背包,一看一驚,居然塞了這麼多的東西!秦溫言邊拿出餐布鋪在地上,邊歎:向遠真是居家旅行必備的寶貝!

水潭邊有欄杆,趴著不少的人,向遠跟著豆豆趴到一邊,水潭裡有不少的錦鯉,旁邊的小孩拿麵包揪碎了扔水裡,吸引得數十條魚聚成一團。豆豆戳戳曉韜,背過身去,“曉韜,我背包裡也有麵包,你拿一袋出來,我們喂魚。”

吳曉韜掏出麵包,打開,和豆豆一人一半喂魚,豆豆問向遠,“爸爸,你要不要喂?”

向遠搖頭,豆豆就繼續和曉韜玩得不亦樂乎,“曉韜曉韜,你看那一條金色的,好漂亮!”

“豆豆,看我的!”林青突然從一邊冒出來,手裡拿著塊小石頭,在向遠還來不及制止之前,“唰”地扔了出去,“噗、噗、噗”在水面上打了幾個漂沉了下去。

向遠呆了,豆豆和曉韜瞧著散開的魚群也呆了,偏林青還有得意的不得了,“怎麼樣,厲害吧?”

周圍人紛紛投來責怪加鄙夷的火辣辣的目光,向遠無奈歎氣,拉著豆豆和曉韜快步走了,林青瞅瞅周圍的人,眨眼,果然很厲害,瞧這羡慕的目光簡直火辣辣地快要將他燃燒了!

趙宇從自己拎來的塑膠袋裡翻出新的撲克牌,拆封,洗牌,瞅見回來的向遠,招呼他,“向遠,快過來,三缺一。”

向遠還沒走到跟前,林青就“嗖”地從向遠身邊竄過去,“我來打我來打!”

趙宇洗好牌,和秦溫言、陳冬做好位置,空出啦的方位被林青一屁股坐上,趙宇懷疑,“你會打嗎?”

林青不屑地哼了聲,“當然,我天天在手機上鬥地主,100多萬的積分,戰功赫赫!”

趙宇放下了心,“那行,開始吧!”向遠看著兩個小孩,曉韜和豆豆在草地上跑來跑去,玩得格外開心,豆豆眼睛都眯到一塊去了,活潑地不得了,一會兒跑樹底下,一會兒趴草地上,向遠放了心,坐在林青和秦溫言的中間看牌。

趙宇抽張牌,“小三。”

陳冬甩張牌,“就等這張牌,四!”

秦溫言眉間一挑,笑,“七!”

林青竊喜地將合到一起的牌小心翼翼展開,抽出一張牌,“八!真是太幸運了!哈哈!”

趙宇、陳冬和秦溫言三人一愣,無語地看著林青,向遠拍了林青一巴掌,怒吼:“你到底會不會打地主?趙宇是地主,你是守門員!!!”

林青無辜,“我知道我是守門員啊!”

秦溫言挑挑眉尖,“你玩的不會是單機鬥地主吧?”

林青點頭,“對啊,我都有上百萬積分了,怎麼可能不會打地主?”

趙宇扶額,陳冬歎氣,秦溫言也不吭聲了,居然是小孩子都不屑于玩、農民幹掉農民的小王然後給地主放張小三的無比幼稚的單機鬥地主!這讓一群心智健全的大人怎麼應付!向遠看了一眼前方的豆豆和曉韜,拍拍林青,“你讓讓,我打兩牌,你看著。”

“我不”林青護著牌,“你教我打就行了。”

在向遠的指導下,鬥地主這項全民熱愛的益智遊戲終於得以順利展開,向遠指指兩張牌,“打這個。”

林青抽出去,還納悶,“我明明有這個大的。”

向遠咬牙,“陳冬是地主,你和趙宇是隊友,要配合他,別堵他路。”

豆豆和曉韜蹲在樹下看螞蟻,還拿樹枝給他們搭小橋,一個小孩走過來,踮著腳摘桂花,豆豆瞧見了,站起身,走到小孩身邊,義正言辭,“不能摘桂花。”

小孩一愣,摸頭,“為什麼不能摘?”

豆豆繼續說,“因為我爸爸說要愛護花草,所以不能摘。”

“那是你爸爸,又不是我爸爸,憑什麼不准我摘?”小孩伶牙俐齒地反駁豆豆。

豆豆一愣,嘴笨,嗯啊半天不知道怎麼反駁小孩子,看小孩開始拽樹枝,急了,“反正不能摘!”

小孩不理豆豆,繼續動作,吳曉韜走到他身邊,把他手裡的樹枝拽出來,臉一橫,“豆豆說不準摘花你沒聽到啊?”

所以說小霸王真的是渾身散發著一股王霸之氣!小孩成功地被曉韜臉上的凶意震住了,結結巴巴,“你……你,我要找我爸爸和哥哥。”意思是讓他們來揍你!

“哼”曉韜哼了聲,伸手指指向遠那邊,“看見了沒?那都是我叔叔,有跆拳道黑帶,有散打冠軍,還有黑道大哥,你要是敢,儘管叫你爸爸來!”

豆豆在一邊歪著腦袋疑惑,跆拳道,散打是什麼?黑道大哥是村頭的混混嗎?可爸爸和叔叔又不是。

小孩兒看了一眼聚在一起打牌的幾人,尤其是正對著他的趙宇,一身彪悍氣息,成功把小孩兒嚇跑了。吳曉韜得意,哼,跟我鬥?

向遠看著豆豆和一個陌生小孩說什麼,擔心地看了一會,直到陌生小孩兒走了,一轉頭就見林青把大王拍在餐布上,還很囂張,“大王!”

向遠一怒,朝著林青怒吼,“你為什麼打這張牌!”

林青無辜,“趙宇是地主啊,我要攔牌。”

“可是你要看看你手裡還有什麼牌!”向遠繼續怒吼,一張三一張四,還有一張小九,再縱觀其他的人,手裡不是一張牌就是兩張牌,這無論出那張牌都是放水,無力,“隨便出一張吧。”

林青抽出小九,趙宇小王壓上,眾人要不了,趙宇放出最後一個小對,贏了。

經過一個多小時,眾人充分確定,以林青的智商駕馭不了鬥地主這門高智商的活動,不僅是豬一樣的隊友,還是豬一樣的對手!向遠拿著相機給豆豆和曉韜拍照,中間還給秦溫言趙宇幾人拍了幾張。林青精神亢奮,從向遠手裡奪過相機,“你過去你過去,找個好看的背景,我給你拍幾張。”

向遠環顧了一下,走到一棵桂花樹旁邊,後面是山壁,林青舉好相機,又回頭朝秦溫言擠眼睛,“你也過去,我給你們拍合照。”

秦溫言瞧著林青滿心小九九的表情,摸下巴,有這麼一個不靠譜的朋友也挺好,最起碼給他和向遠製造了不少的小樂趣。走到向遠身邊,攬住向遠的肩膀,“好了,拍吧!”

向遠被秦溫言一攬肩,渾身一僵,偷偷瞥了一眼秦溫言,瞧見他嘴角的笑容,深呼吸幾口氣,放鬆身體,跟著咧開嘴。

林青激動地手一抖,他還沒開口呢,這就抱一塊去了,空中飄浮的滿滿都是浪漫紅心!於是林青往前走兩步,往左挪一步,往右跳兩步,再往後退幾步,蹲下,站起,彎腰,高舉,低探,擺了數十個姿勢,磨磨蹭蹭好幾分鐘,卻一張照片都沒拍!

向遠臉上的笑早就沒了,剛笑兩分鐘練就僵了,另外他也看出來了,林青就是存心不想拍,秦溫言的手依舊搭在自己肩上,再瞥一眼秦溫言,依舊嘴角帶笑,向遠納悶,笑得不累?抬頭,無力朝林青喊,“快點啊!”

怎麼還催他呢?林青不解,這麼好的機會不是應該希望天長地久的?枉他抱著相機來來回回檔光調了十幾分鐘,肯定是因為向遠不好意思了,擔心秦溫言不開心了,林青覺得自己又讀懂了向遠祈求的眼神,一定是為了讓他再拖延時間,於是林青往地上一個單膝跪下,裝作專業的樣子,“快了快了,我正在找最美的角度。”

林青話音剛落,就被實在看不下去的趙宇一腳踹開,趙宇端起相機,“哢嚓”一聲,“好了。”

秦溫言收了手和向遠往回走,向遠路過被趙宇踹趴在地上的林青,怒視:扣你工資!

日上中天,陽光有些刺眼,幾人挪了挪位置,在大樹下吃午飯,同樣是吃雞翅鴨脖之類的,秦溫言是優雅,拿著一次性筷子夾著,一口一口,跟吃什麼精緻西餐一樣。趙宇大咧咧的,嫌筷子夾雞腿不好使,一手拿雞腿,一手端著啤酒,再配上袖子卷到肩膀的著裝,一股子綠林好漢的氣息撲面而來。陳冬靠著樹幹盤著腿,一隻手拿著雞翅,速度很慢,不夠優雅不夠豪邁,一眼就知道是文化人。林青最不靠譜,一隻手雞腿一隻手鴨脖,和豆豆和曉韜湊在一起,咋咋呼呼地議論味道,嘴邊還沾著油。

向遠是吃得熱火朝天的一個,面前兩個塑膠小袋,都是鴨脖,一袋辣一袋不辣,旁邊一瓶開封的啤酒,啃口辣的,換口不辣的,再灌口啤酒,一個字,爽!嘴唇都辣紅了,眯著眼睛,滿面通紅大汗淋漓!秦溫言有些擔心,皺眉,“向遠,少吃點辣的。”

向遠一邊點頭,一邊又塞了個辣的進嘴裡,秦溫言無奈,算了,看他吃得那麼高興就任他吃吧,以後就一定再少買點。豆豆啃鴨脖啃得費事,四隻小指頭捏著鴨脖,細細啃著,啃了半天還沒吃到什麼肉,曉韜在旁邊看不過去,拿個雞腿塞豆豆手裡,“吃這個,肉多。”

豆豆接了,笑眯眯對著曉韜道謝,看著向遠吃得很過癮的樣子,好奇,“爸爸,我也要吃辣鴨脖。”

向遠灌口啤酒,“你要吃?狠辣狠辣的!”

見豆豆肯定地點頭,向遠從鴨脖上撕了一小塊肉遞到豆豆嘴裡,叮囑,“如果吃不了就吐掉。”

豆豆嚼了兩口,就“嘶嘶”直吸氣,拿小手對著嘴巴扇風,向遠趕緊開口,“豆豆,快吐了。”

豆豆再嚼兩下,咽進肚,吐著小舌頭,就著向遠遞過來的果汁趕緊喝了兩口,緩了一會對向遠笑眯眯,“好辣,不過好好吃。”

向遠松了口氣,笑著給豆豆擦擦頭上的汗,“好吃也不能給你吃了,你腸胃受不了。”

第34章 被鳥屎拍中

“可惜舒雅沒來,我要是跟她說這邊這麼漂亮她一定後悔!”向遠邊啃鴨脖,邊對著周圍桂花發出感慨。

秦溫言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向遠,“擦擦汗”,又說,“舒雅好像在談戀愛,今天應該是約會去了。”

“約會?”向遠眼睛一亮,趙宇一愣,摸下巴,“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都沒看出來。”

“前段時間看見她位置上有花,我問了她一下,她說還沒確定下來。”秦溫言回憶。

“嘖嘖,舒雅太不夠意思了,也不跟我們說,應該讓我們給她把把關,不能再碰到人渣了。”向遠眯著眼嚴肅地說。

秦溫言輕笑,“舒雅還比你大一歲,這麼多年,她早就能分辨好心壞心了,不用我們操心。另外她現在還沒確定,等正式定下來,肯定會通知我們。”

向遠摸下巴,“也是,舒雅現在是女強人,大不了等過段時間我偷偷去看看那男的何不合格。”

陳冬戳戳剛才就一直一副天打雷劈模樣的林青,“你怎麼了?”

“舒雅大美女有主了?”林青顫顫巍巍不可置信地問出這幾個字,在向遠還來不及回答時哀嚎一聲,“嗚……我的暗戀物件,我還沒來得及告白就已經投入了他人的懷抱!”

向遠幾人完全沒有絲毫的同情心,紛紛“噗嗤”笑了出來,秦溫言搖頭,向遠笑得捂肚子,趙宇拍著大腿仰天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喪心病狂地朝林青說,“你喜歡她?別逗了,你們倆要是在一塊,可不得跟母親照顧兒子一樣?”

陳冬還不是太瞭解林青,覺得這人雖然神經質了一點,但是內心應該與常人一樣,於是難得有同情心,一巴掌拍到趙宇大腿上,“啪”的一聲讓趙宇齜牙咧嘴地嗷了出來,“你拍我幹嘛?還下這麼重的手。”

陳冬挑著眉毛,“你這人怎麼往人家傷口上撒鹽?”

“這叫傷口?”趙宇揉著大腿,咧嘴,估計要紅好大一塊,別說人瘦手勁還不小,“就這二貨,知道什麼叫暗戀都不一定。”

林青瞧著一圈喜笑顏開幸災樂禍的人,覺得人生真黑暗,失戀了連一個人來安慰都木有。哼一聲,抱著雞翅轉頭,背對著眾人繼續吃,果然還是雞翅最給力!瞬間抹平心中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的疼痛。

向遠笑得眼睛都眯到一塊去了,秦溫言看得好笑,戳戳他,“這麼好笑?”

向遠樂不可支地點頭,小聲跟秦溫言說,“我覺得以林青的性子,愛情在他心裡沒准就是陪他一起買大便抱枕,做馬桶蛋糕。”

秦溫言拍了一下向遠的腦袋,不像贊同也不像責怪,向遠摸摸頭,看眾人都吃好了,啤酒罐果汁瓶、骨頭面巾紙聚了一大堆,起身用大塑膠袋把垃圾裝好,拎著往水潭邊的垃圾桶走,陳冬拎起剩下的一袋垃圾,幫忙往垃圾桶送。

趙宇眯著眼瞧著陳冬,身上不是一成不變的白大褂,是牛仔襯衫,沒有以前那麼冷淡不可近人,可又顯得瘦弱如學生,剛想到這趙宇就看見陳冬身子一歪,向遠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他。

“沒事吧?”向遠擔心。

陳冬踢踢腿,皺眉,草叢裡有石頭,沒看見踩到一個角腳一滑就扭了,“沒事,估計就扭了一下。”

趙宇走過來扶住陳冬往回走,向遠鬆手,看著陳冬小鳥依人般靠著趙宇的身體一瘸一拐往回走,摸下巴點頭,果真有情況。

“你看你嬌弱的,走個路都能扭到腳,馬上連小女生都不如了。”趙宇動作小心地扶著陳冬坐在樹下,又開始嘴賤。

“要你管!”陳冬凶巴巴地吼,一邊拿另一條好的腿揣趙宇。

趙宇一把握住陳冬的腳腕,嚴肅,“別鬧,褲子卷起來,我看看有沒有扭傷。”

陳冬冷著臉收回腿,不理趙宇,卷起褲腿自己按了幾下,雖然有些疼但是沒傷到骨頭沒傷到筋的,不礙事。趙宇在一旁看了幾眼,“沒啥大事,歇兩天就好了,你要不要先回去?我送你。”

陳冬換了個姿勢坐著,輕輕按揉受傷的腳腕,臉色好看了一些,“不用,等下午再一起回去。”

趙宇在陳冬身邊曲腿坐下,從口袋摸出煙,點火,“我說你是該好好鍛煉身體了,渾身沒有幾兩肌肉的。這樣吧,以後我每天早上給你打個電話,你在你們社區裡跑個兩圈就差不多了。”

“不行!”陳冬毫不猶豫地拒絕。

“我說行就行!”趙宇不容反駁,噴出一口煙下了決定。

“這個是豆豆玩還是你玩?”秦溫言從向遠的背包裡翻出一個魔方,好奇開口。

向遠看了眼,拿過來,在手裡快速轉動,不到一分鐘就拼成一面,回憶口訣,向遠繼續拼第二層,“我也玩,豆豆也玩。”

秦溫言往向遠身邊貼了貼,“以前不知道你還會玩魔方。”

向遠手中的魔方複雜地變動,聽到這話笑了,“前不久,網上說小孩玩魔方可以提高智力,所以我就買了,學會了好教豆豆。”

秦溫言沒再說話,看著向遠將原本亂七八糟的顏色回歸原位,拿過他手裡的魔方,打亂顏色,笑,“教教我?”

向遠詫異,歪頭看他,“你感興趣?”

“嗯”秦溫言點頭,一邊轉手裡的魔方,皺著眉頭看顏色亂來亂去,毫無頭緒,“要怎麼拼?”

難得見到秦溫言也不會的東西,向遠興致勃勃,往秦溫言身邊貼了貼,看他手裡的魔方,教他步驟,“對,上去,向右轉”,遇到講不通的地方,向遠就手把手教,“你看,中間這個先下來,換一個方向,再轉上去。”

秦溫言依言照做,向遠只把注意了全放在魔方上,忽視了秦溫言眼裡止不住的笑意,秦溫言低下頭,看靠在自己肩邊的向遠的臉,笑容愈大。

趙宇叼著煙看秦溫言耍的小把戲,嗤笑一聲,果然,戀愛的人都堪比傻瓜。

“曉韜曉韜,我剛剛看見了一個螞蚱,一下子就蹦走了。”豆豆興奮地跑到大樹下的吳曉韜身邊,臉蛋紅撲撲。

吳曉韜用樹枝奮力撅著背陰地方濕潤的泥巴,抹了把汗,頭也不抬,“是麼?你要是想要螞蚱的話,等會兒我幫你逮一隻去。”

豆豆蹲□體,看著曉韜刨出的一個小坑,好奇,“曉韜,你在幹什麼?”

曉韜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等會你就知道了,現在保密。”

“豆豆!”林青突然從後面跑過來,蹲在豆豆麵前,鬆開緊攏住的手掌,“看!”

一隻青色大螳螂從林青手掌心裡跳出來,在豆豆胳膊上一蹬,跳到草叢裡,豆豆一驚,“哇!”

林青惡作劇成功,捂著臉賊笑個不停,豆豆其實也只是驚了一下,在村裡長大怎麼可能沒看過螳螂?有些可惜,戳戳林青,“林青叔叔,你為什麼要把螳螂放跑?”

林青錯愕,“你不害怕?”

豆豆老老實實地搖頭,林青挫敗地搖頭,正在這時,曉韜突然叫了聲,“看我的!”

豆豆和林青同時回頭,“哇!”林青拔腿就跑,邊跑邊抖渾身的雞皮疙瘩,“噁心死了,曉韜你從哪拿的,快扔了!”

豆豆睜大眼睛看曉韜樹枝上挑著的蚯蚓,“原來你是在挖蚯蚓啊…這裡很難挖的,你要是早說,我可以帶你找地方,我知道哪裡容易挖。”

曉韜得意,“林妖孽果然害怕,我累了半天可就是為了嚇他的,豆豆,走,我們一起去嚇他!”

豆豆笑嘻嘻地跟著曉韜跑著去追林青,林青嚇得花容失色倉皇失措!草地上到處跑,一邊跑一邊撕心裂肺地喊,“豆豆,快讓曉韜把蚯蚓扔掉!曉韜,你個壞蛋,我給你做蛋糕,你恩將仇報!”

見兩個小孩子追上癮了,林青又趕緊求助,“向遠向遠,快把你兒子帶回去啊!秦溫言快救命啊!”

無奈幾個大人無動於衷幸災樂禍,一邊還興致勃勃地討論,“曉韜不錯啊,能把林青嚇成這樣!”

秦溫言轉魔方,“我覺得曉韜和豆豆的身體素質挺好,跑得挺快,不錯。”

向遠指正了一下秦溫言的動作,“豆豆和曉韜在一起變得活潑不少,挺好挺好。”

豆豆跑得頭髮一甩一甩的,突然就被石子絆倒了,“噗”地趴到了草地上,曉韜一驚,把手裡的樹枝一扔,蹲到豆豆身邊,“你怎麼摔了啊?疼不?”

向遠趕緊跑過來,抱起豆豆,上下檢查,“有沒有哪裡疼的?”

豆豆舉起手掌,上面被草地磨出了紅印,但是沒破皮,秦溫言摸摸豆豆的腦袋,“沒事,下次小心點。”

豆豆點點頭,“我不怕疼。”向遠彎腰給豆豆拍褲子上沾到的草屑,突然就聽到林青巨興奮的聲音,“向遠,你肩膀上有鳥屎!”

向遠一愣,抬頭,先是不信,隨後就看到秦溫言複雜的表情,心一涼,偏頭往自己肩膀上一看,果然,一團黃不拉幾的鳥屎端端正正地立在肩膀上!

“我擦!”向遠瞪著眼睛怒吼一聲,趕緊脫衣服,把外套扒下來,扔的遠遠的,舒了一口氣拍著胸膛慶倖,“還好今天有穿外套!”

這下該林青幸災樂禍笑個不停了,向遠瞪他一眼,秦溫言拍拍他,安慰:“聽說被鳥屎砸中是好運的意思。”

向遠哀怨,“我老家說是要倒楣的。”

“咦?”林青插嘴,“我們那邊說被鳥屎砸到要去鄰居家討飯吃,去晦氣!”

向遠仰臉望天,念念叨叨,“封建迷信不可信!沒有黴運沒有黴運!”

秦溫言義正言辭,“對,都是封建迷信,哪有什麼黴運,如果有黴運,分給我好了。”

“不!”向遠激動地一口否決,“還是給我好了!”

秦溫言笑,沒在說話,可眼裡溢出來的溫柔勝過千言萬語。曉韜和豆豆已經跑一邊玩去了,林青蹲在草地上,看著相互對視的兩個人,嘖嘖讚歎,這種偶像劇的feel!

第35章 尿床的某豆

下山時,豆豆跑累了,向遠要背卻被秦溫言抱過去了,曉韜依就精神氣十足,向遠不放心,擔心把小孩子累了,強迫地把曉韜背到背上。林青依舊蹦蹦跳跳活力十足,趙宇扶著陳冬,嫌陳冬速度慢,說要背他,被陳冬甩來一記眼刀拒絕了。

“陳冬,我們已經落後一大截了,而且你這麼走路對腳也不好,我敢打包票不到家絕對腫起來!”趙宇駕著陳冬的胳膊,被陳冬一歪一歪的動作帶的自己走路都快一瘸一拐的了。

陳冬斜著眼瞅他,“你要是嫌慢你先走啊!”

趙宇想踹人,這人的嘴怎麼那麼不饒人呢?!無語地又走了一會,乾脆往陳冬面前一蹲,雙手往後攬住陳冬的腿,陳冬重心不穩往前一倒剛剛好趴在趙宇的背上,趙宇把陳冬一托,大步往前追向遠他們。

“你放老子下來!”陳冬怒,覺得這樣被人背尤其是被趙宇背很丟臉,大老爺們的!

“放什麼放?照你這樣走天黑都下不了山!老實趴著!”趙宇不理他,背著陳冬跟背小孩一樣毫無吃力感。

“你鬆手啊!”陳冬一邊雙手拍趙宇的背,一邊雙腳亂踢,踢得趙宇褲子上都是鞋印,趙宇死不放手,任他在背上撒潑一樣掙扎。

向遠目瞪口呆地看著追上來的人,這是個什麼情況?強迫?

陳冬注意到下山的行人投過來好奇加猜測的目光,臉皮一紅,收了手,怒哼哼地往趙宇身上一趴,擋住臉!

“向遠,走路看著路,這是下山。”秦溫言瞧著不眨眼看著趙宇和陳冬的向遠提醒。

“啊?哦哦”向遠應著,瞅了一眼秦溫言背上的豆豆,眼睛眯到一塊去了,蔫蔫的,看來是要睡覺了,趕緊喊,“豆豆,乖,現在不睡,回家吃晚飯再睡。”

豆豆勉強地睜了睜眼,片刻後又閉上了,向遠著急,“豆豆,你數數我們我們走過多少顆樹了,乖,我教過你數數的。”

豆豆揉揉眼睛,振作精神看著旁邊的樹,軟綿綿毫無精神氣地出聲,“一棵樹,兩棵樹,三棵樹……”

秦溫言好奇,“向遠,你怎麼不讓豆豆睡覺?”以向遠疼豆豆的性子,豆豆困得厲害,還不讓睡?

“豆豆年紀小,今天玩得太累了,一睡估計就很難喊醒了,晚飯估計也沒法吃”向遠解釋,眼看著豆豆聲氣漸小就要睡著了,著急又毫無辦法。

“豆豆,昨天的光頭強你看了沒?”曉韜趴在向遠背上伸出援助之手,吸引豆豆的注意。

“嗚,看了,還是和林叔叔一起看的”豆豆聽到光頭強,精神了那麼一點點。

“我昨天沒看,你跟我說說,昨天的光頭強有哪些好看的,是不是很搞笑?”

“搞笑的,光頭強想砍掉大樹,熊大不讓,熊二也不讓,然後他們就想辦法……”豆豆開始回憶情節,精神越來越好,趴在秦溫言背上,一條一條慢慢地說,曉韜笑,豆豆自己便也笑出來了。

眾人各回各家,向遠帶著豆豆進屋,豆豆趴在沙發上看動畫,向遠快手快腳地做飯,想讓豆豆早點吃飯,然後趕緊上床睡覺。

“肉絲被我炒老了”向遠塞一塊子土豆肉絲進嘴裡,邊嚼邊皺眉。

豆豆坐在兒童專座上,捧著碗往嘴裡扒飯,抬起軟乎乎的小臉,糯乎乎的小聲音,“好吃!”

向遠笑,拍拍豆豆的臉,“吃完了去洗個澡,今天早點睡覺。”

豆豆揉揉眼睛,張著圓圓的小嘴打了個哈欠,“嗯,困。”

“你可以回去了!”陳冬進了自己的屋,站在門口指著大門毫不客氣地趕人。

趙宇先是一皺眉,往前走了兩步,隨後不知道想到什麼,眉頭皺得更緊,一轉身,“那行,我不進去了,你晚上記得抹點祛血化瘀的藥。”

這一番動作搞得陳冬愣了,看著趙宇出了大門,還沒回過神,這人怎麼了?

趙宇下了樓坐進車裡,沒發動車而是點了根煙,皺著眉頭,突然就意識到,怎麼自己對陳冬就這麼不同?還是陳冬對自己來說是不同的?趙宇吸了兩口煙,摸不著頭腦。看著車窗外昏黃的路燈,趙宇開始深思,結果是越想越亂,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毫無理由!趙宇煩躁了,揉了一把頭髮,皺著眉頭發動車狂野地沖出去!

豆豆已經睡著了,向遠給豆豆蓋好被子,關掉大燈,到客廳裡,盤腿坐在沙發上,一張張翻看今天拍的照片,等看到自己和秦溫言的合照時,發了半天的呆,換個姿勢斜躺在沙發上,視線定格在秦溫言嘴角的笑容,自己的唇角也止不住地上揚,越笑越開心,擔心吵到豆豆,翻個身把頭埋在靠枕裡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因為這一天玩得盡興,向遠一夜睡得也蠻沉,第二天早上醒來時神清氣爽,伸個懶腰,扭頭看豆豆,才發現豆豆也已經醒了,縮在被窩裡拿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瞧他,瞧見向遠看他,臉一下子就紅了,連眼圈也紅了,一副害怕又委屈的神情。

“怎麼了?”向遠擔心,一大早上的。

豆豆往杯子裡縮了縮,癟著嘴巴不說話,向遠更擔心了,“豆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豆豆搖頭,最後往向遠身邊蹭了蹭,摟住向遠的腰,小聲兒委委屈屈的,“爸爸,對不起。”

向遠拍拍豆豆的背,“乖,怎麼了?跟我說說。”

“嗚~我,我尿床了…”豆豆頭埋得更緊,小手緊緊抓著向遠的睡衣角,聲音小的可憐,還帶上了哭腔。

向遠一愣,隨即就笑了出來,把豆豆從被子裡拖出來,一邊給他脫褲子一邊安撫,“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不就是尿床了嘛!正常事,我小時候也老尿床來著,從來沒哭過。”

豆豆被向遠穿上乾淨的衣服,抽抽鼻子,“真的麼?”

“對啊,我還能騙你不成?”向遠把豆豆抱下床,拿紙巾給他擦了擦鼻涕,“走,我們去洗臉刷牙,吃過飯送你去幼稚園。”

豆豆遲疑,回頭指了指大床,“那……床怎麼辦?”說到這,臉又是一紅。

向遠笑,“等會兒再說,豆豆是不是覺得丟臉啊?你放心,我會幫你保密的,誰都不告訴,你溫言叔叔都不跟他說。”

“嗯”豆豆點頭,笑了出來,乖乖去洗臉。

向遠送了豆豆去幼稚園,順便開車去書店,豆豆的幾本圖冊差不多都看完了,書角都已經磨破了,豆豆挺喜歡看的,向遠準備再買些抱回去。到了書店,星期一,人不多,向遠先是直奔兒童區,摟了一摞圖冊去結帳的時候路過情感區,就看見一排極為顯眼的書:《如何抓住男人的心!》

向遠摸摸下巴,鬼使神差地就伸手拿了一本下來,剛翻沒幾頁,就聽見旁邊傳來低低的竊笑聲,抬頭望過去,是兩個小姑娘,估計也就初中生,正對著他笑,見他抬頭趕緊轉過身去低低議論什麼。

向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把書放回原位,結完賬剛上車就接到秦溫言的電話,說是讓他去簽約。一路開車到秦溫言的公司,進了辦公室,秦溫言拿起一張A4紙遞給向遠,“你看看,要是有不滿意的再修改。”

“甲方:秦溫言   乙方:向遠”

“甲方雇傭乙方為公司特別顧問,甲方賦予乙方參加公司重要事件的權利,乙方有義務完成甲方的要求。”

“乙方擁有絕對的自由權,可以隨時上班隨時下班”

“乙方的工資按天數結算,除基本工資外還享有獎金和補助。”

“乙方每星期擁有至少兩天的假期,甲方不得干涉”

“這……是不是條件太好了點?”向遠上下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除了第二條是自己要盡的義務,其餘全是權利了。

秦溫言靠著椅背笑,“我那天不就說過了?這些條件本來就是我答應你的。”

向遠點頭,“那我要做什麼?”

“你在公司裡待過幾年,公司情況很熟悉,況且你之前又是做市場部的,所以以後市場部的決策你可以給些建議,或者是下決定,我相信你的能力。”

向遠坐到沙發上,在乙方那欄簽了自己的名字,“那我今天有什麼工作?”

秦溫言從座椅裡起身,在後面的書架上找了一會,翻出一個較厚的資料夾,走到向遠身邊坐下,“這是美國福雅公司關於市場定位的戰略手段,你分析一下,看看我們公司在大陸用這種方法成功的幾率又多高,我不急著要,你慢慢來,這是你接下來一個月的工作,可以嗎?”

向遠大致翻了下,看了下提綱,點頭,“嗯,行!”

秦溫言的聲音忽然帶上了笑意,“向遠,你臉上的是什麼東西?”

向遠抬頭,“什麼?”

秦溫言戳戳向遠靠近耳朵的皮膚,“這些白白的是什麼?看起來黏黏的。”

向遠一愣,趕緊伸手擦,尷尬解釋,“早上擦的面霜,沒抹勻。”

秦溫言伸手幫向遠擦,調笑,“我記得你不抹面霜的,不會是豆豆的兒童霜吧?”

“啊”向遠撓頭,不好意思地點頭,“那什麼最近天比較幹,皮膚難受,所以就拿豆豆的抹了。”

果然是啊…秦溫言笑,“嬰兒霜不適合大人的皮膚,我明天給你帶一瓶吧,保濕的。”

“行,那謝謝了。”向遠瞅著秦溫言光滑光滑的臉,回想起上一世秦溫言的浴室裡連一瓶保濕霜都沒有,暗暗嫉妒,難怪這一世皮膚這麼好呢?!原來還做保養!

第36章 燉雞蛋還是蛋花湯?

中午,向遠看了眼手錶,穿上自己的外套,他沒有辦公室,辦公是和秦溫言一起的,從沙發上起身,秦溫言還在處理檔,向遠猶豫了一下走到秦溫言桌前,“溫言,11點半了。”

秦溫言抬頭,揉了下眉心,“都這個時候了?你去吃飯吧!”

向遠皺了眉,“你不吃?”

秦溫言放鬆了身體,笑,“我等會兒去吃,你先去吧!有胃病就要按時吃飯。”

“那我等你,你什麼時候去吃我才去!”向遠轉身回到沙發上坐著,秦溫言一忙起來就什麼都顧不了,照這情況估計又打算不吃午飯,隨便吃點餅乾麵包什麼的打發。

秦溫言看著又開始拿檔看起來的向遠無奈,可搖頭間盡是溫柔的笑意,從椅背上拿起外套穿上,站起身,“走吧!”

向遠嘿嘿一笑,“啪”地合上檔,竄到門口,彎著眼睛,做焦急狀嚷嚷:“快點快點,我肚子都快叫了。”

秦溫言瞧著走路都快跑起來一顛一顛的背影,關好門,加快了步伐。餐廳裡,秦溫言打好飯一扭臉,就看見向遠溜達到最前面的打菜區,彎著眼睛和打菜師傅說著什麼,一隻手還對著玻璃裡的菜指指點點。

秦溫言無奈歎氣,那裡是口味較重的菜,很多都比較辣,向遠根本就不能吃!走到向遠身邊,就聽見向遠嘻嘻哈哈跟師傅說,“最辣的是辣子雞丁?那給我一點。”

秦溫言輕拍向遠的後腦勺,向遠扭臉,探頭往他飯盤裡一看,葷素搭配地很好,撇嘴,這人,做事永遠都僅僅有條有規有劃,不吃飯就算了,吃飯就一定跟按著營養表一樣吃。

“別吃這個,太辣”秦溫言攔住向遠給打菜師傅遞盤子的手,順便拉著他往一邊的玻璃窗走,“打點清淡的。”

向遠咂咂嘴,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眼辣子雞丁,再看一眼他飯盤裡已經被秦溫言打好的菜,得,又是一份標準午餐!

“豆豆,你猜猜是什麼?”向遠彎著腰,雙手虛捂豆豆的眼睛,帶著豆豆往沙發邊走。

“嗚~”豆豆皺著眉思索,“是餅乾嗎?”

“不是喔…”

“那是巧克力嗎?”

“也不是,給你個提示,不是吃的,是你很喜歡的,天天都要背在包裡的。”

豆豆小手一拍,欣喜,“我知道了,是圖冊對不對?”

“豆豆真聰明!”向遠誇獎,鬆開捂著豆豆眼睛的手,“看看,我今天給你買的,喜不喜歡?”

“哇!”豆豆驚歎,沙發上堆著一摞圖冊,花花綠綠的,豆豆撲過去,喜滋滋地摟著,揚起圓圓的臉蛋,“我超級超級超級超級喜歡!爸爸,我好愛你!”

向遠眼睛笑得眯到了一起,大笑一聲撲過去摟住豆豆,直蹭懷裡軟軟香香的小身體,“乖乖,爸爸也好愛你!”

一大一小在沙發上滾成一團,豆豆坐在向遠的肚子上,手裡捧本圖冊,邊看邊笑,“爸爸,你看這個馬桶畫的沒有林叔叔做的好看。”

向遠雙手枕在頭下,看了眼被豆豆轉過來的圖冊,點頭,“少了兩隻眼睛。”

“別看我只是一隻羊,羊兒的聰明難以想像……”一陣悅耳又……幼稚的鈴聲響起。

向遠拍拍豆豆肉嘟嘟的小屁股,“豆豆,起來一下,我去接電話。”

豆豆把圖冊放到向遠身上,“爸爸,你幫我拿著書,我去給你拿手機。”說完跳下沙發,去桌子上拿手機,又小跑著回來。

向遠摸摸豆豆的腦袋以示誇獎,接通電話,“喂,溫言。”

秦溫言一手拿手機,一手往煮沸的水裡下麵條,“向遠,在幹什麼呢?”

“啊?”向遠對秦溫言這類似嘮家常的開頭摸不著頭腦,“我在和豆豆玩呢,你呢?在幹什麼?”

秦溫言本想說在下麵條,念頭一轉,“我在公司裡,還有些文件沒看。”

“啊?你沒回去?”向遠詫異,他下午四點接了豆豆也沒回公司,這下才知道秦溫言又加班了。

“嗯,最近新品上市比較忙,所以我加點班。”秦溫言忍笑,一邊又故作疲憊的一歎。

“那我去看看你,你吃晚飯了沒?沒吃的話我從路上給你買點帶去?”

“呃……”秦溫言淡淡一囧,瞅著眼前快冒泡的番茄雞蛋面,趕緊阻止,“不用了,我一會兒就回去了,其實我打電話也沒別的事,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向遠聽著那頭秦溫言以溫柔的語調說出類似情話的語言,臉一紅,同時又不放心,深覺秦溫言肯定要忙到很晚,怕他去所以才說馬上要回去,於是向遠語氣堅決說一不二:“不行,我這就去”,邊扭頭問豆豆,“豆豆,我們去找你溫言叔叔好不好?”

秦溫言關了火,聞著雞蛋面的香氣,聽見手機那邊豆豆歡快答應的聲音,徹底囧了,這要怎麼辦?

“溫言,我這就出門,你要吃些什麼?”向遠歪著腦袋夾著手機,給豆豆穿外套,套上鞋子,又到臥室裡拿自己的外套。

秦溫言一拍嘴,後悔,讓你撒謊!匆匆忙忙穿上皮鞋,走到門口才想起車鑰匙沒拿,又急匆匆返回到茶几邊拿,“你給我隨便炒兩個菜,再打一個湯,行嗎?”

向遠錯愕,“可是我冰箱裡沒什麼菜了,打個湯還可以,沒法炒菜了。”

秦溫言關門,往車庫走,“那把剩菜熱一下也行,開車慢點,我不急!”秦溫言無比虛偽地說,聽著手機那邊的人答應,掛了電話,坐上車急吼吼往公司跑。公司在市區,到別墅的距離比到向遠家遠得多,秦溫言擔心向遠在自己之前到達公司,什麼湯啊菜啊的,全都是秦溫言為了拖延向遠動作的計謀而已。

“豆豆,你先在沙發上坐一會,我給你溫言叔叔熱點菜帶上。”向遠脫了剛穿上的外套,從冰箱裡端出晚上的剩菜,到廚房,一個鍋熱菜,一個鍋打湯,向遠瞧著零零碎碎亂七八糟的剩菜,皺眉,又從冰箱裡拿出四五個雞蛋,喪心病狂地全部打進了不過一多碗的湯裡,這才滿意地點頭,從櫥櫃裡拿出保溫桶洗乾淨。

秦溫言開著車一路飛馳,在公司門口沒看見向遠的車,松了一口氣,大步走進一樓大堂,看報紙的門衛一驚,卷了卷手裡的報紙,“秦總?”

秦溫言瞥了眼門衛手裡極力隱藏的報紙,挑眉,“今晚你值班?”

“嗯”門衛戰戰兢兢地回答,小心翼翼地揣測秦溫言的表情。

“報紙好看?”

“不,不好看。”

秦溫言似笑非笑,“那你還看?”

“秦…秦總我錯了,你不要開除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門衛瞧著秦溫言高深莫測不可捉摸的表情都快哭了,普通人根本受不了秦BOSS的王霸之氣!門衛顫顫巍巍地快要倒地簡直太沒男子氣概!

秦溫言換了個笑容,看起來溫和許多,“我沒怪你,等會兒向遠要來,你認識的,如果他問起我,你就說我下午沒離開過公司。”

門衛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努力地消化資訊,片刻後立馬狂點頭,“知道了知道了,秦總您放心,我一定照您吩咐地做。”

秦溫言笑眯眯,“如果你說錯了,後果……你知道的,嗯?”眉尖一挑,笑容一變,?那間氣勢逼人,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不敢不敢,我保證不會錯,秦總您放心!”門衛瞬間站得筆直,一臉正色指天發誓就差拿八輩祖宗當保證了。

秦溫言滿意地點頭,往外看了一眼,趕緊上樓,在辦公室裡坐了不過五分鐘,向遠就帶著豆豆來到了大樓底下。

“豆豆,別跑,慢點。”向遠提著保溫桶,喊小跑的豆豆。

“爸爸,你快點兒”豆豆站在臺階上,朝向遠招手。

向遠咧嘴一笑,幾個大步跨上臺階,牽上豆豆的手,走進大堂。自從秦溫言上樓後一直嚴陣以待的門衛看見向遠來了,深呼吸幾口氣,瞧見向遠越走越近,立馬露出一個笑容,熱情洋溢,“向遠,來了啊?”

“陳哥,今晚是你值班啊?”向遠停下腳步笑著和門衛打招呼。

“嗯,你這是來找秦總的?”陳哥小心翼翼試探。

向遠提提手裡的保溫桶,笑,“他一直加班到現在,我來送點飯給他。”

“嗯嗯”陳哥趕緊應著,心裡了然,難怪秦總要囑咐他了,義正言辭:“秦總真是辛苦了,日理萬機廢寢忘食的,你說我在這站一個下午也沒看見秦總出來一步,向遠,你可要勸勸秦總,身體最重要!”

“嗯,我知道了,那陳哥,我先上去了”向遠擺擺手,拉著豆豆上了電梯,一邊又有點疑惑,陳哥今天貌似有點反常?

陳哥松了口氣,坐會椅子上,喜滋滋地喝口茶,秦總交代的任務辦得不要太好!沒准明天就升職加薪出任保衛科小隊長迎娶勞生部一枝花了!

“溫言?”向遠推開門,一眼就瞧見在辦公桌面前皺著眉頭“廢寢忘食”工作的秦溫言。

秦溫言“詫異”又“意外”得抬頭,“怎麼來得這麼快?車子又開快了?”

“沒有”向遠在沙發邊坐下,將保溫桶裡的飯菜湯水端出來,“快點吃,剩菜可能不好吃,你多喝點湯吧!”

秦溫言聞著飄出來的飯香,從抽屜裡拿出兩個棒棒糖,走到茶几邊坐下,將一個棒棒糖遞給豆豆,一個遞給向遠,心裡暗喜,面上不露聲色,淡淡一笑,“辛苦你了。”

“你才辛苦,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沒下班。”向遠賢慧地將帶的一次性筷子掰開,將小湯勺放到碗中推到秦溫言面前,“餓得難受吧?趕緊吃。”

秦溫言視線一掃澄黃澄黃的湯,驚愕:“燉雞蛋?”

“不是”向遠正色,“是蛋花湯。”

秦溫言哭笑不得,勺子攪了攪所謂的蛋花湯,濃稠黏膩,挑眉,“你放了多少個雞蛋?”

“五個!”豆豆在一邊舉著小手,睜著大眼睛回答。

秦溫言笑,“這也太營養豐盛了。”

向遠不好意思,“我下次少放兩個。”

秦溫言美美地吃了一頓,心裡不住讚歎,真是寶啊!有寶如此夫複何求!

第37章 被自行車撞翻了

“秦總,這邊是服裝區。”秦溫言在前邊走,後邊跟著好幾個公司員工。

“店面都租出去了?”秦溫言嘴角微微帶笑。

“是的,秦總,不過還有一部分店在裝修。”一名高層解釋。

“嗯,挺好,回去吧!”秦溫言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轉身,一眼就看見一家店裡的一套父子裝,秦溫言腳步頓了頓,走進那家服裝。身後的員工面面相覷,不是說回去怎麼又進店了?

“麻煩幫我把這套衣服包一下”秦溫言仔細看了兩眼衣服,藍白條紋的,很適合向遠。

服務員手腳麻利地包好衣服,秦溫言刷了卡,回頭徑直出了商場大門,一眾員工紛紛疑惑,難道前段時間傳老闆有孩子是真的?

秦溫言進辦公室的時候,向遠斜倚在沙發上,戴著耳機聚精會神地看檔,連他進門了都沒聽見,秦溫言解了西裝外套的扣子,輕笑著走到向遠身後,曲起手指敲敲向遠的腦袋。

向遠伸手摸頭,仰臉,看清是秦溫言,拔耳機,“回來了?怎麼這麼快?”

秦溫言坐到向遠身邊,往向遠膝上的電腦看了兩眼,密密麻麻都是關於市場的分析,笑,“商場情況比我想像地好,許多品牌都已經入駐,多看也沒意義,索性就回來了。”

向遠瞥了一眼秦溫言放在茶几上的紙袋,上面是服裝標識,“你買的衣服?”

“嗯”秦溫言點頭,“你幫我看看,我穿著合不合適?”

“哦”向遠把膝上的電腦移到一邊,拿過紙袋伸手去掏,一掏掏出倆,一大一小同款,明顯的父子裝,向遠錯愕,一手拎一件,“這……”

“買給你和豆豆的,喜不喜歡?”秦溫言瞧著向遠的反應笑了,揉了把向遠的腦袋問。

向遠眨眨眼,喜滋滋地把衣服攤開,衣服是衛衣,再冷一點就可以穿了,上身藍白條紋,□灰色,看起來很休閒,向遠翻來翻去,點頭,“好看。”

秦溫言嘴角笑容一直沒有消失,“證明我的眼光還是挺好的,以後要是看到合適的再給你們買。”

向遠摟著衣服樂不可支,眼睛眯得只剩一條縫,內心不斷反復兩個字:真好!

“別看我只是一隻羊,羊兒的……”

“喂?”突然的鈴聲打斷了向遠傻乎乎的笑容,向遠摸出手機也沒看來電顯示。

“哦,徐雯啊,怎麼了?”

徐雯?秦溫言精神一振,瞬間回想起那天林青對徐雯的形容詞,漂亮溫柔有氣質!剛站到一半的動作按了暫停鍵一樣停止,又坐了回去,還往向遠身邊貼了貼!

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麼,秦溫言就見向遠眉頭一皺,“時間改到週三晚上?那抱歉,我可能去不了。”

“徐雯,你知道的,我下午要接我兒子,晚上要照顧他。”

“向遠,你都答應我了,反正只是一天而已,你可以讓你朋友去接你兒子,或者是讓了鄰居代為照顧一下,反正就一晚上,沒關係的,那天你不能不去。”徐雯焦急了,說話都帶上了一些命令的意味。

向遠火氣“噌”地冒了出來,“徐雯,我想你忘了,我答應你的是週三中午過去,現在你改時間了怨不得我,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繼續履行約定?”

“向遠!”

“另外,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把我兒子交給其他人帶?你以為我會為了你而放棄和我兒子快樂相處的一晚上?你是我什麼人?不過是大學同學而已,連朋友都算不上,我憑什麼幫你?”向遠說完一大串話火氣直冒地掛了電話,不是太小心眼,而是豆豆是他的逆鱗,不可觸犯,就像秦溫言一樣。要求他在一個不算朋友的人和豆豆之間放棄豆豆,簡直就是往他的逆鱗上插刀子!

向遠從未畢業就在秦溫言的公司裡工作,商場中摸打滾爬好幾年,不說在商業方面鍛煉出的能力,在對人方面,潛移默化耳濡目染間也多了一股狠勁,都是一群搶東西的人,何來仁慈與心軟?只是向遠隱藏的太好,又沒有引誘出他狠勁的誘餌,所以才基本都是一副陽光又開朗的樣子。只要是在向遠部門裡工作過的人都知道,在以前,只要想從向遠手裡搶份額的人面對的就不是那個彬彬有禮的青年,而是一匹雙眼狠戾護食的狼!

以前,向遠心中的惡狼不斷徘徊,身後護著的是秦溫言以及秦溫言的公司,現在依舊是,卻多了豆豆,被他擱在心裡最重要的位置。

秦溫言瞧著向遠頭上都仿佛燃了熊熊的火苗,揉了兩把他的頭髮,安撫,“生氣了?你都已經拒絕了,別讓她破壞你的心情。”

“太過分了!”向遠轉臉看秦溫言,眼裡都帶上熊熊火苗。

“對,太過分了!”秦溫言跟著義憤填膺。

“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生氣,從來沒人敢說讓我不去接豆豆”向遠咬牙。

秦溫言明白豆豆對於向遠而言超出生命,那是向遠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也是他心裡不可觸犯的地方,起身到辦公桌後翻個棒棒糖出來,剝了糖紙,塞進向遠嘴裡,“好不好吃?”

向遠一邊嘴巴鼓鼓的,深呼吸好幾口氣,才回神過來,仔細品嘗了幾口,“好吃,芒果味的。”

“你最喜歡什麼口味的?”秦溫言接著問。

“鳳梨味,還有荔枝味的。”向遠想了想回答。

“那豆豆呢?”

“牛奶味,椰子味,鳳梨味,草莓味,香蕉味,巧克力味,檸檬味,蘋果味,還有柳丁味。”向遠一一列出來。

“這麼多?”秦溫言詫異。

“是啊,糖果之類的豆豆好像沒有什麼不喜歡吃的,吃飯也是,除了芹菜都吃。”向遠笑,挺自豪。

“那你可要和豆豆學學,我記得你不吃蔥不吃蒜,蘿蔔不吃萵筍不吃。”秦溫言瞧著向遠把棒棒糖從左邊換到右邊就笑了,臉頰鼓鼓的很可愛,就像是……一隻倉鼠。

“啊?”向遠撓頭,沒想到秦溫言還記得這些小細節,嘿嘿笑,“只要是肉我都不挑!”

“無肉不歡怎麼還這麼瘦?”秦溫言微微挑眉。

“體質問題,怎麼吃都吃不胖”向遠戳戳秦溫言的胳膊,挑著嘴角笑,“再說你也沒比我胖多少”

秦溫言瞧著向遠笑得一臉壞壞的樣子,看來已經不生氣了,放下心,起身走到辦工作後打開文件,“我的都是肌肉,你的是什麼?”

向遠摸摸鼻子不說話,沒辦法,不喜歡運動的人身上沒腹肌沒胸肌的。抬頭看秦溫言已經開始工作,向遠低頭慢慢笑了出來,他又不笨,怎麼會不知道秦溫言跟他說了好一會兒話是為了讓他忘記剛才的不愉快?只要想到秦溫言為了讓他開心,即使什麼都不做,他都會為此而開心半天。

日子如此過了幾天,這一天下午,向遠和豆豆從超市出來,向遠一手拉著豆豆,一手拎著一大袋生活用品,除了超市門口沒幾步,就看到路邊有賣棉花糖的,向遠低頭問豆豆,“豆豆,想不想吃棉花糖?”

豆豆想了一會兒,搖頭,“路邊好多的灰,不乾淨,爸爸你說不能吃不乾淨的東西。”

向遠滿意地笑,“豆豆真乖,以後記得路邊的東西都少吃。”

“嗯”豆豆點頭。向遠拉著豆豆準備過馬路,這時候身後突然有人在喊,“小心!”

向遠一轉頭,就看見一輛自行車快速地向自己沖過來,電光火石間向遠一彎腰摟住豆豆,身子往旁邊一側。

“砰!”

向遠手裡的塑膠袋狠狠摔倒馬路上,裡面裝的灌裝牛奶牛奶落地發出刺耳的聲音。

向遠頭一暈,視線旋轉,隨後就是後背猛地一疼,撞到路邊水泥階梯,向遠顧不上疼痛,趕緊起身看懷裡的豆豆,緊張,“豆豆,沒事吧?有沒有哪裡疼?剛才有沒有被撞到?”

豆豆窩在向遠的懷裡,睜著大眼呆呆呆呆的沒有表情,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眼圈一紅,撲過去緊緊摟著向遠的腰,聲音裡帶上了泣音,“爸爸……”

向遠揪著心,上下摸豆豆的身體。旁邊被驚呆的路人此刻也回過神來,一個老奶奶走過來好心地跟向遠說,“小夥子,你兒子沒事,剛才車子撞到你了,你兒子被你護的嚴嚴實實的沒撞著,你趕緊看看你自己有沒有哪裡撞壞了。現在這人騎車都冒冒失失的,要是撞上我估計我這把老骨頭都要散嘍”

聽到豆豆沒被撞到,向遠松了一口氣,坐在地上齜牙咧嘴,後背的疼得他直吸氣,咬牙跟老奶奶道謝,“阿婆,謝謝你。”

有兩個年輕的女生把向遠灑出的東西裝回塑膠袋,拎到向遠身邊,長頭髮女生蹲□關心,“你沒事吧?我剛剛看你摔得蠻厲害的,你趕緊去醫院瞧瞧吧!對了,你買的一個塑膠杯摔碎了我給扔了,剩下東西都在這。”

世上還是好人多,向遠對著眼前的女生露了個笑,“謝謝了,我在步行街開了家蛋糕店,你們以後去那吃蛋糕免費。”

“哎,你是不是得罪人了啊?”卷髮女生皺眉,“我剛剛看見了那人騎著車直直沖你去的,之前一段距離他完全可以?車也可以該方向,可就照著你撞了,撞完就跑,肯定是蓄意的,你要不然報警吧?”

向遠皺眉,之前也猜測了,因為他倒地的一瞬間看見騎車的男人帶著墨鏡帶著口罩,這樣的天誰騎車這麼一副打扮?“我知道了,謝謝你們啊。”

豆豆在向遠懷裡哭得直抖,從來就沒這麼害怕過,向遠心擰成一團,試著起□,背上一抽一抽地疼,讓他眉頭一擰又坐會原地,拍著豆豆的背,“乖,豆豆,沒事了,不害怕,啊?”

豆豆抹抹眼淚,從向遠懷裡爬出來,淚眼朦朧,“爸爸,你有沒有哪裡疼?”

“我沒事”向遠伸手抹豆豆的眼淚,“乖,我們回去。”

“你這還不去醫院啊?你剛才都被撞翻了?”長髮女生驚呼,“不行不行,你趕緊去醫院。”

向遠挺著腰不敢亂動,背上撞得估計不輕,火辣辣的疼,手掌也開始疼,向遠低頭一看,手掌心磨掉一大塊皮,滲出的鮮血順著手指縫往下滴。

“爸爸,你、你流血了”豆豆一看向遠都流血了,剛止住的眼淚“刷拉”一下又下來了,哭得一抽一抽。

向遠接過女生遞來的紙巾擦擦手掌心的血,“沒事沒事,只是破皮了。”

“你趕緊給你家人打電話吧,你別亂動”卷髮女生還是皺眉。

向遠笑,挺熱心的,另一隻完好的手伸進外套口袋裡摸手機,皺眉,沒有,手機呢?往自己身邊一看,原本自己腰側的位置躺著個黑手機,螢幕已經碎了,向遠歎氣,“壞了。”

卷髮女生俐落地掏出手機,“你說號碼,我來打。”

秦溫言剛結束會議,靠進椅子裡閉目養神。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秦溫言睜眼拿過來,是一個陌生號碼,皺眉,“喂?”

“喂,你朋友被撞了,現在動不了,你趕緊過來一趟吧,在好多多超市門口。”

“我朋友?叫什麼名字?”秦溫言疑惑,不是打錯電話的吧?

“哎,你叫什麼名字?”短髮女生問向遠。

向遠歎了口氣回答,這樣坐在馬路邊真的是很慫!可背上估計傷的挺重,向遠自己也不敢動,萬一是骨裂什麼的呢?

秦溫言皺著眉等著那邊的動靜,片刻後就聽到電話那邊說,“哎,他說他叫向遠。”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還有一更

第38章 摔傷的紅屁股

向遠?!秦溫言眼神一緊,“唰”地站起身,抓起車鑰匙就往電梯跑,眉頭擰成個深深的結,被撞了,還動不了?秦溫言狠狠體驗了一把心急如焚的感覺,一路飛馳,到好多多門口時,遠遠就看見坐在地上的向遠和哭得稀裡嘩啦的豆豆,秦溫言的心狠狠一揪。

“向遠,沒事吧?”秦溫言步伐匆忙地走到向遠身邊,先上下掃了一下向遠,除了手掌在流血,其他還看不出傷。

“嘶……背疼”向遠瞧著秦溫言勉強露出了個笑。

“嗚,溫言、言叔叔,爸爸流血了”豆豆哭得直打嗝,兩隻眼睛紅通通的跟兔子眼一樣。

“乖,豆豆,我扶你爸爸上車,你跟著我走行嗎?”向遠挺著腰不敢動,額頭都冒出一片虛汗,秦溫言看出來向遠傷得不輕,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嗯”豆豆抹眼睛,乖乖起身。旁邊的長髮女生拍拍豆豆,“小弟弟,姐姐牽著你好不好?”

豆豆淚眼朦朧地看向遠,向遠朝著長髮女生點頭,“麻煩你了。”

秦溫言試著扶向遠起來,向遠疼得直抽氣,秦溫言不敢碰向遠的背,架著他胳膊,轉頭問他,“這樣行嗎?疼不疼?”

“還行,慢慢慢慢……慢一點!”

“這樣?”

“嗯,好多了。”向遠這麼一走,才覺出來屁股也疼,齜牙咧嘴,自己伸手到後面揉屁股。

艱難地走到車邊,秦溫言打開車門,豆豆先坐進去,向遠一手撐著腰跟個挺大肚子的孕婦一樣姿勢彆扭心酸又艱難地坐進去,秦溫言看得難受,見向遠坐好了,關好車門,朝旁邊的兩個女生點頭,“謝謝你們了,如果以後有困難的話,可以到秦氏找我,我帶他去醫院,先走了,再見。”

“秦氏?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說怎麼看他那麼眼熟呢,上次我們學校工商系的一個演講比賽上就有人那他當範例”長髮女生驚呼。

“好男人果然都攪基去了”卷髮女生搖頭長歎,長髮女生點頭,真理!

“豆豆,我沒事,乖,別哭了,眼睛都快成金魚眼了”向遠扯出一抹笑安撫豆豆。

“爸、爸爸,你還疼嗎?”豆豆緊緊抓著向遠的手指頭可憐巴巴地問。

“不疼了,你爸爸我是誰啊?只是摔了一跤而已,沒多大事。”

秦溫言從後視鏡裡看咬著牙的向遠,擰著的眉頭一直沒松過,“向遠,怎麼回事?”

向遠皺眉,開始回想整件事,“我和豆豆正要過馬路,突然沖過來一輛自行車,於是就被撞翻了。”

秦溫言眼神一冷,“無意的還是蓄意的?”

“嗯……”向遠沉吟,“應該是蓄意的。”當時的情況讓他不得不懷疑,可是,是誰?向遠仔細回想,自己似乎沒得罪人。

秦溫言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瞬間加大力度,蓄意?“看清樣貌了嗎?”

向遠搖頭,“沒有,全身上下穿的嚴嚴實實,帶著墨鏡和口罩,完全沒看清。”

秦溫言點頭,沒再說話,不管那個人包成什麼樣,只要在這個城市,即使換張皮,他秦溫言都有能力把他扒出來!向遠……秦溫言提高車速,只覺心中一股壓抑不住的狠戾之氣翻滾上湧,他已經很久生氣了,今天,有人活生生往他心口捅了把刀子。

秦溫言半路上就給陳冬打了個電話,等到醫院門口時,門口已經等著一輛推車,陳冬站在門口,一臉焦急,身後兩個小護士,旁邊還有輸液裝備氧氣瓶什麼的。

向遠被秦溫言扶下車,在車上剛消下去的汗瞬間又飆了出來,正齜牙咧嘴間,一看到氧氣瓶,瞬間就被逗笑了,咧著嘴一邊吸氣一邊笑,“陳冬,我又不是什麼大傷,摔了一跤而已,你怎麼連氧氣瓶都拿出來了?”

陳冬懶得回答向遠,看出來向遠疼得厲害,趕緊和秦溫言扶著向遠在推車上趴好,兩個小護士手腳麻利地把向遠推到病房,秦溫言抱了豆豆匆匆跟上,陳冬一路上大致看了一下,應該都是外傷,骨頭什麼的還要拍個片子,瞧了一眼身邊面色冷肅的秦溫言,無奈,他接到秦溫言的電話,冷冰冰一句‘向遠受傷了,馬上到醫院,你準備好’就掛了,讓他還以為向遠出了什麼重大事故。

陳冬拿著向遠剛拍好的片子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鬆口氣,“骨頭沒事,估計是腰肌損傷,沒什麼大事但就是疼,秦溫言,你把向遠衣服掀起來,我看看傷的怎麼樣。”

向遠趴在病床上,豆豆坐在床頭,右手被小護士麻利地包紮好了,豆豆小心地摸著,紅著眼睛癟著嘴,看起來心疼得不得了。

秦溫言動作小心地掀起向遠的衣服,背後一片猙獰的紅紫,呈斜線型從右腰到左肩胛骨,已經腫起來了,周圍還有些破皮,向遠自己看不見,問秦溫言,“腫了沒有?”

秦溫言面沉如水,靜靜看了向遠的背好一會兒,“腫了,有些嚴重。”

這時舒雅和趙宇也匆匆趕來了,向遠驚訝,“你們怎麼來了?”

舒雅一看到向遠背上的傷,眉頭瞬間擰起來,“你都被人撞了,我還不來?”

趙宇火大,踢了一腳旁邊的凳子,“他媽的要是被我知道是哪個孫子弄的,看我整不死他!”

陳冬嫌棄地看了一眼趙宇,“說歸說,別動腳!”

“舒雅,你幫我看一下豆豆,他今天嚇著了。”向遠看一遍低著頭癟嘴的豆豆,不放心。

“豆豆,乖,跟阿姨出去看看好不好?”舒雅抱起豆豆,一邊拍著豆豆的背,一邊往外走。

豆豆癟著嘴紅著眼睛委委屈屈看向遠,向遠朝他笑,“乖,和阿姨出去走走,我沒事。”他現在自己都顧不了,也沒法安撫豆豆,舒雅是女人,肯定能把豆豆照顧好。

陳冬按了一下向遠的腰,向遠嗷地一聲就喊出來了,眼角差點飆淚,“陳冬,我是和你有仇嗎?!!!”

秦溫言心一顫,放在口袋裡的手掌瞬間握成拳,之前他在廖成巍面前信誓旦旦信心滿滿地說:他秦溫言能保護向遠不受傷害!可今天,向遠猙獰的傷口□裸地擺在他面前,像極了嘲諷。

陳冬皺眉,“別叫,我得看看傷成什麼樣。”

向遠抓著頭下的枕頭,簡直要內牛滿面,“那你也別忘傷口上戳啊!”

陳冬無語,“不按按你傷口上的肌肉,我怎麼知道傷成什麼樣?”

陳冬按一下,向遠就叫一下,看起來太沒出息!可秦溫言瞧著向遠耳邊的頭髮漸漸被汗水打濕,面色越來越沉,從來各種情緒不外露的秦總在這間病房將他的暴戾之氣清清楚楚散發出來。

趙宇看著向遠不忍心,湊到陳冬身邊,“你能不能輕點?”

陳冬看都不看他一眼,嘴角一撇,“要不你來?”

趙宇頭一縮,得,陳冬今天是吃槍藥了,說話跟槍子兒似的一個接一個往外蹦。在病房裡轉了兩圈,問秦溫言,“什麼車撞的?知道車牌號不?”

秦溫言直挺挺地站在那裡,聽見問話,將視線從向遠身上收回來,沉聲,“是自行車撞的。”

趙宇目瞪口呆,自行車能撞成這個樣子?又聽秦溫言不了一句,“是有人蓄意的。”

“蓄意?”趙宇怒火噌噌上冒,“我這就去查,整不死那個龜兒子!”

秦溫言搖了下頭,“我已經叫人去調監控錄影了,到時候你再幫忙找。”

“行”趙宇揉胸,“氣得我肝疼,你說還好豆豆沒事,要不然向遠估計都得瘋。”

秦溫言沒說話,目光又看向向遠,陳冬已經檢查完了,向遠有聲無氣蔫不拉幾的躺著,陳冬松了口氣,“不算嚴重,等會兒我去開點藥,每日按摩,不要做劇烈運動。”

秦溫言想幫向遠的衣服拉下來,陳冬制止,“等會兒,我給他抹點藥,最好衣服都脫了,不然礙事。”

秦溫言點頭示意知道了,看向遠,向遠穿的是套頭長袖衫,要脫衣服肯定要坐起身費大工夫,秦溫言掃了一眼病房,小託盤上有剛才護士剪紗布的剪刀,拿過來,“唰唰”兩聲,後背上直直剪開,一掀,整個後背就露了出來。

向遠就覺後背一涼,瞧著秦溫言手上一塊破布,咧嘴,秦溫言拍拍他,“右手舉起來。”

向遠聽話地舉手,秦溫言繼續剪袖子,動作放滿了些,於是,一件好好的衣服終於在秦溫言手裡成了破布。秦溫言剪開衣服之後又皺眉,向遠的手肘居然還有一塊破皮的地方。剛才小護士留下的碘酒就還在,秦溫言拿過來,小心地給向遠消毒,又用繃帶綁了一圈。

向遠瞧著秦溫言皺眉頭嚴肅的樣子,竟然就笑了,剛笑沒一會,陳冬拿著藥回來,向遠就覺得背一疼,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陳冬先是給破皮的地方消毒,然後抹上厚厚一層藥膏,囑咐向遠,“別蹭到了。”

向遠欲哭無淚,“難道我就這麼光著?”

“大老爺們的,光個上身怎麼了?”陳冬眉頭一皺。

舒雅抱著豆豆進屋,豆豆看起來好了很多,“爸爸。”

向遠朝豆豆笑,“豆豆,爸爸今天可能住院,沒法照顧你,你跟舒雅阿姨住一晚上好不好?明天舒雅阿姨送你上學,放學了就能見到我了,可以嗎?”

豆豆認真地想了想,點頭,“嗯,那爸爸你要讓傷口快點好起來。”

向遠笑,“嗯,會的,你要聽舒雅阿姨的話。”

豆豆終於露出個笑,對向遠擺手被舒雅抱出去,向遠趕趙宇,“你也回去吧,我沒啥事。”

趙宇掏出車鑰匙,“那行,我下去送舒雅他們回去。”

病房裡就剩秦溫言和向遠兩人,秦溫言瞧著向遠的腿有些不放心,不是道有沒有受傷,於是又是幾剪子,向遠的褲子成功奔赴垃圾桶,向遠目瞪口嗲,結結巴巴,“你幹什麼?”

秦溫言放下剪刀仔細掃視了兩眼向遠的腿,“看看你腿有沒有破皮的。”

向遠有點面紅,全身只剩下一件小內褲,特別是還在秦溫言面前,淡淡的緊張啊!上一世兩人共處裸著身體也沒見尷尬,可這一世隨著兩人感情的變化,竟然會有點……害羞。

腿上沒傷,秦溫言放了心,視線掃到向遠的屁股上,瞬間就笑了,拿食指按按,“原來摔到這個地方了,都紅了,疼不疼?”

向遠的臉瞬間爆紅,抓著枕著的枕頭,“不、不疼。”

秦溫言瞧著向遠泛紅的耳朵尖,笑,繼續喪心病狂的按了按,“還好這裡肉多,保護作用好,你說是不是?”

向遠瞬間覺得自己被調戲了,頭埋進枕頭裡,秦溫言就見向遠的屁股抖啊抖,悶悶的聲音從枕頭裡傳來,“你拿被子給我蓋一下啊。”

秦溫言面上露出一抹溫柔的情緒,好心地放過羞得全身都快通紅的人,拿被子給他蓋到腰部,小心地將抹了藥的傷口露在外面。

作者有話要說:有點晚,不好意思,剛回到家立刻就更了

ps:以後每天晚上更新╭(╯3╰)╮

第39章 秦溫言看錄影——

一頓折騰下來,天色已暗,秦溫言把窗簾拉上,看蔫不拉幾躺著的人,“向遠,想吃什麼?我下去買。”

向遠的食欲絲毫沒受到背上傷口的影響,咂咂嘴,思索了一會,“我想吃福臨詳的三鮮包子,還有他家的八寶粥,不過太遠了,你就隨便在醫院底下買點吃的就行,不過要有味道的,我不要清粥小菜。”

秦溫言瞧著一提到吃就精神奕奕的人,嘴角終於露了笑,“地址在哪?我去買。”

“啊?”向遠一愣,眨眼,“很遠的。”

“沒事,只是你要多等一會。”

“在南安街與繁華路交叉口,珂珂咖啡店對面,旁邊是辣丫熟食店,你一到那就看見了,老大一塊紅招牌。”向遠回憶具體位置,喜滋滋地看著秦溫言。

“那行,你好好趴著,別亂動”秦溫言往病房外走,還不忘叮囑一句,見向遠對他擺手,才關上門。

“咦,秦溫言呢?”陳冬拿著兩個飯盒進門,詫異竟然沒看見秦溫言。

向遠躺半天身體都快僵了,稍微動了動身體,歪著頭,“他去買吃的去了,等會回來。”

陳冬看看手裡的飯盒,“得,還想著給你們送飯來著,既然你們買飯了,那我先吃了。”

向遠著實有點餓,瞧著陳冬在沙發上坐下開始吃飯,都聞見飯香了,著急,“宮保雞丁蓋澆?”

陳冬詫異,笑,“呦,鼻子挺靈。”

向遠摸鼻子,“那什麼我也餓了,你給我吃點唄!”

陳冬瞥他,“秦溫言不是在給你買?”

“他去南安街了,還要一會而才回來,我也不吃別的,你把花生米給我就行了。”向遠眼巴巴瞅著飯盒。

陳冬無奈,端著另一份盒飯,坐到病床前,拆開一次性筷子,一個一個地夾到向遠嘴裡,偏偏向遠還是趴著的,為了吃花生米,脖子都快扭斷了,“哎,掉了!”

一粒花生米在向遠的枕頭上滾了兩滾掉下床,在枕頭上拖出一道油蹟,陳冬拿紙擦了兩下也沒擦掉,“掉了就掉了唄,你擺出一副悲憤的表情幹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掉了千八百萬呢?”

“不是我要擺,是我的脖子疼。”向遠無奈。

“要不我扶你到坐起來?你這樣一直偏頭對頸椎不好。”

“那行,你慢點。”

陳冬放下飯盒,扶向遠慢慢在床上坐起來,向遠轉了轉脖子,呼出一口氣,“好多了。”

等秦溫言回來時,一推門就看見在床上腰杆筆直的向遠,皺眉,“你怎麼起來了?”

向遠視線落直勾勾落在秦溫言手拎的袋子上,不在意地回答了一句,“老是趴著脖子痛。”

秦溫言坐到床邊,捏捏向遠的脖子,拿出向遠要的包子和粥,“吃吧,都不怎麼熱了。”

“嘿嘿,謝了”向遠笑嘻嘻開吃,“你也吃啊,這麼多我吃不完。”

秦溫言無力,“我買的就是兩人份的。”

“啊?”向遠尷尬,撓頭,嘿嘿笑個不停,“你吃你吃。”

秦溫言本想問向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但看向遠吃得開心,連眼睛都眯彎了起來,秦溫言終究還是沒開口,算了,他自己能查出來。

向遠一手包子,一手端著八寶粥,咬著吸管“呼嚕嚕”地喝,偏頭看秦溫言,見他眉頭微微皺著,視線下垂,明顯在想事情,吃個包子都心不在焉,向遠嘖嘖讚歎:這麼好吃的包子還有空發呆?

“秦總秦總。”向遠笑嘻嘻地喊。

秦溫言抬頭,“怎麼了?”

“別板著臉啊,輕鬆點,我知道你在想我的事,反正你也派人查了,你自己就別煩心了。”向遠“啊嗚”一口把手裡最後一點包子塞進嘴裡,又從袋子裡拿了一個。

秦溫言笑了下,“忍不住。”

向遠心裡一甜,盤著腿,想了好一會兒,“如果那人是蓄意的,肯定是我得罪了他,這段時間我得罪的人充其量只有廖成巍,之前得罪的人貌似挺多,但是現在才報復是不是太晚了點?”

秦溫言搖頭,“廖成巍沒有那個膽子,以前商場的人就算包報復也不至於用這種方法。”廖成巍為人膽小懦弱,把前途看得很重,不會如此愚蠢地激怒他。用自行車撞人的手法評論一句,真的是很幼稚,在商場裡混的人一般都隱居幕後,使用毫不起眼又成效巨大的方法,所以,應該也不是商場的人,倒像是混跡酒吧的地痞,“你在酒吧裡和人起過衝突沒有?”

向遠愣,連連搖頭,“我不喜歡酒吧那種場合你知道的,況且我天天帶豆豆呢,我能帶他去酒吧?”

秦溫言點頭,“算了,別想了,我能查的出。”

“嗯”向遠點頭,終於吃飽了,“溫言,幫我拿下紙巾。”

秦溫言收拾了一下垃圾,伸手從床頭櫃抽了張紙巾遞給向遠,向遠樂呼呼一笑,這種使喚秦溫言的感覺真得很爽!

“扣扣”敲門聲響起,秦溫言開了門站在門邊,向遠只看到門外那人黑色的西裝,沒看見臉,納悶,什麼人?

“秦總,這是我下午從公安部調的監控資料,程局長還囑咐我說,有事盡可以找他幫忙,您要的檔我也拿來了”秘書把一個u盤和檔袋遞給秦溫言。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誰啊?”向遠看秦溫言關了門,看到他手裡的檔袋,“你秘書?”

“嗯”秦溫言點頭,“我讓他給我送資料,吃不吃水果?”

水果是秦溫言買飯時順帶買回來的,向遠問,“有什麼?”

秦溫言翻開看了一眼,“香蕉,蘋果還有柳丁。”

“那我吃柳丁”向遠笑看秦溫言。秦溫言放下檔袋,拿出個柳丁,沒有水果刀,秦溫言又出門去借了一把,切開後,跟伺候老佛爺似的,遞到向遠嘴邊,“吃吧。”

向遠嘿嘿一笑,自己接了,“我自己來自己來。”

豆豆從路上到家裡一直悶悶不樂蔫頭耷腦的,進了屋,自己坐在沙發上發著呆也不說話,舒雅心疼死了,坐到豆豆身邊,撫著豆豆的頭髮,“豆豆,你爸爸沒事的,就是受了點傷,你陳冬叔叔都給他上好藥了,很快就會好。”

豆豆抬頭,眼睛紅腫還沒消,癟著嘴,“我爸爸是為了保護我才摔倒的。”

舒雅一愣,完全沒想到小孩竟然在自責,心裡一酸,將豆豆抱到懷裡,“不怪你,那個騎車的人最壞對不對?你對你爸爸來說太重要了,是他最愛的寶貝,他寧願自己摔倒也不會願意讓你受一點兒小傷,所以豆豆,你看今天你爸爸雖然摔倒了,可是沒有難過也沒有傷心,因為你沒有事。”

豆豆抓著舒雅的手,抬頭,雙眼黑黑亮亮的,“我是爸爸最愛的寶貝?”

“對呀”舒雅捏捏豆豆的小臉,“你想想如果是你摔倒了,你爸爸該多傷心呀,他肯定會後悔死沒保護好你,比他自己摔倒更難過,你現在小,你爸爸保護你,等你長大了,你就能保護你爸爸了。”

豆豆乖乖聽著舒雅的話,終於不再悶悶不樂了,攥著小拳頭,立下了第一個目標:“我要快快長大保護爸爸!”

舒雅笑,心裡柔軟柔軟的,“豆豆真乖。”

豆豆看著舒雅阿姨,立誓一樣,“我長大了就不會讓人撞到爸爸,也不會讓人欺負爸爸,我爸爸也是我最愛的寶貝!”

舒雅看著豆豆,眼睛有點酸,小孩兒真的很窩心,“明天見到你爸爸,可以把這些話說給他聽,他一定很開心。”

豆豆點頭,“嗯!”

夜色漸深,向遠本來還因為背上疼痛而睡不著,抱著陳冬的筆記型電腦看了兩個小時,又折騰了好一會,才把自己累出了困意,呼吸漸漸變緩,抱著枕頭沉入夢鄉。秦溫言將大燈關了,只留下一盞小燈,看了向遠好一會兒,抱過筆記本,插入u盤。

畫面裡,向遠抱著豆豆,被迎面沖來的自行車撞擊到腰側狠狠摔倒在地,在錄影裡看來並不十分驚心動魄,可秦溫言卻覺得這一幕觸目驚心,像是在心裡狠狠點了一把大火,疼痛又暴躁。

騎車的男人撞了向遠,連人帶車歪到了一邊,卻迅速起身騎著車拐進人流裡,秦溫言緊緊盯著那個人的身影,雙眼都快冒出火,雙手不自覺地握著柳丁用力,柳丁受不了秦溫言憤怒的力量,“皮開肉綻”,香味蔓延了一方空間。

睡夢中的向遠聞見了香味,“吧唧吧唧”嘴,秦溫言聽見了,心頭的大火遇了暴雨般瞬間被撲滅,好笑地看向遠張開的嘴巴,都快流口水了。將手裡的柳丁扔進垃圾桶,擦乾淨手上的橙汁,撫摸向遠的額頭,觸手溫熱,秦溫言眼裡的溫柔綿綿蔓延開,像是一張細密的網,緊緊籠罩著熟睡而不自知的向遠。

趙宇收到秦溫言發來的截圖,列印了數十份,連夜開車到酒吧,找到看場子的壯漢,“阿乾,幫個忙。”

阿乾正在和人聊天,聽到聲音轉過頭,一看就笑了,“趙哥,來來來,趕緊坐。”

趙宇大步走到他旁邊坐下,拿出十幾張圖片,“阿乾,幫我找下這個人,要抓緊時間,找到了我請你吃飯。”

阿乾接過圖片一看,無奈,“趙哥,這也包得太嚴實了,哪能看出是誰啊?”

趙宇手一揮,“你接觸的人多,你只要查一下在今天下午四點到五點鐘穿這樣的衣服,出現在中興路口好多多超市附近,並且騎車撞了人的就行了。”

“那行,這樣好找多了”阿乾點頭,“怎麼?趙哥?這人撞了誰啊?”

“我一好兄弟,還是故意撞的,我窩了一肚子的火,不揪出來怎麼行?行了,兄弟我不跟你多說了,我還要去下一個地方。”趙宇拿起桌上的啤酒,對著阿乾一舉,仰頭喝盡,放下杯子轉身又急匆匆走了。

阿乾一笑,喝了另外一杯啤酒,同桌的人問他,“剛才是誰啊?阿乾,你怎麼還叫他哥啊?”

阿乾笑,“我兄弟,為人仗義,打架厲害籃球厲害,現在還在當高管,挺牛逼一人,幾年前在這個城裡混的人誰不認識他?現在也不經常來酒吧了,安心工作了。”

趙宇一夜跑了許多場子,將圖片一一分分發出去,那些人也都樂意,畢竟交情在這,這也是秦溫言說讓趙宇幫忙找人的原因,三教九流之類,趙宇認識的太多,辦這種事他出馬更容易。

第40章 入住秦溫言家

第二日,天高雲淡陽光明媚秋高氣爽,向遠穿著秦溫言買來的大襯衫,空空蕩蕩的,向遠低頭瞅著自己仿若幽靈的裝扮,雖然明知道秦溫言是擔心衣服碰到傷口,可還是忍不住歎氣,“實在是太大了……”

陳冬把藥膏遞給秦溫言,“每天兩次。”

秦溫言點頭接了,轉頭看向遠,“向遠,走了。”

向遠指指床頭櫃上的一袋水果,“陳冬,溫言昨天買的,你拎回去吃吧!”

陳冬雙手□□白大褂的口袋,挑眉,“行,記得不要亂動,回家靜養,過兩天我去給你看看。”

向遠挺直腰杆坐在後座,看著窗外的街道疑惑,忍不住開口,“溫言,這好像是去你家的路吧?”

秦溫言點頭,“嗯,你去我家住幾天,你一個人在家裡我不放心。”

向遠想了想,的確,只他自己一個人還能將就將就,可還有豆豆呢,“那你送我回去拿下衣服什麼的。”

秦溫言從後視鏡瞥了他一眼,“不用,我家裡都有,你可以穿我的。”

向遠摸鼻子,心裡默默想歪了,同居什麼的……心神蕩漾!

“嗯,我今天不去公司了,如果有什麼緊急的事打我電話。”秦溫言交代了一下舒雅,掛了電話。

“你不去上班了?”向遠問。

“嗯,今天也沒什麼事,你中午想吃什麼?我等會從超市買菜。”

“啊?隨便,我不挑食的。”

秦溫言聞言微微揚唇,瞥了一眼向遠,“那我做蔥花炒蛋,蒜葉肉絲,胡蘿蔔絲,你說行不行?”

向遠悲憤,要不要把他不吃的菜記得這麼清楚!嘟囔,“換別的吧!比如紅燒裡脊,清蒸鯽魚什麼的。”

秦溫言看著窗外的川流不息的車流,心情大好,轉到一家超市門口停好,“你在這等我會,我去買菜。”

向遠瞧見他解了安全帶下車,趕緊喊,“哎,買雞的話就買小公雞,回去紅燒,買魚的話就買鯽魚,回去燉湯。”

秦溫言愣了愣,低笑出聲,眼裡的笑意夾著寵溺流轉,“吃貨。”

向遠臉紅,一手按著胸口,秦溫言那一句笑語裡的溫柔寵溺,簡直歡喜死個人!

一路到家,秦溫言扶著向遠在沙發上坐下,瞧著他額頭又出了層薄汗,眉頭微擰,拿張紙給他擦了汗,問,“渴不渴?想喝什麼?”

“白開水”向遠老實坐好了,長松了一口氣。

秦溫言接了杯白開水遞到向遠面前,又把茶几上的遙控器拿到向遠手邊,“我把電視打開,你想看什麼自己調。”

向遠瞧著秦溫言跟對待個小孩兒一樣,無力揮手,“你去忙你自己的吧!我又不是小孩子,照顧的了自己。”

秦溫言一愣,笑,“也是,那我去書房了,你要是有什麼事就叫我。”說是這麼說,可臨走時還是把水果、熱水瓶、抽紙、從冰箱裡拿出的牛奶盒麵包統統放在向遠手邊,又把茶几另一邊的垃圾桶拿到向遠腳下,這才放心上樓。

向遠瞧著秦溫言上樓,視線轉到窗邊,白色窗簾邊掛著個晴天娃娃,向遠托著臉就笑了,上次去綠和山買給秦溫言的,這麼一想,似乎他買給秦溫言的東西秦溫言都挺喜歡,娃娃掛在車窗,手錶一直帶著,領帶也是。

幼稚園裡,曉韜看著老師發呆的豆豆,推了推他,“豆豆,你在想什麼呢?這都是你第六次發呆了。”

豆豆回神,睜著水汪汪大眼睛,“我在想我爸爸,他流血了。”

“流血了?怎麼弄的,切菜切到手了嗎?”曉韜在家裡經常就看見自己爸爸切菜切到手,於是以為向遠也是如此。

“不是的”,豆豆搖頭,聲音難過,“昨天我爸爸保護我被車子撞了。”

“啊?”曉韜驚訝,看著豆豆隱隱泛紅的眼圈著急,“你別哭啊!”

豆豆用力眨幾次眼睛,把浮上來的淚水眨回去,“我不哭,我要快點長大,保護我爸爸。”

曉韜拍拍豆豆的肩膀,“好樣的!等我長大了,我也會幫你的,誰要是欺負你爸爸,我幫你揍他!”

豆豆破涕而笑,重重點頭,“嗯!”

向遠趴在沙發上看電視,趴久了脖子就各種不對勁,秦溫言看見了,塞了一個大抱枕到向遠的腦袋下,“這下好些了嗎?”

向遠推推秦溫言,“讓讓讓讓讓……擋到我視線了!”

秦溫言無語,把洗好的一盤水果放在向遠手邊,“剛洗好的,我去接豆豆了。”

“嗯,行,你去吧!”向遠捏了個提子塞進嘴裡,鼓著一邊臉頰揮揮手,看著秦溫言出了門,又拿起洗好的蘋果“哢嚓”一口,忍不住笑彎了眼睛,秦溫言簡直是把他當殘了一樣的照顧,情不自禁地直哼哼,“幸福在這裡呀~幸福在這裡~”

幼稚園門口,豆豆背著小書包看見秦溫言,一個飛跑撲倒秦溫言懷裡,仰起臉,第一句話就是問向遠的情況,“溫言叔叔,爸爸好了嗎?”

秦溫言彎腰托著豆豆的屁股把他抱起來,“沒事了,就是這一段時間要在我家住,帶你回家去拿你的東西行嗎?”

“嗯,那我們趕緊走吧,我想爸爸了。”豆豆抱著秦溫言的脖子,語氣著急。

秦溫言打開向遠的衣櫃,給豆豆拿了幾套衣服,又到衛生間拿了豆豆的兒童洗漱用品,還有豆豆的面霜,低頭問跟在腿邊的豆豆,“豆豆,還要帶什麼?”

“嗚,還要帶本圖冊。”

“爸爸爸爸”門一開,向遠就聽見豆豆歡快的小聲音,扭頭,就看見豆豆飛跑著沖過來,剛想往向遠懷裡撲,瞬間想起向遠受傷了,一個急?車,趴到向遠身邊,黑黑亮亮的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向遠,“爸爸,我好想你。”

向遠坐起身,把豆豆摟懷裡,膩歪歪的,“乖寶貝,我也想你~”

秦溫言換鞋看摟到一塊的父子,笑,將豆豆的一包東西放在桌子上,向遠瞅見了,“那是什麼?”

秦溫言脫下外套,解開襯衫袖口的扣子,“豆豆的衣服還有生活用品。”

“那你怎麼不順便把我的東西帶來?”向遠問。

秦溫言挽袖子的動作一頓,“忘了。”是真的忘了,壓根就沒有想過拿向遠的東西。

向遠無奈,感覺豆豆再拉自己,低頭,“怎麼了?豆豆。”

豆豆睜著大眼睛,“爸爸,溫言叔叔家好大也好漂亮啊,還是兩層噠。”

向遠瞧著豆豆眼裡的新奇,輕捏他的小臉,“想不想看?可以讓你溫言叔叔帶你逛一圈。”

豆豆扭臉問秦溫言,面上滿是期待,“溫言叔叔,可以嗎?”

秦溫言把豆豆從向遠懷裡抱起來,“可以,走吧,跟我看看去,你要是喜歡,以後都可以一直住在這裡。”

豆豆笑彎了眼睛,趴在秦溫言的肩膀上,軟軟地問,“那我爸爸也可以在這住嗎?”

“當然可以。”秦溫言看了一眼向遠,眉尖微挑,開始抱著豆豆四處看房間。

向遠就覺得心一顫,摸鼻子扭臉,還能聽見豆豆高興的小聲音,“太好了!”

“哇”豆豆驚歎地張大嘴巴,“好多書哇!”

這是秦溫言的書房,一大面的書牆,簡直壯觀!秦溫言笑著捏捏豆豆吃驚的小臉,見他眼都不眨,笑,怎麼這麼可愛呢?難怪向遠寶貝得不得了。

秦溫言帶豆豆逛了許多房間,儲藏室、健身室等等,最後是他的臥室,豆豆四處瞅瞅,最後盯著秦溫言床頭的照片,咯咯直笑,“我和爸爸的照片。”

秦溫言笑著看過去,那是他從向遠微博上下載然後列印出的,父子倆坐在沙發上抱成一團,一樣的表情,彎起嘴角和眼睛,可愛又溫馨的感覺。

“溫言叔叔,你喜不喜歡爸爸呀?”豆豆歪臉看秦溫言,突然就問。

秦溫言愣了下,隨即就笑出來,換了只手托豆豆,“喜歡,怎麼了?”

“那就好”豆豆笑眯了眼睛,“因為爸爸最喜歡你,所以你也要喜歡爸爸的,那樣子爸爸才不會難過。”

秦溫言心裡酸了一下,拍拍豆豆的背,問他,“你怎麼知道你爸爸喜歡我,他跟你說的?”

“當然不是了!”豆豆麵色認真地搖頭,“陳冬叔叔趙宇叔叔舒雅阿姨都說過爸爸喜歡溫言叔叔,而且平常爸爸也經常提到溫言叔叔,所以我就知道爸爸肯定喜歡溫言叔叔。”

秦溫言笑,“那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嗯……”豆豆沉吟了會,“就像我喜歡爸爸,喜歡老師,喜歡曉韜那樣喜歡呀。”

“乖”秦溫言從口袋裡摸出個糖,剝了糖紙塞到豆豆嘴裡,低笑,“不一樣的。”

豆豆疑惑地歪頭看秦溫言,大大的眼睛裡滿是疑惑,像是在問:為什麼不一樣?秦溫言只是笑,“乖,以後你就知道了。”

晚上七點鐘,秦溫言一手拿著鍋,一手拿著豬蹄,身上穿著圍裙,站在廚房門口問向遠“向遠,豬蹄怎麼燉才好吃?”

向遠正在和豆豆鬧,聽見問話轉頭,一看就笑了,似乎以前都沒見過秦溫言這麼……煮夫的打扮,笑了好一會兒,才在秦溫言愈加無奈的表情裡回答正事,“你先把豬蹄擱鍋裡煮,煮熟了之後再放調料,那時候我再跟你細說。”

“行”秦溫言轉身進了廚房,他炒些家常的菜還行,像燉豬蹄這種菜從來也沒做過,因為沒時間,今兒個之所以做,還是因為那個傷了腰的人。

“嗯,放點鹽”

“對對,把冬瓜放裡,還有辣椒。”

“好了,把蔥和蒜放裡吧,可以關火了。”

向遠站在秦溫言身邊,一手扶著秦溫言的肩膀,看著熱氣騰騰的鍋指揮著秦溫言撒調料。原本秦溫言是不准他來的,但是某人覺得背不是很疼了,該走動走動,坐了一天身體都快僵了。

“真香!”向遠吸一口香氣,都快流口水了,搓搓手,“我幫你拿碗,開飯!”

秦溫言趕緊止住向遠的動作,“行了,你去桌邊坐著就行,我來拿。”

向遠拍拍胸膛,堅持,“碗我還是可以拿的,你不要小看我!”

秦溫言無奈,拿出碗和筷子放到向遠手裡,不放心地又囑咐,“你慢點。”

向遠點頭往客廳走,笑,秦溫言把他想得太脆弱了點吧!邊想邊走到桌子邊,放碗時一彎腰,就覺腰一抽,向遠咬牙,不爭氣啊!

第41章 幫忙洗澡什麼的

浴室裡,向遠脫得全身上下只剩一條小內褲,坐在小板凳上,挺著腰面色微紅,秦溫言蹲在他身後,拿毛巾給他擦背,看見身前人繃得緊緊的皮膚,忍不住笑,“你緊張?”

“啊?”向遠連連搖頭,結巴,“我、我不緊張呀!”

“那這裡怎麼繃得這麼緊?”秦溫言戳戳向遠肩胛骨那裡的肌肉。

“有嗎?”向遠問,雖然心裡有些淡淡的緊張與害羞,但自覺還是控制好了的。

“當然,你也太瘦了,這裡都沒肉,以後多吃些營養的。”秦溫言擦到向遠的腰。

“噗!”向遠噴笑出聲。

“哎呦!”向遠痛呼出聲。

秦溫言拿著毛巾無奈,“老實點,別動。”

向遠扭頭控訴,“我腰怕癢。”秦溫言就覺向遠的眼神似乎帶上了水,委屈又可憐巴巴的,就像是仰著頭看自己的小動物,於是心一軟,“那我輕點。”

“別啊!”向遠驚叫,“越輕就越癢,你還是重點吧,隨便擦兩下就行。”

秦溫言按照向遠的囑咐,快速擦兩下,就這兩下差點要了向遠的半條命,面部忍笑忍得都快抽了,雙手緊緊扣在一起,身體狂抖。

“爸爸,你怎麼這麼怕癢啊?”豆豆趴在浴缸邊沿,光溜溜地泡在水裡,看著向遠睜著大眼睛,還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驕傲又期待讚揚一樣,“我不怕癢的喔!”

向遠點頭,自己給豆豆洗澡時豆豆毫無反應,好像是不怕癢。秦溫言逗豆豆,“真的?給我摸摸?”

豆豆點著頭,濕漉漉地站起身,攤著手笑眯眯看秦溫言,“溫言叔叔,你摸吧!”

豆豆肉呼呼的胳膊,肉呼呼的小腿,圓鼓鼓的小肚子,秦溫言點頭,被向遠養的太好了!食指輕輕戳戳豆豆的腰,豆豆毫無反應,彎著大眼睛笑,“不癢的。”

向遠突然壞笑,“這裡呢?”說完手指迅速戳戳豆豆的肚臍眼。

“呀!”豆豆猝不及防地驚叫一聲,雙手捂住自己的肚臍眼坐進水裡,水花四濺,圓圓的大眼睛譴責向遠,“爸爸,壞!”

向遠得逞的哈哈大笑,“癢了吧?”

豆豆低頭看了眼自己圓鼓鼓的肚臍眼,自己伸手戳了一下,“怪怪的。”

秦溫言無奈拍了下向遠的腦袋,“小孩的肚臍眼不能亂戳。”

向遠仰頭,“真的?那我記住了”說著轉頭去叮囑豆豆,“不能戳肚臍眼,記住了?”

豆豆拍了下水裡的小黃鴨子,“嗯”,邊說又趴到浴缸沿上,看秦溫言給向遠擦背,“爸爸,等我長大了,我給你擦背。”

向遠伸手輕捏豆豆的臉,“可是我不想你長大怎麼辦?”

豆豆撅嘴,歪了歪腦袋半天,才說,“那我不長大好了。”

向遠點頭,“好!”秦溫言聽著父子兩人天真無邪的對話,唇角上揚,轉到向遠身前,“手抬起來。”

向遠瞧著身前的秦溫言,看著他手裡的毛巾在自己身上滑動,稍稍緊張,“前面我自己擦就好了。”

秦溫言沒理他,對著他身下抬抬下巴,“衣服濕了,擦完後我那條給你換。”

向遠低頭,小內褲邊緣被水濡濕,顏色深了好些,眨眨眼,臉紅,催促,“你擦快點呀!”

秦溫言沒再說話,把毛巾在旁邊的水裡搓了下,又給向遠擦大腿、到小腿,最後是腳,動作溫柔,像是對待什麼易碎物品一樣,向遠就覺得自己快呼吸不過來了,要人命!

“嘩啦!”

水聲響起,向遠驚,“豆豆!”,

秦溫言動作比他快,站起身,一把撈出滑到水裡的豆豆,抹掉豆豆臉上濕漉漉的水,拍拍豆豆的背,擔心,“沒事吧?”

豆豆抹抹眼睛,眯著眼睛打了兩個噴嚏,“鼻子癢。”

向遠看著豆豆跟落水的小狗一樣,頭髮*地貼著額頭,眼睛濕漉漉的,也沒什麼事,忍不住就笑了,“怎麼滑到浴缸裡了?”

秦溫言拿毛巾給豆豆擦臉,豆豆拍拍浴缸,撅嘴,“太滑了!”秦溫言把豆豆的全身擦了一遍,給他套上旁邊的小睡衣,抱他穿上大拖鞋,“在這等會兒,我先給你爸爸擦完。”

豆豆點頭,自己跑到洗漱台那邊,墊著小腳拿到自己的面霜,擰開,給自己的臉抹了一遍,又跑到向遠面前,把臉湊到向遠面前,“爸爸,香不香?”

向遠笑著把豆豆臉上沒抹勻的地方細細抹勻開,拍拍他的小臉,“香!”

“那我也給爸爸抹!”豆豆又顛顛地跑回洗漱台,拿著可愛的蘑菇小瓶子跑回來,短短的小手指挑出面霜抹到向遠臉上,笨拙地給向遠抹開,向遠捏豆豆的肉呼呼的小手,心裡軟成一灘水,“謝謝寶貝兒子!”

豆豆仔仔細細地把霜抹勻,把霜瓶蓋子蓋好,笑眯眯的,“不用謝……”

向遠和豆豆的房間在秦溫言隔壁,秦溫言扶著向遠坐到床上,拿了自己一條內褲,遞到向遠面前,“趕緊換了吧!”

向遠耳朵有點發熱,接過黑色的小內褲,沒敢看秦溫言含笑的眼,低著頭捏豆豆的小胳膊,“嗯,我知道了。”

站在向遠身前,透過寬大的浴袍看見向遠的鎖骨,秦溫言眯眼,今天這麼仔細一看,向遠的身體是真的挺……誘人,不說別的,手感是真好,滑溜溜的,於是一直溫良正直的秦總默默想歪了,血液有些上湧,微微眯起眼,視線從鎖骨移到墨黑的發頂上,半晌開口,“睡衣放在你床頭,晚上睡早點,還有儘量不要亂動,別壓住傷口了。”

向遠點頭,瞧著秦溫言的腳步消失在門口,呼出口氣,對著手裡的小內褲尷尬,咧嘴,鑽到被窩裡,萬分彆扭的換了內褲,總感覺那麼一帶火熱火熱的,偷偷搓搓臉,向遠暗罵自己:往哪想呢?!

豆豆翻開自己的圖冊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什麼,趴到向遠身邊,眉心擰成一個小疙瘩,面容嚴肅,“爸爸,我想起來了,我還是要快點長大。”

“啊?”向遠驚呼,“寶貝,不是說好了嗎?”

“不是”豆豆坐在床上,掰著小手指頭認認真真地跟向遠算,“爸爸,你看,我長大了就可以保護你了,也可以幫你的忙,還可以幫你賺錢。”

向遠發愣,鼻子竟然有點發酸,一顆心燙呼的呦,一把摟住豆豆,心裡無比慶倖,“豆豆,真好。”

豆豆眨眨眼,不懂向遠的意思是有他,真好,笑眯眯摟住向遠的脖子,“爸爸也好。”

秦溫言經過向遠的門口,頓住身形,對著門看了好一會兒,門下的縫隙滲出些光,秦溫言看著看著就笑了,怎麼會感覺那麼溫暖呢?回到房間剛睡下沒多久就接到趙宇的電話,趙宇聲音冷冷帶笑,“溫言,找到那傢伙了,在格子酒吧,你來嗎?”

秦溫言殘留的睡意瞬間消失,一下子坐起身,看著窗外的視線帶上了冷厲,“我這就去,你看著點,別讓他跑了,對了,你先不要動手,等我到了再說。”

“行,你快點”趙宇掛了電話,看了眼不遠處聚在一起喝酒大笑的人,冷笑了兩聲,轉過頭對身邊的男人舉杯,“阿乾,謝了,過兩天請你吃飯。”

阿乾哈哈大笑,和趙宇碰了杯,“都是兄弟,說這話見外了。”

穿好衣服,出了臥室到樓梯口,看見樓下廚房的燈居然是亮的,秦溫言皺眉,下了樓,剛走到客廳,就瞧見廚房裡,向遠一手麵包、一手優酪乳的吃得歡樂,身上穿著他的黑色睡衣,埋頭大吃,像是一隻饞極了的貓,秦溫言頓了頓身體,原本冷冷的眉目間揉了溫情,唇角也不知不覺帶了笑意,慢悠悠踱到廚房門口,秦溫言笑眯眯開口,“向遠。”

向遠咬麵包的動作一頓,溫言?轉頭,尷尬解釋,“那什麼,我餓了,下來找點吃的。”說完向遠就發現秦溫言襯衫長褲的,手裡還拿著車鑰匙,疑惑,“你要出門?”

搖搖手裡的鑰匙,秦溫言點頭,“出去有點事,你吃慢點,這個時間少吃些甜的,我先走了,你吃完就趕緊上去睡覺吧!”

向遠點頭,瞧著秦溫言換了鞋出門,嚼嚼嘴裡的麵包,食欲淡了不少,這個時候出門,有什麼事?公司的事再急也不可能是半夜裡,難道是去一些那什麼的場所?一想到這,向遠就覺得整個人被冷水從上澆到下,整顆心都哇涼哇涼的,嘴裡的麵包也沒味道了,失魂落魄的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向遠捏著手裡的麵包,咬牙:難道自己還是誤會了?

秦溫言進了酒吧,燈光歌聲,喧囂一片,秦溫言四處看了幾眼,看見了趙宇,趙宇端著酒杯迎上來,對著秦溫言抬了抬下巴,“那邊穿黑色衛衣的,黃色頭髮。”

秦溫言眯著眼睛,那人正端著酒杯,滿臉笑容和一個女人調笑。冷笑一聲,秦溫言穿過人群,拍拍男人的肩。

男子回頭,詫異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溫言,笑,“哥們,你誰啊?我不認識你。”

秦溫言端過櫃檯上一杯剛調好的酒,一口飲盡淡藍色反射著燈光的液體,抬眼,目光漸冷,笑,“我認識你就行了。”

男子本能地感覺到危險,往後面退,秦溫言冷笑,一把抓住男子的胳膊,趙宇抓住另一隻,拍了他一巴掌,和秦溫言架著他往外走。

“你們是誰?想幹嘛?放了我!我讓你們放了我聽見沒有?”男子掙扎,大聲嚷嚷,可惜這個酒吧本就是混亂的地方,周圍的人也只是看了一眼毫不在意。

“是你撞了向遠把?!”秦溫言一推男子,男子一個趔趄坐到地上,聽見秦溫言問話,面色微變,“你們說誰?我不認識!”

趙宇從懷裡掏出張照片,蹲□遞到男子面前,“這裡面總是你吧!”

男子目光遊移,卻還嘴硬,“這人穿得那麼嚴實,你們怎麼知道他是我?我跟你們說你們是誣陷,小心我告你們!”

“啊!”

男子慘叫,被秦溫言一腳踢翻,秦溫言面無表情,在男子身前蹲□,一手抓住他的衣領,問他,“你說不是你?”

男子還沒來得及回答,秦溫言又是一拳,看著男子的鼻血緩緩流下,秦溫言繼續說:“你撞了他!”

男子咬牙揮拳頭,可惜只到一半就被秦溫言握住了,趙宇忍不住在男子身上踹了兩腳,秦溫言頭都沒抬,“趙宇,我來。”話音落下,幾拳頭落在男子腰腹之處,男子蜷起身,秦溫言一把拎起他,狠狠一拳將他揍翻在牆角,“你還嚇著了豆豆。”

男子痛苦嗚咽,“我說、是我,可是是別人讓我撞的,不關我事,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秦溫言站起身,四處看了幾眼,趙宇納悶,“你要找什麼?”

秦溫言沒吭聲,走到巷口撿了跟椅子腿回來,看了一眼趙宇,“用手打費勁。”一棍子抽到男子的腰背上,聲音平淡,“這是他受的傷,你撞的。”

男子慘叫一聲,秦溫言又是一棍子,?不吭聲,手裡卻是下了狠勁的。

趙宇站在一邊,邊看邊嘖嘖感歎,秦溫言別看平時客客氣氣,溫和善良的,動起手來可真狠!這都多久沒看過他動手了?向遠,現在是秦溫言的逆鱗。

秦溫言胸口的悶氣總算是出了,把軟成一攤爛泥的人送到警察局,既然已經知道幕後的人,也已經狠狠教訓過了,這種人還是交給警方處理比較好。

第42章 小公雞狀的豆豆

秦溫言開車到家時已經將近淩晨一點,等進了屋,才發現向遠還沒睡,抱著靠枕坐在沙發上,直勾勾地盯著剛進屋的自己,秦溫言錯愕,“怎麼還沒睡?”

向遠眯眼,上下打量秦溫言的衣衫,有些淩亂,心裡“咯?”一下慌了,不知道怎麼開口,要問清楚嗎?正在這時,秦溫言走到他身邊坐下,“怎麼不說話?”

秦溫言身上的香煙、酒精還有混亂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向遠心口一酸,不用說,這樣的味道還能去哪?低頭看著懷裡的靠枕,向遠悶悶開口,“我這就上去睡。”

“等一會”秦溫言拉住要起身的人,“我有事跟你說,撞你的人我找到了,送到警察局了。”

向遠一愣,片刻才反應過來,“你剛剛出門是去找撞我的人?”

“嗯”秦溫言點頭,瞧著突然笑得傻乎乎的向遠,也笑了,“要不然你以為我去哪了?”

“沒去哪沒去哪”向遠喜滋滋地回答,問秦溫言,“是誰啊?”

“一個小混混而已,不過你猜猜指使他的人是誰?”秦溫言挑眉看向遠。

向遠皺眉搖頭,“我都想了兩天了,沒頭緒。”

“徐雯”

“啥?!”向遠不可置信,“不會就是因為那天我說的那幾句話吧?”

看著向遠瞪得溜圓的眼睛,秦溫言摸了一把向遠的腦袋,笑,“還不清楚,反正跟她有關,明天會有員警請他們喝茶,到底怎麼回事,到時候就知道了。”

向遠將靠枕往旁邊一扔,朝天翻個白眼歎氣,“如果是因為我那天幾句話,你說我這傷受的冤不冤?早知道當時直接掛電話就好了,唉……”

秦溫言看著他,“即使是這樣,那也是她太小肚雞腸,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說的都是對的,行了,走吧,上樓睡覺。”

向遠還是覺得冤,搖頭歎氣,杵著腰一點一點挪上樓,秦溫言瞧著向遠的背影就笑了,為了吃的能從樓上挪下來,真不容易!

秦溫言聞著身上的氣味皺眉,解扣子脫衣服,脫到一半忽然就反應過來,剛才,向遠悶悶不樂是因為他衣服上的味道?秦溫言站在原地,看向遠走進自己的房間,搖頭失笑,原來向遠吃醋是這麼個模樣,怎麼就這麼招人喜歡呢?

“叮鈴鈴~叮鈴鈴~”一大早,手機鈴聲歡快地響。

陳冬迷迷糊糊從被窩裡翻個身,伸手去拿床頭的手機,睡意朦朧接了電話,“喂?”

“陳冬,起床了!”趙宇一亮大嗓門,邊跑步邊催促陳冬。

“趙宇?”陳冬眯眼看了眼床頭的鬧鐘,火氣瞬間爆發,怒吼:“你有病啊?現在才六點,六點!”

“我知道啊!”趙宇冷靜回答,“就是六點才叫你起床,快點起床跑步,鍛煉鍛煉!”

“滾!”陳冬對著手機吼出一字,“啪嗒”掛了電話,剛翻個身準備繼續睡,手機又響了,陳冬胸膛上下起伏,醫生這個工作經常會有急診,所以陳冬向來是保持手機開機的。雙眼直冒火氣地接了電話,沒等電話那邊的人開口,陳冬火力全開,“趙宇,你煩不煩?別打擾我睡覺!再煩我就解剖了你!”

趙宇摸下巴,解剖?我還怕你不成?看著手裡又被掛斷的電話,趙宇痞痞一笑,繼續打,再打就關機,趙宇咬牙,這人怎麼就不知好歹?鍛煉身體有什麼不好?

兩天一過,向遠背上的淤腫消了不少,除了不能大動作,走路什麼的至少不再是折磨了。這一日,秦溫言送了豆豆去上學,家裡只剩向遠一個,瞧著窗外大好的陽光,向遠把秦溫言的被子抱到二樓陽臺上曬,又把秦溫言脫下的襯衫洗好掛在陽臺,揉揉腰,坐到沙發裡拿資料看。

傍晚,秦溫言拉著豆豆開門,向遠正摟著曬好的棉被從陽臺往臥室走,棉被蓬鬆,擋住了向遠大半張臉,秦溫言將外套掛好,擔心向遠的腰,喊向遠,“向遠,等等我來拿。”

豆豆脫下小書包,“??”跑上樓,“爸爸,我幫你!”

棉被太大,一個角耷拉下去,向遠一邊對正在上樓的秦溫言笑道:“棉被我還是能拿的。”一邊垂下頭看豆豆,“豆豆,幫我拿下麵的角。”

秦溫言頓了頓身形,跟在向遠身後,豆豆抱著棉被一角,一大一小懷裡都是滿滿的棉被,笑嘻嘻地往屋裡走,旁邊的窗戶投進來暖色的夕陽餘暉,暖暖的,秦溫言只感覺身前的兩個人身上都帶上了暖光,心裡止不住地泛著溫情、滿足與感激。

向遠進了秦溫言的臥室,先是瞧了一眼床頭櫃上的照片,把臉埋進被子偷笑兩聲,瞥一眼身後的秦溫言,發現秦溫言沒有進屋,斜靠在門框上含笑看著自己,向遠忍不住一笑,把被子往床上一扔,“豆豆,你今天學了些什麼?”

豆豆站在床角,視線跟著鋪床的向遠打轉,掰著手指頭,“折紙飛機,拼圖,還有唱歌!”

向遠將被角拉直,跪在床上,將褶皺抹平,聽見豆豆的話含笑抬頭,“那你學會了麼?”

“學會了一點點”豆豆臉紅,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遠,“老師說我唱的好聽,爸爸你要聽嗎?”

“聽啊!”向遠看被子鋪平了,揉揉腰,坐到床上一拍手,滿臉鼓勵。

秦溫言靜靜瞧著屋內兩個人,走上前,蓬鬆的被子上還印著向遠的手印,秦溫言一下子笑了,坐到向遠身邊,看準備開唱的豆豆。

豆豆捏著手指頭,站得筆直,臉頰微紅,小嘴巴一張,“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空放光明~”

向遠邊聽邊點頭,笑得眼睛都彎成了一條縫,對著豆豆豎大拇指,等豆豆停下來,鼓掌,“真好聽!”

豆豆笑眯眯歪頭,看秦溫言,秦溫言點頭,“好聽”,這首歌本就是可愛風格,豆豆軟軟糯糯的小嗓音一唱,簡直軟到人的心坎裡,估計老師都要被萌翻了。

豆豆爬到向遠的膝蓋上,拉著向遠的胳膊,“咯咯”直笑,“曉韜不會唱,和老師唱的一點都不一樣,老師說曉韜是跑調大王!”

向遠摸著豆豆軟乎乎的背,“那你可以教他呀!”

“嗯!”豆豆點頭,“我今天都教了。”

“真乖”向遠拍拍豆豆的腦袋讚揚,又扭臉問一邊的秦溫言,“溫言,今晚上煮粥行不行?我想喝粥了。”

“你決定就好。”

廚房裡,向遠系著圍裙,旁邊是冒著熱氣的鍋,裡面的紅豆粥翻滾出陣陣香氣。向遠撈出煮好的鹹鴨蛋,放在一旁的涼水裡降溫。豆豆抱著林青給的馬桶小布偶站在向遠身邊,眼巴巴地看向遠,“爸爸,可以吃飯了嗎?我餓了。”

“快了快了”向遠低頭朝豆豆一笑,“你上去喊你溫言叔叔下來吃飯。”

豆豆點頭往外跑,走到樓梯口一仰頭,秦溫言剛好在下樓,豆豆笑眯眯,“溫言叔叔,爸爸說讓我喊你吃飯。”

“嗯,謝謝豆豆。”秦溫言含笑的視線從豆豆身上移到廚房裡,向遠正在關火,又從上面的櫃子裡拿碗,餐桌上已經擺了兩盤涼菜,秦溫言下了樓,拉著豆豆往餐桌邊走,面上的笑意一直沒有消失,這種和向遠居家過日子的感覺讓他無比享受。

向遠在廚房裡聽見門鈴響了,端著涼好的幾個鴨蛋出廚房,就見一個清秀清秀的少年跟在秦溫言身邊進了門,疑惑,“溫言?”

秦溫言瞧了一眼向遠,介紹,“向遠,這是賈雲躍,以前公司股東的兒子。”

“哦”向遠了然,模模糊糊回想起,上一世差不多的這個時候,他在屋子裡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剛接通,那邊就傳來了欣喜的聲音,“秦大哥,我快要回國了,過幾天我就可以去找你了。”那時候的向遠眯了眼睛,冷冷一笑,“你找溫言做什麼?不管你是誰,溫言是我的,我已經和他在一起了,你不要再找他。”

原來是這個人……向遠趕緊放了盤子,笑眯眯伸手,“你好啊!”

賈雲躍和向遠握了手,笑的羞澀,微微偏頭面上疑惑,“你是誰啊?怎麼在秦大哥家裡?”

向遠瞧著賈雲躍,笑容不變,正要開口說話,秦溫言走到他身邊給他解圍裙,沒抬頭地說,“雲躍,這是向遠。”說完又揉揉向遠的腦袋,“你先去坐,廚房裡的飯我來端。”

賈雲躍睜大眼睛,配著碎碎的劉海,一股子天真無邪的感覺,“向大哥?之前還聽我爸爸說過你,你好厲害的,原來你和秦大哥感情這麼好!”

向遠笑得滿面陽光,“啊,我沒你說的厲害,至於和溫言,一直感情就很好。”

“哦”賈雲躍點頭,從向遠身邊繞過,跟在從廚房裡出來的秦溫言身後,“秦大哥,我還沒吃飯,可以一起吃嗎?”

向遠瞧著賈雲躍緊貼著秦溫言坐下,還幫著秦溫言盛粥,慢悠悠走到桌邊,在豆豆身邊坐下,終究還是小孩子,心思都沒法掩藏好。

“爸爸”豆豆拉拉向遠的衣角,向遠低頭,豆豆擰著小眉頭,“爸爸,你頭再低點。”向遠笑,配合著把頭湊到豆豆嘴邊,豆豆趴到向遠耳邊,小聲問,“爸爸,那個人是誰啊?我不喜歡他!”

向遠笑了聲,悄悄跟豆豆說,“不喜歡沒關係,我也不喜歡。”

秦溫言瞧著說悄悄話的兩父子,眼裡漫上笑意,盛了兩碗粥推到他們面前,“別說了,先吃粥。”

向遠把一碗推到豆豆麵前,剝了個鹹鴨蛋放進豆豆碗裡,豆豆拿筷子一戳一個洞,黃色的油一下子冒了出來浮在粥面,豆豆高興拍手,“這個好吃!”

賈雲躍小口喝著粥,抬頭看了兩眼豆豆,豆豆覺察到了,朝賈雲躍一瞪圓眼,賈雲躍愣了下,問向遠,“向大哥,這是你兒子嗎?好可愛。”

向遠看秦溫言已經在剝鴨蛋,就拿了個給自己剝,聞言抬頭,“嗯,每個人都說可愛。”

“哦”賈雲躍欣喜點頭,小口小口喝粥,還扭頭對秦溫言說,“秦大哥,你家的粥真好喝。”

秦溫言看了他一眼,“向遠煮的。”

豆豆探著身子,戳了下向遠剛剝好的鴨蛋,皺眉頭,“呀,沒有油。”

向遠看了眼,“沒油就沒油吧!”

豆豆費力的用勺子舀自己碗裡的鴨蛋,“爸爸,我的給你。”

向遠一樂,趕緊按住豆豆的勺子,“不用不用,我吃這個就好。”

秦溫言看了對面的一大一小,伸手把向遠的碗拿過來,把剛剝好的鴨蛋放進向遠碗裡,“好了,吃吧!”

賈雲躍看見秦溫言的動作,愣了,看著向遠的眼神就帶上了隱隱的敵意。向遠也是一愣,視線從賈雲躍臉上一掃而過,歡歡喜喜端過碗,“謝了哈!”邊說邊用筷子劃拉碗裡的兩個鴨蛋,歎了一句,“真好……”

秦溫言笑了沒說話,又重新剝個放進自己碗裡,一頓飯向遠吃得滿足,豆豆一頓飯吃得跟個小公雞一樣,賈雲躍一看向遠,豆豆就瞪過去,來回幾次,賈雲躍尷尬,低頭老實吃飯。向遠沒瞧見,秦溫言看得清楚又好笑,這小傢伙,挺敏感,還學會瞪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哼,軟包子也是有攻擊力的~爸爸的情敵,快接招!!!

針對一個漏洞,進行略修

第43章 看撞門了吧

陳冬下班一進屋就愣了,屋裡亂七八糟擺了好多個箱子,趙宇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手拿著遙控器悠悠然換台,聽見聲響回頭,朝陳冬痞痞一笑,“回來了啊?”

陳冬還沒反應過來,同租房的大學生摟著一床被子從屋子裡出來,路過客廳瞧見他一咧嘴,“你回來了?我馬上就搬完了,你別急。”

陳冬莫名其妙,走到趙宇面前,“你又做了什麼?”

趙宇一攤手,“沒做什麼,就是租了隔壁的套房,讓你兩個室友搬過去,我搬進來。”

陳冬怒,一把奪過趙宇手裡的遙控器,“你搬進來做什麼?”

趙宇聳肩,“沒辦法,我早上打電話叫不醒你,只能搬過來當人工鬧鐘了。”

“你……你!”陳冬咬牙,胸脯起伏半天說不出話,最後狠狠朝趙宇瞪了一眼,大步走進自己的房間,臥室門摔出“砰”的巨響。趙宇掏掏耳朵,一咧嘴,脾氣可真大!

賈雲躍走了,向遠收拾碗筷,秦溫言攔住了,“我來洗,你去沙發上坐著。”

向遠點頭,想起賈雲躍和上一世的電話,問秦溫言,“賈雲躍怎麼會突然來?”

秦溫言揚唇一笑,看向遠,“他之前在國外留學,前幾天給我打過電話說回來了,想到我家來看看。”

向遠摸鼻子,果然……猶豫了一會開口,“那……你應該知道他……的吧?”

秦溫言挑眉,“知道什麼?”

向遠眯眼仔細打量了兩眼秦溫言,分明是一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模樣,於是一扭臉,裝作不感興趣,“沒什麼。”

秦溫言了然一笑,拿著碗往廚房走,“對了,冰箱裡有我買回來的提子,你洗洗和豆豆吃。”

“嗯”向遠應了一聲,看沙發上摟著靠枕坐著的豆豆,“豆豆,吃不吃提子?”

豆豆轉過身,扒著沙發,眼睛彎彎,“吃!”

秦溫言在洗碗,向遠在洗提子,兩人肩並肩站著,向遠摘下一顆,遞到秦溫言嘴邊,“吃?”

秦溫言張嘴接了,看一眼向遠,“再來一顆。”

“不給”向遠咧嘴嘿嘿壞笑一聲,朝秦溫言做個鬼臉,把提子往果盤裡一放,端著就出了廚房,留下秦溫言對著向遠高興的背影無奈搖頭。

晚上九點鐘,向遠給豆豆蓋好被子,關了大燈,悄聲出了門,敲敲秦溫言的臥室門,推開,秦溫言正靠在床上看電影,聽見聲音轉過頭,“向遠?怎麼還沒睡?”

向遠咧嘴一笑,“睡不著”走到床邊一掀秦溫言床上的被子,鑽進去,蹭到秦溫言身邊,摟著枕頭,“我也看。”

屋裡沒開大燈,向遠看了一會,“懸疑?”

向遠的面容在變動的電視光中模糊不清,一雙眼睛卻是格外的亮,秦溫言點頭,笑,“跟貓兒眼一樣。”

“嗯?”向遠沒反應過來,“什麼?”

秦溫言食指輕摸向遠的眼睛,話語帶笑,“我說,你的眼睛亮亮的,跟貓兒眼一樣。”

向遠轉頭,一看秦溫言就噴笑出聲,拍著被子樂不可支,“你應該看看你自己,不也亮晶晶的?”

秦溫言摸摸自己的眼睛,“是麼?看不見。”

向遠坐的有些不舒服,把枕頭塞到腰後墊著,恰好這時電視機裡放的是一桌子菜肴,向遠吧唧吧唧嘴,秦溫言被逗樂了,“又餓了?”

“沒有,就是饞。”

“我下去給你拿零食?”

向遠摸著下巴思忖,“有什麼吃的?”

秦溫言回想,“還有一個火龍果,蛋糕,餅乾。”

“那就火龍果吧!”

於是,秦總任勞任怨下樓去給床上的人拿火龍果,還是切好才端上來的,向遠吃得那叫一個爽,由於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秦溫言只拿了一個勺子,於是向遠邊吃邊喂給秦溫言,甜蜜恩愛的儼然一對小情侶。

一部電影看完,向遠哈欠連天,拍臉,眼角都快擠出眼淚水了,“不行了,困死了。”

秦溫言打開大燈,關了電視機,“要不就在這睡?”

“不行”向遠搖頭,搖搖晃晃下床,又是一個哈欠,“豆豆一個人睡會害怕。”

“那行”秦溫言瞧著向遠都快睜不開眼的樣子,皺眉,“小心點,別撞牆了。”

“不會的”向遠擺擺手,話音剛落,“咚”地就撞到了門框。

“嗷!”向遠痛呼一聲雙手捂頭,靠著門框蹲□。

秦溫言哭笑不得,幾步走到向遠身邊,抬起他的頭,“沒事吧?”

再大的困意也被這麼一撞給撞沒了,向遠齜牙咧嘴,抬頭,“疼死了,你瞅瞅,起包了沒?”

秦溫言看了兩眼,“還沒有,就是紅了點,別說,腦殼還真硬。”

向遠斜他一眼,“我怎麼覺著你有點幸災樂禍啊?”

“怎麼可能?”秦溫言詫異看他一眼,“心疼還來不及。”

“哼!”向遠扭臉,明知道秦溫言帶了點調笑的意思,可臉上還是有些抑制不住的發熱,向遠心裡淡淡不爽,都怪自己臉皮薄!

秦溫言給他揉了好一會兒,看沒起包,才放下心,“讓你走路小心點,這會子長記性了?”

向遠怒:“都怪你跟我說話,分散了我注意力才撞門的!”

“得!”秦溫言無奈,“還怪上我了,好心當成驢肝肺。”

“哼!”又是一聲冷哼,向遠起身,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隔壁臥室,對著門口的秦溫言瞪眼、關門!

秦溫言在門外摸著下巴發笑,向遠難道不知道紅著臉瞪眼更像是害羞而不是生氣?不過,向遠頭上應該沒事,看看明天早上有沒有包,如果起了,家裡應該還有活血化瘀的藥水。

趙宇看了眼手錶,10點半了,晃到陳冬門口,陳冬臥室門緊閉,但門下縫隙裡透出的燈光證明他還沒睡,抬手拍門。

陳冬一把合上書,憤怒扭頭,耳邊的“咚咚”聲不絕,簡直要氣死人,一把拉開門,“幹什麼?”

趙宇靠到門框,手裡拿著鬧鐘,“瞧見沒?快11點了,睡覺!”

陳冬冷笑一聲,“你睡你的覺,拍我門幹嘛?”

趙宇搖頭,“我是來提醒你睡覺的。”

“我睡不睡覺關你什麼事?”陳冬伶牙俐齒,毫不退讓。

趙宇探頭往房間裡看了一眼,書桌上亮著檯燈,“你又在看醫書?”

陳冬瞪著他不說話,趙宇晃晃鬧鐘,“如果你不睡覺,我就一直拍門,看你能不能看得進去書。”

陳冬忍無可忍,一個高抬腿淩厲地踢過去,趙宇敏捷的一閃身躲過,還欠揍地笑,“就你,能踢到我才怪!”

“啪!”陳冬關門。

趙宇一挑眉,抬手,“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賤人!”陳冬站在房裡被吵得雙手握拳原地轉了幾圈,怒吼出聲。

賤人?趙宇摸下巴,拍門的頻率喪心病狂地變成了:“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陳冬捂著臉深呼吸幾口氣,無可奈何地關了燈,氣呼呼鑽進被窩。趙宇瞧著燈光消失,得意一笑,拿著鬧鐘悠悠然回房。

陳冬對趙宇怨氣頗深,做夢都夢見在狂揍趙宇,正揍得歡,身上一冷,耳邊想起欠揍的聲音,“起床!”

陳冬皺眉,眼睛困難地睜開一條縫,就見床邊趙宇穿著運動裝,手裡還拎著一套,陳冬哼哼兩聲,抓過掀到一邊的被子裹進去,閉眼繼續睡。

趙宇“嘖”了一聲,再次掀開被子,索性把人拉起來晃,“起床!跑步了……”

“你煩不煩!煩不煩!”陳冬的從昨天一直聚集的怨氣一下子爆發,一個翻身從床上起來,對趙宇拳打腳踢,“我惹你了嗎?啊?我睡我的覺關你什麼事啊?我是不是跟你有仇?!嗯?!你說,要怎麼才肯不要煩我?啊?!!!”

陳冬的頭髮睡得亂七八糟,東翹一撮西翹一縷的,瘋狂起來頭髮一顫一顫,趙宇一邊抵擋陳冬的攻擊一邊極其欠揍地笑了出來!

“你還笑!”陳冬的怒火被澆了油一般,熊熊燃燒,兇狠地加強了攻擊力度。只不過,等陳冬自己累得氣喘吁吁、手軟腳軟時,趙宇依舊精力充沛,連呼吸都沒見急促,還一手拽著陳冬的胳膊催促,“快點,換衣服,都快六點半了,要我給你換?”

陳冬無力,仰天長歎一口氣,認命地接過衣服,穿好洗漱。

“呼~呼~”這是陳冬在急喘氣。

“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哪怕有一天只你共我”,這是趙宇在悠然歌唱。

“難聽!閉嘴!”陳冬怒視趙宇。

“哈……”趙宇毫不在意一笑,上下打量兩眼陳冬,挑嘴角,“你看看你累成什麼樣?嘖嘖,體能太差,你瞅瞅我們這速度是跑步還是散步?”

陳冬理虧,閉嘴不理他,早上也有不少的人在跑步,大多數都會從他們身邊穿過,陳冬瞧著身邊輕輕鬆松精神爽朗、還在哼哼歌的趙宇,忽然就低頭笑了出來,這人其實除了嘴巴賤,其他的都很好。

陳冬跑完步,打車到秦溫言別墅,秦溫言開的門,豆豆穿戴整齊地坐在桌子邊吃油條,向遠打著哈欠睡眼朦朧地下樓梯,陳冬無語,“向遠,都快九點了。”

“哈啊……”向遠打個哈欠,抓了把頭髮,“你怎麼來了?”

陳冬坐到豆豆身邊,豆豆仰著臉蛋笑眯眯的,陳冬摸摸豆豆的腦袋,順便回答向遠,“給你看傷的,本來要去你家,還好趙宇告訴我說你在秦溫言這裡,不然我就白跑一趟了。”

豆豆把油條塞進豆漿裡泡軟,吃得一臉滿足,向遠晃過來,戳戳豆豆鼓鼓的小臉,“豆豆,好吃嗎?”

“嗯!”

秦溫言端了一杯豆漿放到向遠面前,“趕緊趁熱喝,如果沒睡好吃過飯再去補覺。”

陳冬瞧著秦溫言那溫柔的樣子,搖頭,真不知道就向遠這頭髮雞窩一般、睡衣沒換、眼圈加眼帶的邋遢樣子,秦溫言怎麼還能眼含寵溺?

等秦溫言帶著豆豆出門,陳冬給向遠檢查了一番,“恢復的不錯啊,秦溫言給你伺候的不錯吧?”

向遠拉下衣服,撇嘴,“那是我身體好。”

陳冬瞧著向遠一臉被愛情滋潤後春風得意的樣子,挑嘴角,“怎麼?挑明瞭?”

向遠抓過蘋果在手裡來回顛了幾下,嘿嘿笑了幾聲,“哢嚓”一口,對著陳冬露出小白牙,“沒啊,這不正享受著嘛!”

陳冬搖頭,這兩人真奇葩,明明都知道對方心意,偏偏不挑明!

作者有話要說:

嗯哼,勤勞的作者君把本周日的雙更碼好了喔(╯▽╰)一萬多字神馬的我才不會跟你們說哼(ˉ(∞)ˉ)唧

第44章 豆豆無敵蛋糕無敵

向遠遇襲一事很簡單,或者說是幼稚,肇事者已經送警察局處理,事情的緣由自然也就水落石出。徐雯被向遠說了幾句以後心情不好,被一個追求者知道,該追求者為贏得女神的芳心說要教訓教訓向遠,於是便找了個小混混造成了此事。向遠一想起來就唉聲歎氣,他這叫什麼命,好不容易發一次火就傷了人家的玻璃心,偏偏玻璃心後面還有個頭昏的追求者,怎麼想怎麼虧。

“溫言”向遠喊看電腦的秦溫言,“我背上都感覺不到疼了,準備明天回去。”

秦溫言想了一會,“行,我明天送你回去。”

週六,甜點屋裡客人挺多,秦溫言送向遠到店裡,陳可一抬頭就瞧見了,笑,“呦,老闆來啦?”

豆豆舉著小手,“陳可阿姨,詩詩阿姨。”向遠點頭,問,“店裡還好嗎?”

“當然好了,我看生意是越來越好了,老闆你看,好多人,林青昨天還抱怨,說快忙死了。”王詩詩端著盤子路過,順便跟向遠說了一句。

向遠摸下巴,眼睛笑成一個彎月,“生意當然要越來越好才行,溫言,你先坐,我去看看林青。”

秦溫言找個空位坐下,王詩詩立馬送上了一杯咖啡,秦溫言含笑道謝,視線裡向遠拉著豆豆跟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往蛋糕房跑。

“林青!”

林青正專心致志地給蛋糕畫造型,突來一聲大吼,驚得他手一抖,奶油一擠,皮卡丘的頭上瞬間多了一小坨便便,林青臉一黑,扭頭叉腰,“向遠!”

向遠笑嘻嘻臉皮厚的樣子,豆豆一愣,仰著小臉小心翼翼、犯錯的的模樣,可憐巴巴地瞅著林青,“林叔叔,我闖禍了嗎?”

“沒有沒有”林青趕緊眉開眼笑、連連擺手,蹲到豆豆麵前,笑得跟朵花一樣,“乖寶貝豆豆,我可想死你了,你有沒有想我?”

豆豆眯眼一笑,伸手拉林青的手,小聲兒軟乎乎甜蜜蜜,“想了。”

向遠繞過林青,端過失敗的皮卡丘,“我吃了啊?反正也賣不出去了。”

林青無奈點頭,說起來還咬牙切齒,“都這樣了還賣給誰?”

向遠嘿嘿一笑,“溫言還在外面,我先出去了,豆豆,你要不要出去?”

豆豆歪頭苦想,林青眼睛一亮,“秦溫言來了?”見向遠點頭,喜笑顏開,“那我也出去”說完拉著豆豆率先出門。

向遠吃了口蛋糕,皺眉看林青歡脫的背影,怎麼溫言來了林青這麼開心?肯定又是有什麼小把戲,但願他不要再弄巧成拙。

秦溫言對面還有一個大叔,林青拉著豆豆奔到秦溫言身邊,眼巴巴瞅著喝咖啡的大叔,一大一小白白淨淨,眼珠子黑汪汪的,大叔被盯了一會,實在扛不住壓力,匆匆忙忙起身走了,林青得意一笑,抱著豆豆做好,笑眯眯看秦溫言。

向遠跟著在秦溫言身邊坐下,眯眼睛看林青,“你又要整什麼么蛾子?”

林青直擺手,“沒有,就是好久不見,怪想念的。”

向遠舔舔勺子上的奶油,眼神更加狐疑,秦溫言瞥一眼向遠的表情,嘴角一勾,“嗯,算起來一星期都沒見了。”

“對啊對啊”林青點頭,“老闆你是不知道啊,就這兩天,那個大美女來找你好幾次了。”

向遠一愣,徐雯?他的手機那天摔壞了,這個星期養傷也沒來得及買,徐雯跑蛋糕店來找他,是為了撞車這件事吧?秦溫言點下頭,“是嗎?那她有沒有說什麼?”

林青看看對面兩人的神情,果然,愛情還是需要一點催化劑的,比如小三情敵什麼的,於是林青皺眉似在努力回想,“她什麼都沒說,不過看起來很憔悴和難過,就像患了相思病一樣。”邊說還邊瞅向遠。

向遠一臉黑線,林青是不是愛情小說看多了?秦溫言忍笑,摸下巴,有個不靠譜的朋友還挺不錯的,時不時地逗個樂子。

林青捉急地看著對面二人,這反應不對啊……秦溫言難道不是應該一副情人劈腿的焦急憤怒生氣傷心狀?怎麼這麼淡定似乎還有點……開心?向遠怎麼不著急給秦溫言解釋反而拿看白癡的眼光看自己?正納悶間,林青就瞧見門口走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不過就是怎麼看都有點熟悉的感覺。

林青皺眉看著男人苦苦思索,那男人已經走到了這一桌,沒看林青倒是看秦溫言,“秦溫言,好久不見。”

秦溫言抬頭,笑了,“藍岳陽?是好久不見了。”

“嗯”藍岳陽淡淡點頭,從旁邊拖過一張椅子坐下,看秦溫言的視線裡帶了點好奇,“沒想到你會出現在蛋糕店裡。”

林青苦想半天沒頭緒,就是莫名覺得男人一副欠揍的模樣,嘴角一撇,“有什麼奇怪?秦溫言來了不知多少趟?”

藍岳陽扭頭一看林青,愣了一下,隨後視線帶著不明意味地上下掃視了一遍林青,看得林青毛骨悚然時,嘴角慢慢上挑,“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你,沒出師的小偷。”

“啪!”

林青瞬間想起這個男人是誰了,不就是他找房子找錯時遇到的惡劣男嘛!居然還誣陷他!大怒,一掌拍到桌子上,滿面怒容,雙眼瞪大,“你!說誰小偷?”

向遠好奇的視線在藍岳陽和林青身上來來回回好幾遍,這兩人怎麼認識?秦溫言摸摸被林青一掌嚇到的豆豆,“豆豆,到我這來坐?”

豆豆愣了愣,點頭,跳下椅子時還拍拍林青的手,“林叔叔,別生氣,爸爸說生氣對身體不好。”

藍岳陽瞧著林青氣鼓鼓的模樣好笑,“誰鬼鬼祟祟撬我的門我就說誰。”

“那是我找錯地方了!”林青怒,“我以為那是我的房間。”

“哦……”藍岳陽拖長餘音意義不明的哦了一聲,不置可否的回答讓林青怒氣更甚,正要拍桌而起,向遠開口了,“林青,藍總好不容易來一次蛋糕店,你去做招牌蛋糕給他。”

林青一怔,瞅了眼笑眯眯的向遠,眨眨眼,明白了,對著向遠一舉大拇指,隨後對藍岳陽眼一瞪,小跑去蛋糕房了。秦溫言瞥一眼向遠,向遠對他眨眨眼,像是做惡作劇的小孩子,於是秦溫言心一酥,很不地道地對狐疑的藍岳陽說,“這家的招牌蛋糕很有名,你應該嘗嘗。”

藍岳陽點了下頭,視線卻是看著向遠的,有些納悶,“向遠?”

向遠看了他一眼,“怎麼?認不出來了?”

“不是”藍岳陽一笑,“是變了很多,和以前一點都不像,真好奇你是怎麼變化這麼大的。”以前在工作上和向遠接觸過,那時的向遠固執、忙碌而嚴肅,甚至有些孤僻,只有在工作必要時會露出恍若陽光的微笑,熱情而爽朗。然而現在的向遠,就是陽光,淡淡的暖暖的,面容清秀,雙眼明亮,帶著舒服的氣息。

秦溫言臉色微微一變,向遠挑著皮卡丘彌胡桃做的尾巴塞到豆豆嘴裡,聞言淡淡一笑,“想通了就變了。”

“這是你兒子?”藍岳陽好奇,向遠不是喜歡秦溫言?怎麼還有這麼大一孩子?

“嗯”向遠點頭,拍拍豆豆的腦袋,“豆豆,叫藍叔叔。”

“藍叔叔”豆豆聽話地叫,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奶音,小臉白嫩,眼睛大又黑,一下子就擊倒了向來嫌小孩兒煩的藍岳陽,藍岳陽露出了個堪稱慈祥的笑,“豆豆是吧?真可愛。”

“豆豆第一次叫溫言,溫言給豆豆起了個超級好聽的名字;第一次叫趙宇,趙宇給了幾張票子;第一次叫舒雅,舒雅拎了一包零食;第一次叫林青,林青買了個奇特布偶,今天是他第一次叫你。”向遠笑眯眯啊笑眯眯,雙眼直勾勾地看藍岳陽,讓你以前簽合同那麼摳門!

秦溫言看著藍岳陽發愣,輕笑出聲,向遠以前跟他說過,說藍岳陽真小氣,百分之一的價都不上調,看來今天就宰上了。

藍岳陽對著壞笑的向遠無奈,對豆豆笑,“豆豆,你喜歡什麼?我這就去買。”

“哎,別啊”向遠按住要起身的藍岳陽,視線瞥了一眼藍岳陽胸前的鋼筆,“我瞅著你的鋼筆就挺好的,正好豆豆要學寫字,正適合,你說是不是?豆豆?”

豆豆傻乎乎地看著藍岳陽身前的鋼筆,點頭。秦溫言暗笑,果然。藍岳陽無奈,這支鋼筆他去年從法國定的,價值不菲,還是限量的,得,今天就要易主了。不過豆豆太可愛,給支鋼筆藍岳陽也心甘情願。

豆豆好奇地翻來覆去地看鋼筆,向遠嘿嘿賊笑,據他所知,這只鋼筆老貴了。秦溫言看向遠占了老大便宜的樣子,伸手揉揉向遠的頭髮,笑問,“這麼高興?”

“當然”向遠睜大眼睛,瞅一眼對面的藍岳陽,湊近秦溫言小聲說,“前幾天我在網上看到這只筆的照片了,好幾萬呢。”

秦溫言瞧著開心的向遠,“你如果想要,可以跟我說,我買給你。”

“那不行”向遠面容嚴肅地搖頭,“必須是拿別人的才有意思。”

“我不是別人?”秦溫言聽出話外之音,笑看向遠。

向遠臉淡淡一紅,低頭沒再吭聲。藍岳陽在對面看得眼都直了,這什麼情況?搞到一塊去了?記得前幾個月秦溫言對向遠還是純潔的兄弟之情,這幾個月就發展成愛情了?什麼情況?

“豆豆,你的蛋糕,老闆,你的,秦溫言,這是你的”林青端著託盤出來,把蛋糕一一放在向遠幾人的身前。

藍岳陽看看三個蛋糕,心裡讚歎,真不錯啊……沒看出來這二貨手藝挺好,還有些小期待,於是抬頭看林青,“我的招牌蛋糕呢?”

“急什麼急?”林青瞪他一眼,隨即壞壞一笑,小心翼翼端下一個小託盤,豆豆、向遠、秦溫言紛紛以一種期待的眼光看藍岳陽,藍岳陽就覺渾身一冷,汗毛一豎,似乎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等看到蛋糕,藍岳陽渾身一震,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藍總是真的震住了,居然會有這樣的蛋糕!

豆豆:“哇……林叔叔越來越……厲害了。”

向遠壞笑:“林青的功力又上升了。”

秦溫言皺眉摸下巴:“挺像那麼一回事,不過看著有點小……噁心。”

林青瞧著藍岳陽驚呆的表情,得意的叉腰仰天大笑,讓你污蔑我!

藍岳陽面前的蛋糕,黑乎乎、軟塌塌一坨……連林青摯愛的兩隻大眼睛都沒有了,藍岳陽嗓子發緊,頭皮發麻,伸手將蛋糕推遠,才覺得呼吸正常點,無奈地看得意的林青,再看秦溫言三人面前可愛逼真的動漫蛋糕,一向從不敗人之手的藍岳陽調整了下心情,挑唇邪魅一笑,“你怎麼那麼幼稚?雖然手藝挺好,但是我不得不說一句,看著一大人,心裡年齡估計一小孩。”

豆豆皺眉,吃著蛋糕,臉頰鼓鼓的,“不准你說林叔叔壞話。”

林青先是一愣,隨即眯眼看藍岳陽,又看看桌上的蛋糕,似乎下一瞬那黑乎乎一坨就會被當成武器扔到某人身上,藍岳陽雙眼緊盯林青,警惕地又將蛋糕推遠一些。

林青瞧著藍岳陽的動作突然笑出聲,“我要是想拿蛋糕砸你,會用這麼一小坨?”說完慢悠悠轉身往蛋糕房走。

藍岳陽一愣,瞧著林青的背影深思,雖然又二又蠢,不過……還挺有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林青的cp出現了~~~~(╯▽╰)

第45章 想歪了什麼的

向遠從社區超市出來往家走,路上遇到正踢球的曉韜,曉韜本是和幾個小孩子一起玩,眼尖地看到向遠,一邊喊一邊就跑過來了,“叔叔,你的傷好了?”

向遠點頭,笑著讚揚,“曉韜的技術不錯啊!”

曉韜把球在兩腳之間來回踢,聞言一摸頭,露出小白牙,得意又謙虛,“還好還好,對了,豆豆呢?”

“豆豆在家裡看動漫,你要去找他玩嗎?”向遠從塑膠袋裡翻出個棒棒糖遞到曉韜手裡。

“嗯”曉韜彎腰抱起球,“叔叔,走吧!”

向遠剛開了鎖,曉韜迫不及待地推開門,“豆豆!”一路小跑到沙發邊,“下去玩球吧?”

豆豆仰起臉,看著曉韜懷裡的球,有些新奇卻擰著小眉頭,“可是我不會踢。”

“怕什麼?”曉韜一拍胸脯,“我會,我教你。”

向遠把東西拿出來擺好,聽見兩個小孩的對話,轉頭對豆豆說:“豆豆,記得換雙鞋。”

“嗯”豆豆歡歡喜喜點頭,拖著拖鞋跑到鞋櫃邊,蹲著身子選鞋子,拿了雙小運動鞋,曉韜看見了,按住他的手,“這雙不行,不透氣,跑起來捂腳,你穿這雙”,說著給豆豆挑了雙網面運動鞋。

向遠瞧著豆豆換了鞋,兩個小孩兒開開心心往門外走,想想又囑咐了一句,“只能在社區裡玩,不能亂跑啊!”

“知道啦!”豆豆和曉韜嘻嘻一笑,異口同聲。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進入了十一月份,天氣漸涼。向遠的日子過得規律又簡單,週一到週五基本待在秦溫言的辦公室裡,週六周日去店屋。

公司本來就是競爭力大的地方,更何況是秦氏這種大公司,向遠剛開始還經常聽到閒言碎語,大致就是說他辭了又回來,靠人情、不做事之類的,可當公司下的近水樓盤一上市,在向遠的上市計畫下取得的驚人成績便讓所有人閉上了嘴。對於這種情況,趙宇靠在靠椅上,淡淡一笑,“向遠可是做過部門主管的人,挑得起公司大樑,不知是多少公司夢寐以求的人才。”

向遠沒有辦公室,不知是處於什麼原因,秦溫言沒提過,向遠也沒提過,只是在秦溫言辦公桌旁邊又添了張桌子。這一日,秦溫言開完會,從會議室回到辦公室,一推門,就瞧見向遠一手撐下巴,一手滑動滑鼠,嘴裡還嘀嘀咕咕的。

等秦溫言走到向遠身邊才聽清他嘀咕的內容,“這種顏色也太老了,不行”  “這個款還好,但是不保暖。”

秦溫言往向遠電腦螢幕上一看,各種圍巾的圖片,向遠感到秦溫言回來了,頭也沒抬,“溫言,你瞧瞧,哪種款好?”

秦溫言拉過椅子做到向遠身邊,和他一起看淘寶,完全忽略了現在是上班時間,視線從圖片上一一掃過,指了指右邊的圖片,“這種怎麼樣?”

“嗯……”向遠摸下巴,“對我來說還好,可是對於豆豆來說不大配。”

秦溫言含笑看他,“你買任何東西都要求是父子系列的。”向遠一咧嘴,“當然,和豆豆穿父子裝的感覺暴爽!”

“這款?”秦溫言指指格子圖案的圍巾,“挺好看的,適合你也適合豆豆。”

“這件行!”向遠滿意,“我先看看品質,如果差不多我就下單。”

秦溫言拍拍向遠的肩膀,椅子的輪子一滑,回到自己辦公桌後面,“給我也定一件。”

向遠詫異,“你也要?”秦溫言挑眉,“不行?”

向遠趕緊搖頭,邊搖就邊笑了,莫名有種情侶裝的感覺。

敲門聲響了兩聲,舒雅手拿檔袋進來,向遠眼尖地瞅見舒雅手上戴著一串手鏈,眯眼嘿嘿賊笑,“舒雅,我記得你不喜歡戴首飾的,不用說,手鏈肯定是男朋友送的,是不是?”

舒雅把檔袋放到秦溫言辦公桌上,聞言無奈,一甩大波浪,“是他送的,怎麼了?”

向遠下好了訂單,坐直身體,笑嘻嘻看舒雅,“我都忍了好久了,你也該給我介紹一下了吧?他是幹什麼的?”

“向遠”秦溫言朝向遠喊了一句,又看向舒雅,“你要是覺得現在還不到時候,就不用說,我們理解。”

“其實也沒什麼”舒雅笑,“我和他也算是正式確定了關係,他是大學老師,就在本市,比我大三歲,性格挺好,我們是以結婚為前提交往的。”

“哦……”向遠點頭,又追問了在哪個大學,叫什麼名字,教什麼的,舒雅一一回答,向遠一一記下,暗暗想著哪天偷偷去瞅瞅。向遠的心思太明顯,舒雅無奈,倒也不打算阻止。秦溫言好笑,在商場上的精明都跑哪去了?

“溫言,和暉騰的合同,已經整理好了,暉騰那邊也聯繫過了,確定今天下午簽合同。”舒雅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你今天下午還有個會議,走不開,要不我去吧?”

“哪能讓你去?”向遠擰了下眉毛,暉騰不是個容易說話的主,舒雅一個女的肯定會受到為難,“把合同給我,我去。”

“不行”這會子輪到秦溫言皺眉頭了,一旦簽約,少不了一頓慶功宴,而暉騰的人又是出了名的酒罈子,就向遠那胃扛得住?“趙宇今晚沒事,我讓他去。”

向遠瞧著秦溫言的臉色笑了,搖頭,“趙宇這好幾天都有應酬,哪天都喝得醉醺醺的,不能再讓他去了,我去吧,沒事的,以前和他們也打過交道。”

秦溫言還是不情願,想了會,“我讓吳天陪你去,吃飯時,你就只管吃菜,酒讓他給你擋。”

向遠笑出聲,“我知道我的胃不好,我儘量不喝酒,行了吧?”

秦溫言笑著瞥他一眼,“吃完飯給我打個電話,我去接你。”

“嗯”向遠點頭,“對了,舒雅你今天去幫我接下豆豆。”

“行”舒雅點頭,“我四點鐘之前去接他。”

下午三點鐘,暉騰公司,向遠在秘書的帶領下和吳天步入輝騰總監的辦公室,而原本正在辦公桌後埋頭看檔的人抬頭看見向遠,微微一愣,隨即就笑了,“原來是向主管,來,請坐。”

向遠同樣笑容滿面,“劉總監,我現在可不是主管了,你就叫我向遠吧!”

劉總監坐到向遠對面,哈哈笑了兩聲才道,“我還以為會是趙總監來,不過向遠你來也一樣,合同呢,我覺得有些細節還需要再調整一下。”

向遠不動聲色,依舊笑眯眯的,“那劉總監你說說,哪些地方需要修改。”

“是這樣的”劉總監收斂了笑容,面色嚴肅,“我希望推廣的廣告費由貴公司能分擔三成。”

聽了這句話,向遠的笑容微斂,仔細看了兩眼劉總監的神情才開口:“這個我們之前談好的,廣告費用由貴公司承擔,我們公司主要負責產品這一塊。”

“向遠?”劉總監微微一歎,“你看著市場變化太快,廣告費用著實是一筆不小的投資,而且還有風險,這樣和秦氏相比之下我們有些吃虧啊!”

向遠笑了一聲,換了個坐姿,眉尖微挑,“劉總監,咱們都是明白人,當初我們兩公司談條件的時候,也考慮到這一點,所以雖然暉騰承擔了全部廣告費用,可我們公司提出的價格也是下降了0.2個百分點,而且運輸方面是由秦氏承擔,所以綜合來看,貴公司可是一點虧都沒吃啊!”

說完這句話,向遠仔細注意著劉總監的神情,見他眉頭稍稍皺了下,就知道他沒認同這番話,於是搶在劉總監開口說話之前又添了一句,“我來之前,溫言說了,我只要來簽個合同就好了,可沒說過還要改合同。這樣吧,如果劉總監您不滿意,我回去和溫言商量商量,看看具體怎麼改,明天給您答覆。”話音一落,向遠作勢起身,同時向一邊的吳天示意,吳天機靈地站起身,收起桌上的文件袋。”

“哎哎”眼瞧著向遠就要往門口走了,劉總監趕緊起身挽留,笑道,“向遠啊,你也太當真了,我只是提議一下,既然我們事前商量好了,我當然不會違背約定,來來來,陳秘書,拿公章來,我們簽約。”

向遠背對著劉總監嘴角微微上挑,轉過身再次坐下,瞧著劉總監簽了合同蓋了章,笑眯眯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劉總監內心歎氣咂舌,對向遠心有不滿,於是晚上吃飯時,敬酒就敬得特別厲害,吳天左擋右擋的,自己喝成一攤爛泥,也還是沒阻擋住,向遠也被灌了幾杯,好不容易從飯桌脫身,給秦溫言打了個電話,向遠駕著吳天出了酒店。

秦溫言到時,就看見酒店門口貼在一起的人,皺了眉,下車走到向遠面前,聞到吳天身上的酒氣眉頭皺的更深,“喝了不少?”

吳天被秦溫言攙了過去,向遠鬆口氣,揉了把肩膀,朝吳天抬了下下巴,“他算是公司裡的酒神了,都喝成這樣,你說喝了多少?”

秦溫言扶著吳天到車門口,對著向遠示意,“豆豆在後座上睡著了,你抱他到前面坐。”

“豆豆?”向遠詫異,邊開了車門,“怎麼跟你在一塊?”

“他跟著舒雅到公司,說要跟我一起接你,路上睡著的。”

豆豆躺在後座上,一隻手耷拉到下麵,張著嘴巴呼呼地睡,身上裹著秦溫言的西裝外套。向遠眼露寵溺,小心地把豆豆從後座抱出來,雖然動作夠輕,可豆豆還是被弄醒了,睡眼朦朧,迷迷糊糊看了兩眼向遠,手摟著向遠的脖子,頭趴在向遠的肩膀上,小小聲喊了一句爸爸。

向遠繞過車子坐到副駕駛上,拍拍豆豆的背,心裡軟成一灘水,“乖,睡吧!”

秦溫言把吳天在後座上安置好,坐上駕駛座,轉頭問向遠,“我先送吳天回去?”

“行”向遠點頭,“他喝得太多了,出酒店前還去洗手間吐了一通,趕緊送他回去休息。”

秦溫言調轉車頭,一邊又問了向遠一句,“你今晚喝了沒?”

“喝了一點”向遠說,擔心秦溫言不相信,又強調了一遍,“啤酒喝了幾杯,白酒就小半杯。”

秦溫言點頭沒說話,只是等把吳天送到家時,從社區裡的便利店買了瓶純牛奶,塞到向遠的手裡,“喝點牛奶。”

向遠喝了一口牛奶,看一眼認真開車的秦溫言,“今晚在我那睡吧!”

秦溫言一愣,轉頭看向遠時眼神就變了,“這算……邀請?”

“噗……”向遠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哭笑不得,“你想哪去了?這都十點了,你送我回去,再回你家又要花不少時間,這段時間又忙,你要好好休息。”

最近有些欲求不滿……秦總摸摸鼻子,正為自己想歪了而感覺略略尷尬時,就聽向遠又補了一句,“嗯……過段時間吧,現在還太快了。”向遠內心獨白:親吻還沒有呢……

秦溫言笑出聲,瞧著向遠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一手握著牛奶瓶,一手摟著熟睡的豆豆,眼神直直地落在豆豆臉上,就快要瞧出一朵花來了,臉頰在車內燈光下泛著溫潤的色澤,隱隱泛紅,而嘴邊卻是一圈白,於是秦總越笑越開懷,“白鬍子老人,快擦擦嘴巴。”

向遠瞧著秦溫言帶著溫柔的笑意,也笑開了,抽了張紙擦擦嘴巴,轉臉望向車外時,路燈投下大片大片昏黃的燈光,襯著略空的街道顯得有些寂寥卻溫情,於是向遠慢慢挑起嘴角,相比於上一世,這一世真的是很幸福,心臟都快要被幸福塞滿了……

駕車到家,深秋的夜裡氣溫微寒,向遠把豆豆用秦溫言的西裝裹得嚴嚴實實才下了車,一出車門,就一咧嘴,“氣溫真是越來越低了。”感歎一句又催促秦溫言,“溫言,快點。”

秦溫言拿著車鑰匙到向遠身邊,和他一起往樓道走,看了他懷裡的豆豆一眼,小臉紅撲撲的,於是笑了聲,將西裝垂下的一角給掖好,看向遠,“我來抱?”

“別”向遠趕緊搖頭,“別給他折騰醒了。”

兩人進了屋,向遠抱著豆豆沒法彎腰,秦溫言從鞋櫃裡給他拿出拖鞋,向遠嘿嘿一笑,換了鞋抱著豆豆去了臥室,把豆豆放在大床上,豆豆翻了個身,攤著小肚子呼嚕嚕地睡,向遠捏捏他的小鼻子,笑,“小豬崽。”

脫了豆豆的外衣,從衛生間拿了擰的半幹的毛巾,向遠動作輕柔地給豆豆擦完臉,正在給他擦手的時候,秦溫言進來了,問,“有吃的麼?我餓了。”

向遠把豆豆往床中央挪了挪,半跪在床上給他擦腳丫子,“冰箱裡應該還有吃的,你去看看。”

“沒了”秦溫言說,“我已經看過冰箱了裡面沒吃的。”

“呃……”向遠一愣,把毛巾往秦溫言手裡一塞,給豆豆蓋被子,“我忘了,不過豆豆還有些零食,你吃不?”

秦溫言看了眼手裡的毛巾,往衛生間裡走,邊走邊搖頭,“不了,豆豆的都是甜食,我晚上不吃甜食。”

向遠跟著秦溫言往衛生間走,看他把豆豆的小黃鴨毛巾搓洗了一遍,搭在毛巾架上,“要不我下點面吃?我也有點餓,雞蛋面行不?”

“嗯,行啊”秦溫言轉過身,看著靠在門框上的向遠挑眉,“我要上廁所,你要看?”

向遠朝他一翻白眼,轉身就走了,從冰箱裡拿倆雞蛋,又拿了倆番茄,賢慧的某爸系上圍裙,抄起勺子和鍋,番茄雞蛋面走起!

秦溫言從衛生間出來,站在廚房門口看向遠下好面,分在兩個大碗裡端出來,趕緊上前接了一碗,讚揚,“真香。”

向遠瞅他一眼,坐到桌子邊,“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做的。哎,忘拿筷子了,你去拿!”

秦溫言把碗放在桌子上,揉了一把向遠的腦袋,去廚房拿筷子。

向遠吧唧吧唧吃掉自己碗裡的番茄,咂咂嘴,伸筷子去挑秦溫言碗裡,秦溫言一愣,幫著向遠從碗裡翻出番茄,向遠笑嘻嘻塞番茄到嘴裡,“謝了哈!”

“喜歡吃煮面時怎麼不多放點番茄?”秦溫言把番茄夾到向遠碗裡問。

“這番茄有點酸,放多了,湯有酸味,就不好吃了”向遠挑起麵條正要往嘴裡送,麵條卻順著筷子一下子滑進碗裡,濺起幾滴湯汁飛到臉上,向遠皺皺眉,“溫言,幫我抽幾張紙。”

秦溫言伸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抽張紙,無視向遠伸過來的手,直接按到他臉上,幫他擦掉湯汁,“怎麼跟豆豆一樣。”

向遠愣了下收回手,埋頭繼續吃,還嘀咕著,“父子父子,當然一樣。”

秦溫言笑笑沒再說話,兩人吃完面,洗過澡,向遠從櫃子裡抱出個枕頭扔個秦溫言,自己往床上一躺,伸手就關了燈。黑暗中就響起秦溫言無奈的聲音,“我還沒到床上呢。”

向遠嘿嘿直笑,伸手擰亮床頭小燈,秦溫言就見燈光下的向遠笑吟吟的,眼裡有著碎碎的燈光,鮮活又溫暖,於是瞬間手癢了,躺到床上的同時捏了一把向遠的臉,還說,“挺滑溜,就是沒多少肉,沒豆豆手感好。”

向遠耳尖一熱,伸手就想去捏秦溫言,秦溫言架住他的手,聲音帶笑,“好了,不鬧了,睡覺,別把豆豆吵醒了。”

向遠哼哼唧唧地關了燈,蓋好被子,想到秦溫言,嘴角就露出了笑,真好。

第46章 二貨果真二蠢

豆豆掛了電話,撲倒向遠懷裡,“爸爸,我跟校長爺爺說好了,一放寒假就回去,你幫我算算,還有多少天呀?”

向遠捏捏豆豆的鼻子,想了一下,“大概還有五十多天。”

豆豆捏著手指頭自己算了一下,無奈沒有概念,於是又拋了這個念頭,“爸爸,該喝牛奶了。”

向遠笑,拍拍豆豆軟乎乎的小屁股,把他抱到旁邊坐著,去廚房裡去豆豆沖牛奶,端到豆豆麵前,“喝完了去睡覺。”

“嗯”豆豆點頭,乖乖喝完,去臥室之前還跟向遠說,“爸爸你也要早點睡”,瞧見向遠點頭,才跑進臥室。

向遠抱過旁邊的電腦,查舒雅男朋友所在的大學,剛好查到明天就有他的課,向遠摸下巴,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去看看。

於是第二天,向遠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跟秦溫言說了自己的打算,在秦溫言的搖頭失笑中就跑沒影了。剛出公司大門,向遠就接到林青的電話,林青的聲音憤怒直冒火氣,“老闆,那個藍變態又來了,還讓我給他做兩百個蛋糕!兩百個!”

“喔!”向遠驚歎,“真有錢!”

“老闆……”林青的聲音突然變得可憐兮兮的,“我今天能不能翹班,兩百個蛋糕,我會被累死的。”

“行!”向遠相當大度,“我剛好要去一所大學,你去不去?”

林青歡歡喜喜地解制服的扣子,聞言疑惑,“你去大學幹什麼?”

“去看舒雅的男朋友”

“什麼?!”林青大驚,“我要去我要去!”

兩人約好在大學門口見,林青換下制服,昂首挺胸出了蛋糕房,路過在等的藍岳陽,還哼了聲,藍岳陽詫異,“你不做蛋糕往外跑幹什麼?”

“老闆放我一天假,所以你要蛋糕就慢慢等吧!”林青眼角一斜,滿滿的得意。

藍岳陽歎氣,旁邊的王詩詩趕緊湊過來,“先生,店裡還有些存貨,另外還有一名員工也會做,不過可能要很長時間,不如您坐著等?”

藍岳陽擺手,“你們做好了給我打個電話,我叫人來拿。”邊說邊留了電話。

校園裡,林青和向遠往教學樓走,林青蹦蹦跳跳,興奮地問向遠,“老闆,你瞅瞅,我是不是很像大學生?”

向遠上下掃視林青,林青的審美比較奇葩,所以衣服顏色都比較鮮豔,這麼一瞅,真像是追求時尚潮流的學生,於是點頭,“像。”

林青滿意地笑,但是一想到此行的目的,瞬間又蔫了,嘟嘟囔囔,“那人肯定沒我年輕沒我好看,不知道使了什麼妖法把大美人給迷走了!”

向遠無奈,他覺得舒雅跟了誰都好過跟林青,除了蛋糕手藝簡直沒有一樣靠譜的。

校園挺大,教學樓就好多棟,向遠問了路過的學生才找到教室,由於是公開課,所以教室很大,學生也不少,向遠帶著林青在旁邊的位置坐了。等了一會兒,才看到老師,也就是舒雅的男朋友。

林青一看見就擰著眉頭,“老闆,看吧看吧,我就說沒我好看沒我年輕,老男人!”

向遠沒理林青,仔細打量那老師,長相平凡,衣著乾淨整潔,面容溫溫和和的,看起來倒是挺舒服。

林青還在嘟嘟囔囔,周圍有學生往這邊看,向遠拍拍林青,“別說話了,上課了。”

林青閉嘴,卻依舊皺著眉瞪那老師,估計是林青的視線太過於怨念,老師注意到了,往這邊看到林青,對著林青笑了下,出乎他的意料,林青的眉頭反而皺的更深了,老師詫異,向遠按按林青的腦袋,對著老師歉意地笑了下。

這節課是建築照明與設計,老師做了ppt一邊在放,一邊解釋,順便提了下三原色,“同學們,都知道,三原色是紅綠藍,所以,各種燈光的顏色都是……”

“老師,你錯了!”講臺上的老師話還沒說完,底下就傳來中氣十足、信心滿滿的一嗓子,詫異望去,就是那個上課瞪自己的人。

整個教室的人都往這邊看過來,向遠捂臉,直戳昂首挺胸的林青,“你要幹嘛?!”

林青肩膀一抖,甩掉向遠的手,大聲道:“老師,三原色明明是紅黃藍,你記錯了!”

教室的學生一愣,隨即紛紛笑了出來,向遠無奈長歎,這丟人的啊……林青不解,自己明明說的是對的!

“這位同學”老師笑著搖頭,“色光上的三原色的確是紅綠藍三色,你說的紅黃藍是美術上的三原色,不過也怪我,沒說清是哪方面的。”

啊?林青錯愕,再看一眼屋內還笑著的學生,低頭嘀嘀咕咕,“三原色還分色光美術?”瞧一眼臺上給他解圍的老師,又不屑地哼了聲,誰要情敵假好心!

一節課,向遠大致瞭解了下老師,溫和有耐心,工作也挺認真的,向遠挺滿意。另一方面又後悔,為什麼要帶林青過來啊?!一節課碎碎叨叨簡直就像是念魔咒,向遠忍無可忍,一下課,拖著林青就跑了。

“老闆,你幹嘛把我拉出來啊?”林青踢一腳路上的落葉,不滿看向遠。

向遠咬牙,“不拉你出來讓你繼續丟人?”

林青撇頭,“又不怪我,我又沒學過什麼照明什麼設計的。”

向遠無奈歎氣,“我要回公司了,你呢?”

林青對向遠嘻嘻一笑,“好不容易多一天假,我要去市區逛逛。”

向遠點頭,走向停在校門口的出租,“那行,我先走了。”

瞧著向遠走了,林青瞥一眼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學生,瞬間恢復了回頭喪氣的狀態,好像是比自己強啊……懂得那麼多自己都不懂的東西,難怪大美人喜歡他。

一路晃晃悠悠,林青百無聊賴地四處閑看,路過某家高檔咖啡店,透過成片的玻璃牆一眼就瞥到了藍岳陽,正在和一個美女談笑風生,林青這叫一個氣啊,讓他做兩百個蛋糕,自己跑來逍遙了!簡直不可忍!氣了一會,林青又嘿嘿直笑,仰著腦袋想,網上說的整人方法有哪些來著?

“岳陽,外面的那個人是不是認識你啊?”藍岳陽對面的美女,抿了一口咖啡,頗有興趣地看著玻璃牆外的林青,“他之前看了你好一會兒。”

藍岳陽扭頭看了一眼,詫異,林青?是在想什麼東西?那麼入迷,轉過頭,笑了聲回答,“姐,前段時間認識的,做蛋糕的。”說到蛋糕,藍岳陽嘴角不自覺地一抽,黑色大便形狀的蛋糕,簡直不堪回想!

瞧著藍岳陽不自然的表情,藍月霖了然地挑唇一笑,“不會又是你的新歡吧?”

藍岳陽趕緊否定,“姐,你想哪去了,這個不是。”

“哦?”藍月霖詫異,“這個長相身材都很符合你審美啊,岳陽啊,家裡不說反對你,可也要找個人定下來不是?老是這樣媽又該說了。”

“我知道”藍岳陽點頭,隨即無奈,“這個吧……太特別了。”

特別?藍月霖不解,瞥一眼門口,笑,“他過來了。”

林青內心瘋狂回想帖子上的內容,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直勾勾盯著藍岳陽,一路走到他跟前,還沒等藍岳陽開口,來了氣震山河一嗓子,“藍岳陽,你個負心漢!”

藍岳陽的表情直接由興味變成了錯愕,瞧著一臉悲痛欲絕的林青納悶,這貨又怎麼了?藍月霖則是偷笑一聲,對林青更加感興趣了。

Well done!林青在心裡給自己剛才的精彩臺詞點了個贊,隨即把視線挪到藍月霖身上,心中一驚,擦,又是一個大美女!果然好菜都被豬拱了!頓了頓,及時拉回跑偏的思緒,林青繼續悲痛欲絕,“你說過只愛我一個人,你說你在公司上班,我傻傻的相信了,誰知道你是跑來和狐狸精約會來了!”

藍岳陽總算明白林青的目的了,這二貨演技還不錯,搖頭開口,“林青,你……”

“你閉嘴!”林青悲痛一吼,成功震住了藍岳陽以及整個餐廳的人,“我算是明白了,男人每一個好東西,藍岳陽,你去死吧!”說完,眼疾手快地抄起桌上的咖啡杯,將杯中咖啡一滴不剩地全潑到了藍岳陽名貴的西裝上,隨即就像是電影裡的橋段一樣,傷心欲絕狀跑走了。

被罵成狐狸精的藍月霖不可自抑地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他是不是忘記他自己也是個男的了?”

藍岳陽沒反應過來就被潑了一聲咖啡,無奈地拿紙巾擦衣服,又氣又好笑,“估計是從哪個電視劇裡學來的,這蠢貨!”

“哎”藍月霖好奇地問藍岳陽,“老弟啊,你是怎麼招惹他的啊?讓他這麼來整你。”

“我?”藍岳陽見擦不乾淨西裝,索性就脫了外套,“我就是讓他做兩百個蛋糕而已。”

“兩百個?”藍月霖歎,“你也夠狠的,難怪呢?不過,我從來沒見過你有心思逗人,是不是看上了?我覺得挺好的,怪搞笑的,以後帶回家一定好多樂趣。”

藍岳陽笑著搖頭,“怎麼說呢,那種想法,還沒有……吧!”

藍月霖瞧著藍岳陽遲疑的模樣,端起咖啡慢慢品了一口,自己都不確定,另外,好多感情不就是由感興趣開始的麼?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時鐘指標走過了7的位置,陳冬奇怪,趙宇怎麼還沒回來?以往趙宇每天下班都直接回來,有應酬也會說一聲,今天什麼也沒說到現在還沒回來。

所以說,過了接近一個月,陳冬已經接受了這個屋裡有趙宇存在的事實,兩人相安無事,除了在早起的事上,有起床氣的陳冬每次起床都要好一番折騰,也虧得趙宇體壯皮厚,每天被陳冬或捶或踢的,半點事都沒有。

大學的籃球場上,趙宇穿著大背心,一手運球,側身從一個學生身邊繞過,起跳,手裡的球“?”地砸進籃球框裡。陳程興奮地對趙宇舉大拇指,微微氣喘地說,“趙哥,厲害啊!難怪當年能拿冠軍。”

周圍的學弟紛紛傾訴自己的崇拜之情,趙宇笑笑,擺擺手正要說話,場邊衣服外套裡的手機響了,趙宇正要去拿,陳程殷勤地撒腿往那跑,“趙哥,我來拿我來拿。”

趙宇無奈搖頭笑,就見陳程掏出手機,一看一驚,喊,“趙哥,是我哥!”

“陳冬?”趙宇走上前,拿過來接了,“喂”

“你在哪?”陳冬張嘴就問。

趙宇摸鼻子,怎麼一種妻子查班的感覺?“我在球場。”

“球場?”陳冬疑惑,接著就聽見趙宇補了一句,“我和你弟在一起。”

陳程瞧見趙宇瞥了一眼自己,立馬機靈地開口喊,“哥,哥,趙哥教我打球呢。”

趙宇笑出聲,“聽見了吧?你要不要來,一起打球?”

陳冬猶豫了一下,“行,你在陳程學校的球場?”聽見趙宇肯定,陳冬掛了電話,出門。

十一月份的校園依舊活力,路上三三兩兩的學生,情侶親親密密地走過,還有穿著輪滑鞋的從身邊穿過的,笑鬧聲斷斷續續的,陳冬裹了下薄薄的風衣,微微笑了下,年輕真好。走了一小段路,遠遠就聽見前方傳來“砰砰”的籃球砸在地上的聲音,陳冬加快了腳步,轉過幾棵樹,眼前燈火通明,偌大的籃球場上熱鬧喧囂,活力與熱情鋪面而來。

每個籃球架下都有或多或少的學生在打球,數十個籃球架,陳冬很容易地就找到了趙宇的位置,在籃球場的前側,旁邊一盞路燈,是整個籃球場最為熱鬧的位置,裡裡外外圍了好幾層的學生,每當裡面打球的人有什麼動作,周圍就傳出一陣鼓掌聲,陳冬有些好奇,趙宇真的有那麼厲害?

費力地擠過人群,陳冬站到場邊,一抬頭,就瞧見趙宇正運著球,眼神認真面容嚴肅,與平日裡嘻嘻哈哈不著調的形象完全不同,陳程彎著腰在趙宇左邊,趙宇迅速瞥了眼對方球員的位置,右手壓低球,左腳上前一小步,一個晃身晃過攔截的球員,對方球員有些亂,迅速返身去攔趙宇,趙宇卻是微微一笑,右手一丟,籃球劃過一個弧線落到陳程手裡,陳程一個跳躍,籃球“唰”地入框,三分球。

陳冬沒開口喊趙宇,看著他和陳程幾人拍手慶祝,迅速投身下一個爭奪,人群外的秋風有些涼,可人群內卻是火熱的氣氛,讓人從血液裡燥熱起來,陳冬解開風衣的扣子,微微眯眼看燈下的趙宇,運球,側身,起跳,投籃,果真像是一頭下山的野獸,敏捷而力量驚人,汗水順著結實的肌肉滑下,在路燈下微微閃著光,舉手投足,如同山豹。

“陳冬?來了怎麼也不喊我?”一局終了,趙宇拿著礦泉水咕嘟咕嘟幾口下肚,拿著毛巾擦汗,轉身才看見人群裡的陳冬。

陳冬看著滿頭是汗的趙宇,微微一笑,眼裡帶上了別的意味,沒說話。趙宇覺得有些不對勁,納悶,“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陳冬挑眉,“怎麼看著你?”大概是崇拜的,陳冬想,從來沒想到球場上的趙宇如此的令人震撼,恍若球場明星,一舉一動無不引人注意,是一種粗狂而激情的美感,振動心靈。脫下風衣,陳冬走上前,從陳程手裡拿過籃球,“教我打球。”

趙宇對圍了一圈的人揮揮手,爽朗一笑,“都散了吧,今天不打了,我要教祖宗打球了。”周圍的人有的好奇,祖宗?有的意猶未盡,還沒看夠呢,於是哄哄鬧鬧還是沒散開。球場上的球員紛紛圍到趙宇身邊,笑著央求,“趙哥,一定要經常來啊!”

趙宇點頭應了,又過了一會,周圍的人才三三兩兩散去。陳程瞧著陳冬好奇,湊到他跟前,“哥,你怎麼是趙哥的祖宗了啊?”

陳冬拍了兩下籃球,為陌生的手感皺了眉,聽見陳程的問話,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大咧咧叉著腰的趙宇,面色平淡,“他胡扯的。”

“哥,你和趙哥的關係好像挺好的?”陳程試探地開口。

陳冬不置可否,反問,“怎麼了?”

“那你能不能讓他經常來教教我們,我不好意思開口老麻煩趙哥。”陳程一笑,雙眼滿含期待地瞅著陳冬。

陳冬還沒來得及回答,趙宇放下水瓶就走過來了,瞧著陳冬生疏的動作,搖頭,把球從他手裡拿過來,對陳冬揚下巴,“先做做熱身動作。”

每天跑步之前也會被要求做熱身動作,所以陳冬開始做熟悉的動作。陳程還是有些好奇,湊到趙宇身邊,“趙哥,你怎麼說我哥是你祖宗啊?”

陳冬抬頭朝這邊看,趙宇拍手裡的球發出“砰砰”沉悶的聲音,看著陳冬笑,“就他,脾氣大得每天都要收拾我一頓,可不跟我祖宗一樣?”

陳程轉身偷笑,趙宇話說得對,陳冬脾氣之大他是深有體會。陳冬眯眼看趙宇,趙宇痞痞對他挑著眉頭。

陳冬的頭腦厲害,可運動明顯不在一個水準上,身體僵硬,腰不靈活,彈跳力還差,於是陳程就瞧見趙宇對陳冬做專人指導,期間各種熱鬧。

“拍球的力度控制好,不要一會打一會小,你不是做手術的嗎?力度拿捏應該是特長!”趙宇皺眉,陳冬皺眉忍耐。

“腰,腰扭一點,再低一點,你腰是木頭做的啊?”趙宇皺眉糾正,陳冬咬牙。

“雙腳要協調,協調!你這樣就跟剛學路的小娃娃一樣!”趙宇“嘖嘖”搖頭,陳冬怒?:“閉嘴!”

趙宇摸下巴,朝陳程喊,“瞧見了沒?這脾氣大的呦……”

陳冬朝他翻了個白眼,一個大力拍球,籃球從地面斜斜彈起擦身而過,趙宇敏捷的一個探手抓了籃球,痞痞得朝陳冬擠眼,“得了,祖宗,趕緊的,我繼續教您,啊?”

陳冬無奈,仰臉看天,怎麼有人就這麼讓人又氣又笑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一萬字奉上(╯▽╰)

第47章 喪心病狂的圍巾

買的圍巾很快就到了,向遠拆著包裹,拿出圍巾喜滋滋地翻看著,“不錯啊,沒色差。”

秦溫言抽空抬頭,看著已經把圍巾圍在脖子上的向遠,“滿意?”

向遠點頭,一手拿兩條長長垂下的圍巾,另一手是短短一條,彎著眼睛笑,“是不是很好看?”

秦溫言沉吟了一會,摸下巴,“挺溫馨的感覺。”

向遠美滋滋收好圍巾,把其中一條疊好,放進包裝袋裡,遞給秦溫言,疊著豆豆的小圍巾,“今晚就給豆豆試試,對了,豆豆是不是應該還要買帽子,手套啊?我都忘了,趕緊看看”,向遠一拍手,風風火火跑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打開電腦開始逛淘寶。

秦溫言瞧一眼聚精會神的向遠,搖頭一笑,繼續看檔。

“叮鈴鈴~叮鈴鈴~”秦溫言桌上的電話響起。

秦溫言接了,是前臺,“總裁,有一位叫賈雲躍的先生要見您,但是沒有預約,您見嗎?”

“賈雲躍?”秦溫言看一眼向遠,“他有說是什麼事嗎?”

賈雲躍?向遠耳朵“唰”地豎起來,湊到秦溫言身邊跟他一起聽電話。

“總裁,賈先生說是來跟您告別的。”

秦溫言還沒開口說話,電話聽筒就被向遠搶過來了,向遠雙眼一眯,視線一掃秦溫言示意他別說話,“溫言正在忙,麻煩你轉告賈雲躍,就說溫言要開會,沒時間,下次再說。”說完“吧嗒”掛了電話。

秦溫言一下子就笑了,告別還有下次再說的?不過瞧著向遠理所當然替他做了決定的樣子,秦溫言挑眉,“我不忙,也沒有會議要開。”

向遠摸鼻子,看一眼挑著眉頭滿眼興味望著自己的秦溫言,嘟囔一句,“反正我不想見他。”情敵,必須扼殺在萌芽狀態!

秦溫言瞧著不好意思了的向遠,繼續逗他,“你不想見,可我沒說不想見。”

向遠坐會原位,雙眼直勾勾盯著電腦螢幕上帽子的圖片,哪能不明白秦溫言的意思,不就是逼著他說嘛,“我不想見,你也不能見!”

呦,耳朵都紅了,秦溫言笑容愈大,“你可夠霸道的,自己不見還不准我見。”

“哼,那你見不見?”向遠臉上發熱,卻硬生生擺出高傲的樣子。

秦溫言眼裡便忽然漫上了情意,原本戲謔的笑意也轉成了溫柔,看著臉色漸紅的向遠,慢悠悠吐出幾個字:“聽你的,不見。”

向遠臉熱,滿意點頭,偷偷瞟一眼秦溫言的笑,自己的嘴角也翹了起來。

這一日傍晚,林青騎著小電驢回到社區樓下,還沒下車,就瞧見樓下站著一個人,正是藍岳陽,藍岳陽一手拿著煙,斜靠著玻璃門,低頭不知道在看什麼,一副翩翩公子的樣貌惹得進屋的姑娘頻頻回首,林青停好小電驢,不屑撇嘴,真騷包。

“喂,你在這幹什麼?”林青站在藍岳陽面前,雙手抱胸。

藍岳陽將煙頭丟下,抬腳踩滅,對著林青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你自己看”說著把手裡的報紙塞到林青手裡。

搞什麼?林青暗暗嘀咕,接過報紙一看,偌大一個標題:藍娛傳媒總裁拋棄同性戀人另覓新歡!底下配了張青年站在桌邊悲痛欲絕、藍岳陽與美女相對而坐的畫面,林青錯愕又心虛,這正是前兩天他鬧出來的。

藍岳陽瞧見林青心虛的樣子,挑唇一笑,“就因為這件事,我公司的股價下降了接近一個百分點,也就是說虧損了近百萬,你說,我該找誰賠?”

百萬?!林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藍岳陽,半晌才嘴硬道:“那也不關我事!”

“這照片上的人是你吧?是你胡編亂造的故事對吧?我是因為你才被拍的吧?報紙也是因為你編的故事才寫的吧?”藍岳陽面色平淡、悠哉悠哉地將林青逼得啞口無言。

林青再瞧一眼報紙,想到血紅的一百萬,突然將報紙往藍岳陽手裡一塞,轉身撒腿就跑,在藍岳陽還沒來得及阻止時跨上小電驢,一溜煙兒沒影了。藍岳陽目瞪口呆地看著林青的一系列動作,片刻後啞然失笑,似乎把人給嚇跑了,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雖是這麼想,可眉梢的笑意清楚證明藍總心情相當愉悅!

向遠剛給豆豆圍好小圍巾,還沒來得及拍照,門鈴就瘋狂地響了起來,向遠放下手機去開門,門一開,林青粗喘著氣跟被鬼追一樣趕緊鑽了進來,又把門死死關住,向遠納悶,“林青,你幹嘛呢?”

林青解開外套扣子,拍拍胸口,看著向遠半晌,突然臉一垮,“老闆,我完了,我欠了一百萬的債。”

“一百萬?”向遠一驚,“你幹嘛了?去賭錢了?還是你的小電驢撞到人家的法拉利了?”

“都不是”林青沮喪,“我那天對藍變態做惡作劇,被記者拍到了上報了,藍變態說因為這事他公司虧損了一百萬。”

向遠無語,這種說法也就林青這二貨才信,稍微看點報紙的人都藍岳陽作為娛樂傳媒總裁,桃色緋聞一大把,誰還會大驚小怪?虧損一百萬?逗呢吧!

林青瞧著向遠安慰也不安慰一下就自己往客廳走,委屈,“老闆,你怎麼也不給我想想辦法?”

向遠看都不看他,拿起手機繼續給豆豆拍照片,“有什麼辦法?賠唄!”

晴空一道霹靂在腦海裡“轟趴”作響,林青目光渙散喃喃念叨,“一百萬,一百萬……”

豆豆看著失魂落魄的林青,擔憂,“爸爸,林叔叔怎麼了?他好像不開心。”

“沒事,乖,豆豆,笑一個”向遠換了個角度,繼續拍。

豆豆再看一眼林青,驚得瞪大了眼睛,“爸爸,林叔叔好像哭了。”

“啥?!”向遠驚得手一抖,拍下了皺眉頭的豆豆,手機一撂,一看林青,果然,眼淚水都在眼眶裡打轉了,嘴裡還在念叨著一百萬,當老闆的把員工欺負哭了這還得了?向遠趕緊上前安撫,“那什麼?林青,藍岳陽公司虧損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林青眼淚汪汪看向遠,“老闆,真的麼?”

瞧著林青可憐兮兮的小眼神,跟只小狗崽一樣,向遠內心湧上一股罪惡感,早就告訴他實情不就得了?“藍岳陽公司最近的確有虧損,可那跟你沒關係,是他公司裡一個藝人的問題。”

“哈哈哈!”林青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瞬間元氣滿滿,“藍變態,居然騙我,等著看!”說完對著豆豆笑眯眯,“豆豆,小圍巾很好看啊……來,我給你拍照片。”

向遠一臉黑線地看著林青發出江湖三段式的大笑,“拍完了。”

“啊?”林青不放棄,“那我給他換個系法,肯定老好看了!”

向遠收了手機,瞥一眼雙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林青,警告,“林青,你有分寸點,別系緊了。”以林青的智商,沒准能把豆豆給勒暈了!

“得,我知道了”林青把豆豆脖子上的小圍巾拿下來,翻看兩眼,嘖嘖讚歎,“挺好看的,老闆有眼光!”

向遠看一眼一大一小兩人,轉身進了廚房,粥還在煮,不知道有沒有溢鍋?廚房裡,向遠將白天從超市買的雪菜切碎,加了青椒爆炒,剛盛到碟子裡,就聽到林青興奮又自豪的聲音,“向遠,快看,潮爆了吧?”

向遠是帶著心理準備轉頭的,但凡能讓林青興奮與欣賞的,哪一個不是奇葩之物?即使如此,向遠還是覺得雷劈了一樣,目瞪口呆、啞口無言!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過,狂踩林青!

就見廚房門口,林青笑嘻嘻獻寶一樣拉著豆豆,而原本本應該圍在脖子上的圍巾被圍在了頭上,沒錯!就是那群行走在沙漠裡的阿拉伯人頭上的頭套同款!還細心的用夾子夾住了圍巾兩端省的滑落下來,那造型,還挺像!!!

瞧著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單純懵懂的豆豆,向遠深吸氣,“林青,這是圍巾,圍巾!圍在脖!子!上!的!!!”

林青睜大眼睛,“我知道啊,這是時尚和創新,你沒過模特走秀嗎?檯燈還往頭上帶呢!”

當然看過,可尼瑪誰現實中把檯燈頂頭上啊?!向遠黑著臉,覺得自己就不該同情這蛇精病,一抽就犯病!走過去把圍巾給解下來,“豆豆,別理你林叔叔。”

“我都拍了照片了,還上傳微博了”林青笑嘻嘻搖著手機得意道。

“林青!”向遠怒吼!

“挺可愛啊!”林青解釋,“呆萌呆萌的!”

“臥槽,哈哈哈……太逗了!”與秦溫言一起吃飯的趙宇刷著手機,不知道看到什麼,突然就哈哈大笑得前仰後合。

秦溫言淡定轉頭,“看見什麼了?”

“溫言,快看!”趙宇調轉手機螢幕對著秦溫言。

螢幕上正是阿拉伯造型的豆豆,就見白日裡剛拿回來的圍巾圍在了頭上,襯著白白淨淨的小臉蛋,又可愛又搞笑,偏偏小孩兒一雙眼睛格外乾淨與水靈,於是讓人在哈哈大笑的同時心裡又軟成了一團棉花。

秦溫言一邊搖頭失笑一邊注意到是林青的帳號,果然,以向遠的性子是絕對不會給豆豆擺這樣的造型,用自己手機登了微博,找到林青發的微博,點個贊!

於是,正咬牙切齒看林青微博的向遠就注意到忽然多了兩條評論,一刷,一條趙宇的,“太逗了,小阿拉伯人嗎?”另一條秦溫言的,“不錯,很可愛。”

可愛?向遠點開圖片,摸著下巴,這麼一看,好像是挺可愛的……於是本來還怒氣值不斷上漲的某爸保存了這張圖片,還轉了微博!晚上微博活躍的高峰期,某爸瞬間收穫了許多贊,心情大爽!

第48章 黑暗中十指相扣

一大早,向遠、豆豆和林青坐在桌子邊吃早餐,至於為什麼林青在這吃早餐,因為他昨晚壓根沒走,臉皮厚的在沙發上睡了一晚。

林青瞧著豆豆掰開饅頭、塞到粥裡泡一泡,吃得很香的樣子,忍不住問,“豆豆,這樣好吃?”

“嗯”豆豆歪著頭笑眯眯,“我喜歡這樣吃。”

林青好奇地掰點饅頭賽道粥裡,一泡一吃,眨眼,“嘿,真好吃!也不噎了!”邊說邊喪心病狂地把饅頭扯得碎碎的,全數泡進粥裡,和著粥用勺子攪攪,喜滋滋的,“碎花饅頭粥。”

向遠咬著饅頭,無視林青抽風一樣的動作,轉頭跟豆豆說,“吃點小菜,不要光吃饅頭和粥。”邊說邊伸手夾了一筷子到豆豆的碗裡。

豆豆用小勺子舀著小菜乖乖吃著,林青湊過頭來,“豆豆,我也給你做碎花饅頭粥好不……”話還沒說完,就被向遠一巴掌拍走了,林青委委屈屈,嘀咕,“老闆越來越暴力了。”

吃完飯,向遠送豆豆去幼稚園,林青去甜點屋,今日店裡人不多,林青靠著櫃檯打遊戲,正是時下流行的每日酷跑!林青聚精會神,專心致志,連藍岳陽湊到身邊了都沒發現。操縱的小人跳慢了,瞬間就被迎面而來的火箭秒了,林青咬牙,“差一點就可以破紀錄了!”

“嗤……就這技術還玩遊戲!”藍岳陽不屑嘲笑道。

林青“唰”地扭頭,雙眼怒視,“你什麼時候來的?”

藍岳陽看著他手裡的手機,“你玩遊戲的時候。”

“你來幹什麼?”林青眯眼,心中仇恨值滿滿的!還想來騙自己嗎?!!!

藍岳陽理直氣壯,“當然是來討債了的!”

哼!竟然還敢提!林青大怒,“你還說!你昨天明明就是在騙我!老闆都跟我說了,那是因為你的小藝人,跟我沒關係,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藍岳陽摸下巴,“是跟你沒半毛錢關係,但半分錢的關係還是有的,不說一百萬,應該有個十來萬吧?”

“去死!”林青的怒火熊熊燃燒,頭髮簡直都要被破體而出的怒火燒焦了!

“你竟然罵客人去死,我以後再也不光顧你生意了”藍岳陽作受驚狀。

“反正不是我的店”林青有恃無恐,巴不得你不來呢!一來就要兩百個蛋糕,會累死人的!

“那我告訴向遠”

“滾!”

公司裡,秦溫言指著電腦螢幕上溫泉的照片問向遠,“去這裡行不行?”時間進入十一月底,接下來就是一年裡最忙的一個月,秦溫言為了鼓勵員工,決定公費出遊,這個時候正和向遠討論去哪兒。

“溫泉山莊?”向遠握著滑鼠,上下拉圖片看,點頭,“我覺得挺好的,就在鄰城,來回也方便,而且評論說那裡面的美食也多,周圍環境也好,大家肯定會玩得開心。”

“那我讓財務部打電話訂房間。”秦溫言邊說邊撥了個電話。向遠在一邊看著秦溫言規劃的接下來一個月的任務,咂舌,這也太多了,真的是會很累啊!

“向遠,我們下個星期五出發,你要給豆豆請天假。”秦溫言定好日程說。

“啊?”向遠錯愕,他本來沒想去的,畢竟有豆豆,不方便。

秦溫言挑眉看他,“不想去?”

“也不是”向遠撓頭,“帶著豆豆可能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秦溫言笑,“剛好帶著豆豆出去玩,豆豆肯定會高興的。”

“那行”向遠嘿嘿笑,“豆豆肯定會喜歡溫泉。”那麼喜歡在浴缸裡泡澡,見到溫泉肯定高興壞了。

傍晚,豆豆滿頭大汗地跑進屋,原本的小外套系在腰間,還直嚷嚷熱,向遠一看,趕緊拿幹毛巾給擦汗,“豆豆,踢球時怎麼不把外套脫了?”

豆豆掀起小褂子,“我脫了,可是還是熱。”

向遠捏捏豆豆的小鼻子,“下次跑慢點,還熱嗎?”

“熱!”豆豆說,“爸爸,我想開空調,好熱。”

向遠震了一下,這可是十一月份!伸手摸到豆豆背部,一模一手汗,向遠皺眉,“先去洗澡,別感冒了。”

“阿嚏!阿嚏!”豆豆坐在浴缸裡,連打兩個噴嚏。向遠擔心,瞧著豆豆這是要感冒的情況,趕緊拿大毛巾把豆豆裹了,一路抱到床上,套了件睡衣,拿被子仔仔細細給豆豆蓋好了,叮囑,“豆豆,你就在床上呆著,我去給你拿圖冊,你要是感覺到有什麼不舒服,趕緊喊我,知道了沒?”

豆豆把鼻子埋在被窩裡偷偷吸了下,兩隻大眼睛一彎,“知道。”

向遠皺眉,把豆豆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嘴巴,瞧見豆豆小心翼翼地吸鼻子,“不准吸鼻子!”

豆豆一驚,委委屈屈地看向遠,片刻,一小道清水鼻涕就留下來了,向遠一邊拿紙巾給豆豆擦,一邊問豆豆,“果然感冒了,你剛才為什麼不跟我說?”

豆豆瞧著向遠沒什麼生氣的表情,拉拉向遠的袖子,“我怕爸爸擔心。”

向遠一笑,輕捏豆豆的小臉蛋,“你不告訴我我就不擔心了?你早告訴我,我好給你找藥喝,早點好我才不擔心。”

“那我下次不會了。”豆豆捏著短短的手指,乖乖認錯。

向遠摸摸豆豆的腦袋,起身出去,不一會兒就泡了杯小兒感冒靈端進來,豆豆喝了,向遠囑咐,“我這就去做飯,你先看會電視,等會吃完飯早點睡覺。”

晚上八點,門鈴響了,向遠開門,是秦溫言,手裡還拎著一袋東西,向遠側身讓秦溫言進屋,伸手接了秦溫言手裡的東西,翻開,“吃的,真香。”

秦溫言換好拖鞋,邊去洗手邊說,“我還沒吃飯,路過飯店打包了一些,你等會陪我吃些。”

向遠拆了保鮮膜,擺好筷子,秦溫言還沒過來自己就先吃上了,一塊紅燒肉進口,向遠滿足地迷了眼睛,美味!秦溫言瞧見了,笑,“很好吃?”

向遠殷勤地遞筷子給秦溫言,“你嘗嘗,味道超好,你在哪家買的?”

“就你們社區前面的一家飯店。”秦溫言一口菜進口,吃完才繼續說,“不過我覺得沒你做得好吃。”

向遠彎唇一笑,夾了筷子豆腐繼續吃,秦溫言瞧著他一筷子一筷子不停,疑惑,“這麼餓?晚上沒吃飯?”

向遠搖頭,“豆豆有些感冒,晚上吃的粥,這不,早都消化了。”

“感冒了?”秦溫言擔心,“嚴不嚴重?”

“不嚴重,我給他沖了感冒靈,早都睡了,我不久前看了下,睡得正熟,臉蛋紅撲撲的,跟只小豬崽一樣。”向遠鼓著一邊臉嘟嘟囔囔地說。

秦溫言挑唇笑,“你兒子是小豬崽,你是什麼?”見向遠哼哼唧唧不回答,又說,“別說,這吃東西的樣子還真像。”

向遠朝秦溫言翻個白眼,語氣囂張,“你管得著嗎?”內心裡卻是得意,就算是豬,你不也喜歡?!

秦溫言夾了筷子魚肉塞到向遠嘴裡,眼神溫柔,“管不著。”

向遠愈加得意,可也只是一小會,隨機臉色一僵,趕緊把嘴裡嚼到一半的魚肉吐到垃圾桶裡,神色苦兮兮的,“溫言,你故意的吧?”

“嗯?”秦溫言不解,“怎麼了?”

“有辣椒”向遠控訴,“還有生薑!”

秦溫言無言,向遠喜歡吃辣卻不喜歡吃辣椒,也不喜歡吃生薑,偏偏誰想到他一筷子就兩樣都夾到了,“我沒看見。”

向遠拿起筷子繼續吃,嘀嘀咕咕,“這才多大啊,眼神就不好了。”

秦溫言無奈笑,又夾了一筷子,“張嘴,這次我保證沒有。”

向遠張大嘴接了,小心翼翼嚼了兩口,發現確實沒有才放心大嚼,突然想起來了問,“你怎麼到現在才吃飯?”

“準備過幾天去山莊,所以提前把那幾天的工作做了。”

向遠皺眉,“那你下次還是早點吃飯,吃完了才加班,要不然我幫你做?”

“不用了,也沒多少,今天是個例外,下次不會了。”秦溫言點頭保證。

向遠抬頭看他一眼,秦溫言說到就肯定會做到,向遠也就沒多說。秦溫言起身打開電視機,想到豆豆在睡覺,音量調小了許多。向遠瞧著拿遙控器調台的秦溫言,伸手拍他,“先吃飯,菜都快涼了。”

螢幕上是電影的開場,秦溫言點頭,瞥一眼向遠油乎乎的嘴,無奈抽了張紙巾給他,“擦擦嘴。”

向遠接了卻沒用,又挑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滿足,“反正還在吃,等吃完了再擦。”

秦溫言:……

電影放到一半時,向遠起身去看了眼豆豆,擰亮床頭燈,見豆豆依舊睡得熟又放心回客廳,見秦溫言懶懶靠在沙發上沒有走的打算,再瞄一眼時鐘,晚上十點了。

“溫言”向遠喊,“十點多了。”

秦溫言轉頭,挑著眉尖,“趕客?”

“不是不是”向遠趕緊否認,咧嘴一笑,“我就是想問你你在不在這歇一晚,如果你在這睡,我去給你找睡衣和毛巾。”

秦溫言點頭,“那麻煩了。”

“那你趕緊去洗洗睡吧。”向遠打開客廳的大燈,開始收拾茶几上的剩菜,“你這段時間忙,要好好休息,電影下次再看。”

“行”秦溫言站起身,脫了外套,“我幫你收拾。”

“得了,你趕緊去洗澡。”向遠的手沾上油沒法推秦溫言,就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就這一點小事不用你幫忙,你先去洗,浴室櫃子裡有新毛巾,我等會兒拿睡衣給你。”

秦溫言瞧著向遠賢慧的樣子,一邊笑一邊往衛生間走,內心暗忖,難道自己是喜歡賢慧類型的?要不然怎麼看到這樣的向遠就想按到親呢?

吹風機呼呼地吹,向遠又換了個方向吹了好一會兒,關了吹風機,撥撥秦溫言的頭髮,“好了,睡覺吧!”

頭髮上還殘餘著暖暖的溫度,秦溫言摸了一把,輕聲推開臥室的門,打開燈,一眼就瞧見床上的一小團,豆豆仰面朝上,臉蛋一片紅,小嘴巴還張著,真像向遠形容的小豬崽一樣,就差打小呼嚕了。

豆豆如同平時那樣睡在床右側,向遠小心地把他移到床中央,豆豆迷迷糊糊翻了個身,一腿踢開被子,向遠捏捏豆豆的臉,笑,“不老實。”

秦溫言幫著把被子給豆豆改好,見豆豆小臉蛋嫩嫩圓圓的,也忍不住伸手捏了兩把,輕聲道:“看樣子感冒差不多好了。”

向遠點頭,看秦溫言上了床,自己也鑽進被窩,關了燈。向遠習慣性地側身摟著豆豆睡,沒過一會兒,就覺得自己搭在被子上的手被握住了,是秦溫言的手。

向遠手微微動了動,黑暗中誰也看不見誰,只覺得那只手心暖暖的,帶著說不清的曖昧與溫情。向遠偷偷笑了笑,黑暗中看向秦溫言的方位。

寂靜中聽見向遠因為笑而發出的氣音,秦溫言又握緊了些向遠的手,“笑什麼?快睡。”

向遠將手心翻轉過來,和秦溫言十指相扣,面部微熱,“沒笑,睡了。”

秦溫言閉著眼睛,嘴角卻也揚了起來。

第49章 一塊餅乾倆人吃

陳冬值班,深夜寂靜,門外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聽著那個熟悉的步調,陳冬就知道,是趙宇。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趙宇推開門,走到他對面大喇喇坐下。

“你怎麼又來了?”陳冬手指在病歷上慢慢敲著,眉頭微皺。

趙宇撓頭,“我一個人在家也沒事,無聊地慌。”

陳冬瞥他一眼,沒理他,繼續低頭看書。趙宇看了他一會,“我們公司這個星期五要去鄰城的溫泉山莊度假,你一快去唄?”

陳冬笑了,搖頭,“你公司的活動我去湊什麼熱鬧?”

趙宇也笑,“我說多帶一個人也沒人反對,要不你可以說是我家屬。”

“家屬你妹啊!”陳冬眼一瞪,抄起旁邊的一本書就砸過去了。

這套路趙宇已經非常熟悉了,依舊手一揚接住,痞痞壞笑,“家屬怎麼了?還可以省錢。”

陳冬對趙宇的臉皮厚無奈,無力揮手,“我工作忙沒時間,另外你要是晚上有時間就去教教陳程打籃球,他自己不好意思叫你,怕耽誤你時間。”

“嘿,行”提到籃球趙宇就有些興奮,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外走,“那我去找你弟了,你值晚班就趕緊回去。”

陳冬瞧著趙宇高大的身子消失在門口,眼裡忽然就多了一抹複雜的情緒,不是沒有感覺的。

早晨,豆豆舉著雙手讓向遠幫他套上小外套,穿著拖鞋走出臥室,看見正在餐桌上吃早餐的秦溫言,驚奇,“咦?溫言叔叔?”

秦溫言正在喝豆漿,聞言轉頭,笑,“豆豆,起了啊!”

豆豆要往秦溫言身邊跑,被向遠拽住了小帽子,“豆豆,先去洗漱。”

豆豆洗漱完,爬上秦溫言旁邊的椅子,向遠把豆漿油條推到他面前,豆豆咬了口油條,歪頭看秦溫言,“溫言叔叔,你什麼時候來的啊?”

向遠往豆豆麵前的豆漿裡添了些白糖,豆漿是用豆漿機打的,口味淡,豆豆不是很愛喝,每回都要加點白糖才能喝完。秦溫言用筷子在豆豆碗裡攪攪,摸摸豆豆的腦袋,“昨天晚上,那時候你都睡著了。”

“哦”豆豆點頭,又扭頭看向遠,“爸爸,昨天夜裡你壓得被子好緊,我熱想掀被子都沒掀開。”

向遠臉一紅,不是他壓的!還有秦溫言!秦溫言倒是笑了,看著向遠不自在笑得更為開心,起身,穿起外套,“我先去上班了,豆豆,拜拜!”

豆豆把臉從豆漿碗裡抬起來,軟乎乎地擺著小手,“拜拜~”

公司裡公費出遊的消息一傳出,整個公司裡都彌漫著喜氣洋洋的氣氛,向遠溜達了一圈,瞧見每個人臉上都是笑意。溜達著把檔送到秘書室,舒雅幾個人正在吃茶點,不用別人叫,向遠自己就湊過去了。

舒雅瞧著向遠自覺的樣子笑了,“厚臉皮。”

向遠咬了一口巧克力酥餅,嘿嘿笑,“關係這麼好,哪需要客氣是吧?”

其餘幾人對著向遠也無奈搖頭直笑,向遠又抓了幾塊餅乾,往回走,“那什麼,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啊!”

舒雅瞧著空了一半的盒子,被向遠氣笑了,“趕緊走趕緊走,就這一盒巧克力味的,還被你吃一半了。”

向遠對著舒雅做個鬼臉,跑回到秦溫言那裡,“嘎吱嘎吱”嚼餅乾,秦溫言看他,“又從哪拿的?”

向遠一口咬掉一半餅乾,“舒雅她們的,你要吃不?”說著把手裡剩下的一半遞向秦溫言。

秦溫言瞧著向遠左手裡還有好幾塊完整的餅乾,偏偏把被他咬過一半的遞給自己,面上的表情就似笑非笑。向遠見秦溫言久久不動,眯著眼睛瞅他,“嫌棄?”

這樣的向遠真的是讓人心都是軟起來……秦溫言笑,張開嘴巴等著向遠餵食。

向遠隔著辦公桌探身把餅乾塞到秦溫言嘴裡,一邊還斜眼看他,“你看你懶的!”

秦溫言吃完餅乾才開口,“也不知道是誰送個文件就花了二十分鐘,向遠,你說說誰更懶?”

向遠語塞,摸摸鼻子跑到自己辦公桌後,打開電腦,把手裡最後幾塊餅乾塞進嘴裡,開始做分析。

中午,公司餐廳,向遠捧著餐盤眼巴巴地看著辣子雞丁,秦溫言走過來,“想吃?”

“嗯”向遠連連點頭,在公司裡被秦溫言管著不能吃辣,在家裡有豆豆也不能吃辣,這可饞死他了,轉臉看秦溫言,目光裡就帶了渴求,“我就吃一點點。”

秦溫言瞧著向遠可憐的樣子,暗自反省是不是管得太嚴了些?心一軟就點頭了,“那就只能吃一點。”

聽到秦溫言同意了,向遠歡歡喜喜把飯盤遞給打菜大叔,“大叔,要辣子雞丁,不要多。”

秦溫言瞅著大叔手裡成人拳頭大的飯勺,即使只盛半勺那也不少了,趕緊跟著囑咐,“一點點,能吃兩口就行了。”

大叔看看向遠希冀的小眼神,再看看秦溫言擰著的眉頭,手抖了兩抖,原本大半勺的菜瞬間只剩淺淺的底了,往飯盤子裡一倒,恰好就是秦溫言說的量:夠吃兩口!

向遠眼瞅著那麼半勺菜變成這一點點,歎了一口氣安慰自己,好歹還有的吃不是?被秦溫言拉到另一邊去打了些素菜,兩人坐到靠窗的位置。

公司裡的員工早就熟悉了秦溫言和向遠一起吃飯,不甚聰明的人只當是朋友情深,而比較機靈地人早就看出了兩人之間赤果果的感情,朋友吃飯是這樣?管著就算了,向遠從秦總飯盤裡挑菜、再把自己盤子裡的菜夾到秦溫言盤子裡未免就親密過度了,況且秦溫言還一副溫柔的神情,兩人不同尋常的感情簡直就是昭然若揭。

下午快到四點鐘,向遠跟秦溫言打了聲招呼,拿起外套準備出門接豆豆,秦溫言喊住他,“你圍巾呢?”

向遠指指沙發,“那呢”

“不戴了?”秦溫言起身走到沙發邊,彎腰拿起他的圍巾,“今天風大,戴著吧!”

“行”向遠對著秦溫言笑的眉眼彎彎,“你給我戴。”

秦溫言輕笑一聲,圍巾從向遠的脖子饒了兩圈,松松地打了個結,又整了整圍巾,確定把向遠的脖子和下巴都包嚴實了,才拍拍他,“好了,去吧!”

向遠從幼稚園接了豆豆,教室裡有空調,出教室時,向遠拿大毛衣給豆豆穿了,又從豆豆的書包裡掏出圍巾給他圍好,整張臉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才牽著他往外走。

曉韜穿著大衣蹦蹦跳跳往外走,小書包在背後一顛一顛的,上車前對著豆豆擺擺手,豆豆就彎著眼睛,小手擺啊擺的。向遠把豆豆抱上後座,問他,“豆豆,今天去你溫言叔叔的公司好不好?”

豆豆拽拽圍巾,車裡溫度高,戴圍巾就熱了,可拽了好一會兒也只把圍巾拽送了一點,向遠就笑了,幫豆豆把圍巾解開。豆豆拿著圍巾玩,看向遠,“嗯,去找溫言叔叔。”

向遠發動車子,又問,“我們去買包子和豆漿,帶給你溫言叔叔吃,好不好?”

“好啊”豆豆點頭,“是福臨祥的麼?”

“嗯”向遠點頭,豆豆就笑彎了眼睛,“我要吃豆沙包,要小企鵝模樣的。”

“行啊”向遠笑,“再給你買杯八寶粥。”

這個時候不到五點,可在微寒的深秋裡,這個時間來吃晚飯的人並不少,不小的店裡也擠了不少的人,向遠站在櫃檯後面排隊,豆豆緊緊拉著向遠的手四處看著店屋。

隊伍前行的很慢,向遠瞧著前面的三路縱隊有些心焦,低頭看豆豆,“早知道,就不讓你跟我來了,排隊估計還要好久,等得急不急?”

“不急”豆豆捏著向遠的手指頭玩,玩了一會跟向遠說,“爸爸,你的手指頭起皮了。”

向遠另一隻手揉揉豆豆的腦袋,“回去拿指甲剪剪掉就好了。”每到乾燥的季節,指甲旁邊就會起皮,以前向遠都是直接上手撕,被秦溫言說過兩次就再也沒撕過了。

“豆豆?”一個驚訝又興奮的聲音傳來,“豆豆,這邊!”

向遠扭臉看過去,一看就笑了,正是他被撞那天幫他的兩個小姑娘,兩個小姑娘看來來得挺早,還有位置,卷髮姑娘只坐在原位上揮手,長髮姑娘卻是直接就跑到豆豆麵前了,先是熱情地跟豆豆說了兩句話,才站起身來,上下看看向遠,“身體好了啊?恭喜啊!”

向遠對這兩個姑娘很有好感,善良、熱情又爽朗,點頭,笑,“還要多謝你們兩個那天幫忙,還沒好好謝過你們呢。”

“提什麼謝啊?”長髮姑娘一擺手,“現在人可多了,要不就讓豆豆到我那坐會吧,我那還有小煎餃,豆豆你吃不吃?”

向遠看看豆豆,也擔心豆豆站累了,“豆豆,去和姐姐坐一會好不好?我在這裡排隊,買好了再喊你行不行?”

豆豆看看長髮女生,笑眯眯地牽住她的手,仰頭看向遠,“爸爸,你買好了要喊我。”

瞧見向遠又點了點頭,豆豆跟著長髮女生坐到了窗邊,顯然兩個小姑娘很喜歡豆豆,把桌上吃的喝的都推到了豆豆眼前。向遠瞧著豆豆笑眯眯地跟兩個姑娘說著什麼,也有些詫異,豆豆是內向的小孩,基本不會與才見過兩面的陌生人這般親近,可想起那天,向遠了然,應該跟那天她們的幫忙有關係。

向遠買好東西,去窗邊喊豆豆,順便又留了自己的號碼和甜點屋的地址給兩個女生,才帶著豆豆出門。

進了公司,向遠一手拎著大包的吃食,一手拎著豆豆,這個時候公司員工都下班了,秦溫言依舊在對著電腦劈裡啪啦敲計畫,門開了,秦溫言轉頭一看就笑了,“怎麼又回來了?”

豆豆小跑著進來,向遠把吃食放到茶几上,再把手臂上的圍巾搭在沙發靠背上,喊秦溫言,“快過來吃飯,福臨祥的,我排了老久的隊才買到的。”

秦溫言看了一眼大袋子,向遠正把包子煎餃豆漿八寶粥往外拿,於是便拉了豆豆去洗手,向遠擺好東西,打電話喊趙宇,“快過來吃東西,我剛買的。”

趙宇拿著手機推開秦溫言辦公室的門,無語,“就幾步路你還打電話。”

向遠掛掉電話撇嘴,“我這不懶麼!”邊說邊竄到洗手間去洗手。

幾人圍著茶几坐了,豆豆之前被兩個小姑娘喂了些,現在不是太餓,就捏了豆沙包在咬,趙宇邊吃三鮮包邊瞧豆豆,“嘿,這是小鴨子?別說,挺可愛的,小孩子肯定老喜歡的。”

豆豆把吃了一小半的豆沙包舉起來給趙宇看,“趙宇叔叔,這是企鵝。”

“企鵝?明明就是鴨子”趙宇仔細看了兩眼,皺眉頭。

豆豆癟了嘴,低頭咬包子不再理趙宇。向遠呼嚕嚕吸粥,白了一眼趙宇,“你家鴨子是這樣的?”

趙宇伸手又拿了個三鮮包,笑,“我家沒有鴨子。”

向遠眼瞅著趙宇幾口又吃掉個三鮮包,而且看架勢又要拿三鮮包,手一攬,就把包子都攬到身邊了,翻出一個肉包子遞給他,“你吃這個!”

趙宇接了包子,納悶,“為什麼?”

秦溫言看他一眼,當然是因為向遠愛吃三鮮包!“你管為什麼,吃就行了,哪來這麼多話?”

趙宇看看對面兩人,這明顯他一個講不過對面倆啊!舉手,“得,我閉嘴吃包子。”

作者有話要說:兩隻又在秀恩耐,沒錯,我揍是這麼喪心病狂!╮(╯▽╰)╭

第50章 他男人真帥

吃完飯,向遠把豆豆的圖冊、畫畫本拿出來攤在茶几上,囑咐豆豆,“豆豆,我和你溫言叔叔工作,你就在這看看圖冊,或者畫會畫,要是不想的話,我拿電腦給你看動畫片。”

“我先畫畫。”豆豆趴到茶几邊,捏起鉛筆開始在紙上?,向遠看了會,放心地回到辦公桌後面工作。

秦溫言看向遠打開文檔要工作的架勢,微皺了眉頭,“你帶豆豆回去吧,這些我來做。”

“別啊”向遠笑,“你一個人要忙多久啊?我好歹能幫你解決掉一些不是?早忙完早輕鬆。”

秦溫言見向遠頭都不抬地敲字,微微笑了下,眼底就盛了溫柔。豆豆畫了一會畫,從沙發上坐起身,溜達溜達到落地窗邊,對著外面看了會,又溜達到秦溫言的書架邊,對著看不懂的書仰臉發了好一會兒呆,最後跑到秦溫言辦公桌前,扒著桌沿,伸手戳仙人球。

秦溫言瞧見了,問,“豆豆,是不是覺得無聊?”見豆豆看著他懂事地搖頭,又看一邊的向遠,“要不你帶豆豆回去?”

向遠起身,“不用”,筆記本搜了最新的光頭強,抱到茶几上,喊豆豆,“來看動畫。”

豆豆來了精神,小跑著就過去了,向遠又跑到辦公桌後,拉開抽屜翻出幾個糖和幾袋餅乾,放到豆豆麵前,“乖,吃慢點啊。”

豆豆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看動漫,嘴裡鼓鼓囊囊塞著奶糖,向遠看了兩眼,又全心投入到工作中。一忙就是兩小時,秦溫言偏頭看在沙發上又發起呆的小孩,再看一眼微皺眉頭做分析的向遠,關了電腦,起身,“走吧,回家了 。”

“做完了?”向遠看他一眼,“那你等一會,我還有兩個資料沒搞好。”

秦溫言點頭,去沙發邊看豆豆,“豆豆,是不是急了?”

豆豆呆呆轉過臉,揉揉眼睛,聲音軟軟的,“想睡覺。”

秦溫言伸手將小孩抱到懷裡,“在我懷裡睡會?”

豆豆張大小嘴巴打了個哈欠,“好。”

等向遠關了電腦,拿起外套走近秦溫言時才發現豆豆已經睡著了,有些小心疼,摸摸豆豆的臉放輕了聲音,“睡著了啊?”

“嗯,剛剛才睡,走吧,我抱著。”秦溫言抱著豆豆起身,小心調了下抱姿以免豆豆不舒服。

向遠把大毛衣給豆豆裹上,又小心地把他脖子耳朵都護上,看了一眼秦溫言,“溫言,你的圍巾呢?”

“在家裡,昨晚洗了還沒幹。”秦溫言抱著豆豆率先出了辦公室,身邊的向遠一邊給自己圍圍巾一邊跟上。下了電梯到停車場,向遠先打開自己的車門,小聲跟秦溫言說,“輕點把他放裡去,別給他弄醒了。”

秦溫言看著向遠就輕笑了一聲,“我知道。”輕手輕腳把豆豆放好了,向遠瞧著有些不放心,自己又給豆豆調了下姿勢,才輕聲關上車後座的門。

秦溫言的手指挑了下向遠的圍巾,“開慢點。”

“嗯,知道,你也是。”

瞧著向遠就要上車,秦溫言拽住他的圍巾,挑眉,“不跟我說再見?”

松松圍在脖子上的圍巾被拽變形了,向遠看了一眼就笑了,再看一眼拽住圍巾不讓他上車的秦溫言,眉眼彎彎,“再見。”

秦溫言瞧著他就慢慢揚起唇角,雙眼在地下車庫的燈光下就帶了碎碎的光,向遠有些不解剛想問他笑什麼,額頭就被面前的人湊過來親了下,瞬間就面紅耳赤不知所措,面前的秦溫言卻依舊笑得迷人,“跟我說再見是這樣的,記住了?”

向遠有些呆愣地摸摸自己的額頭,看著秦溫言悠然帶笑的模樣,瞬間就覺得自己的反應略純情!於是向遠瞬間霸氣側漏,猛地一手摟住秦溫言的脖子,湊上去“吧唧”一口,“好了,再見!”

秦溫言瞧著退回去連脖子都快紅了的人哭笑不得,一手捂住下巴,“你親就親,別啃啊。”

向遠不敢看秦溫言的臉,視線就直直落在他的衣角處,“沒經驗,下回就好了。”

秦溫言松了手,又挑了眉毛,慢慢道:“下回啊……”

向遠拉車門坐進去,再瞥一眼秦溫言的下巴,就見上面沒有牙印卻是很明顯的一塊紅印,擺手催促他,“你也快點回去了,時間不早了。”

秦溫言點頭示意知道了,走到自己車邊,看著向遠的車駛出車庫,伸手摸摸下巴就笑了,回身去辦公室,要處理的事務的確很多,他一個人就夠了,向遠和豆豆還是輕輕鬆松的好。

到家,向遠給豆豆擦洗好,又給豆豆抹好兒童霜,蓋好被子。到客廳本想打個電話給秦溫言問他到家了沒,可想到剛剛簡直是又二又蠢的回吻,臉頰熱度又有回升的趨勢,於是趕緊撂了電話,躺在沙發上摟著靠枕傻傻的笑,笑了一會,忽然想起來件事,跑到臥室,踩著凳子把衣櫃上面的盒子抱下來,盒蓋上面落滿了浮灰,向遠小心地擦乾了浮灰,坐在床邊打開盒子,裡面三樣東西,戒指,水晶球,還有秦溫言送的生日禮物——藏著向遠名字的吊墜圓牌。

向遠先是看了眼水晶球,瞧著裡面幾個字就笑了,摸摸下巴,或許這可以當聖誕或是新年禮物塞給秦溫言?戒指躺在角落裡,向遠斂了笑容,伸手拿起戒指,臥室只開了一盞小燈,戒指在暗暗的燈光裡是灰色的,看起來破舊的不得了,向遠摩挲了會戒指,前世的記憶很遙遠了,無力也好痛苦也好終究已經過去了,現在這麼幸福就夠了。放下戒指,捏起小圓牌,向遠把盒子再放好,拿紙巾細細擦乾淨圓牌,戴到脖子上,冰涼冰涼的圓牌?得向遠一哆嗦,咬牙後悔:應該先暖暖的!

第二天早晨,向遠做好了早飯,去臥室喊豆豆,豆豆已經醒了,正摟著一大堆衣服踩著拖鞋要找向遠,向遠趕緊上前摟了衣服,抱豆豆到床上,給他套好保暖絨衣,又彎腰給他穿褲子。

豆豆好奇地看著向遠脖子上的銀色鏈子,小短手去捏,“爸爸,這是項鍊嗎?”

向遠抱豆豆下床,給他提上褲子,見豆豆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脖子,笑了一聲拉出吊墜,“這是你溫言叔叔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豆豆爬上床,站在床上踮著腳看,向遠被他逗笑了,彎腰湊到他面前,“你要是喜歡,可以讓你溫言叔叔給你買一個。”

“好看”豆豆摸摸小圓牌,笑眯眯地說。

天空陰陰的,瞧著是像要下雨,向遠探著身子從窗戶望樓下看了兩眼,樹枝隨風搖晃,風還不小,於是拿了毛線帽子給豆豆戴好,圍巾裹嚴實了,才帶他去幼稚園。順便跟老師說了請假一事,然後去公司。

公司裡依舊忙碌了一天,只是等下午向遠要去接豆豆時,秦溫言跟著站起身,“我也去。”

“你忙好了?”向遠詫異。

“嗯,這兩天你幫了不少忙,所以也沒多少事務要處理。”

向遠瞅了一眼窗外,天空較之前陰了不少,從抽屜裡拿出把傘,還跟秦溫言說,“我那天買領帶送的,超級大!”

“有多大?”秦溫言拿起自己和向遠的外套,瞧著拎著傘晃晃悠悠的向遠問。

“反正絕對能遮住三四個人!”向遠晃晃手裡的傘,“要不我撐開給你看看?”

秦溫言笑了一聲,拉著他往外走,“等下雨了再撐開,要不然等會還得收,太麻煩。”

兩人到學校時有點晚了,雖說幼稚園還沒放學,可靠近學校門口的車位已經停滿了,瞧著離校門口有一百多米,向遠從窗戶探出頭看了兩眼,一邊抓過後座的外套一邊跟秦溫言說:“我去接豆豆,你在這等著就行。”

秦溫言點頭,看向遠融進接孩子的家長中,再看兩眼愈發陰沉的天空,有些不放心,掂起向遠的打傘下了車,去找向遠。

向遠在教室裡給都豆豆收拾好東西,再簽了字,出了教室就看見不少人打了傘,空中飄著細細密密的雨絲,向遠一手牽著豆豆,一手摸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給秦溫言,就瞧見一頂巨大的傘從校門口移進來。

人群不甚擁擠,卻也瞧不清那人的身形,向遠笑了,指指那頂與眾不同的傘,跟豆豆說:“豆豆,看見那頂傘了嗎?是你溫言叔叔。”

豆豆張大嘴巴,“好大!”

大傘越來越近,打傘的人終於出現在眼前,秦溫言撐著藍布格子的傘,黑色的大衣穿得筆挺,脖子上的圍巾遮住了一點點下巴,平靜的眼神觸到向遠和豆豆時就忽然揉進了溫度,眼角與唇角都露了笑意,停到向遠面前,“向遠,豆豆。”

向遠有些發怔地看著秦溫言,傘上的雨珠滾動著落下來,莫名有些不真實地感覺。豆豆掙脫向遠的手,撲到秦溫言身上,雙手摟住秦溫言的大腿,歡歡喜喜地喊,“溫言叔叔。”

秦溫言笑了一聲,一手摸摸豆豆的腦袋,一邊瞧著向遠喊,“走了。”

向遠回過神,心裡有些鼓噪著,偶像劇裡的臺詞突然冒出來,來來回回一句話,他男人真帥真他媽迷人!瞧著秦溫言撐著傘等他,趕緊鑽進傘底下。

秦溫言把傘塞進向遠手裡,彎腰抱起豆豆,和向遠一起往外走,問:“今晚去哪吃飯?還去福臨祥?”

來來往往不少人往這邊投來視線,兩個大男人一個小娃娃,還都是同款圍巾,傘底下的笑聲和溫馨一看儼然一家子,向遠注意到了卻毫不在意,回答秦溫言,“福臨祥昨天剛吃過,今天去吃火鍋?”

“行”秦溫言點頭,走到車子邊,向遠拉開車門,秦溫言把豆豆放進車裡,然後接過向遠的傘,等向遠進了車,才收了傘進車。車子走了大半個小時,停到一家火鍋店前,下車時,雨又大了不少,秦溫言一路抱豆豆進店,三個人走了一路也沒淋濕個一點半點的,向遠收傘時還誇讚,“大傘真給力!”

第51章 怪蜀黍又來了

由於豆豆不能吃辣,秦溫言不准向遠吃辣,所以鍋底也就選了清湯,三個人也沒要包間,就在大堂裡選了靠邊的四人座,大堂裡暖氣開得十足,再加上火鍋蒸騰的熱氣,不少客人都吃得滿頭大汗、熱火朝天。

向遠頗為羡慕地看著別人火紅火紅的鍋底,被秦溫言拿筷子敲回神,“可以下菜了。”

豆豆拿筷子戳著地瓜丸子在吃,還戳了一個遞到向遠嘴邊,“爸爸,好甜好好吃。”

向遠一邊把旁邊的菜填到鍋裡,一邊低下頭就這豆豆的筷子吃了口,嚼了幾口點頭,“不錯,是挺好吃,溫言,你也嘗嘗。”

向遠喜歡吃鵪鶉蛋秦溫言是知道的,所以叫了兩盤的鵪鶉蛋,這會子幫向遠往鍋裡放,鵪鶉蛋一個接一個掉進熱氣蒸騰的湯鍋裡,濺起幾滴湯汁,向遠瞧著秦溫言手背上賤上了一滴,拿紙巾給他擦掉,“你慢點,都燙到了。”

秦溫言點頭示意知道了,又下了雞翅、蝦子還有豆豆愛吃的丸子,向遠瞧著秦溫言忙著下菜,自己就收了手,學著豆豆拿筷子戳了個地瓜丸子遞到秦溫言嘴邊,“快吃,都涼了。”

秦溫言一口咬了一半,向遠收回手,自然而然地把剩下半口塞進嘴巴裡,秦溫言笑瞥他一眼,繼續填素菜在湯鍋裡。

開吃不過一會兒,額頭上就冒出了細密的汗,向遠給豆豆擦了汗,看他捧著小碗張著小嘴吃得滿足,幫他把外套脫了,夾了點海帶和生菜到豆豆碗裡,豆豆抬起軟乎乎的小臉,“謝謝爸爸。”

向遠笑著說聲不用謝,又脫了自己的風衣,裡面是一件低領的羊毛衣,露出了銀色的鏈子。在湯鍋裡夾出紅紅的蝦仁放到秦溫言的碗裡,自己夾了雞翅在啃。

秦溫言抬眼看見向遠的項鍊,微愣了下,雖然吊墜掩在毛衣下,可看鏈子就知道是自己送給向遠的禮物,以前沒見他戴過,還以為他不喜歡,沒想到今天看見他戴了,瞧著向遠胸口處的毛衣微微凸起一塊,秦溫言就笑了。

向遠注意到秦溫言的眼神,低頭往自己胸口看了眼,邊笑邊跟秦溫言說,“豆豆說這個好看,也想要呢!”

豆豆麵前擺著兩個碗,一個碗裝菜,一個碗盛湯,秦溫言舀了勺湯在豆豆的小碗裡,笑著問他,“是嗎?豆豆。”

“嗯”豆豆吹一吹冒著熱氣的湯,撅著小嘴巴喝了口湯,跟秦溫言強調,“好看!”

“那我明天再定做一個,豆豆你說,圓牌上是要刻向儀安呢還是豆豆?”秦溫言瞧著對面的小孩,心軟乎乎地都快化了。

“嗯?”豆豆不明白,眨巴著大眼睛疑惑地看著秦溫言。

向遠笑了一聲,拉出小圓牌,捏到豆豆麵前,“豆豆你看,這裡面藏著爸爸的名字,到時候你的名字也可以藏在裡面,你是要寫大名還是小名?”

小圓牌上的畫很精細,大人能一眼瞧出裡面的字可小孩子就難看出了,豆豆看來看去也沒看出哪有字,嘟囔著嘴巴,“那就小名兒吧。”

“我知道了,過幾天就能拿到了。”秦溫言又夾了個丸子塞到豆豆嘴裡。

這種生活真的很像一家人,向遠瞧著秦溫言細聲慢語跟豆豆說話、給豆豆喂菜,心裡滿足地不得了,笑眯眯看秦溫言,“再多訂一個,寫你的名字。”

秦溫言笑瞥了向遠一眼,隔著蒸騰的熱氣,“好。”

吃到一半的時候,裡面包廂裡走出好幾個年輕人,笑鬧著要穿過大堂出門,向遠正對著那群人,一眼就看見正中間的賈雲躍了,眯眼睛,那天不就說告別的嗎?怎麼還沒走?

向遠瞧見賈雲躍,賈雲躍自然也看見向遠了,愣了一下,視線很快就落在面朝向遠、背對著他的身影上了,腳步一下子加快,走到向遠桌邊,“秦大哥,向大哥,你們也在這吃飯啊。”

向遠抬臉露了個笑,“是啊,今天下班早,就和溫言來吃火鍋來了。”

秦溫言面色淡淡的,瞧不出高興來,不過嘴角也是帶笑的,“雲躍?那天秘書跟我說你來過,可惜我那時在開會,也沒見到面,還以為你已經出國了。”

賈雲躍身後一群人見這情況,跟賈雲躍打了聲招呼就先出門了。四人座的位置剩秦溫言身邊一個空位,賈雲躍自然而然坐了上去,跟秦溫言解釋,“我後天出國,這兩天在跟一些朋友告別呢。”

豆豆咬著細條的海帶咬啊咬,眼睛直勾勾盯著賈雲躍,小眉頭擰巴著,向遠一看就知道豆豆不高興,拍拍他腦袋,又給他夾了個鵪鶉蛋,“快吃。”

豆豆仰臉看向遠,“不吃鵪鶉蛋。”

向遠又把鵪鶉蛋從豆豆碗裡夾到自己碗裡,“那你吃什麼?餃子吃不吃?”

“不吃”豆豆見向遠嘴角隱隱帶笑,更加不高興了,低頭戳碗裡的海帶,討厭的人就坐在溫言叔叔旁邊,爸爸怎麼還能笑呢?

向遠見豆豆低頭不高興,也猜出自己兒子的心思了,有點無奈,這小笨娃,又沒有苦仇大恨的,討厭他也不能當面甩臉子給人家看啊!於是低頭去哄寶貝兒子,“要不我叫南瓜丸子給你吃?也很好吃的。”

豆豆不吭聲,秦溫言看了過來,對埋著頭的豆豆問:“豆豆,怎麼了?吃飽了嗎?”

豆豆看一眼賈雲躍沒吭聲,秦溫言瞬間理解了,探手去摸豆豆的腦袋,“怎麼不高興了?我還要送你項鍊呢,那可是只會送我喜歡的人的,乖豆豆,你看我這麼喜歡你,快點吃飯好不好?”

向遠瞥一眼雙眼帶著別樣意味的秦溫言,裝作沒聽見繼續吃菜。豆豆眨眨眼睛,心裡默默想著,溫言叔叔說只會送給他喜歡的人,嗯,爸爸有,對面怪蜀黍沒有,所以溫言叔叔是喜歡爸爸的!半晌想通了豆豆心情大好,拽拽向遠,“爸爸,要吃南瓜丸子。”

向遠笑出聲,捏捏他的小短手,“好,吃南瓜丸子。”

“秦大哥,你怎麼不吃辣鍋底啊?這家的四川辣鍋底很有名也很地道的。”賈雲躍看一眼熱氣騰騰的鍋,轉著頭問秦溫言。

“向遠不能吃辣,所以就吃清湯的了。”秦溫言沒看賈雲躍,夾了一筷子菜給向遠,“你喜歡吃的。”

向遠瞥一眼賈雲躍有些掛不住的笑,沒有再補刀,都是成年人了,即使再幼稚也應該能看出來他和秦溫言的感情。只要賈雲躍不過分,他向遠是還是有仁慈之心的。

顯然賈雲躍也明白他再在這呆下去不合適,道了聲別就走了。幾人繼續吃了一小會兒,秦溫言送向遠和豆豆到家,自己又折回公司,處理手頭的事務。

深夜11點半,陳冬拎著直滴水的傘進了門,出乎他意料,趙宇還沒睡,客廳的燈大亮著,屋子裡還飄著股食物的香味,趙宇聞聲從臥室裡出來,“回來了啊?外面冷吧!”

陳冬把傘掛在掛鉤上,換了拖鞋,屋內暖烘烘的,陳冬舒了口氣,斜躺到沙發上,“你買了什麼?好香。”

趙宇得意一笑,“買?我跟你說,這可是我做的。”

“你做的?”陳冬詫異,“能吃嗎?”

趙宇走到沙發前,一把拖起陳冬,“什麼叫能吃嗎?!我跟你說,就向遠都能做出美味佳餚來,我也不差,走,帶你看看去。”

剛下班的身體很疲憊,卻被趙宇吊起了少有的好奇心,陳冬跟著趙宇往廚房走,廚房亂七八糟的,鍋啊碗啊的到處都是,檯子上還水淋淋的,不過正中央的高壓鍋卻冒著誘人的香味。

趙宇打開鍋蓋,香味一下子變濃郁了不少,陳冬湊上前看,湯鍋裡幾個大骨頭,上面飄著點蔥花,賣相還挺好,推推趙宇,“給我盛碗嘗嘗。”

陳冬的反應讓趙宇更是得意,哼著小曲從櫥櫃裡拿出一個碗,盛了滿滿一碗東加一塊骨頭,陳冬瞥一眼五大三粗的趙宇,再看一眼香味濃郁的骨頭湯,莫名好笑,這樣一個人居然也能做湯。端了碗到客廳,陳冬貼著碗沿喝了口湯,咂咂嘴,對小心捧著碗的趙宇說,“味道太淡了,都嘗不到鹽味。”

“啊?”趙宇詫異,“我明明加了兩勺的鹽,還怕它鹹了呢。”邊說邊喝了一口,搖頭不滿,“真的淡了,要不我拿點鹽給你倒碗裡?”

陳冬倒是沒嫌棄,主要是骨頭熬得時辰足夠,濃香鮮美的,“別,就這樣也挺好。”

趙宇第一次動手煮湯,雖說不甚完美,可好歹也不差,兩個人打開電視,對著夜間節目邊喝湯邊議論,不知不覺,陳冬也兩碗湯下了肚,揉著肚子靠在沙發上,用腳尖踢踢趙宇,“你去刷碗。”

趙宇也剛放下碗,聽見陳冬的話不樂意了,“哎,湯是我煮的,是我盛的,這碗怎麼算也應該你洗了吧?”

陳冬抱著靠枕順著沙發一躺,臉埋進靠枕裡,“我不洗,我才下班回來,累。”

趙宇無語地看著耍賴的某人,聽他說累又有些心軟,坐了半天終究還是認命的起身,收拾了碗去廚房刷洗。陳冬抱著靠枕坐起身,聽廚房裡嘩啦啦的水流聲,細長而略顯薄情的眼睛裡就帶了暖意,唇角也隱隱向上勾起,趙宇……

作者有話要說:我發現……我特別喜歡寫他們在吃東西時秀恩愛╮(╯▽╰)╭

第52章 溫泉摸不摸?

週五,下了兩天的雨停了,氣溫卻是又低了點,一大早,公司門口就停了兩輛大巴,秦溫言站在公司門口,手裡把玩著手機,趙宇站在他身邊,“人來得都挺早。”

大巴里已經做了許多的人,秦溫言點頭,視線卻是看著街道的,向遠還沒來。大巴前忽然停了一輛私家車,舒雅從上面下來,彎腰跟裡面人說了什麼,私家車慢慢轉彎走了。趙宇摸下巴,等舒雅走到面前,“你那位?”

“嗯”舒雅點頭,“他還要趕著去上課,也就沒讓他過來跟你們打招呼,過段時間找個時間介紹給你們,向遠還沒來?”

趙宇搖頭,“還沒呢。”秦溫言卻是忽然就笑了,收了一直在手裡打著轉的手機,抬腳往前走,“來了。”

舒雅回頭看,果然,向遠拉著豆豆從出租上下來,手裡還拎著個包,秦溫言走上前接了包,三個人往大巴走。

“豆豆,開不開心?”秦溫言摸摸豆豆的腦袋問他 。

“開心!”豆豆眼睛彎成一條線,張開雙手讓秦溫言抱。

秦溫言抱豆豆上了車,中間還有兩連坐的空位,招呼向遠,“坐這裡。”向遠先是把包塞到行李架上,然後貼著秦溫言坐下,“昨晚忘了訂鬧鐘,差點就睡過了。”

“過了也沒關係,反正會等你的。”秦總情意綿綿如此說。

周圍員工:……BOSS咱們還在呢,求不要大庭廣眾之下秀恩耐!

豆豆經常去秦溫言的辦公室,因而也認識了不少人,嘴裡喊著阿姨叔叔的從車頭晃到車尾,車裡不少妹子,而妹子出門旅行必備的就是零食,於是豆豆回來時向遠就見他一懷裡都是吃的,餅乾蛋糕巧克力糖果五花八門的,向遠無奈,原本背包裡就存了豆豆幾天的零食,這一圈下來又多了幾天的零食,幫著豆豆把零食裝到包包裡,捏捏他的臉問,“你謝謝阿姨們了沒?”

豆豆爬到秦溫言的腿上坐好,“謝了。”

車子駛上了高速,不少人已經睡著了,豆豆歪在秦溫言懷裡昏昏欲睡,向遠自己也打了個哈欠,幫豆豆攏好衣角,頭一歪就靠上了秦溫言的肩膀。

秦溫言抱著豆豆,低頭看了眼懷裡開始睡的豆豆,再看一眼肩上的向遠,腰身就又坐挺了些。懷裡的小身體軟軟暖暖的,肩膀上人的呼吸掃到脖子,有些微涼發癢,秦溫言偏頭看著向遠墨黑的發頂,嘴角慢悠悠掛著笑。

快到目的地時,向遠打了個哈欠醒過來,揉揉眼睛,先是看了眼秦溫言懷裡的豆豆,小孩兒還睡著,向遠後悔,早知道昨晚就不帶豆豆看那麼晚的電影了。

“醒了?”秦溫言看向遠,眉頭微皺,“快幫我按按肩膀,又酸又麻。”

向遠一愣,隨即就笑出聲,坐直了身體,雙手給秦溫言捏肩膀,瞧著秦溫言嘴角微抽的模樣開口問,“你肩膀酸了喊醒我不就行了?麻了多久了?”

秦溫言活動了下脖子,“一小時左右,看你睡得很熟不捨得喊醒你。”

情話說得多了,向遠顯然不會動不動臉紅了,這會子聽了反而笑得沒心沒肺的,“活該。”

秦溫言也笑了,“得,我活該我活該。往上一點捏捏,對,力道大一點。”

向遠認認真真給秦溫言又捶又捏了好一會兒,甩甩酸累的胳膊,“好了沒?”

秦溫言點頭,向遠長舒了一口氣,重新靠著靠背坐著,往窗外一看,已經下了高速,是一條國道,遠遠就瞧見了遠方的山,微微興奮,“快到了。”

秦溫言沒說話,伸出一隻手握住向遠搭在大腿上的手,向遠低頭看了一眼,抓緊秦溫言的手指頭,慢悠悠地把玩著。

“向遠,你要不要濕巾?”舒雅從後面一排起身,站在過道裡手拿一包濕巾。

“我要濕巾幹嘛?”向遠錯愕。

舒雅笑,“等會兒豆豆醒了給他擦臉啊!”

“哦”向遠點頭示意明白了,“那給我一片吧,謝了。”

舒雅遞一片濕巾的時間,就看見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了,眼裡瞬間就多了興味,抿著唇別有意味的一笑就又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將近11點時眾人到達目的地,各自先回房間,房間都是雙人間,事先分配好的,而秦溫言和向遠自然是一間。向遠留在房間裡和豆豆嬉鬧著,秦溫言則是和舒雅趙宇他們去了三樓的酒吧。

幾人閒聊了一會,話題就轉到向遠和豆豆身上,舒雅想起早上兩人相握的手,朝秦溫言舉了下杯,“挑明瞭?”

秦溫言端著酒杯和舒雅碰了下,沉吟了會,“算是吧?”

趙宇摸不著頭腦,“什麼跟什麼?”

舒雅笑了一聲給他解釋,“我是問溫言有沒有和向遠挑明。”

“那不早挑明瞭嘛!”趙宇一撇嘴一攏眉,“老早就看他倆天天秀恩愛,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舒雅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又對秦溫言的話有些不解,“什麼叫算挑明瞭?”

“他知道我明白,算不算挑明瞭?”

“嘖嘖嘖,溫言你……”舒雅搖頭,“沒想過正式跟向遠告白?給他一個驚喜,好歹他喜歡那麼多年。”

秦溫言咳了聲,略有些尷尬,“什麼才算正式告白?應該怎麼做?”秦溫言活了二十多年,從來就都是別人跟他告白,哪來他跟別人告白?以前一心撲在工作上,現在終於喜歡上個人,戀愛經驗值從零開始升級,現在頂多高級學徒!

舒雅一愣,想到秦溫言的情況樂不可支,搖頭邊笑便給他出主意,“沒看過別人告白?”

“看過是看過”秦溫言點頭,“可那都是從微博上或是電視上,基本都是蠟燭,豪車,氣球,鮮花,橫幅,有點浮誇了。”

“這個好!”趙宇壞心眼地拍手,“到時候你開著豪車,車上系著氣球,你手捧鮮花,我們再給你拉條橫幅,上書:向遠,我愛你,快投入我的懷抱吧!你覺得怎麼樣,絕對火!”

秦溫言一巴掌拍到趙宇肩膀上,語重心長地跟他說:“趙宇啊,到時候你告白我就幫你搞這麼一出,絕對不同凡響,至於我?還是用別的方法吧。”

“哎”舒雅提醒他,“你可別就乾巴巴一句話啊!那也太沒情調了,不說燭光晚餐、鮮花豪車的,你好歹用點心,畢竟可不是向遠一個人,你還白多了兒子呢!”

“對對對”趙宇連點頭,樂不可支,“買一贈一,買大送小。”

於是,等秦溫言回到房間時,靠著床頭就發了好一會兒呆,該怎麼說呢?兩個人也都快奔三了,不是毛頭小夥子,也不是那個憑著一腔如火的熱情就抱著鮮花求愛的年紀了,他們這個年紀這樣的處事經歷,做不來太浮誇與夢幻的事情,只要求踏實與溫暖,只是什麼樣的告白才叫踏實與溫暖?從沒有過這樣經驗的秦總陷入了苦苦思索。

向遠看著秦溫言好一會兒了,摸下巴,這發呆的時間也太長了吧?走過去,推推他,“想什麼呢?”

秦溫言猛地回身,掩飾地搖頭,“沒什麼,去吃飯嗎?”看了眼腕上的手錶,“快12點了。”

沒事?向遠狐疑萬分,這麼反常還沒有事?

下午的小包間裡,豆豆穿著小泳衣,套著游泳圈浮在水面上,小胳膊拍水拍得歡呀,咯咯笑得不停。秦溫言和向遠則是靠在池壁上,邊上的小託盤裡還放著水果飲料。

“豆豆”向遠喊飄到旁邊的豆豆,“過來喝杯果汁。”

豆豆之前小腳掌亂滑水飄走了,現在想回來時就不容易了,手拍腳也拍,可偏偏在原地轉著圈,水滴都濺了好遠,他卻沒挪回來一點半點的。向遠這個當爸的,舒舒服服喝著果汁,瞧著自家兒子手忙腳亂地樣子非但不去幫忙,還眉開眼笑地跟秦溫言說:“看到沒?好搞笑……”

秦溫言瞧著豆豆的小模樣,也是忍不住搖頭笑,卻比向遠好多了,上前拽住游泳圈上凸起的小耳朵,把豆豆拉了回來。豆豆雙手捧著果汁,小臉紅撲撲,頭髮都被水打濕了,濕漉漉地貼在腦門上,軟軟地跟向遠說,“爸爸,好玩!”

向遠伸手給他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水,“好玩也不能玩太久,等一會就回去了。”

豆豆聽了這話,仰頭頭“咕嘟咕嘟”地喝完果汁,彎著眼睛,“那我再玩一會兒。”

“回去之後幹什麼?”秦溫言放下杯子,問向遠。

“不知道,要不叫趙宇他們打牌?”向遠摸下巴。

秦溫言笑了聲,“怎麼每次說起玩你的反應都是打牌?”

向遠撓頭,實在是不知道玩什麼。扭頭看秦溫言,視線就又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的肌肉上,線條分明,貌似手感很好啊!於是向遠的表情就帶了色眯眯的意味,秦溫言感覺到了似乎帶著溫度的視線,再一看向遠的表情就笑了,挑起唇角往向遠身邊湊了湊,“要不要摸摸?”

“摸、摸摸?”向遠瞪大眼睛看著秦溫言一瞬間貼近的臉,似乎受到了蠱惑一樣,呆愣愣地重複秦溫言的話。

秦溫言輕笑一聲,暖暖的呼吸都貼上了向遠的臉,聲音輕而慢,“不想摸?”

向遠眨眨眼回神,一挺胸,“摸!”邊說邊伸了爪子瞬間從上摸到下。

秦溫言原本妖孽的表情瞬間被哭笑不得所取代,仰臉無奈,這種力道跟速度是怎麼個摸法?向遠嘿嘿賊笑著看秦溫言無奈退回原地,得意,差點就被色誘了!想到這,向遠眯眼睛,轉了個身,側靠著池壁正對著秦溫言,喊他,“溫言,你想不想摸?”邊說,還邊手指著自己。

不可否認,秦溫言瞧著這樣的向遠有一霎那間的氣血上湧,卻很好地控制住了,微微挑起唇角,眼神曖昧,“晚上回去摸。”

向遠對他扮了個鬼臉,臉都扯變形了,“才不怕你。”

秦溫言寵溺地笑,站起身,“走吧,該回了,再泡該頭暈了。”

向遠看秦溫言去抱豆豆,就先上去了,站在一邊等他倆。秦溫言先把豆豆抱上池邊,自己正要上去,就聽向遠驚喊一聲:“豆豆!”趕緊轉臉一看,就見豆豆身子一歪往池子裡倒,下意識伸手一攔,小身體就撞到他懷裡,秦溫言身體一個趔趄,退了兩步穩住身體就趕緊看豆豆,“豆豆,沒事吧?”

豆豆從他懷裡仰起臉,揉揉被撞到的鼻子,“沒事。”

向遠幾步走近,伸手把豆豆從秦溫言懷裡報過來,松了一口氣,捏捏他的小臉蛋,“嚇死我了,下次走路小心點啊。”

豆豆乖乖點頭,伸手摟住向遠的脖子,在他臉上“啵啵”兩下,“爸爸我記住了。”

第53章 把你當禮物送給我

回房間的路上,豆豆被舒雅她們一眾人給領走了,於是房間裡就只剩向遠和秦溫言了,秦溫言換了浴袍,坐在沙發上,看向遠,“不跟我說謝謝?”

向遠開了電視,坐到秦溫言身邊,露出一口小白牙地笑,“謝謝,好了麼?”

秦溫言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卻分明表達出不滿意三個字來,視線直直落在向遠的嘴巴上。向遠架不住秦溫言這樣的視線,湊上去“吧嗒”一口,“這下滿意了不?”

向遠沒想到的是,秦溫言分明眼睛裡都帶了笑,卻依舊搖了搖頭,向遠納悶,直覺自己追問下去有點危險,索性裝作沒看懂秦溫言的不滿意,自己拿遙控器換台看也不看他了。

秦溫言瞧著向遠的側臉,慢慢眯了眼睛,探手扣住向遠的肩膀,把人拉過來,還沒等那人反應過來,頭一低,湊上去親住。

向遠一瞬間瞪大眼睛,有些錯愕卻又歡喜,感覺到秦溫言的動作,閉上眼憑著感覺和秦溫言唇舌糾纏。

一吻完畢,向遠臉通紅地發呆喘氣,秦溫言還保持著一手摟著向遠的動作,回味一樣咂咂嘴,“一股子蘋果汁的味道。”

向遠緩過神,摟著靠枕咧嘴直笑,眼睛裡反著碎碎的光,“我下午喝了好幾杯蘋果汁。”

秦溫言瞧著朝他笑得開懷的向遠竟然發起了呆,良久突然面容嚴肅地開口,“向遠,我要獎勵。”

幸福得頭暈目眩的向遠眨眨眼,“剛剛不是?”

秦溫言搖頭,“我要你當獎勵。”

“嗯?”向遠沒弄懂他的意思。

秦溫言坐直了身體,給他解釋,“你把你自己當獎勵給我。”

向遠“噗”地笑出聲,“這獎勵也太大了吧?”

秦溫言皺了眉,“要不加上聖誕禮物,元旦禮物?再不行還有春節禮物,反正你要把你自己當禮物送給我。”

向遠這才摸清秦溫言的意思,心跳有些加快,舔舔唇,雙眼緊盯著秦溫言,“你……這算是跟我告白?”

向遠一句話問完,初次告白的秦總卻忽然彆扭了起來,視線遊移了會又回到向遠的臉上,堅定點頭,“嗯!”

向遠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不真實了一樣,以前也幻想過,甚至之前兩人的行為就已經儼然一對情侶,可真當秦溫言告白時,發現原來真的是不一樣的,巨大的歡喜如同波浪滔滔不絕,心臟被幸福和滿足填滿,簡直開心地想要大聲宣洩與嘶吼。

秦溫言說了一個嗯字後緊緊看著向遠的反應,發現他的表情不像是開心,反而像是要哭了一樣,心裡有些沒底,伸手戳戳他,“向遠?”

向遠伸手按按胸口,扭臉,眼睛發紅,甚至還有些鼻音,“嗯?”

怎麼就這個反應呢?秦溫言溫柔地摸摸向遠的臉,放柔了聲音,“你還沒說答應不答應呢?”

“當然答應。”開玩笑,上一世十年,這一世七年,這麼多年的渴望一日成真,以至於向遠都有些不可置信,撲倒秦溫言身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似哭似笑道:“你居然跟我告白了。”

秦溫言嘴角微揚,伸手環住懷裡暖暖的身體,這種告白也是他突然間才想到的,沒有準備沒有浪漫,估計舒雅知道了要罵死他吧?秦溫言難得的文藝一把,只覺得懷裡這個人真就像是他所有的美好一樣,再也沒法放手。

一室靜默了好一會,向遠從巨大的幸福中清醒過來,回想起剛才似乎是莫名其妙的告白,有些想笑,伸手捏捏秦溫言的耳朵,“你是沒有準備的吧?”

秦溫言有些不好意思,“舒雅說,我要跟你正式告白,要浪漫,可剛才我也沒有準備,應該一點浪漫都沒有,還好你答應我了。”

向遠從秦溫言懷裡直起身,蜻蜓點水一樣在他唇上來回親著,眼裡碎碎的笑意,“誰說不浪漫了,你沒看我都快感動哭了嗎?”

秦溫言瞧著向遠的動作,眼神漸沉,扣住向遠的後腦勺瞬間奪去了主動權。於是當兩人出門時,環繞兩人周身的愛心小泡泡,瞬間就讓舒雅明白兩人之間發生什麼甜蜜的事了,不難猜,肯定是秦溫言告白了。

舒雅拉著秦溫言八卦道,“你怎麼跟他說的?”

秦溫言看了眼旁邊抱著豆豆玩鬧的向遠,眼裡的情意簡直都要漫出來了,“就這麼說的。”

舒雅皺眉,“不會吧?你就沒拐個彎什麼的?”

“拐了。”秦溫言點頭,“我讓他把他自己當禮物送給我。”

舒雅聽了這句話噴笑出聲,樂不可支,趴在桌子上笑了好一會才抬頭,“溫言,你知不知道現在的愛情小說裡總裁都是這麼對女主說的?以前我還笑,總裁小說都不靠譜,沒想到今天就遇到個相符的地方。”

秦溫言只是笑了笑,就聽見旁邊豆豆清亮的小嗓音脆生生道:“爸爸,你嘴巴好紅啊?你又背著溫言叔叔吃辣的東西了麼?”

噗……向遠一口水噴出去,耳尖通紅。秦溫言微愣了下,看著向遠尷尬的神情就笑了,挑挑眉尖,“哦?又吃辣的東西了?”

舒雅瞥一眼向遠果真紅通通的嘴巴,神情戲謔,這是該啃了多久才能紅成這樣啊?向遠瞧著周圍人戲謔的眼光,伸手是又愛又恨地捏捏豆豆的臉頰,“你這個小東西。”

豆豆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還跟向遠軟乎乎地說,“溫言叔叔說不能吃辣的,對胃不好,所以爸爸你以後不要偷吃辣的了。”

向遠哭笑不得,捏捏豆豆的小鼻子,“我沒有吃辣。”

“哦”豆豆小大人一樣鬆口氣,一邊又微皺著眉頭瞧向遠,“那為什麼嘴巴這麼紅?”

向遠語塞,秦溫言終於伸出援手,抱起豆豆,“我們回去看光頭強好不好?”

小孩子成功地被轉移了注意力,“好”還從秦溫言的肩膀上扭過頭喊,“爸爸,快點。”

晚上九點鐘,豆豆抱著枕頭呼呼大睡,向遠盤著腿坐在床上,一手蘋果,一手刷微博,秦溫言合上手裡的書,右膝蓋跪到床上,一手摟住向遠的腰,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往他手機上看,“又在刷微博?”

“哢擦”向遠咬了一口蘋果,把手機往左邊移了移好方便秦溫言看,“嗯,反正也沒事。”

秦溫言伸手抬高向遠托著蘋果的手,把蘋果湊到自己嘴邊,貼著向遠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要不出去玩玩?樓上有ktv還有酒吧。”

“算了,你去吧”向遠手指滑了下螢幕,“我看著豆豆睡覺。”

秦溫言調整了姿勢,貼著向遠坐下來,“我也沒打算去,就是問問你而已,看這裡,可不可愛?”

向遠瞧著秦溫言點開的圖片,是一隻薩摩耶,白胖的小身體,水汪汪圓溜溜的眼睛,簡直可愛到爆!又翻了薩摩耶其他幾張照片,“好想買一隻養,給豆豆作伴也不錯。”

“要不我送你一隻?”秦溫言問。

向遠想了一會,沮喪道:“還是算了,我沒什麼時間照顧它,肯定養不好。”

“如果你想給豆豆找個玩伴,不如買缸金魚?容易養。”

“這個也行,等豆豆醒了問問他。”

又過了好一會,秦溫言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拍拍向遠,“我記得某人好像說要給我摸摸?”

向遠一愣,裝沒聽見繼續刷微博。秦溫言往他身邊湊了湊,語帶笑意,“你白天說的,忘了?”

向遠一咬牙,手機甩一邊去,往床上一趟,“來吧!”

秦溫言看向遠一副英勇就義般的神情就笑了,跟著在向遠身邊躺下,“存到以後再摸。”

向遠撇嘴,看了兩眼豆豆,小孩子睡睡就滾到一邊了,把豆豆抱到大床中間,向遠拿腳踢踢秦溫言,“你去那邊睡。”

秦溫言複又坐起身子,越過豆豆躺好,探手關了燈,見向遠的手機又亮了,聲音裡就帶了不滿,“向遠,睡覺。”

向遠手指在手機介面來回翻翻,也著實沒什麼好玩的了,應著聲把手機放床頭了。屋子裡黑咕隆咚的,白日裡沉浮的情緒在這樣的寂靜裡沉澱下來,欣喜、激動和不可思議變成了踏實的滿足感。向遠手指動了動,探過豆豆去找秦溫言的手,順著秦溫言的胳膊一路摸下來,抓著秦溫言的手入睡。

秦溫言一手枕在腦後,手心裡是向遠的手,與向遠不同,秦溫言是個對人生規劃性很強的人,對他而言,告白不只是一種宣告愛情的方式,更是另一種生活的開始。閉著眼睛就開始規劃起來,嗯,向遠可以搬到他家裡去,房間足夠,以後兩個人一起養豆豆,再過段時間,還可以去國外註冊結婚。

隔壁的臥室,趙宇拿著手機站在陽臺上,皺著眉頭等了好一會兒,那邊的人才接通,“趙宇,什麼事?”

趙宇吐出一口煙,“我查了你的值日表,今夜你不值班,早點睡,現在十點半了。”

手機那頭靜默了會,才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我說趙宇,你怎麼在外面還管著我?難不成你還想管我一輩子?”

趙宇想都沒想,“一輩子怎麼了?我說管就管,還有,你明天不要看我不在就偷懶,依舊六點鐘起床,半小時晨跑,早飯按時吃聽見了沒?”

“聽見了。”陳冬仰面躺在大床上,嘴角微翹,“我睡了,不跟你說了。”

趙宇掛了電話,卻覺得心跳得有些急促,低頭按上心臟的位置,再看一眼右手握的手機,靠著落地窗想了好一會呆,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第54章 林二貨與藍變態

接下來的兩日,秦溫言和向遠帶著豆豆泡泡溫泉,往後山走走,後山也是開發過的,許多景觀樹修建的錯落有致,高高低低的山石臺階,奇形怪狀的大石頭,空氣極好,走兩趟心情變得極好,只可惜這樣的季節裡沒有開花的樹,一眼望去盡皆綠色,有些單調。

秦溫言拉著豆豆的小手舉起來,喊另一邊爬上大石頭的向遠,“向遠,過來拍張照。”瞧見向遠曲了腿就要從一米高的大石頭往下跳,又趕緊囑咐他,“小心點。”

向遠三步兩步跑過來,“拍什麼?合影嗎?那我叫個人來幫忙拍。”

秦溫言拉住轉身就要去喊人的向遠,“不用,你站過來些。”

向遠以為秦溫言要用前攝像頭,往他身邊貼了貼,正想問他要不要把豆豆抱起來,就見秦溫言手機對準地面,“卡擦”拍了照,拿過手機一看,是三雙腳,兩雙大一雙小,嘖嘖道,“秦總就是跟別人不一樣,別人都是拍臉要麼拍手,秦總拍腳。”

秦溫言對著他笑笑,對著手機鼓搗一會兒,又說,“好了,你帶豆豆找個好背景,給你們拍照片。”

向遠樂呵呵拉著豆豆就到大石頭邊了,還非拉著別人給他們幾人拍了合影照。在山上玩了大半天,等到回到山莊時,向遠抽空刷了下手機微博,才發現萬年不更新微博的秦溫言發了條微博,沒有一個字,只有一張圖片,就是三雙腳的圖。

底下一群人評論,有說這是不是被盜號的,有說恭喜的,還有疑惑為什麼都是男人的腳的。向遠偏頭瞅了眼秦溫言,轉了微博加一個親親的表情。結果,向遠微博下的反應比秦溫言的熱烈多了,紛紛表示嗷嗷嗷打滾求正面!博主一定是個受!小可愛有兩個爸爸!

這也難怪,秦溫言的帳號是未認證的,知道的也就是公司裡的員工和朋友,再加上他又萬年不更新,根本就沒有野生粉!向遠就不一樣了,微博活躍的很,天天曬豆豆,吸引了大批母愛爆棚的女性,一見到博主這是公開出櫃的節奏,潛水的都嗷嗷叫著求正面高清□□照!

向遠翻看了下評論,對求照片的搖頭,秦溫言畢竟是秦氏的總裁,雖說他不在意自己也不在意,可如果太高調了勢必會有些不好的影響。

公司裡的員工一刷新微博,以前不知道的目瞪口呆、不敢置信,顫顫巍巍找人求證。知道的人則是欣慰不已,都有種替兩人舒了口氣的感覺,拖拖拉拉這麼久終於進入正題了,可喜可賀!

溫泉山莊之旅圓滿結束,12月到來,秦溫言變得格外忙,向遠自然也就跟著忙,秦溫言每次都讓向遠先走,不必跟著他加班加點的,可向遠是誰啊?單戀時就憑著一腔感情都能加班到深夜,更別提現在兩人都在一起了,向遠更有種:自家的男人好忙好累要多幫幫的感覺。雖然也累,但是比不上滿心的滿足啊!

豆豆也習慣了每天放學被向遠接去秦溫言辦公室的日子,最後經常是在沙發上睡著,被向遠抱回家。秦溫言心疼,向遠也心疼,好在小孩兒特別懂事,又加上向遠又買了些小孩玩具,一台筆電專門給他放動漫,零食的限制也放寬了些,小孩兒過得倒也挺開心。

又是一個雙休日,秦溫言肯定是沒有時間休息的,向遠自然不會去休息,只是小孩兒已經好幾天都沒出去玩了,向遠一大早給豆豆穿好衣服,裝好所需的東西,就把豆豆送店屋去了。

這個週六天氣大好,陽光曬得人暖暖的,於是蛋糕屋裡貼著玻璃牆的那排座位都坐滿了人,生意挺好,向遠拉著豆豆進店屋,王詩詩幾人邊忙邊跟他打了招呼,向遠抱豆豆放到櫃檯後,跟周岩幾人特別交代了下,多看著點豆豆,人少了的時候可以帶他出去玩玩。豆豆有兩個星期沒來店屋了,笑眯眯地跟陳可小聲說這話,逗得陳可臉上也一直笑呵呵的。

向遠瞧了眼時間,又囑咐了幾遍才走。豆豆幾天沒出來玩也確實急了,跟個小尾巴一樣跟在陳可後面,陳可停了就去跟王詩詩,還跑去後面的烘焙室去看林青做蛋糕。

林青見了豆豆挺驚喜,眼睛都彎成一道線,“乖寶貝來了啊?要吃蛋糕嗎?我馬上給你做。”

豆豆仰著腦袋看林青沒抱他,以前每次見到他都要抱的,於是自己往前挪了一步,伸手抱住林青的大腿,仰著笑呵呵的小圓臉,“林叔叔,我好想你。”

林青就覺得自己快要被萌暈過去了,怎麼能這麼可愛呢?可惜手裡有奶油也沒法摸摸肉呼呼的小臉蛋,於是林青手快地將手頭的蛋糕做好,遞到視窗,然後就抄起他的全部吃飯家當,一挑眉,“豆豆,瞧好了,我要給你做個特別棒的蛋糕!”

陳可從外面搬了張椅子進來給豆豆的做,還有周岩給沖的一杯熱奶茶,豆豆樂呵呵地邊喝奶茶邊看林青給他做蛋糕。林青忙的腦門一頭汗,在豆豆快將奶茶喝完時,蛋糕完工,是一座小塔型蛋糕,沒有用奶油,是水果堆起來的,塔尖是一顆紅撲撲的小櫻桃。

豆豆親親林青,眉眼彎彎地吃蛋糕,還挑著水果往林青嘴裡送,林青咬著水果,彎腰摟住豆豆蹭,“豆豆你怎麼這麼可愛呢?下午帶你逛步行街好不好?好多好吃的。”

豆豆戳個黃桃塞進自己嘴裡,“好。”

公司裡,秦溫言見豆豆沒來,問向遠,“在曉韜家?”

向遠一邊開電腦,一邊拿資料,“不是,我送他到蛋糕店了,明天送他到曉韜家。”

秦溫言瞧著向遠開始敲鍵盤,“累不累?”

“累啊”向遠朝著秦溫言嘻嘻一笑,“我跟你說,你可要給我加班費,少一毛都不行!”

“我人都是你的了,錢當然也是你的,想要多少拿多少!”秦總霸氣側漏,手一揮道。

於是舒雅剛推開門就抱胸看打情罵俏的兩人,“我說,天天秀恩愛你倆不累麼?”

秦溫言眉尖一挑,“我不累,向遠你累麼?”

向遠彎著眼睛,對著舒雅做一鬼臉,“我也不累。”

舒雅徹底敗了,把檔往秦溫言桌上一放,一臉無可奈何地走了,向遠歪著身子,朝秦溫言舉起手,“快,擊個掌!”

秦溫言抬手擊了下,“要是累就去找豆豆,帶豆豆玩玩,休息休息。”

向遠不耐煩狀揮揮手,“知道啦,囉嗦!”

秦溫言:……

下午,林青拉著豆豆往步行街的小吃街走,王詩詩還不放心,再三囑咐,“林青,你小心點啊,別讓豆豆被擠了,也別帶他吃不衛生的東西。”

林青點著頭就帶豆豆走了,王詩詩還不放心,嘀咕,“林青能照顧好豆豆嗎?”

陳可笑了聲,“你別擔心了,林青雖然不靠譜,但是知道輕重的,他自己二十多年都活得好好的,更別提他那麼疼豆豆,放心吧!”

林青拉著豆豆順著街道往前走,期間路過服裝區還給豆豆買了個虎頭帽子,一路到小吃街,林青對著小吃攤流口水,“豆豆,要吃什麼?”

豆豆摸著頭上毛茸茸的虎耳朵,看了一眼小攤,“我不吃,爸爸說不能吃路邊攤,不乾淨。”

“不吃嗎?好可惜喔,超級好吃的。”林青蹲□看豆豆。

豆豆堅決地搖了搖頭,林青受不住誘惑,帶著豆豆掃蕩路邊攤,香辣豆腐、炸串、糖炒栗子、灌湯包等裝了好幾個盒子,林青滿足地深吸一口空中的香味,“豆豆,我們到前面的廣場坐。”

豆豆瞧著林青手裡的小吃,擰了小眉頭,“林叔叔,爸爸說這個不衛生,吃了會拉肚子。”

“沒事沒事。”林青大咧咧一揮手,“我體質好,沒問題。”說著看到有賣烤紅薯的,香味更是飄了老遠,拉著豆豆就上前了,“這個沒問題吧?豆豆?”

豆豆聞到香味也有些饞,想到前兩天向遠還給她從路邊買了烤紅薯,興奮點頭,“可以!”

林青挑了個模樣好的紅薯買了給豆豆,迫不及待地拉著豆豆到了廣場,坐在石頭椅子上,打開包裝盒開吃。於是過路的人就看見圓滾滾白嫩嫩一小孩,眨著大眼睛可憐巴巴地啃著一個紅薯,而旁邊那個看起來清清秀秀的青年則是端著幾個盒子大吃特吃,紛紛搖頭,這做大人的怎麼這麼自私呢?

豆豆抬頭,推推林青,“林叔叔,要剝皮。”

林青接過紅薯,細心地把剩下一半的皮剝了,遞給豆豆時一抬頭就樂了,“豆豆,你的嘴巴上都是紅薯,哎,手別碰,我找紙給你擦。”

林青翻遍身上所有口袋也沒找到一張紙,正打算起身到旁邊的店裡買一包,面前就被人遞了紙,抬頭一看張大嘴,正是那天坐在藍岳陽對面的美女。

藍月霖瞧著林青吃驚的樣子笑了,“不是要紙嗎?”

林青有點心虛,接了紙給豆豆擦嘴角,豆豆大眼睛好奇的看藍月霖,疑惑,這個漂亮姨姨是誰啊?

藍月霖瞧著豆豆的可愛模樣也笑了,見他看著自己發呆,提醒他,“小朋友,快吃紅薯,不然就涼了呢。”

豆豆回過神接著咬紅薯,可眼神還時不時往藍月霖身上飄,藍月霖在林青身邊坐下,笑眯眯道:“我叫藍月霖,是藍岳陽的姐姐,我們上次見過的,你還記得嗎?”

林青倒吸一口氣,姐姐?!這醜出大了!尷尬摸頭,“記得。”

藍月霖見他尷尬也沒繼續問,看一眼他腿上的盒子,“這些都是你吃的?”

林青這才想起來還沒吃完,端起來繼續吃,點頭,“是啊,你要不要來點?”

藍月霖搖了頭,“等會岳陽就來接我了。”

林青眨眨眼,突然收起腿上的東西站起身,拉著呆呆的豆豆,“那什麼,我們先走了,還有事呢……”

話還沒說完,身後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姐,咦……豆豆,林青?”

林青見也沒避開,索性又坐下繼續吃,藍岳陽走過來看他兩眼,鄙夷,“小吃攤都不衛生,你怎麼什麼都吃?”

林青戳起一塊豆腐惡狠狠塞進嘴裡,凶巴巴地對藍岳陽說:“你管我?我愛吃什麼就吃什麼!”

藍岳陽搖頭,看藍月霖,“姐,走吧!”

藍月霖卻突然一笑,“我想起來我還有東西要買,我再去逛逛,等會我直接打車回去,你們聊。”

藍岳陽無語地瞧著突然變卦的藍月霖,坐在她的位置,摸出根煙,點燃。

林青皺眉嫌棄,“沒看見豆豆在嗎?吸煙跑遠點吸。”

“抱歉,忘了。”藍岳陽抬手將煙頭在石頭上按滅,又走了兩步扔到垃圾桶。林青看得直哼哼,習慣還挺好!

林青不理藍岳陽吃完東西,正準備拉著豆豆走人,卻突然一皺眉,伸手捂肚子,豆豆擔心,“林叔叔,你怎麼了?”

藍岳陽卻上下打量他一眼,壞笑,“不會是拉肚子了吧?”

林青憤憤地等他一眼,“你幫我看著豆豆。”

藍岳陽見他直抽氣,擺手,“趕緊找廁所去吧。”見他拔腿向商場裡狂奔,搖頭失笑,這二貨。

第55章 豆豆的小混沌

公司裡,年輕的秘書拿了快遞敲了門進來,“秦總,您的快遞。”

向遠竄過去接了,快遞不大,四四方方的盒子,包裝地很細緻,向遠拿手裡晃了晃,“這啥?”

秦溫言笑,“你拆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向遠一邊說“哎呀,萬一是你的秘密怎麼辦?”一邊笑眯眯地非常兇殘地拆快遞!

拆了快遞發現裡面是兩個小長方形盒子,向遠隱隱猜到裡面是什麼了,一打開,果然是兩條項鍊,一大一小,豆豆的圓牌上是刻的是個小娃娃,特別可愛,“豆豆”兩個字很精巧地藏在小娃娃的身體裡。秦溫言的則是一副山水畫,由於秦溫言的名字略複雜,向遠從複雜細密的線條分辨出“秦溫言”三字就費了些神,搖頭嘖嘖道:“你說這設計師估計都要被你名字煩死。”

秦溫言將項鍊從盒子裡拿出來,對向遠示意,“給我戴上。”

向遠神秘地笑笑,伸手就解了自己的項鍊,在秦溫言恍然明瞭的眼神中戴到了秦溫言的脖子上,“你戴我的,我戴你的。”

秦溫言搖搖手裡刻著自己名字的項鍊,“過來,我給你戴。”

向遠趕緊攔了秦溫言的動作,“你先暖暖,要不然會冰死的。”

秦溫言依言用手掌暖了好一會項鍊才給向遠戴上,向遠收了豆豆的小項鍊,喜滋滋道:“回去給豆豆,他估計高興地不得了。”剛說完這句話,秦溫言手機就響了,秦溫言看了眼手機顯示,“是藍岳陽。”

“豆豆,博慈醫院?好的,我知道了,我等會就過去。”

向遠一驚竄到秦溫言身邊,以為豆豆出事了,臉瞬間白了,焦急地問,“怎麼了?豆豆出什麼事了?怎麼在醫院裡?”

秦溫言安撫地拍拍向遠,“豆豆沒事,是林青,他帶著豆豆在廣場遇見藍岳陽,結果林青拉肚子被藍岳陽送醫院了,豆豆也跟去了,他沒有你電話,所以打電話給我讓我們去接豆豆。”

向遠松了一口氣,拍胸口,“嚇死我了……這樣吧,我去接豆豆,你別去了。”

“行”秦溫言點頭,“你去接了豆豆別再往這跑了,帶豆豆在外玩玩吧,你也好好陪陪他。”

向遠點頭,把裝著項鍊的盒子塞進大衣口袋裡,“我知道了,你吃飯按時吃,也不要加班太晚。”見秦溫言點頭,向遠才抓了車鑰匙走人。

醫院裡,林青在裡面診查,藍岳陽和豆豆在走廊裡大眼瞪小眼,藍岳陽試探地捏捏豆豆的臉蛋,有些吃驚於手下嫩嫩的小軟肉,從來不跟小孩兒打交道的藍總有些不知所措,“豆豆,你還記得我麼?”

豆豆笑彎了眼睛,襯著白嫩嫩的臉蛋格外討喜,“記得,藍叔叔。”

藍岳陽頓時就覺得心被戳了下,“那你喜歡我送你的鋼筆嗎?”

“鋼筆?”豆豆歪著腦袋認認真真想了會,“我爸爸喜歡,說好值錢的。”

藍岳陽聽了哭笑不得,就知道向遠絕對是沖著價錢才要的筆,“你爸爸等會就來接你了。”

豆豆點頭,“嗯。”

藍岳陽瞧著乖乖的小孩沒話找話,“餓了沒?餓了的話帶你去買吃的。”

豆豆搖搖頭,“之前吃了個紅薯,不餓,而且林叔叔還在裡面呢。”

藍岳陽想起來林青拉肚子的原因,擔心地問豆豆,“豆豆,你沒吃林青吃的那些吧?”

小孩又搖了頭,“爸爸說那些不乾淨,不能吃。”

“真乖……”藍岳陽歎道,一邊伸手去摸豆豆的腦袋。於是趕來的向遠就見藍岳陽以慈愛的表情和動作對待豆豆,自豪感油然而生,他家豆豆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連藍岳陽這個死摳又花心、天天一副狂帥酷霸拽模樣的人居然都慈母上身了!

“爸爸”小孩兒眼見地看見向遠,叫著就跳下了椅子跑向向遠。向遠抱起小孩兒,跟藍岳陽道謝,又問林青的情況,“他還好吧?”

藍岳陽搖頭表示不知道,“還在裡面呢,在商場那邊跑了十多趟廁所,腿都拉軟了,我看有些嚴重就給他帶醫院了。”

向遠搖頭,“這人……鐵定亂吃東西吃的。”

藍岳陽點頭,“那是,我剛看到他時,一個人抱著好幾個袋子在吃,這樣吧,等會兒送他回去,你先帶豆豆回去吧,豆豆在這兒也呆了好一會兒了,估計都急了。”

“那行,謝謝你了”向遠對著藍岳陽道了謝。豆豆趴在向遠懷裡,朝後面的藍岳陽揮手,“藍叔叔,拜拜~”

藍岳陽瞬間笑容慈祥,“豆豆拜拜~”

抱豆豆到車裡,向遠捏捏豆豆的小手,“豆豆,想去那裡玩?我帶你去。”

“不去溫言叔叔那裡麼?”豆豆開心,卻又有些顧慮一樣。

“今天不去了,乖,想去哪裡?”

“想去兒童公園。”

向遠覺得這一個星期著實有些虧欠豆豆,帶著豆豆在兒童公園裡大玩特玩,什麼蹦蹦床,旋轉木馬,小火車,都讓豆豆玩了個盡興。豆豆的笑聲一直沒停過,中間還玩熱了,嚷嚷著讓向遠給他脫衣服,向遠擔心他感冒,就給他解了扣子,把他頭上的老虎帽子拿下來。

豆豆玩得開心了,跟向遠就更加膩乎了,走哪都要牽著向遠的手,天色漸黑時,向遠帶著豆豆開車回去,看見路邊有賣紅薯的,下車買了個大的,剝了皮,遞到豆豆嘴邊,剛出爐的烤紅薯還很燙,豆豆“嘶嘶”吸著氣咬紅薯,一口下肚,跟向遠說,“爸爸,這個比林叔叔買的甜多了。”

“嗯?”向遠咬了一口紅薯,“今天他買給你吃了?”

“嗯,那個沒有這個甜。”

父子倆分吃完紅薯,向遠興頭來了,跑超市買了些混沌皮,還有些菜,跟豆豆說,“今晚吃混沌好不好?”

“好!”豆豆歡呼,“要吃混沌。”

林青腿軟地扶著牆出來,手裡還拿著單子,藍岳陽瞧見他這虛弱楊很不厚道地笑了,“讓你吃那麼多不衛生的東西。”

林青顫顫巍巍把單子給藍岳陽,“去拿藥。”

藍岳陽收了開玩笑的心,先扶著林青到椅子上坐,給他拿了藥,又扶著他上車,“你家地址。”

林青毫無正形地躺在後座,面色蒼白,“錦苑。”

“錦苑?”藍岳陽微微一愣,隨後就有些反應過來了,“怪不得那天你摸錯門了。”

“哼”林青中氣不足地哼了聲,“某人還非說我是小偷,誣賴我,毀我聲譽。”

藍岳陽笑了,“那有個人在我家門口鼓搗,我肯定以為是小偷,再說了……”藍岳陽從後視鏡瞥一眼林青,欠揍地拖長了聲調,“你有什麼聲譽?神經病?”

“你……”林青被他氣得顫顫巍巍舉起手就像對著他後腦勺一巴掌呼過去,無奈實在拉虛脫了,有心無力,只能惡狠狠地瞪。

送林青到家,藍岳陽本就打算走了,可一看林青倒在床上上,有氣無力可憐巴巴的樣子,又莫名心軟,想給他倒杯水,卻發現無力根本沒有熱水,又拿電水壺給他燒了杯熱水,“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沒?”

抱著枕頭的林青迷迷糊糊睜開眼,“你怎麼還沒走?”

藍岳陽咬牙,“這不給你燒水呢嘛!”

“哦”林青又閉上眼睛,嘟囔了一句,“謝謝了。”

“喂,你要不要吃點東西?”藍岳陽瞧著林青像是要睡覺的架勢,推推他問。

林青也沒睜眼,“不吃,我要睡覺。”

“那行,你蓋好被子,我走了。”藍岳陽見林清跟沒聽見一樣,又彎腰把被子給他往上拽了拽才離開。

向遠費了好一番時間剁好混沌餡兒,然後又花了好長時間去包,雖說做菜對於向遠來說是駕輕就熟了,可包混沌卻著實沒包過幾次,因而包起來就有些笨手笨腳了,前面的混沌餡兒的量還不均勻,樣子也不好看,有的鼓鼓的有的癟癟的,十幾個包下來,總算熟練了些,樣子總算跟網上的圖片有些相似度了。

豆豆坐在小板凳上在向遠的對面,看向遠包混沌,也來了興趣,“爸爸,我也想包。”

向遠笑看他一眼,“豆豆也想包啊?那先去洗洗手。”

豆豆歡呼著去洗手,不一會兒就“啪嗒啪嗒”跑回來了,把手攤開給向遠看,“爸爸,看,我洗得好乾淨。”

“乖”向遠讚揚,“拿片混沌皮,嗯,對,用勺子舀一點點的餡,嗯,再少一點點,對,兩邊合上,壓緊。”一邊說著,一邊手把手教學。

豆豆人生的第一個混沌在向遠的指導下成功做出,只是說是混沌,更像是餃子,半月形狀,肚子鼓鼓的,捏合的邊被豆豆捏了又捏,呈不規則拉伸狀,雖然看起來不好看,可向遠自豪地不得了,“豆豆真棒!”

豆豆也滿意得很,小手捧著它跟捧著珠寶一樣,“爸爸,這個送給你。”

“哎呦,謝謝寶貝兒,等會煮熟了,爸爸一定要第一個吃它!”

豆豆“咯咯”笑,又動手包第二個,還軟軟地跟向遠說,“這個給溫言叔叔。”

向遠的混沌皮買多了,餡兒也剁多了,原本只打算是吃一頓的量,結果包出來一看,這兩頓也夠吃啊!在煮沸的水裡下了一鍋,向遠把剩下的放冰箱了,想著哪天可以叫秦溫言過來吃。

向遠第一個吃的果然是豆豆包的,舉著大拇指誇讚,“好吃!”豆豆埋頭吃向遠包的,學著向遠的樣子舉大拇指,“好吃!”

初冬的季節裡,豆豆睡覺的時間也提前了許多,才八點就已經抱著被子睡著了,向遠正打算去洗漱,門鈴響了,向遠心一跳,肯定是秦溫言!

果然是秦溫言,身上還帶著點涼意,向遠給秦溫言倒了杯熱茶,“你不會是現在才從公司出來吧?”

秦溫言點了頭,向遠就皺眉頭,“那你晚飯按時吃了沒?”

秦溫言點頭,向遠忽然想起豆豆包的混沌,笑問秦溫言,“你現在餓不餓?”

“還好,怎麼了?”秦溫言伸手攬住向遠,讓他往自己身邊靠了靠。

“豆豆給你包了混沌,我放在冰箱裡,你要是餓,我就煮給你吃。”向遠戳戳秦溫言的肩膀,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哎呀,回來光顧著包混沌了,忘了把項鍊給豆豆看。”

“明天早上吃吧。”秦溫言還挺期待,豆豆包的小混沌,感覺都捨不得吃了,瞧見向遠抓過大衣翻出項鍊,“你可以現在給他戴上,明天他一早醒來肯定很高興。”

“不行,這個鏈子是銀的,小孩兒睡覺戴不好,還是明天給他看吧!”向遠把玩手裡的項鍊道。

秦溫言應了聲熟門熟路地拿了衣服和毛巾去洗漱,在入睡前,兩個大人在客廳了親來親去,親的嘴巴紅通通、呼吸不穩才輕手輕腳鑽進被窩,一夜好夢。

作者有話要說:折騰死了,今天為什麼網頁會打不開……淚奔,半個小時才發出來

第56章 生凍瘡了

一大早,秦溫言是最先起得,習慣很好地下樓活動了□體,等他回來時,向遠才剛洗漱完,正在翻冰箱,拿出凍餛飩,“溫言,你去叫豆豆起床,我來做早飯。”

秦溫言湊上來看了兩眼,被最上面幾個餛飩逗笑了,“這幾個是豆豆包的吧?”

向遠笑,“他包了好久的。”

“我去叫豆豆起床。”秦溫言如是說,可在步子挪去臥室前又扭過向遠的臉來了一個早安吻,還說,“薄荷味。”

向遠瞥他一眼,咂咂嘴,“剛刷完牙。”

臥室裡,豆豆攤著小身子睡得臉紅撲撲的,秦溫言斜靠著床頭,伸手輕輕拍豆豆的臉,輕聲喚他,“豆豆?該醒了,起來吃早飯了。”

秦溫言叫了好一會兒,豆豆才哼哼唧唧醒過來,翹著一頭軟毛,摟著被子坐起身,傻呆呆地看著前方沒反應,秦溫言被這樣的小孩兒萌到了,眼神寵溺的捏捏豆豆的鼻子,“豆豆,穿衣服好不好?”

小孩兒仰天打了個哈欠,終於清醒了些,軟乎乎道:“好。”

秦溫言拿過床頭的衣服,看了兩眼給豆豆往身上套,屋內有暖氣,因而就給豆豆穿好褲子,套上小毛衣。

向遠瞧著水煮沸了,便將餛飩一一下進去,探頭看了眼客廳沒看見秦溫言和豆豆,向遠蓋上鍋蓋,催促地喊,“溫言,豆豆,動作快點,飯快好了。”

秦溫言正在衛生間裡給豆豆洗漱,拿小毛巾給豆豆擦臉,聽見向遠的催促聲,毛巾給豆豆擦眼角,“豆豆,跟你爸爸說快好了。”

豆豆點頭,提高了小嗓音地喊,“爸爸,快好了……”

豆豆包的幾個小餛飩自然是盛在秦溫言的碗裡,也多虧向遠眯著眼睛偷著熱氣找出那幾個餛飩,秦溫言咬了口奇形怪狀的餛飩,點頭,“好吃,謝謝豆豆。”

豆豆拿著小湯匙在對面,吸著熱氣咬餛飩,聞言笑了開,“不用謝。”

秦溫言看了眼向遠,想了會試探地問豆豆,“豆豆,你覺得有兩個爸爸好不好?”

向遠一愣,瞬間就明白了秦溫言的意思,和秦溫言正式談戀愛了,向遠曾想過和豆豆說過這些,可豆豆太小,向遠也就一直猶豫著,沒想到秦溫言準備告訴豆豆。

“兩個爸爸?”豆豆歪著頭看秦溫言,神色有些不解,“為什麼會有兩個爸爸呢?我都只有一個爸爸的。”

秦溫言眼神寵溺,“那如果我也當你爸爸好不好?”

“溫言叔叔也當爸爸?”豆豆有些驚訝,隨後理所當然道:“好啊,那我就有兩個爸爸了。”

秦溫言就笑了開,伸手摸摸豆豆的腦袋,“乖,叫我什麼?”

“溫言爸爸。”豆豆也挺興奮,舉著小湯匙大聲道。

“乖。”

豆豆還是太小,沒懂為何秦溫言也要做他的爸爸,向遠松了一口氣,還是等豆豆長大了才告訴他這些大人的事吧,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豆豆大概處於新奇,溫言爸爸溫言爸爸地叫個不停,秦溫言更是笑容沒聽過,等一頓飯吃完,豆豆去收拾自己的小包時,秦溫言看向遠時眼裡都帶著盈盈笑意,“聽他叫我爸爸,心都軟了。”

向遠也笑了,捏捏秦溫言的臉,“秦總,可要學學怎麼做爸爸啊!我知道有如何做父親的網頁,回頭把網址發給你,哈哈……”

秦溫言也伸手捏向遠的臉,兩個人互相捏臉,都把對方的臉扯得微微變形了,向遠突然想起來項鍊,松了手去拿項鍊暖好給豆豆戴上,秦溫言還拉出自己的小圓牌跟豆豆說,“豆豆,你看,你有,你爸爸有,我也有,所以我們是一家人。”

“嗯,一家人。”豆豆笑眯眯地重複。

吃完飯,向遠送了豆豆去曉韜家玩,曉韜媽媽今天休息,見豆豆來了很高興,連抱著親了好幾口,“乖豆豆,阿姨想死你了,今天阿姨給你做你最喜歡的烤雞翅好不好?”

豆豆玩著眼睛摟著曉韜媽媽的脖子,“好,謝謝阿姨。”

曉韜媽媽笑得更是開懷,向遠站在門口,又把豆豆的小包交給曉韜媽媽,“麻煩你了,如果有事打我電話,我儘快回來。”

曉韜媽媽連連搖頭,“不麻煩不麻煩,我會好好照顧豆豆的,不用擔心。”

向遠又道了謝下了樓,秦溫言站在他車子前面等他,向遠幾步走上前,“怎麼不在車裡等?”

秦溫言拉開車門上了車,扣好安全帶,“外面等一樣的,這些日子累了吧?”

“不累啊!”向遠搖頭,笑嘻嘻地,“只是稍微忙了些,作為補償,過年時你的假期要交給我全權處理。”

秦溫言一手拉住向遠的手,一手打方向盤,“行。”

豆豆和曉韜這一段日子除了在幼稚園裡,放學後都沒有好好玩一玩,因而兩個人玩得格外開心,一屋子裡都是兩小孩兒的笑聲,過了好一段時間,兩個小孩兒因為累了終於安靜下來,豆豆躺在曉韜屋子裡的藍色大床上,自豪地跟曉韜說,“我有兩個爸爸呦。”

“兩個爸爸?”曉韜趴在豆豆身邊,來了興趣,“你還有一個爸爸是誰?”

“是溫言爸爸。”

“哦……”曉韜恍然大悟狀,“豆豆,我跟你說,你溫言爸爸肯定喜歡你爸爸,你爸爸也肯定喜歡你溫言爸爸。”

“對呀”豆豆笑眯眯,“溫言爸爸說我們是一個家,所以都要相親相愛。”

“嗯”曉韜忽然有些羡慕,“兩個爸爸真好,以後誰要是敢欺負你,你有兩個爸爸可以幫你,真好。”

豆豆翻個身,跟曉韜一樣趴著,“嗯,真好!”

秦溫言坐鎮總公司,到處出差的任務就落到了趙宇身上,從溫泉山莊回來這一個星期,趙宇有四天都是在外城,自從和趙宇住在一屋,這段時間算是陳冬罕有的自由時間了。晚上九點半,陳冬自覺地合了書本去洗漱,正在舒雅,手機就響了,陳冬趕緊吐出泡沫漱了下口,跑到臥室去接電話,“趙宇。”

“陳冬,我、我跟你說,你該睡覺了。”

那邊趙宇的聲音就寫含糊還結巴,陳冬眉頭擰著,“你喝醉了?”

“有,有一點”趙宇醉醺醺歪在賓館的沙發上,一隻腳搭在茶几上,毫無正形。

“那你趕緊休息,我馬上也睡覺。”陳冬坐到床邊說。

“嗯,我、我睡覺了。”那邊的人嘟囔了兩句,電話就掛了。陳冬歎了口氣,將手機扔到床上,人也跟著仰躺下去,趙宇,你是明白呢還是糊塗呢?

氣溫越來越低了,出行的人都戴上了口罩帽子,豆豆就更是全身防護了,被向遠包成了小團子模樣,可即使是這樣,豆豆的手上還是生了凍瘡,還是秦溫言發現的。

這一日下午,豆豆依舊被接到辦公室來,秦溫言就注意到豆豆邊看圖冊時,右手邊撓著左手,還撓了許久,擔心地上前捏住豆豆的小手一看,就看到豆豆的左手小拇指生了凍瘡,是在小拇指第二個關節的地方,紅紅的一個小疙瘩,當即就皺了眉頭。

向遠還在敲資料,只見秦溫言蹲在豆豆身前,不解問道:“怎麼了?”

豆豆還想伸手撓,秦溫言就幫著豆豆揉,邊回答向遠,“豆豆的手生凍瘡了。”

“啊?”向遠大驚,趕緊起身到豆豆身邊,瞧見那個小凍瘡,心疼,“怎麼生凍瘡了呢?豆豆,疼不疼?”

“不疼。”豆豆伸著手讓秦溫言給他揉凍瘡,“但是會癢。”

向遠拿過豆豆的另一隻手細細檢查看還有沒有凍瘡,擔心,“什麼時候起的?”

“不知道,今天它好癢我才看見的。”豆豆回答。

向遠檢查了豆豆的右手,沒發現凍瘡,又給他脫了鞋和襪子檢查腳,這一檢查就更心疼了,豆豆兩隻腳的腳跟都起了凍瘡,還好都不明顯,只是伸手按那一塊的皮膚,松了手就會發現中間有一個紅紅的小圓點,也多虧向遠心細給豆豆整只腳都按了一遍,這就檢查出來了。

豆豆自己挺驚奇,翹起小腳,低下頭去,“腳上的一點都不癢。”

向遠捏捏他的小腳,“這是你腳上還沒徹底形成凍瘡,要是沒發現再過一兩天,你就該癢了。”

秦溫言也看了兩眼,問豆豆,“豆豆,你是不是以前也凍過?”

“嗯”豆豆點頭,“去年的時候有凍過。”

“這難怪了。”向遠皺眉,“生過凍瘡就容易復發了,我去前面的藥店買點藥,等我一會兒。”

向遠風風火火拿了錢包就出了門,秦溫言給豆豆揉了會手,又到辦公室後拿了糖剝給豆豆吃,豆豆一顆糖還沒化完,向遠就回來了,手裡拿著藥膏,看了兩眼說明書,擠出一點給豆豆揉手指的凍瘡。

秦溫言瞧著向遠坐在豆豆的旁邊,低著頭認真給豆豆抹藥,耳朵則是紅通通的,應該是剛才出門被冷風吹的,便伸手去給向遠暖耳朵,觸手冰冰涼的,“你耳朵怎麼這麼不經凍?”

向遠耳朵被暖得舒服,歎了口氣,“我哪知道?每年耳朵都要生凍瘡,不過今年倒是還沒生。”

“要不買個保暖耳罩戴上?”秦溫言心疼地問。

“不用了,反正都習慣了。”向遠無所謂地說。

秦溫言皺眉不滿,心想下班時沿路看看哪有賣暖耳朵的東西。

向遠給豆豆揉了手,又給他腳後跟也抹了藥,按照說明書揉了好一會兒,才給豆豆重新穿上襪子和鞋,叮囑他,“豆豆,要是哪裡癢了你一定要跟我說,記住了嗎?”

“嗯!”豆豆用力點頭。

第57章 林二貨善良又英勇

舒雅的男朋友請了秦溫言、向遠還有趙宇吃飯,這也是舒雅對幾人的行程表看了又看才安排出的時間,是週六的晚上,地點是一家中菜館,舒雅男朋友的名字向遠老早就知道,叫王時。倒是王時見到他大吃一驚,不可思議道:“你上過我的課,我還以為你是學生呢,沒想到你是雅雅的好朋友,倒是怠慢了。”

向遠哈哈大笑,“我還以為舒雅跟你說了呢,原來還沒說。”

王時看了一眼舒雅,眼裡的溫柔真真切切,“她跟我說過你們幾個,對了,那天跟你一起的人也是雅雅的朋友嗎?怎麼今天沒看見?”

秦溫言和舒雅都挺疑惑,看向遠的眼神就帶了“你還帶誰去了”的意思,向遠給豆豆夾個蝦球,看王時的眼神就別有意味,“那可不是舒雅的好朋友,那是她的仰慕者。”

“啊?”王時錯愕又恍然大悟道:“難怪他當時瞪我呢,原來是因為這個。”

秦溫言給豆豆盛了碗骨頭湯,又給向遠盛了碗,“這家的骨頭湯不錯,多喝點。”

“溫言爸爸,我要吃魚魚。”豆豆拿著小湯勺,眼巴巴地看著秦溫言面前的紅燒鯽魚。

“行”秦溫言點頭,“你先喝湯,我把刺去了,再給你吃。”

“謝謝溫言爸爸。”豆豆軟乎乎地道謝。

王時看看秦溫言又看看向遠,眼裡多了明瞭的意味,卻沒露出一點點鄙視,反而讚歎的意味更濃,緊盯著他反應的舒雅松了口氣,王時是她男朋友,可向遠和秦溫言更是她七年的好朋友,如果王時有一點點看不起他們,那麼她就會放棄這一份愛情。

一頓飯吃得歡歡樂樂,豆豆老早就吃飽了,可是大人們卻吃得慢,喝著酒聊著天,豆豆坐了半天急了,跳下板凳在包間來來回回跑,向遠看他急了,跟幾人說了聲,帶豆豆出了包間。

飯店前面有熱鬧的夜市,向遠給豆豆戴好手套,拉著他往夜市走,小孩兒急了半天了,這會子出來跑跑就開心許多,夜市上有許多賣小玩意的,向遠正拉著豆豆看呢,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老闆!”

豆豆仰頭,嗓音裡就帶了笑聲,“林叔叔。”

向遠轉身,上下打量兩眼林青,視線在他手裡的小包裝袋停留了好一會兒,“還不長教訓?又買路邊攤。”

林青舉舉手裡的包裝袋,“是糖炒栗子,沒事的。”

豆豆仰臉,“栗子?”

林青點頭,掏了幾個出來,給豆豆剝殼,塞到他嘴巴裡,還問向遠,“老闆你吃不?”見向遠搖頭又問,“老闆,你怎麼在這啊?這離你住的地方遠著呢。”

“哦,到這邊吃個飯。”向遠倒也沒說是舒雅男朋友請吃飯,畢竟林青說喜歡舒雅,不論真假,還是不說的好。

林青又掏了把栗子塞到向遠手裡,“老闆,你剝開給豆豆吃,我先走了。”跟豆豆擺擺手,林青慢悠悠地往前面停電動車的地方走,沒走一會兒就聽見旁邊的巷子裡傳來打架的聲音,林青好奇地探頭一看,小巷子裡燈光昏暗,也看不清人的模樣,只能看見一個人被一群人圍在中央,於是嘖嘖讚歎,“多打一啊……”

不過那個一挺厲害的,周圍的幾個人倒是被他揍倒了好幾個,林青悠哉悠哉地剝開個栗子,繼續觀看著戰事,中間被圍的人聽勇猛,揍倒了堵在前面的兩個人,就想往巷口跑,卻又被後面的人牽扯住。

就在那個人轉過身往巷口跑的幾秒間,林青變得目瞪口呆,雖然只短短時間,可林青看得清清楚楚,那被圍攻的人分明是藍岳陽!於是林青糾結了,原本輕輕鬆松看熱鬧的心態就變成了“我是幫忙呢還是不幫忙?”的糾結的心態。

小巷子裡打架的聲音不斷響起,林青皺著眉頭,瞧著藍岳陽又陷入人群中,雖然勇猛可也架不住人多,瞧著是有點處於弱勢,心中就更加糾結了。想起那天藍岳陽送他到醫院又送他回家,林青一咬牙,趕緊四處找武器,他林青不是個知恩不報的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好不容易地在一個垃圾桶旁邊撿到個三條腿的破凳子,林青操了凳子就沖進巷子裡。

於是正在咬牙檔拳頭的藍岳陽就聽見前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打死你們。”接著就聽到“?當?當”兩聲巨響,擋在前面的兩個人就倒了,林青一手舉著三條腿的凳子,一手拿著袋子還是什麼的,看起來還有點英武的樣子。

林青眨眨眼看著從藍岳陽身邊分過來的人,乾脆掄著凳子亂揮,伴隨著“?當”的聲音胡亂出招倒也拍到了不少人,邊拍還邊朝藍岳陽喊,“你快來幫我啊,我要被揍了啊啊啊!!!”

“你快點帶著我跑啊!我沒勁啦!”

“你他娘的怎麼還在打啊?我的凳子快要被搶了啊!!!”

藍岳陽聽著林青中氣十足地叫聲哭笑不得,倒也是加快動作打到攔在前面的人,拽著已經被人搶了凳子的林青往巷子外跑。林青累的不得了,一邊跟著藍岳陽跑一邊粗喘道:“我的車在前面,我帶你。”

身後倒也還有幾個人在追,藍岳陽神情複雜地坐上粉藍小電驢的後座,林青一轉車把,小電驢輪下生風甩了跟著的人竄入街道,林青的騎車技術倒真不是吹的,穿過車流、行人,偶爾還來個70度斜體轉彎,藍岳陽生來第一次坐上電動車就是這樣的速度,有些提心吊膽,回頭望了兩眼,“好了,你騎慢點,那些人追不上來了。”

林青的頭髮被吹的豎起來,聞言放滿了速度,扭了扭腰,“你別掐我腰!”

藍岳陽看了看自己放在林青腰上的手,“我沒掐。”

“那你也別摟的太用力,我腰疼。”林青直吸氣。

藍岳陽已經把自己的手收回來了,聽林青還叫疼,就皺了眉頭,心知他肯定是剛才被打到了,“回你家。”

林青翻了白眼,“當然回我家,要不然你以為我送你回家啊?哎對了,你怎麼被群毆啊?”

藍岳陽沉了臉,好一會兒才道:“就是被人算計了。”

“哦”林青了然,“肯定是你搶了別人的女朋友,不過,你可要好好謝我,要不是我,你現在估計都被揍趴下了。”

藍岳陽聽著林青小驕傲的聲音,看著眼前穿著亮藍色衣服的背影,眼裡罕見地帶了點溫柔的情緒,“好。”

到了林青的社區,林青一按自己的腰就覺著疼,知道自己肯定是在剛才的打架中受傷了啊!哼哼唧唧開了門,開了暖氣,就脫了羽絨服,對著鏡子看自己的傷處,腰上有些淤青,看著不甚嚴重,不碰倒也不疼,林青松了口氣,趴到沙發上,問藍岳陽,“你受傷了沒啊?”

藍岳陽點頭,“你家這附近哪有藥店?”

“就社區前面一條街往前走兩百米。”

藍岳陽聽了這話就出門了,林青以為他走了,嘖嘖搖頭,怎麼人和人的差距就這麼大呢?藍岳陽幫了自己一次,自己就以一打多地救他於險境,可他呢?救命恩人都負傷了也沒說關心一下!枉他因為他排了好久才買到的糖炒栗子都丟了!

於是當藍岳陽回來的時候,林青挺詫異,“你沒走?”

藍岳陽脫了外套,手裡還拿著藥水,對著林青揚下巴,“去沙發上躺好,我給你抹藥。”

林青躺好,藍岳陽掀了林青的毛衣,露出一截細細白白的腰,於是本來正正經經只想抹藥的藍岳陽就有些想歪了,伸手按按林青的腰,軟乎乎滑嫩嫩,藍岳陽眼神就帶了邪氣,倒也沒再做其他動作,倒了藥水給林青按摩。

“嗷!你輕點!”林青一嗓子叫出來,“別使那麼大勁!”

藍岳陽毫不手軟,繼續按著,“要按摩按摩好讓藥水吸收,才會好得快。”

林青抓著沙發墊,咬牙切齒,“早知道就不救你了,不僅挨了別人的揍,還要受你心狠手辣的摧殘,而且我的糖炒栗子還因為救你掉了!”

藍岳陽恍然大悟,原來那時候林青另一隻手裡是糖炒栗子,“不怕拉肚子?”

林青哼哼唧唧,“糖炒栗子才沒問題!”

藍岳陽好笑,手倒真的是放輕了點力度,給林青抹好藥水,藍岳陽脫了自己的衣服,給自己處理身上的傷。林青就瞧見藍岳陽身上許多傷,青青紫紫得比他身上嚴重得多!於是又歎了口氣,“還好我去救你了。”

藍岳陽微皺眉頭給自己按摩,聽見林青的話,眉目間漸起的陰狠又被湧上來的溫柔沖散,看著林青就慢慢笑了。

與這邊林青和藍岳陽的苦逼經歷不同,向遠那邊熱鬧又和諧,幾人道了別各回各家,而秦溫言自然就回了向遠的家。豆豆的凍瘡在向遠的精心對待下終於好了,倒是向遠對自己不注意,耳朵上的凍瘡還是復發了,晚上豆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秦溫言就按著向遠給他抹凍瘡膏。

耳朵上被人揉來揉去,向遠就覺得耳朵都快冒火了,喊秦溫言,“你別揉了,我耳朵都快起火了。”

秦溫言不理他,繼續給他抹了藥膏揉,直到那耳朵變得火紅火紅才住了手,“以後每天早晚都要抹,出門拿圍巾圍好。”

向遠抱著牛奶喝,聽著秦溫言的囑咐趕緊應了,“我知道了知道了。”

秦溫言經常在向遠家住,向遠就懶了許多,秦溫言抱著豆豆去洗漱,向遠就懶懶散散躺在沙發上等秦溫言給豆豆洗好了抱上床來喊他,舒服的不得了。

第58章 怪蜀黍來搶爸爸了

向遠給校長打了電話,關心了下老人的身體,老人的心思都在豆豆身上,催促著向遠就把手機給豆豆了,豆豆穿著小黃鴨圖案的毛茸茸的睡衣,趴在床上翹著兩隻小腳,對著手機嘻嘻笑,“爺爺,我就快要放假了,我放假了就可以回去看你們了。”

向遠坐在床邊,遠遠都聽到那邊校長一疊聲的答應,“好好好,記得一放假就回來啊,你奶奶她們可惦記著你呢。”

豆豆彎著大眼睛,又和那邊的校長說了好一會話才掛了電話,秦溫言抱著他在床上做遊戲,小孩兒軟軟的小小的,秦溫言雙手一舉小孩兒就騰空了,在空中轉幾個圈,豆豆高興地笑個不停,向遠笑著到客廳去沖牛奶,三個玻璃杯,兩大一小,端到臥室裡,喊還在玩鬧的兩個人,“溫言,豆豆,過來喝牛奶。”

秦溫言把豆豆放下來,給他理理皺了的睡衣,豆豆爬到床沿坐著,秦溫言端了杯子給他,“慢點喝,小心燙。”

“謝謝溫言爸爸。”豆豆接過杯子,小心地試探地喝了一口,“不燙。”

向遠一手端著牛奶在喝,一邊站在衣櫃面前給豆豆找明天穿的衣服,秦溫言端著牛奶湊上去和他議論著,“這個黃色的小襖子搭牛仔褲,怎麼樣?”

“不行”向遠搖頭,“黃色的是前段時間買的,有點薄,穿著會冷,那一件藍色的吧,又大又厚。”向遠邊說邊把羽絨服拿出來,又拿了乾淨的羊毛衫,秋衣秋褲,羊毛褲等放到床頭邊的櫃子上,留著明天給豆豆穿。

豆豆喝完牛奶,坐在秦溫言懷裡,看秦溫言指著圖冊叫他認新字,又把以前的字複習了一遍,結束時的時間就比以往晚一些,因而豆豆鑽到被子裡扭了一會就睡著了。

深夜,向遠斷了氣般的聲音,“豆、豆豆不會醒吧?”

秦溫言親親他耳朵,“不會,他睡得正熟。”

向遠還是不放心,“可他每夜都要上廁所。”

“我把門鎖了。”

等一切結束,秦溫言滿足地親親向遠微微汗濕的額頭,“什麼時候做到最後?”

向遠原本就紅通通的耳尖更紅了,白他一眼,“以後再說!”

秦溫言輕笑一聲,開了門,拉著向遠輕手輕腳上了床,豆豆依舊睡得熟,小胸脯一起一伏的,秦溫言笑,“你看,我說豆豆睡得很熟吧!”

向遠往被子裡縮了縮,“閉嘴,睡覺。”

這一天上午,藍岳陽念著林青的恩情,拎著專門買的糖炒栗子推開了蛋糕屋的玻璃門,王詩詩瞧見了藍岳陽,笑得燦爛,這可是大客戶,“藍先生,歡飲光臨,靠窗邊有空位。”

藍岳陽笑了下,“我是來找林青的,他人呢?”

王詩詩指指烘焙室,“他在裡面做蛋糕。”

“謝了”藍岳陽抬步就往裡面走,進了門,就看見林青彎著腰在用奶油畫圖案,身上還穿著小制服,顯得腰特別細!“林青。”

林青聽見聲音,回頭,“你怎麼來了?”

藍岳陽舉舉手裡的袋子,“給你買的糖炒栗子,算我謝你的。”

林青眼睛一亮,“那你等一會,我先把這個蛋糕做好。”

藍岳陽站在林青身邊,低頭看他手腕靈活地用奶油畫出圖案,眼裡就露出了讚賞,真不錯。念著糖炒栗子的原因,林青畫圖案的動作就快了許多,把做好的蛋糕放進玻璃櫥櫃裡,伸手就從藍岳陽手裡拽走了包裝袋。

找個空位置坐下,林青迫不及待的剝了個糖炒栗子扔進嘴裡,嚼了兩下搖頭,“你這買的不好吃,肯定是在路邊隨便買的,裡面都不入味,我跟你說,我那天丟的可是專門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的,吃一個唇齒留香。”

藍岳陽也剝了一個進嘴裡,“我覺得還好啊。”

林青不屑地瞥他一眼,“那是你沒吃過更好吃的。”

藍岳陽笑了,又問他,“傷好了吧?”

林青聞言苦了臉,鬱悶地嚼栗子,“不僅沒好,反而更嚴重了。”

“嗯?”藍岳陽詫異,“不會吧?”

“哼!”林青怒哼一聲,掀了制服的下擺,露出腰給他看,“你自己看!”

藍岳陽看過去,就見林青原本是一點淤青的皮膚變成了青淤淤的一大片,襯著白白軟軟的皮膚看起來有點觸目驚心,語塞,“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那倒不用”林青擺手,“我皮膚就這樣,一點淤青要好久才消,另外也不疼,等過段時間就好了。”

藍岳陽點頭,“那我走了,我還有事要處理,再見。”

林青嘴裡包著栗子,哼哼唧唧,“拜拜。”

日子平平淡淡又過了幾天,這一天下午,正在整理資料的向遠就接了電話,手機顯示的是陌生號碼,接起來對面的聲音卻是耳熟的,“向大哥。”

秦溫言看過來,向遠皺眉,“賈雲躍?”

“是我,向大哥,我想和你談點事,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向遠對秦溫言撇撇嘴,情敵!回復手機,“這兩天有點忙,沒什麼時間。”

“可是我想和向大哥談談秦大哥的事情,向大哥也沒時間麼?”賈雲躍笑了一聲,如此說道。

向遠想了想,“我晚上有時間,地點你定。”

“好,那就長安路的可哥咖啡店見。”

見向遠掛了電話,秦溫言湊上前問:“賈雲躍?找你什麼事?”

向遠靠著椅子,手機在手上一顛一顛的,“說要跟我談談你的事。”

“我的事?”秦溫言微微皺眉,“有什麼好談的?”

向遠笑了一聲,戲謔道:“還不是某個人魅力超人,引得人家小少爺看上了唄!”

秦溫言探手捏捏向遠的臉,“那你可要把我看好啊……別讓人搶走了啊。”

“那當然!”

晚上七點鐘,向遠進了咖啡店,就看見窗戶邊的賈雲躍了,賈雲躍穿著淺色大衣,配著淡藍色的圍巾,清清秀秀一帥哥,走過去坐下,開門見山,“談什麼?”

賈雲躍笑了笑,攪攪面前的咖啡,“我原本應該前兩天就到美國的,但我想了想又決定春節以後再去。”

向遠見他閉了嘴,也沒說原因,便替他說了,“是因為溫言。”

賈雲躍點頭,“向大哥你應該看出來了,我喜歡秦大哥。”

向遠笑了,招手要了一杯拿鐵,直言道:“我是看出來了,你也應該看出來了,我跟溫言在一起了。”

賈雲躍低下頭,喝了口咖啡,“我喜歡秦大哥,幾年前就喜歡了,那時候我還小,就想著上大學一定要學些管理類的指示,等大學畢業就可以幫秦大哥的忙了。只是我沒想到,向大哥你和秦大哥在一起了。”

向遠抿了口咖啡,透過窗戶看了眼外面的街道,“然後呢?”

“我不甘心。”賈雲躍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向遠,“我喜歡秦大哥這麼多年,憑什麼你搶走了他?!”

向遠有些想笑,若論喜歡秦溫言的時間,怕是沒人可以和他比了,挑眉直視賈雲躍,眼神漸冷,“我喜歡他七年,不比你喜歡的時間短,另外他又不曾喜歡你,所以談不上搶走,我不過是讓溫言也喜歡上我而已。”

賈雲躍聞言有些詫異,不知向遠竟然喜歡秦溫言這麼多年,一時說不出話,就聽向遠微涼的聲音道:“所以你是想說什麼呢?讓我將溫言拱手相讓?”

“我知道不可能。”賈雲躍說:“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下,我要追求秦大哥。”

向遠被氣笑了,“我都說溫言和我在一起了,你還追求他?”

賈雲躍看著向遠,“我只想要秦大哥,他和你在一起,也會和你分手,我想要陪在秦大哥身邊,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飯,一起睡覺。”

向遠看著眼前的賈雲躍,年輕俊朗,家世富裕,國外留學,前途明朗,這樣優秀的一個人也逃不過秦溫言的魅力,甚至在明知秦溫言已經和自己在一起的情況下還想要插足,忽然就想感歎,愛情真是讓人瘋魔的東西,但同樣愛情也是極其自私的東西,“他不會和我分手的,現在,和他一起上下班、吃飯、睡覺的人是我,這個人永遠也不會變成別人,你還年輕,我不想多說,你放棄吧!”

車子裡,秦溫言在和豆豆玩遊戲,豆豆的小胖指頭點著螢幕,往街對面的咖啡店看看,“爸爸怎麼還沒出來?”

眼看著小人要掉落陷阱了,秦溫言趕緊幫著豆豆救回小人,邊答道:“應該快了,再等一會兒。”

“怪蜀黍找爸爸要說什麼啊?說了這麼久!”豆豆撅著小嘴巴,不高興。

秦溫言好笑,捏捏他的嘴巴,“等你爸爸回來,你可以問問。”

“呀,死掉了。”豆豆看著僵掉的小人,沮喪。

“沒關係,再來一次。”

向遠拉開車門時,裡面兩個人還在打遊戲,豆豆坐在秦溫言懷裡,將向遠上車,撲倒他身上,“爸爸,你終於回來了。”

向遠笑著捏捏他的小胖手,“等急了?”

“嗯”豆豆點頭,隨後小臉嚴肅地問:“怪蜀黍說了什麼?”

“哈……”向遠回想賈雲躍最後一句斬釘截鐵的話:“我不放棄”,就笑了下,“說要跟我搶你溫言爸爸呢。”

“哼,壞人!”豆豆氣了,“下次看到他,我要、要打他!”

“好,打他!”向遠哄豆豆,“乖寶貝,咱們不氣了,回家好不好?”

豆豆的小臉氣鼓鼓的,又去看秦溫言,“溫言爸爸,你不可以被搶走!”

秦溫言點頭,“嗯,永遠是豆豆的溫言爸爸,不搶走,我們去買烤紅薯好不好?我記得來得時候街角就有一家。”

“去買紅薯”向遠幫著轉移話題,“我想吃了,豆豆你想不想吃?”

豆豆的注意力果然被轉到紅薯上了,“想。”

只是等幾人買了紅薯坐在車裡吃時,埋頭啃紅薯的豆豆突然抬起頭,又跟秦溫言強調一句:“溫言爸爸不可以被搶走。”

向遠哭笑不得,這小娃還真記上心了。秦溫言為了讓豆豆相信,還跟他拉了勾,豆豆這才放下心,喜笑顏開地繼續吃紅薯。

作者有話要說:我真的只會寫清水的文文……

第59章 秦總是搶不走的

賈雲躍說他要追求秦溫言,果然在第二天就付諸行動。向遠因為送豆豆去幼稚園,到公司的時間就比秦溫言晚了些,當向遠拿著外套推開辦公室時,才發現賈雲躍在裡面,賈雲躍的旁邊還坐著一個滿面紅光的老者,而秦溫言則坐在他們對面。

向遠分不清他們這是在幹什麼,面露疑惑,秦溫言見他來了,給他介紹,“向遠,這是公司以前的股東,賈叔,雲躍你認識的,賈叔,這是向遠。”

向遠心中的猜測得到證實,面露笑容,“賈先生您好。”

賈先生看了兩眼向遠,點頭讚賞,“不愧是公司頂樑柱,年輕有為,不錯不錯。”說完這句話,賈先生看向秦溫言,“溫言?,雲躍我就交給你了,你別太照顧他,隨便安排個工作就行。”

秦溫言點頭,賈雲躍面露笑容,賈先生滿意離去,向遠自然也是面帶笑意。秦溫言叫了舒雅過來,把賈雲躍安排給她,幾人多年好友,舒雅自然明白該怎麼做,雖說秘書室涉及到公司不少機密,但總也有些跑腿整理資料等一些無關緊要的工作。

向遠似乎對賈雲躍的到來毫無感覺,依舊打開電腦開始工作,倒是秦溫言率先開口,“向遠,你怎麼看雲躍到公司來?”

“我?”向遠笑了下,“來就來唄!”

秦溫言覺得有必要把事情細說給向遠聽,“賈叔說雲躍春節以後才去美國,這段時間也沒什麼事,正好他在美國學的管理類專業,所以想讓他到公司裡來鍛煉鍛煉,賈叔曾經幫過我,我不好拒絕。”

向遠聽著秦溫言說完,仔細瞅了兩眼秦溫言,“你是不是擔心我生氣啊?”

秦溫言摸鼻子,“那也不是,就是怕你看見他不舒服。”

“你想多啦!”向遠往椅背上一靠,“我壓根也就沒擔心過他,因為我對你有信心,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他昨晚就跟我宣戰了,說要追你,我勸他放棄,他不肯,那還能有什麼辦法?他非要鑽死胡同,那就讓他鑽唄。”

秦溫言聽向遠無奈又有點幸災樂禍的語氣,搖了搖頭,“你倒真不擔心。”

向遠嘿嘿笑,“你別忘了,你還跟豆豆拉過勾,你要是敢違反約定,豆豆估計再也不會理你了。”

秦溫言點頭,瞧著向遠沒心沒肺的樣子,面容漸漸認真起來,“我會找個時間跟他說清楚。”

秘書室裡本就女人多,賈雲躍去了,秘書室就多了個清清秀秀的小帥哥,遭了好一番調戲,賈雲躍笑得靦腆,又極有禮貌,再加上是秦溫言交代過來的,倒是挺受歡迎。

舒雅冷眼旁觀賈雲躍的動作,臉上笑得再溫柔無害,誰又知道心裡藏著什麼樣的打算?

中午的公司餐廳,向遠正和秦溫言吃飯,對面就多了個人,賈雲躍端著餐盤坐在了秦溫言的旁邊,還看了一眼秦溫言的餐盤,欣喜道:“秦大哥,你也喜歡吃海帶啊?我也喜歡的。”

秦溫言點點頭沒說話,向遠瞧著賈雲躍,伸筷子從秦溫言盤子裡夾了海帶絲,還疑惑地說:“好吃嗎?我也嘗嘗。”

賈雲躍看見向遠的動作愣了愣,低頭自己吃飯。秦溫言瞧著向遠吃完海帶,“怎麼樣?”

向遠低頭扒飯,“還好,不過我不喜歡吃。”

“秦大哥,你每天都在公司裡吃飯嗎?”賈雲躍見向遠沒再說話,又偏頭問秦溫言。

秦溫言依舊只是點頭,向遠則是笑眯眯地跟他說,“他每天中午在餐廳吃,以前晚上不忙的時候,到我家吃,現在忙了晚上要加班,都是我從外面帶的。”

賈雲躍問了兩次話,秦溫言沒回他一句,反而向遠的言語動作讓他心中添堵,索性也就不再說話,默不吭聲地吃完飯。向遠沒有故意去為難賈雲躍的心,可也沒有大方到情敵就在眼前勾引他男人還無動於衷的豁達心態,反正講點實話、做點個平日裡都有的親密動作,賈雲躍能知難而退最好,不然那也別怪他向遠給他難堪,畢竟有誰大方到能將愛情拱手相讓?

秦溫言是一個比較冷情而堅決的人,處理事情不會拖泥帶水,看看前面笑眯眯吃飯的向遠,眼裡帶了些溫柔,準備儘快跟賈雲躍講清楚。他對賈雲躍毫無感覺,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向遠感到一點點的不舒服。秦溫言太瞭解向遠了,向遠很豁達,可那是在除了豆豆與他的另外方面,向遠會體諒人,比如體諒到他沒法拒絕賈雲躍的到來,他秦溫言既然愛向遠,自然向遠的一切是最重要的。賈雲躍的到來就像是一根插到向遠掌心的軟刺,不致命不疼痛,可會時時刻刻提醒著向遠,有這麼一根軟刺的存在。

周圍的女員工或多或少都看明白了些,新來的賈雲躍的目標是秦溫言!眼裡便也或多或少帶了點鄙夷,明知道向遠和秦溫言在一起還想要插足,更何況向遠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

傍晚,向遠去接豆豆了,秦溫言依舊在工作,門被推開,秦溫言以為是向遠,卻不料是賈雲躍,眉頭就隱隱皺了起來。賈雲躍拎著袋子,笑著跟秦溫言說,“秦大哥,快來吃東西,還熱著呢。”

秦溫言沒有起身,看賈雲躍,“雲躍,我們談談。”

賈雲躍一愣,“嗯。”

“雲躍,我和向遠在一起,是要過一輩子的,我以前沒喜歡過人,但向遠是我喜歡的唯一一個,所以,你明白了嗎?”

賈雲躍低下頭,面色有些蒼白,“我明白了。”

秦溫言點頭,“下班了,你回去吧,賈叔送你到我這來,是希望你能鍛煉鍛煉,所以我也希望你把重心放在工作上。”

賈雲躍點頭,只是還沒起身,門被推開了,豆豆歡呼的小聲音傳來,“溫言爸爸。”

豆豆先跑進來,第一眼看見秦溫言,隨後就看見賈雲躍了,原本的歡歡喜喜就變成了不高興,本來還打算撲倒秦溫言身上的,一下子就停了腳步,站在原地委委屈屈朝身後喊,“爸爸。”

向遠拎著保溫桶進來,看見賈雲躍愣了下,先把保溫桶放在茶几上,隨後抱抱豆豆,“沒事,乖。”

賈雲躍勉強朝向遠笑笑,隨後就走了。向遠瞧著他受了打擊的樣子,問秦溫言,“你跟他說了?”

“嗯”秦溫言走過來,坐到向遠旁邊,打開保溫桶,開始吃飯,“我喜歡的只有你,所以說清楚比較好。”

豆豆看著茶几上賈雲躍買來的晚飯,拉拉向遠,“爸爸你看,怪蜀黍來搶溫言爸爸了。”

秦溫言笑了,摸摸豆豆的腦袋,保溫桶裡有小碗的湯,用勺子舀了口送到豆豆嘴邊,“來,喝點湯。”

豆豆張嘴接了,向遠把賈雲躍拿出來的飯打開看了看,發現裡面有小湯包,拿一個遞給豆豆,“吃不吃?”

豆豆扭臉,“不吃。”

向遠把包子塞進嘴巴裡,“你不吃我吃了,嗯,好吃。”

豆豆擰著眉頭,“那是怪蜀黍的包子。”

“哎呀,乖。”向遠直接拿一個塞到豆豆手裡,“你溫言爸爸多疼你你不知道啊?你想一想,我和你溫言爸爸認識多久了,怪蜀黍才認識多久?而且你溫言爸爸可喜歡我了,不會被搶走的,放心,別在意。”

豆豆看看手裡的湯包,還是不吃,又放到茶几上,惹得向遠笑,“嘿,還挺倔。”

向遠早已不是以前的向遠,他偏執過瘋狂過,明白愛情裡需要的是信任。他經歷過死亡與重生,有人來覬覦秦溫言,向遠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瘋狂地攻擊別人了,他相信秦溫言也相信自己,明知道秦溫言不會被搶走,又何必讓自己陷入猜忌與忐忑呢?

秦溫言對賈雲躍說清楚之後,賈雲躍的確收斂了許多,行為上也看不出來對秦溫言有意思,每天老老實實地工作。向遠也沒多管,依舊跟秦溫言沒事秀秀恩愛,加加班,跟豆豆玩得膩膩呼呼。

這一天,向遠端著杯熱茶,手裡拿著列印的檔去秘書室,就看見賈雲躍坐在靠角的位置,低頭認真工作,舒雅看見他來了,笑問:“是和高源公司的合作談好了?”

向遠點頭,又喝了口熱茶,把檔袋給舒雅,“這個是對方發過來的擬定合同,我大致看了些,大方面都沒問題,剩下的一些條條框框需要你們給看一下,明天要。”

舒雅接了文件袋,喊了兩個人,把文件分給她們,又笑,“你這回是費了大功夫吧?高源是出了名的難講話和不吃虧。”

“也還好。”向遠笑了下,“我把所有的情況都分析給他們看,他們能盈利自然會答應。”

向遠在秘書室裡待了一會,每個人都和他說了兩句話,唯有賈雲躍一直埋頭工作,向遠雖然會與同事打好關係,可賈雲躍是個特殊存在,向遠自然不會主動去找他說話。向遠走後,秘書室裡一個女人嘖嘖讚歎,“不愧是幹過部門主管的人,高源也就這麼被拿下了,真厲害。”

舒雅笑了聲,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可不是?溫言要向遠回來可是開了很寬鬆優渥的條件,不過向遠一直很認真,溫言加班他也跟著加,可一點都沒享受。”

屋子裡其他人一下子就笑了,“舒姐,他們可是一家人,BOSS加班,向老大可不心疼麼?”

幾人又八卦起了向遠和秦溫言的事,一邊敲鍵盤,一邊七嘴八舌地說著撞見向遠和秦溫言的恩愛場景,紛紛讚歎,真是天作之合羨煞旁人!

若說這些人到底是無意還是存心的,賈雲躍自然覺得更偏向後者,一群人和向遠關係好,這明顯的是變向給他警告了。心裡堵得慌,賈雲躍低著頭,對著螢幕發了好一會呆,吐出一口悶氣,敲字的速度明顯不如剛才了,還時不時地楞下神。

舒雅瞥一眼賈雲躍,瞧見他面上沉悶了些,住了口,其他人見舒雅不再說話,便也各自安靜下來,各做各的事。

第60章 趙母找媳婦兒

向遠按電梯要下樓,門外面突然擠進來一個人,是賈雲躍,向遠看賈雲躍手裡也沒什麼檔,就知道他不是因為公務下樓,轉過身正視賈雲躍,“有什麼事嗎?”

賈雲躍看著向遠,“你怎麼不擔心呢?”

向遠疑惑,“嗯?”

“我來這個公司,你知道我的目的是秦大哥,那你為什麼不擔心呢?”

向遠笑了下,“我為什麼要擔心?喜歡溫言的多了去了,我總不能每天都活在但心中,另外,我知道秦溫言喜歡我不會變就行了。”

賈雲躍有些沮喪,愣愣發著呆沒說話。向遠便也沒再開口,電梯快要到五樓時,賈雲躍忽然開口,“我明天就不來公司了。”

向遠有些錯愕,還沒來得急問為什麼,就聽賈雲躍又道:“我明白了我再怎麼努力,秦大哥不喜歡我就是不喜歡我,我不想再來自討沒趣了。”

向遠聽了這話,忽然就覺得賈雲躍看起來順眼許多,或許是向遠的生活經歷過黑暗,會不自覺地以為賈雲躍大概會用些手段來討好秦溫言,出乎意料,賈雲躍的行為竟然這麼……單純,除了認真工作什麼都沒做就要放棄了,以至於向遠有些訝異,記得賈雲躍向他宣戰的那晚,信誓旦旦說:不會放棄!那種堅決的語氣也是讓向遠產生錯覺的原因。

電梯門開了,賈雲躍又說了一句,“其實我早就知道了,秦大哥那麼冷淡的性子要是喜歡人肯定就不變了,只是我喜歡秦大哥幾年,我不甘心,就是想來徹底死心而已。”

向遠瞧著賈雲躍步履匆匆地走出去,腦海裡回想賈雲躍的話,重新審視了下賈雲躍,年輕,出生富裕家庭,受過高等教育,想來三觀很正,所以根本做不來卑鄙一點的行為,倒是他向遠,把別人想的黑暗了,實在慚愧。

豆豆捧著一群阿姨給的零食往秦溫言辦公室跑時,就看見了迎面走來的賈雲躍,小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還撅著小嘴巴。

賈雲躍走到豆豆麵前,問他,“豆豆,你怎麼一看到我就撅著嘴。”

豆豆嘟囔,“壞人,怪蜀黍。”

“我哪裡壞了?”賈雲躍蹲□,笑了一下問。

“你要跟我爸爸搶溫言爸爸,所以你是壞人。”豆豆睜著大眼睛一本正經道。

賈雲躍在公司呆了好幾天,每天都是在沮喪中度過,這個時候倒被豆豆逗笑了,難得的有了逗小孩的心,“那你還不去看著你溫言爸爸,小心他被我搶走了。”

“溫言爸爸才不會被你搶走。”豆豆大聲爭辯,“溫言爸爸跟我拉過勾了,他最喜歡爸爸和我,才不會跟你走。”

賈雲躍笑了下,伸手揉揉豆豆的腦袋,“嗯,搶不走,不搶了。”

豆豆還在疑惑,賈雲躍就起身走了,只這幾天,他就知道他和向遠的差距何其大,向遠跟秦溫言有七年的時間,向遠比他成熟比他能幹,還有個可愛的兒子,最重要的是,秦溫言對向遠有感情,這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

向遠把賈雲躍要走的消息轉給了秦溫言,秦溫言打電話跟賈叔交代了下。向遠托著下巴發了好一會呆,被秦溫言拍回神,“想什麼呢?”

向遠看他一眼,“我忽然覺得賈雲躍也挺可憐的。”

秦溫言被他說得話逗笑了,故意道:“要不我去安慰安慰他?”

“別”向遠趕緊搖頭,“人家好不容易對你死心了,你要是去安慰,沒准他又放不下了。”

“豆豆呢?”秦溫言問,“又跑哪了?”

“不曉得。”向遠搖頭,“剛才舒雅帶他出去了。”

正說著,門就被人從外面拉開了,豆豆懷裡一堆零食,因為踮起腳尖開門,還掉了兩袋,用小屁股抵住門,彎腰拾起零食,往向遠身邊跑,“爸爸,有你愛吃的銅鑼燒。”

“乖。”向遠接了銅鑼燒,先給豆豆吃了一口,剩下的一口塞進嘴裡,捏捏豆豆的小臉,“跟姨姨們說謝謝了沒?”

“說了。”豆豆睜著大眼睛,踮起腳從放在桌角的一堆零食裡翻翻揀揀,挑出一塊豆干,舉著豆干跑到秦溫言身邊,“溫言爸爸,豆干不是甜的。”

小孩兒真貼心,知道他不喜歡甜食,秦溫言笑得那個叫溫柔啊,眼裡的寵溺都快要溢出來了,舉起豆豆親親臉頰,“謝謝寶貝兒。”

一家人正膩膩歪歪呢,門又被推開了,一個中年美婦挎著包進來,一看到秦溫言和向遠就笑開花了,“兩位帥哥,想我了沒?哎呦喂,著小包子是誰啊?怎麼這麼可愛?”

中年美婦的眼神完全被豆豆吸住了,扔了包就跑豆豆麵前了,“乖寶貝,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呀?”

秦溫言和向遠見中年美婦也笑了,“阿姨,您和趙叔叔從國外回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呢?那樣我們可以去機場接您。”

趙母眉開眼笑的摸著豆豆的臉蛋,一邊感歎,“好滑好滑。”一邊回答秦溫言,“我和你叔叔偷著回來了,沒跟阿宇說,要不然他又要你們幫他撒謊了。”

向遠摸摸鼻子,“阿姨,這是我兒子,小名叫豆豆,豆豆,叫奶奶。”

豆豆眨著大眼睛看看眼前穿著時髦的趙母,軟乎乎地叫:“奶奶好。”

“哎呀”趙母被萌得一捂胸口,“好乖好乖,要是我孫子多好。”

趙母抱著豆豆坐上沙發,一邊逗著懷裡的豆豆,一邊問秦溫言和趙宇,“這一年,你們有沒有看見阿宇有走得近的女孩子?”

向遠摸鼻子不說話,以前每一年趙母都要問問,趙宇還找過他說謊,結果被趙母拆穿了。秦溫言沉吟了會,“阿姨,趙宇他在公司裡沒看見有走得近的女孩子,不過他私下裡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

“哦”趙母點頭,瞧著懷裡軟軟的豆豆,笑容一直沒消失過,聽到秦溫言的話眉頭一皺,“那走得近的男孩子有嗎?”

向遠想到陳冬,深深覺得,如果說趙宇和陳冬還只是曖昧階段,那趙母這一回來,絕對是個強效催化劑啊!兩人之間再厚的膜都該捅破了!秦溫言顯然也想到陳冬了,只是不清楚趙宇和陳東究竟是怎麼回事,因而還是穩妥的說法,“阿姨,這個我也不清楚。”

“爸爸,我想吃巧克力。”豆豆被趙母摟在懷裡又搓又揉的抱了半天,出於內向和體貼,也沒有伸手推開趙母,可又眼巴巴地望著桌角的零食,忍了半天還是張口了。

向遠搖頭,“不行,你今天吃夠了五塊糖,巧克力不能吃了,要不吃袋梅子?”

“可是那五塊糖都是水果味的。”豆豆撅著嘴巴,“李阿姨給的巧克力又不是糖糖,我想吃巧克力,溫言爸爸,我想吃。”小孩兒見向遠不答應,轉臉就去求助秦溫言。

秦溫言看起來應該是比向遠更嚴厲的,可事實上,秦溫言要比向遠還寵豆豆,當下就從桌角拿了巧克力要給豆豆,向遠瞧著心想阻止,可看著豆豆眼巴巴地盯著巧克力,再看看秦溫言連巧克力豆剝了,得,就縱容他一次。

趙母看看向遠又看看秦溫言,點頭,果然還是在一起了,就說當初她不會看錯的,看看,不僅在一起了,還有兒子了!想到這,趙母失落地搖頭,“你說你們幾個都差不多大,你們倆在一起了,人生大事解決了,就我家那臭小子,二十多年我連我兒媳婦一根頭髮絲都沒見到,真是,他是不是想打一輩子光棍啊?”

向遠安慰,“阿姨,您別急,趙宇沒找到,不還是沒看對眼的麼?沒准哪一天就跟一人看對眼了,就給您帶回家了,這是急不來,您也別上火。”說是這麼說,向遠心想,這都已經找了,只是您這兒媳婦有點冷啊!

秦溫言偷偷給在外的趙宇發了個資訊,趙宇趕緊回來,一推開門就叫上了,“母后,您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叫兒臣去接駕?”

趙母一年沒見到兒子,再不滿沒有兒媳婦這會兒見到兒子還是笑容滿面的,上下打量了趙宇幾眼,贊道:“不錯,沒瘦。”

趙宇坐到趙母身邊,“媽,我爸呢?”

豆豆在趙母懷裡坐急了,扭扭身子,“要下去。”趙母鬆手讓豆豆順著膝頭滑下去,一邊說:“你爸在家裡收拾東西,哎對了,我去了一趟你的房子,裡面很久沒住人的樣子,你搬哪去了?”

趙宇視線有點遊移,“搬一個朋友那去了。”

“朋友?”趙母眯了眼睛,拉著趙宇的袖子問,“男的女的。”

“男的,醫生。”

“哦,那我今天去看看你朋友。”

於是當陳冬回到家時,就看見家裡的大沙發上坐著一個中年美婦,愣了半天,看趙宇,趙宇正在給趙母遞水,看見陳冬回來了,趕緊就介紹了,“媽,這是陳冬。陳冬,這是我媽。”

趙母上下打量一番陳冬,身材又高又瘦,長得起止是好看二字?!於是心中滿意得不得了,眉開眼笑道:“來來來,小冬,剛下班回來吧?快坐這兒歇歇。”

陳冬有些吃驚于趙母的熱情,有些拘謹地坐在了趙母的對面,“伯母好。”

趙母推推趙宇,“阿宇,快去倒點熱水過來,外面這麼冷,你沒看小冬嘴唇都烏的嗎?喝點熱水暖暖。”

趙宇歎氣,乖乖起身去倒水,陳冬連連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倒。”

趙母伸手一攔陳冬,“沒事,叫阿宇去倒。小冬啊,我聽阿宇說你在醫院上班,很累吧?”

“也還好。”陳冬瞧著平易近人的趙母,笑了一下,“平時裡不是很累,有時候有大型手術會累。”

趙母瞧著陳冬笑了的模樣,眼裡都差不多寫出滿意二字來了,有幾個男人能好看成這樣?趙宇端了熱水,塞到陳冬手裡,“趁熱趕緊喝。”

陳冬沒有和長輩們聊家常的經驗,因而當趙母越來越熱情地拉著他從做飯聊到衛生,再由趙宇聊到趙宇他爸,陳冬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聊,只能跟著點頭,如此好一會兒,實在架不住了,找個藉口就回自己房間了。

趙母看著陳冬到自己房裡了,往趙宇身邊貼貼,小聲問他,“我兒媳婦兒?”

趙宇摸鼻子,“您想什麼呢?不是。”

趙母戲謔地笑:“不是?我剛才和他聊天時,你一大半時間都在看他,他手機放在茶几上,中間手機響了,他還沒動,你就把手機拿給他了,兒子,我可從沒看到你這麼細心過。”

趙宇看看陳冬緊閉的房門,想到他冷淡的性子,摸鼻子,“媽,您別多管,這事我有分寸。”

“兒子,這個好,我跟你說,你得趕緊把人追到手,必須過年之前,這樣我們家每年都三個人過年,總算要多出一個人了。”趙母一拍大腿道。

趙宇:“我儘量……”

第61章 聖誕老人——豆豆

平安夜的晚上,向遠拉著豆豆站在公司門口等秦溫言開車出來,夜晚沒風,倒也不太冷,豆豆被包得嚴嚴實實,在臺階上上上下下地跳,向遠拎著豆豆的小包,街道上比平時熱鬧些,畢竟是平安夜,報亭邊還擺著小攤,上面是包裝好的平安果,向遠對著發涼的手呼了兩口氣,拉著豆豆就去買了兩個平安果。

於是等秦溫言開車出來時,就看見向遠手裡多了兩個包裝袋,開門等向遠和豆豆進來,問,“平安果?”

向遠一邊點頭一邊把一個遞給秦溫言,剩下的一個遞給豆豆,“送給你們的。”

秦溫言接了,又往外看,看樣子是想出去買平安果,向遠拉住他,笑,“不用買了,回去了你的分給我一半。”

到家後,豆豆捧著紅彤彤的蘋果要吃,向遠擔心太涼會吃壞肚子,拿熱水捂了好一會兒才遞給豆豆,蘋果太大,向遠把蘋果切開了,給了豆豆一半。

秦溫言把他的一個平安果洗乾淨,拿刀切了,分一半給向遠,向遠兩隻手一手半個蘋果,這邊咬一口,那邊咬一口。暖烘烘的屋子裡,米色沙發上,豆豆坐在中間,兩邊兩個大人,電視上放著動漫,笑鬧聲不斷,當真是溫馨歡樂一家人。

第二天便是耶誕節,公司是不放假的,按向遠的想法是,年末了工作太忙,乾脆就跟平時一樣過算了。但是趙母顯然是個緊跟潮流的長輩,老早就在有名的中餐館裡定了包間,還挨個跟向遠秦溫言幾人尤其是陳冬,打了招呼,說中午一起吃飯。因為不是星期天,豆豆還是要上幼稚園的,但趙母提前一天就囑咐向遠了,說耶誕節要帶豆豆出去玩,於是便給豆豆請了假,剛帶到公司,就被趙母給領走了。

中午十一點,向遠和秦溫言準備去飯店,喊舒雅,舒雅不好意思的說和王時有約了,向遠嘖嘖搖頭,這陷入愛情的女人啊……趙宇倒是在門口等他倆,幾人到了飯店,進了包間,趙母趙父已經在了,還有一身紅通通的豆豆。

向遠和秦溫言先是跟趙父打了招呼,隨後各自落座,向遠瞧著趴在桌子邊的豆豆,睜大了眼睛,趙母給豆豆剝個核桃遞到豆豆嘴裡,自豪笑著跟向遠說,“向遠,看,豆豆可愛不?”

豆豆嚼著核桃,對剛落座的幾人揮著小手,“爸爸,溫言爸爸,趙叔叔。”

向遠瞧著這樣的豆豆,撲過去揉揉捏捏,“越來越可愛了怎麼辦?”

秦溫言也被這樣的小孩逗笑了,“豆豆聖誕老人,有我的禮物嗎?”

豆豆被趙母從上到下換了身衣服,戴著紅色、尖端帶個小白球的帽子,紅色棉襖和褲子,腳上是雙黑色帶毛邊的小靴子,旁邊的椅子上還掛著個紅色布袋子,豆豆的椅子上系著個馴鹿模樣的氣球,聖誕老人的裝備全部齊全了,瞧著可愛的緊。

趙宇捏捏豆豆的小臉,直接拎起紅色袋子翻翻,笑,“還真有禮物,都是些糖果,豆豆,有我的沒?”

豆豆仰頭瞧著趙宇,笑眯眯地,“那是奶奶和爺爺給我買的,奶奶還說,爸爸和叔叔都要給我禮物,然後我就可以把袋子裝滿了。”

向遠和秦溫言聽到豆豆這一番話,忍禁不俊,搖頭失笑,趙宇也樂了,又把布袋子給豆豆掛好,“合著你這個聖誕老人不是來分禮物的反而是來收禮物的啊?”

豆豆樂呵呵點著頭,“奶奶說,爸爸和叔叔會給我買好多禮物,所以專門給我買了大袋子。”

向遠把豆豆抱過來,瞧著趙母面前一小堆的堅果殼就知道豆豆吃了不少堅果,不能再給他吃了,不然午飯就吃不下了,倒了杯熱水喂到豆豆嘴邊,“乖,喝點水。”

豆豆就著向遠的手小口小口喝著水,向遠捏著豆豆聖誕老人的衣服看,就聽到趙母著急的聲音,“小冬怎麼還沒來?阿宇你打電話問問,是堵車了還是怎麼回事?”

趙宇乖乖打電話,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幾句,掛了電話跟趙母說:“媽,陳冬說他在路上,馬上就到了。”

“這就好。”趙母聲音帶笑。

向遠瞥一眼面上沒啥表情的趙父,再看一眼面帶笑意的趙母,心裡感歎,看來趙母是挺中意陳冬的啊……幾人聊著天又等了會,陳冬來了,趙母一把推開原本坐在自己身邊的趙宇,“你往旁邊挪個位,小冬,來,坐我旁邊。”

陳冬笑著喊了趙母一聲伯母,看了看趙父,又喊了聲伯父。趙父瞧著面容漂亮的陳冬,都聽自家老婆說了,這個就是兒媳婦了,雖然好看可是個男的啊,怎麼想怎麼彆扭,因而糾結的趙父就沒能及時地對陳冬的一聲伯父做出反應,趙母眼一瞪伸手一擰,趙父差點就疼出聲了,趕緊應了,“哎,小冬吧?別站著了,趕緊坐趕緊坐。”

陳冬坐了趙宇讓出來的位子,又跟對面的向遠和秦溫言打了招呼,看豆豆時眼角的笑意就更大了,“豆豆,今天是聖誕老人啊。”

豆豆在向遠懷裡扭來扭去,“陳叔叔,都好多天沒看到你了,我可想你了。”

陳冬做詫異狀,“哎呦,豆豆寶貝真乖,我也想你了。”

結果豆豆從向遠懷裡爬出來,拿過自己的紅布袋子,“陳叔叔,要聖誕禮物。”

陳冬被逗得笑得更開心了,“小聖誕老人,你是來收禮物的啊?可是我現在沒有,吃完飯給你買好不好?”

“好”豆豆清脆地應了聲,“還有爸爸要買,溫言爸爸要買,趙叔叔也要買。”

向遠搖頭失笑,“這小娃記得可真清楚。”

趙母瞧著陳冬愈加滿意,胳膊肘搗搗趙父,小聲跟他說:“怎麼樣?兒子眼光好吧?”

趙父還是覺得彆扭,歎了口氣,被趙母瞪了一眼,無奈道:“好。”

既然人到齊了,點完菜,上菜,這邊,向遠一家子吃得樂呵呵的,豆豆坐在秦溫言和向遠中間,只要張著嘴吃就行了,秦溫言知道豆豆喜歡吃蝦球,就多夾了蝦球給他吃,向遠這邊給豆豆夾了芹菜肉絲,豆豆癟嘴,小勺子在碗裡撥了撥,把芹菜撥到一邊,吃蝦球和肉絲。

向遠捏捏豆豆的小臉,“不准挑食,快吃芹菜。”

豆豆皺著小眉頭吃完芹菜,向遠給他夾了個雞翅膀,“乖,吃雞翅吧,這個你喜歡吃。”

於是原本因吃了芹菜而愁眉苦臉的豆豆瞬間眉開眼笑,上手捏著雞翅膀吃。

陳冬那邊有點受寵若驚,趙母一邊給他夾菜一邊問,“小冬啊,你喜歡吃什麼啊?你覺得這邊的酸菜魚味道怎麼樣啊?”

倒是身為兒子的趙宇和陳冬對比起來就可憐地多,一邊默默夾菜吃,陳冬瞭解了趙母的性情,很少體會到親情溫暖的他覺得感動,因而和趙母相處地越來越好了。

桌上又上了一碗湯,熱氣騰騰的,趙母盛了碗,要給陳冬盛,陳冬趕緊拒絕了,連道:“伯母我自己來。”只是等盛湯時,陳冬先拿起旁邊趙宇的碗給他盛了碗,然後才給自己盛。

趙母看見他的動作,眼裡的讚賞和滿意簡直都要漫了出來。

趙宇偏頭看看陳冬,有些詫異,以前兩人吃飯都是各盛各的,陳冬從來沒給他盛過湯什麼的,今天怎麼這麼……賢慧?陳冬感受到趙宇的視線,耳尖有點熱,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出趙母對他這麼好的原因?在對方父母錢想要表現好一點是本能吧?

與這邊溫馨的包間環境不同,藍岳陽和林青擠在一家麻辣燙店裡,在喧鬧的人聲中吃著內容豐盛的麻辣燙。藍岳陽約林青出來吃飯,林青想著能省一頓飯錢是一頓,應著就出來了,結果一聽藍岳陽說去西餐廳就不樂意了,嘟嘟囔囔,“不吃西餐,吃不飽,而且規矩多得要死。”

藍岳陽無奈,“那你吃什麼?聽你的。”

於是林青高高興興地就把他拖到了這個面積不足二十平方的小店面,還獻寶一樣跟他說:“這家的老好吃了,老闆也好,給的東西足,還不貴。”

藍岳陽還從沒踏足過這樣的店面,尤其是他還一身筆挺西裝的,吸引了一屋的視線,藍岳陽瞧著桌子上面油都沒擦淨,覺得渾身都彆扭,可看著林青雙眸亮閃閃的,又只能深吸口氣,忍著!

藍岳陽沒吃過麻辣燙,因而他的一碗是林青給點的,還說:“按我吃了這麼多年麻辣燙的經驗,這些都是好吃的。”

藍岳陽吃飯的姿勢那個叫優雅,背挺直,拿筷子的手骨節修長,筷子夾著東西遞到嘴邊,吃東西沒聲音,旁邊的小姑娘看得眼睛都快冒出心了。而他對面的林青就是另一個極端,頭都快埋碗裡了,筷子夾得飛快,喝湯時還發出呼嚕嚕地聲音。抬頭瞧見藍岳陽將他不吃的東西撥到一邊,立馬就伸了筷子過來,嘴裡鼓鼓囊囊的,“你不吃啊?這麼好吃的東西,不懂欣賞。”

藍岳陽瞧著林青的筷子從自己碗裡縮回去,頓了頓,繼續吃。從來沒人從他碗裡夾過東西,擱以前,他絕對撂筷子不吃了,可是林青的話,那就可以忍受,瞧著林青瘦瘦的,看不出來這麼能吃,滿滿一大碗眼看就快見底了,笑,“簡直就是豬,這麼能吃。”

林青哼哼唧唧,翻個白眼,“你管得著嗎?”

從麻辣燙店屋出來,藍岳陽深深呼吸一口氣,總算不再是麻辣燙的味道了。林青穿著亮黃色的羽絨服,晃悠悠往前走,藍岳陽嘴角帶笑地跟著他往前走,路過一家店面,看到店鋪門口聖誕樹上還掛著糖果盒子,藍岳陽一眼就看出糖果是真的,對著員工笑了一下,伸手摘了個糖果盒,看著聖誕樹的小姑娘被他一笑迷了眼,沒堤防就被一個大人摘走了個給小孩子的禮盒。

“林青,看。”藍岳陽將手攤到林青面前,手掌心躺著個糖果盒。

“咦?”林青疑惑,“你哪來的?。”

藍岳陽往後指指,“聖誕樹上摘的。”

林青轉身,“不行,我也要摘一個去。”

藍岳陽趕緊拉住他,“我偷摘的,剛才還被女員工瞪了一眼,你要是去的話,沒准就會被罵,我這個給你。”

林青這才滿意,晃晃糖果盒,聽裡面的糖果相撞發出的聲音就笑彎了眼睛,“謝啦,我明天給你做我拿手蛋糕去。”

藍岳陽對林青的蛋糕心有餘悸,趕緊拒絕,“別,你的蛋糕我真是無福享受。”

林青哈哈大笑:“放心,這次不整你了。”

第62章 秦總賴床了

吃過午飯,趙母和趙父先離開,豆豆一身聖誕老人的裝扮,胳膊上系著馴鹿氣球,抓著紅袋子眼巴巴地瞧著陳冬和趙宇,陳冬一瞧豆豆那水汪汪的眼睛,也不管快上班遲到了,帶著豆豆就找了旁邊的超市,直奔零食區,趙宇、向遠和秦溫言自然是跟著的,於是就看見四個大人中間一個小娃娃,特別是這小娃娃還特別可愛,引得路人頻頻回首,經過做活動的童裝店門口,站在門口的員工硬是往豆豆的紅袋子裡塞了好幾把糖。

以趙宇和陳冬對豆豆的疼愛,別說是把紅袋子裝滿,就是再買幾個袋子都裝上糖果那也心甘情願的,只是向遠偷著拽拽兩個人,說不準買那麼多,一人買點就行了,不然小孩子有了那麼多糖,就好惦記著,怕他多吃蛀牙。陳冬和趙宇這一想,既然不能買多,那好吧,就買貴的,於是專挑價格貴的糖果一人給豆豆買了一兜。豆豆雙手提著紅袋子,追著拿糖的兩個人,“陳叔叔,趙叔叔,糖糖要放這裡。”

向遠笑了,捏捏豆豆的臉,“不可以啊,要結過帳才可以。”

豆豆點頭,“哦”又去找秦溫言的身影,比起陳冬和趙宇挑貴的糖果買,秦溫言顯然更瞭解豆豆的口味,撿著他平時喜歡吃的零食買了一兜子。向遠瞧著一群人都買了一兜,豆豆的袋子肯定裝不下了,糖太多了,就跑去餅乾去買了豆豆愛吃的餅乾。

結帳時,幾人站一塊,向遠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把手裡的餅乾塞到秦溫言手裡,“幫我付下錢,我去買點東西。”

秦溫言還沒來得及問他買什麼,向遠就已經從排隊的人群中跑走了,付過錢等了好一會兒,才看到向遠拎著兩大塑膠袋的東西結帳,等人一出來,豆豆扒著袋子一看,張大嘴巴,“好多糖糖!”

秦溫言看了看兩大塑膠袋,發現都是糖,接過來拎著,問他:“送人?”

向遠笑,“今天不是聖誕嘛!公司也沒放假,你這個老闆也不發福利什麼的,小心員工有怨言,等會兒讓豆豆去送糖果去。”

豆豆拽著糖袋子,跟秦溫言說:“溫言爸爸,我可以給叔叔姨姨們送糖的。”

陳冬已經先走了,糖果放在豆豆的紅袋子裡,趙宇替豆豆拎著袋子,畢竟幾人買的東西都裝裡去,分量挺重,豆豆是肯定拿不動的。三人上了車,趙宇開車,秦溫言和向遠帶著豆豆坐在後座。向遠問過豆豆後,把豆豆紅袋子屬於他自己的糖果餅乾給拿出來,單獨找一個大袋子裝了,然後把賣給公司員工的糖倒了些在紅袋子裡,跟豆豆說:“豆豆,等會兒,進公司以後看到叔叔姨姨們都要給糖,記住了嗎?”

豆豆抱著圓鼓鼓的紅袋子,手在裡面抓來抓去,包裝紙就發出嘩啦的聲音,聽見向遠問話,乖乖地回答,“記住了。”

向遠點頭,又說:“袋子裡的糖分完了,再來找我要,記住了?”

豆豆:“記住了。”

秦溫言瞧著豆豆懷裡大紅布袋子裡一大包糖果,有些擔心,“豆豆能抱得動嗎?”

“沒事。”向遠毫不擔心,“等會兒順地拖就行,反正公司裡地乾淨。”

於是等到了公司時,秦溫言、向遠和豆豆下車,趙宇開車去地下停車場,一進大堂,豆豆拖著袋子跑到門衛面前,彎腰從袋子裡掏出一把糖,墊腳給門衛,還軟乎乎地說:“叔叔,給你糖吃。”

門衛一個糙漢子簡直被一身紅的豆豆萌到心軟,趕緊彎腰接了,連連說:“謝謝豆豆謝謝豆豆。”

豆豆朝他擺了擺手,又跑到前臺前,數了數是三個姨姨,掏了三把糖,又成功萌到三個前臺妹子,向遠瞧著幾個人的反應,偷笑,果然豆豆是無敵可愛的。

豆豆一層樓一層樓的挨個送溫暖,每人都是滿滿一把糖,雖說是一把,可就豆豆那小肉手,一把能有四個糖那還是抓多了的,可收到糖的人哪還能注意到糖多糖少啊,被萌力全開的豆豆瞬間秒了好嗎!保潔大媽一看到豆豆,笑得眼睛都沒了,捧著幾個糖都捨不得吃了!

向遠瞧著一屋子人眼神閃閃發亮地瞧著豆豆,咂舌,這也太誇張了!有員工得到了向遠的同意後,給送糖的豆豆拍了照,發了微博,內容就是:我們公司的小公子來給我們送聖誕糖果,簡直萌到老娘心膽俱顫!瞬間特麼地想生孩子了有木有!!!!瞬間點贊評論不斷!有人評:心膽俱顫不是這樣用的好嗎?不過我理解博主,因為我也心膽俱顫了,好想捏一捏怎麼辦?有人評:嚶嚶嚶~萌到哭!還有人說:那都是人家公司的小公子,人家的小孩子!我特麼回家生孩子,都別攔我!

豆豆去送糖果到秘書室,直接被一群女人摟住了不讓走,向遠索性就讓豆豆在這裡玩,反正離秦溫言辦公室近,也不擔心。

於是耶誕節這一天,一群員工原本只能苦逼的上班,結果豆豆拖著紅袋子走了這麼一遭,氣氛那個叫歡樂,個個對著桌上幾個糖精神抖擻,紛紛覺得自家小公子簡直揍是個小天使!還是帶著治癒聖光的那種!

耶誕節剛過的一個夜晚,就下了一場小雪,雪不大,落地即化,只是一大年了,好不容易下場雪,即使是小雪也很令人興奮。秦溫言和向遠回到社區下車時,才發現下了雪,好多人專門從屋裡跑出來看雪。豆豆挺興奮,掙脫了向遠的手就要跑著玩,向遠趕緊拉住他羽絨服上的帽子給他拽回來,“先把手套戴好。”

豆豆伸著手,乖乖讓向遠把他掛在脖子上的小手套戴好,歡呼一聲,就跑到路燈下麵,碎碎的雪花在燈光下格外明顯,豆豆仰著臉笑嘻嘻地接著雪花。向遠站在車邊看豆豆,雪花落在臉上冰冰涼,向遠笑:“有兩年沒下過雪了,沒想到今年下了。”

秦溫言站在他身邊,拉住向遠的手,說話時嘴邊便是一團白氣,“今年比前兩年都冷些,不過今晚上的雪估計下不大。”

向遠點頭贊同,又在車邊站了好一會兒,瞧著豆豆玩得差不多才喊他進屋。豆豆有些意猶未盡,拉著向遠的手蹦蹦跳跳,還說要明天一早起來玩,向遠瞧著小孩兒興奮的樣子不好打擊他,就看今晚下的雪,估計不要一會兒就停了,明天一早起來連化的雪水估計都看不見了。

第二天一早,豆豆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奔到窗戶邊往下看,果不其然,昨夜下雪的痕跡全部消示了,豆豆癟癟嘴,有些失望,聽向遠說回老家會有很厚很厚的雪又歡歡喜喜帶著期望去吃早飯去了。

聖誕之後的節日便是元旦,公司放假,秦溫言忙了一個月,總算有時間休息了,由於昨夜工作太晚,又因為今早沒事,於是秦溫言罕見的賴床了。向遠早就起了,連豆豆都哼哼唧唧醒了,跳下床摟著衣服找向遠給他穿。

向遠在廚房裡,把泡好的大豆放進豆漿機,按下開關,看見還有些迷糊的豆豆,過去給他穿衣服,邊穿邊問他:“你溫言爸爸還沒醒麼?”

豆豆打個哈欠,搖搖頭,剛睡醒聲音軟糯糯的,“還在睡,我下床的時候不小心踩到溫言爸爸的手,溫言爸爸都沒醒。”

向遠好笑,領著豆豆去衛生間洗漱,想著秦溫言這段時間真是累壞了,今天好不容易休息就讓他多睡會。只是等豆漿榨好了,向遠到社區門口買了包子回來,秦溫言還沒醒,看看時間也都九點了,向遠拉著豆豆就去喊秦溫言。

臥室裡,秦溫言摟著被子側身睡著,一隻手搭在被子上,一隻手搭在向遠的枕頭上,因為睡姿的關係臉也是側著的,睡了一夜頭髮有點亂,散下來遮住了一點眉眼,呼吸平緩,向遠看了好一會兒,覺得自己還是捨不得叫醒他,於是去了廚房端了豆漿和包子到床頭,推推豆豆,“喊你溫言爸爸起床。”

豆豆蹬掉小拖鞋,抬起小肉腿哼哧哼哧爬上床,往沉睡的秦溫言身上一撲,嘴巴甜甜:“溫言爸爸,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

向遠輕笑出聲,秦溫言似乎有點反應了,抱著被子蹭了下,向遠眼睛瞬間閃閃發亮,好像大型寵物!好想揉一揉!豆豆瞧著秦溫言動了下又不動了,屁股往上挪挪,坐到秦溫言的肚子上,伸出肉手就去捏秦溫言的臉,重複:“溫言爸爸,起床喝豆漿啦~快起來~”

秦溫言就覺得自己的臉被拉來拉去,耳邊還有小娃娃軟軟的聲音,睜開眼就見眼前一張白嫩嫩的笑臉,於是秦總就笑了,“豆豆,早安啊~”

豆豆見秦溫言醒了,松了手,從秦溫言身上下去,還說:“不早了,溫言爸爸你今天醒得好晚。”

向遠拍拍秦溫言,“你要是還困,就先喝點豆漿吃倆包子,然後接著睡。”

秦溫言揉把臉,起身,“我還是起床吧,今天好不容易休天假還是元旦,一直睡覺就有些浪費了,你們先吃,我去洗漱。”

吃過飯,向遠決定今天去店屋看看,好多天都沒去了,幾人出門時都十點多了,又因為元旦人多,路上還堵了車,到店屋時都十一點了,店屋被裝飾的很有節日氣氛,門口還有氣球,跟王詩詩他們聊了會,中午向遠犒賞員工請他們在步行街附近的飯店吃了一頓大餐,下午帶著豆豆和秦溫言去步行街買衣服。

已經是穿羽絨服的季節,向遠和豆豆也都穿了羽絨服,秦溫言還是穿著大衣,向遠知道秦溫言不喜歡穿羽絨服,拉著他就到男裝店,給他買了兩身大衣,秦溫言試衣服時,那效果堪比店裡的模特,簡直酷帥的不能再多!向遠那個叫自豪啊,自家男人簡直帥到沒邊!

下午的時候,秦溫言本想好好陪豆豆玩一玩,可秘書打了電話,有緊急的事務需要處理,於是秦溫言跟豆豆要了個親親後駕車直奔公司。向遠則是帶豆豆好好玩了半天,豆豆在玩的時候還惦記著秦溫言,嘟囔:“溫言爸爸都不在……”

向遠好笑,捏捏他的小肉手,“他現在忙,等不忙的時候讓他天天都帶你玩好不好?”

豆豆點頭,“好,還要爸爸一起玩。”

微微有些風,在陽光下也不冷,元旦的步行街格外熱鬧,好多大人手裡都牽著小娃娃,向遠低頭看了眼身邊的豆豆,揚起唇角:真是幸福地不能再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好想求花花~(╯3╰)有人給麼~

第63章 豆豆被教訓了

元旦後的日子依舊平凡、忙碌又幸福,日子一天天的過,代表著豆豆回老家的日子也就一天天接近,10號那天,向遠抽空給豆豆收拾衣服、圖冊,拿行李箱裝了一箱,豆豆盼著放假回老家,這幾天都興奮地不得了,趴在沙發上看向遠把他的機器人塞進行李箱裡,忽然就想起來一件事,“爸爸,我回來老家想你了怎麼辦?”

向遠輕捏他的小臉,“那你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呀,等這邊忙好了,我也會回去的。”

豆豆點頭,“哦,那爸爸什麼時候能忙好?”

“過年之前吧。”向遠想了想,以前每年都是過年前幾天公司才放假。

“那我們過年是在老家還是這裡呀?”豆豆歪歪腦袋,又問出一個問題。

“那你想在哪裡過?”向遠問他。

“我想在老家過,可又想在這邊過,因為溫言爸爸在這邊。”豆豆捏著手指頭說。

向遠笑了下,“等到時候我問問你溫言爸爸,如果他願意,那就讓他跟我們一起回老家過。”

豆豆滿意地點頭,在沙發上打了兩個滾,又做起來掰著手指頭算,“1,2,3,4,5,爸爸,還有五天我就回老家了。”

“嗯,記得回家要聽校長爺爺的話。”向遠將行李箱拉好,放在客廳角落,囑咐他說。

“我知道!”豆豆睜著圓眼說道。

藍岳陽拎著專門買的栗子,熟門熟路地走近烘焙室,有些驚訝林青居然沒有做蛋糕,而是在用模子壓出一個個小動物的小麵團,戳戳他,“你幹嘛呢?”

林青被戳到了腰,不自在地扭了下,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專心致志,“做餅乾。”

藍岳陽見林青頭都不回,把栗子的包轉袋在林青眼前轉了一圈,“栗子,我專門打聽了全市最好吃的栗子,吃不吃?”

“沒空。”林青反應冷淡,“我正在給豆豆做餅乾呢,巧克力的剛做好,牛奶味還等著烤呢。”

藍岳陽送零食的熱情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歎口氣,視線一轉就看到了旁邊桌子上一堆密封好的袋子,裡面是各種各樣的餅乾,“這些都是給豆豆的?”

“嗯”林青點頭,“有瑪格麗特和蔓越莓餅乾,還有各種味道的夾心,豆豆肯定會很喜歡吃。”

藍岳陽瞧著林青封號的袋子都是小袋子,小孩子一次吃的量,有些感歎,林青這樣的性子,對豆豆居然這樣上心,卻又有了疑問,“你做這麼多幹嘛?豆豆能吃得完?”

“豆豆就要回老家了,他不在這邊,我就沒法給他做蛋糕了,給他多做些餅乾帶著,他想吃什麼味道就都有。”林青說到豆豆要走了語氣挺失落,瞧著藍岳陽自己開始剝栗子吃,又有些饞,踢踢他,“剝個給我嘗嘗。”

藍岳陽剝了個遞到林青嘴邊,林青一邊低頭繼續手裡的動作,一邊咬了栗子,嚼了兩口,連連讚歎,“好吃,再來一個。”

於是,藍岳陽任勞任怨地給某個張著嘴的人剝栗子,還一邊聽著他嘀嘀咕咕說著餅乾該怎麼做,各種原料擱多少,倒也不耐煩,瞧著側臉皮膚特別白的人,眼裡還多了些溫柔。

林青眼角瞥到藍岳陽又剝好了一個栗子,自覺地張開嘴,結果栗子沒等來,被藍岳陽塞到自己嘴裡了,瞧見了林青動作的藍岳陽還笑,“我給你剝了那麼多,吃一個總可以吧?”

林青哼了聲,把從烤箱端出來溫度也冷好的餅乾裝袋、封口。藍岳陽伸手捏了塊塞嘴裡,邊讚歎邊又吃了幾塊,林青瞧著藍岳陽手不停地樣子,屁股一撅給他擠開了,“你別吃了,這是我給豆豆的。”

藍岳陽一個趔趄,瞧著桌子上一大盤餅乾,再瞧瞧自己手裡被擠開時才拿到手的一小塊餅乾,歎氣,深深覺得,自己怎麼看怎麼可憐。

林青似乎覺得這樣也不好,於是挑了一捧形狀沒做好、不甚好看的餅乾遞到藍岳陽手裡,還踮起腳摸摸藍岳陽的腦袋,“好了,吃吧!”

藍岳陽捧著一捧餅乾,看著眼前人跟哄小孩一樣無語。

陳冬深夜走出醫院大樓時,就見門口停著一輛小轎車,陳冬一眼就認出,這是趙宇的車。剛走到車前,封閉的車窗就降下了一半,趙宇偏著頭朝他笑,“快上車。”

陳冬轉到車子另一邊,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你怎麼來了?”

趙宇幫著他扣上安全帶,“現在太晚了,又太冷,我怕你打不到車,再加上我也沒什麼事,乾脆來接你了。”

陳冬瞧著趙宇一頭的短毛,硬硬的看著就紮人,穿黑色的毛衣,袖口挽起來露出肌肉結實的小臂,就笑了下,誰能想到,表面五大三粗的趙宇其實是個很細心的人。

趙宇探身從後座拎過來個保溫桶,打開遞給陳冬,“我專門從飯店買的,拿保溫桶裝的,現在應該還熱乎,你喝點暖暖胃。”

陳冬拿勺子喝湯沒再說話,只是印在車窗上的側臉影子卻帶了笑意。

幼稚園放了假,豆豆這兩天就待在秦溫言的辦公室了,趙母極為喜歡豆豆,帶著豆豆在外玩了大半天,等豆豆回來時,向遠就看見豆豆一身的衣服全部換了樣,身邊的趙母手裡還拎了好些玩具,無奈而笑。

因為豆豆還有兩天就走了,向遠原本打算請兩天假好好陪豆豆,結果小孩兒自己臨走了捨不得大家,哪兒也不去,就在公司裡晃,舒雅那,趙宇那,秦溫言的辦公室,還有別的相熟的叔叔阿姨那裡,於是,分公司來做總結的人就會看見一個白嫩嫩的小娃滿公司跑,身邊還總有個公司大人物陪著。

有分公司經理看見走廊跑來跑去的豆豆,好奇地問旁邊的人,“小娃娃是誰啊?怎麼在公司裡亂跑還沒人管?”

旁邊知情員工壞笑:“你去管啊!我敢說你如果說了一句重話那你這趟就不是來領功的而是來領辭職信的了。”

經理錯愕,“來頭這麼大?”

“可不是。”員工笑:“那可是我們公司的小公子,BOSS和向主管的寶貝兒子,趙主管舒特助一群人疼得不得了,你敢去管?”

經理搖頭歎,“我可沒那膽量。”

員工帶著經理去秦溫言辦公室,瞧見豆豆從旁邊的房間跑出來,笑:“豆豆很可愛,公司裡的人都喜歡得不得了,耶誕節那天穿了聖誕老人的衣服,一群人都快沒萌暈了。”

經理來了興趣,“叫豆豆?”邊說邊喊在前面小跑的娃娃,“豆豆。”

豆豆聽見有人喊,停下腳步,回頭,看見一個不認識的大人朝他笑,眨眨眼,看他旁邊的人,眼睛彎彎的,“李叔叔。”

員工笑著彎腰摸摸豆豆的腦袋,“我們要去找你爸爸,一起去好不好?”

“好。”豆豆牽著李叔叔的手,一邊拿眼瞥經理,到了辦公室前,豆豆推開門一路小跑進去,嗓音清脆,“溫言爸爸,李叔叔帶個不認識的叔叔來找你。”

等經理進了辦公室,看見豆豆趴在秦溫言的桌子前,因為個子小,就踮起腳,眼睛剛剛好高出桌面,頭上戴著的毛線小帽子就垂下來一點,那樣子的確很萌。秦溫言笑得也很溫柔,還從桌子裡拿個棒棒糖剝了塞到豆豆嘴巴裡,小心囑咐他:“不能告訴你爸爸啊,不然他要罵我的。”

豆豆笑眯眯點頭,一路又跑到沙發上去了,秦溫言這才看進屋的兩個人,正了正神情,開始和他們談工作。

向遠進門時,秦溫言還在和經理談工作,向遠搓了搓手,倒杯熱水喝了兩口暖身體,秦溫言看過來,“談好了?”

向遠點點頭,坐到豆豆身邊,“凍死了。”

秦溫言對經理點頭示意他等一下,起身到向遠身邊,摸摸他耳朵,冰涼一片,就皺了眉,“圍巾又沒遮住耳朵吧?”

向遠瞧著秦溫言皺眉,討好地笑笑:“忘了……下次不會了。”

秦溫言歎了聲:“說你什麼好……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邊說邊給向遠揉耳朵,“耳朵剛好一點,你不注意保護馬上又要紅腫了。”

經理目瞪口呆地看著向遠和秦溫言的動作,腦袋中轟轟作響,這才恍然大悟到剛才員工說豆豆是向遠和秦溫言兒子的含義,合著真不是認的幹爸爸,是真的爸爸!

豆豆伸手去拉向遠的手,向遠趕緊避開了,“我手涼,你別碰,不然涼到了手。”看一眼屋裡的經理,向遠胳膊肘捅捅秦溫言,“好了,你繼續工作吧!”

秦溫言沒理他,又揉了好一會兒,感覺向遠的耳朵火熱火熱的才住了手,返身繼續談事情去了。向遠手暖了起來,看豆豆的帽子歪了,給他挪正,問他:“豆豆,你今天多吃糖了沒?”因為最近管得不嚴,不像以前,豆豆每天的糖都是向遠給他放在包裡的,只能吃那幾塊。這一段時間都在秦溫言公司裡,豆豆經常跑到員工那裡玩,員工都會給他糖,向遠就不清楚豆豆是否多吃了糖。

“唔……”想到秦溫言給他棒棒糖,豆豆就有些心虛,視線左右看看,“沒、沒有。”

知子莫若父,向遠一聽他聲音低低的,還結巴了,就知道小孩子說謊了,眉頭一皺,把懷裡的豆豆轉過身來,面對著他,“不許說謊,多吃了沒?”

豆豆癟癟嘴,低頭捏著自己的衣服邊,小聲囁嚅著:“吃了。”

“多吃了幾個?”

“就一個,棒棒糖。”

向遠見豆豆有些委屈的樣子,聲音放軟了些,“誰給你的?”

豆豆瞥秦溫言,再偷偷看一眼向遠,“叔叔給的。”一旁聽著倆父子說話的秦溫言笑了,豆豆一定是記住他說過,如果向遠知道會罵他,這才撒了謊。

向遠一看豆豆又撒謊了,有些生氣,“哪個叔叔?”

豆豆嗯啊了半天,不知道怎麼說,撅撅嘴巴:“反正是個叔叔給的。”

向遠眉頭越皺越深,“我說過不准撒謊,是你溫言爸爸給的是不是?”

豆豆見向遠猜出來了,語氣又好嚴厲,一邊覺得自己出賣了溫言爸爸,會害的溫言爸爸被罵,一邊又覺得爸爸好嚴厲,於是小孩心中一委屈,眼圈就紅了。

秦溫言也沒想到向遠語氣這麼嚴厲,瞧著小孩兒都低了頭,也不知道哭沒哭,心疼地趕緊就跑過來了,一把抱起豆豆,小孩兒臉埋進他的脖子邊,秦溫言就覺得臉頰有熱熱的水,就知道豆豆哭了,那個叫心疼啊,趕緊拍拍豆豆的後背,“乖啊,豆豆不哭啊,都怪我,跟豆豆沒關係的,寶貝別哭了啊。”

向遠瞧著小孩兒手緊緊摟著秦溫言的脖子,臉緊緊貼著秦溫言的脖子,哭泣聲小小的,一下子也心疼了,可又覺得豆豆現在學會撒謊了,這點一定要讓他知道錯了,因而就硬了心腸,“豆豆,別哭了,告訴我,你知道錯了沒?”

小孩兒嗚咽一聲,哭聲一下子變大許多,秦溫言瞧著向遠明明一臉心疼卻還忍著的樣子,歎口氣,“是我給豆豆吃的,我擔心你生氣,就讓豆豆別告訴你,好了,你就別怪豆豆了。”

向遠皺眉頭,“可是豆豆撒謊不好。”

秦溫言歎氣,拍拍懷裡豆豆的背,哄他:“豆豆,今天是我的錯,但是豆豆以後不可以撒謊知道嗎?”

哭著的豆豆點點頭,哽咽著說:“知、知道了。”

向遠聽小孩兒說完,也忍不住了,趕緊上前去哄,“乖寶貝,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腫了。”

豆豆摟著秦溫言,就是不撒手,向遠轉到秦溫言身後去,豆豆瞧見了,臉一躲就是不看向遠,向遠好氣又好笑,這小娃,還生氣了還!

一旁看完整個家庭教育小孩過程的經理這個叫尷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邊心裡又感歎,這跟一般家庭還是一樣的,一個嚴厲一個慈祥,只是怎麼看嚴厲的那個都該是秦溫言,萬萬沒想到向遠擔任了這個角色。

豆豆心裡還是覺得委屈,彆彆扭扭就是不理向遠,於是秦溫言再繼續談工作時,腿上還坐著豆豆,向遠在辦公桌後看著,真是特別無奈!

好在小孩兒都是不記仇的,不過兩個小時,又忘了向遠的一通教訓,在辦公室裡來來回回跑,還喊向遠給他放動畫片看,又是一幅和諧歡樂大圓滿的父子和樂圖!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新晚了……對戳手指求原諒

第64章 糖葫蘆吃不吃?

豆豆回老家的前一天,向遠和秦溫言都沒去公司,向遠還打了電話給陳冬、舒雅、趙宇還有林青,說是晚上讓他們來家裡吃飯,正好這段時間大家也忙得昏天黑地,順便讓向大廚犒勞大家一下。

這一天早上,向遠和秦溫言去社區前面的大超市買菜,這段時間都是在外吃的,冰箱裡真是空得不能再空了,超市不遠,因而也就沒開車,豆豆走在兩人中間,一手牽一個大人,蹦蹦跳跳的,路邊有積水的地方都結了薄冰,向遠也不擔心豆豆會滑倒,只是豆豆的帽子蹦跳間就會往後滑露出額頭,向遠要不時地給他整帽子。

還有半個月就過年了,超市里的節日氣氛很重,一進超市就看到一堆堆的禮品,向遠直奔蔬菜肉食品區,在一群買菜的大媽中,年輕的向遠就格外顯眼,向遠經驗豐富地挑著菜,秦溫言就負責拉著豆豆跟在向遠身後,一手還推著推車。

向遠在肉食區買好排骨和五花肉,在賣魚的地方看了兩眼,指指裡面的兩條,跟旁邊的員工說:“麻煩幫我把裡面那兩條撈出來一下,謝謝。”

員工是個大媽,看了一眼向遠,咧嘴笑:“小夥子,著邊兩條是剛才撈出來的,剛死,還很新鮮,價格便宜,你要不要?我給你稱重?”說著手指向旁邊大紅盆裡動都不動的兩條魚。

向遠看了眼,搖頭,“我不要死的魚,還是請你撈一下裡面的魚。”

魚撈上來,向遠又往蔬菜區走,一邊走一邊還跟秦溫言眯著眼睛道:“剛才那個大媽在騙我,那兩條魚明明就死了很久,還以為我不知道。”

秦溫言好奇,“你怎麼看出來魚死了很久?”

向遠得意一笑正要解釋,就聽豆豆脆生生道:“溫言爸爸真笨,剛才盆子裡的魚眼珠子都是白白的,而且我剛才有看見,有一條魚魚的魚鰓都不紅了,肯定死好久了。”

向遠驚訝,秦溫言也挺詫異,捏捏豆豆的手,“豆豆你怎麼知道的?”

“以前在老家啊,大人從水裡撈魚,如果魚死了很久就是這個樣子。”豆豆仰臉看秦溫言道。

“豆豆真聰明。”秦溫言誇獎地摸摸豆豆的腦袋。

買好蔬菜水果,向遠想起家裡的鹽和醬油不多了,讓秦溫言和豆豆在收銀台附近等著,他跑去買好東西回來一看,就看到推車裡又多了幾個玩具,向遠看豆豆:“豆豆,你的玩具已經夠多了,不用買了。”

“不是。”豆豆爭辯道:“這是給大寶子和李軍他們買的。”

向遠想了想,好像是豆豆在老家時的小夥伴,拍拍豆豆的腦袋,“乖,我錯怪你了,買夠了嗎?每個人都有嗎?”

豆豆掰掰手指頭,“我買了六個,老家的朋友剛剛好六個。”

秦溫言看向遠,“你有沒有給老人買些東西?”

向遠看前面排隊結帳的人又走了一位,推推秦溫言,讓他往前走,“買了,前天接豆豆放學時買的,擱在櫃子裡你沒看見。”

秦溫言點頭,結帳回家。中午向遠下的麵條幾個人吃。下午喊了曉韜過來,豆豆和曉韜在客廳玩,曉韜把一輛小汽車遞給豆豆,揮手道:“這可是我最喜歡的小汽車了,送給你了。”

豆豆雙手捧車,眼睛閃閃發亮,“謝謝曉韜。”

曉韜看著豆豆好一會兒才說:“我可是把我最喜歡的玩具都給你了,你回家要是交到朋友,那也不許比我跟你更好,我才是你最最最最好的好朋友,你記住了嗎?”

豆豆點頭,彎著大眼睛重複,“嗯,曉韜是我最最最好的好朋友。”

“不是。”曉韜皺眉,“你少了個最字,是最最最最好的好朋友。”

“最最最最好。”豆豆重複,曉韜這才滿意地笑。

向遠和秦溫言在廚房洗菜、燉湯,向遠把高壓鍋的時間定好,就看見秦溫言手拿一把芹菜,皺著眉頭看他,“向遠,這怎麼弄?”

向遠瞧著秦溫言被一把芹菜為難住了,笑了好一會兒,“把葉子弄掉就好了,就像這樣。”向遠邊說便給秦溫言示範了下。

秦溫言點頭,拿小板凳坐到垃圾桶旁邊,笨手笨腳地掐掉芹菜的葉子。向遠看了兩眼,眼底笑意滿滿,開始洗魚。

“向遠,芹菜弄好了,還要什麼要幫忙的?”秦溫言抹了把額頭上的薄汗,湊到向遠旁邊問。

“嗯……”向遠沉吟了下,“番茄和土豆洗幾個,還有茄子也要洗。”

“行”秦溫言應了,把滑下來的袖子往上捋了捋,繼續奮鬥在一堆蔬菜中。

五點鐘,趙宇開車去接陳冬,熟門熟路地到陳冬的辦公室,一推門,就見陳冬正和一女醫生有說有笑,趙宇瞧著那女醫生一臉明顯的愛慕,心裡直冒酸氣,大步走到陳冬面前,粗著嗓子,“走了,下班了。”

陳冬瞧著趙宇一臉明顯的不爽,有些納悶,再看到趙宇瞥了兩眼女醫生,有些明白了也就覺得好笑,脫了白大褂,穿上外套,跟女醫生道了別,跟趙宇出了醫院。路上,趙宇開車車,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狀似不經意般問道:“那個女醫生和你很熟?”

陳冬一聽就樂了,轉臉看了趙宇好幾眼,“不熟,怎麼了?”

趙宇被陳冬帶笑的眼睛看的不自在,感覺似乎心思被人看破了,咳了兩聲,打算不問下去了,可心裡又有些不甘,“我看你好像和她聊得挺開心。”

陳冬更是樂了,這是試探吧?想不到趙宇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嘴角微揚,“她是來和我討論一個手術案例的,平時都不怎麼見面的。”

“哦……”趙宇看似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可隱隱皺著眉頭分明松了,面上還帶了些許笑意。

“在超市旁邊停下,我去給豆豆買點東西。”陳冬往窗外看了眼道。

趙宇笑了下,“那不成,向遠說了,豆豆的東西夠多了,不讓我們買了。”

陳冬啞然失笑,“向遠這……”

陳冬和趙宇是最先到向遠家的,說是不准給豆豆帶東西,可陳冬還是從路邊給豆豆買了串冰糖葫蘆,是水果的,豆豆跑去開門,就被趙宇抱著在空中舉了兩舉,陳冬關上門,把冰糖葫蘆遞給豆豆,瞧見曉韜也在,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曉韜,抱歉啊,我只買了一串,這樣,我讓豆豆分你一半好不好?”

“不用了叔叔。”曉韜一揮手裡的玩具槍,“都給豆豆吃吧!”

豆豆舉著糖葫蘆從趙宇懷裡下來,一路小跑到廚房,“爸爸,溫言爸爸,吃糖葫蘆。”

秦溫言正皺著眉頭切土豆,向遠在他身邊洗碟子,看豆豆,“是你趙叔叔和陳叔叔來了?”

“嗯”豆豆點頭,“陳叔叔給我買的糖葫蘆,爸爸你快吃。”

向遠看了眼糖葫蘆,推推秦溫言,“你先吃!”

秦溫言納悶,“為什麼?”

“因為上面一個是蘋果塊,我不喜歡吃,我要吃下面一個橘子瓣。”向遠嘻笑道。

秦溫言無奈地看了一眼向遠,彎腰就這豆豆舉起的手吃了上面一個,咂嘴,“太甜了。”

向遠吃到了橘子瓣,挑眉,“還好啊,不算甜,挺好吃的。”

原本正要往外跑的豆豆聽到向遠說好吃,就又舉起糖葫蘆,“爸爸,你吃。”

向遠笑,摸摸豆豆的腦袋,“乖,我不吃了,你吃吧!”

於是豆豆邁著小短腿就跑客廳了,舉著糖葫蘆要給趙宇和陳東吃,這兩個大人都是不喜歡吃,連連搖頭拒絕了,於是豆豆跑去和曉韜分著吃,曉韜本來是不吃的,可豆豆皺著小眉頭硬是把糖葫蘆湊到曉韜嘴邊,曉韜扭臉他跟著挪兩步,反正糖葫蘆一定要在曉韜嘴邊,僵持了好一會兒,曉韜吃了個,豆豆才重新眉開眼笑,自己開始吃糖葫蘆。

林青抱著裝滿餅乾的紙箱子,在社區門口攔車,可這時候正是下班高峰期,計程車都是載了人的,林青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焦急,去晚了向遠他們會不會都開飯了?!

藍岳陽開車路過林青的社區時,往社區門口一瞥就瞧見了站在路邊摟著大紙箱的林青,車子轉了彎停到林青面前,降了車窗,“要出門?”

林青一看是藍岳陽,大喜,樂顛顛地繞道車子那邊,拉開車門就坐上了,“快,到老闆的社區。”

藍岳陽無奈,“你好歹報一下地址。”

林青說了地址,看兩眼藍岳陽,納悶,“你怎麼到我社區來了?”

反正回家的距離都差不多,而這條路線又恰好經過林青的社區,於是某個終於在感情上認真的人抱著一種經過心上人的家的純情想法就走了這條道!但這種想法顯然是不會告訴林青的,藍岳陽淡定地說:“哦,剛好經過而已,看你好像在打車?”

“嗯”林青喜滋滋道“老闆請我去他家吃飯,你不知道,老闆做飯可好吃了!今天又有口福了,不過我的車胎破了,所以才想在門口打車,剛好遇到你了,你送我去老闆家不會耽誤你回家吧?”

藍岳陽:……難道你就沒想帶著我一起去吃飯嗎?一邊忍下一口鮮血,一邊淡定道:“不會,我和向遠也是朋友,我也去吃飯。”

“哦……”林青恍然大悟,“你和老闆是朋友啊,我還以為你們關係不好咧。”

藍岳陽挑眉,“哦?你為什麼這麼以為?”

“你們要是朋友的話,老闆怎麼會讓我拿蛋糕整你?而且老闆跟我說了,他還宰了你一隻鋼筆,值好多錢。”林青一本正經道。

藍岳陽:……這能說是因為他以前太吝嗇所以引起向遠不滿了嗎?

到了向遠的社區,林青下了車抱著紙箱熟門熟路的往向遠所在的樓跑,藍岳陽瞧著林青歡快地小背影,關了車門趕緊跟上,就在等電梯時,外面又進來了兩個人,正是舒雅和王時,舒雅瞧見藍岳陽和林青,笑了,“藍總,林青。”

正在眼巴巴看著樓層數的林青聽到舒雅的聲音眼睛一亮,一扭頭才發現舒雅身邊還站著個男的,他正摟著舒雅的腰!!!林青瞬間雷劈了一樣,傻了眼,這不就是舒雅的男朋友嗎?不就是那個說什麼三原色還分美術和光色的嗎?!

心中仇恨值滿滿的,林青哼了聲轉過臉去,電梯一開,抬腳就進去了,藍岳陽第二個進電梯,舒雅第三個,王時正準備進電梯,林青就瘋狂按關閉鍵,電梯當然沒關上,倒是藍岳陽看到林青的動作詫異:林青似乎很討厭這個男人。

第65章 湯真是一個好東西

幾人敲開了向遠的門,林青和舒雅第一件事都是去找豆豆,而藍岳陽和王時則都是跟屋裡的陳冬和趙宇打招呼。豆豆看見林青抱著的紙箱子,好奇地湊過去拍了拍,“林叔叔,這裡是什麼?”

林青笑得見牙不見眼,把紙箱子放到豆豆麵前,“乖寶貝,你自己打開看看。”

紙箱子上是沒封緊的,豆豆一掀就開了,看見裡面密密麻麻的餅乾,一捧臉,“哇!”

林青戳戳豆豆的小臉,“豆豆,喜歡不?”

豆豆一抱林青,“喜歡死了。”

林青指指自己的臉,“?,豆豆?”

豆豆嘻嘻一笑,“吧唧”就親了一口。

向遠從廚房裡看了一眼,見人差不多都來齊了,洗了一盤水果送出去,又把熱水瓶和杯子都放到茶几上,笑,“離吃飯還有段時間,你們先聊著,別急。”

豆豆跑過去拽著向遠的衣角,興奮地喊:“爸爸爸爸你看,林叔叔給我做的餅乾。”

向遠跟著豆豆走了兩步,往紙箱子裡一看,就驚了,這得花多長時間做啊?拍拍林青的肩,“謝謝了,下個月給你漲工資。”

林青得意皺鼻子一笑,在向遠之前竄進廚房,“老闆,我餓了,有吃的嗎?”

“湯差不多好了,喝不喝?”

林青聞聞廚房裡的香味,“喝!”

向遠拿個碗給他,又問,“喝排骨湯還是雞湯?”林青看了看,猶豫半晌,“排骨湯吧!”

向遠給林青盛了碗湯,林青湊到碗邊喝了口,豎大拇指:“好喝。”端著碗小心翼翼走到客廳,坐到沙發上,林青就見藍岳陽捏著櫃子上的黑色大便木偶,對著他晃晃,笑得意味深長,“你送的吧?”

林青扭臉喝湯,“我送的,咋了?”

藍岳陽倒也沒多說,放了木偶又坐到林青旁邊,“你怎麼一個人先喝了?”

林青滋溜溜喝湯,還滿足地歎氣,空氣中都是香味,引得趙宇他們朝他看了好幾眼,林青瞧著藍岳陽“眼巴巴”看自己,得意又施捨一樣,“我老闆給的,你喝不?”

藍岳陽看了眼被林青喝得只剩一小半的湯,也沒嫌棄,點了頭。林青把碗遞給藍岳陽,“我也就是給你嘗嘗的,你喝一口就行了,別給我喝完了。”

藍岳陽瞥一眼緊緊盯著自己的林青,笑了下,自己還能和他搶不成?恰好這時,豆豆和曉韜撅著屁股在拉大布偶,大布偶卡在房門上,豆豆扯著小嗓子就喊林青去幫忙。林青趕緊就跑過去了,把布偶豎起來,哼哧哼哧拽出來,享受完豆豆崇拜的小眼神,林青雙手掐腰一轉身,就見藍岳陽臉上蓋著個碗底!那明顯是在把碗底豎起來喝!

林青大怒,三兩步竄過去,正好就看見藍岳陽心滿意足地放下碗,碗底乾乾淨淨!光可鑒人!“啊啊啊啊!你不說你不喝完的嗎?!!!”

藍岳陽一攤手,優雅地抽了紙巾擦了嘴,“味道不錯,沒忍住。”

林青對藍岳陽狠狠瞪了一眼,捧著小碗委委屈屈地去找向遠,“老闆老闆,藍變態把我的湯喝完了。”

向遠正在做魚,忙不開身,秦溫言又揭開了鍋,笑,“再盛一碗?”

林青滿意,盛了雞湯就跑了,這次專門坐得離藍岳陽遠了好些。向遠往客廳看了一眼,小聲問秦溫言,“藍岳陽你叫來的?”

秦溫言搖頭,把切好的辣椒放進鍋裡,“沒啊,他好像和林青一塊來的。”

向遠沉思,“藍岳陽似乎對林青有意思,你看出來沒?”

秦溫言愣了下,“我不清楚。”

向遠加了些水到鍋裡,一邊動著勺子一邊說:“我聽王詩詩說,藍岳陽經常去店屋,還每回都是專門去找林青,陳可早都這樣猜了,元旦那天她還偷偷問我。藍岳陽太花心了,林青太二,不會吃虧吧?”

秦溫言聽著向遠的擔憂,搖頭,“藍岳陽也不是花心,他是傳媒公司的老闆,避免不了各種各樣的緋聞,我和他算比較熟,為人挺不錯。再說了,你看他對林青,明顯是認真的,倒是林青好像還不知道。”

向遠再往外看一眼,不知道藍岳陽說了什麼,林青眉頭一皺把碗護得嚴嚴實實,搖頭失笑,“倒也是,林青沒心沒肺的。”

而客廳裡,趙宇見林青又喪心病狂地端了碗湯出來,坐不住了,看一眼身邊玩手機的陳冬,見他有些黑眼圈精神也不是很好的樣子,心疼了,起身幾步到廚房端了碗雞湯出來,一手拿過陳冬手裡的手機,一邊把碗遞到陳冬面前,“雞湯。”

陳冬愣了愣,鼻尖都是濃郁的香味,接了碗,喝了兩口,才發現趙宇只端了一碗出來給他喝,自己反而沒有,於是把碗往趙宇嘴邊送,“喝兩口?”

趙宇看了兩眼陳冬,覺得似乎自從聖誕後,兩個人就越來越……親密了,趙宇自然不會去深究原因,只覺得這樣很好就行了,一隻手托住陳冬拿碗的手,讓碗稍微傾斜了下,“咕嘟咕嘟”兩口,然後陳冬再淡定地端回去繼續喝。

王時目瞪口呆地看著四個人的動作,原來……這個屋裡裡只有自己和舒雅一對異性戀!

吃飯時,向遠本想讓豆豆和曉韜坐在他兩邊,好照顧兩人吃飯,結果兩個小娃非要坐在一起,向遠沒辦法,於是讓豆豆和曉韜坐在自己和秦溫言中間,兩個小娃個子小手短,於是向遠邊吃邊給豆豆和曉韜夾菜,而秦溫言則是邊吃邊給向遠夾菜。

桌子另一邊,王時和舒雅吃得甜甜蜜蜜、恩恩愛愛,而林青和藍岳陽吃得就吵吵鬧鬧的,林青眼瞅著盤子裡就剩一個紅燒雞翅了,旁邊一雙筷子奔著雞翅就去了,急了,筷子一戳愣是發揮出了武林高手的水準,比那雙筷子先一秒“啪”地戳通了雞翅撞到盤底。

而那雙筷子的主人——藍岳陽滿臉黑線,收回筷子,無語,“你要不要這麼兇狠,盤子都快被你戳破了。”

林青見保住了雞翅,嘿嘿直笑,收回筷子,咬一口雞翅,嘖嘖讚歎,“真好吃!”

藍岳陽瞧著林青嘴巴上油乎乎一圈,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傻乎乎的樣子,一挑唇就生了逗人的興致,接下來,林青要夾什麼,藍岳陽總是在林青夾到之前從筷子下搶走菜,惹得林青差點和他大打出手,嘴裡一直嘀嘀咕咕,“藍變態真變態!”

而另一邊,陳冬眼瞅著趙宇一勺湯又盛過來,趕緊伸手蓋住碗,“我說,不加吃飯之前的湯,我都喝了滿滿兩碗了,都快飽了,不喝了不喝了。”

趙宇愣了下,把湯放到自己碗裡,見陳冬總吃素菜,皺眉,伸手夾了雞腿、排骨還有魚堆到陳冬的碗裡,“別光吃素菜,也吃點葷菜,有營養。”

陳冬看一眼趙宇,笑了,低頭吃著趙宇夾的菜,趙宇滿意點頭,呼嚕嚕喝湯。

吃完飯,眾人又熱鬧鬧地玩鬧了好一會兒,在豆豆挨個親親後,各自回家。向遠看了眼時間,也不早了,讓秦溫言去給豆豆洗澡。自己拖過豆豆的行李箱,檢查有沒有漏掉的東西,裡衣、毛衣、羽絨服都帶夠了,向遠把行李箱放在沙發旁邊,拖過林青抱來的紙箱子,白天沒仔細看,晚上這一翻,才看見是不同的形狀不同的味道,向遠感歎,林青對豆豆真是沒的說。把白天豆豆買的玩具拿小袋子裝好了,從櫃子裡把賣給老人的營養品拿出來,把明天要帶的所有東西在客廳裡擺了一堆。

秦溫言帶著豆豆從衛生間出來,豆豆頂著一頭軟趴趴的濕發,秦溫言拿著毛巾彎腰在給他擦,豆豆蹲在大堆行李面前看了好一會兒,皺著小眉頭擔憂,“爸爸,這麼多我們拿不拿的下啊?”

向遠拍拍他,接過秦溫言的毛巾給他擦頭髮,“我們明天開車回去。”

豆豆的頭隨著向遠擦頭髮的動作晃來晃去,向遠瞧著手底下來回晃的小腦袋,笑,“不要動。”

秦溫言蹲到行李前面,來回看了幾眼,“東西都拿齊了?”

“嗯,應該都齊了。”向遠用手摸摸豆豆的頭髮,差不多幹了,就起身去晾毛巾,回來就看見豆豆抱著相冊,哼哼唧唧在拿照片,可相冊大又重,給小孩子累得不得了,向遠眼瞅著相冊快要從豆豆手裡滑掉了,幾步過去拎起來了,“要帶照片?”

豆豆仰臉,揮揮手裡的一張照片,“嗯,要帶溫言爸爸還有叔叔們的。”

向遠帶豆豆坐到沙發上,把相冊攤開在腿上,問,“要帶哪幾張?”豆豆手指在一張大合照上戳了戳,又翻了幾頁,在一張三人的遊玩照上點了下,向遠明瞭,把照片抽出來,豆豆顛顛跑到客廳了把自己的小書包拿過來,把照片小心裝好了,笑眯眯道:“如果我想你們了就可以看照片。”

“真聰明。”向遠也笑,摸摸豆豆的小腦袋誇獎道。

秦溫言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抱著豆豆的去臥室,向遠拿衣服去衛生間時就看見秦溫言跟豆豆在大床上滾作一團,父子倆也不知道在說什麼,都眉開眼笑的。

“豆豆,你回去了會不會想我啊?”秦溫言仰面躺在大床上,雙手將豆豆托到半空中問。

豆豆雙手扶著秦溫言的手臂,原本是笑嘻嘻的,聽了秦溫言的話就變的嚴肅些,小眉頭微皺,嘟囔,“想。”

“真的?”秦溫言瞧著軟乎乎的小孩,這真是覺得小孩不在眼前放心不下啊!

“嗯,真真真真的!”豆豆強調,又被秦溫言忽然上下舉動的動作逗出了笑聲。

秦溫言也就笑了,把豆豆放在自己身上趴著,“等我和你爸爸不忙了,一起去接你。”

“嗯”豆豆點頭,轉頭就看見向遠洗漱好了,喊,“爸爸,溫言爸爸說等你們不忙了會一起來接我。”

向遠躺到秦溫言身邊,把豆豆抱到兩人中間,“嗯,好了,早點睡覺,明天要早起。”

小孩兒由於明天要回老家不知道是由於興奮還是不舍,在床上哼哼唧唧翻滾了好久才入睡,秦溫言一手撐著臉看豆豆,嚴肅問向遠,“不走了行不?”

向遠:……秦總別鬧趕緊睡覺。

第66章 成家的男人有掛念

第二天一早,向遠和豆豆坐在桌子邊吃早餐,秦溫言已經上下樓好幾趟,把要帶的東西都放進車子的後備箱裡,秦溫言忙來忙去還沒吃早飯,向遠看東西已經裝完了,趕緊拉著他坐到桌子邊吃早飯。

一頓早餐,豆豆情緒低沉,秦溫言的情緒也罕見的低沉,吃飯時視線一大半時間都停在豆豆身上,向遠看出來了,這分明是不捨得啊!豆豆低著頭,筷子在碗裡扒來扒去也沒吃幾口飯,想到馬上就要跟秦溫言分別了,小孩兒回老家的高興早就被難過取代了,尤其是一想到吃完早飯就要走了,小眼圈還有泛紅的架勢。

一頓早飯吃完,秦溫言抱著豆豆和向遠到樓下,父子倆摟著說了好一會話,等豆豆上車時,眼圈紅了,眼淚水都打轉了,扒著車窗低低地喊:“溫言爸爸。”

秦溫言那個叫心疼啊,恨不得乾脆跟豆豆一起走算了,捏捏豆豆的小手,“乖,不哭了啊,你算著數,不超過十五天我就去接你。”

“十、十五天”豆豆哽咽著,眼睛還是可憐巴巴看秦溫言,向遠瞧著豆豆有越哭越傷心的趨勢,趕緊幫著哄,“對啊,不到十五天,這樣,豆豆你看,這是你的新圖冊,你每天看一面,等看到第十五面時,我和你溫言爸爸就去接你了。”

豆豆淚眼朦朧地看著向遠把圖冊翻到第十五面,擦擦眼淚看了好幾遍,問,“我看到這一面爸爸就來了?”

“對啊對啊。”向遠連點頭,“不過每天只准看一面。”

豆豆摟著圖冊寶貴地很,眼淚終於停了,又被秦溫言和向遠哄了好一會,老老實實坐在後座,向遠瞧著小孩情緒穩定了些,對著秦溫言擺手,“我明天就回來,你今天飯記得按時吃,別加班太晚。”

秦溫言點頭,瞧著向遠升上車窗,車子慢慢駛出社區,摸摸胸口,歎口氣,這種感覺,真不好,心緒都被帶走了,還怎麼認真工作?

車子裡豆豆的情緒好一陣低沉,向遠透過後視鏡就看見豆豆看著圖冊,嘴裡嘀嘀咕咕,“十五天十五天。”怕豆豆又想傷心了,向遠把手機掏給豆豆,“豆豆,玩不玩遊戲?”

“不玩。”豆豆繼續消沉。等上了高速,向遠瞧著小孩雖然不高興可也沒哭,稍稍放了心,專心開車。從S市到縣城的路好走,高速上花的時間也不長,可從縣城到村裡的路就難走了,尤其是進山那一段,路上坑坑窪窪,車子走的顛簸,向遠只能把本就慢的車速又放慢了些,看一眼時間,都已經十二點了,怕校長還在瞪他們回去吃飯,向遠又給校長打了個電話,“叔,我可能要晚一點到,你們先吃飯吧,別等了。”

“沒事沒事,我和你嬸早上吃的晚,現在不餓,等你們回來再吃。”校長笑聲爽朗連連說道。

豆豆本來消沉了一路,可進山之後回到熟悉的地方,情緒漸漸好轉,向遠瞧著豆豆趴在車窗上往外看,把手機給他,“豆豆,跟你校長爺爺說說話。”

豆豆接過手機說了幾句,小臉上終於現出了笑容,向遠的心情也輕鬆起來,瞧著前方熟悉的道路哼起歌來。

中午的公司餐廳,趙宇端著飯坐在秦溫言對面,問他,“向遠帶豆豆回去了?”

秦溫言苦笑搖頭,“我好不容易好受了點,你又來提。”

“呦”趙宇驚訝,“秦總原來這麼脆弱,我可從來不知道,記得以前你心腸可是硬得很。”

秦溫言撥撥盤子裡的飯,無奈,“這不一樣,你不知道,豆豆早上走的時候還哭了,我心裡難受了半天。”

趙宇聽到好兄弟難受不僅不安慰他反而還哈哈大笑,“你這就跟成家的男人一樣了,會牽掛老婆孩子的,不錯不錯,繼續保持。”

秦溫言聽他這麼說,笑了一下,心裡倒挺認同,以前吧,除了在公司和向遠身上,別的事他都不怎麼上心,現在,心裡滿滿都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幸福開心那是不用說的,可是分開了,難受也是說不出口的。

將近一點時,車子終於進了村,年關時,許多外出打工的人都回來了,村子比平時熱鬧許多,學生又都放了假,在路上跑來跑去,有的人家門口擺起了撲克桌,打牌的看牌的圍了一圈,陽光下即暖和又歡樂。見有車進村,還是好車,小孩兒好奇地站住遠遠看,聊天的打牌的大人也回頭來看,一看就喊了,“肯定是向遠,向遠回來了。”

而婦女們則是比較關注豆豆,“不是說豆豆給向遠養了麼?那向遠回來了,豆豆也回來了啊?”

向遠降下車窗,瞧見許多一年不見的人也笑了,擺手,“大李,王群,陳姐,李哥……我先到叔那裡去,還沒吃飯呢,吃完飯就來找你們。”

後車窗被豆豆按下去了,豆豆不認得幾個大人,卻認得小孩子的,對著那幾個小孩就揮手了,笑眯眯地喊,“我吃完飯去找你們玩。”

而路邊的大人一看見豆豆都好一驚,嘖嘖讚歎,“變化真大,白了也胖了,就跟城裡娃娃一樣討喜,好看!”

校長遠遠地就在家門口等著了,瞧見向遠開車過來,趕緊把門口的一個水桶拿走,讓向遠好停車。車一停好,豆豆就撲出來了,“校長爺爺。”

校長抱起豆豆,笑容滿面,“哎呦,豆豆,想死我了。”豆豆摟著校長的脖子,“我也想校長爺爺,奶奶呢?”

“她在裡面熱菜呢,走,我帶你找她去。”校長牽著豆豆往裡走,還招呼向遠,“向遠,餓了吧?趕緊進屋吃飯。”

向遠點頭,農村裡沒暖氣,飯菜涼的快,東西就先放在車子裡,吃完飯再拿。桌上擺了一桌的菜,豆豆被兩個老人抱來抱去,向遠無奈搖頭,擺好碗和筷子,笑,“叔,嬸,先吃飯,豆豆還要在這過十幾天呢,有的是時間給你們抱。”

“對對對。”大嬸連連點頭,“豆豆餓了吧?來來來,吃飯,雞腿吃不吃?雞蛋呢?辣不辣?”

向遠笑著被兩個老人放在中間的豆豆,碗都被堆滿了,連連阻止,“叔,嬸,太多了,豆豆會吃不完。”

“謝謝校長爺爺、奶奶,可是好多啊……”豆豆撥著滿滿一碗的菜,眼巴巴求助向遠,“爸爸……”

向遠笑,過去夾了點菜到自己碗裡,“好了,吃吧。”

吃飯間,向遠問校長,“叔,阿成什麼時候回來?快過年了,應該快回來了吧?”

“阿成昨天給我打電話了,說後天,秀子先帶慧慧回來,他那邊還回不來,要過小年才能回來。”校長一說到自己的兒子媳婦,臉上的笑容就更大了,低頭看豆豆,“豆豆,慧慧馬上回來了,你倆就可以一起玩了。”

“慧慧?她要回來了?”豆豆眼睛一亮,“我都好久好久沒和她玩了。”

向遠摸摸豆豆的腦袋,“快吃飯,吃完飯把你給小夥伴買的禮物送給他們。”

豆豆很興奮,埋頭完飯,摟著自己的小書包就跑出門了,向遠則是去車裡把東西拿出來,校長在一邊幫忙拿了兩件,看見向遠買的老年營養品,又連連搖頭,“向遠,你說你每次回來都買東西,我這……”

“哎哎哎”向遠趕緊打斷了,“叔,我這可不是白送的啊,我兒子要你幫著帶十幾天呢,就看這些東西的面子,叔您不得在豆豆身上多多費心啊?”

校長被向遠逗笑了,也不多說了,看著行李箱,問,“裡面都是豆豆的衣服?”

“是啊”向遠把行李箱拉進屋子,“裡面好多都是我朋友給他買的,叔您不知道,豆豆太可愛了,我有個阿姨給豆豆買了太多衣服,衣櫃都快快放不下了。”

“這好,豆豆受歡迎好,這又是什麼?”校長抱著大紙箱子問。

“那是我蛋糕店裡一個員工專門給豆豆做的餅乾,叔,您給看緊了,不能給豆豆多吃,一天糖不能超過五塊,餅乾也不能超過五袋,不然他就吃不進飯了。”向遠把紙箱子打開給校長看,“叔,等慧慧回來了,您記得拿給慧慧吃,豆豆一人吃不了這麼多。”

“豆豆到城裡,疼他的人是真多啊。”校長一歎,眼裡都是欣慰。

向遠把該注意的地方給校長夫婦說了一遍,拿出早晨專門買的煙出門去找朋友,一路走到小賣鋪門口,打牌的又增了一桌,曬太陽的人也更多了,向遠笑著走過去挨個打招呼、散煙,村裡的老人頭戴棉帽,吸著煙問向遠在城裡過得怎麼樣,而年輕人則是看了眼煙上的標誌,咂舌,有跟向遠比較熟的幾個人則是一擁而上,向遠手裡的煙盒子就被搶了,幾個人嘻嘻哈哈分煙,向遠看得哭笑不得,“我那還有,等會你們跟我去拿。”

有打牌的人要給向遠讓位子,向遠擺手拒絕了,邊看牌邊用老家話聊天,太陽曬在身上暖暖的,豆豆跟一群小孩跑來跑去,農村的祥和與歡樂在年關時體現到極致。手機響了,向遠看了眼是秦溫言,嘴角帶笑的接了,“溫言。”

“到了?”秦溫言吃完飯,想到豆豆還是忍不住就打了電話。

“嗯,到了好一會兒了。”

“豆豆呢?還好吧?”秦溫言擔心,“讓他跟我說說話。”

“到了這他就好多了,現在在和一群小孩子玩,你等會,我喊他。”向遠瞧了眼圍在一起玩石頭的小孩,走出人群喊,“豆豆,過來接電話。”

豆豆抬頭看了眼向遠,放下小石子,顛顛就跑過來了,“是溫言爸爸的?”

向遠點頭,蹲□把手機放到豆豆耳邊,豆豆興奮,“溫言爸爸。”

“豆豆。”聽著小孩兒歡快地叫聲,秦溫言也笑了,“剛剛在玩遊戲?”

“嗯,在用小石頭下棋。”豆豆道,“溫言爸爸你在工作嗎?”

“對啊,怎麼了?”

“那你不要太累了,要按時吃飯不能加班。”豆豆把向遠的話重複了一遍。

秦溫言聲音帶笑,“好,我知道了,那豆豆中午吃飯吃的什麼呀?”

“雞腿,雞蛋,魚魚,白菜還有辣椒。”

“辣椒?你吃辣椒了?”

“對啊,爸爸也吃了。”

父子倆敘了好一通家常話,向遠蹲的腿都酸了,豆豆才把手機給向遠,那邊秦溫言問,“什麼時候回來?”

向遠站起身,看豆豆跑得太快,又喊了一聲豆豆讓他慢點,“明天吧,中午之前能到。”

“那你開車慢點。”

向遠和秦溫言說了好一會,掛了電話回到人群中,有看牌的大嬸笑著問,“是不是女朋友啊?講了這麼長時間的電話。”

“對啊,向遠你回來了也不把女朋友帶回來,不夠意思啊!”

向遠對著大家笑眯眯,一句不回,那態度也不知道是有還是沒有,一群人被他那態度弄得不清不楚的,上前去好一番逼問,答案沒得到,煙倒是又多了幾根。

第67章 家庭照兩個爸爸

第二天一大早,向遠本打算一早起來偷偷就走,省得分別時豆豆又要好一番傷心,但是他剛穿好衣服,就聽見身後小孩兒模糊不清的聲音,“爸爸,你要走了嗎?”

向遠一驚回頭,就見小孩子從厚厚的被子裡探出個頭,一手揉著眼睛,坐起身來,向遠坐到床邊,“嗯,乖,你繼續睡覺。”

“爸爸,還剩十四天。”豆豆發一會小呆,突然說道。

“嗯,對,還有十四天,你乖乖的在這邊,吃飯要吃多一點,零食要帶著朋友吃,還有不准玩水,出去玩要戴帽子和手套,手和腳要是癢的話就告訴校長爺爺。”向遠瞧著被子的豆豆,心格外柔軟,有些不舍。

“嗯,你昨天晚上就跟我說過了。”豆豆打個小哈欠,又揉眼睛。

向遠一看就知道小孩兒沒睡好,拍拍他的背,“乖,好好睡覺,現在天還早。”

豆豆重新躺進被子裡,眼皮一上一下地打架,“爸爸,拜拜。”

“嗯,拜拜。”

瞧著小孩兒睡著了,向遠歎口氣給他掖好被子,又摸摸豆豆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出了門,院子裡的大嬸端著麵條出來,跟他說:“向遠,現在太早了,做飯來不及,就下了碗麵條,你趁熱吃。”

向遠索性就在院子裡的小椅子上坐著吃完麵條,臨走時還是捨不得,又跑去看了好一會豆豆才一轉頭出門,開車走了。因為早上走得早,向遠到S市時還不到十一點,到秦溫言辦公室時,秦溫言正在會議室開會,辦公室裡空空的沒人。

向遠摸摸肚子,早上吃的太早這會子就餓了,拉開抽屜,裡面有以前豆豆放的小零食,向遠接了杯熱水,吃到第三塊餅乾時秦溫言推門進來,看見向遠,微愣了下,原本帶了些疲憊的臉瞬間就多了笑意,“回來了。”

看著秦溫言的下一個動作是又要坐下,向遠趕緊攔了他,“走走走,吃飯去,我快餓死了。”

秦溫言笑了聲,跟著向遠出門,突然想起來昨天豆豆的電話,“豆豆昨天跟我說,你吃辣椒了,我記得你是不吃辣椒的。”

“哦,那不一樣,那是辣椒炒蛋,我能吃一點。”

“我的意思是你又吃辣了?”

“哎呀……不一樣,老家的辣椒自己種的,不辣。”

“你今天走的時候,豆豆哭沒哭?”秦溫言擔心。

“沒有,他睡得迷迷糊糊的,還跟我說,十四天后要去接他,我看他還好,應該醒了之後也不會哭。”向遠說是這麼說,可眉頭也皺了,“要不我吃過飯打個電話問問?”

“嗯,問問。”秦溫言同意。於是吃過飯後,向遠一個電話就打回老家了,問問豆豆的情況,那邊校長笑了,“現在在後門口帶著大黃跟鄰居小孩玩呢,早上起來沒找到你,一上午都不怎麼高興,他奶奶找了小孩過來陪他玩,現在玩得正高興呢。”

向遠放心地掛了電話,,跟秦溫言轉述了下,秦溫言點頭,小孩子過得開心就好。

向遠讓豆豆回老家的原因有二,一是小孩兒想念老家的人;二是接下來的時間才是真正的忙,怕小孩子跟著自己來回跑累還沒有玩的,送回老家就好多了。下午忙了半天,晚上依舊加班,少了小孩的聲音,兩個大人也著實不習慣了好一陣子,

九點鐘,秦溫言和向遠開車出了車庫,因為天冷,向遠看到路邊有賣烤紅薯的就喊秦溫言停了車,自己拉了車門去買烤紅薯,挑了個大的,付了錢,又讓攤主把紅薯切成兩半,分在兩個袋子裡,拎著紅薯一回身,就看見秦溫言車前不知何時倒了一個人,向遠目瞪口呆,心裡草泥馬轟轟而過,合著這是碰到了碰瓷的?!

秦溫言明顯看到了碰瓷的人,下了車,皺眉,向遠這時走到他身邊,遞半個紅薯給他,“趁熱吃,我打電話報警。”

秦溫言點頭,接了紅薯又上了車子,沒管在車頭□□的人,向遠瞧著躺在地上□□翻滾的人,氣笑了,你說這人也挺年輕,幹什麼不好非要來碰瓷,就憑這演技進了劇組那也有大紅的可能啊!

拿出手機正要打電話,旁邊忽然竄出來一中年婦女,抱著地上躺的小年輕就哭喊了起來,“哎呀,我兒啊,你怎麼讓人給撞了啊,現在的有錢人就喪失德行啊,照著人就撞了啊……”

向遠瞧著這還是團夥作案就更好笑了,手機剛按出110三個數字,就聽那中年婦女惡狠狠道:“你趕緊賠錢,我送我兒去醫院檢查,你要是報警你可就是肇事者,劃款扣分有你好受!”

向遠啃一口紅薯,嘖嘖有聲道:“真好吃。”看一眼地上一坐一躺的人,“我不擔心,你們不嫌冷就躺著吧,我估計等員警來還要好一會兒,你們慢慢哭。”

電話打通了,向遠簡單說了下事情,也懶得和碰瓷的人糾纏,拉開車門就上了車,裡面秦溫言眉眼冷冷的,顯然很不耐煩,見向遠上車,冷冷道:“你說我要是就這麼軋過去,要賠多少錢?”

向遠一驚,一口紅薯三口兩口進了肚,趕緊拽了秦溫言的手,“哎,別衝動別衝動,我已經報警了,撞人是違法的!”

秦溫言雙眼沉沉地看著向遠好一會兒,看得向遠心驚肉跳的,這段時間秦溫言太忙了,公司有一單生意又出了問題,秦溫言估計心裡正不爽呢,又遇上碰瓷這事,向遠真擔心秦溫言油門一踩就真軋過去了。結果就看秦溫言突然就笑了,“逗你呢,我也打電話了,跟他們局長說了,讓他們儘快來,這是團夥作案,又在年關,如果處理的好,明天我把這事上傳網路,是一個很好的樹立形象的機會。”

“深謀遠慮啊秦總!”向遠松了口氣,嘖嘖讚歎,習慣掌控大局的人的思想就是和別人不一樣。正讚歎著呢,車窗就被人拍了拍,向遠扭頭一看,什麼時候又多了兩個男人,車窗外兩個男人面目猙獰,用手指著車窗說著什麼,不用聽向遠也猜到肯定是髒話,其中一人手裡還拿了石頭,“咚”的砸到車窗上,向遠瞪大了眼,“擦,知道這是多少錢的車嗎?砸出印子了賠死他們!”

秦溫言吃完了紅薯,正拿紙巾擦手,眉頭都皺起了,正在這時,警車鳴笛聲由遠到近,原本在車窗拍窗的大漢一下子閃進胡同裡,前面扮演一對母子的倒沒走,哭得是更盡力了。向遠瞧著就不明白了,員警來了都不走,是膽大還是以為員警拿他們沒法子?

秦溫言看員警來了,下車,向遠拿著垃圾袋和紙巾也下了車塞進旁邊的垃圾桶,再回到秦溫言身邊,就聽見秦溫言說:“我車上有行車記錄儀,事情的原原本本都有記錄,剛才還有兩個砸窗的人走了,不僅耽誤了時間還對我們有人身威脅。”

向遠附和,“對!”

帶頭的員警態度很好,“好的,秦先生,你說的我們知道了。希望您能跟我們回趟警察局做下筆錄。”見秦溫言點頭,又轉頭看一邊的人,示意他們把碰瓷的兩個人帶走,有員警去向遠說的另外同夥逃跑的小巷子看,結果沒找到人。

秦溫言上了車和向遠開車去警察局,問向遠,“累不累?要不我在路口放你下來,你打車先回去?”

“不,好久都沒遇上這種事,我跟著看看。”向遠笑,“沒事的,這種不會耽誤很長時間。”只是心裡卻咬牙切齒,秦溫言這忙活了一天了,本來回家就能休息了,就因為這幾個碰瓷的,生生浪費了寶貴的時間!向遠心裡這個氣啊,心疼死自家男人啊!

兩人去過警察局再回家時都將近11點了,向遠拿毛巾去洗漱,洗到一半,秦溫言進來了,向遠瞥一眼秦溫言,心跳有些加速,默默以為要做些什麼……結果秦溫言只是正常的洗漱,洗完,看向遠叼著牙刷發呆還拍拍他,“快點,時間很晚了。”

向遠瞧著秦溫言的背影,無奈仰臉,這是他太饑渴了麼……

過了一天,碰瓷團夥以危害公共安全、勒索詐騙等罪名被拘捕,網上曝光,一大群人在下麵喊好,向遠中午吃飯時拿手機刷了下微博,就見還上了熱門微博,底下許多網友紛紛說大快人心,碰瓷的不治不行!向遠搖頭,看來碰瓷的挺猖獗,這種行為的確該好好管理,秦溫言這也算是變向造福百姓了。

豆豆一早起來,由於昨晚夢到向遠和秦溫言了,穿好衣服就去大堂找自己的書包好看照片,校長看著豆豆撅著個小屁股,笑了,“豆豆,起來這麼早找什麼呢?”

“找照片。”豆豆沒回頭地回答,從圖冊裡抽出夾著的相片,笑嘻嘻跑到校長身邊,“校長爺爺,看,我爸爸照片。”

因為是一早,太陽也才露頭,大堂裡的光線不是很亮,校長接過照片,側著身子借著門外的光看照片,就看見照片上三個人,豆豆在中間坐著,笑得格外開心,一邊坐著向遠,另一邊坐著個不認識的年輕人,看那面貌氣度就知道是個了不起的人,“豆豆,這是誰啊?”

豆豆趴在校長的膝頭上一起看照片,看到校長的手指著秦溫言,脆生生道:“是我溫言爸爸,溫言爸爸對我可好了。”

“爸爸?”校長錯愕,端著裝饅頭的大盆進屋的校長老伴聽見了也是一愣,放了大盆就湊過來一起看,“豆豆,這是你認的幹爸爸?”

“幹爸爸?”豆豆不明白什麼是幹爸爸,彎著大眼睛自豪得說,“我爸爸喜歡我溫言爸爸,溫言爸爸喜歡爸爸,所以我就有兩個爸爸!”

校長老兩口一顫,這麼一聽小孩的話就聽出了別的味道,再借著光看一眼照片,照片上兩個大人搭著肩,說不出的親密,配上中間笑眯眯的豆豆,活脫脫就是一副家庭照啊!老兩口對視一眼,也沒再多問,只是眼裡有了點愁緒。

作者有話要說:豆豆:校長爺爺你造嗎?我有兩個爸爸耶~~~Y(^o^)Y

第68章 感冒的秦總

幾天一過,向遠深覺送豆豆回老家是個正確的決定,這忙的真是腳不沾地,各個公司來回跑,秦溫言會議一個接一個地開,兩個人除了吃飯和晚上回家真的是說話的時間都沒有。這一日早上,從家裡出門的時候,向遠就聽見秦溫言打了兩個噴嚏,開玩笑地說,“溫言,你不是感冒了吧?”

秦溫言拿著鑰匙和文件袋按開電梯,摸摸嗓子,“嗓子有點疼,不過應該是空氣太乾燥了,沒事。”

“呃……”向遠本來是開玩笑,誰知道秦溫言沒准還真感冒了,擔心,“要不我回去拿點感冒藥?反正就一會的功夫。”

“沒事,我沒覺得頭疼什麼的,應該不是感冒,走吧,今天早上吃什麼?還是豆漿包子?”電梯到了地下車庫,秦溫言一邊拉開車門一邊問。

“不想吃了,連吃好幾天了。”向遠搖頭,因為豆豆走了,又因為時間緊,最近幾天向遠也沒在家做早飯,都是從路邊店裡買的。“我記得包子店前面有家賣肉夾饃的,去吃肉夾饃?”

“行。”秦溫言聽向遠想吃,那是必須答應!

車子停在路邊,向遠裹好圍巾,幾步竄進旁邊的肉夾饃店,開店的是一對夫婦,老闆在做肉夾饃,老闆娘在收錢,向遠問了下價錢,五塊錢一個,咂舌,比一般的貴啊,再一看正往饃裡填肉的老闆,向遠瞬間就明白為啥貴了,這肉給的夠實在的!前面還有人,向遠排隊順便掏出手機刷下微博,等該向遠拿肉夾饃時,身後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拿過肉夾饃扔了一張皺巴巴的五元紙幣就跑了,留下正舉著手的向遠錯愕,往後看了眼,就看見一個穿著校服的年輕小夥子背著書包狂奔趕上一輛即將開動的公車。

老闆搖頭,“不好意思,您再等一會。”

向遠擺手,“沒事沒事,剛才那個估計是要趕車的學生吧?這個時候還沒放假?”

老闆快手地做好一個肉夾饃遞給向遠,“估計是高三吧,學校都補課,我女兒現在也補課呢,每天早上眼一睜就往學校跑。”

向遠笑,等下一個肉夾饃,現在真的不僅是大人累,學生也夠累的,拎了下一個肉夾饃,又跑旁邊的小攤買了兩杯八寶粥,拉車門上車,“等急了沒?”

秦溫言打方向盤行上大街,“不急。”見向遠咬著肉夾饃開吃,笑問他:“味道怎麼樣?”

“不錯!”向遠點頭,又拿塑膠管戳開八寶粥的杯子,呼嚕嚕吸粥,“等一會兒,等我吃完了換我開。”

秦溫言瞧著向遠狼吞虎嚥的樣子,搖頭,“別急,我到公司再吃,你別噎著了。”

向遠皺眉,想到在車裡早飯也不會涼,點頭,“好吧!”

等到了公司車庫,秦溫言從車上下來,向遠幫他拿著檔袋,秦溫言一手八寶粥,一手肉夾饃,吃的東西真是挺接地氣,可明明是邊走邊吃,那姿勢和模樣也優雅地不得了,向遠一邊看一邊嘖嘖讚歎,這人和人還是不一樣的,最起碼他走路吃東西就吃不出秦溫言這種悠然的樣子來!

進了辦公室,就開始各種忙碌,向遠跑合作公司去了,秦溫言開了一上午的會,等向遠中午回來,舒雅正和一群人從秘書室出來,看見向遠,“我們去吃飯了,你喊溫言過去吃飯,他還在辦公室裡。”

向遠點頭,推開辦公司的門就看見秦溫言在拿紙巾擦鼻涕,皺眉,“感冒了?”

秦溫言點頭,本來早上沒什麼事,可開了一早上的會,現在就鼻涕直流、嗓子幹疼的,“有點。”

向遠聽他說話都帶點鼻音了,從抽屜裡翻藥,“這還是有點?”

秦溫言看向遠彎腰翻來翻去也沒找到藥,拉過他,“走了,先去吃飯,等回來找舒雅要藥,她有。”

向遠不甘心又翻了會,還是沒找到,瞧著秦溫言邊走邊擦鼻涕有點好笑,難得見秦溫言生一次病,可又有點心疼,畢竟是自己男人!吃飯時,豆豆就拿校長的手機給向遠打電話,“爸爸爸爸,慧慧姐昨天回來了,今天我們一塊玩了。”

“那你把你的餅乾分給慧慧了嗎?”向遠一邊問豆豆,一邊把菜裡的生薑挑出來。

豆豆舉著手機在院子裡一蹦一蹦的,“分了,我喜歡巧克力味的,她喜歡草莓味的。”

“嗯,手和腳有沒有起凍瘡?”

“沒有,奶奶每天晚上給我檢查。”

“那就好。”向遠笑了下,“有沒有叫你校長爺爺叫你認字?”

“有!”一說到這,豆豆忽然興奮起來,“還有十天爸爸就要來接我了!”

“對啊。”向遠嘴角帶笑,筷子撥著盤子裡的飯,“要不要跟你溫言爸爸說話?”

“要!”

“豆豆。”秦溫言一拿電話就笑了,“想我了嗎?”

“想了,好想好想!”豆豆的聲音軟乎乎的,秦溫言眼裡的笑意就更大了,“乖,我也想你了。”

“溫言爸爸。”豆豆的聲音忽然戴上了疑惑,“你哭了嗎?”

“呃……”秦溫言一愣,“沒有。”

“可是我聽你說話就像是哭了一樣,爸爸欺負你了嗎?”豆豆坐到門檻上,拖著下巴,小眉頭擔憂地皺了起來。

秦溫言被豆豆逗得笑出聲,“沒有,是我感冒了。”

“溫言爸爸生病了?那要吃藥,要趕緊好起來。”前面的花母雞一晃一晃地走到豆豆麵前,豆豆伸手趕母雞,“還要多喝熱水。”

秦溫言一顆心被豆豆軟乎乎的聲音說的也軟乎乎的,“我知道了,謝謝豆豆。”

和豆豆又說了會,掛了電話,秦溫言就趕緊就拿紙巾擦鼻涕,向遠扒一口飯看秦溫言嘿嘿直笑,“要不我們去醫院打一針?好得很快的。”

秦溫言瞧著向遠幸災樂禍的神情,無奈,不就以前強迫他打了一針嘛,現在還記著呢,“不用,我喝點藥就好了。”

吃完飯,秦溫言回辦公室,向遠在回辦公室的半路上拐進了舒雅的辦公室,討感冒藥,舒雅翻抽屜找了藥出來,還跟向遠說哪樣藥吃幾顆,向遠用心記了,回辦公室後,因為吃過飯半小時內不宜吃藥,於是又等了好一會兒,向遠基本是看一眼文件看一眼手錶,半小時一過,“蹭”地起來去給秦溫言倒熱水,把藥按數拿好遞到秦溫言面前。

秦溫言等水涼了些,一仰頭幾粒藥就進肚了,向遠已經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笑眯眯地看秦溫言,“秦總,苦不苦?要不要來一顆糖?”

秦溫言擦一下鼻涕,嗓子幹疼,索性就把一杯子的水都喝了,瞧見向遠手裡抓著個糖上下拋動,也笑,“行啊,你拆。”

秦溫言是開玩笑的,向遠卻是當了真一樣,真的動手拆糖紙,這是一顆大白兔奶糖,豆豆偏愛奶糖,所以秦溫言的辦公室裡真是到處都是奶糖,秦溫言瞧著向遠糖都拆了,拒絕的話就咽了下去,雖然不喜歡吃,但向遠給的還是可以忍受的。

只是沒想到,等向遠拆好了糖,卻是在秦溫言面前晃了一下塞進自己的嘴裡了,還斜著帶笑的眼睛,嘴角微翹,“你還真當我拆糖是給你吃啊?”

秦溫言看著向遠的動作一愣,無奈搖頭笑,大白兔奶糖有些硬,還要化一會才能嚼,向遠一邊臉就含著個大白兔奶糖,聲音有些模糊,“知道你不喜歡甜食,逗你的。”

秦溫言瞧著向遠的臉頰鼓來鼓去,和吃糖時的豆豆是一模一樣的,就看了好一會兒,覺得很有趣,向遠覺著糖軟了,開始嚼,橫一眼眼裡含笑的秦溫言,“秦總,現在是上班時間,不能發呆。”

秦溫言嘴角帶笑,瞧著向遠把鍵盤敲得直響,笑了笑也開始工作。一個下午,秦溫言的動作就是看檔、敲電腦、擦鼻涕,而向遠的動作就是看檔、敲電腦、倒熱水,這也沒辦法,秦溫言一忙起來啥也不顧了,想著感冒就需多喝水,向遠就擔起了倒熱水的工作,見秦溫言杯子水一完,立馬添滿,於是這個下午,秦溫言往洗手間跑得次數也多了些。

向遠跟著下班的員工出了公司大門,天空很陰,也起了寒風,風還挺大,想著秦溫言感冒,向遠就想著去遠一點的街買點藥膳回來,於是從車庫裡開了車,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向遠一瞥窗外,就瞧見兩個姑娘拎著大堆東西,抖抖索索地伸手攔出租,正巧,向遠認識其中一個,當初自己被撞時幫過自己的姑娘,叫關月,於是車頭調轉,停到兩個姑娘面前,降下車窗,喊,“關月。”

關月被風吹得直跺腳,看見向遠,笑了,“向哥。”

向遠看著小姑娘的嘴唇都發烏了,回頭示意,“上車吧,去哪我送你們。”

跟在關月旁邊的女孩子向遠不認識,也是長頭髮,臉頰有點肉嘟嘟的,是可愛型的女孩,聽見向遠說送她們,當下就歡呼了,“好啊好啊。”

而關月有點顧忌,“向哥,不會耽誤你時間吧?”

“不會不會。”向遠笑,“快上來,外面冷吧?”

肉嘟嘟臉的小姑娘聽向遠這麼說,趕緊就拉車門上車了,關月先把手裡的東西放上車,然後坐進去,報了下地址,又給向遠介紹,“向哥,這是陳筱琳,我室友。”

向遠一邊開車,一邊朝後視鏡看了眼,笑道:“你好啊!”

“向哥,你好。”陳筱琳脾氣挺開朗,說話時語氣帶笑,顯得很活潑。

“大學都放假了,你們是本市的?”向遠停下來等紅綠燈問道。

“嗯。”陳筱琳點頭,“不過我和月月的家離得有點遠,向哥你先送月月回家好了。”

向遠按著關月給的位址,先是把關月送到家,然後又送陳筱琳,剛離關月家沒多遠,向遠就接到了秦溫言的電話:“向遠,什麼時候回來?”

“餓了?”向遠語氣帶笑,“我遇到關月了,送她回家,還要一會兒才能回去。”

秦溫言打電話也是因為向遠平時半小時內就回去了,而今天都四十多分鐘了還沒回去,有些不放心才打電話問問,聽到向遠如此說,也笑了,“餓是有一點,你開車慢點,我不急。”

“嗯。”向遠應了聲,掛了電話。

“向哥,是女朋友?”陳筱琳笑嘻嘻地問。

向遠一愣,“不是,是我好朋友,在公司等我帶飯回去。”和秦溫言的關係,向遠不怕人知道,可也不想對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說。

“這麼晚了向哥還回公司?”陳筱琳睜大眼睛,配上驚訝地表情,倒挺可愛。

“嗯,年關了,工作太忙。”向遠看一眼前方的社區,“是這裡嗎?”

“是。”

等陳筱琳下了車,向遠開車去藥膳店,陳筱琳站在社區門口,看著向遠的車駛進一大片紅色尾燈組成的洪流中,眼裡漸露了些與外邊不同的野心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寫了這一章,今天我就快被感冒折騰死了…秦總,我不該寫你感冒的,嚶嚶嚶~~~T^T

第69章 親吻會傳染感冒的

向遠去的藥膳店是從網上查的,評價不錯,買了藥膳雞還有湯,回到公司時,已經將近七點了,向遠跟保安打了聲招呼,拎著藥膳就上了樓。秦溫言頭有些發沉,嗓子幹疼也沒有變,鼻子本來只是流鼻涕,現在還有些堵,於是等向遠回來,就見秦溫言正皺著眉頭揉鼻子。

把藥膳放到茶几上,向遠喊秦溫言,“溫言,過來吃飯了。”見秦溫言咳了兩聲,擔心,“感冒嚴重了?”

秦溫言坐到向遠身邊,幫著他把藥膳取出來,“還好。”

可向遠聽著他說話聲音都變啞了,眉頭又皺深了些,“吃完飯回去休息,今天不加班了。”

秦溫言搖頭,“沒事。”

“嗯?”向遠端著碗斜睨著秦溫言,上揚的語調裡就帶了些威脅的意思,“身體重要還是工作重要?你忘記豆豆囑咐你的了?”

秦溫言想到豆豆就笑了下,“要處理的事太多,要不這樣,我今晚加班時間少點?”

“不行。”向遠還是搖頭,“吃完飯我們就回去,事情我差不多可以處理,實在不行明天處理也行,你再加班,沒准感冒就更嚴重,更影響工作。”

秦溫言邊吃飯,邊瞧著向遠說一不二的堅決神情,妥協,“好吧,今晚就不加班了。”

向遠這才滿意,和秦溫言吃完飯,開車回社區,一到家,向遠就趕緊讓秦溫言去洗漱,攤好被子,又倒了杯水在床頭,秦溫言一出衛生間,就被向遠拉到床上,躺好,蓋好被子,向遠關了大燈,拍拍手,“好了,睡吧!”

秦溫言被向遠一系列動作弄得哭笑不得,可躺在軟乎乎的被子裡也挺舒服,床頭的燈光暖暖的,秦溫言側著身體端水杯喝水,向遠在拿手機定鬧鐘,平時兩人是六點鐘醒的,可秦溫言生病了就要多睡些,延遲半個小時好了。

定好鬧鐘,向遠就看見秦溫言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雙眼看著天花板,估計又在想工作的事,伸手戳戳他的臉,“快睡覺。”

秦溫言一個翻身握住向遠的手,眼睛帶笑地看他,“睡不著怎麼辦?”

燈光灑在秦溫言的臉上,讓他的笑容就顯得格外溫柔,向遠看著也笑了,“那就閉上眼,一會兒就睡著了。”

“豆豆睡不著的時候你是不是就這樣哄他的?”

“這不叫哄,本來就是,豆豆要是睡不著,我讓他閉上眼睛,不到十分鐘,保證睡著了。”

秦溫言想到豆豆一睡就跟只小豬崽一樣,笑容更深了,“去洗漱,一起睡覺。”

向遠咧嘴笑,“那不成,你是病了才不加班的,我又沒病,好了,我去客廳看檔去了,如果有事就喊我。”

秦溫言看向遠出了臥室,摸摸胸口,暖暖的又漲漲的,滿足又踏實,對著床頭的照片笑了會,按著向遠說的,閉上眼睛,可剛閉上眼睛沒多久,櫃子上的手機就震動了,秦溫言爬起來摸手機,“喂?”

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一串話,秦溫言的神色由輕鬆變得沉重,掛了電話,掀了被子就穿衣服,開了臥室門,坐在沙發上的向遠看過來,錯愕,“你怎麼起了?有什麼事?”

秦溫言咳了聲,“美國那邊發郵件過來,說要終止合作,我要飛美國一趟。”

向遠臉色也沉了,美國公司是公司一個大客戶,如果一旦終止合作,公司的損失不可估量,甚至有可能造成資金鏈斷裂,“我幫你收拾衣服,要不要回公司拿資料?”

“等會去機場之前從公司走一趟。”秦溫言點頭道。

“去幾天?”向遠進臥室,拖出個小行李箱,給秦溫言收拾衣服,因為秦溫言在這住了好一段時間,衣服基本都拿這邊來了,又因為舒雅她們給豆豆買了太多衣服,向遠的衣櫃真是特別擠!

“三天之內回來,現在國內很忙,耗不起時間。”秦溫言跟著向遠到臥室,向遠把衣服從衣櫃拿出來,他就把衣服裝進行李箱,按說冬天其實不必帶衣服,可這是商場見面,必須要西裝領帶,而不是他身上的大衣。

向遠拿好衣服,想起秦溫言的感冒,又拿了醫藥包,挑出感冒藥給放到秦溫言行李箱的小夾層裡,還跟秦溫言說每樣藥要吃多少。秦溫言點頭記了。行李箱一拉就要出門,向遠趕緊拿車鑰匙跟了,秦溫言站在門口,看著匆忙換鞋的向遠,因為公事而嚴肅地臉露了笑,“向遠,你不用送我,我坐出租就好。”

向遠搖了頭,關了門和秦溫言下了樓,先到公司去了資料,然後去機場,車停了,秦溫言坐在副駕駛上,看著機場的光透過玻璃印在向遠的臉上,忽然伸了手,按住向遠的腦袋,在他腦門上親了親,“我進去了,回去時候開慢點,再見。”

向遠忽然想起兩人第一次親吻的那天,也是告別,秦溫言拉住他的圍巾不讓他走,說跟他說再見的形式是親吻,向遠瞧著秦溫言笑了下,側身開車門,忽然就撲了上去,摟住秦溫言的脖子一頓親,當然不是親臉親額頭,必須是嘴巴!

秦溫言沒忍住誘惑,靠著車門和撲在自己身上的向遠吻得那個叫纏綿!等親完以後想起來了,自己在感冒,一下子眉頭又皺了,“向遠,回去喝點感冒靈,我在感冒,別給你傳染了。”

向遠還在喘氣,聽見秦溫言的話,沒反應過來啥意思就點了頭。秦溫言又握緊了一下自己手心裡向遠的手,鬆開,拉車門下車,向遠透過車窗看見秦溫言走進候機大廳,摸摸嘴巴,發了好一會呆才開車回去。

屋子裡到處都是三個人的東西,向遠刷牙時看見洗漱臺上擺著三個人的牙刷和杯子,秦溫言和自己的都是簡單的顏色和樣式,而中間豆豆的就印著顏色豐富的卡通人物。向遠刷著刷著就歎了口氣,熟悉了三個人一起的生活,現在豆豆回老家了,秦溫言出國了,就感覺屋子空落落的,真是不習慣。

習慣地躺倒大床的右邊,轉臉就看見秦溫言的枕頭,規規矩矩地擺在被子上方,向遠又歎了口氣,在被子裡翻了好一會,乾脆把秦溫言的枕頭往懷裡一抱,睡覺!

舒雅和趙宇是知道秦溫言去美國的事的,總部的事秦溫言大致交代了下,舒雅向遠幾人處理,有需要他過目的專案就發郵件給他。向遠甩甩頭,又喝了口水,昨天忘了按秦溫言說的喝感冒靈,今天一早醒來,果然感冒了!好在不嚴重,向遠一早就吃了藥,盼著今天之內感冒就能好,被舒雅知道後好一陣笑,就向遠那體質,一天能好才怪了!

趙母聽趙宇說陳冬工作很忙,於是這天中午特意做了好吃的給陳冬送到醫院去,趙宇可都沒這待遇。拎著保溫桶跟小護士問了陳冬值班室的位置,走到門口就瞧見一女醫生邀請陳冬一起去食堂吃飯,趙母立刻就不滿了,瞧瞧那臉抹的,白得都沒血色了,那嘴唇抹得紅通通的,是吐血了嗎?!

陳冬正為難間,趙母就進來了,笑容滿面的,“小冬啊,還沒吃飯吧?來來來,我給你做的,你嘗嘗好不好吃?”

陳冬笑著站起身來,“伯母來了,不用麻煩的,我在醫院食堂吃就行了。”

“這哪叫麻煩啊?”趙母快手地把保溫桶打開,一陣飯香湧出來,“一家人說什麼麻煩,來來來,快吃,不然涼了。”

女醫生尷尬,朝陳冬笑了下就出門了,陳冬又坐了下,“伯母吃飯了嗎?”

“我吃過了,小冬啊,最近阿宇怎麼樣?我這幾天都在跟一些老朋友見面,也沒去看阿宇,你跟他住一塊兒,他最過得怎麼樣?”趙母拖個椅子坐在陳冬對面,笑眯眯地問。

“趙宇?”陳冬把嘴裡的飯菜咽下去,“他和以前沒什麼變化,就是最近一直加班,每天晚上回來的比較晚。”

“加班?那沒什麼,溫言他們都在加班。”趙母點頭,“小冬啊,剛才那女醫生是不是看上你了啊?”

陳冬聽了這話就覺得喉頭被飯菜噎了下,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只是同事而已。”

趙母滿意,“那小冬,你慢慢吃,我先走了,明天再給你送飯。”

“伯母,不用麻煩的。”陳冬心窩發熱,卻覺得不好麻煩趙母。

趙母擺手,“反正我天天沒事,你當醫生累,該多吃點好的補補。”自家兒媳婦,哪能不疼?

趙母走後,陳冬瞧著眼前的飯菜發發了好一會呆,親情的溫暖,有多久沒感受了?

關月聽見手機QQ響了,拿出來一看,是寢室群的消息,陳筱琳又在群裡說那天遇見的向遠多麼多麼年輕、帥氣,車子又好,人很溫柔,簡直好到不能再好。大學寢室是六人間的,其他三個沒見過向遠的女生聽陳筱琳說了好幾遍,有的是開玩笑,有的就有點摸清楚她的想法了,在群裡笑嘻嘻問,“是不是看上他的啊?追啊!”

關月瞧著陳筱琳發出的否定答案嗤笑,說一遍兩遍是炫耀也說的過去,可這都說了超過五遍,若說她對向遠沒意思是不可能的。關月以前看到這些資訊,都是忽略不理的,可今天就忍不住了,在群裡說,“向哥都有兒子了。”

群裡一下子靜默了會,關月也沒再理,不過一會兒,陳筱琳的資訊就發過來了,目的是要向遠的電話。

手機響了,向遠拿起來看了一眼,“喂,關月。”

“向哥,陳筱琳老是找我問你要手機號碼,我不知道該不該給。”

向遠驚詫了下,“給吧,沒事的。”

那邊關月嗯了一聲,“不打擾向哥了,掛了。”

向遠掛了電話,手機在手裡轉了兩下,關月是個活潑卻不失成熟的女生,她懂陳筱琳的心思,打電話一是詢問向遠的意思,另一個也是提醒了下向遠。果然,下午,向遠就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而內容是:猜猜我是誰?

向遠只看了下沒回,繼續工作,他很忙,沒時間跟別人聊天,而他也沒有興趣和一小姑娘聊天。而另一邊,陳筱琳拿著手機苦等向遠的回復而不得,不挫敗地看著手機,有孩子了又怎樣?結婚了也能離婚,她年輕可愛,這就是資本!

一直到晚上,向遠都沒回復,陳筱琳還是耐不住性子了,打了個電話,向遠倒也接了,聽著那邊陳筱琳的聲音,向遠一句正工作,很忙,就把對方準備的很多話給胎死腹中了。

秦溫言從酒店出來,看見門口堆積了大堆的雪,掏出手機卡擦照了張照片,嘴角帶笑地發給了某人。於是s市的晚上九點鐘,向遠手機上收到了一條彩信,一張雪景的照片,大街兩邊皚皚的白雪,照片上面兩個字:晚安!

向遠一邊吃剛下好的雞蛋面,面前還擺著文件,一邊看照片,眼睛亮亮的就帶上了笑意,拿紙巾擦擦鼻涕,呼嚕嚕吃完面,精神十足地又投入到工作中。

作者有話要說:

感冒加發燒,狀態不佳,只碼了一章出來,所以本周日應該有的雙更木有了T^T

三天之內會將少更的一章補出來,對戳手指求原諒

第70章 有胡茬的秦總

豆豆在老家過得很自在,因為他有很多好看又好玩的玩具,還有帶回來的一大箱零食,豆豆也不吝嗇,來找他玩的小孩子都分得到,因而來找豆豆玩的小孩兒是越來越多了。校長門口有堆的草垛,大冬天外面陽光暖暖的,一群小孩就坐在草垛上笑嘻嘻地做遊戲。

顯然吸引了太多小孩兒也不儘然是好事,村頭個頭較大脾氣又凶的小孩子就跑來了,自來熟地混入了一群小孩子中,瞧見豆豆手裡的小汽車,伸手就要,“給我,我要小汽車。”

豆豆看看手裡的小汽車,是曉韜送給他的,曉韜說過了,那是他最喜歡的汽車了,搖頭,“你玩別的,這個不行。”

小孩眉頭一皺,面目挺凶,伸手就來搶,周圍一群小孩顯然是平時被欺負慣了的,也不敢上前幫忙,怯怯地在旁邊看,有聰明的小孩跳下草垛一溜煙跑院子裡跟大人告狀去了。

豆豆死死拽著不鬆手,臉都憋紅了,這跟曉韜玩了半年,膽子是真變大了,擱以前,豆豆哪敢跟小霸王搶東西?那小孩兒雖說比豆豆塊頭大,可畢竟都是同齡人,力氣也沒強到哪去,一時半會還僵持住了。

抱著小布偶的小孩跑到院子裡,沒看見校長,只有慧慧趴在院子裡的凳子上寫作業,小孩兒趕緊把外面的情況給慧慧說了,慧慧筆一扔,抄起院子裡奶奶掃地的掃帚就沖了出去,看到豆豆被拽的都快站不住了,慧慧眉頭一豎,掃帚照著那熊孩子的屁股就是兩下,熊孩子驚得一蹦,手就鬆開了,豆豆趕緊把小汽車抱進懷裡。

慧慧一手叉腰,那氣勢真是震住了一群小孩子,一手橫拿著掃帚,指著那熊孩子,“我跟你說,大頭,你要是再敢搶豆豆的東西,欺負他,你看我揍不揍死你!”

慧慧畢竟已經上小學了,年齡是這裡最大的了,雖然在城裡上了兩年學,可從小在村裡長大,性格可一點都不文靜,熊孩子瞧瞧慧慧的個頭,衡量了下敵我力量,摸摸屁股嘟嘟囔囔地走了,一群小孩子都拿崇拜的眼光看慧慧。等中午,豆豆給向遠打電話時還在說:“慧慧姐好厲害,大頭被慧慧姐打走了,都沒有跟校長爺爺告狀。”

這邊向遠正在吃午飯,以往坐在對面的秦溫言現在在美國,舒雅看他一個人挺無聊的,端著飯盤子過來坐在她對面,向遠朝著舒雅笑了一下,又跟豆豆說,“那你跟慧慧說謝謝了嗎?”

“說了。”豆豆的小聲音響亮,“我還給慧慧姐拿她喜歡吃的餅乾了。”

“嗯,豆豆很棒。”說到這,向遠又咳了聲,抓一邊的紙巾擦鼻子。

豆豆在電話裡聽到了,嘟了嘟嘴,問:“爸爸,你也感冒了嗎?”

向遠嗯了一聲,又聽那邊小孩在說,“那爸爸和溫言爸爸都要吃藥,要快快好。“

“謝謝寶貝豆豆。”向遠眉開眼笑的,對面舒雅瞧著他這副樣子,搖了下頭也笑了。

“溫言爸爸呢?我要跟溫言爸爸說話。”豆豆坐在草垛上,兩隻腿踢來踢去。

“你溫言爸爸去美國出差了,現在不在,等他回來讓他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嗯,好。”

向遠掛了電話,和舒雅吃完飯,被舒雅盯著吃藥,有北方幾個分公司的經理過來做總結,由舒雅和向遠主持的,來的人大多都年紀比向遠要大,看見秦溫言不在是向遠主持,有的認識向遠的就認認真真彙報了分公司的效益和問題,而有的只聽說過向遠的就從眼角透露出幾分瞧不起來,向遠也不在意,只要他們把工作搞好,管他們怎麼看呢!

等會議結束,向遠要去樓下部門時,就聽拐角一人不屑道:“你不知道麼?我跟你說我有朋友在這邊工作,他告訴我的,向遠和秦總有一腿,要不然你以為他這麼年輕怎麼就坐到這麼高的職位?”

兩人顯然在往前走,向遠停住腳步,就聽另一個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是嗎?怪不得呢。”

向遠停在原地搖頭,這種話停過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向遠既然有和秦溫言在一起的決心,又怎麼會因為這樣的言語而動搖,對他來說,這充其量不過是一種摻了嫉妒的壞話而已。

藍岳陽從百忙之中好不容易抽了空去找林青,進門就看見林青怏怏不樂地趴在桌子上,雙眼無神,納悶,坐到他對面,見林青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抬手“?”地在他額頭彈了下,林青一反常態地沒有跳起來大罵並且反擊回去,而只是無精打采地看了眼藍岳陽,“幹什麼?”

藍岳陽被他這反應搞愣了,又摸摸它額頭,沒發燒,“你怎麼了?”

林青歎了口氣,沒回答。藍岳陽瞧著心上人這麼反常抓心撓肝的,又拍了拍他,“你不高興?”

“嗯。”林青只是嗯了聲。

藍岳陽坐在林青對面好一會,“正好我今天有空,一起去玩?”

林青繼續怏怏不樂,“我在上班。”

“沒事。”藍總手一揮,“我和向遠是朋友,跟他說一聲就行了,帶你去遊樂園?裡面不僅玩得多,吃的還多,而且我們可以從外面買一堆小吃進去,邊吃邊玩。”

林青抬起頭看了藍岳陽一眼,似乎有些猶豫,藍岳陽笑眯眯地又加了一句,“我知道有家小吃店,味道超棒,小吃還多又乾淨。”

“那好吧。”林青看起來勉強地答應了。

兩個人果然在小吃店打包了許多零食,進了遊樂園,藍岳陽是不喜歡這些玩的,於是當起了勞力,林青跑到哪個專案前,他就拎著一包吃的跟上,林青果然在吃和玩的雙重功效下恢復活力,又蹦又跳地不要太高興。

等從遊樂園出來,藍岳陽看著前面手拿零食吃得開心的林青,試探地問,“你今天怎麼了?”

林青一愣,瞥一眼藍岳陽,“我爸打電話讓我回去,說快過年了。”

“過年回家不是該高興嗎?你怎麼愁眉苦臉的?”藍岳陽不解。

“如果過年只有我爸我媽我是高興啊,可是你不知道,我爺爺有五個孩子,於是我就有七個堂兄弟,每年過年這麼多人一起過。”林青說著說著又沮喪了,往路邊的石墩子上一坐,手裡的零食也不吃了,腳踩上行人掉的一顆花生米,碾來碾去,“這麼多人,只有我是最沒出息的,我那些堂兄弟都上了大學,學了什麼管理什麼經濟的,就我一個高中畢業就跑來做蛋糕,每年都會說我。”

藍岳陽這下是明白了,拍拍林青跟小狗一樣垂著的頭髮,聲音很柔,“沒關係啊,他們肯定做不來這麼好吃又特別的蛋糕,現在大學生這麼多,不是好多人說麼,大學生的工資連搬磚的都不如,肯定沒你厲害。”

林青沮喪,“不一樣的,我家就是開蛋糕加盟店的,他們學了知識就可以管理公司了,我就不行,只能做蛋糕。”

“呃……”藍岳陽錯愕,“灣灣甜點屋是你家的?”

林青點頭,“所以他們說,我是對公司最沒用的。”

藍岳陽心中冒出碩大的“豈有此理”四個黑體大字,看著原本不知愁苦的二貨變成了這麼沮喪的模樣,心裡分分鐘把那些無德的親戚罵了千百遍!蹲到林青面前,眼神認真,“沒事的,在我心裡,你是最厲害的,要不我幫你買家甜點屋的股份,讓你試著練手?”

林青原本被藍岳陽認真的眼神震住了,心跳都有些加快,可聽到後一句話就笑了,眼睛彎彎的,拍拍屁股起身,雙手背到背後一晃一晃往前走,搖頭,“不用了,我不是管理公司的料,我喜歡做蛋糕,我就一輩子做蛋糕。”

藍岳陽看林青笑了自己也笑了,跟著林青往前走,“晚上去哪吃飯?”

“吳記麻辣燙。”

“啊?又是麻辣燙?”

這一晚,向遠從公司到家時快十點了,頭昏昏沉沉的,一方面是因為感冒還沒好,一方面是工作量太大有些吃不消。鑰匙打開門,才看見客廳的燈是亮的,向遠心一跳,就看見客廳裡一個行李箱,秦溫言!向遠瞬間就笑出來了,脫了鞋光腳就往臥室跑,果然臥室的燈也是亮的,床上躺著一個人,睡得正熟。

向遠放輕了腳步,忍著笑,一步步走到床邊,秦溫言只脫了外衣,裡面的襯衣皺巴巴的,頭髮淩亂地垂到了一邊,下巴上還冒出了些胡茬,顯得有些小邋遢可又有了一種別樣的魅力。向遠瞧著向來有些輕微潔癖的秦溫言變成這樣,就知道他這兩天肯定特別忙,要不然也沒法提前一天回來,這麼一想,又有些心疼,去衛生間拿了毛巾,給秦溫言擦臉,擦到他下巴時,向遠伸手摸摸秦溫言的胡茬,硬硬的,又忍不住笑了下,結果就見秦溫言嘴巴動了,“好笑?”

向遠一驚收回手,抬眼對上一雙剛醒而慵懶的眸子,“我吵醒你了?”

秦溫言搖了頭,拿過向遠的毛巾,自己擦了把臉,向遠看他要起身,“要不你接著睡?”

“不了,睡了一會緩過來了。”秦溫言從床上起身,到櫃子裡拿睡衣,“我去洗澡。”

秦溫言進了浴室,向遠把秦溫言脫在床邊的衣服拿起來,又去客廳把秦溫言的行李箱打開,給他收拾裡面的衣物。等秦溫言從浴室裡出來,刮了鬍子,又是俊秀溫雅的帥哥一枚,一邊拿毛巾擦頭髮,一邊過來幫向遠把行李箱拖到一邊。

向遠把衣服送到洗衣機旁邊的簍子裡,出來問,“事情處理好了?”

秦溫言有些餓,開冰箱拿牛奶喝餅乾,“好了。”聽到向遠聲音略有些啞,問他:“你也感冒了?”

向遠對著秦溫言豎大拇指,聽見他的問話,又擺手,“快好了。”

秦溫言遞餅乾給向遠,向遠用嘴接了,“我跟你說,豆豆現在在老家玩得可好了,有慧慧幫著他,也沒人敢欺負他。”

“我看了下公司事務,應該可以提前兩天去接豆豆。”

“真的?我都沒仔細看。”

“我也想豆豆了,所以在飛機上自己規劃了下,應該可以。”

“哈哈,那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暖心的親們~挨個麼麼噠╭(╯3╰)╮

第71章 難得輕鬆又歡樂

陳筱琳的存在被秦溫言知道了,是在這天上午,向遠和秦溫言剛好都在辦公室裡,向遠的手機就在桌上“嗡嗡”震動起來,向遠以為是工作上的,由於感冒嗓子有點啞,還咳了聲清清嗓子準備接電話,結果一看來電顯示就尷尬了,手機在手上拿了一會,還是被向遠丟到桌子上去,任它歡快地震動。

秦溫言疑惑抬頭,手機終於停了,向遠摸頭,“一個不熟悉的人,跟工作無關。”

秦溫言挑眉,放下筆,似笑非笑地看著向遠,向遠也不知怎麼說,正撓頭間,手機又震動起來,秦溫言站起身,到向遠的身後,趴在向遠的背上探手拿了向遠的手機,就見上面三個大字:陳筱琳。震動的手機在秦溫言手裡轉來轉去,秦溫言站直身體,“這個女的是誰?”

兩人好歹同居了還挺長的時間,彼此的朋友圈都是熟悉的,而陳筱琳的名字秦溫言以前聽都沒聽過,因而當有女人不停打電話而向遠不接時就覺得有了些不對勁。

向遠瞧著沉默而等他回答的秦溫言,莫名有些心虛,組織了下語言,“是關月的室友,上一次出去買藥膳時碰到的,我送她倆回去,然後就認識了。”

“一面之緣就有了你電話號碼?”秦溫言抱胸,手機在他手上拋來拋去,再一次震動起來,秦溫言顯然有點不耐煩,直接按了掛斷。

向遠瞧著秦溫言追問的架勢有點想笑,這是在吃醋還是怎麼了?“是她找關月要的,關月不想給她,但我擔心影響她們寢室關係就讓關月給了。”

“哦。”秦溫言點了下頭,把手機遞給向遠,然後轉身回自己的辦公桌。向遠瞧著秦溫言突然的動作,拿著手機愣了下,再看看秦溫言的表情,試探,“你不會想多了吧?”

秦溫言倒是笑了下,“顯然是愛慕你的小女生,我沒多想。”向遠這麼好,有人喜歡是極為正常的,秦溫言也知道向遠對自己的感情有多濃厚,可想是這麼想,秦總心裡卻著實有點不爽,陳筱琳,這名字聽起應該是個可愛的女生!

陳筱琳之後幾天沒再打電話過來,只是不知從哪知道了向遠的微博,一條條翻看向遠的微博,一條條的點贊和評論,向遠知道,秦溫言也知道,只是兩人很忙也對這事沒興趣,向遠還在想,微博裡面有他和秦溫言秀恩愛微博,陳筱琳應該是會明白的。

只可惜這世上總有一種女人,不顧道德地不達目的不甘休,陳筱琳翻看了向遠的微博,沒有如向遠所想而放棄,反而更加慶倖與鬥志高昂,兩個男人的感情還不好斷?這樣一推測,孩子肯定也不是親生的,這麼一看,她的勝算很大!

向遠抽空去了甜點屋一趟,年關了,員工也該回家過年了,特別是有的還不是本市的人,向遠在臘月20之前就宣佈放假了,工資加獎金加福利都發好,王詩詩等人也都特別興奮,有個大方又通情達理的老闆真是各種好,於是一個個興奮地嗷嗷叫,紛紛表示:老闆和秦總真是良配,天造地設天生一對,一定會幸福一生!向遠哭笑不得,囑咐他們把店裡衛生打掃好,還有東西收拾好就直奔公司。

按照秦溫言的規劃,兩人終於在臘月22把所有的手頭大事給處理好,還有些瑣碎的就交給了趙宇和舒雅,畢竟他們倆就在本市,而這兩個思兒心切的人恨不得能立刻就飛到豆豆身邊去。秦溫言把事務仔細交代給了趙宇和舒雅,趙宇和舒雅也沒怨言,舒雅還道:“快點把豆豆接回來,十多天不見想的慌。”

趙宇把秦溫言遞過來的文件收起來,還在一邊壞笑,“這麼喜歡小孩,以後也生個唄,生個兒子隨你的話,估計也挺可愛。”

舒雅也沒生氣,畢竟女人二十七了,也到了想要孩子的年紀,笑瞥了一眼趙宇,“等我和王時結婚後,就要孩子,那時候,你們可都是他幹爸爸了。”

向遠還表示了催促:“你倒是快點的啊,我可期待未來的乾兒子。”

幾人就著這個話題又聊了好一會兒,向遠和秦溫言收拾好東西出了公司大門時,天色微黑,在路邊找了個飯店吃了晚飯後,又去超市買了些東西,主要是給老人的補品還有給小孩的零食飲料,反正自己開了車也不怕帶不回去。

秦溫言從賣煙的櫃檯上專門買了好幾條煙,雖然他自己被向遠看著不再抽煙,可善於交際的秦溫言深諳用煙結交之道,更何況是這次是回向遠的老家,自然要做足了準備。

兩人把買好的東西裝進後備箱,向遠坐上副駕駛,外面燈光是偏黃的,向遠嘴角微微上翹,扭過臉看開車的秦溫言,“明天先帶你去看對我很好的叔叔,後天帶你去看我奶奶。”

秦溫言心一顫,轉臉看了一眼認認真真看自己、帶著笑意和堅定的向遠,伸出一隻手握住了向遠的手,十指相扣,握緊,“好,我們帶上豆豆一起去看奶奶。”

奶奶是向遠心裡柔軟卻又傷痛的部分,他給了成長時期的向遠無微不至的照顧與愛,卻終究沒等到向遠拼出自己一番天地就走了,給向遠帶來的不僅僅是悲傷和無力,還有遺憾,那麼愛自己的一個人,卻沒能等到自己的報答與照顧,還沒有享受安樂與輕鬆就走了。也是在那段黑暗的日子裡,向遠遇到了秦溫言,才有了後來的愛而不得與如今的幸福滿足。

而與向遠不同的是,秦溫言從小缺失不是物質,如果從某種角度來說,秦溫言比向遠還要可憐些,無論向遠生活的有多艱難困苦,始終有帶著溫暖與愛的奶奶陪在他身邊。而秦溫言自小就沒體會過這種暖暖的、溫柔的愛,父親強勢,母親的置之不理,一個人長大、在各種壓力下學會各種東西,以至於讓不曾經歷過大起大落的秦溫言就從小就性情涼薄。

這世間還是存在著幸運的,還好,向遠遇見了秦溫言,秦溫言遇見了向遠。

難得輕鬆的晚上,向遠拉著秦溫言到社區附近剛開的熟食店買了些熟食,又從小超市買了幾聽啤酒,電視裡放著經典的電影,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喝著啤酒吃著雞翅。向遠一開始還有個正形,後來身體就越來越軟,乾脆就枕著秦溫言的大腿看電影,嘴裡的鴨脖子嚼來嚼去,碎渣碎肉灑了秦溫言一腿,秦溫言好脾氣地縱容他,遞鴨脖子遞啤酒,簡直是寵溺溫馨地不得了。

“我沒跟豆豆說我明天回去,到時候給他個驚喜。”向遠嘿嘿笑著,從秦溫言腿上抬起頭,把嘴裡的骨頭吐到垃圾桶裡,然後又躺回去,張大嘴巴等某人餵食。

秦溫言捏了個鴨脖子塞到向遠嘴巴裡,“我們明天走早點,明天小年,估計高速上車子很多。”

向遠嘴巴鼓鼓的,想到件事,突然笑了,笑吟吟地看秦溫言,“豆豆帶了兩張照片回去。”

“嗯,我知道。”秦溫言也不看電影了,放鬆身體靠進沙發裡,嘴角也帶了悠閒的笑意,一手輕輕捋著向遠的頭髮,“我上次看見你給他拿照片了,豆豆還說如果想我們了就可以看照片,怎麼了?”

向遠嘿嘿笑了兩聲,眼睛倒映著燈光顯得更亮,“我跟你說,他拿的兩張,一張是趙宇林青我們一起的大合照,一張是我們三人的合照,裡面我們倆可親密了。”

秦溫言一愣,意識到了什麼,看向遠,向遠伸手戳秦溫言的下巴,“豆豆什麼都不懂,肯定會把照片給我叔和嬸看,所以……”

秦溫言沉默一會,心裡迅速定了無數個戰略,低頭看向遠還是笑眯眯的,手就從他頭髮上移到他額頭上,“不擔心?”

因為躺著的姿勢,向遠只微微搖了下頭,神色裡也看不出一絲的緊張,“叔和嬸對我是很照顧,但這種事他們不會干預的,而且就算他們干預,也沒辦法改變他門的想法。再說了,秦總這麼狂帥酷霸拽,叔和嬸對你的好感值絕對爆表!”

秦溫言把向遠額頭的頭髮全部梳到後面,瞧著向遠光滑的額頭就笑了,“狂帥酷霸拽?嗯,我想想,除了帥字符合,其他都不符合吧?”

“哎呀,別計較了。”向遠笑嘻嘻一擺手,“網上不都這麼說的麼,總裁都是這個樣子,到時候你穿個大衣往那一站,不說話,如果跟電影裡那樣,還有風把你的衣角吹起來,這幾個字不都齊了麼?”

“那可是你老家,我哪敢?”秦溫言對著向遠額頭輕輕彈了下,向遠作勢捂住額頭從他腿上起來,“好疼,你家暴我,這日子過不了了,離婚~~”

秦溫言被向遠活寶的動作逗樂了,雙手捧住向遠的臉,“來,我看看,紅點都沒一個,還疼?”

向遠嘻笑,“疼!”

秦溫言對著他額頭親了下,聲音裡笑意滿滿的,“還疼?”

向遠眼睛彎彎的,“疼!”

秦溫言拇指摩擦向遠的臉,瞧著他嘴巴油乎乎的也沒嫌棄,直接啃上了,向遠顯然心情很好,主動地不得了,兩個人親得那個叫難分難舍,親完了,秦溫言還笑,“我一個鴨脖子都沒吃,現在卻一嘴的鴨脖味。”

向遠哈哈大笑,摟著靠枕歪著身體又捏了個鴨脖塞到嘴巴裡,還朝秦溫言努努嘴,“好不好吃?”

秦溫言咂咂嘴,眼角笑意盈盈,“味道不錯。”

向遠笑了好一會兒,重新躺倒秦溫言的大腿上,只是卻捏著秦溫言的手玩來玩去,從指甲到指腹,然後是手掌,還把兩人的手掌合到一起,再分開,看看紋路有沒有連接。秦溫言配合向遠玩著小孩兒的玩法,那眼睛裡的寵溺與溫柔,任何人看一眼都會沉迷而不自知,而這種眼神卻只給了兩個人,向遠和豆豆。

第72章 回老家啦

秦溫言一早神清氣爽起來的時候,向遠抱著枕頭埋在被子裡還睡得香,只留烏黑的頭頂露在被子外,秦溫言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向遠的口鼻,看他睡得嘴巴微張,秦溫言笑著捏捏他的臉,“豬~”

洗漱完,秦溫言拿了鑰匙和錢包去社區外買早點,說來慚愧,早餐的事一般都是向遠忙活的。秦溫言溜達到社區門口,天色有點陰,看來不會是眼光明媚的天氣,明明今天就是小年,可城市依舊忙碌,大街上車子鳴著笛來來往往,社區門口行人步伐急匆匆的,秦溫言看了兩眼,瞧見前方的早點店,大步走過去。

這個時間正是早點店人最多的時候,向遠喜歡吃小湯包和三鮮包,秦溫言也就買這兩種,可老闆打開大蒸籠,透過一大團白霧看了兩眼,“哎呦,不好意思,三鮮包還有,小湯包蒸好的已經賣完了,您要是不急的話就等一會兒,還有兩籠正在蒸。”

秦溫言點了下頭,小小的店屋裡都擠滿了人,秦溫言索性就站在門口等,大衣筆挺,長身玉立的,又加上因為沉默而顯得有些冷的臉龐,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眼光,有幾個小姑娘說著悄悄話靠進秦溫言,神色興奮,等秦溫言聽見笑聲而抬眼看過去時,又一窩蜂跑走了,秦溫言愣了下,搖頭笑了聲,就聽見裡面老闆大嗓門的聲音,“哎,先生,小湯包好了。”

拎著包子和豆漿,秦溫言一手拿鑰匙開了門,就見沙發上發著呆的向遠,頭上翹著兩縷毛,神色呆呆的,一看就知道剛醒。秦溫言笑了下,把東西放到茶几上,彎腰拍拍向遠的臉,“睡傻了?”

向遠打個哈欠,抬眼看秦溫言,“沒。”

秦溫言見他沒動靜,又拍拍他,“快去刷牙洗臉,然後吃包子,有三鮮包和小湯包。”

向遠甩甩頭,“刷”地站起身,奔向衛生間,出來時就清醒了,一瞧秦溫言,驚訝:“你怎麼穿這件大衣了?”這件大衣是秦溫言所有大衣裡最好的一件,一般會在比較重要的場合穿,這回個老家,都是小平房小板凳的,還有黃泥巴地,穿這個看起來有些違和啊!

秦溫言沒正面回答他,把吸管插進豆漿杯裡,招呼向遠,“快來喝豆漿”,看向遠的視線還在自己的衣服上,秦溫言挑眉,“帥不帥?”

向遠一邊端豆漿呼嚕嚕地喝,一邊豎個大拇指,那必須帥啊!秦溫言滿意,拿個包子塞向遠手裡,今天回向遠老家,見他的叔嬸,外貌是給人的第一印象,必須要好!

向遠原本說開自己的車回去,被秦溫言拒絕了,於是開著秦溫言一看外形就必須歎一句“豪車!”的車回去,向遠沒想那麼多,秦溫言卻是在心裡打算,外貌好還不夠,身家條件也必須要好不是?

上了高速時,果如秦溫言所說,車子很多,大客車小轎車的,應該都是趕著回家過年的,也因為車太多,車速提不起來,向遠斜著身體去後座拎了袋零食到懷裡,本來是給小孩子的,結果向遠這坐了半天了,嘴急,在塑膠袋裡翻來翻去,翻出來袋話梅,拆開,一個到嘴裡,表情就由眉開眼笑到擠眉弄眼,“天,太酸了!”

秦溫言專心開車,只瞥了向遠一眼,看他的模樣反而笑了,“喝點水?”

向遠搖頭,把話梅在嘴裡滾來滾去好一會兒,適應了些,“沒事,酸的也夠勁!你吃不?”

秦溫言當然不吃,可向遠顯然成心要捉弄他,拿一顆話梅遞到秦溫言嘴邊,也不催他,就這麼遞著,秦溫言無奈,張嘴接了話梅。向遠偷笑兩聲,滿心期待秦溫言擠眉弄眼的畫面,結果出乎意料,秦溫言表情很平靜,依舊雙目直視前方,專心開車。

向遠錯愕,摸摸下巴仔細觀察秦溫言的表情,看了良久,就發現秦溫言的眉尖一抖一抖的,顯然忍得很辛苦,向遠一拍手,哈哈大笑,“這麼忍著難受吧?”

秦溫言無奈地瞥他一眼,也笑了,一邊笑一邊眉頭就皺起來了,“這麼酸,小孩子喜歡?”

“應該喜歡吧?”向遠晃晃袋子,語氣也不確定了,秦溫言搖頭,真酸。

車子在高速上呼嘯而過,向遠看著車窗外,嘴角的笑意很悠閒,帶著喜歡的人回老家,這種事一想起來就特別滿足,老家還有兒子在等,人生圓滿啊!

但將近中午11點時,車子越來越慢,向遠往前看,之間前方的車子一輛一輛停下來,向遠目瞪口呆,“堵車了?”還想著趕到老家吃午飯呢。

秦溫言點頭,“嗯,不知道要堵多久。”

向遠以為堵應該不過半小時,結果生生堵了兩個小時,車子走走停停的,偏偏車子又過了服務站,向遠餓得肚子咕咕叫,只能拿零食充饑,也還好買的有餅乾,向遠一邊吃一邊喂秦溫言,餅乾碎屑灑的兩人腿上都是。

下了高速路,走過柏油路、水泥路,然後就是進山的黃土泥巴路,秦溫言瞧著前面一座座不高的山,心裡有種奇異的感覺,這是養育了向遠的地方……向遠拿出手機看了眼,已經下午一點多,又走了十多分鐘到了村,村口的人家見村子裡突然進來這麼一輛車,驚訝,站在門口探著身子看,向遠給秦溫言指路,轉過兩個彎就到了校長家門口。

院門口堆了一堆的菜,校長正低頭掰著白蘿蔔上的菜葉,就聽到車子的聲音,抬頭一瞧,一亮黑色的轎車慢慢停在自家門口,校長正納悶:誰啊?就看到向遠開了車門下來,喊:“叔。”

“哎呦,原來是向遠?!”校長站起身,笑容滿面,“你說你換了輛車都沒認出來。”

這時秦溫言也下了車,站到向遠身邊,向遠笑:“叔,這不是我的車,是溫言的,溫言,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叔。”

秦溫言露出笑容,對著面前的老人喊:“叔,您好,我是向遠的……”

“哎呀呀……先進屋,進屋再說。”秦溫言還沒說完,就被向遠打斷了,秦溫言一愣,不解看向遠,向遠對他擠了下眼睛。校長也是一愣,這不就是豆豆拿回來的照片上,那個和向遠很親密的男人嘛,這模樣,一眼就瞧出來了,是真俊啊!“對對對,進屋,進屋,我去給你們倒茶。”

“哎,叔,不用,您繼續忙,我帶著他去倒就行了。”向遠搖頭,讓秦溫言開了後備箱,把帶回來的東西都拿出來,又是一大堆,邊拿邊問校長:“叔,豆豆在家不?”

校長一看這又是好多東西,心裡過不去,“向遠,你說,你咋又買這麼多東西?上回子買的還只吃了一點。”聽到向遠問豆豆,又說:“跟著慧慧到處跑,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不過估計就要回來了,你一回來村子裡人差不多都知道,會跟豆豆說的。”

向遠笑嘻嘻的,“叔,這可不是我買的啊!是溫言買的,這跟我來見您二老,怎麼能空著手呢?”校長又對秦溫言說了好幾句謝謝,秦溫言趕緊擺手拒絕了,被向遠拉著進了院子,向遠看一眼又在門口坐下的校長,小聲說:“雖然他們都知道了,可你這麼說出來對老人還是有點刺激的麼!”

“我說什麼?”秦溫言笑,捏捏向遠的後勃頸,“我只是想說我是你的好朋友而已。”第一次到老人家,秦溫言是不可能直接就提出的。

“啊?”向遠一愣,耳朵尖有點紅,合著是他自己想多了!

“向遠?”大嬸從廚房出來就看見院子裡的向遠了,樂得合不攏嘴,“豆豆早上還念叨呢,說還有兩天你就回來了,沒想到你今天就回來了。”

向遠笑,大嬸目光又移到秦溫言身上,“向遠,這是你朋友吧?”

“啊對對,這是溫言。”向遠點頭,拉拉秦溫言的袖子,“喊嬸。”

秦溫言跟著喊:“嬸。”

大嬸點頭,笑眯眯的,“你們進屋坐,溫言?,把這當自己家,別拘束,要是急的話就叫向遠帶你到村裡轉轉,現在村裡年輕人都回來了,有玩的。”

秦溫言點頭,“謝謝嬸。”向遠則是往廚房跑,“我有點餓,找點吃的。”

大嬸聽見向遠說餓,趕緊道:“屋子裡有雞湯,我叫阿秀給你們下點雞湯面吃。”

向遠拒絕了,拉著秦溫言就進了廚房,廚房裡阿秀正在忙活著過小年要做的菜,向遠又和她打了招呼,介紹了秦溫言,自己從櫃子裡拿出把麵條,澆了些農村土雞熬出來的雞湯,味道頓時就鮮美了許多,兩個人端了椅子坐在院門口,和校長拉家常,剛吃兩口面,遠遠就聽見小孩兒的歡呼聲:“爸爸,溫言爸爸!”

向遠心一跳,抬頭就見小孩兒望這跑,豆豆張著兩隻手,身後還跟著大黃,帽子上的毛球球一甩一甩的,大眼睛都笑彎成一條線了。向遠心裡那個叫開心啊,趕緊起身,把面碗往椅子上一放,往前走兩步,一把接住沖過來的豆豆,雙手抱起豆豆舉到眼前,沒等開口說話,就被豆豆捧著臉連連親了好幾下,小聲音軟乎乎甜蜜蜜的,“爸爸,我想死你了。”

“乖,我也想你。”向遠把臉貼上豆豆的臉蹭啊蹭的。秦溫言也放了碗到兩個人身邊,瞧見小孩兒,嘴角眼角都是笑意,“豆豆,不想我麼?”

“想!”豆豆一扭臉,又撲倒秦溫言懷裡,三人膩歪了好一陣子。向遠重新端起碗,夾了筷子麵條給豆豆,跟秦溫言說:“快吃麵條,不然就涼了。”

秦溫言抱著豆豆到椅子邊,向遠幫忙拿起椅子上的碗遞給秦溫言,秦溫言抱著豆豆坐下,兩個大人一邊吃面一邊喂豆豆,一邊校長看了會他們的動作,眼裡帶上了點笑意。

向遠把碗湊到豆豆嘴邊,“喝點湯。”

豆豆聽話喝湯,向遠看了會豆豆的衣服,剛才沒注意,現在就看見豆豆的身上穿著外罩,向遠伸手掀開一點,看見裡面的羽絨服乾乾淨淨的。校長在一邊說:“他奶奶看他這衣服是好衣服,害怕經常洗給洗壞了,就拿了外罩子給他穿。”

“挺好挺好。”向遠笑,“乾淨!”

豆豆喝了湯,推推碗,向遠把碗收回去,豆豆還興奮著,眼睛閃閃亮,“爸爸你們今天就回來了,我還以為過兩天才能看到你們呢。”

“我想豆豆了呀,所以就提前過來了,高興吧?”向遠捏捏豆豆的小臉道。

“高興!”豆豆在秦溫言身上扭著身體,雙手扶著秦溫言的手臂,“好高興好高興!”

第73章 下水撈魚去

秦溫言抱著豆豆在院門口坐著,向遠把碗送廚房裡去洗,跟著豆豆跑回來的大黃狗繞著秦溫言打圈,時不時地嗅嗅,豆豆笑嘻嘻地趴在秦溫言的膝頭上摸著大黃狗的頭,秦溫言伸手把豆豆歪了的帽子轉正,就聽見一個小女孩由遠到近的聲音,“豆豆,你怎麼一個人跑回來了?”

秦溫言抬頭一看,一個小女孩,估摸著快到十歲了吧,穿著粉紅色羽絨服,甩著馬尾一陣風跑過來,看到秦溫言,小女孩愣了愣,“照片上的帥叔叔。”

“慧慧姐。”豆豆擺著小手,“看,我溫言爸爸喔!”

秦溫言嘴角帶笑,對著面前的小女孩說:“你就是慧慧啊,你好啊,我聽豆豆說,你對他可好了,謝謝你哇。”

“帥叔叔你好,不用謝,豆豆是我弟弟,我對他好是應該的!”小女孩一拍胸,豪氣沖天道。

向遠從廚房裡出來就看到了慧慧,驚訝,“慧慧,長這麼高啦?”

“呀,遠叔叔!”慧慧樂得一蹦,“我都一年沒看到你了,可想你了。”

“我也想你呀。”向遠笑,慧慧是一個很活潑的小女孩,向遠挺疼她的,“慧慧,我有給你買零食,吃不吃?”

“不吃了。”慧慧搖頭,“剛才在王大娘家,她給我們烤了紅薯,我和豆豆都吃了,現在飽著呢。”

正說話間,就聽見男人的聲音,“李叔,現在可以去抓魚了吧?”十幾個年輕小夥子身穿連體的塑膠衣服,扛著竹棍,卷起來的大漁網,還有大竹筐,遠遠就喊了。

向遠驚訝,“叔,今天就撈魚?不是都在大年前兩天才撈嗎?”

校長一邊站起身,因為小夥子的急躁而笑了,“看天氣預報說接下來都是雨雪天氣,就不好撈了,趁著今天不甚冷,乾脆就撈上來,每家每戶分一點。”

秦溫言不懂這些東西,向遠就給他解釋,“村裡有池塘養魚,是村裡的公共財產,每年過年前就撈魚上來分給大夥。”說完,那群年輕人也到跟前了,向遠一一打著招呼,年輕人也都挺熱情,還對秦溫言表示了歡迎,秦溫言也滿面笑容的,進屋拿了煙分給一群人,年輕人就更熱情了,立馬就稱兄道弟了,“秦哥,跟我們一塊去看看撈魚唄!你在城市裡肯定沒見過的。”

“抓魚抓魚!”豆豆和慧慧興奮地湊到大渝網面前看,還拿手戳戳,眼睛閃閃亮。

秦溫言也有些興趣,對這些帶著淳樸特質的年輕人也很有好感,“行啊,我去瞧瞧。”

向遠瞧著秦溫言抱著豆豆就跟上了,趕緊喊秦溫言讓他等等,跑進屋也換了身連體塑膠衣出來,對著驚愕的秦溫言笑,“你等會就帶著豆豆和慧慧在岸上看,我下去撈魚去,好多年沒撈過了,有點手癢。”

秦溫言瞧著漁夫裝扮的向遠,忍不住地笑。校長在一邊囑咐一群年輕人,“你們慢點啊,塘裡有的地方稍微有點深,你們注意著點,還有網要撒開嘍,別太心急。”

“知道了。”年輕人笑著擺擺手答應。

豆豆在秦溫言懷裡待了一會兒就要下來,和慧慧在一起跑著玩,向遠和秦溫言因為顧著豆豆就走得稍微慢了些,前面一群年輕人就議論起來了,“嘖嘖,秦哥絕對有錢人,這包煙我等會可得擱塘埂上放好了,要是被水弄濕了可心疼死我。”

“那可不?”一個圓臉青年贊同道:“你們沒看門口那車?沒個上千萬能買到?”

“對對對!”

“誰說我沒看,我第一眼就是那車好嗎?太拉風了!”

“你們說秦哥有錢就算了,可他還又高又俊的,拉仇恨嘖嘖!”

向遠跟秦溫言肩並肩走著,看著前方一群人激動地議論著什麼,雖然聽不見聲可向遠猜都猜出來了,“肯定是在說你呢!”

“說我說什麼?”秦溫言沒來過這樣的鄉村,挺感興趣,到處看著,有山有天。

“我又沒長順風耳。”向遠撇嘴,“看,魚塘到了。”

豆豆和慧慧撒歡往塘埂上跑,秦溫言照顧倆小孩,就跟著加快了腳步,先到的年輕人已將開始做準備了,向遠趕緊湊上前,秦溫言看了一眼,池塘也不大,四方形,今天氣溫不低,水面也沒結冰,但是死寂一片。塘埂上什麼防護也沒有,就是一排的樹,擔心小孩子別跑著玩掉水裡了,就一手拉一個,站在一邊看一群人分好任務,開始下水。

向遠扯著繩子蹚著水往池塘一角走,秦溫言就在岸上拉著兩個小孩跟著,池塘邊上的水不深,只到向遠的腰,就這樣秦溫言還有些擔心,“向遠,冷不冷?”

“哈哈,不冷。”向遠挺興奮,“溫言,我跟你說,只有表面的水是涼的,下面的水是溫的。

秦溫言自小在城裡長大,哪裡知道這些事?聽到向遠說不冷剛放下心就看見向遠身子一歪,一個趔趄,心又瞬間提了起來,“向遠,怎麼了?”

向遠站定身體,看岸上眉頭都皺起來的人,做了個鬼臉,“沒事,就是腳底有個小坑,踩歪了。”

“小心點。”秦溫言囑咐,豆豆在一邊也皺著小眉頭,和秦溫言的表情神似,“爸爸,你不要摔倒了。”

慧慧一跳一跳的,“遠叔叔,你走慢點,摔倒的話你衣服就會濕,然後就會感冒。”

向遠聽得很暖心,朝岸上三個人撅撅嘴,送了個飛吻,“謝謝豆豆寶貝兒,謝謝慧慧寶貝兒,謝謝溫言寶貝兒~”說完最後一句,向遠樂不可支地大笑。

豆豆和慧慧也笑哈哈的,秦溫言被向遠逗笑了,眉頭也松了,看向遠一邊朝自己做鬼臉一邊蹚水,又歎了口氣,“向遠,看著路,走慢點。”

“知道啦知道啦。”向遠眼睛都笑彎了,卻裝作不耐煩狀,“囉嗦秦!”

秦溫言眉頭直抽抽,囉嗦?也不看看是因為誰他才囉嗦!

年輕人也都想著向遠好幾年沒撈過魚了,給他安排的是比較輕鬆的任務,就是拉著繩子走到池塘一角,然後就站那就行了。一群小年輕開始各種拉繩,撒網,走網,幾個人拿著樹枝拍水趕魚,池塘裡水花四起,各種喊聲,原本清清冷冷的野外瞬間就熱鬧了許多,秦溫言覺得挺有意思,可看向遠一直站在水裡,又問他,“向遠,要不你上來坐會?”

向遠手裡拽著繩,“不了,我得拽緊繩,等會要收網。”

塘埂上許多枯萎了的、乾燥的雜草,豆豆和慧慧站累了,就坐在草上,秦溫言蹲在豆豆身邊,看豆豆脫了手套,拿手拽著雜草玩,就把他手拿過來,檢查有沒有起凍瘡的。

網越收越小,時不時可以看到有魚跳出水面濺出一圈漣漪,豆豆興奮地不得了,雙眼直勾勾盯著水面,一旦看到哪邊跳出魚,手就指著哪邊直喊:“魚!魚!”

有已經鑽進網眼裡的大魚,一個年輕小夥子就費事把魚從網眼裡拽出來,一揚手,甩到塘埂上,“豆豆,給你魚玩。”

魚到岸上還活蹦亂跳的,慧慧趕緊跑上前,拿樹枝把魚往遠離池塘的一邊撥,還跟豆豆說:“我們要看緊它,不能讓它又跳塘裡去了。”

魚身上沾上了些雜草,魚鰓一張一合,豆豆蹲在魚的一邊,“魚魚快要死了。”

“嗯。”慧慧點頭。

農村裡的孩子到底和城裡的有一些區別,城裡的孩子若是見到魚在自己面前死掉,應該會不忍,可豆豆和慧慧不會,從小在村裡長大,明白這些是村裡人所需要的,就會覺得是平常事。

網收的很小了,魚在那一方小小的水域裡跳的水花四濺,向遠已經讓了開,讓別人拽著繩給網收口,一群人擠在一起,把網往塘埂上拽,有一直在岸上的趕緊拿了大竹筐來,下麵的人就一條條把魚從網裡拿出來扔到竹筐裡,向遠看了幾眼,點頭,不錯,魚挺多也挺大。

自己在下面也沒啥忙可幫了,向遠就爬上塘埂,期間還因為腳底帶水滑了下,一下子就跪倒了,向遠沒爬起來就抬頭看,果然秦溫言眉頭是皺的,向遠咧嘴笑,趕緊爬起來。

豆豆和慧慧看魚半天沒動靜了,又跑去湊熱鬧,看竹筐裡的魚一條條多起來,你一眼我一語的,“魚魚好多啊!”

“對啊,還好大呢。”

“這是不是鯽魚?”

下面扔魚的人被豆豆的話逗笑了,“豆豆,這不是鯽魚,是草魚。”

這次算是大豐收了,抬了滿滿幾竹筐的魚回去,豆豆和慧慧手牽手跑到校長院門口,喊:“爺爺,好多好多魚!”

“好大好大的魚!”

向遠進屋去換衣服,秦溫言站在門口,校長讓人去通知每家派個人過來拿魚。年輕人從隔壁家拖了大稱過來,幾個人合夥給魚稱了重,然後算每家該得的分量。

秦溫言越看越有趣,這是在城裡看不見的。一群大人圍著魚忙活著,豆豆就看不見了,拉著秦溫言要抱,秦溫言給他抱起來看,豆豆摟著秦溫言的脖子,臉貼著秦溫言的臉,秦溫言就覺得豆豆的臉有些涼,問豆豆冷不冷,豆豆搖頭,再摸摸豆豆的手心,熱乎乎的,就放了心。

村裡聚了不少人過來,一些人拿魚,一些人就看秦溫言,知道是向遠帶來的,就更加感興趣了,離秦溫言近的還和秦溫言說著話,向遠換好衣服出來,端著杯熱水在喝,在人群裡找到抱著秦溫言的豆豆,把熱水塞到秦溫言手裡,自己接過豆豆抱。

人群熱熱鬧鬧了好一會兒,才各自拎著魚散去,因為向遠在校長家裡,校長家的魚就多了些,校長拎著魚到草垛旁邊去處理,豆豆在向遠懷裡扭來扭去,“爸爸,我要去看魚。”

向遠無奈放下豆豆,看他落地就要跑,拉著他衣領子給拽回來了,把他脫下的手套給戴回去,“好了,去吧。”

一群人因為過小年而忙活著,向遠和秦溫言也去幫忙,不會幹別的,就打掃衛生,桌子椅子擺好,秦溫言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麼濃厚的過年氛圍,溫暖又喜慶,嘴角一直帶笑,惹得向遠伸手去扯他臉,“怎麼心情這麼好?”

秦溫言笑眯眯,拿下向遠的爪子,對著向遠額頭親了一口。

向遠驚得一蹦,“你你你、這是我叔家,他們看到了咋辦?”

秦溫言,“我高興……”

向遠:……

作者有話要說:拖欠大家的一章奉上╭(╯3╰)╮

第74章 爆竹聲裡說聲愛

打掃衛生兩個大男人做起來也很快,秦溫言掃視了一下屋子,都弄好了就拍拍手,問向遠,“接下來幹什麼?”

天上陰雲愈重,光線就暗了好些,向遠把堂屋的大門往兩邊拉開,讓更多的光亮進到屋子裡,“趕雞回籠,要不等會有人家裡點爆竹,會把雞嚇跑。”

秦溫言什麼都不懂,就跟著向遠,向遠從院角拿出來兩跟竹竿,遞一根給秦溫言,想到等一會坐辦公室的秦溫言要拿著竹竿趕雞,就忍不住地笑,“秦總,覺得好玩不?”

秦溫言把竹竿在手裡揮揮,眼睛微彎:“挺有意思的。”

向遠一邊往院子外走,一邊笑看他一眼,“等會你就不覺得有意思了。”

出了院子,校長正拿著竹筐端處理好的魚進來,豆豆跟個小尾巴一樣在校長身後,仰頭看到向遠拿著竹竿,彎著眼睛一拍手,“爸爸你是要去趕雞對不對?”

向遠摸摸豆豆的腦袋點頭,校長瞧著秦溫言也要幫忙,不好意思,人家這都是在城裡當大老闆的,哪能讓人家幹這些事?趕緊就攔了,“哎哎,向遠,你帶著溫言到屋裡坐,雞我來趕,你們一身乾乾淨淨的,別蹭髒了。”

向遠一擺手,“叔,您別把溫言當客人,這跟著我到您家來,這必須就得幹點活,不能白吃白喝!”

校長放下筐,從院子裡的水桶舀點水洗乾淨手上的血腥,聽向遠的話就一皺眉,“你這孩子,人家今早來還買了那麼多東西,怎麼叫白吃白喝了?”

秦溫言也笑,“叔,沒事,我覺得挺好玩的。”

豆豆站在秦溫言身邊,扶著竹竿的下端在地上畫圈圈,還跟慧慧說:“慧慧姐,你猜我畫的什麼?”

慧慧都不用看地面,一咧嘴,“肯定是喜洋洋,你哪次畫的不是喜洋洋?”

豆豆嘻嘻笑,向遠拉著秦溫言往外走,豆豆松了扶著竹竿的手,改抓著秦溫言的大衣衣角,走起路來一蹦一蹦的,“溫言爸爸,等會兒我幫你,我會趕。”

溫言低頭就看見豆豆頭上亂甩的兩個毛毛球,看起來可愛得不得了,“豆豆會趕雞?真厲害,比我還厲害呢。”

豆豆仰起臉,白白嫩嫩小圓臉,黑眼睛紅嘴巴,秦溫言這樣從高往下看就更可愛了,忍不住彎腰就輕捏滑溜溜的小臉蛋,豆豆的聲音就因為臉蛋被捏住而模糊了,“溫言爸爸最厲害,爸爸也最厲害!”

走在一邊的向遠一下子笑了,“豆豆也很厲害啊!”

豆豆紅著小臉笑,向遠走到面的草垛後面,雞都在草垛後面的種過紅薯的空地上,向遠叫秦溫言過來站在他這邊,他指著空地另一邊,“我去另一邊,等一會兒一起趕,速度不要太快,竹竿揮起來不要太猛,不然雞就被嚇得亂跑。”

秦溫言點頭表示理解,慧慧也抄了根竹竿,站在了向遠和秦溫言中間的位置上,向遠微微彎腰,竹竿輕揮,嘴裡還喊著:“ou~xi~”

秦溫言瞬間被逗笑,一邊笑一邊學著向遠的樣子揮竹竿,豆豆就跟著秦溫言一步步慢慢走,嘴裡也是在喊:“ouxi~ouxi~”

一大群雞開始是茫然四處亂走,被幾人合夥用竹竿攔住後,聚在一起老老實實往院子裡走,眼瞅著領頭的大公雞跳進門檻了了,突然一陣子雞飛狗跳,大黃狗從在院子口攔住了去路,雞群一下子亂飛亂跑,向遠和秦溫言又費了頗大一番周折才把雞趕進院子裡的雞籠,向遠把雞籠關上,再拿木棍抵上,拍手,“好了。”又看一眼從褲腳上捏下雞毛的秦溫言,笑,“這下還好玩不?”

秦溫言挑眉,“好玩。”

豆豆跑到在廚房門口蹲著的大黃狗面前,伸手拍拍它的頭,教育它:“大黃,以後不可以搗亂,不然就是壞狗狗。”

秦溫言把自己和向遠的竹竿放回到院子角,去抱跟狗自言自語的豆豆,廚房裡的大嬸端著菜往堂屋走,笑眯眯跟他們說,“到堂屋吧,等會就可以吃飯了。”

向遠詫異,“嬸,這麼早?”

“不早啦!”大嬸笑,“天都要黑了,菜也都差不多都好了。”

秦溫言抱豆豆到堂屋裡,向遠去廚房端菜,校長在堂屋裡燒香點蠟燭,供桌上還有幾個饅頭,幾杯酒,香點燃後,校長進屋拿了爆竹到院子裡,拆開,用竹竿挑起一端搭在院子裡落了葉的樹上,剩下的就攤在院子裡,豆豆和慧慧興奮地不得了,又從堂屋裡跑到院子裡,圍著爆竹來來回回跑。

盛了一碗湯的菜盆很燙,向遠吸著氣一路端著菜盆跑到堂屋,放下菜盆就甩手,秦溫言看得皺眉,拿過向遠的手看,泛著紅,“疼?”

“也還好,不是很疼。”向遠無所謂道。

“出去拿水冰一下。”秦溫言拽著向遠的手往外走。

“哎呀呀。”向遠被拖著往外走,看到校長和慧慧都在看自己,不好意思,“沒事了,不疼了。”

“還是紅的。”秦溫言簡潔有力道。

向遠被秦溫言拉著用水泡了好一會兒,豆豆還圍在一邊看,“爸爸,你手怎麼了?”

“沒事,就是燙了下。”

“嗯,那要多泡泡,泡了就不會疼了,我以前就是這樣的。”

秦溫言聽了皺眉,向遠也皺眉,“豆豆,你什麼時候被燙了?”

“唔……就是還沒有見到爸爸時,我幫爺爺端水,水灑了就燙到手了,爺爺也是拿水給我泡手,然後就不疼了。”豆豆話語中的爺爺,是養他長大然後去世的老人,說到這,豆豆情緒低落,顯然想起爺爺就傷心了。

向遠兩隻手被秦溫言按在臉盆裡,趕緊開口安慰,“豆豆,我明天帶你去看你爺爺,然後還帶你去看你……太奶奶,你跟他們說說你的生活,他們肯定很開心。”

“明天去看爺爺?”豆豆眨巴著大眼睛,“好。”

臉盆裡的水是冰涼的,秦溫言算著時間就把向遠的手拿出來了,兩個人的手 都是冰冰涼的,豆豆跑去拿幹毛巾給兩個人擦乾淨手,向遠手發冷,塞進自己羽絨服的口袋裡,舒服一歎:“好暖和。”

秦溫言攤著手,雙眼看著向遠,“我沒口袋。”

向遠眨眨眼,對著秦溫言背過身,跟他說:“你手塞我帽子裡,裡面暖和。”

秦溫言:……好吧,是挺暖和。

所有菜端上桌,爆竹在院子裡發出響亮的聲音,紅色的碎紙伴著火花四處飛散,豆豆躲在向遠的大腿後面,只露了頭小心地看,雙手還捂著耳朵。

向遠的臉映著紅色火光發紅,當然一方面也是因為自己耳朵上的手,秦溫言的手暖暖的,罩在自己的耳朵上就隔離了些爆竹聲,向遠轉頭,就看見看著爆竹的秦溫言眼睛裡紅色的、碎碎的光在一閃一閃,嘴角帶著的笑意溫暖又迷人,向遠看著便也笑了,秦溫言有所察覺的轉頭,對上向遠含笑的眸子,嘴角的笑容瞬間變大。

向遠瞧著這樣的秦溫言,心中衝動叫囂,伴隨著最後幾聲格外響亮的爆竹聲說出了幾個字。話音落,爆竹聲也停了,只剩下滿院紅色的碎紙和殘留的煙,秦溫言松了捂著向遠耳朵的手,問,“你剛剛說什麼?”

向遠有些失望又有些臉紅,“沒什麼。”

校長招呼著大家落座,向遠趕緊拉豆豆坐了,秦溫言瞧著向遠的背影,摸摸下巴,眼角眉梢卻都是笑意。走過去坐在了豆豆的另一邊,校長拿了留了許久的向遠帶回來的好酒,向遠擺手不喝,秦溫言挺高興,陪著校長喝酒,他是很少喝白酒的,因而向遠就看見秦溫言每咽下一口白酒,眉尖就跳一下,忍不住笑,伸手揀著秦溫言愛吃的菜給他夾了幾筷子。

秦溫言轉頭對向遠笑了下,自己碗裡被向遠夾了個雞翅膀,秦溫言又夾給了向遠,“你喜歡吃。”

向遠笑嘻嘻咬一口,瞥秦溫言,“嘖嘖,真好吃。”

秦溫言搖頭失笑,看豆豆碗裡的雞蛋吃完了,就給豆豆夾了個雞大腿,豆豆直接上手抓著啃,小手油乎乎的。向遠喝的是果汁,就拿著果汁跟一桌人碰杯,豆豆的牛奶杯上都是油,挺著小胸脯舉著杯子,著急:“爸爸,碰!”

秦溫言和向遠同時端杯子,相視而笑,跟豆豆碰了杯,上座的校長看了眼,和老伴相視一眼,眼裡也都是笑意,大嬸還把最後一個雞翅膀夾給秦溫言了,還笑著說,“別給向遠了,你倆正好一人一個。”

秦溫言點頭,又笑看一眼向遠,向遠正低頭挑魚刺,把魚肉夾給了豆豆,看見秦溫言看自己,問,“你也要我幫忙挑魚刺?”

秦溫言:……

一頓飯吃得溫馨又喜慶,也吃了很長一段時間,等向遠幫著大嬸把剩菜和碗往廚房端,路過院子時就感覺臉上落上了涼涼的東西,向遠一抬臉,就看見映著簷下燈光飄灑的雪花,驚訝,“下雪了。”轉臉朝屋子裡喊,“豆豆,快來看,下雪了。”

豆豆和慧慧一邊歡呼一邊就沖了出來,秦溫言跟在豆豆身後給他戴帽子,這裡和城裡不同,城裡太過喧囂,下雪也是伴著喧囂的,這個村子很安靜,天色剛黑時不時響起的爆竹聲已經完全消失,站在院子裡,似乎都能聽到雪花伴著風旋轉的聲音,心裡似乎都一下子靜的空下來。

向遠放好菜碗從廚房出來,就看見豆豆和慧慧站在門檻上伸手接雪花,而秦溫言則是站在院子裡發呆,向遠走過去,戳戳他,“發呆?”

秦溫言歎出一口氣,嘴邊就是一團白霧,“覺得農村裡的夜晚很安靜。”

向遠的脖子落上雪花,冰的他一哆嗦,拽著秦溫言往堂屋走,“農村裡本來就安靜。”

校長剛好從西屋出來,笑,“溫言,向遠,你們晚上就住西屋,我給你門多拿了床被子,豆豆也跟你們睡。”看見秦溫言和向遠點頭,校長又說,“廚房裡有熱水,你們洗洗,趁早睡覺。”

西屋的燈泡是老燈泡,燈光泛黃的那種,屋子裡沒有椅子,秦溫言索性就坐在床邊,向遠去拿臉盆,讓豆豆拿腳盆進屋,於是秦溫言就看見,豆豆滾著一個大紅木盆進屋,仰著小臉對秦溫言說:“洗腳盆。”

秦溫言幫著豆豆把盆放好,向遠用臉盆端了一盆熱水進屋,先是給豆豆洗了臉,然後才是自己和秦溫言洗。洗腳時,還好紅木盆夠大,兩大一小三雙腳也泡下了,只是水也被漲起到盆沿,動作大一點水就會漫出來,熱水涼的快,幾人洗腳的速度也很快。向遠拖著拖鞋把豆豆抱上床,給他脫了衣服塞進被窩裡,秦溫言把木盆的水端到外面倒了,進屋時還說:“雪下大了,院子裡的地都白了。”

豆豆聽了就要下床去看,被向遠按住了,“現在睡覺,明天再看。”

豆豆癟癟嘴,又重新鑽進被窩,秦溫言關了門,和向遠很快脫了衣服進被窩,豆豆在向遠懷裡蹭一會又去蹭秦溫言,最終在中間攤著肚皮睡得張著小嘴巴。

向遠放下手機,把自己身邊的被子掖緊,頭往被子裡埋埋就準備睡覺,卻突然聽到秦溫言的聲音,“我聽到了。”

“嗯?”向遠沒反應過來,可說完這句話就想起來了,黑暗裡臉瞬間就紅了。

深夜太寂靜,向遠都能聽到幾人的呼吸聲,也能聽出秦溫言聲音裡的笑意,“還好我聽到了。”

向遠繼續臉紅,把臉從被子裡抬出來,“然後呢?”

秦溫言故作不解,“什麼然後?”

“咳”向遠眨眨眼,“別不懂裝懂。”

秦溫言聲音裡的笑意愈大,聲音很輕又很柔,“我也愛你,很愛很愛。”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愛神馬的還是要說出口哇~~愛就大聲說出來~~(╯▽╰)

第75章 呀雙黃蛋

天一濛濛亮的時候秦溫言就醒了,豆豆半個身體都趴在他身上,腳丫子蹬在他的胸口上,上半身卻靠在向遠懷裡,被向遠雙手摟得緊緊的。睡覺之前的擺得整整齊齊的枕頭也被豆豆用頭頂出床外一大半,還剩一截子被向遠手胳膊壓著。秦溫言伸手把枕頭從要掉不掉的境地中拯救上來,再輕輕地把豆豆的腳拿下去,豆豆迷迷糊糊地踢踢腿,勁還挺大,差點就一腳直踹秦溫言的臉。

秦溫言拍拍豆豆的小腳丫子,塞進被窩裡,拿被子給他蓋好,再看向遠,臉又埋進被窩了,頭髮亂糟糟的跟雜草一樣,秦溫言眼裡露出些笑意,把蓋住向遠口鼻的被子往下拽了一點,好讓他可以呼吸新鮮空氣。

給熟睡的、睡相相似的父子倆掖好被子,秦溫言動作很輕地下床,一出被窩就打了一個寒顫,趕緊拿起床邊的衣服穿,在沒有暖氣的農村裡,衣服都冒著寒氣,秦溫言吸著氣穿好衣服,借著窗戶透出的濛濛的光挑出向遠和豆豆的裡衣,疊好,塞進自己剛離開的被窩位置上暖著。

院子裡有雞的叫聲,還有大黃的哼唧聲,秦溫言透著窗戶的玻璃往院子裡看一眼,校長正拿著竹竿往院子外趕雞,大群雞咕咕叫著就出了院門,秦溫言拉開西屋門,走到堂屋門口才看見屋頂都是雪,還很厚,落了葉的樹上也堆了雪,隨著風一吹就掉下一把雪花,院子裡的雪顯然被早起的校長給鏟走了,留下薄薄一層雪水。

“溫言,這麼早起了,怎麼不多睡會?”大嬸從廚房裡端著碗出來,看見秦溫言站在堂屋門口有點吃驚。

秦溫言看一眼廚房,煙囪在冒著煙,看來大嬸是在做早飯,秦溫言用手扒拉著整理了下頭髮,“我睡好了,就起了。”

校長從院子外進來,腳上穿著的膠鞋帶著雪,站在院子裡跺了兩腳,雪就落了下來,校長抹一把臉,呼出一口熱氣,才笑,“溫言,醒的挺早啊,我給你舀熱水,你洗把臉。”

向遠收拾了兩人的洗漱用具帶過來的,秦溫言進屋從桌子上拿了昨晚拆封的牙刷,又從門簷下掛著的衣架子上拿下晾著的毛巾,跟校長進廚房找熱水。廚房裡兩個砌起來的大鍋,外面的一個上面蓋著木頭的大蓋子,鍋周邊冒出騰騰的熱氣,校長伸手招呼著秦溫言過去,秦溫言以為大鍋裡裝的是熱水,伸手就要揭鍋蓋,校長趕緊攔了,“哎,那裡是稀飯。”

秦溫言愣了愣,收回手,看校長,校長樂呵呵地笑,指著兩個鍋中間檯子上的一個小蓋子,“這裡面才是熱水。”

秦溫言看著校長揭開那不過巴掌大的蓋子,才看見裡面是一個小?子,挺深,裡面一?子水正在冒熱氣。秦溫言覺得這挺有意思,校長笑看他一眼,從裡面拿了個竹筒杯子過來給秦溫言舀水,“沒看過吧?”

秦溫言笑著搖搖頭,“沒看過。”

“你是城裡人,哪能看到這些東西?”校長一杯接著一杯舀上水,“城裡是發達,什麼東西都好,可農村裡才真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

秦溫言點頭贊成,熱水舀好了,端到院子裡刷了牙,洗好臉,就想出院門去看看外面都是雪的樣子,也才走了兩步就被校長攔了,“出去做啥子呦?都是雪,到小腿深,別把衣服搞濕了。”

秦溫言搖頭,“沒事,我就看看。”走到外面,眼前就是茫茫的一片白,毫無雜色,天地間乾淨的不像話,秦溫言看了好半天,這樣的景色沒看過,以往出差去北方的城市也看到過大雪,可城裡的建築太多太複雜,遠沒有眼前的雪景簡單,只有寥寥的起伏,看起來有些落寞的美,秦溫言笑了下,這一趟來得真值!不僅有雪景,還有那麼多於他而言陌生的東西,帶給他奇異又美好的感覺,就像改變他生活的向遠和豆豆一樣,奇異、溫暖又充實。

趙宇醒來時因為陳冬不小心把手機掉到他臉上而把他砸醒的,趙宇揉著臉坐起身,就看見陳冬翹著頭髮,手忙腳亂的穿衣服,趙宇打個哈欠看一眼床頭櫃的鬧鐘,“才五點多鐘,你整麼就起了?”

“我要去接班了,等伯父伯母醒了,幫我說一聲我走了,還有非常感謝他們邀請我過小年。”陳冬套好衣服,手機往兜裡一揣,急匆匆就往外走。

趙宇愣了愣,剛想問要不要他開車送,就聽見了關大門的聲音。於是等趙母一早起來就看見自己兒子坐在沙發上咬麵包,笑著湊到他身邊,“兒子,小冬還沒醒?”

“他早走了,要去上班。”趙宇喝一口牛奶,回答。

“這麼早?”趙母詫異,看一眼自己老公離得遠,趙母又小聲八卦問道:“你們昨晚睡一床,沒發生那什麼?”

“媽……”趙宇無奈,昨天一夜睡的是真折騰,看不出來陳冬這麼瘦搶被子卻這麼厲害,他基本上是睡兩小時,就得起來拽一次被子,簡直不堪回想!“能發生什麼啊?就睡了一覺。哦對了,陳冬說讓我多謝謝你們邀請他過小年。”

“一家人當然要一起過小年了。”趙母說得理所當然,又搖頭,“小冬他家人也真冷血,過小年都不叫兒子回去,真沒見過這樣的家人。”

“媽,是陳冬不想回去,他和他爸矛盾大得很,回去才是怪事。”趙宇打開電視,遙控器在手裡一顛一顛地換台。

“這也好。”趙母一拍手,“那個陳全明一看就是個頑固又封建的老頭子,這樣也省的他以後干擾你們,正好!”

趙宇愣了下,摸摸下巴,好像挺有道理的!

向遠醒了後,喜滋滋地穿上在被窩暖好的衣服,邊穿邊歎:“真貼心。”

秦溫言正在給打小哈欠的豆豆套衣服,聽到向遠的話,眼睛帶笑看他,“是吧?”

“當然!”向遠一邊整理著毛衣的袖子和領子,一邊點頭肯定。

豆豆揉揉臉,站在床沿上扶著秦溫言的肩膀,抬起一隻腿讓秦溫言給他穿褲子,軟乎乎的小嘴巴往秦溫言臉上一貼,“謝謝溫言爸爸。”

秦溫言一挑眉,看著向遠說:“看見沒?這才是表達感謝的正確方式。”

向遠壞笑:“……豆豆你再親一下,替我再謝一次。”

豆豆很聽話:“mu~ma!”

秦溫言:……

出了院子,向遠帶著豆豆洗漱完往院子外看一眼,“喔,看來昨晚雪下得挺大,堆了好厚。”

豆豆抓著向遠的手搖搖,“爸爸,我們等會堆雪人好不好?”

“好啊。”向遠把豆豆沒戴手套的手握在手心裡,“你想堆誰?”

“喜洋洋!”豆豆拍著小手歡呼。

慧慧端著稀飯從廚房裡出來,“又是喜洋洋,豆豆你怎麼那麼喜歡喜洋洋啊?”看見向遠和豆豆還站在院子口,慧慧又喊,“帥叔叔,遠叔叔,吃飯了。”

早飯就是稀飯,還有煮的鴨蛋,農家煮的鴨蛋每一個都是冒油的,豆豆把自己碗裡的鴨蛋戳了一個洞後,看著黃油冒上來,喜滋滋地開吃。秦溫言剝好鴨蛋,把蛋黃挑出來給了豆豆,豆豆抬起臉,“溫言爸爸不吃麼?”

“我吃蛋白就好,乖,趕緊吃飯,要不然飯涼了。”秦溫言夾了筷子農家醃的小菜,笑著捏了一把豆豆的小臉。

“溫言爸爸最最最最好了!”豆豆用筷子撥著碗裡的兩個蛋黃,彎著眼睛笑眯眯地說。

向遠在一邊酸溜溜地剝殼,“豆豆,那我呢?”

豆豆眨眨眼,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立刻就露出甜甜的笑容,“爸爸也最最最最好了!”

向遠立馬露出笑容,秦溫言瞥他,“這醋也吃?”

“就吃!”向遠哼哼道,下一瞬就驚叫了一聲,“呀,雙黃蛋!”

“我看看我看看。”豆豆扒著向遠的手看,“爸爸運氣真好。”

“是吧是吧?”向遠得意,朝秦溫言擠擠眼,用筷子把雙黃蛋分開,夾了一個到秦溫言碗裡,“分你一個。”

秦溫言看著躺在碗裡、還在往周圍散黃油的蛋黃,溫柔就暖暖地堆在眼裡,“謝謝。”

向遠咬一口蛋黃,因為美味而眯起了眼睛,呼嚕嚕喝了一口粥,又斜眼看著秦溫言,眼神裡帶著戲謔,“我記得某人不久前還說,表達謝意的正確方式不是這樣的。”

“你確定?”秦溫言挑眉。

“確定。”向遠語氣肯定,但眼睛裡都是挑釁。

“那好吧。”秦溫言看似無奈,放下碗,往向遠身邊貼了貼。

“呀呀呀,我開玩笑的哈哈……”向遠眼瞅著坐在門口端著碗吃飯的校長夫婦都扭臉看過來,更別提桌子邊還坐著慧慧和豆豆,乾笑著就往後面躲了躲,眼神示意秦溫言趕緊坐回去。

秦溫言眼睛嘴角都是笑,朝向遠挑挑眉,“我看你帽子沒整好,要給你整帽子,你躲什麼?”

向遠發愣:“呃……”然後就看到秦溫言伸手到自己腦後,果然是整了整帽子!頓時一口氣不上不下的,秦溫言這種行為,惡劣!

秦溫言退回去繼續捧碗吃飯,面容特別正經,還說:“向遠,別發呆了,飯都要涼了,你看豆豆都比你吃得多。”

豆豆笑嘻嘻舉碗給向遠看,“爸爸你看,我都吃一大半了喔!”

向遠:……

吃完飯,豆豆說要堆雪人,兩個大人自然是陪著的,向遠從校長屋裡拿了兩雙深筒雨靴出來,和秦溫言一人一雙穿了,豆豆的雨靴是慧慧從小的,卻也還是有些大,走起路來腳就在裡面一晃一晃。說堆喜洋洋,可沒有什麼工具,最後堆出來的就是一個小球坐在一個大球上面,向遠從雪堆下掏了點泥巴,在小球上抹了幾把,畫出了五官,“好了,再拿兩個樹枝插上面就好了。”

豆豆撅著嘴巴圍著雪人繞了兩圈,嘟囔,“一點都不像……”

秦溫言又把雪人修了修,把向遠畫的慘不忍睹的五官改了改,“豆豆,像不像一個大胖娃娃?”

豆豆笑彎了眼睛,“是好胖啊……”

“豆豆胖不胖?”向遠逗他。

豆豆看看自己再看看雪人,笑眯眯地伸手指著雪人:“沒有它胖。”

秦溫言和向遠被逗得笑出聲,蹲□和豆豆鬧了一會兒,就看到院子前面的雪路上幾個小年輕扛著兜子什麼的往前面走,向遠站起身,“李軍子,你們去逮野雞?”

“啊,是啊。”李軍子喊過來,“雪夠厚,應該還能逮到兔子,向哥,秦哥,你們去不去?”

豆豆聽到野雞兔子,眼睛亮閃閃的,抓著向遠的衣角直蹦,“爸爸,我要去看。”

向遠摸摸豆豆的腦袋,朝那邊停了身形等他回答的幾個人喊,“你們先去,我們等會才去。”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好久沒吃到雙黃蛋了……以前吃鹹鴨蛋我都是揀長的拿,因為最有可能是雙黃蛋哈哈(╯▽╰)

第76章 生薑味的瓜子仁

豆豆對於向遠說過一會才去感到不解,向遠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他就拽著向遠的衣角跟著走,“爸爸,為什麼我們等一會兒才去啊?”

昨夜一夜大雪,今早天就開始放晴了,院子裡由東向西躺著一片陽光,向遠端著杯子在喝熱水,“豆豆,現在去的話你就要跟著他們找兔子窩,走來走去得累,等會兒他們差不多找到窩時我們再去,省的跟著他們到處跑了。”

秦溫言靠在門邊,手裡也是一杯熱茶,熱霧騰騰的,“你怎麼知道他們在哪?”

“肯定在小林子山上。”向遠轉頭看著秦溫言笑,露出一嘴小白牙,“那裡是有名的兔子窩,村裡人要是說去逮兔子,肯定是往那去。”

秦溫言點頭明瞭,幾個人等了一會兒出門,慧慧本來也想跟著,可被她媽媽拽住了,說她好幾天都沒寫作業了,該好好學習了,慧慧眼巴巴看著向遠幾人往外走,豆豆兩隻手被兩個大人牽著,就扭過頭安慰慧慧,“慧慧姐,等我回來了給你逮只大白兔,大大大的!”

看到慧慧笑了朝自己擺擺手,豆豆也高興了,踩著雪跟著向遠走,出了村子的範圍,雪就因為沒人清理而保持原樣,挺深,大人一腳踩下去到小腿,換到豆豆身上,那就是到大腿了,秦溫言索性把豆豆背到背上,豆豆趴在秦溫言背上,往前面看看,“爸爸,都看不到路了。”

大雪把一切都埋了,走出村莊,都看不見哪裡是田哪裡是路,向遠走了好一會也有些氣喘,費力地把腿從雪裡□□,一笑嘴裡就噴出一團白霧,“放心,我知道路,好歹我也在這住了這麼多年。”

秦溫言扶了一把向遠,“慢點。”

“我知道。”向遠點頭,還跟秦溫言說,“看到前面的山了嗎?就是小林子山,上面樹多但不密,你要是從山上走一趟,保准能看到兔子野雞什麼的,也幸好我們村平時都是老人住著,沒那工夫跑山上來逮,也就過年了外出打工的年輕人回來上去逮幾隻,要不然,兔子野雞早就沒了。”

秦溫言和向遠一前一後走的,剛聽向遠說完這麼一段話,就見向遠身子一歪,叫了一聲就陷進雪裡去了。好在雪不是很深,向遠陷到胸口就停住了。秦溫言眉頭一皺,先是把豆豆放下來,囑咐他站著別動,然後就往向遠身邊走,向遠喘著粗氣陷在雪堆裡,先是笑了兩聲,看秦溫言過來趕緊阻止他,“你步子別跨那麼大,別一腳也進來了,你用腳慢慢踩著過來。”

秦溫言按著向遠說的,慢慢挪了一會兒,再踩了一腳時就覺得腳底下還是軟軟的,就知道那是雪了,收回腳,彎腰朝向遠伸手,“我拉你上來。”

向遠一邊伸手給秦溫言,一邊搖頭,“也不知道誰在這邊挖了溝,雪一埋什麼也看不見了。”

秦溫言沒說話,拉著向遠的手往後拽,向遠撲騰著手腳使勁,狼狽至極,好不容易爬上來,向遠一屁股坐在雪地裡喘氣,頭髮上都是撲騰落上的雪花,秦溫言按著向遠的腦袋歪到一邊,給他拍頭髮,“跟你說了慢點。”

向遠歪著頭在拍袖口上的雪花,聽見秦溫言不滿了,撇嘴,“我又不知道這挖了坑。”還好都是幹雪,雪花一拍就掉了,“累死我了都,哎,豆豆,你往哪去?”

秦溫言回身一看,就見豆豆正往另一方向吭哧吭哧走,聽見向遠喊他,扭頭朝向遠比了個“噓”的手勢,“爸爸,我看見野雞了。”

向遠笑著擺手,“別去了,白天野雞可機靈了,你不到身邊它就飛了,等會兒到地點了給你看兔子。”

豆豆站在原地皺著小眉頭猶豫了會,看看野雞又看看向遠,還是聽話地往回走了,看向遠站起身在拍身上的雪,豆豆就加快了點速度,結果腿被雪吸住,一個趔趄就趴雪堆裡了,扒拉這四肢卻怎麼也起不來。秦溫言無奈搖頭笑,趕緊過去解救,把豆豆從雪裡撈起來,發現他一隻膠鞋掉了,於是又給他拍襪子上的雪,穿鞋。

等三人到了山上時,順著腳印找到李軍子他們時,幾個人正在找新的兔子洞,一個人手裡拎著三隻兔子,豆豆眼睛瞪大,拍著秦溫言的肩膀急切地說:“溫言爸爸,我要下去看兔子。”

向遠把豆豆從秦溫言背上抱下來,豆豆邁著兩條小短腿費勁地走到三隻兔子跟前,興奮地看了好半天才道:“為什麼都沒有白色的?”

李軍子笑了一聲,“豆豆,這山上基本都是棕色的,沒看到白色的。”

豆豆有些失望,圍著三隻豆豆看了好一會兒,接下來看大人逮兔子時就合著小手祈禱:“白色的白色的。”可惜每一次都是棕色的。

向遠朝秦溫言擠眼睛,“豆豆是想帶大白兔給慧慧呢。”

秦溫言瞧著小孩兒探頭朝兔子洞裡看,那模樣又呆又可愛,笑著點頭,“挺講信用。”

向遠瞅了眼身後的樹,笑嘻嘻朝上面一靠,頓時頭頂“嘩啦”一聲,掉下來一大堆雪,對著他和秦溫言從頭淋到腳,李軍子幾人看到了哈哈大笑,“向哥,樹上都是雪,不能靠。”

向遠連忙用手抹掉臉上的雪,又去掏掉進脖子裡的雪,被冰的直哆嗦,“我這不忘了嘛!”

秦溫言看向遠被冰的蹦來蹦去的,一手按住他肩膀,“別動,我來弄。”向遠站住身形,秦溫言先把他衣領上的雪拍開,輕輕拉開毛衣領,用手把已經開始化的雪弄出來,又看了好幾眼,確定沒有雪了才說:“好了。”

向遠動動脖子,的確不涼了,一抬眼才看見秦溫言在拍頭髮上的雪,再一看秦溫言的大衣領子比較大,急了,“你先拍脖子裡的呀,頭上的等會再拍。”

秦溫言看他一眼,“已經化了。”

“啊?”向遠傻眼,扒著秦溫言的肩膀往裡看,果然,裡面淺色的衣領子已經被雪水暈染了一片深色,“冷不冷?”

秦溫言看向遠眉頭都擰到一塊去了,搖頭,“還好,不算冷。”

向遠白他一眼,“你以為我會信?走了,回家暖和點。”

脖子的確挺冷,特別後背都有點濕了,風一吹挺冷,秦溫言也就不再否認,只是看一眼還興致高昂的豆豆,又有些不忍就這樣把小孩抱回家,“要不然我一個人回,你帶著豆豆在這邊再看一會兒?”

“那可不成,萬一你丟了我找誰要去?”向遠問李軍子要了一隻兔子,哄了豆豆兩句,豆豆很乖,聽說秦溫言衣服濕了,趴在秦溫言背上時說:“我給溫言爸爸暖暖。”

秦溫言笑,向遠在前面拎著兔子也笑,豆豆小腿一晃一晃的,在秦溫言背上唱起歌來,軟軟的小嗓音在雪地裡傳出老遠,伴著可愛的童聲,三人走回了家。

校長在堂屋裡支起了烤火盆,柴火是秋天曬乾的,沒濕氣燒起來也就沒什麼煙,紅通通的散著熱,大嬸看向遠幾人回來,趕緊招呼他們過來烤火,“外面冷吧?快過來烤烤火。”

向遠找了個籠子把野兔塞進去,豆豆貼著向遠坐在小板凳上,他穿的多,不冷,坐了一回兒拉著慧慧就去看兔子了,還跟大嬸要了菜葉子去喂兔子。

向遠手的確是涼的,在火上烤了好一會兒才暖過來,想起秦溫言濕了的衣領,問他,“你要不要換下衣服?”

秦溫言也在烤手,連著靠進火盆的褲腳都烤的暖暖的,“不了,屋子裡不冷,再過一會兒就捂幹了。”

向遠放了心,跑廚房裡的草堆裡扒拉出好幾個紅薯抱到堂屋,把紅薯一個個貼著柴火放了,笑嘻嘻的,“等會吃烤紅薯,溫言我跟你說,這比城裡的甜多了。”

秦溫言的注意力倒不在紅薯上,看著向遠不時抓兩下耳朵就皺眉了,“耳朵又起凍瘡了?”

向遠又抓了下耳朵,“好像是,有點癢。”前段時間因為秦溫言對他耳朵比較上心,出門戴圍巾,回來揉耳朵,好久都沒起凍瘡了,沒想到回老家才一多天就又起了。

秦溫言移了移板凳靠進向遠,把他手拿下來一看,果然耳朵外廓的地方紅了,還有些腫,秦溫言跟校長沒找到凍瘡藥,就去廚房切了片生薑過來給他擦,向遠老老實實坐在小板凳上,秦溫言就坐在他身後給他擦耳朵,向遠耳朵背擦得火辣辣的,一邊咧著嘴吸氣一邊拿樹枝給紅薯翻個身。

慧慧跟豆豆在籠子邊玩好了,就端著小板凳到火盆邊,慧慧伸著小手烤火,看看向遠再看看秦溫言,大人一樣感歎,“帥叔叔對遠叔叔真好!”

豆豆把手套拽掉烤火,聽到慧慧的話,語氣理所當然道:“因為溫言爸爸喜歡爸爸啊~”

向遠瞧著火盆邊還坐著校長夫婦,臉一下子就紅了,看著校長笑看自己一眼,就更加覺得不對勁了,身體就晃來晃去,拿樹枝在火盆裡一點一點的,耳朵忽然被人彈了一下,向遠嗷地叫出聲,“疼!”

秦溫言在他身後挑著眉頭,“別動,要不然我不好擦了。”

向遠老實下來,校長拎了袋瓜子出來吃,豆豆嗑瓜子很慢,向遠就給豆豆用手剝,豆豆就張著小嘴巴接。秦溫言給向遠揉了好一會兒,覺著差不多了才重新坐會火盆邊,看向遠只顧著給豆豆剝瓜子,秦溫言就剝了捧瓜子仁給向遠,向遠瞧著瓜子仁眨眨眼,分成兩份,自己吃了一份,另一份又遞給秦溫言,“你吃你吃。”

秦溫言接過來,“不吃了?”

向遠還在嚼瓜子仁,咂咂嘴,“有生薑味。”

秦溫言無語,好吧,他剛才拿過生薑沒洗手,“不好吃?”

向遠笑眯眯啊笑眯眯,“你剝的都好吃。”

第77章 嗯頭髮挺香

藍岳陽看到手機上顯示林青的電話號碼時挺吃驚,這二貨怎麼打電話給自己了?懷著點欣喜之情接了電話,就聽到那邊林青聲音低落,“藍變態,我回來了。”

“嗯?”藍岳陽詫異,“你回來了?在哪?”聽林青的語氣,藍岳陽就知道肯定是跟家裡人有關,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在我家。”林青“嘎吱嘎吱”嚼著薯片,“你來不來?要是來的話給我帶點吃的,我好餓。”

“行。”藍岳陽掛了電話,開車出去,從路邊打包了些吃的到林青家,按門鈴,門一開,就看到不修邊幅的林青,頭髮亂糟糟頂在頭上,一隻腳穿著拖鞋,另一隻腳光著踩在地上,說話也毫無精神氣,“進來吧。”

藍岳陽進了門才發現客廳更是亂七八糟,雜七雜八的東西散了一地,詫異,“你幹什麼了?”

“沒幹什麼。”林青抓過他手裡的袋子,吃了一口豬蹄,心情好了些就笑了下,“進小偷了。”

“什麼?!”藍岳陽震驚,“你報警了沒?”

林青埋頭啃豬蹄,毫不在意地搖搖頭,“沒有,我一回來開門就這樣了,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偷的,不過屋子裡也沒啥值錢東西,沒事。”

藍岳陽卻沒林青那麼輕鬆,他走到窗戶邊看了下,發現窗戶邊緣被人撬開了,窗戶旁邊就是一根管道,顯然小偷是順著管道爬上來的,藍岳陽深深為林青的人身安全感到擔心,就他那細胳膊細腿的,估計小偷兩拳頭下來就倒了,藍岳陽歎口氣,打電話叫人來裝防盜窗。

林青聽到了,把骨頭往垃圾桶一扔,舔舔手指頭,沒心沒肺,“我沒錢還你。”

“沒事,不用還。”藍岳陽把沙發上的東西用手掃到一邊去,坐下,“回家不開心?”

“哼!”林青的臉瞬間就臭了,烏雲密佈的,“昨天晚上都氣死我了!”

藍岳陽跟安慰小狗一樣拍拍林青的頭,發現他頭髮太亂,乾脆就用手指扒拉著給他梳頭發,“怎麼了?給我說說。”

“昨天過小年,我們一大家子在一起過,我端菜的時候被我大堂哥的兒子撞到了,菜水燙到他手了,然後他就哭了,於是我就挨了一大家子的訓。”林青氣鼓鼓的,咬東西的力道都大了許多,“我都說了對不起,他們還說我,又說我沒出息,整個晚上都在說我。”

藍岳陽心疼,捏捏林青的耳朵,“你那群親戚是一群熊親戚。”

林青忽然就沮喪起來,歎了一口氣,“他們不就是把我當笑料說麼,我又不是不知道。”

藍岳陽瞧著心上人無精打采的,咬牙切齒,“別管他們!”

“我有時候也覺得我很沒出息,一群大學生中就我一個高中畢業,什麼都不會,人情世故也不懂,就會做蛋糕,可是有時候我又覺得,人活著就該做自己喜歡的,開心就好了嘛,可是每一次回家都要被說,我都不想回去了。”林青拿筷子戳豬蹄,低著頭難過。

藍岳陽把林青攬入懷中,安慰地親親林青的額頭,“你只要過得開心就好了,不用管你那群親戚,乖,別難過了。”

林青眼睛瞬間瞪得溜溜圓,從藍岳陽懷裡竄出來,一手指著他,結結巴巴:“變、變態,你親我!”

藍岳陽愣了,瞧著林青不可置信地樣子解釋,“我喜歡你。”

“啊啊啊啊啊!變態!”林青大吼,“你快走快走。”

藍岳陽無奈,“林青,我……”

“快走啊啊啊啊!”林青一手還抓著豬蹄,在沙發上蹦來蹦去,跟見了小強一樣,神色崩潰,“你快走!”

“好吧!”藍岳陽瞧著林青受了刺激的樣子,無奈離去。過了好一會,林青緩過神來,死屍狀躺在沙發上,屁股下壓著靠枕,頭下壓著襪子,皺著眉頭,“藍變態說他喜歡我?”屁股在枕頭上扭了扭,怒哼一聲,“誰信啊?老闆都說藍岳陽很花心!”

下午就有人來裝防盜窗,裝防盜窗的小哥操著淳樸的方言咧著嘴跟林青說:“先生,你放心,你定的我們店裡最貴的一種,絕對安全,品質有保證!”

於是林青瞬間糾結了,這麼一想,藍變態對自己是挺好的……

向遠從村裡的小店鋪買了紙和爆竹,帶著秦溫言和豆豆就到了奶奶的墳頭前,向遠把墳前的雪踩實了,先把爆竹給放了,然後跪下,秦溫言看著眼前簡單的墳頭,想到裡面躺著的是教養向遠長大的老人,心生感激,貼著向遠就跪了,豆豆在向遠另一邊跪著,睜著大眼睛,“太奶奶?”

向遠一邊燒著紙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現在的生活,告訴老人他很好,現在有了愛人有了孩子,每天過得都很開心,讓老人放心。秦溫言沒說什麼話,只是在向遠說完後握緊向遠的手,發誓一樣的,“我會好好照顧向遠,和他共度一生。”

向遠眼眶發紅,握緊秦溫言的手,豆豆拽拽向遠的衣服說,“爸爸你別哭。”然後又看墳頭,“太奶奶我也會照顧爸爸的,不讓別人欺負他。”

向遠另一隻手包住豆豆的小手,紅著眼眶笑了出來,奶奶你看,我現在很幸福,謝謝您。

在這個墳前,向遠紅了眼眶,而去給豆豆爺爺上墳時,豆豆紅了眼眶,回程時,秦溫言背一個拉一個,還要跟找話題讓兩個人開心起來,到家時,一大一小兩個情緒低落的人終於緩過來了,豆豆從秦溫言背上跳下去找慧慧玩,向遠則是和秦溫言坐到火盆邊烤火。

剛坐下沒多久,向遠的手機就響了,是趙宇,大著嗓門,“向遠,在老家玩得爽吧?”

“當然了。”向遠脫下膠鞋,把一隻腳翹起來烤,“怎麼打電話給我,有事?”

“我媽讓我打的,說想讓你們過大年時在我家,怕你們答應了別家,所以讓我提前說。”

“大年?嗯,行啊。”向遠答應了,然後趙宇又跟秦溫言說了些工作上的事才掛電話。

秦溫言看向遠一隻腳就懸在火上晃晃悠悠的,有點擔心,就把他腳拿過來放在自己膝頭上支著,“阿姨說讓我們去過大年?”

“嗯,我答應了。”向遠索性把另一隻腳也搭在秦溫言腿上,“等雪化了估計也二十七八了,那時候我們回去。”農村裡還是有些習俗,比如過大年是一定要回自己家過的,這樣待在校長家也不好。

秦溫言看著向遠的襪子烤了一會冒著熱氣就知道他襪子有濕氣,動手就脫他襪子,向遠腳怕癢,一邊辛苦忍笑一邊保持不動讓秦溫言脫,秦溫言把脫下的襪子搭在旁邊的椅背上烤。看豆豆在給兔子喂菜葉,又喊了豆豆過來,讓豆豆烤腳,豆豆的腳畢竟有凍瘡跟,要更加注意著。

於是秦溫言一個人坐著小板凳,膝頭上一大一小兩雙腳,向遠笑眯眯看著秦溫言,給他倒了杯熱茶,“喝點熱水。”

秦溫言的手摸過向遠的腳又摸過豆豆的腳,這會子就不肯端杯子了,“你放那,我等會喝。”

向遠哪能不清楚秦溫言不端杯子的原因,嘿嘿笑了兩聲,自己端著杯子湊到秦溫言嘴邊,“喝吧。”

秦溫言喝了兩口,舒服地舒了口氣,向遠自己接著喝了兩口,問豆豆喝不喝,豆豆癟著嘴,“要喝牛奶。”

豆豆帶回來的奶粉已經喝完了,向遠來時也沒帶,只有成瓶的涼牛奶,而涼牛奶向遠是不肯給豆豆喝的,“乖,牛奶太涼,喝了會拉肚子,我們喝點熱水。”

“不喝水。”豆豆扭扭臉,“想喝牛奶。”

向遠皺眉,秦溫言起身,把膝頭兩雙腳放在椅子上,朝豆豆笑,“我去把牛奶給你熱熱,等一會兒。”

豆豆高興地拍拍小手,咧著嘴笑,“謝謝溫言爸爸,溫言爸爸最最好了。”

向遠眨眨眼,咳了兩聲,豆豆看看向遠,撅嘴巴,“爸爸也最最好了,可是爸爸都不給我喝牛奶。”

向遠笑也不是氣也不是,伸手捏捏豆豆撅起來的小嘴巴,“還不是為你好,你個小笨蛋。”

豆豆揉揉自己的嘴巴,忽然又笑了,“可是爸爸有給我剝瓜子仁。”

向遠拍拍豆豆的小腦袋,欣慰,“乖。”

秦溫言拿著牛奶到廚房裡,放在裝有熱水的小?子裡暖著。大嬸正坐在鍋後面燒火,鍋裡面煮著稀飯,看秦溫言的動作就笑了,“是豆豆要喝吧?”

秦溫言點了下頭,就聽見堂屋那邊向遠在喊,趕緊過去,就見向遠露出一口小白牙道:“多暖一瓶,我也想喝。”

秦溫言:……於是又拿了瓶放進水壇裡。等了好一會兒,拿著暖好的兩瓶牛奶進堂屋,給堂屋裡翹首以待的一人發了一瓶,豆豆咬著吸管眯著眼睛喝的滿足,向遠看秦溫言重新坐下,非常自覺地把腳又搭上秦溫言的膝蓋,笑眯眯道:“賢慧!”

豆豆舉起大拇指,跟著念:“賢慧!”

向遠:“噗……哈哈。”

秦溫言無奈,瞧著在他膝蓋上一晃一晃的腳丫子,“向遠,你腳趾甲該剪了,有點長。”

“真的麼?”向遠抬起腳自己看了一眼,“晚上泡了腳再剪。”

“怕腳臭?”秦溫言戲謔地問道。

“跟我睡了這麼多天,你敢說我腳臭?”向遠哼哼。

秦溫言輕笑了聲,“腳我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頭髮挺香,有洗髮露的味道,睡覺時鑽我懷裡聞得就更清楚了。”

“我鑽你懷裡?”向遠斜睨著秦溫言,“明明是你抱的好嗎?”

正巧向遠說這句話時,外滿趕好雞的校長一推門就進來了,向遠眨眨眼,扭臉喝牛奶。偏秦溫言還在幸災樂禍地笑,對著向遠挑挑眉尖,輕聲說:“對,都是我抱的。”

向遠看看進了東屋的校長,對秦溫言翻白眼,“臉皮厚!”

秦溫言繼續笑,笑得溫柔又寵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78章 被粥燙了手

接下來幾天都是大晴天,向遠本打算二十七走,可路上還有些沒幹,於是又等了一天,二十八號早上開車回城。早上當然又是好一番告別,順便又拉了半袋子紅薯,半箱雞蛋和鹹鴨蛋,一隻母雞,校長還想給更多,都被向遠給攔住了,想著留給老人家過年吃。

回到城裡,當然是去向遠家,也就幾天沒住人,屋裡挺乾淨,幾人是在外面吃過午飯回來的。到家秦溫言帶著豆豆收拾行李,向遠在廚房處理帶回來的東西,因為是冬天,母雞都是大嬸給處理過的,所以向遠只是把母雞給用水清洗兩邊塞冰箱了。雞蛋箱裡塞了很多稻草,雞蛋鴨蛋也沒有破的,向遠一一把雞蛋拿進冰箱。最後就剩半袋紅薯了,說實話,在這幾樣東西裡,紅薯反而是向遠最喜歡吃的東西,向遠想了想,就準備做紅薯丸子。

林青給向遠打電話,聽說向遠回來了,興高采烈地就跑過來了,向遠挺驚訝,“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林青不高興地撇嘴,“我今年不在家過年了,就在這邊過。”

向遠看他不高興也就沒再多問,倒是林青聞見空氣中的甜香味眼睛亮了,“紅薯?”

“嗯,老家帶的。”向遠笑,“現在還在煮,煮熟了給你吃。”

林青笑嘻嘻坐到沙發上,“老闆,秦溫言呢?還有豆豆呢?怎麼不在?”

“豆豆想曉韜了,溫言送他去曉韜家玩去了。”向遠回答,忽然想起來藍岳陽,就問了一句,“藍岳陽知道你回來沒?”

“他他他他、我不知道。”林青先是一陣結巴,隨後就是慌亂擺手,答非所問。

向遠本來只是隨便問了下,結果一看林青這反應就覺出了某些事情,摸著下巴滿眼興味,湊到林青面前,“他跟你告白了?”

林青眨眨眼,“你怎麼知道?”

“看你這反應才出來的唄!”向遠聳聳肩,“反應也太大了,猜不出來才怪,你拒絕了?”

“不是。”林青搖頭,呆呆地問,“你怎麼知道他喜歡我?”

“臥槽,太明顯了好吧?!”向遠忽然想起以前周岩回復自己的一句話,於是原封不動地轉給林青,“我又不是瞎子。”

“有那麼明顯?”林青擰著眉,“那我怎麼沒看出來?”

向遠往林青身邊一坐,“那是因為你蠢!”見林青撇自己,又趕緊說,“你說說他一個大老闆,有事沒事就去找你,還給你買吃的,要不是對你有意思那就是他抽風了。”

“我還希望他抽風了呢。”林青盤腿坐在沙發上,摟著靠枕嘟嘟囔囔道。

“他對你挺好的,你要是也喜歡他的話就在一起唄!”向遠拍拍林青,去廚房看紅薯。

紅薯已經煮熟了,向遠把紅薯撈在一個大盤子裡,用勺子將紅薯搗碎,放在那等著冷涼,洗把手出了廚房就看到林青還抱著靠枕糾結呢,拿頭一下一下地撞著枕頭,神色苦惱。秦溫言一開門就瞧見了,問向遠,“他怎麼了?”

向遠一歎:“為情所困。”

秦溫言更加疑惑,然後又跟向遠說:“藍岳陽聽說我們回來了,說今天來這裡,有事找我們幫忙。”

“藍變態?!!!!”還沒等向遠開口,林青從沙發上一個激靈站起來,目瞪口呆,隨後就跟屁股著了火一樣,跳下沙發就往大門跑,嘴裡嘀嘀咕咕,“不行不行,我要走了。”

結果剛走到電梯口,就看到電梯門開了,裡面的人一愣,隨後就笑了,“林青,你也在向遠家,好巧。”

林青炸毛,“誰跟你好巧?我要回去了。”

藍岳陽一手攔住電梯口不讓林青進,一邊似笑非笑,“你怕我?”

“誰怕你?!”林青口是心非,看藍岳陽隱隱帶笑的樣子瞬間就覺得自己很膽小的樣子,挺直胸膛,“我才不怕你!”

“那就行了,走吧,一起進去。”藍岳陽三言兩語達到目的,拉著林青就往向遠的門口拖。

於是從客廳到門口準備關門的向遠就看見林青黑著臉不情不願地被藍岳陽拖進來,搖頭,都這樣乾脆從了得了。

進了屋,向遠去廚房炸紅薯丸子,林青為避免和藍岳陽待在一起就跟著去了廚房,看向遠和出了紅薯泥,正在握出一個個小圓球,林青洗洗手,興致高昂地就幫著捏圓球了。開始時,林青捏的真的是圓球!因為跟他的工作有關,所以林青對於麵團什麼的特別有手感,小圓球捏的特別萌。後來,林青就開始捏造型,也不捏複雜的,就捏小葫蘆形狀的,一大一小兩個圓球連一塊兒,一個貼一個站在盤子裡,看起來也是非常萌!

向遠看林青捏丸子的速度很快,就洗洗手,開始熱油,然後就是炸,炸的時候林青幫不上忙,就拿著筷子在旁邊吃,一邊吃一邊嘖嘖稱讚:“老闆,好吃,超級好吃!”

向遠笑著從櫥櫃裡又拿出一個碗,從大碗裡夾了一小碗丸子,又拿兩雙筷子塞到林青手裡,“送到客廳去,給他們嘗嘗,要不然涼了就不怎麼好吃了。”

林青一想到客廳有藍岳陽在就彆扭,“我不去送,老闆你去送。”

向遠威脅,“不去?那就別吃了。”

林青淚流滿面,捧著碗往外挪,嘴巴裡塞著一個丸子,“老闆,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向遠一咧嘴,露出兩排小白牙,“快……點!”

林青瞬間加快腳速,把紅薯丸子放到客廳的茶几上,又快步走了回去。藍岳陽瞧著林青的背影哭笑不得,秦溫言夾起一個丸子吃,一邊挑眉問他:“他不喜歡你?”

“不知道。”藍岳陽一聳肩,咬一口紅薯丸子又被燙的直吸氣,“所以不就來找你們幫忙了嘛,誰知道他也在。”

“他要是不喜歡你,我們幫忙也沒辦法。”秦溫言很冷靜地分析。

藍岳陽點頭,“不過他對我感覺至少不差,有希望。”

秦溫言聞言笑了,“他聽我說你要來,嚇得從沙發上跳下去就跑,這也是感覺不錯?”

藍岳陽咬牙,“這二貨,氣死我了,我對他哪一點不好,聽到我說喜歡他,嚇得不得了。”

秦溫言繼續吃紅薯丸子,一邊心裡讚歎,向遠真棒!藍岳陽顯然也是認同的,一小碗紅薯丸子見底了,藍岳陽朝秦溫言舉大拇指,“向遠真夠賢慧的,厲害!”

秦溫言得意,“那當然!”

藍岳陽瞅一眼滿臉都是我家媳婦好厲害的得意表情的秦溫言,想到對他避之不及的林青,恨恨地捏筷子,二貨!

向遠把紅薯丸子炸完了,炸了兩大湯盆,看了眼時間,拿袋子裝了些丸子到曉韜家接豆豆,把丸子給曉韜還囑咐他趁熱吃,在曉韜的好吃聲中帶著豆豆回去。豆豆從曉韜袋子裡捏了一個吃,覺得好吃,回到家就撲到茶几上去捏丸子吃。

秦溫言把豆豆給拖住了,把他抱到懷裡,拿筷子夾丸子給他吃,“沒洗手,不要拿手直接拿著吃。”

“哦。”豆豆被秦溫言抱到沙發上坐著,鼓著臉頰朝藍岳陽甜甜地喊:“藍叔叔。”

藍岳陽瞬間笑成一朵花,“乖,豆豆。”

豆豆被喂了幾個丸子,從沙發上跳下跑去廚房,才看見林青也在,歡呼了一聲就撲過去摟住了林青的大腿。

“豆豆!”林青一彎腰把豆豆抱起來,“又變可愛了,好可愛好可愛。”

豆豆嬉笑著,臉貼過去蹭蹭林青的臉,紅著臉不好意思,“沒有變可愛。”

“當然有。”林青捏捏豆豆的小臉蛋,“我做的餅乾都吃完了嗎?”

“吃完了。”豆豆也伸手去捏林青的臉,“超好吃!”

林青心滿意足,“以後還給你做。”豆豆指指客廳,“林叔叔,我們去看光頭強!我都好久沒看了,老家電視看不見。”

“呃……”林青遲疑,豆豆又拿臉蛋蹭蹭林青,“林叔叔,快去嘛~”

林青被萌的妥協,抱著豆豆到沙發上開了電視,藍岳陽瞧著林青坐過來還有點詫異,這二貨,怎麼坐過來了?正想著,就聽見林青在說,“豆豆,要不看喜洋洋?”

豆豆坐在大靠枕上,屁股一顛一顛的,“好。”

於是接下來藍岳陽就看見林青興致高昂地在和豆豆邊看邊討論劇情,眼睛閃亮亮,顯然對喜洋洋是真愛,歎了口氣,等了二十多年,居然等來這麼一個……特別的人。

一下午,林青也沒和藍岳陽講一句話,藍岳陽那個憋悶啊,心上人全部精力都在動畫片身上,還跟豆豆說懶洋洋怎麼怎麼可愛。藍岳陽忍不住咬牙,就那小眼睛大便頭的羊哪裡可愛了?身邊這麼一個帥哥都不看一眼,沒眼光!

晚飯當然是在向遠這吃的,也因為向遠今天才回來,冰箱裡沒什麼吃的,下午炸了丸子,向遠索性就煮了一鍋粥,又煮了好幾個鹹鴨蛋。粥是放在廚房的,豆豆去端粥的時候向遠皺著眉按住了,“豆豆,你洗手了嗎?”

豆豆睜著大眼睛,“沒有。”

向遠拉著豆豆到水龍頭下,“吃飯之前要洗手,忘了嗎?以後要記住,知不知道?”

小孩子回老家待了十多天,老家沒有暖氣,水也都是涼水,所以小孩子就很少洗手,向遠回去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可老家太冷,小孩子手又有凍瘡根,也就沒要求小孩子吃飯之前一定要洗手,結果十多天下來,習慣就養成了,必須要改過來。

豆豆老老實實用熱水洗了手,點頭,“知道了。”

向遠這才把裝著粥的碗遞給豆豆,“乖,走慢點,小心一點。”

豆豆捧著他的卡通小碗往外走,林青跑進廚房端起一碗熱粥就往外跑,一出廚房門就跟藍岳陽撞一塊了,熱氣騰騰的粥瞬間歪向一邊。

藍岳陽眼疾手快,在粥碗扣到林青身上之前拉著林青端碗的手歪向一邊,結果粥順著藍岳陽的手灑了一地,碗倒還好好的,林青也只是身前潑到了一點粥。

“沒事吧?”向遠驚了一下,趕緊出來看看。

林青顯然被剛才一幕嚇愣了,眨眨眼緩過神,就看到藍岳陽在甩著手,向遠拉著他讓他進廚房用水洗洗。豆豆跳下椅子,跑過來看林青,“林叔叔,你沒事吧?”

“呃,沒事。”林青呆呆地搖頭。

“藍叔叔手肯定好疼的,被燙到最疼了。”豆豆說,又跑廚房去看藍岳陽。秦溫言在拿拖把拖地上的粥,看林青還站在原地,推推他,笑,“去把衣服上的粥擦擦。”

林青跑到洗手間去把胸前的粥擦掉,出來就看到藍岳陽伸著一隻手坐在沙發上,向遠抱著醫藥箱從櫃子前往沙發走。林青心虛地挪到藍岳陽身邊,就看見藍岳陽右手紅了一大片,好在沒有起水泡,撓撓頭,不好意思開口,“對不起。”

藍岳陽因為手疼而微皺著眉頭,聽見林青道歉眉頭一挑,心裡瞬間有了計策,於是抬起頭,深情款款道:“沒事,你沒事就好。”

林青眨眨眼,怎麼莫名感覺不對勁,可是一想到向遠之前說的,好像藍岳陽是對自己挺好的……於是看向遠要給藍岳陽擦燙傷膏時,林青挺身而出道:“放著我來!”

向遠搖頭失笑,把燙傷膏給林青,瞧著藍岳陽眼角嘴角都是得意與高興,無奈一歎,抱著圍在旁邊看的豆豆回桌邊吃飯,秦溫言已經給向遠和豆豆每人剝好了一個鴨蛋,看著他們笑,“快吃飯吧。”

“輕點輕點,疼。”藍岳陽吸氣。

林青趕緊放輕手裡的力度,全神貫注地給藍岳陽擦藥。藍岳陽就看到林青低著頭,頭髮絲看起來軟軟的,睫毛不算長,但眉毛很秀氣,臉白白淨淨的就顯得嘴巴很紅很誘人,心裡就長歎一口氣,想起公司秘書們互相打趣的一句話:你這磨人的小妖精!

吃飯時由於藍岳陽右手受傷,林青懷著愧疚之心跑廚房給他拿了個勺子,鴨蛋也是給他剝好的。藍岳陽愈加得意,指使林青,“夾個紅薯丸子。”

林青老老實實地夾個紅薯丸子給藍岳陽,藍岳陽瞧著林青的動作深感欣慰,其實,自家小受也有成為賢妻的潛力,不錯不錯。

吃完飯,天還沒黑,藍岳陽送林青回家,原本以為照著今晚這趨勢,好歹能進屋和林青好好談一談,感情進一步什麼的,結果林青拉了車門說了聲拜拜就跑了,留下藍岳陽在車裡咬牙:忍耐忍耐!

第79章 終於修成正果了

臘月二十九這一天上午,向遠和秦溫言在做年前大掃除,豆豆個子矮力氣小,向遠就擰了抹布給他,讓他擦擦櫃子椅子什麼的。秦溫言在擦窗戶,向遠就在掃地拖地,“溫言,我們下午去打掃你的屋子。”

秦溫言都好久沒回自己的別墅了,想也想得到裡面肯定很髒,打掃起來麻煩,也不想讓向遠累,“請家政打掃就好了。”

“那不成。”向遠拖地拖到窗戶邊,看秦溫言,“過年大掃除,自己的家自己打掃才好。”

秦溫言踩在椅子上擦玻璃,低頭看向遠興致挺高,也不堅持,“行,我們下午過去。”

向遠把沙發往旁邊拖,把沙發下面的灰塵拖乾淨,還撿了個小彈球,軟軟的往地上一摔彈出老高,喊豆豆,“豆豆,這個給你。”

豆豆穿著向遠的圍裙,圍裙邊剛好垂在腳背上,乍一看跟穿個小裙子一樣,手裡拿個小抹布顛顛就跑來了,“是什麼?”

“彈球。”向遠把彈球遞給豆豆,“以前找了好長一段時間,誰知道掉沙發下了。”

豆豆接過去,“呀,找到了,謝謝爸爸。”

秦溫言看沙發邊父子倆笑嘻嘻的,也笑了,端了板凳拿了抹布到臥室去打掃,擦過窗戶,擦櫃子頂時就看到一個盒子,盒子裡面不知道裝的什麼東西,還挺重的,秦溫言沒有打開盒子,只是看盒子上面也落了灰,順便幫著擦了下。

於是等向遠第二遍拖地拖到臥室時,就看見裝著水晶球和戒指的盒子放在床頭櫃子上,盒蓋上乾乾淨淨的,愣了一下再看秦溫言,秦溫言還在擦櫃子,看不出什麼異樣,向遠把拖把靠到牆上,走到秦溫言身邊,“盒子,你拿下來的?”

秦溫言從椅子上下來,聽見向遠的問話笑了,“嗯,我看上面有灰,順便擦了下。”

“你沒打開看?”向遠走回去捧著盒子到秦溫言面前。

“沒。”秦溫言並沒有意識到盒子裡的東西對向遠有多重要,“怎麼了?”

向遠深吸一口氣,再看秦溫言,面上帶了點不自在,“你不准笑。”

秦溫言愣了下,點頭,“好,我不笑。”

向遠打開盒蓋,水晶球露了出來,裡面六個大字也就暴露在秦溫言的眼前,秦溫言愣住了,伸手到盒子裡拿起水晶球,想起向遠生日時蛋糕裡那個神神秘秘的水晶球,顯然是同一個,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摸著水晶球沉默。

向遠對秦溫言的反應有點錯愕,推推他,“你怎麼了?”

水晶球冰冰涼,秦溫言想到那時在水晶燈下笑得開心的向遠,不知道那時的向遠心裡是否也是這樣冰涼,秦溫言為那時的向遠心疼,手裡的水晶球也變得沉重了些,“對不起。”

向遠愣了下,眨眨眼,伸手蓋上秦溫言拿著水晶球的手,“都過去了嘛!這個就送給你當新年禮物好了。”

秦溫言點頭,眼裡漫上絲絲暖意,把水晶球放進盒子,才看見盒子裡還躺著枚戒指,用力回想,卻沒回想起任何一絲關於這枚戒指的事,眼裡就帶了疑惑。向遠摸鼻子笑了兩聲,“戒指以前買的,不值錢,但在我這也放了許多年,都送給你。”上一世終究是上一世,向遠也猶豫過,還是決定不告訴秦溫言重生的事,就這樣幸福地生活就行了。

秦溫言蓋上盒蓋子,沒再說話卻是直接的親了上去,向遠一邊沉醉一邊擔心,萬一豆豆看見了怎麼辦?秦溫言顯然不滿意向遠的不專心,吻得更加纏綿,向遠沒抵得住這樣的甜蜜,閉上眼睛和秦溫言吻得難分難舍,秦溫言眼角就露了笑意來。

中午吃過飯,向遠到社區前面的店買了些對聯回來,在屋陪豆豆玩的秦溫言就看見向遠哼哧哼哧抱了一大堆紅色對聯回來,驚訝,“這麼多?”

向遠把對聯放到大桌子上,“還有你那別墅的,都買了。”

秦溫言過去幫忙,贊道:“賢慧!”

向遠瞥一眼秦溫言,哼哼兩句,“這麼賢慧你可得看緊了,沒准哪天就被人搶走了。”

秦溫言被逗笑了,“看得可緊了,別人搶不走。”

向遠嘴角上揚,胳膊肘捅捅秦溫言,“找下膠帶,我們趕緊貼春聯,等會兒到你那去。”

秦溫言去找了膠帶,和向遠把對聯和福字貼了,貼過之後,屋子裡多了些紅色,頓時喜慶許多,向遠給豆豆穿好外套,秦溫言拎了對聯,出門去秦溫言的別墅。

秦溫言的房子太大,兩個人真是打掃了許久,向遠都快累癱了,秦溫言心疼,“你去沙發上坐吧,也就這一點了,我來打掃。”

向遠吐出口氣,“不了,還有這一點了,一起打掃。”

秦溫言拖著地,想了下,問向遠,“過年後搬我這來住吧?”

向遠愣了下,“搬這邊來?”

秦溫言點頭,“我這邊房子大,可以給豆豆專門弄個玩具室,然後我覺得豆豆也到了獨立睡覺的年紀了,可以讓他單獨一間臥室。”

向遠也考慮過豆豆獨立的事,但一直沒實行,到秦溫言這邊來的確能夠給豆豆足夠的空間,另外秦溫言許多東西都在這邊,總不能每次少什麼東西還專門跑這邊來拿。只是考慮到曉韜,向遠又有些猶豫,“豆豆經常找曉韜玩,要是搬到這邊來,豆豆就沒有玩伴了。”

秦溫言想到這一點也皺了眉,“不然就兩邊住?在這邊住幾天,再到你那邊住幾天。”

向遠想了想,“也行,反正有車方便。但是要讓豆豆一人睡一間房,估計不容易。”

兩人終於打掃完了衛生,長舒一口氣坐到沙發上,秦溫言給向遠倒杯水,又給自己倒杯水,“慢慢讓他適應,不操之過急就應該差不多。”

“嗯。”

藍岳陽坐在沙發上面目堅定,面對著藍父嚴厲的目光毫不妥協,“我確定了。”

藍月霖在一邊打著圓場,“爸,岳陽他不喜歡女生,這您知道的,現在他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人,您就別阻攔了,林青我見過,挺有意思一人。”

藍父還是吹鬍子瞪眼,“有意思就能擱一塊過日子?啊?你弟弟他愛玩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喜歡一個明天喜歡一個的,這不糟蹋人家大小夥子嘛!”

藍月霖撲哧一聲笑了,糟蹋大小夥子這句話還是第一次聽見,藍岳陽也無奈,“爸,我沒有,您哪就聽我說喜歡誰了?不就林青一個麼?”

藍父沉默了會,“你不是玩玩的?”

藍岳陽點頭,“我很認真。”

“那行。”藍父點頭,“明天叫來家裡過年,我看看能把你迷倒的人長什麼樣子?”

藍岳陽更加無奈了,“爸,這可能不行,他現在對我避之不及,怎麼可能還往我家跑?”

藍父又瞪眼睛,手指藍岳陽,“沒出息,沒出息!”

藍月霖挑挑眉,“交給我,我明天把他帶回家。”

藍母在一邊聽著,聽見自家男兒媳婦要上門了,拉著藍月霖商量,“這要不要給見面禮啊?給多少?十萬挑一行不行?也不知道人願不願意要?”

藍月霖拍拍自己老媽,“媽,明天過大年,您就當紅包給了唄,反正長輩給晚輩紅包不是正常事麼。他也不會不接。”

“對對對,紅包。”藍母點頭,自家兒子風流這麼些年,終於要定下來了,自己當母親的雖然遺憾但又高興,這是終於有兒媳婦了。

另一邊,陳冬的出租房裡,陳程苦口婆心地勸陳冬,“哥,您就回去過年吧?爸念叨了好多次了,你沒回去過小年爸過年都不開心,你就跟我回去吧。”

陳冬皺著眉頭,“我不回去。”

陳程繼續巴拉拉地說,陳冬無奈,正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是趙宇,趙宇手裡還拎著個保溫桶,看到陳程,跟他打了聲招呼,把保溫桶打開放到陳冬面前,“我媽燉的雞湯,說叫你這幾天去你也沒去,做了好多你愛吃的菜,就等著你去,今晚到我那去,明天剛好一起過年。”

陳程目瞪口呆,“趙哥,我是來叫我哥回家過年的。”

趙宇哈哈大笑兩聲,“巧了,我也是來叫陳冬回家過年的,不過回的是我家就是了。”

陳程看他哥,“哥,我知道你跟趙哥關係好,可過年總得一家人一起過不是?你跟我回去唄!”

陳冬埋頭喝湯不說話,趙宇點頭贊同,“你說的對,過年就是一家子過,陳冬就我家的,回我家過年不正常事嘛!”

陳程覺得糊裡糊塗的,就看到陳冬喝了湯,把保溫桶往桌子上一放,抓過趙宇的手握上,在陳程眼前晃了晃,“我跟趙宇在一起了,回他家過年。”

“這這這……”陳程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好半天才緩過來,“哥,你,你,爸不會同意的。”

趙宇要說話被陳冬按住了,陳冬語氣冷冷的,“我管他同不同意,我的事我做主,你回去跟他說聲就行了。”

陳程保持著一副天打五雷轟的表情出了門,屋裡瞬間安靜下來,趙宇摸下巴,“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了?”

陳冬飛他一眼,“剛剛,不樂意?”

“樂意樂意。”趙宇喜滋滋的,笑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老子也是有媳婦的人了,哈哈!”

“啪!”

陳冬一巴掌拍上他大腿,在趙宇齜牙咧嘴間,眯眼睛,“你說誰是你媳婦?”

“你。”趙宇不明就裡,不是陳冬還能是誰?

陳冬又是一巴掌,“媳婦?”

“愛人愛人,行了吧?”趙宇這會子算領悟過來陳冬為什麼拍他了,連忙糾正道。

“這還差不多。”陳冬哼了聲。

趙宇腆著臉,“陳冬,親一口唄?”

“滾!”

作者有話要說:蚊子好多,一咬一個包,於是現在的我一手摳腿,一手更文(┬_┬)

第80章 大年三十這天

年三十早上,向遠特意拿了件紅色的羽絨服給豆豆穿上,帶絨絨球的帽子也是紅色的,再踩上紅色的小靴子,整個一紅色小娃,豆豆白白淨淨的臉蛋都被映了些紅色,看著格外喜慶。

於是趙母一開門看到豆豆瞬間心花怒放,一把就抱起豆豆了,“哎呀,豆豆,奶奶好久都沒看到你了,可想死你嘍。”

豆豆在趙母臉上連親了好幾口,摟著趙母的脖子,“奶奶,我也好想你的。”

趙母看見秦溫言和向遠手裡還拎著東西,“又不是外人,你們還買東西來,見外。”

秦溫言把禮品放到桌子上,向遠晃晃手裡的母雞,“阿姨,這是我從老家帶來的,味道好,我先給放冰箱了。”

趙母點頭,注意力又回到豆豆身上,“吃不吃糖?還有棗子,核桃什麼的。”趙母抱豆豆坐在茶几上,捏了個大紅棗子給豆豆,又伸手給豆豆剝堅果。向遠看見陳冬也在,湊到他身邊,戲謔,“一家人啊,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陳冬正在拿手機刷微博,聞言看一眼滿臉八卦意味的向遠,“昨天。”

“昨天?”向遠驚訝,“我還以為你們老早就挑明瞭,對了,趙宇怎麼跟你告白的?以他那性子,不會就是一句:你跟老子回家吧?”

“那倒不是。”陳冬搖頭。向遠欣慰,果然在愛情方面趙宇還是上了心的,接著就聽陳冬說,“壓根沒告白,昨天我弟來了,我拉著趙宇跟我弟說我和他在一起了,就這樣。”

向遠眨眨眼,合著還是陳冬先開口的。秦溫言顯然也看出來了,拍拍趙宇的肩,“恭喜了。”

趙宇咧嘴笑,“我都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陳冬也看上我了,我還一直以為我單戀來著。”趙宇喜滋滋的。

秦溫言扶額,沒看上你還能跟你住一起、聽你的話不熬夜早起晨練?

向遠以為這個上午會是一片和樂,結果出了岔子,陳全明找上門了,門拍的“咚咚”響,趙父一開門,陳全明就進來了,喊,“陳冬。”

陳冬正在都豆豆玩,聽見陳全明的聲音一皺眉,起身,面容瞬間冷漠,“幹什麼?”

陳程跟著陳全明進來,顯然是拉陳全明沒拉住的,趕緊勸陳全明,“爸,爸,您好好說,別發火,這是別人家裡。”

陳全明看看一屋子人,忍了忍火氣,“小冬,你怎麼不回來過年?小年你都沒回來,這過大年你在別人家過年都不回去,你是真忘了有我這個父親?”

陳冬看著陳全明,冷笑了一聲,“那也是因為你先忘了我這個兒子,過大年,你們一家三口和和樂樂地過去,喊我幹什麼?”

趙母趙父都是比較明事理的,再加上這個又是親家,趕緊拉陳全明在沙發坐了,“哎呀,有話好好說,大過年的不要吵架,和孩子好好說。”又喊陳冬,“小冬,你也坐,阿宇,你去倒茶過來。”

陳全明平復了下怒氣,看陳冬,“那也是以前的事了,這幾年你說,我哪年沒叫你回去?可你都不回去,你去一個醫院工作,我怕你累受人欺負,把醫院買下來,這些不都是為了你?”

陳冬面上還是冷冷的,“我只知道你小時候沒管過我,沒問過我,現在也不必再過問我了。”

“你你你……”陳全明手指著陳冬直抖,“過大年你就不能回家一次?這是別人家,你都能在這過年,自己家就不能回去?”

陳冬眉頭一皺,“這不是別人家,陳程沒跟你說?我跟趙宇在一起了,就是談戀愛了,這是他家,也是我家,我在我家過大年有什麼不對?”

陳程心裡暗叫不好,果然,陳全明氣得直抖,“你跟個男人談戀愛,不像話、不像話,你個不孝子,你跟我回去,走!”

趙宇瞧著陳全明要上前拽陳冬,趕緊攔住了,“伯父,您坐下說,別生氣。”

陳冬推開趙宇,看陳全明,“我們出去說。”

陳家三父子出了門,趙母傻眼了也急了,這未來親家好大的火氣,捅捅趙宇,“你還不趕緊出去看看?”

趙宇歎口氣,“陳冬能處理好,他不會希望我們插手的,如果陳冬希望我幫忙,我就一定站在他身後。”

而社區下麵,陳家的車子前,陳冬不上車,就站在車門口說,“我喜歡趙宇,要一輩子跟他生活的那種,你也別干涉我,我現在討厭你但還不至於恨你,我從小一直沒關心過我,沒給過我溫暖,現在有人給我溫暖你要阻攔,別逼著我跟你斷絕關係。”

陳全明被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他這個大兒子性情涼薄到冷漠,而自己又確實是對不起大兒子,看陳冬這麼決絕,陳全明一下子就軟了,靠著陳程喘著氣,“你真不回去?”

“我不回去。”陳冬依舊一句話,看陳全明這樣他心裡有些不好受,可這些不好受還不會讓他妥協。

“好好好,我管不了你了,你愛在誰家就在誰家吧,阿程,我們走。”陳全明上了車,陳程擔心地看一眼陳冬,也上了車。陳冬看著車子走遠,站著發了會呆才回去。

而車上,陳程勸陳全明,“爸,哥跟趙哥也挺好的,過得挺開心的,您就別生氣了。”

“同性戀還叫好?”陳全明不贊同,“不行不行,我得想想辦法。”

趙宇就在電梯口等著,看陳冬上來了,趕緊走過去,摸摸陳東的頭髮,“還好吧?”

陳冬吐出一口氣,往趙宇懷裡一倒,頭靠著趙宇的肩膀,“我跟他說清楚了。”

趙宇拍拍陳冬的背,“進屋吧,我媽他們在等。”

進了屋,趙母對陳冬好一頓安慰,自己兒媳婦在老爸面前收了委屈,當婆婆的心疼死了。豆豆被一開始那架勢給嚇住了,看陳冬半天都不怎麼說話,興致不高,用手捧著捧堅果去找陳冬,“陳叔叔,給你吃堅果。”

陳冬瞧著豆豆可愛的小臉蛋,一雙黑汪汪的大眼睛,小手裡一捧子堅果,心情好了些,把豆豆抱上自己膝蓋上坐著,接過豆豆的堅果,剝殼給豆豆吃。

豆豆一邊吃堅果仁,一邊還跟陳冬說:“陳叔叔,你也吃啊,好吃!”

陳冬終於笑了下,剝堅果仁,自己吃一個,喂豆豆吃一個。一邊看著的向遠朝趙宇挑眉示意:看見沒?豆豆才是治癒神藥!趙宇瞧著陳冬笑了,就覺得豆豆愈發可愛,簡直愛到心坎裡了。

中午吃過飯後就忙起來了,畢竟這麼多人吃飯也要一大桌子,趙母在廚房忙,向遠過去幫忙,陳冬心情好了很多也去幫忙,他不會做菜,就在一邊打打下手,洗洗菜什麼的,趙宇站在廚房門口看這副婆媳和樂的畫面,傻呵呵地笑,就覺得人生圓滿了啊!

大年三十的下午,林青坐在出租屋裡看電視啃玉米棒,特別心酸!門鈴響了,林青去開門,開門之前特別小心地從貓眼往外看了一下,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疑惑,松了一口氣是因為不是藍岳陽,疑惑的是來人是藍月霖。

打開門,林青看藍月霖撓頭,“那個……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藍月霖一臉愁容,配上美麗的五官和一頭長髮,就顯得特別楚楚可憐,“我想請你幫個忙。”

美女要找自己幫忙!林青瞬間雙眼閃亮,本著樂於助人的精神拍拍胸脯,“你說,只要我能幫的決不推辭!”

“你可不可以假裝我的男朋友,陪我回家過年。”藍月霖內心偷笑,“我爸媽一直催著我相親,說過兩天給我安排相親,我想讓你假裝我男朋友,讓我爸媽放棄安排相親的打算。”

林青有點猶豫,主要還是因為會有藍岳陽在,現在躲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往他面前湊?藍月霖看出林青的猶豫,歎了一口氣,語氣失望,“不可以嗎?那就算了吧,還是謝謝了。”

林青瞧著藍月霖失望之極,轉身就要走,心裡過意不去,趕緊又拉住藍月霖,“可以!”看藍月霖欣喜地轉過身,林青又撓撓頭,不知所措,“那我要不要注意些什麼?”

藍月霖心裡大笑幾聲,面上笑得很溫柔,推著林青進屋,“不用不用,你先換下衣服,跟我回去給我爸媽看看就行了。”

林青呆呆地被藍月霖推進屋,換了身衣服,然後又被拽上車,開車到藍家,一按門鈴,開門的是藍岳陽,林青下意識地就像往旁邊跑,被藍岳陽笑眯眯地一把抓住,“都到家門口了,還想往哪跑?”

“你你你、我跟你說,我是來當你姐夫的。”林青結結巴巴。色厲內荏道。

“哦……”藍岳陽恍然大悟,原來藍月霖使用這個辦法把這二貨騙來的。

藍月霖一把拖住林青往屋裡拽,“好了,先進屋。爸,媽,林青來了。”

林青被藍月霖推到沙發上坐著,就看到樓上下來了一對夫婦,男的面容嚴肅,女的倒挺慈祥。林青刷的站起身,“伯父伯母好!”

藍父看了兩眼,挺年輕一孩子,身材瘦瘦的,長得也是眉清目秀的,難怪能讓自家兒子收了心,看著也是個好人家的孩子,面容就緩了些,“叫林青是吧,坐吧。”

藍母仔細瞧了兩眼,覺得是個好孩子,笑得溫柔,“別拘謹,就當是自己家,我們都知道的,不會怪你們小年輕,你放心。”

林青有點莫名其妙,知道什麼?藍月霖下午才來找自己幫忙,他們怎麼知道?

“岳陽,給林青倒杯水,水果都端過來。”

“岳陽,帶林青看看你的屋子,你們自己聊聊。”

“霖兒,你別老插話,讓岳陽和林青好好聊聊。”

林青愈加疑惑,怎麼藍母老是讓自己和藍岳陽說話啊?不應該是藍月霖麼?在藍母的催促下,林青跟著藍岳陽去了他的房間,一關上門,林青就瞬間蹦離藍岳陽三尺遠,滿臉防備。

藍岳陽無奈,這二貨怎麼就這麼怕自己呢?“喂,你不至於吧?”

“哼,變態!”林青扭頭。

“變態?”藍岳陽咬牙,坐到自己床上,拿床頭的書看。

林青是不坐床的,就站在櫃子邊,“你的手沒事了吧?”

藍岳陽愣了下,沒想到林青還關心起自己的手,“哦,沒事了。”

林青沒再說話,在藍岳陽的房間慢慢溜達,就看到本相冊,林青抽出來一看,是藍岳陽從小到大的照片,小時候的照片尤其多,看不出來藍岳陽小時候居然胖乎乎的,林青一邊看一邊笑,“好胖,眼睛都沒了,哈哈……”

藍岳陽聽見林青的笑聲,走過去一看,林青還指著藍岳陽嬰兒時期的照片給他看,“你眼睛怎麼就一條線啊?哈哈……”

藍岳陽無語,實在是因為小時候太胖了。

“哎呀,你把屁股露出來了,不知羞!”

藍岳陽扶額,那是嬰兒照,嬰兒照!

第81章 必須要溫馨甜蜜

晚上六點多,所有菜上桌,熱氣騰騰的,趙母趙父自然是坐上座的,趙宇陳冬坐在一邊,秦溫言、豆豆和向遠坐在另一邊,電視機開著放喜慶的音樂,一頓飯的溫馨歡樂、熱鬧開懷不用多說,秦溫言因為回家要開車就沒喝酒,向遠卻是喝多了的,秦溫言念著向遠有胃病不想讓他多喝,可節日的喜慶氛圍太濃厚了,向遠很開心地和趙父等人碰杯,秦溫言想著今天是大年,算了,就放任這麼一回。

就放任了這麼一次,向遠就醉了,並不是醉的不省人事、胡言亂語,向遠說話還是條理清晰的,只是走起路來就歪歪晃晃,看著危險。

電視在放著春晚,趙宇和陳東靠在一起看春晚,向遠軟綿綿地靠在秦溫言肩上,豆豆趴在茶几上捏葡萄乾吃,還捏葡萄乾遞給向遠吃,向遠醉醺醺的,被秦溫言喂著喝了杯熱茶,閉著眼睛張嘴就接了葡萄乾,嚼啊嚼的。豆豆看著好玩,又捏棗子給向遠吃,接著就是堅果仁,向遠來者不拒,還是被秦溫言攔住了的,“豆豆,別給你爸爸吃那麼多東西,才吃完飯,吃多了他胃不舒服。”

“哦”豆豆點頭,爬到沙發上,拿肉呼呼的手指頭戳戳向遠的臉,向遠睜開眼,看見自家兒子圓乎乎的小臉,笑了一聲,伸手拉住豆豆的小手,“別戳。”

趙母從屋裡出來,手裡好幾個紅包,一一發了,秦溫言捏著手裡的紅包,朝趙母道謝,向遠醉的傻呵呵的說謝謝,豆豆把自己的小紅包塞進口袋裡,抬頭笑眯眯的,“謝謝奶奶。”

趙母彎腰跟豆豆親了好幾下,看向遠還是醉醺醺的,跟秦溫言說:“要不你們晚上都在這住吧,我去收拾間屋子出來,等等就行。”

“阿姨不用了。”秦溫言趕緊喊住趙母,“我們還是回去住,等向遠再緩緩,我們就回去了,您別收拾了。”

趙母看著秦溫言做了決定,也就點頭坐在沙發上。趙宇把紅包在手裡甩來甩去,看著電視上的小品笑出聲,陳冬皺眉拍了趙宇一記,“紅包拿好。”

趙宇聽話地把紅包塞進口袋裡,頂著一頭硬毛的頭顱蹭蹭陳冬,“陳冬,我渴。”

陳冬無奈,起身去給他倒水,趙宇滿足地咧嘴,趙母飛他一眼,“自己渴自己去倒水,還使喚起小冬了,你個混小子。”

趙宇得意,“這是情趣,哪是使喚他了,我哪捨得使喚他?”

陳冬倒水回來聽見這一句,臉微紅,把水杯遞給趙宇,“水。”

趙宇看陳東坐到自己身邊,手就蹭啊蹭的爬到陳冬的手背上,握住!瞥一眼陳冬,陳冬嘴角帶笑,趙宇就也笑了,心滿意足。

將近九點時,秦溫言扶著向遠告別了趙母,豆豆還被趙母裝了兩口袋的零食,因為秦溫言扶著向遠,豆豆就甩著帽子的小球球拽著秦溫言的大衣衣角,亦步亦趨地跟著秦溫言,下了電梯,秦溫言扶著向遠去找車,忽然就覺得衣角的力度沒了,一回頭,就看見豆豆撅著小屁股在地上撿什麼東西,“豆豆,快過來。”

豆豆抬起臉,“溫言爸爸,你等會兒,我糖掉了。”

秦溫言站著等了會,豆豆撿起糖後小跑著過來,秦溫言開了車門,扶著向遠坐到後座,再把豆豆抱到向遠旁邊坐著,豆豆的口袋裝的圓鼓鼓的,一碰裡面的糖果餅乾堅果就要掉出來,豆豆就把糖果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來,裝進向遠的口袋裡,向遠感覺到了,只是頭暈還閉著眼睛,“豆豆,你幹嘛呢?”

“裝糖糖。”豆豆努力的把糖果往向遠的口袋裡塞,“爸爸,你頭還暈嗎?”

“暈啊。”

“那你吃不吃糖?還有巧克力。”豆豆眨巴著大眼睛看向遠。

“有牛奶味的嗎?”向遠並不是想吃糖,只是這樣一句一句跟小孩說話的感覺很好。

“爸爸你等等,我來看看。”豆豆把糖都裝到向遠的口袋裡,堅果留在自己口袋裡。這會子就又把糖掏出來放在腿上,挑著牛奶味的糖,好半天找到一個奶白色包裝的糖,撕了糖紙,遞到向遠嘴邊,“爸爸,糖。”

向遠接了糖,含在嘴裡,“謝謝寶貝兒。”

豆豆笑嘻嘻說著不用謝,又問前面開車的秦溫言,“溫言爸爸,你不吃糖嗎?”豆豆知道秦溫言不喜歡吃甜食,可又覺得這些糖這麼好吃,秦溫言不吃好可惜。

“等回家我再吃。”秦溫言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舉著糖的小孩,“現在在開車呢。”

豆豆露出笑容,眼睛彎彎的,把自己腿上的糖再一個個往向遠口袋裡放,“還有一個蘋果味的糖留給溫言爸爸,是最好吃的!”

秦溫言瞥一眼後座乖乖巧巧、又萌又軟的豆豆,心都要化成水了,“謝謝豆豆。”

林青在藍岳陽家裡吃了頓年夜飯,和這一家子處的也算融洽,吃完飯又看了會春晚,林青實在坐不住了,跟藍父藍母說要回家,藍母好一陣挽留,可林青覺得有藍岳陽坐在身邊太彆扭了,有種心跳都不規律的不自在感,堅決要回家。藍父經過一晚上,對林青印象不錯,送林青出了門,“岳陽,你送林青回去。林青,岳陽他以前混蛋的狠,說話有時候也比較混,你別在意,畢竟兩個人過日子還是和諧為上,還有,你們小倆口過得好就行,我和他媽媽也不干涉,你別擔心。”

林青聽著藍父這席話,目瞪口呆、天打雷劈,常年不正常的腦子終於正常了一會,靈敏地將今晚的事練成了一條線,難怪藍母老是讓自己和藍岳陽說話,難怪吃飯時藍母讓自己坐藍岳陽身邊而不是藍月霖身邊,難怪藍父老是看自己,一開始還以為是在看女婿,合著是在看兒媳婦!!!林青淚流滿面,所以他這是以見家長的名義被騙過來見家長了麼?!

藍岳陽拖著不可置信的林青上了車,送林青回家,到了他家樓下,“喂,林青,你就一點都不待見我?”

林青瞥一眼藍岳陽,路邊的路燈燈光勾勒出藍岳陽一邊的臉龐曲線,棱角分明,看著自己的眼神居然也帶了溫柔的情緒,林青是當然看不出藍岳陽的眼神是溫柔的,只是單純覺得這樣的眼神直直看到他心裡,讓他一下子無法將“不待見”三個字吐出口,於是恨恨地哼了聲,“哼!”心裡瘋狂吐槽,尼瑪,長得帥就是好,殺傷力大得他都說不出話了!

藍岳陽挑眉一笑,看林青彆扭扭頭,邪魅之魂上身,攔住林青一低頭就親了上去。林青自然是不從的,但可惜菜鳥一隻的林青顯然抵不過邪魅狂狷的藍boss,被親的手軟腳軟、面色通紅、不知所措!

藍岳陽放開林青,很滿足地挑唇一笑,“怎樣?感覺不錯吧?我喜歡你,你就跟我在一起吧,保證不欺負你,還給你買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帶你吃各種小吃,滿足你所有要求。”

林青從魂飛體外的狀態恢復過來,雙眼怒火熊熊燃燒,“跟你在一起?做夢!”只可惜後面兩個字淹沒在突然爆開的煙花聲中,於是藍岳陽就只聽見了前面五個字,欣喜,“你答應了,來,再親一口。”

林青又被按住好一頓親,嘴都快麻了,瞧著滿天空綻放的五顏六色的煙花悲憤,什麼時候響不行?偏偏在他後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時響,害死人啊!!!可與林青的怨念相左的事,心裡在萬馬奔騰地狂踩藍岳陽的同時,卻還是不可抑制覺到了一點……甜蜜,林青心裡狂甩頭,內牛滿面,這不科學!就跟大便蛋糕沒有了兩隻大眼睛一樣的不科學!

回到家,向遠被秦溫言扶著去臥室,豆豆自己換了小拖鞋,拿著向遠的拖鞋小跑到臥室,秦溫言在給向遠脫衣服,豆豆就給向遠脫鞋子,雙手拽住向遠的鞋,臉都憋紅了還是沒拽下來,秦溫言看得好笑,彎下腰幫著豆豆把向遠的鞋脫了,豆豆一手拎起一隻向遠的鞋,“噠噠”送到門口的鞋櫃裡。

向遠其實並沒有醉到如此地步,只是看秦溫言這樣輕柔的照顧他,懶勁就犯了,軟綿綿躺在床上,滿心甜蜜地看秦溫言給自己脫衣服,蓋被子,拿毛巾擦臉。秦溫言給向遠擦好臉,把床頭燈調暗,問向遠,“喝不喝水?”

向遠搖搖頭,秦溫言就說,“那你睡覺吧。”

向遠又搖頭,秦溫言笑了,“那你想幹什麼?”

向遠也笑,“不知道,反正不想睡覺。”

“那看電視?”秦溫言問,“看春晚還是看電影?”

“春晚吧,畢竟現在是大年夜。”向遠把枕頭豎起來,自己靠在枕頭上。

“行。”秦溫言把臥室裡的電視打開,“你先看著,我去帶豆豆洗漱。”

豆豆在客廳裡剝堅果仁吃,秦溫言摸摸他腦袋,“還沒吃夠?”

豆豆仰臉笑眯眯的,“好吃。”

秦溫言看豆豆把手裡的一個吃掉,拉起他的手,“走,我們去洗漱,然後陪你爸爸看春晚。”

豆豆點頭,一蹦一蹦地跟秦溫言去臥室洗臉,秦溫言接了一大盆的熱水給豆豆泡腳,豆豆自己脫了小襪子,一隻腳試探地往水裡探了下,立馬就收回來了,喊秦溫言,“溫言爸爸,燙。”

“燙?”秦溫言拿著豆豆的小毛巾過來給他擦臉擦手,“我試過了,不燙,你慢一點放腳進去,燙燙腳對身體好。”

“哦。”豆豆聽話地慢慢放腳到水盆裡,吸著氣過了一會兒,又笑了,“不燙了。”

秦溫言面上都是溫柔,給豆豆擦完臉,拿了架子上的兒童霜給他擦擦臉,又把豆豆的腳拿出來,給他擦乾,一路抱著他到床上,“好了,脫衣服,進被窩。”

向遠正被小品逗得哈哈大笑,看豆豆也上床了,幫著豆豆脫衣服,然後拿被子把豆豆蓋好,催促秦溫言,“你快點,今年的春晚還不錯。”

“好。”

作者有話要說:老是把秦溫言打成氣溫眼……淚奔T^T

第82章 撓癢癢什麼的

秦溫言洗漱好回床上的時候,向遠和豆豆都鼓著一邊臉頰在看春晚,秦溫言坐到豆豆另一邊,“又在吃糖?”

豆豆點頭,有點憂傷,“這是我今天能吃的最後一塊了。”

向遠揉揉豆豆的腦袋,“乖,明天再吃。”

“溫言爸爸,這個是留給你的。”豆豆把一直攥在手裡的蘋果味的糖遞給秦溫言。

秦溫言揉揉豆豆的腦袋道謝,和向遠一起看春晚,不過春晚除了魔術、小品和雜技比較好看外,歌舞什麼的實在有點俗套,向遠就拿著手機回資訊發資訊,認識的人多,要回要發的資訊也很多,手機還在不停地顯示有資訊來了。秦溫言也是一樣,豆豆就趴在中間,看一會向遠回信息,再看一會秦溫言,“爸爸,你們怎麼都在玩手機?”

秦溫言笑:“不是玩手機,是在回短信。”

豆豆點頭,坐了一會無聊就整個人縮進了被窩,在被窩裡扭啊扭,挪到另一頭,看到兩雙大腳,豆豆伸手去撓向遠的腳底,就聽到向遠“噗嗤”笑了一聲,“豆豆,別撓。”

豆豆愣了愣,繼續撓了下,手指還在向遠的腳底板一戳一戳的,向遠一邊笑,一邊坐起身,雙手摟住豆豆,把他從被窩另一頭抱出來,按在被子上,抓起他的小腳丫子就撓,壞笑,“癢不癢?”

豆豆蹬著小腳“咯咯”地笑,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線,邊笑邊喊,“好癢,溫言爸爸快救我,不要撓癢癢。”

秦溫言笑看著兩個人在床上鬧,看到豆豆確實癢的不得了,過去拍拍向遠,解救了豆豆,豆豆大口喘著氣,撲進秦溫言懷裡,朝向遠做鬼臉:“爸爸,壞蛋。”

向遠挑眉,“好啊,你敢說我壞蛋,看我怎麼收拾你。”

豆豆哈哈笑著縮進秦溫言懷裡,“溫言爸爸會保護我。”

秦溫言把豆豆抱進被窩裡,“向遠,進被窩。”

向遠朝豆豆笑兩聲,跟著進了被窩,想起了一件事又下床去拿了錢包上來,從裡面抽出幾張百元大鈔,給壓到豆豆枕頭下,笑眯眯地說:“壓歲錢。”

秦溫言又從向遠錢包裡抽了幾張給豆豆壓到枕頭下,抽了幾張給壓到向遠的枕頭下,“給你的壓歲錢。”

向遠無奈,“那是我的錢包,你好歹用點心拿你的錢包來。”

秦溫言挑眉,“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我的錢也是你的錢,分那麼清幹什麼?”

向遠:“……好吧。”

大年夜是要守歲的,可豆豆熬不了夜,不到11點就睡了,向遠和秦溫言倒是一直等著,電視一直放著春晚,向遠邊看邊上網看網上的吐槽,解密魔術之類的,也挺歡樂。手機裡有陳筱琳發過來的信息,向遠沒回,倒是拿給秦溫言看了下,秦溫言看向遠,打趣:“拈花惹草。”

向遠好笑,把豆豆往旁邊移移,自己貼著秦溫言,伸手捏捏秦溫言的臉,戲謔:“吃醋?”

“對啊。”秦溫言點頭,雙眼帶笑,“沒聞到酸味麼?”

“酸味沒有,倒是聞到甜味了。”向遠摸摸下巴,“我嘗嘗。”說著主動去親秦溫言,親完了點頭肯定,“果然是甜的。”

秦溫言拇指撫摸著向遠的嘴唇,“確定是甜的了?檢查不細緻,再來一次。”於是又親的難分難舍,向遠正沉迷間,就聽到豆豆迷迷糊糊的小聲音,“爸爸,爸爸,要上廁所。”

向遠一驚,趕緊推開,與此同時就聽秦溫言悶哼一聲,拿手捂嘴,被向遠咬到嘴唇了。向遠尷尬,怕豆豆看見了,一扭頭才發現豆豆還閉著眼睛,就是在哼哼,“要上廁所。”向遠哭笑不得,起身抱著豆豆去廁所,回來又把豆豆放進被窩,看秦溫言,擔心,“沒事吧?”

秦溫言看向遠,“疼。”

向遠自責,“流血了沒?”

秦溫言鬆開捂著嘴唇的手,一下子笑了,“沒事。”

“你騙我!”向遠眯眼睛。

秦溫言舉手,“我可沒有,是挺疼的,只是沒流血,下回可得輕一點。”

向遠盤腿坐在床上,思考了一會,從某一方面來看,豆豆的確該獨立了,要不然哪天萬一看見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就不好了。秦溫言顯然也想到一塊去了,下巴擱在向遠的肩上,親親他耳朵,“過幾天就搬我那去唄。”

向遠被親的有點癢,笑著縮縮脖子,“行啊,但是還要買好多東西呢,我這邊東西不帶過去了,畢竟這邊也要住。”

“嗯,那我們過兩天就去買,給豆豆的臥室就在我臥室旁邊,給它重新佈置一下,按豆豆的喜好來。”秦溫言說呼出的氣弄得向遠脖子又癢了,一巴掌就給秦溫言推一邊去了,“好癢。”

秦溫言躺在床上,笑看向遠,“臉紅了,害羞了?”

向遠飛他一眼,“我臉皮才沒這麼薄,你看錯了。”

秦溫言給向遠蓋蓋被子,自己起身下床,向遠疑惑,“你幹什麼?”

“有點餓,我去找點吃的,你吃不吃?”秦溫言問向遠。

“有點,茶几上有堅果,你幫我拿點堅果來。”向遠咂咂嘴說。

秦溫言拿了牛奶,堅果還有蜜餞過來,兩個大人坐在床尾邊吃邊聊天,間或看看春晚,等到0點時,電視上一片歡騰,窗戶外也突然被煙花點亮,向遠的瞳孔裡是爆開的五顏六色,看著秦溫言,“溫言,新年快樂。”

秦溫言親親向遠的額頭,“新年快樂。”

向遠翹起唇角,“親錯地兒了。”

秦溫言溫柔一笑,低頭找對地方親上去。煙花上升落下,色彩暗了又亮,向遠感受著身前的這個人,只希望這一輩子能陪他看看每一年的春晚,等每一個新年的到來。

由於淩晨才睡覺,第二天醒的也比較晚,向遠手忙腳亂的在廚房做早餐,秦溫言在給晚起的豆豆穿衣服,帶著豆豆洗漱好去廚房看向遠,向遠在下雞蛋面,看秦溫言進來,歎了口氣,“本來應該是餃子或是湯圓的,可是沒材料,只能下面吃了。”

“沒事,麵條也可以。”秦溫言看著麵條快熟了,幫著拿了三個碗。豆豆從廚房門口跑進來,問向遠,“爸爸,沒有紅薯丸子了嗎?想吃紅薯丸子。”

向遠把勺子給秦溫言,往冰箱走,“還有,我來熱一下。”

豆豆滿足地拍著小手到沙發上去了。秦溫言關了火,先是給豆豆盛了一碗麵條,端到桌子上喊豆豆過來吃。又盛了兩碗端出去,向遠在熱丸子,秦溫言就站在他旁邊等他,向遠推推秦溫言,“你先去吃飯,我快好了。”

“沒事,我等一會兒,反正麵條還燙著。”秦溫言看向遠腦後的頭髮有點翹,拿手給他壓了壓,“早上沒梳頭發?”

“沒有。”向遠把火關小了點,“早上起晚了,我洗完臉刷完牙就來下麵條了。”

秦溫言拿手給向遠把頭髮理了理,“不用那麼急。”

豆豆在客廳裡喊,“爸爸,溫言爸爸,快來吃麵條,麵條要涼了。”

向遠拿筷子戳起一個丸子,咬了一口,裡面也熱了,就關了火,把另一半送到秦溫言嘴邊,秦溫言咬了,“沒有剛炸的好吃。”

向遠把丸子一個個夾到大碗裡,點頭贊同,“剛炸出來的時候外皮是脆的,現在都軟了,就沒有一開始那麼好吃了。”

豆豆倒是沒注意到什麼外皮脆不脆軟不軟的,看向遠端了丸子出來,習慣跟向遠是一樣的,筷子一戳吹涼了些就往嘴裡送,吧嗒吧嗒地嚼,“好吃。”

向遠呼嚕嚕吃麵條,“溫言,我們什麼時候上班?”

“我初五去。”秦溫言咽下一口麵條,“你就再多玩幾天。”

向遠點頭,店屋他定的是初九上班,清閒的日子也就這麼幾天了,可得好好享受。

接下來幾天,就是去親戚朋友家拜年,對於向遠和秦溫言來說,沒有親戚,所以也就是到幾個相熟的朋友家去玩了幾天。初四這天,秦溫言和向遠帶著豆豆從大商場回去,買了一大包東西,絕大部分都是給豆豆的。

向遠摟著新買的床單到秦溫言臥室旁邊的臥室,豆豆是被秦溫言背上樓的,嘴裡還含著栗子,“溫言爸爸,我們今天不回家睡了嗎?”

秦溫言兩隻手拖著豆豆的小屁股,笑了下,“豆豆,這也是你的家,以後就住這裡好不好?”

豆豆愣了下,半天才小聲開口說:“那我想找曉韜玩怎麼辦?”

果然,秦溫言笑,“那我們在這邊住幾天,再回那邊住幾天好不好?”

豆豆晃著小腦袋想了會,“好。”

向遠在臥室裡鋪好床單,換好被罩,喊門口的豆豆,“豆豆,過來看看,喜不喜歡?”

秦溫言背著豆豆到床邊,放下豆豆,豆豆看著自己挑出的龍貓被單,用手摸一摸,眼睛彎彎的,“喜歡。”

向遠瞧著小孩樂呵呵地趴在床邊摸龍貓的鬍子,想了想,試探地問:“豆豆,如果你一個人睡覺會不會怕?”

“一個人?”豆豆一愣,看著向遠就慌了,“爸爸不陪我睡了嗎?”

向遠瞧著小孩兒的樣子就心疼了,看秦溫言,“要不還是過一陣子再分開睡?”

秦溫言也心疼,但是他還是明白小孩兒儘早獨立比較好,蹲下來跟豆豆面對面,聲音放柔,“豆豆,你是小男子漢,要勇敢對不對,小男子漢是要一個人睡覺的。”

豆豆低頭不吭聲,向遠跟著蹲下來,“豆豆,晚上不關燈好不好?”

豆豆捏著手指頭,半晌才說:“我不想跟爸爸分開。”

向遠心酸又欣慰,“不分開,我們只是睡覺時分開,而且離得不遠,你看你隔壁就是我,明天一早起來我們就又在一起了,要不這樣,我在這陪你睡著了再走行嗎?”

豆豆好半天才弧度輕微地點了點頭,情緒低落,秦溫言把今天買的東西都拿過來,喊豆豆,“豆豆,牆上貼上喜羊羊好不好?”

豆豆:“好。”

向遠拖著喜洋洋的布偶放到床上,“豆豆,喜羊羊晚上陪你睡好不好?”

豆豆抬頭看了看,“好。”

秦溫言說按著豆豆的喜好來打扮房間,所以買的都是動漫的東西,貼的,擺的,豆豆一開始還不開心來著,可後來被向遠和秦溫言佈置房間的動作吸引,也就跟著貼動漫的海報,臉上也終於露了笑。晚上,向遠和秦溫言在屋子裡陪豆豆待了好一會兒,等他終於睡著了,才慢慢開門出去。

第83章 調戲是另一種愛

第一次和小孩分開睡,兩個大人也是不習慣的和擔心的,向遠一晚上起來好多次,輕手輕腳去豆豆的臥室看,折騰的自己上半夜都沒好好睡覺,看豆豆睡得很熟稍稍放心了,打著哈欠回到床上,一掀被子,睡眼朦朧地跟秦溫言說:“我兩點的時候再去看看豆豆。”

秦溫言看著沾床就睡的向遠,唇角微微上揚,把被子給他蓋好,關了床頭燈,摟著他睡過去。向遠想著兩點的時候再去看一眼,結果一覺醒來都六點多了,秦溫言已經醒了,正在穿西裝打領帶,瞧著向遠一?轆翻身坐起來就要下床,趕緊說:“我剛才去看豆豆了,還在睡,沒事。”

向遠放下心,一邊又挫敗,“我昨天說夜裡還要去看看,怎麼就睡著了呢?!”

秦溫言打好領帶,過來揉揉向遠的頭髮,“沒事,我昨夜去看了,豆豆睡的很熟。”

“那就好。”向遠點頭,看秦溫言西裝革履的,“我去做飯,你吃了飯再去上班。”

秦溫言點頭,去書房收拾檔之類的。向遠簡單收拾了下自己,下樓梯的時候還是去看了眼豆豆,豆豆摟著喜羊羊布偶,睡得還香,向遠就笑了,看來讓豆豆單獨睡一屋也不是很難,再睡幾晚應該就習慣了。

豆豆醒來之後對著屋頂發了好一會呆,跳下床就去找向遠,“蹬蹬”下了樓梯,衣服都沒穿就撲到廚房裡了,“爸爸。”

“豆豆,怎麼起這麼早?”向遠詫異,這比小孩兒平時的起床時間早了一個小時,難道是因為小孩子不習慣?

“我想爸爸了。”豆豆臉在向遠的大腿上蹭蹭,聲音悶悶的。

“豆豆昨天晚上很勇敢,太棒了,所以今天早上獎勵豆豆一個雞蛋!”向遠笑眯眯地摸摸豆豆的腦袋,“你溫言爸爸剛剛還說來著,豆豆真厲害,值得誇獎。”

原本心裡還有點小委屈的豆豆聽了這話,立馬就眉開眼笑了,仰著臉,“真的麼?”

“當然真的了。”這話是拎著公事包下了樓梯的秦溫言說的,“豆豆是勇敢的小男子漢了。”

豆豆臉蛋紅撲撲的,眼睛彎彎的,“嗯,我是小男子漢了。”

接連幾天,林青都沒再看到藍岳陽,心裡輕鬆的同時又感到一點……不爽,畢竟搶走了自己初吻的人走了之後再也沒見人影,總有一種被人占了便宜就拋棄的感覺。於是林青一邊恨恨地咬著麵條,一邊心裡狠狠地鞭撻藍岳陽。

事實上藍岳陽當然是想來找林青的,但剛過完年,親戚朋友一大堆,人脈太廣,需要拜訪的人也太多,幾天下來是比上班時還要忙,好不容易得了空就往林青家裡跑,結果門一開就對上林青要吃人的臉,藍岳陽錯愕,“你怎麼了?”

林青磨牙,“你來幹什麼?”

藍岳陽笑得痞痞的,“當然是來看我的男朋友的。”

林青繼續端碗呼嚕嚕咬麵條,對藍岳陽翻白眼,“誰是你男朋友了?!”

雖然林青還有抵觸,但藍岳陽明顯地感覺到林青的妥協了,於是深深明白一個道理,要想追到二貨就必須不要臉!“你啊,大年夜你說的。”

“說個屁!”林青爆粗口,麵條被咬斷,“啪嘰”掉進碗裡,濺了林青一臉的湯,林青恨恨抹臉,“我那後面明明還有做夢兩個字,你沒聽到!”

“那你當時也不解釋清楚。”藍岳陽無辜臉。

林青一口氣堵在胸口,當時是誰不給他開口機會就親上來了,初吻啊初吻!想到這一點,林青就覺得胸悶的慌,在處男林青的幻想當中,接吻就應該在一個無比浪漫的場景,必須要有大便蛋糕、甲殼蟲餅乾、馬桶造型的氣球,當然還要有柔和的音樂,然後跟心愛的人共用蛋糕,再說兩句甜言蜜語,最後再順其自然的接吻,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初吻那麼的隨便!!!

藍岳陽瞧著林青的眼神愈加兇狠,的確無辜,因為並不是他假裝沒聽見,事實上就是沒聽見,當時還納悶怎麼二貨突然就鬆口了呢,原來後面還有倆字,不過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最主要的是看林青態度有點要從了他的意思,所以說藍岳陽覺得親吻還是一大殺器的,挑挑唇角看林青,“我也想吃麵條。”

這可是林青專門從外面買回來的雞湯面,排隊都不知道排了有多久,怎麼可能分給藍岳陽?!於是林青瞬間雙手護碗,嘴裡還包著麵條,說話聲音嘟嘟囔囔的,“你自己買去,我才不給你吃!”

藍岳陽挑挑眉尖笑得林青毛骨悚然,沒反應過來就被藍岳陽按在沙發上又是一通狂吻,林青覺得嘴裡邊的麵條真的越來越少,又不敢推藍岳陽,因為他手裡還抱著碗!就拿腳踹藍岳陽,又親又親,三吻都沒了!

藍岳陽忽略在自己腿上踹來踹去的腳,親了個夠,鬆開時抹一把嘴唇,“雞湯挺香,就是油多了。”

“那當然,我在林記麵館買的,老店了。”林青先是得意地說,然後反應過來不對,又憤憤擦嘴,“變態!親吻狂!”

“親吻狂?”藍岳陽挑眉,“既然用了狂這個字,應該要親很多次才行,可我才親了三次,還不夠數,我再來補補。”說著假裝起身。

“啊啊啊啊啊!”林青尖叫,“我要報警了啊啊啊!”

藍岳陽瞧著林青確實被嚇住的樣子,笑得喪心病狂,“好了,別叫了,逗你的。”

林青跳離藍岳陽身邊三米開外,捧著碗喝了口湯,恨恨道:“逗你妹!”

藍岳陽沒再逗林青,把自己進門時拎著的幾個盒子放到茶几上,“這是別人送給我家的禮品,我按照你的口味挑的,是一些地方有名的小吃,給你當零食吃,我還有事要走了,你繼續吃飯。”

林青對突然變得正常的藍岳陽有些錯愕,看看禮品盒再看看起身往門口的藍岳陽,眨眨眼,病好了?正如此想著,藍岳陽就回頭,笑,“不給我個告別吻?”

“吻你妹!親吻狂!”所以說林青再二貨再不靠譜,當遇上施展臉皮厚技能的藍岳陽,被佔便宜也只能爆爆粗口疏解怨氣,真的是特別沒用!

藍岳陽走後,林青翻翻禮品盒,果然是些來自天南海北的小吃,包裝的精緻,林青拆了個老婆餅,嚼了兩口,頓時就幸福地搖頭晃腦,美味啊美味!

所以說藍boss的段數實在太高了,一面佔便宜讓林青心神攪動,一方面從林青愛好下手各種溫柔體貼讓林青沒法拒絕,雙管齊下簡直神技!

陳冬也開始上班了,但來他辦公室的女醫生護士越來越多,借著說公事的藉口跟他談天說地的,特別是那些小護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都往他值班室擠,護士長竟然也不管,陳冬不得不懷疑是跟陳全明有關。而事實上也的確跟陳全明有關,陳全明思來想去,覺得陳冬跟趙宇談戀愛不過是受了蠱惑而已,男人喜歡女人那是天性,就算趙宇對他再好,能有女人漂亮、溫柔?陳冬不喜歡一個女人不代表不喜歡所有的,把醫院所有的女醫生女護士往他身邊走一遭,不信沒有它喜歡的類型,就算醫院裡沒有,那他就給他安排相親,不信一個男人就能拴住陳冬的心了!

所以當趙宇來給陳冬送飯時就看見陳冬的值班室裡三層外三層都是花枝招展的女醫生和女護士,一個走廊彌漫的都是香水味,趙宇費了大勁擠開一群女人,進了陳冬的值班室,就看見陳冬正低頭看病歷,而他對面一個女醫生正笑吟吟說著什麼,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陳冬。”趙宇推開女醫生,喊低頭躲避一群女人的陳冬,“吃飯了。”

陳冬這才抬頭,看趙宇擠到桌子邊,“伯母讓你送的?”

“我跟媽說你中午伙食不好,讓她做了點營養的,你快吃。”趙宇打開保溫桶,又把筷子、勺子放到陳冬面前,“今天是排骨湯,那天你說雞湯有點膩,今天我媽就燉的排骨湯。”

陳冬要去洗手,被趙宇按住了,“洗什麼手?要跑那麼遠,趕緊吃飯。”陳冬看一眼周圍的女人,還是放棄了擠出去的打算,“麻煩伯母了,明天不用送了,我在食堂吃就可以了,再說附近還有飯店,不用麻煩的。”

趙宇嘖了一聲,“你現在就是我媽的兒子,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媽說你累就該吃好點。”

陳冬低頭吃飯,心裡暖呼呼的,趙宇看他耳朵邊頭翹起來一縷,拿手給他按下去,“我今天也上班了,這兩天比較閑,我中午可以給你送飯,過兩天我讓我媽給你送。”

陳冬咽下嘴裡的湯,“這樣太麻煩了,要不我回去吃吧?”

“也行啊。”趙宇點頭,“你什麼時候把東西收拾收拾,乾脆搬我家好了,這一段時間我倆分開住了,我都不知道你有沒有又熬夜,你搬我那去,正好我可以看著你不熬夜,早起鍛煉,吃飯有我媽在,我也就不擔心了。”

圍觀群眾目瞪口呆,這種情況……是在一起了吧?!所以說,她們受院長的鼓勵來陳冬這就是自找沒趣了是吧?但顯然腐女也是一個龐大的群體,不少小護士看到一粗狂一高冷的配對,紛紛表示,艾瑪生活真美好,陳醫生簡直造福大眾,忒養眼了!

“伯母伯父不介意吧?”陳冬有點擔心。

“想多了,我媽早就想讓你搬過去了,但擔心你不願意才一直沒說。正好我們就可以把你租的房子退了,省的浪費房租。”趙宇瞥一眼開始退了的人群,跟他搶人?沒門!“要不今晚我去幫你收拾東西?這幾天就搬過去。”

“行,我晚上沒班。”陳冬點頭,毫不在意自己和男人談戀愛的事被同事知道,他一向性格冷漠,別人的看法他沒空去理。

陳冬繼續低頭吃飯,趙宇也就不打擾他,周圍的人終於走光了,趙宇看陳冬吃完了飯,動手收拾,又問,“怎麼今天這麼多女人?”

陳冬嗤笑了一聲,“老頭子幹的事唄!肯定不滿意我和你在一起。”

趙宇為難,畢竟是自家岳父,又不能撕破臉皮,可也不能這樣放任他給自己愛人找女人啊,歎了口氣,愁死人!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本應該快完結了~~要在一起的都在一起了~~

最近在構思一本古代的歡樂文~~(∩_∩)應該會是種田文~~現在每天有空在想大綱~

第84章 噩夢很可怕

趙宇愁容滿面的去上班,秦溫言看他狀態不對就問了一句,趙宇就把事跟秦溫言說了,秦溫言聽完倒是笑了,拍拍趙宇的肩,“陳冬性格比較冷,喜歡上一個人不容易,一旦喜歡上了也不容易改變,現在陳冬喜歡的是你,在他面前放一百個美女以他的性子都不會多看一眼。”

“哎……”趙宇歎口氣,無奈,“你說我這老丈人,我看他的確是後悔了,想對陳冬好,原本我還想著勸勸陳冬,畢竟那是他親人,可結果就來了這麼一出,我心裡這個叫窩火啊。”

秦溫言笑了,難得看感情大條的趙宇出現類似於多愁善感的情緒,拍拍他的肩膀,“不是說要幫陳冬搬家嗎?提前下班吧,反正今天沒什麼事。”

“好兄弟!”趙宇咧嘴笑,那起車鑰匙往外走,秦溫言回辦公室,想到趙宇去看心上人,自己一個人在冷冷清清的辦公室,就忍不住歎氣,頭一回生了想翹班的衝動,想回去看賢慧的媳婦兒和呆萌的兒子!

秦溫言下午下班回家,開了門,客廳裡沒人,聽見一大一小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放下公事包轉過去一看,向遠正帶著豆豆包餛飩,向遠聞聲抬頭,“回來了,豆豆說想吃餛飩,今晚就吃餛飩行嗎?”

“行。”秦溫言點頭,“豆豆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盤子裡已經躺了許多小餛飩,向遠手裡是最後幾個,豆豆手上一張餛飩皮被揉爛了,又因為有水就粘到了手上,豆豆一手張開,一手在努力地把面從手上撕下來,秦溫言雙手把豆豆抱起來,“別撕了,我們去洗手。”

向遠在沸水裡下了餛飩,秦溫言抱著豆豆洗好手過來,把趙宇的事跟向遠說了,向遠也表示趙宇就是瞎操心,陳冬能喜歡上人向遠都覺得不可思議了,能變心才怪,不過一想到陳冬他爹的作為,的確挺鬧心,要是有誰天天往秦溫言面前塞美女,估計他都抄了刀子就上去了。

晚上向遠依舊是看著豆豆睡著才回去睡的,睡覺之前當然少不了各種親昵與纏綿,向遠以為昨天夜裡豆豆睡得挺好,今天晚上也應該差不多,結果半夜裡就聽到小孩兒的哭聲,撕心裂肺的,向遠一個激靈就醒了,秦溫言已經下了床都走到門邊了,向遠”蹭蹭“就跑過去,到了豆豆的臥室裡,就看見豆豆埋在被窩裡放聲大哭,被子一抖一抖的好不可憐。向遠趕緊過去掀了被子抱起豆豆,拍拍豆豆的背,“乖,怎麼了?爸爸在這呢,別哭了別哭了。”

床頭燈昏暗,秦溫言也貼著向遠坐了,伸手握住豆豆的小手,心疼,“豆豆,別哭了,我們都在呢。”

豆豆在向遠懷裡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還不停地打著哭嗝,眼淚鼻涕糊了自己一臉還有向遠一胸口,“唔,爸爸,溫言爸爸,我怕。”

向遠抱著豆豆安撫,秦溫言去衛生間擰了溫毛巾過來,給豆豆擦臉,聽見向遠在問,“乖,你怕什麼啊?跟我說說。”

豆豆小胸脯一鼓一鼓的,“爸爸不要我了。”

向遠大驚,“我什麼時候不要你了?我怎麼會不要豆豆呢?”

秦溫言聽著豆豆用委委屈屈的聲音說大人不要他了,就更心疼了,再擦一下豆豆又擠出的眼淚,“乖,不會不要豆豆的,豆豆這麼乖,是我們的寶貝。”

“對啊。”向遠附和,“豆豆你看,誰那麼傻,不要寶貝啊?”

豆豆哽咽,“爸爸你說、你說我不聽話,把我放在一個不認識的地方就和溫言爸爸走了,我喊你們都喊不到,你們也不回來找、找我。”

向遠愣了愣,和秦溫言對視,小孩兒是做噩夢還沒清醒吧?有些哭笑不得又心疼地慌,拍拍豆豆的背,豆豆兩隻小手緊緊摟著向遠的腰,“爸爸不要不要我。”

秦溫言把大燈打開,向遠抱著豆豆在屋裡走了兩圈,“豆豆,是不是做噩夢了啊?你看你現在不就在我懷裡麼。”

豆豆臉趴在向遠肩上,眼睛紅腫,眨巴眨巴濕漉漉的眼睛,看見站在床邊的秦溫言,再蹭蹭向遠的脖子,“噩夢?”

“對啊。”向遠點頭,“我沒有不要你,所以是你在做噩夢呢,那都是假的,忘掉就好了。”

豆豆抽抽鼻子,臉從向遠肩上抬起來,看看屋子,再看看燈,有點清醒了,“是噩夢!”

秦溫言接過豆豆,往上空舉了舉,豆豆就驚笑出生,秦溫言抱著豆豆到鋪著龍貓床單的大床上去,在床上陪著豆豆做各種遊戲,豆豆喜歡舉高高,秦溫言就把豆豆舉起來放下,放下舉起來,豆豆終於忘掉了噩夢,紅著眼睛笑出聲。向遠也笑,坐上床陪著豆豆玩了好一會兒,直到豆豆眼皮子上下打架,頭一點一點的,秦溫言和向遠就收了聲,坐在床邊等小孩兒睡熟了,給他蓋好被子才退出去。

“嚇死我了。”向遠鑽進被窩,跟關燈的秦溫言說:“我還以為豆豆發生什麼事了,魂都嚇掉一半。”

秦溫言躺好,習慣性地抓住向遠的手,“要不還是讓豆豆跟我們睡,估計是沒跟我們一起睡,沒安全感才做噩夢。”

“不行。”向遠搖頭,“豆豆已經開始適應了,現在半途而廢不好,再過幾天應該就沒事了。”

秦溫言想想也是,閉上眼睛,“睡吧,晚安。”

向遠偷笑兩聲,撐起身親親秦溫言的臉,“晚安。”

秦溫言嘴角就帶了笑,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豆豆起來的時候,秦溫言已經上班走了,向遠給豆豆穿衣服時,就聽見小孩兒疑惑的聲音:“爸爸,你和溫言爸爸昨天夜裡為什麼要來找我玩啊?”

向遠一愣,笑出聲,“我和你溫言爸爸找你玩?”

“對啊。”豆豆笑眯眯的,小臉蛋紅撲撲的,“溫言爸爸還跟我玩舉高高了,爸爸你還撓我癢癢了。”

向遠給豆豆穿褲子,拍拍他的小屁股,“那我們為什麼去找你玩你還記不記得?”

“嗯……”豆豆抬起腳方便向遠給他穿褲子,皺眉想了半天,“好像是我哭了。”

“對啊。”向遠點頭,“就是因為你哭了,我和你溫言爸爸才去找你玩的啊。”

“那我為什麼哭啊?”豆豆已經完全忘了做噩夢這回事,這會子還對自己為什麼哭好奇呢。

向遠給豆豆套上印著喜羊羊圖案的小襪子,笑,“你夢見你的喜羊羊布偶沒了,找不到了,所以就哭了。”

“哦……”豆豆恍然,然後就嘻嘻笑,“那我今晚就把喜羊羊抱緊點睡。”

向遠笑,帶著豆豆吃完了早飯,在屋裡也無聊,索性就帶著豆豆去了公司。公司裡許多人都好久沒看見豆豆了,這會子看到了就都搶著抱抱,豆豆也笑眯眯地喊著阿姨叔叔的,兜裡又被塞了好多零食,豆豆到秦溫言辦公室後,自己乖乖地把零食掏出來放在抽屜裡。秦溫言摸摸豆豆的小腦袋,問向遠,“在家裡無聊?”

向遠點頭,“家裡沒事做,就過來了。”

“爸爸爸爸。”豆豆忽然喊向遠,“今天早上有個阿姨找你。”

“嗯?”向遠疑惑,“什麼阿姨?”

“就是有個阿姨打電話找你,你在樓下,我就接了電話。”豆豆趴在桌子上眨巴著大眼睛說。

向遠掏手機翻看通話記錄,就看到是陳筱琳,眉頭就皺起來了,“她說什麼了?”

秦溫言看向遠的表情就猜出來是誰了,跟向遠一起看豆豆,豆豆看著向遠嚴肅起來的表情,瑟縮了一下,“她問我爸爸在哪,我就說在樓下,然後她說要我把電話給你,可是我不小心給按掛掉了,然後下去找爸爸的時候,爸爸端飯給我吃,我就忘了。”

向遠恍然,難怪當時豆豆很匆忙地從樓上下來,手裡還拿著手機,自己喊他吃飯時,他愣了一下,原來是忘事了,“沒事。”

秦溫言拿向遠手機看了下,陳筱琳打的電話不多,但發的資訊挺多,向遠除了回了一條新年快樂別的都沒回,秦溫言翻看了下資訊內容,並沒有多明顯的暗示,大多都是跟向遠說自己的生活,學校有什麼活動,還有請教向遠問題的,話語透著可愛活潑,秦溫言不高興,向遠也不高興,兩個人都是在商場混了好幾年的人,看人看得多了,陳筱琳這種段數在他們面前不夠看,但礙于對方還是個小女生,也只能就這樣忽略,而不能怎麼樣去計較。

趙宇原本被秦溫言說的寬了心,可陳全明越來越過分了,簡直把陳冬的值班室當成了相親場所,給陳冬找了好多個女生,知道陳冬不肯聽他的,就讓這些女生跑醫院去找陳冬,陳冬長得好看,家裡又有錢,去醫院的女生是前赴後繼,醫院裡的護士門都嘰嘰喳喳議論:陳冬他爹是鐵了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