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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900297
Author:緋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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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棋,難守平常。 曾道攜手結伴猶言在耳,轉眼只得當湖相對。 此生欠我一枰虧成, 只願,來世再執兩奩黑白, 局上竹蔭若夢,下子之聲時聞。 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棋終,葉落。 相思,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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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門前雪》作者:咩咩將
晉江金牌推薦VIP2014-09-02完結
非V章節總點擊數:460516   總書評數:1357 當前被收藏數:4712 文章積分:30,698,334
文案

本文木有喪屍出現,只是單純的末世文。
本文以溫馨為主,小甜蜜為輔,末世環境引發的一系列地震拉、乾旱啦等等後遺症為中心線。
李岩和李明是兄弟,李明小時候撞壞了腦子屬於呆呆可愛受,兩人無意中得到了空間,於是過著自掃門前雪的末世生活。
內容標籤:邊緣戀歌 種田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李岩李明 ? 配角:很多 ? 其它:末世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第1章 天坑的出現


李明蹲在綠化帶裡努力的拔著被曬得乾巴巴小草小花,沒一會兒身邊都有一小堆了。李明眨巴眨巴的看了一會兒,換了個方向繼續……拔草。

路過的人都往他那邊看,這孩子也就十七八歲,長的跟個玉娃娃似地,怎麼看著腦子不太好使啊?這也不能怪別人這麼想,這段時間的天氣嚴重不正常,才8月份而已,天熱的都快五十度了,這種天誰沒事蹲太陽底下啊

李岩到的時候就瞧見自己弟弟可憐巴巴的蹲在地上,下了車忙跑了過去拿著餐巾紙給人擦汗。“對不起,哥來晚了啊。明明,咱回家吃冰淇淋,好不好?”

李明歪著腦袋想了想,仰起頭的時候整個小臉被曬的通紅通紅的,李岩看著可心疼了。“巧克力的。”說完李明就爬上了車,坐在駕駛座的後面那個專屬位置玩魔方。

李岩看著小孩子玩的起勁,似乎沒有生氣的樣子,才放心的開車回家。李明比他小了七歲,他們娘在生李明的時候難產,孩子出生了可孩子他媽沒了。後來李爸娶了個後媽,人都說後媽沒人性這話還真不錯,李後媽人前端莊賢淑,人後想著法的虐待年幼的李明。

一次兩次也沒人發現,即便有時候李岩見到劃傷問起這事兒,李後媽總說李明自個兒頑皮摔的。小男孩子頑皮在所難免,就是李岩自個兒也經常磕著碰著的,李爸和李岩也沒在意。

可有一次李後媽打麻將輸多了,把孩子往死裡打直接把孩子打的暈了過去,腦袋還磕在門框上。在醫院搶救了二天二夜,李後媽虐待孩子這事才被曝光。

李明人是搶救回來了,可智力嚴重退後。醫生說了這孩子撞到了腦門上了,腦袋這東西裡面的東西錯綜複雜誰也說不清楚,李明這一摔剛巧撞在神經上,也就是說李明就是身體養好了也是個智障,將來長大了最多也就是七八歲的智力。

李爸那時候正是政治生涯的關鍵時刻,李後媽的親爸就在省廳裡,老丈人手握重權剛巧能幫到李爸的忙。加上李後媽肚子裡已經有了肉球了,李爸心裡雖然窩火可事情都這樣了,男人為了自己的前程硬是把這件事給掩埋在肚子裡。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李岩和李明搬出家開始跟著外公一起住,直到大前年外公去世,整整十八年時間,一次都沒回去過那個所謂的家,偶爾在電視上看見那個衣冠楚楚的男人,李岩也都是直接換台。

“小明今天想吃什麼?”李岩透過後車鏡看著乖巧的李明,已經二十一的李明有著細膩到幾乎透明的皮膚,一雙水潤的大眼睛,小嘴微微翹著怎麼看怎麼可愛,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他只有十六七歲的孩子。

李明低著頭沒吭聲,他的心情不太好,今天學車的時候倒樁移庫考試沒合格。“哥,不合格。”李明的聲音很低,可一直注意著他的李岩還是聽清楚了。

“沒事,咱下次再考。”本來就是讓孩子過來玩玩的,李明前段時間看電視也不知道怎麼了就鬧著要學車。李岩對著李明溫柔的笑了笑,把車開的更快了。這幾天的氣溫高的嚇人,聽說不少人因為中暑進了醫院。

早上還聽下屬說道2012什麼的,李岩自我調侃的笑了笑,看來真是自己電影看多了。不過今年的天氣確實不正常,不是哪裡乾旱就是洪水,網上時不時的總能看見什麼國家地震、海嘯之類的。

“哥,哥!”突然車猛烈的震動著,李明坐在後面嚇臉色都白了。

李岩快速的轉動方向盤把車停在路邊,把後座的李明拉了下來。前後只用了一分鐘都不到,李岩緊緊的抱著李明,轉頭一看整個人嚇出一身的冷汗。

他的車剛剛的所在地居然出現了一個直進為一米的“天坑”,幸好剛才李岩反應快,不然……。“沒事沒事,明明乖,沒事的,有哥在呢。”

中國人就有這麼一個興趣愛好,遇到天災人禍什麼的都喜歡過去瞅一眼,嘴上說著同情的話可眼底卻是興奮的閃動著幸災樂禍。

果然,沒一會兒李岩和李明就被人圍著了,李岩看李明的小臉都白了,忙推開人把李明推進汽車裡。自己壯著膽子靠近那個坑,不看不知道一看他整個人倒抽一口冷氣,這坑起碼有十米多深吧。

心臟噗通噗通的劇烈跳動著,李岩粗粗的喘著氣,他從未覺得自己離死亡這麼近過,剛才如果他晚幾十秒的話,現在估計他和明明都得……。李岩用的抹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然後快速的上車離開了個讓人生畏的地方。可心臟依然在劇烈的跳動著,以最快的車速離開……。

所以他沒有聽見後面的人群中發出的尖叫聲哭喊聲咒?聲……和地動的響動,更沒有看見那個“天坑”突然擴大,圍觀的人群還來不及跑開很快被吞沒……。

李岩在離公司不遠的社區買了一間高級公寓,社區裡面環境清幽,雖然身處鬧市之中可環境綠化都非常的好。李岩買的是頂樓外加一個玻璃花房,主要是平時李明喜歡種點花花草草的,李岩想著讓李明有事情做也是好事。

進了屋子幫傭王阿姨正在看新聞,見李家兄弟回來了忙倒了兩杯冰水。“熱壞了吧,剛才新聞好說今天溫度有45度呢。現在這天啊太不正常了,我小時候可沒這麼熱的天,那時候用個破扇子扇扇就成了。”王阿姨四五十歲了,人挺好的就是有點囉嗦。“我聽說咱們社區裡有個人前幾天在屋子中暑,結果沒人發現就這麼死了。”

“王阿姨,我下午休息,你先回去吧。”李岩拿著冰山喝了個透心涼,也終於能夠冷靜一點了,然後給李明的冰水裡放了些涼水,才讓他喝。中暑還能死人?如果沒有出現剛才的大坑李岩肯定當個笑話,可是現在……這個世界真瘋了吧。

“好,那我先回去了,李岩啊,你對你弟弟可真好。可惜我閨女沒福氣啊,哈哈。”王阿姨家女兒今年剛大學畢業,阿姨有意湊合她和李岩,可被李岩委婉的拒絕了。當然後來知道李岩和李明的關係,她就徹底斷了這個念頭。

“佳玉長的漂亮人也能幹,王阿姨將來肯定等著享福呢。”李岩客氣的回應這,他溫柔的看著正在喝水的李明,等王阿姨關門離開了才過去抱著人狠狠的親了一口。

李岩知道自己的愛情是不被大眾接受的,他喜歡自己的弟弟,深深的愛著這個單純的孩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無法放手了。

李岩的手機響了,電話是李岩的死黨周淼打來的,這傢伙高中畢業就進了軍隊。家裡人都在部隊,這傢伙去了也是一路升職。“李岩,你在不在?”對方的聲音挺急的。

“幹嘛呢?”李岩給李明從冰箱裡拿了一份巧克力的冰淇淋,看著小孩子認真的吃東西才坐回沙發上去。看來剛才的事情沒給孩子留下陰影,李岩稍稍放了心。

“李岩,我現在很嚴肅的和你說,你快去外面採購足夠的食物,越多越好,不要問為什麼。最好連冬季的衣服都準備好,凡是能準備的你都準備好了,對了,最近別外出,把門窗都關好了。對了,你家在幾樓?”周淼的聲音很急,可說話的聲音很小,似乎在避諱著什麼?

“頂樓啊,幹嘛,世界末日啦?”周淼這人平時說話就沒個正經的,李岩還當他在和自己開玩笑呢。李岩放鬆的躺在沙發上,把手機擱在自己耳邊。

“李岩,我他媽沒心情和你開玩笑,你他媽就信我這回成不成?我現在說的話要是他媽一句廢話,我死全家!”周淼那邊傳來嘶嘶的聲音,聽不的不真切。“你他媽照著我的話辦就成了,還有你那個寶貝弟弟,別讓他出門,就是綁著也綁家裡……。”周淼那邊的話還沒說話,電話就斷了。

李岩再打過去就變成了該使用者不在服務區內,不在服務區內?那周淼在什麼地方?李岩打了個冷顫,覺得這事挺古怪的。

“哥。”李明拿著空盒子走了過來,在沙發邊上敲了敲,那小意思挺明確,一個不夠。

李岩把李明抱在自個兒腿上,摸著他冰冰的小肚子輕輕的揉著。“明明乖,一天一個,吃多了肚子會疼,明明忘記上次肚子疼的時候了?”

李明明顯的縮了一下,上次乘著李岩和王阿姨都不在,李明一個人一下午吃了五個冰淇淋,結果吃壞肚子連掛了三天藥水,這孩子含著眼淚吊水的樣子讓王阿姨內疚了一個月。自打那天起,王阿姨對李明的監控更是有增無減。

“各位觀眾朋友,現在是華山醫院的急症室,據護士長說今天的中暑患者已經高達三十三個了。由於天氣不停的升溫,各大醫院的急症室爆滿,下面我們請華山醫院的急症主任為大家介紹預防中暑的……。”

李岩看著電視裡播放的加上周淼剛才的話,心裡莫名的浮起一種說不出的驚憂和煩躁。剛想把電視關了免得讓自己的煩躁更甚,結果一抬手發現手腕上居然出血了,可能是剛才地震那會兒不知道擦哪的吧。

李明眨巴眨巴眼睛也瞧見了,一把拽著李岩的手拉了過去,結果傷口被猛的一拽原本還只是稍微有點冒血,這會兒簡直流大發了。李明嚇得忙伸出舌頭去舔,每次他手指出血的時候李岩就這麼幹的,李明的智力出於初長階段,還不懂手指出血和手腕出血的區別。

“明明,別……。”李岩想說的時候已經晚了,血順著李明的嘴巴往下流,直接流到了李明胸前掛著的玉上。

那是一塊完全沒有經過任何加工的不規則玉塊,本來是外公留給李明的,說是祖先傳下來的給李明保平安。這孩子命苦,希望他以後的人生能夠順順利利的。

李岩剛想找乾淨的毛巾擦拭,結果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那塊玉上的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被吸收,李岩和李明就這麼靜止的看著玉塊不停的吸收著從李岩手腕上流下的血,越吸越多越吸越玉塊越紅,直到李明用很輕很輕的聲音問:“哥,你的血被吸了。”這話絕對是陳述句啊。

“啊?吸了。”李岩現在的大腦出於切斷狀態,一時沒轉過彎來,等好容易反應過來的時候……似乎……自己的頭有點暈。但玉塊卻似乎還沒有吸收夠足夠的液體,李岩手腕上的血就跟有生命一樣,李岩想動想離開,卻只能靜止的繼續看著血液的流逝。“明明,推……推哥一把。”李岩的頭越來越暈乎了。

李明很聽話的推動李岩,最後都用處吃奶的力氣了,可李岩依然紋絲不動。李明歪著小腦袋,睜著圓潤的大眼睛,嘀咕道:“不要喝哥的血了,壞石頭。”

李岩看著李明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強撐著喊道:“明明,你幹嘛!快……放下。不許……明明,該死的。”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動不了?

直到李明的血滴在玉塊上,李岩覺得自己明顯的輕鬆不少,可這會兒他也依然……眼前的景象陷入一片的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咩咩開新坑了,歡迎大家來踩啊踏啊神馬滴都可以。修改了小小一點點資訊。

第2章 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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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覺得自己的頭好像被放了一噸鐵似地,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好容易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趴在自己身上李明,小孩子乖乖的躺在自己身上似乎睡著了一般。

李岩抬起手看著光潔無一絲傷痕的手腕,瞬間記憶起玉塊的事情,顧不得頭暈目眩,急忙推了推李明:“明明,明明?!!”

好半響李明才翻了個身,揉著眼睛嘟嘟著嘴巴道:“還要睡……哥,別吵。”

李岩松了一口氣,感情當早上賴床了呢?“乖,咱一會兒再睡。”李岩把李明從地上拉了起來,甩了甩頭不暈了才開始環視四周,這裡是什麼地方?

遠遠就看見一個山谷,大部分被迷霧天遮蓋著看不清楚,左邊有三畝地,旁邊有個水塘,水塘邊上種了一棵蘋果樹,然後就一個……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小木屋吧。

李岩百分之一百肯定,自己肯定沒有來過這個地方。這麼好的空氣環境,應該是深山老林裡才會有的吧。難道那個玉石讓自己和明明穿越到了什麼農家小院了?

“哥,這裡是咱們的空間?”李明好奇的東瞅瞅西瞅瞅,剛才的頭暈沒有了,現在整個人又恢復了蹦躂狀態。

“空間?”李岩一愣,空間這東西他也不陌生,作為男人多少有點英雄情結。上學那會兒小說也沒少看,只是……空間?這個地方?可能嗎?

“哥,快點來看,小木屋!”李明早就跑到木屋那邊去了,打開小木屋的門直嚷嚷。動畫片裡都這麼放的,空間裡有山有水有小木屋,全都對了。

難道有什麼東西,李岩快速的走了過去,結果一看……。“明明,木屋怎麼了?”

“沒有,是空的,這是明明的屋子。”小孩子的想法總是和別人不一樣,空空的屋子就表示沒有人,那就表示是明明的,李明很高興。隨手從口袋裡拿出一隻圓珠筆,在木屋的門上歪歪扭扭的寫上了“李明和李岩”五個大大的藍色字體。

對於小孩子這種佔有情結,李岩也沒阻止,這地方太奇怪了。他們怎麼才能回去呢?這裡沒有交通工具,對了,手機掉在沙發上呢?“明明,今天我們先住在這裡,等明天一早,咱們在想辦法離開,好不好?”李岩想著先讓李明休息一下,他記得他們進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可這裡卻是大白天,時間上也不對啊。

“知道怎麼出去。”李明把圓珠筆收進口袋裡,然後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閉著眼睛,想著出去就可以。”

李岩哭笑不得的看著李明真的閉上眼睛了,這根本就是那些小說寫了用來騙人的,真是個孩子……事情往往就是在不經意間發生的,李明真的消失不見了。

李岩這下急了,忙閉著眼睛,心裡默默試著的念著:出去,出去,出去!該死的,明明是不是回去了?

等李岩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和李明依然在房子裡,牆壁上的時間指著五點。也就是說他和明明在那個什麼,好吧,暫時稱為空間的地方呆了一個多小時?

李岩不死心的看了看那塊已經變回原色的玉石,閉上眼睛默念道:進去,進去,進去。睜開眼睛自己又回到了空間裡,如此幾次之後,他發現他真的得到了一個神奇的石頭,不對,是空間。李明看著李岩進進出出的,也好玩的跟著進進出出,等玩累了就拉著李岩:“哥,餓了。”

李岩這才發現他們已經錯過了晚飯時間,這會兒都晚上八點了。李岩抱歉的親了下李明的小嘴兒:“晚上吃回鍋肉蓋澆飯好不好?”

“好。”李明是個很好養活的孩子,屬於雜食類的,唯一的條件東西必須好吃。

李岩當晚肯定是睡不著了,查了一個晚上的資料,全部是和空間有關係的。內容之豐富,種類之繁多,李岩不得感慨人類的想像真是太有創意了,真是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啊。

等看的差不多了天也開始濛濛亮,李岩還記得昨晚周淼說的話。早早的讓李明起床刷牙,然後帶著小傢伙去逛超市了。

不管周淼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在面臨天坑和空間兩件事情之後,李岩覺得就算明天有人跟他說世界末日到了,他說不定也會相信。

李明聽見要去逛超市顯得很開心,他的旋風卡還沒有集完呢,然後還要買變形金剛,還有賽車,還有……。李明在車上板著手指頭數著,覺得自己要買的東西太多了,人活著怎麼就這麼難呢?

早上的超市人出奇的多,主要是天氣太熱了,大部分人不願意在中午和下午那段時間出門。索性夏季的早晨亮的快,大部分來的都是一些年紀在四五十歲的大娘大嬸。

大米和麵粉之類的李岩不打算在超市買,所以直接拿來油鹽醬醋茶,還有不少乾貨和正空包裝的香腸和雞腿什麼的,自然也少不了李明的薯片、小熊餅乾和一些零食,裝了滿滿五車,看的周圍的人直瞪眼。這兩人剛從非洲過來吧,買食物也算了,連床單被套都買了好幾床。

旁邊有個小丫頭直咂嘴,小聲大聲說道:“這麼多東西啊,直接網購不是更好嗎?”

李岩一聽心裡立馬有了主意,這麼買東西確實太張揚了。如果按照周淼的話說,那採購的物品肯定很多,如果是這樣的話網購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李明從超市出來手裡就捧著他的旋風卡,對李明來說食物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被想起。因為東西太多了,車廂裡都放不下,李岩想到了那個空間。看地下場四周都沒人,心裡默念著把這些東西移到了空間裡面,看著後車廂的東西一件件減少,李岩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滋味。

李岩再三囑咐李明不能和別人說空間的事情,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面前都不能提起。李明用他的旋風卡發誓,絕對不說,說了他這輩子都集不全旋風卡。雖然李明覺一輩子很長很長,但為了哥他還是忍痛發誓了。

回來的時候李岩又去了農貿市場,買了五百斤大米和各種的種子,因為數目有點大那個店主還主動幫著送貨。李岩表示很無語,有時候有了空間卻沒辦法用,這種無奈真的讓人很無語。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李岩上班的時候基本上都在網購。任何他想到的或者在網上看到的覺得需要的,全部都訂購了。短短一個禮拜他整整用了三十幾萬,直接把他的信用卡變成了白金會員。

連李岩的助理eva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自己老闆,老闆,末世還沒到呢?不待您這麼嚇人的!!

李岩在網上訂了不少種植方面的書籍,雖然資料上說空間裡的植物是好植物,不需要主人的關心都是自我成長,可畢竟沒有誰實驗過。

在李岩摸索著種植水稻的時候,李明迎來來人生的新興趣——拆包裹。每天都有很多很多的包裹,李明拆的很高興拆的很瀟灑拆的很認真,每天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件就是跑到大門口乖乖的坐著,想著快遞為什麼還沒有來?怎麼還不來呢?為什麼還不來呢?搞的順達、圓通幾個送快遞的,每次看見小弟弟巴巴的眼神,都覺得送快遞原來還真是一件神聖的事兒呢。

王阿姨整整憋了三天,第四天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逮著李岩在的時候問:“我說,李岩啊,你這兩天在搗鼓什麼呢?怎麼買這麼多東西啊,那什麼軍用帳篷啦、羽絨服啊、暖寶寶啊、連木炭都買了五大袋,還有好多藥品什麼的,望遠鏡?你這是幹嘛呢?”

王阿姨一提李岩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兒,如果真像周淼說的那樣,需要大量採購食品,那麼危機肯定不遠了。王阿姨幫自己也有三年了,李岩也不希望王阿姨什麼準備都沒有。“王阿姨,這事我正要和你說呢,最近天氣變化你也看見了,你也回去準備準備,能儲備點糧食總是沒有壞處的。雖然不知道將來怎麼樣,現在大家有備無患。”

王阿姨本來就是個聰明麻利的老太太,她在李岩這裡幫傭也三年了,李岩這人她瞭解,絕對不會說不著邊際的話。王阿姨回想這幾年李岩的所作所為,在仔細的品了品李岩的話中話,心裡一陣的驚慌,難道真是要變天了。

李岩作為一個上市公司的老闆,路子大交情廣,肯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那什麼,李岩啊,這段時間我家有點事我就先不來了,等回頭有空了我再來,成不?”

李岩笑著點了點頭,他當初同意王阿姨留下就是看中她那張嘴緊人也心巧,不該說的絕對不說,他和李明的事情他壓根也沒打算瞞著,王阿姨算是為數不多的幾個知情人之一。

“當然,王阿姨你回去忙,我把這個月你的工資給你。等你忙完了,我這裡隨時歡迎你。”李岩從錢包裡掏出錢,除了給王阿姨的工資之外又多給了兩千。

王阿姨是把事情幹完之後才離開的,她心裡感激李岩的那些話,不管是真是假。人活著啊,什麼事情都得提前準備。

李岩等王阿姨走了才把發電機和探照燈等東西搬進空間裡,還有收音機,這東西在停電的情況下依然可以用。雖然已經流失在時代的洪流中,可網上依然有這種裝電池的收音機。

推開窗戶一股熱浪迎面撲來,現在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可是天氣熱的仿佛跟蒸籠一樣。李岩掏出煙深深的吸了一口,今天公司又有三個人請假,理由都是中暑。

李岩記得早上看過天氣預報,說今天會下雨,可是連一絲雨點都沒有,今天用新買的溫度計測量了一下,溫度居然高達46度,他們這還是頂樓的,估計樓下的溫度會更高。這種天莊家估計存活率不會太高,幾天對農作物書籍的研究,李岩現在也算半個農民了。

難道周淼的意思是要進入饑荒?等煙吸完了李岩整個身體跟在水裡浸泡似地,進了屋子硬生生的冷激了一下。李岩過去把空調的溫度調到26度,儘量減少室內和室外的溫差,也算是對身體的一種保護。

吃過晚飯李岩剛把碗洗了,突然所有的燈暗了下去。停電?李岩的心底一驚,出了什麼問題?難道現在電力一驚無法保證了?現在這種天沒電,真的會死人的。

“哥,熱。”李明連旋風卡都不玩了。

“明明乖,咱今晚就睡空間裡。”李岩透過窗戶往外看,廣場上一件站了不少人,一個個拿著手機照著,形成了一個不規則圖形。

李岩的眼神暗了暗,抬頭的時候看見天上那個泛著血紅色的月亮,今晚好像是月全食吧!

第3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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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裡是保持在恒溫狀態的,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黑夜,一天二十四小時候太陽都□的掛在空中。

李岩幫李明把被子蓋好,昨晚沒忍住要了孩子幾回,後來都把孩子弄的差點累哭了,一個勁的喊著:“哥壞人。”

李明吸了吸小嘴翻個身睡的挺歡實,白嫩的小腿也露了出來。李岩不得不給孩子又蓋了一次,心情挺好的出了房間。經過規整之後,小木屋裡基本什麼都不缺,小木屋一個三間房,李岩把其中的兩間做了儲藏室,一間做了房間。

幾天下來他也發現這個空間是有保鮮效果的,比如他試驗的把蒸熟的饅頭放入空間裡面,三五天后再去儲藏室看,居然還是熱的。還有就是這裡的莊稼長的出奇的好,前幾天種下去的水稻種子,這會兒居然都已經出苗了,李岩唯一做的也就是在莊稼上灌溉了水。

因為在電腦上看過不少小說,都說空間的水如何如何的神奇。他也試著在水裡洗了澡,還連著喝了一禮拜,結果當然是沒有小說說的那麼神話。不過他倒是覺得自己的抗熱能力確實增加了不少,即便在大熱天在路上行走也不會動不動覺得喘不上氣。

而李明在連著喝了一禮拜空間水之後,小臉更顯得白嫩了。考試那天被曬傷的小臉也變了回來,讓李岩放心不少。

因為是試驗階段,李岩買了一堆的化肥之類的就沒用,既然空間有他的獨特性,還是先看看再說吧。

李岩看了看手錶顯示是早上的七點,李岩出了空間打算給李明做早飯,現在王阿姨不在了李明一個人在家肯定是不行的,唯一的辦法就是跟著自己上班。

出了空間李岩還真一時難以適應外面的空氣,活了二十八年了,第一次覺得現實的空氣中居然透著一股難聞的味道。具體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和空間裡的空氣有著量的區別,也不是知道是不是因為在空間裡睡了一晚上的緣故。

早上的溫度倒是比昨晚低了不少,李岩走進廚房看了看溫度計,三十二度也不低啊。李岩一打開冰箱徹底無語了,不知道電是什麼時候來的,反正整冰箱的食物全部壞了,散發著異味。李岩想著以後東西還是放在空間吧,要下次再弄個停電什麼的,他還不得餓死。

“哥。”李明懶懶的揉著眼睛從空間裡出來,一身維尼熊的睡衣讓他看著更稚嫩可口了,每每讓李岩有一種自己迫害未成年兒童的錯覺。“早飯呢?”

“一會兒就好。”李岩從空間拿了幾個雞蛋和包子,大熱天的煮個飯也比冬天快。李岩給李明倒了一杯牛奶,自己也跟著吃了起來。

“哥,牛奶壞了。”李明皺著小眉毛,把牛奶杯端起來給李岩看。“牛奶裡不乾淨了,會吃壞肚子。”

李岩剛專心看李明還真沒仔細看,結果一看,可不是嘛牛奶裡面居然有好些漂浮物。不至於啊,他剛才還看了保質期,這生產日期是才一禮拜呢。

李岩又從空間拿了一罐,打開倒杯子裡,結果居然還是有。李岩越想越氣,拿著電話正打算打投訴電話呢,老遠的就瞧見一隻蚊子從客廳那邊飛向李明,那翅膀震動的聲音都能聽見。剛想提醒李明的時候,李明居然準確無誤的把蚊子怕死在行兇之前。

李岩自個站在廚房裡打電話,蚊子和自己的距離起碼有十五米左右,李岩沒記錯的話自個兒可是有二百度的近視啊,他的眼力什麼時候這麼“巨好”了?還有明明因為智力障礙的關係,協調性一直不太好,他剛才是拍死了那只蚊子吧?

電話也不打了,李岩覺得那個牛奶可能不是不乾淨,而是他和李明的體質發生了變化。李岩靜下心用杯子裝了一杯自來水,很明顯的看見水中聚集了各種漂浮物,他又跑陽臺往下看,李明看著也撅著小屁股,屁顛屁顛的跟去了陽臺。

“哥,我們去采小花好不好,我要黃的。”李明指著綠化帶裡幾朵不知道什麼品種的話央求道。

他們的房子在二十六樓,從上往下看……。李岩徹底明白了,只是還有些許的不明白,究竟是空間讓他們的體質發生了變化,還是喝了裡面的水的原因?可能是雙方面的吧,總之體質的變化算是個好吃吧。李岩苦惱的看著李明,怎麼才能騙著小孩子把有“東西”的飯菜吃進肚子裡呢?這可真是個難題。

最後李岩騙李明說,那些漂浮物是牛奶的親戚,李明雖然不相信可還是委屈的含著小淚把牛奶還有雞蛋吃了,包子他死活不肯吃,李岩沒辦法只能多煮了個雞蛋,騙著哄著給餵食了。

下樓的時候剛好瞧見住在二十樓的小姑娘,一臉憔悴的拿著一袋子東西進了電梯。這個小姑娘一家姓田,小姑娘的父親開了個規模小型的電子商務公司,和李岩有過幾次合作。正巧住一幢房子,幾次見面之後就認識了。

“田姐姐。”李明很有禮貌的喊人。

田心一晚上沒睡臉色看著不太好,平時看起來有些嬌蠻的人,現在整個人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你們一直呆在家裡?”田心瞧著兩人精神面貌不錯,狐疑的看著兩人。

“沒,我們昨晚去住酒店了,早上回來換了衣服。”李岩笑了笑說道,爽朗的笑容怎麼樣都不會讓人覺得他在說謊。

“是嘛,你們運氣真好,住的酒店沒停電。昨晚我和爸媽去住了凱悅,可大半夜的居然也停電,熱的我爸和媽難受的都吐了。這什麼破酒店啊,我一定要去投訴他們。”田心心裡煩躁的尖銳的罵了幾句,看著電梯到了也就自己先走了。

“哥,咱沒住酒店。”李明抬著小臉,歪著小腦袋問。

“以後那個地方我們就叫酒店,好不好?”李岩也是突然想到的,如果用酒店代替的話,更加方便一點。

“那今晚咱還是住酒店,不過哥不許欺負‘小花’了,小花說不舒服。”昨晚做多了,害的小孩子到現在走路都覺得後面不舒服。

“那小花不喜歡胡蘿蔔了?”李岩壞笑了一下,拉著小手往地下車庫走過去。

李明嘟著小嘴不吭聲,半響猶豫不決了之後才說:“那,就欺負一次。”

李岩噗嗤一下哈哈大笑起來,他們家小東西真是個開心果啊。車子剛開出停車場就被人攔住了,攔車的是個六十幾歲的老大爺,李岩在社區見過幾次。老大爺吃力的扶著老大娘,哀求的說著:“小夥子,幫個忙,幫我把老伴送到醫院吧,求求你了。”

李岩看了看已經徹底昏迷的老大娘,他覺得這老大娘的臉色很不自然,僵黃僵黃泛著活人不應該帶的顏色,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已經很微弱了。李岩最終還是同意了,讓李明做副駕駛上,然後故意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著:“大爺,大娘這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昨晚停電了她就說胸口悶,我就把冰箱裡的之前準備好的冰塊給拿出來,後來她也覺得舒服多了。早上起來的時候還挺好的,可突然就暈倒了。孩子啊,能不能快點啊。”老大爺已經六神無主,這麼大把年紀了還要遭這種罪啊。

老大爺的話倒是提醒了李岩,他是不是也要積累點冰塊,放在空間裡是沒問題的。李岩有了在空間裡再蓋幾間小木屋的打算,否則東西還真沒法放。

等進了急救室李岩才第一次真正認識到,什麼叫人滿為患。整個急救室都快擠不進人了,護士們不停的高喊著,跟泥鰍一樣在裡面鑽來鑽去的。李明還好奇的想要進去,被李岩拉出來了。

李岩能明顯的感覺到,這些病人中好差不多十幾個呼吸微弱,病症和大娘差不多。他現在的聽力和視力異于常人,隔著老遠老遠都能聽見。他看見一個帶著護士長帽子的女人在和醫生說話,李岩努力的靜下心來希望能夠聽清楚。

“主任,隔離吧,剛才又有一例出現了。”

“再等等,上面現在還不允許公開……。”

從醫院回來李岩下意識的去洗了下車消了毒,他還不確定大娘是不是屬於那個“病例”,不過有備無患。

經過加油站的時候,李岩特地買了好幾大桶的汽油,乘著沒人的時候放進了空間。他只是個普通人,在無法探知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的情況之下,做這些事情完全是下意識一種自我保護。他就是想著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情,汽油這東西也是消耗品啊。加上他的車本身是越野車,耗油多。

進了公司eva忙跟著李岩進了辦公室,eva咳嗽了幾聲鬱悶的發現老闆和老闆的弟弟紛紛離開自己差不多有一米,eva臉都小黑了。“老闆,沒這麼恐怖吧?”eva也算是公司的老員工了,和李岩一直是不錯的朋友當然也是好同事。

李岩尷尬的笑了笑,他也沒辦法和eva解釋,就她剛才那一咳嗽,一米範圍裡都帶著她的唾沫星子呢。“今天有什麼事情嗎?”

“老闆,今天又有二個銷售部的請假了,老闆,你說這不會真末世了吧?我聽說樓下公司的,現在都有十個請假了。”eva八婆的個性一想挺強悍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末世了,我只知道你現在必須出去幹活。”對於eva的工作能力李岩是絕對給予肯定的,就是小妮子的個性和工作能力成正比,但凡這幢大樓有一點的風吹草動,她都能在第一時間打聽清楚了。“昨天的那個訂單,你跟進一下。”

“老闆,我想可能跟進不了了。”eva無奈的把一份傳真拿給李岩看:“我也是早上來的時候看見的,從明天開始,咱附近左右廠房停電,具體有電時間還沒通知呢。不過……,老闆,咱們公司不會倒閉吧?我的信用卡上個月才剛剛刷爆啊。”eva有些後悔買那一套蘭蔻了。

一般來說夏季是用電高峰期,政府會首先解決居民用電才安排工業用電。可是整片廠區全部停電,連什麼時間恢復都沒有通知,電量真的那麼缺少嗎?每年的用電量都差不多,不至於這麼缺啊,難道是用在什麼地方了?

李明拿著筆記本玩憤怒的小鳥,玩的頗有心得。可正玩得起勁的,老是聽見有救護車的聲音,李明很好奇:“哥,很多人生病嗎?”

“明明乖,中午想吃什麼?”李岩凝重的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面,才一早上的功夫他已經見到第五波救護車了,太陽即便是隔著一層玻璃和滿室的冷意,似乎依然能感覺到它的炙熱和霸道。

第4章 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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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帶著李明去了平時吃飯的“梅園”,結果小傢伙死活不肯吃人家東西。非嚷嚷著飯菜不乾淨,嘟著嘴委屈的都快哭了。李岩表示很有壓力也心疼,這孩子的視力現在和自個兒一樣,看東西清楚過度了,就這飯店邊邊角角的到處是細微的污漬,看著就是斑斑點點的確實影響人的食欲。加上那些菜裡面,都能看見許多“漂浮物”,連李岩自個兒都覺得有些難以下嚥。

李岩是老顧客了,經理看著李明鬧脾氣也怕得罪客人,一個勁的對著李岩說對不起。可人家經理也冤啊,好好的飯菜怎麼就不乾淨了呢?

李岩尷尬的笑了笑就拉著孩子回家了,這事情也怨不得人經理。沒辦法,李岩直接開車回家從空間裡挖了幾顆青菜,再抄了一般請菌菇炒肉,特意用空間的水洗的乾乾淨淨的。盤子都是直接用水沖洗,沒敢用“乾淨”的毛經擦水漬,就怕毛巾上細微的纖維殘留在盤子上。

果然雖然不太滿意可孩子還是樂顛顛的吃了一碗飯,倒是把青菜都吃乾淨了,菌菇和肉也吃了不少,主要是小破娃真餓了。下午李岩也沒去公司,在空間裡查看了清點了一下這段時間一來購買的東西,別說仔細分文別類細數下來,居然都趕上小型超市了。

空間裡的水和田地和外面是有著本質的區別的,李岩想可能是因為這裡沒有遭受過污染,加上本來就是靈地自然是外面無法相媲美的。

吃過飯李明小盆友屁顛屁顛的捧著自己的專用小水壺給小花們澆水去了,當然還把他的維尼熊也抱過去做三陪了。李岩笑著搖了搖頭,試著打電話給周淼,自從上次之後就再也沒打通過。結果打過去依然是該使用者不在服務區內,李岩現在已經不再懷疑周淼說的話了。

周淼這人雖然平時說話顛三倒四的,可從來沒有這麼長時間沒聯繫過。唯一的解釋就是當時他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情況是很緊急的,所以只能用短短的幾分鐘告訴自己一些最具有價值的資訊。

加上李岩在空間呆的時間越長,他的神經敏感度越高,這幾天他明顯感覺到空氣中有著不安定因素,而這種因素在急劇變化著,說不上來是什麼,可李岩覺得……要變天了。

“哥,花死了。”李明的小貓拖鞋老遠就響著聲音奔過來了。“哥!”

李岩被李明拖著去了玻璃花房,真如李明說的那樣整個玻璃花房內的鮮花居然都枯死了。花房一直是李明在照顧著,這孩子對澆水這事很執著,一天一次水沒少過。都趕上老鼠惦記著大米,沒一天忘記的。

怎麼會?這些花都是李岩特地挑選的,最容易存活的花種啊。加上種花用的都是營養肥料,一般不是大災大難,花是不可能死亡的。現在這些花全部枯萎了,而且很明顯都是被曬死的,李明咬著小嘴眼睛巴巴的蹲在花圃前,疑惑的用手摸了摸。

花房離的溫度很高,李岩的體質已經增強不少,可在花房呆久了也覺得熱的受不了。李岩眯著眼睛出神的望著這些花,他突然想到他們住在頂樓是最容易被太陽曬到的,當初買這裡也是因為陽光充沛空氣好,可如果一直是這種天氣的話恐怕反而是一場災難,一旦發生地震或者任何的意外,住在頂樓的人反而是最危險的。

“哥,花為什麼死了?”李明不明白,他有給小花喝水啊?雖然昨天小花就沒精神,難道小花也生病了嗎?和那個生病的老奶奶一樣?

“明明,小花年紀大了,哥給你重新買花中,好不好?”李岩看著李明溫柔的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這才多大一點功夫,小孩的臉都熱出汗了。

其實如果說明明依賴著自己,還不如說他把明明看成生活的目標和支柱,沒有了這個支柱最先失去動力是只怕會是自己。

“哥,你說謊。”李明歎了口氣,也想摸摸李岩的腦袋,可孩子個子才一米七二,李岩都一米八一了,這身高雖然不是問題,可那也是不小的距離。李明有點不滿的點著腳尖,硬是拍了拍李岩那精神的兵哥頭,挺含蓄的說:“哥,其實你不笨的。”

“啊?”李岩一時半會的還真沒反應過來。

“哥,花是不會老的,花需要水分和養分的,沒有了這些花就會枯萎會死。哥,你沒文化。”李明搖了搖頭,端著小水壺進了屋子,小孩子熱的難受了。

李岩僵著臉呆在原地,他剛才好像被明明鄙視了?他剛才被小孩鄙視了?李岩同志一時不太能接受啊,他怎麼著也是B大畢業的金融系高材生啊,挺有文化的啊。

連著過了一個禮拜,期間停電了兩回,每次李岩都把李明放空間裡,李明是嬌養長大的,雖然小時候受了些苦,可長大了李岩可恨不得捧手心裡養著。

天氣越來越熱,馬路上已經很少能看見人或者車了。除了公車還每天定點出現,人們都躲在家裡或者超市、商場一些提供空調設施的地方避暑。電視裡每天不停的播放著如果避暑已經中暑之後的緊急救措施,可即便如此死亡率仍舊在不斷攀升中。到處人心惶惶的,有人甚至做了實驗,把一顆雞蛋打碎了在馬路上,幾十秒之後雞蛋居然熟了。這段視頻在網上瘋狂傳播,變成了有名的“雞蛋門”。

李明剛從空間裡出來就熱的一身的汗,李岩只能把空調開到了二十三度。沒一會兒自己家的玻璃居然變得霧茫茫的,這種原因是室內溫度和室外溫度相差太大的結果,李岩甚至聽見玻璃“咯吱”的聲音,他都有些擔心玻璃承受不了這種裡外溫差而破裂。

拿出電腦查了一下,論壇離熱鬧非凡,天氣太熱了只要出去一會兒就能曬掉一層皮。這種天很多公司都放假了,電腦這東西就變成了大眾消費品。

論壇上有很多關於末世的帖子,有的人甚至把過去所有發生過的地震海嘯和核輻射一系列事情做了表格發了出來,李岩翻了幾頁就沒再看,這東西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被zf刪除。李岩又看了騰訊和新浪幾個大網站,都說各地開始缺水,很多農作物因為沒有水灌溉而枯死,更多地方發生了乾旱導致土地出現龜裂,那一張張照片看的人心驚。

李岩幾乎能預見如果繼續這麼下去的話,只怕不光是農村連城市飲用水都會發生緊張。他倒是不怕缺水,就空間裡的那一池塘水就夠他和李明兩人生活了。加上空間是個靈地,種什麼東西都快,就那些水稻都已經結了果實,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收穫了。

果然一個月之後缺水問題引發了整個城市的恐慌,超市的純淨水包括飲料賣的斷貨。原本一塊五一瓶的礦泉水被抬高到了五塊錢一瓶,雖然zf一再表示會解決問題,可各地不斷傳來的旱情讓人們變得更加瘋狂。不斷的有人抗議超市高價買賣,可依然每天有大批人排隊買水,這種非常時期的情況讓人無奈而焦急。

這種天去排隊買水,站在超市裡面的人還能吹點空調,可排到外面的人就遭殃了。於是本來是老人來排隊的一下子變得年輕化,超市不得不規定一個人最多只能買五瓶水。這樣的規定讓不少人不滿,可這一次超市的態度強硬,不買?可以,請離開。

李岩和李明下樓的時候就看見不少人提著水進來,田心穿著一雙起碼八釐米左右的高跟鞋,臉上畫著精緻的裸妝,穿了一件粉色連衣裙趾高氣揚的走進來,哪還有那天的憔悴。她身後的男人一副二世祖的樣子,他們身後跟著一個中年男人,手裡提著兩桶水顯得氣喘吁吁,天氣太熱了他的臉色顯得很蒼白。

“走快點,媽的,老子付了錢不是讓你扛著水玩的。”二世祖不客氣的嚷嚷,一轉頭看向田心的時候就顯得獻媚許多。“心心,這兩瓶你先喝著,等沒了告訴我一聲,立馬給你再送來。”

“恩。”田心顯得不太耐煩,走路的步伐特別的快,真難為她還穿著那麼高的鞋子。李明歪著頭看鞋跟,拉了拉李岩的手臂。

“怎麼了?”李岩特意把身體壓低一點,小孩子每次和自個兒說悄悄話的時候,都會先拽一下他的袖子,然後把小手放在嘴邊,做出一個不能和外人講的表情。

“哥,田心姐姐穿那麼高會不會摔倒啊?”小孩子特別的好奇。

“不會,姐姐是女人。”而女人都是神奇的生物,就比如eva,對高跟鞋也有某種特別的執著。

顯然李明誤會了,原來女人都是會武功的高手啊。

因為工業區一直停電的關係,造成很多公司倒閉,讓股市大幅度下跌。金融市場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混亂,zf不得不出面讓部分工廠開工,可是這也絕對不來根本問題。Zf部門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大家冷靜面對,對於缺點問題zf一定會解決。

抗議的人群越來越多了,缺電導致大量工人失業,失業意味著沒錢,沒錢意味著無法維持生活。這樣只能不停的惡性循環。直到十月份天氣漸漸涼快起來,電量終於回轉了,李岩的公司也挨過了商界的冬季。

李岩的公司因為停電也是傷了元氣,不過和其他行業相比較損失還沒有到破產的地步。李岩把工作內容調整了大方向,把訂單量大幅度調小。在沒有確定穩定之前,他依然不敢有大動作。

可就在大家歡樂的慶祝能夠盡情喝水的時刻,真正的災難卻一步步靠近。在國內還沒有任何風聲的時候,一種傳染性疾病正在國際上慢慢肆虐開來。

第5章 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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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朋友們,下面播報一個特別新聞,國家醫學界權威日前發佈,中國進入黃色警報狀態……X病毒是一種未知名的傳染性病毒,通過唾液傳播,首發病狀為頭暈嘔吐,嚴重會陷入昏迷,患者全身出現疑似‘水痘’的水泡……觀眾朋友們,請大家做好預防措施……。”

2012年十月二十三號,華中zf終於在無法控制的情況下,第一次公開宣佈了X病毒的事實,那個時候人們未想到這個所謂的傳染病是毀滅的開始……。

李岩抱著李明正吃蘋果呢,李明歪著小腦袋看著新聞主持人張著嘴,直接翻到在李岩的身上咯咯的笑了起來。“哥,她講話好像小魚一樣,對不對?”

“恩,我們家明明可真聰明。”李岩親了孩子一口,把切著一塊塊的蘋果喂小孩。李岩拿起電話直接打電話給了eva,宣佈公司暫停上班。既然發佈了預警,估計是傳染人數過多,瞞不住了吧。對於華國的政策,李岩瞭解的非常透徹。

李岩抱著小孩站了起來,小孩屁股肉肉的捏著挺舒服。“明明,咱去老家住幾天好不好?”李岩記得當初非典那會兒,傳染最嚴重的就屬城市,城市人口密度大,傳播幾率也比農村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雖然現在還沒有大規模的爆發病毒,他們不瞭解X病毒究竟是什麼?可李岩想起非典那會兒的事情,一開始的時候大部分人都留下觀望。可後來城裡人想去農村,那手續比進監獄還難呢。

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之後,李岩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大部分都讓他放空間裡了。所有行李中李明的東西最多,基本上都是他的玩具,李明看著恐龍模型再看看奧特曼模型,每一個都是他的心愛之物,李明很糾結是兩個都帶走呢?還是兩個都帶走?還是兩個都帶走?李明小朋友很糾結。

他們的外公在鄉下給他們留了一幢老房,不過隨著經濟發展的大趨勢,李岩一直就沒回去過。

李岩直接開車帶著李明回了一趟老家,好幾年沒回去了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張家村離A省還挺遠的,開車需要三個小時,張家村也算是一個大村莊,離最近的鎮一個小時也就到了。李岩兄弟早上九點從家出發,到達張家村的時候已經下午一點多了,李明乖乖的捧著小熊餅乾咬的嘎?嘎?響,一路上看見小鴨子小鵝什麼的整個小臉都直接貼玻璃上看,把小嫩臉都給擠得成畸形了。

李岩搖著頭笑了笑,這會兒不嫌棄髒了?他瞧著那小熊餅乾的盒子上滿是手印什麼的,小孩子吃的倒挺歡實。

李岩的外公房子在村子的邊上,一間四合院子,當初張家就一閨女,老兩口想著閨女總要嫁人的。所以一門心思的想把自己家房子弄得亮堂一些,也算是給閨女長長臉,所以房子蓋的時候特地用的當地的一種老磚,這種磚頭是用當地開採的一種青石做的,聽說一塊青磚都能抵得過三塊磚的價格,而且青磚是真正的石頭一塊一塊砸的。

加上李岩外公會做人,當時沒少給那些工人好處,他們家的房子可真是實打實的。外公曾經開玩笑的說,就是小日本用火炮都不一定能炸開。

李岩回去的時候村子挺寂靜的,這幾年有能力的都出去打工去了,在村上的基本上屬於和老弱婦孺一級別的,加上天氣熱李岩一路開進村子居然還真沒遇上一個人。

房子因為好幾年沒住人了,一進屋看見的除了灰塵還是灰塵,這裡也不是城裡找不到清潔公司。唯一能做的就是靠自己,幸好小傢伙對於勞工這事還挺以後覺悟性,幹活還算努力,雖然沒什麼成果。

一共五間屋子,廚房一間衛生間一間,一間以前是李岩他娘的房間,還有一間客廳和主臥室。在四合院的正中央有一口井,太長時間沒用基本上算是廢了。李明小盆友很自覺的用個小臉盆進空間打了水,很朝氣蓬勃的指揮著李岩同志。“哥,打掃,快點兒。”

“呦,咱家明明可真勤快,都知道自個兒打掃屋子了,那行,哥看著你打掃啊。”李岩存心逗自家小東西的,還真把麻布放一邊悠哉哉的坐地上。

李明看著急了,他現在是包工頭,電視裡說包工頭是大老大。“哥,那,咱兩一起幹,明明給你洗布。”

“那,你親哥一下,不然哥就不起來。”李岩明擺著耍賴呢,故意仰起頭存心讓人親嘴呢。

李明咬著小嘴兒氣呼呼的,可是他不喜歡髒髒的房子。權衡了監工和房子,李明覺得哥哥是次要的,做監工是光榮,有房子住是幸福,所以親就親吧。“那就一下。”

“成,一下。”李岩仰著頭故意把眼睛還半閉著。

很快軟軟的觸覺迎面而來,李岩乘機摟住那個柔軟的纖弱身板,伸出舌鑽了進去逮住對方稚嫩的小舌頭一陣的折騰,直到李明快喘不上氣了才放開。“我家明明可真甜。”

“不甜,哥,你說一下的。”李明怒怒的瞪著某人,哥每次都吃他的空氣,哥壞。

“是啊,哥可沒親兩下,不是嗎?”李岩這明顯帶著欺騙成分在裡面,也就是小孩子容易被騙。

李明很認真很認真的想了一下,好像是一下,可那一下用了好長好長好長時間。比兩下還多很多很多時間,不過自己答應哥親一下了,李明表示有氣沒地方出,拿著麻布就跑客廳去了。

“你誰啊?你私闖民宅。”李明剛進屋子外面就進來十幾個男男女女的,帶頭的是一個精瘦精瘦看著挺陰的一男人,三十幾歲的樣子可看著人就不老實。

“奇了怪了,感情我進自個兒家門要需要通知外人?”李岩站了起來,冷笑的看著這群來者不善的人。

在場的男女聽見李岩這麼說都面面相覷,這唱哪一出啊?這房子大夥誰不知道是張老頭的,張老頭五年前就去了A省,聽說前幾年死了,這房子現在可是無主的房子呢。要不是好幾戶人家都盯著這房子,村長一時半會兒也沒決定給誰,否則這房子早有主人了。

“你誰啊你?你憑什麼說這房子是你的,大夥兒把這騙子給打出去!”男人這明顯帶著起哄鬧事成分呢。

“哥,明明打掃好了。”李明臉黑黑的,拿塊麻布從屋子裡跑處理啊,白皙的幾近透明的小臉就跟小金童似地特別的可愛。看見一大群人圍著自己家嚇得躲李岩懷裡,就露出明亮是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的泛著懼意。

“明明乖,咱們家進了一群大灰狼,哥一會兒就解決了。”李岩拍了拍李明的背,轉頭是瞬間臉色已經變得冷漠而自信。“這房子是我外公的,他叫張泉,當然我還有這間房的房產,如果你們不相信我可以報警,讓員警來處理。”

農村人可不像城裡人動不動就報警,在下鄉人看來報警那是頂天的大事兒。進了派出所哪還能有什麼好事啊?李岩的話明顯起了作用,不少人都帶著退縮的意思了。畢竟張泉是有個女兒,如果說這兩個人是張泉的外孫也能說得通。

“鄉親們,別聽他的,我怎麼就沒聽見過張老頭有外孫,他們肯定是想霸佔這房子。”男人說著已經動手了,拿著掃把沖過來。

事情的發展太快了,大家就看見張亮沖過去,然後就摔了過來躺在地上嗷嗷直叫。李岩一腳踩在張亮的臉上,那氣勢讓人頗感壓力。人家直接撥打了110 ,當著大夥兒的面把地址報了一遍。

這下所有人真不敢動了,連張亮都不敢吭聲。他剛才也就是想把人趕走,前幾天他可送了老村長一條蘇煙呢,老村長意思這幾天就能把房子給自己,這下可好了。張亮陰狠的看著李岩,他可不能把這到嘴的肥肉吐出來。

“哎呦,打死人啦,打死人啦。”張亮見打不過人家,撒潑耍賴立馬開始了。那哭的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為了房子這點犧牲也沒什麼。“大夥就看著我張亮被打啊,他們敢打我那就是打張家的人啊,哎呦,我的頭疼,骨頭也疼啊……殺人啦!!”

“都給我閉嘴!!”

第6章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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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所有人都主動給老村長讓了一條路出來。

張阿狗已經是六十幾歲的人了,身板倒是挺硬朗的。平時笑起來整排大黃牙都能看見,看著特別具有老年人的親和感,可知道他的人都背地裡喊他老狐狸。“這是怎麼了?張亮,你又出什麼么蛾子呢?”

“哎呦,村長啊,你看看,這把我打的,哎呦,我覺得心口疼啊。”張亮從地上爬起來,也不顧一身的灰礙人眼。“村長,你來的正好,你瞧瞧這撬門溜鎖的都來村裡了。”

張阿狗走到李岩的面前,然後露出一副剛剛認出人來的樣子:“這不是李岩和李明兩兄弟嘛,我還是小時候見過你們呢,瞧瞧瞧瞧,歲月不饒人啊。我這老頭子眼睛都模糊了,這一晃都十幾年了吧。”張阿狗眯起眼睛,一道厲光一閃而過,雖然很快卻還是被李岩捕捉到了。

“村長,您好。”李岩摸了摸李明的小臉,笑著伸出手。“在A省的時候,爺爺經常提起您,說你們年輕時候就處的特別好,連去世的時候都惦記著說要來村裡看看。”

“哎,這話還真是,我聽說張老頭去世了,我這心啊。年紀大了,有些事也強求不來。好孩子,你們倆都是好孩子。”村長笑眯眯的看著李明上前拍了拍。“小夥子可真結實啊,雖然這孩子命苦,可跟著有本事的大哥日子比一般人還好呢。對了,李岩啊,你現在再哪上班呢?”

對於村長的試探行為,李岩依然笑容不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人是好說話的主兒。“開了一個小公司,多虧有幾個朋友,大家照顧著混日子唄。這年頭哪都不好混,也就是能吃飽而已。”

開公司的啊,那就是大老闆吧。周圍著的竊竊私語,不少人已經打退了想占房子的想法。這年頭欺善怕惡的人不少,現在看李岩不是善茬,心裡的小算盤自然打的劈啪劈啪響。就沖人家是老闆的身份,指不定認識什麼達官貴人呢。

老村長心裡有了底,這人不簡單啊,看著衣著打扮的都不便宜吧。那個李岩剛才可說了,人家朋友多,就剛才那打110的架勢有恃無恐的,肯定是有後臺的人。

老村長記得以前是張老頭說過,他那個女婿是當官的吧?村長心裡一比較之後就有了決定。“我說李岩啊,這110你就別打了,都是自己人,你是對不?什麼事情大家商量商量,張亮這兔崽子也沒壞心,就是心眼直。”

李岩挑了挑眉,看著旁邊一副無賴潑皮樣的張亮,感情這號人也能稱得上心眼直?“村長,我自然是不想打,不過,連回自個兒家都得一大幫子人攔著,再說了這中國的法律可沒規定回家還要和‘外人’商量的事情,您說是不是?”李岩表示自己很為難。

“哥,他們都是壞人。”李明小拳頭伸伸,表達自己和哥站在同一戰區內。“代表宇宙消滅你們!”

李明一開口就讓人明白,這孩子腦子看來不太好啊。不過人家哥哥在呢,大夥兒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瞧。

“是啊是啊,該是誰的東西就是誰的,既然你手裡有地契那就更好辦了。他們其實也沒想太多,就是這老房子好幾年沒住人了,平時大夥鄉里鄉親的,就幫著照看照看。你別說,現在想鄉下也不太平,多的是小偷小摸的人。你這房子光光的擺在這兒,可出了好幾次事兒,都是大夥幫忙把東西追回來的。

既然你回來了,大家就放心了。散了吧,都散了吧。”張阿狗把人都趕了回去,張亮不死心還想說什麼,最後還是被張阿狗給趕走了,可人不死心的一步三回頭。那陰霾的瞪視帶有一種報復的狠勁,李岩瞧見了不禁皺著眉。

等人都走了李岩從包裡拿出二千塊錢給了村長,人剛才那意思很清楚,既然你回來了“管理費”肯定要出的,不然沒辦法給人交代啊。

張阿狗一瞧眼都亮了,可還是稍微表現了一下矜持的美學,當然最後是實在拒絕不了“只能”收下了。至於那條蘇煙,還是還給張亮得了,人家一出手兩千,那都能買幾條蘇煙了,張阿狗滿意的揣著錢離開。

李岩算是看出來了,自己幾年沒回來這老房子被人惦記了,而且惦記的人還不是一個兩個的,從今天這架勢,自己恐怕一時半活兒還不能離開呢。不管是不是有X病毒的事情,這房子是外公的遺物,不管怎麼樣李岩是不可能放棄。

對於自己能夠在那些人把房子處理之前回來,或許這些都是冥冥之中的定數。李明見人走了挺得意,撅著小屁股巴著自家哥的手臂,仰著小臉說:“哥,下次再欺負你,我就打他們。”合著小孩子以為那些人是被自己嚇走的呢。

李岩也不打掃屋子了,直接找了村長說自己花錢讓村長找五六個女人給自己家打掃衛生。張阿狗感慨萬千,這年頭打掃衛生還能掙錢?

不過既然李岩要求他自然是照著辦的,李岩也不在乎那點錢。他主要的目的還是借著讓女人們來打掃衛生,讓全村的人都知道自己回來了,這個房子的主人回來了。

果然到了第二天六個看著挺麻利的小媳婦拿著麻布和鐵桶進來,女人們的速度很快,一天功夫就把裡裡外外的打掃的乾乾淨淨的,李岩很大方一人給了二百,樂的女人們屁顛屁顛的。還有人乘機問李岩有沒有物件,這麼好的肥魚放過就真是太可惜了。

張亮的媳婦也去打掃衛生了,一回家就看見自己男人坐在桌子上喝著小酒吃著花生米,這幾年張亮都沒外出打工,家裡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女人忍不住冷嘲熱諷了幾句:“你這日子過的清閒啊,老娘受苦受累的,養活你啊!!我就是眼睛瞎了,居然找你這麼個窩囊廢。”

張亮本來就因為沒有得到房子的事情窩火著呢,一聽這話脾氣就上來了,掀了桌子立馬就開始動手了……。

李岩不想太引人注意所以也沒敢從空間裡搬東西出來,晚上依然是在小木屋睡的。第二天一早,李岩就帶著李明去了一趟鄰近的鎮上,讓人送了兩張床過來。剩下的鍋碗瓢盆也都買了,這些東西主要是給外人看著的。因為來的時候沒怎麼賣零食,李明小朋友嘴巴翹的都能掛醬油了。

幸好鎮上有兩家中型規模的超市,李明拿著一個果凍問李岩:“哥,為什麼不是喜之郎?”

李岩拿著果凍一看,可不是嘛,這玩意的名字居然叫“喜之狼”,就差一個字,沒注意的還真就當正品買回家了。李岩表示很無語,中國在國際那點臭名也就是因為這些仿冒產品給鬧騰的。有個中年婦女聽見李明的話之後看了一眼,繼續把“喜之郎”放購物籃李,橫豎它就是果凍,你愛吃不吃唄。

從超市出來的時候還是買了一堆的東西,基本上都屬於李明小盆友的家當,其中以燒烤味薯片和牛肉幹居多,因為找了整個超市也沒找到小熊餅乾,李明小朋友對這家超市的評語很差,表示下次不要來了。

因為空間裡的大米已經成熟了,李岩就直接買了一台小型的脫皮機器和兩台發電機進了空間。李岩本來是沒打算買,可想著老是拿空間的稻子出來,次數多了怕被懷疑,這麼一想也就買了。

鎮上雖然小可東西還算齊全,即便把大部分東西放空間了,汽車後面還是堆滿了。回來的時候李岩看見有賣小雞小鴨的,還有賣兔子的。

李明巴巴瞧著拽著人家的籮筐不肯撒手了,委屈的看著李岩,不買就賴著不走,李岩沒辦法只能買了十幾隻小雞,可李明小盆不肯了,非嚷嚷著要把整框的小雞仔和小鴨子都買下來,不買今晚就和買小雞仔的人回家,以後再也不要和哥說話了。

李岩同志很傷心,感情自個兒還不如一賣雞崽的?最後當然還是李岩妥協了,反正空間裡現在就只有植物,這雞仔和鴨子什麼的也算是動物吧,雖然是家禽可咱不能因此而藐視他們的屬□。

當然不可能把所有的都買了,買了是十五隻雞和十五隻鴨,另外買了兩對兔子和四對小羊。買這些李岩還是存著些隱患意識的,這都靠近十一月了,天氣依然維持在二十七八度。加上現在正鬧得厲害的X病毒,周淼到現在都聯繫不上,總總的總總,李岩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既然如此,還不如提前做好準備,即使過段時間沒事了,那些家禽放在空間裡也無所謂。

結果第二天李岩驚喜的發現原本只有是三畝地變成了六畝,而且因為昨晚買了好些魚苗的關係,原本的池塘也變大了三分之二。李岩心裡思索了一下,決定以後儘量加入不同種類的各種植物和動物。

李明小盆友有了新歡立馬忘了舊愛,現在最喜歡做的娛樂活動就是鑽進空間裡,追著小雞和小鴨們,逮住了一陣的拔毛,弄得小雞小鴨小兔子看見李明跟看見閻王差不多,一個個的躲得比火箭還快。

等到水稻徹底成熟之後,李岩同志第一次發愁了。他雖然一直跟著外公生活,可自小沒幹活農活,這割稻子什麼他還真沒幹活。李岩上網找了很多資料,還特地去老村長家諮詢過,可理念和實際操作是有區別的。

等李岩在自我摸索和實踐之後,把三畝水稻收割完畢那都是十天之後的事情了,李明看著李岩累的連翻身都翻不過來。嚇得都哭了,他從來沒見哥這麼“生病”過。

小孩子特別懂事,看見李岩渾身酸痛的不行,不光給人按摩胳膊,還知道去泡速食麵。連著吃了好幾天,吃的小孩嘴巴都快冒泡了,可小孩子愣是沒嘀咕一句話。李岩同志看著心疼啊,同時也表示安慰,孩子懂事了啊。

經過這次事情之後,李岩同志也更快的掌握了各種農業技巧,基本上已經達到業餘水準。

第7章 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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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的生活很平靜,張家村的地理位置是不錯的,雖然天氣旱熱造成水位下降,可基本上灌溉農田的水還是有的。加上這裡位出偏僻,居然一點有關傳染病的消息都沒有。

李岩故意去村長那邊打聽過,大家似乎也只是電視裡看看X的消息,把這件事當做一件消遣娛樂的事兒,說說就過去了。

在張家村住了差不多二個月之後李岩還是決定回城裡一趟,在農村雖然相對安全,可資訊太過封閉也不是好事。

臨走之前李岩把家裡的鑰匙放張阿狗哪裡。第一,放在張阿狗那裡能一些不長眼的東西不敢輕易下手。第二,他也不想耽誤事,他打算在屋子裡裝上網線,為了保險裝了電信的。張阿狗滿頭答應了,自打收了那兩千塊錢他對李岩特外的和氣。

“哥,咱會要回去過年嗎?”雖然已經進入十二月份了,可天氣依然不是很冷。基本溫度都在十八九度左右,就溫度這個問題倒是經常被人拿出來討論,村上人倒沒說什麼世界末日了,就是說這樣的天對莊家可不好之類的。

李岩給李明穿了一件米白色連帽的衛衣,衛衣的正中央有一個大大的黑色小貓,連後面的帽子上都有一對黑毛毛的耳朵,顯得孩子特別的可愛青澀。

這衣服還是去年開春的時候李岩給買的,主要是李明小盆友喜歡有動物的衣服,不給買那都是頂了天的大事,鬧騰的厲害著呢。

“恩,咱們今年在城裡過。”李岩給小破孩子理了理帽檐,對著小嘴吸允了一番,恩,一股的奶香味。“明明剛才有沒有把牛奶都喝了?”

“喝了!”李明想和哥哥一樣高,老師說過,好孩子要喝牛奶才會長高。

李岩也沒整理什麼東西,想著現在城裡不太平,自己肯定還得回來住一段時間。車子上高速開了三個半小時,剛進A省地界李岩就看見收費處的旁邊站了不少武警,一個個全副武裝,弄得跟太空人似地。李岩心裡一沉,看來這二個月的時間,X病毒擴散的範圍又加大了。

果然在長長的排隊之後,輪到他們就有兩名醫護人員先是量體溫,然後問了一堆相關問題。十分鐘之後才發了兩張卡,卡上什麼都沒有,就是一排長長的序號。李明倒是很高興,拿著卡左右翻看,還把卡小心翼翼的放在李岩口袋裡,說是去外星球的鑰匙。

這東西還真是鑰匙,不過是去城裡的鑰匙。一路上李岩都不知道自己被檢查了幾回,每次人家都會讓他把磁卡拿出來,檢查合格了就會在一台機子上刷一下,然後會囑咐他們小心,平時說話的時候最好帶上口罩。

等真正進了城李岩才深刻體會到X病毒已經多麼嚴重,路上壓根就看不見幾個人,即便看見了也是戴著口罩行色衝衝。經過市中心地帶的時候,李岩第一次沒有因為堵車而停留在那裡,原本鬧熱的商業街上店鋪雖然依然開著門卻沒有顧客上門,整條街即便是白天看著也有一種特別蕭條的感覺,讓人唏噓不已。

“哥,超市去。”李明可不會管這些,他還惦記著他的小熊餅乾呢。“去家樂福。”小孩在後面翻來翻去的,抱著自己的小熊很開心。

李岩想著一個月沒回家,買些東西也是好的。結果一進家樂福差點被熏死,一股子消毒水兒的味道還不算,超市里就跟醋瓶子打翻了似地,那味道讓李明的小臉都糾結了。“哥,臭臭。”人家孩子可誠實了,本來嘛,在空間裡受到大自然薰陶了兩月,合著這麼一重型炸彈,但凡有味覺的人都受不了。

可家樂福裡面的人似乎已經習慣了,每個進去的人都守規矩的先在門口一個大的消毒水大盆裡先洗手,然後才進去。李明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把自己整個手都浸泡在消毒水離,可洗好了拿出了一聞……。“哥,哥,手壞了!!”

李岩忙從包裡拿出一瓶純淨水給孩子洗了洗,寵溺的拉著李明的手往裡走。心思倒是活絡起來,從種種跡象來看,X的傳播力度是驚人的,簡直和當年的非典類似了。這種現象可不好,自己把這邊的事情解決之後還是儘早回張家村比較好。

超市里的人並不算很多,當然這是相對沒發佈X之前。現在的人數只能說是之前的三分之一,每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小,大家有意識的彼此都很謹慎小心。

超市里但凡和消毒有關的產品早就買空了,李岩也不在乎這些。自從有了空間之後,他和李明的身體顯然是比一般人強壯很多,看著李明拉著自己的手往零食區走,李岩就忍不住逗孩子玩。如此一來,整個超市顯得他們兩倒是異類的,畢竟現在這個時期,如果不是家裡真的沒有餘糧了,誰樂意往人多的地方跑啊。

超市里人最多的地方就是賣米區,真空包裝食物買的人也很多,什麼水產、烤熟食的地方基本都賣空了。

李岩還發現一個問題,超市里的食物很多都已經脫銷了,可是超市居然沒有補貨。為什麼呢?是因為來不及,還是因為已經無法提供了?如果是無法提供的話,才短短二個多月的時間,人口密度再大也不可能把超市都買空了吧?那就是有人故意為之的,是為了抬高價格還是要……屯糧?

李明回頭看看李岩一個人想事不搭理自己就不樂意了,哥壞。李明往零食區跑,結果一個不小心撞在人身上,是個三十幾歲的女人,結果女人嚇得尖叫起來。“滾開,滾開!!別碰我!!”仿佛李明身上有細菌一樣,女人臉色蒼白蒼白的,她的丈夫和婆婆都是疑似病例,前幾天被打走了。她每天不光要擔心丈夫和婆婆的生命危險,還要保護兒子和公公,生活的壓力讓她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限。

李岩什麼也沒說忙拉著李明到一邊,他能感覺到女人的“不正常”。只是還是安慰的摸了摸孩子的頭,小聲的說道:“明明,拉著哥的手。”

李明顯然也被嚇了一跳,這會兒真乖了,也不敢胡亂走動怕被人罵。

零食區這邊的人稍微少一些,至於水和飲料區的人更少了,李岩這次不光買了不少開心果和碧根果之類的堅果類,還買了不少話梅、西梅和果凍、布丁之類的。火鍋醬料也買了不少,還有各種調料包之類的,灌裝的開胃小菜,罐頭冷食。

眼看著就十二月了,現在不少企業都關門了,想必到過年的時候這些年貨也是供不應求,還不如提前買好了。糖果什麼的李岩也買了很多,反正放在空間裡不會壞掉。

鹽又買了二箱,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擔憂意識,可是有一種聲音告訴他,這些生活必備品要盡可能多的買。

買好了付錢的時候李岩看見賣大米的地方放了一個牌子:已賣完。可是那些買大米的人居然沒有一個人離開,有的人甚至拿出了自備小板凳直接就地而坐。

“小姐,現在大米很緊張嗎?”付錢的時候李岩故意問道。

售貨小姐帶著一次性手套戴著口罩,看白癡一樣看了看李岩。說出的話帶著不耐煩和無力:“現在誰不知道糧食緊張啊,夏季的時候農村受了災,現在糧食根本供不應求。不排著隊明天指不定還買不上呢,而且現在超市規定一個人只能買五十斤。怎麼著?你家有糧食?”

售貨小姐一問好幾個人都往李岩這邊看過來。李岩忙露出無辜的表情。“怎麼會呢?我也是買不到米,想問問什麼時候能輪到買。”可說話的同時手裡的動作也快了不少。

售貨小姐一邊掃貨一邊嘀咕,聲音也不小似乎就怕別人聽不見。“現在買米的錢都快沒了,你們怎麼買這麼多零食啊。”現在大米價格都翻了好幾倍了,可即便這樣糧食都不夠。

可售貨小姐這麼一說,好多人也忍不住看李岩他們買的東西。兩男人就是不會過日子啊,現在有錢都用來買米買面了,誰還買這些又貴又不頂餓的東西啊。那些小話梅吃著還容易餓,不過餅乾到是不錯,待會兒自己也買點回去。

李岩可不管後來發生什麼事情,把東西一起丟進空間裡,當然不少放在後車位。剛買的煙和酒則直接扔空間,因為他看見後面有四五個人往這邊走呢。

李岩把李明塞車裡,快速的啟動車子,連連的從地下室快速的開了出去。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剛才有個男人手裡拿著的是長柄的砍刀……。

看來這個城市真的已經不安全了,李岩舒了口氣,他的後背已經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只有他一個人就算了,可明明……。李明拿著旋風卡堆疊著,他拿出餐巾紙給駕駛證的李岩。“哥,你累了?”

雖然外面的氣溫在十七八度,挺舒服的一個溫度,可李岩還是謹慎的把車窗和車門都鎖了。尤其是經過剛才的事情之後,他就更加不放心了。

周淼拿著一瓶水不停的給邊上的人,那聲音帶著討好成分。“天天,再一會兒就得到了,那是我鐵哥們絕對收留咱。”靠,老爺子夠狠的啊,把他們送到這裡之後直接把車都開走了。

“……。”餘天已經不想和這個痞子再多說一句話了,如果不是這混蛋打暈了自己,他是絕對不會離開S市的。

李岩和李明老遠的就看見人了,不是周淼兩人多出色啊,那兩條威風凜凜的藏獒實在太有范兒了。別說一百米的距離,就是一千米都能讓人一眼注意上。

“兄弟,上哪去啊?”李岩放下車窗,好笑的看著很是狗腿的周某人。

“喲,剛回來啊,我投奔我兄弟來的。”周淼這人臉皮厚的堪比長城圍牆,說這話可沒一點的不好意思。

“哥,狗來了。”李明趴在車窗上,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認真的伸出兩根手指頭:“兩隻!”

周淼和餘天的臉色立馬黑了,破孩子,居然敢罵人!!

第8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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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二個多月沒住人了,猛的一打開一股子黴味。李岩開了窗戶透透氣,現在A市的“霾霧”天經常有,灰塵含量真用儀器測試的話都能嚇死人。這還真印證了網路上一句話特有名的話:真有核輻射的話,地球人活著的只能是中國人,那叫百毒不清。

就算是他們這高樓大廈的,一段時間不住人,那棗紅色的桌子上都能染上一層的灰。尤其A市屬於北方,一年四季都能遇上好幾場的這種漫天細沙的場景。

“可算找到組織了。”周淼翻著購物袋,看見好吃的就往自個兒嘴巴裡塞。昨晚趕了一天的路,這還沒吃上口熱飯呢,就被老爺子趕出來了。

餘天別過頭不想看那豬一樣的某人,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天天,這香腸的味道不錯,來一根唄。”周淼拿著一根火腿腸剝好了塞餘天嘴裡,自個兒嘴巴也沒閑著。“吃,甭客氣,當自個兒的一樣。”

餘天的臉漲紅著,尷尬的看了看李家兄弟。“真不好意思。”

餘天自小就接受了書香文化的薰陶,對人對事一貫秉承著禮義廉恥的最高標準。自打遇到周淼之後,餘天覺得自己的價值觀人生觀是非觀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如果必要他連滅了周淼的心都有。

李岩去了廚房打開水龍頭發現裡面的水居然是黃的,沒法燒水只能直接從空間提了一壺水出來。等水開了出去就看見那個長相斯文的男人臉部肌肉僵硬,看向周淼的眼神都能化成一把把鋒利的刀子,那刀鋒絕對的削鐵如泥。

“哥,周哥吃我的小熊餅乾。”小孩拽著自己的小熊餅乾的盒子,正和周淼在進行爭奪戰。

李岩放下茶杯,直接走過去對著周淼的腰一腳踹過去,力度不低速度不慢。周淼快速的縮回手,嘴裡嚷嚷著:“靠,你丫的謀財害命啊。”

“別,第一,你沒財。第二,殺你髒了我手。”李岩把小熊餅乾的盒子拆了,把小孩抱在自己腿上喂餅乾。

“切,有老婆沒人性啊。”周淼故作委屈的靠在餘天的身上,拉著餘天的衣袖假哭。“天天,我好可憐啊。”

“……。”餘天決定無視這個人的任何動作和語言,這丫的根本就不是地球生物!

李明歪著腦袋仇視的看著周淼,小孩覺得那個斯文的大哥哥好可憐,居然被壞人纏著了。基於同情弱勢群體的原則,小孩從李岩的腿上下來,拿了一塊小熊餅乾給餘天。“哥哥,這個給你。”

餘天一愣,看著眼前這個長相清秀乾淨的青年,與其說青年不如說是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眼神是少有的清澈和單純,餘天雖然沒和這幾人接觸過,可從這個男孩的說話言語中,很明顯感覺到他的特殊。餘天不自覺的伸出了手,等他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手心裡躺著一塊咖啡色的小熊餅乾,然後……。

“好吃,明明啊,再來一塊。”周淼直接用嘴舔走了餘天手心的餅乾,厚顏無恥的對著李明笑的一口白牙全讓人看見了。

李明快速的縮回手躲進李岩的懷裡,把小熊餅乾的袋子都藏李岩的懷裡。“不給吃,是明明的。”

“好了,你別逗他。”李岩無奈的看著自己的老友,看了看餘天問道:“不介紹一下?”

“你好,我是餘天。”余天怕周淼在介紹的時候說一些“廢話”,搶先自我介紹。

“李岩,這我媳婦,怎麼樣?漂亮吧?告訴你啊,我媳婦可是研究生,也就是我慧眼識珠一早就綁回來了。”周淼伸著脖子,一副的兵痞樣。

餘天聽著臉紅的都能滴血了,聲音氣的都發抖:“閉嘴!你!誰是你媳婦啊,我的男人,男人!”余天第一萬次的後悔那天喝了酒,更加後悔自己一時腦子錯亂救了這個在沉入洪水中的男人。早知道代價是身為男人的尊嚴,當時就應該直接讓他淹死算了。餘天越想越生氣,眼睛都紅了。

李岩沒有問周淼任何問題,對於周淼讓自己收集物資的事情更是連一個字都沒有提。橫豎家裡多住兩個人,對李岩來說壓根不成為負擔。過了幾天,李岩去了一趟公司,結果原本應該在公司值班的人一個人沒有,辦公桌上厚厚的一層灰塵就表示這裡究竟有多久沒人了。

其實他在鄉下的兩個月沒有任何電話了他就懷疑了,這也是他會A市的主要原因,李岩氣的給那些人打了電話,結果一個個的直接掛了。李岩最後打了電話給eva,在李岩印象裡那個一想爽朗的女孩子這次居然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委婉的表達了自己想要離職的意思。李岩可以理解她,畢竟現在這種傳染病肆虐的時候,呆在家裡是最安全的選擇。

李岩看了看傳真機下麵厚厚的一疊傳真紙,裡面大多數是取消訂單的合同,還有一些廣告宣傳,甚至有幾張律師函。李岩發現這些傳真的時間都是十一月份的,十二月份的傳真一張都沒有,是不是說明其他公司的狀態和自己這邊一樣呢?

李岩都一一打電話過去了,有的電話還能打通,有的公司直接申請破產了,這麼細細的比對下來,自己說不上虧損了多少,可如果繼續這麼下去的話,自己的結果恐怕也是……。李岩打了電話給相熟的幾個老闆,好幾個都勸他暫時先休整等待機會。畢竟是自己一手一手創建的公司,現在就這麼荒廢了,將來能不能重新振作還是未知數。該死的X,該死的鬼天氣!

“兄弟,來根煙。”周淼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面躥騰了出來,還是那副欠扁的樣子。

李岩輕聲咳嗽了幾聲,沉重的臉色稍稍緩和幾分,自我嘲諷的說道:“兄弟,看來我得重新開始了。”

“別了吧。”周淼深深的吸了一口才開口:“關門吧,以後活著不是件容易的事,在現在有能力的時候多集點物資。你知道這二個月我在幹嘛嗎?”

李岩沒吭聲,只是默默的抽著煙。煙霧嫋嫋升起,顯得兩人的臉很不在真實。

“二個月前,我們部隊突然收到一個命令,整個連隊護送一批保密物資去秘密基地。整整兩個月啊,沒日沒夜的運送,我偷偷看過裡面的東西都是一些生活物資。李岩,你說說看,又沒病沒災的,為什麼需要護送那麼一大批物資去那裡?”周淼說的時候手微微抖動一下,可他忍住了。

“我們的手機都被沒收了,可我打小就比人家機靈啊,直接把手機關機給藏了起來。要不然你小子現在估計得餓肚子了,當然啦,也幸虧你小子真聽我的話。”

“你是說國家秘密護送物資?”李岩想過事情的嚴重性,可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國家居然已經開始儲備了,那是不是意味著這次的災難連zf都無可奈何?李岩不太相信,X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

“你認為是X?”周淼苦笑的搖了搖頭,把沒抽完的煙蒂扔在地上死死的踩了踩。“在離開基地的時候我偷偷去過基地的保密局,可惜還沒查到就被發現了,兄弟我揹運啊。趕上當地發洪水,跳了河老子才發現自個兒不會游泳,草!”

明明是挺可笑的畫面,李岩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只是用拳頭狠狠的砸了周淼一拳。他終於知道老爺子直接把人送到自己這裡的原因了,只怕這傢伙被懷疑上了。雖然周淼沒找到什麼,可zf這麼緊張就表示這件事是不允許被任何人知道的。

臨走的時候李岩還是把辦公室打掃了一邊,二個月前還是輝煌的“金輝大廈”,現如今除了外表沒變,裡面忙碌的各家公司卻早就人去樓空。

當天夜裡李明是被劈裡啪啦的聲音吵醒的,因為有了周淼和餘天的加入,李家兄弟自然無法住在空間裡。幸虧這種天也沒必要住空間裡了,李明推了推喝得有些醉意的李岩。吃晚飯的時候他和周淼一醉解千愁喝了不少酒,這會兒還處於迷迷糊糊的。“明明,要尿尿嗎?”

“哥,聲音吵。”李明爬起來打開燈,刺眼的燈光讓李岩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剛起身就聽見外面的藏獒的吼聲以及周淼他們房間的響動。

等李岩和李明出了房門就覺得渾身發冷,余天和周淼從陽臺那邊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凍得身體都僵硬了。

周淼第一時間打開空調,直到暖氣充斥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他才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老爺天那老頭腦殘了吧,我打賭外面現在絕對在零下十度。”

“這天太不正常了。”餘天也驚呆了,晚上睡覺之前那天氣可還在十七八度呢。他剛才就出去一會兒,進屋子的時候覺得整個人冷的快沒知覺了。

李岩從房間裡拿出四件羽絨服,一個人穿一件身體暖和不少。讓李明乖乖呆在屋子裡,李岩打開客廳和陽臺之間的隔門,一股子冰渣一樣的刺骨冷意鑽進骨頭裡懂的人心驚,剛才劈劈啪啪的聲音確實是下雨聲,可李岩並不認為光是雨水就能發出這麼大的聲響的。窗玻璃已經染上了一層的白霧,主要是內外溫差太大。李岩用旁邊已經凍得僵掉的麻布擦了擦玻璃,就看見那雨點夾雜著細微的冰雹密集的砸落地面。

“哥。”李明穿著他的小鹿羽絨服剛冒出半個頭就被李岩拉進去了,小孩的臉紅紅的看著沒凍到。

“別出來。”李岩快速關上隔門,拉著小孩子進了客廳。搓了搓手臂才打開電視,果然電視裡各個台都在轉播緊急新聞,各地大範圍降溫,有的地方甚至出現斷電斷水的想像。那些主持人穿著厚厚的棉衣,帶著厚口中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李明看著都覺得冷,躲在棉被裡露出一雙眼睛。

“觀眾朋友們,請大家及時做好預防措施,儘量不要出門……下面我們轉到**氣象專家,讓他為我們詳細解釋一下今晚的天氣……。”主持人一邊說著一邊不停的呵著氣,微微濕潤的頭髮上染上了一層薄冰,可見外面的溫度之低。

這天氣預報是不想看了,看了也白看。那些個專家教授的,每次都是等事情發生了才會當個馬後炮,以顯示自己的專業。

李岩和周淼對專家沒興趣,可剛才這麼一折騰睡意早就沒了,四個人……三個人索性就玩打牌,李明小朋友拿著自己的iphone玩遊戲。四個人玩了一晚上,等到天亮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各自回房睡覺。橫豎有空調,至於外面的天,隨便吧

等四個人一覺睡起來,才知道外面還真出事了!

第9章 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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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第二天等四人起床一看,簡直不敢置信!

整個路面、屋簷上鋪著厚厚的一層冰,昨晚的雨水夾冰雹並沒有立刻水溶化,而是隨著氣候的驟然下降變成了冰層,一整個晚上積累之後,地面的冰層已經可以當成天然的溜冰場使用。

外面的氣溫冷的匪夷所思,周淼拿著溫度計特地放在外面測試了一下。拿回來一看,看得人心驚,零下十八度。A市雖然氣候比南方要冷,可再冷也沒有超過零下十度。幸好家裡四個人當中也就李岩和余天算是正常的,另外一大一小,看了溫度計之後壓根都沒放在心上。早飯吃的炒年糕,李明和周淼吃的倍兒香。

餛飩和餃子是一對雌雄藏獒,當初周淼是連騙帶拐的才買到它們。這件事讓周家老爺子知道了,評語為周淼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有意義的事情。餃子是雄性藏獒,餛飩是雌性藏獒,它們與其說是周淼養著長大的,還不如說是老爺子親手□的得意之作。

那毛色和體型遠遠看著就威風凜凜的,機警程度更不是一般的寵物狗可相媲美。當初老爺子把周淼和餘天送走的時候,依依不捨的把兩隻藏獒也送來了,周淼心裡不說可李岩知道這傢伙也急。老爺子就跟預見到了什麼似地,提前把自己的寶貝送走,足可以說明老爺子對未來的預見並不樂觀。

天氣一天天冷著,四個人基本是不出門的。社區裡也越來越不平靜了,這些事情想想也能明白。食物的短缺讓一些人鋌而走險,加上外面的天氣越來越冷了,電視裡雖然沒有播放。可網路是個好東西,很多陰暗面的事情總是能第一時間傳播開來。

首先一個就是凍死人,沒錯,就是凍死人。這對現代人來說看似天方夜譚,可隨著天氣溫度的急劇降低,連平民百姓都餓著肚子,乞丐們就更加討要不到錢物。在這種天氣裡,凍死一個兩個的並不奇怪。很多人開始呼喚關心流浪者,那些愛心滿滿的人士更是在網上大罵zf的無能和冷血,呼籲大家捐款捐物。

李岩冷笑著,對於這些人他沒有任何的評語,不管是真關心還是假關心,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李岩有看了看其他論壇,很多人都表示家裡的食物見底了,可是很多糧食商人卻不肯放糧故意想太高價格,網上的論壇裡對這些糧食商人充滿了惡意的詆毀和詛咒。而唯一讓大家慶倖的是X的傳染速度降低了,不少人猜測X可能是蚊子或者是夏季的什麼昆蟲傳播的,不然為什麼天氣一冷這種傳染病反而少了呢?

對於大多數人的猜測,專家並沒有給予正面的回答。不過確實在各大電視臺大肆宣揚了人類即將要戰勝病毒,讓廣大群眾相信zf,zf一定不會拋棄大家的,只要熬過這段最艱難的時段,生活還是美好的。在臨近年關的時候,國家領導人能夠發表這麼慷慨激揚的言論,立刻得到了不少的支持率。

不管國家領導人的那套言論是不是空架子,可大家太需要這種保證了。在面對大自然的天災之下,對生活的迷茫,對未來的無措,都讓人類陷入了低潮期。這個時候的鼓舞無疑是雪中送炭,X病毒能夠控制了,更是讓人們看到了生的希望。

Zf表示會在未來一個月之內,在每個城市建立免費領糧營運站。每個人可憑本地戶口本和身份證,在當地的營運站領取一百斤大米。這個消息讓全國振奮了,網上對國家領導人的讚揚跟不花錢似地,紛紛表示國家沒有拋棄自己。李岩看多了就覺得心煩也就不看了。

倒是周淼弄了個解碼軟體,可以查看國外的網站。余天難得沒嫌棄周淼,圍著電腦看消息,看了之後整個眉都皺起來了,國外的情況並不比國內好多少,而且國外言論自由,不像國內即便是上網你弄個□、反共言論什麼的,人家立馬給你封殺了。

一個來自Y國的線民寫了一封長達數十頁的求救信放在網上,引起來很多人的瘋狂傳播。他講訴了他們那塊地方已經斷糧很久了,一開始大家還能相互歉然,把食物盡可能的留給孩子和老人。可後來在面臨餓死和生存之後,人類的自私和殘忍紛紛湧現出來。為了口中所剩的一口麵包,有些人甚至光明正大的打劫獨居老人……。

一樁樁一幕幕看似匪夷所思,可人類真正面臨絕境的時候,李岩和周淼他們有理由相信,這些絕對是最真實的。關了網站之後,三個人心裡都不太舒服,國外的網站上還公佈了不少末日資訊。

而這期間李岩接到了一通電話,是他那個所謂的父親。電話內容很簡單,男人讓他和李明回家,李岩謝絕了。男人那邊維持了一分鐘才開口:“現在不是你搞叛逆的時候,難道你就不為李明考慮考慮,他受不了挨餓受凍的苦。”

“謝謝您的關心,我們生活的很好。”李岩是笑著把電話掛斷的,並且把這個號碼掛入黑名單,他和明明不需要也不稀罕這份遲來的疼愛。

就這麼一直到了一月份,大街小巷的雖然日子難過,可還是掛上了代表吉祥的紅色福字。李岩四人去了一趟超市,家裡有餛飩和餃子看家。

結果……超市關門了,李岩皺著眉頭想了想,自己也差不多十幾天沒上網了,主要是覺得網上的東西越來越無聊。沒想到連家樂福這樣的大型超市都關門,四個人無奈只能往回走。

走到市中心的時候看見排著長長的人群,李岩想起來國家說故可以免費領糧。結果過去的時候看見四周居然有人擺攤,多半是罐頭食品和一些真空包裝的肉類。最讓人驚喜的是有一個小夥子在買青菜,碧綠碧綠的葉子在這種天氣裡顯得格外珍惜。

小夥子的攤位旁邊圍了不少人,可大多數是看沒能力換。沒錯,就是換,這裡的臨時店鋪都有一個原則,只換不賣,不管你出多少錢都沒有。看來人類已經意識到,在這種末世氛圍下,錢漸漸失去了它僅存的價值。

其實李岩他們並不缺少食物,不過還是去領了二百斤大米,然後用大米換了一些罐頭和醃製品。五個水果罐頭換半斤米,五個肉類罐頭換兩斤米,至於那個小夥子的蔬菜換的更貴。一斤青菜換二斤大米,這在現在來說真的是貴的離譜,可還是有人願意和他交換。畢竟能買到這種含有葉綠素的食物太少太少了,就算大人不吃孩子總要吃的吧。

當然他們家小孩不在內,空間裡的蔬菜種類繁多,當初李岩買了上百種蔬菜種子,只要在網上能查到的幾乎都有。和路上那些臉色蒼白饑寒的青年人相比,他們家小孩依然是白嫩饅頭一枚。

大多數人都是挨著餓的,這麼一相比之下他們四個人的臉色紅潤就顯得異類了。李岩和周淼自然也發現了這個現象,把大米領到之後直接上了車。幸虧李岩那輛車是越野的,在冰雪地上只要開的慢一些比一般的小轎車要好很多。

結果開出去一千米左右的距離,就看見幾個頭髮胡亂的老婦直接躺地上了,有本事你就壓過去啊,反正她們活著也受罪。營運站那邊有部隊的人看著,這些災民沒辦法,可是他們料定了領了大米的人會從這邊走,只要在這裡等著多少能搶到一點食物。

“天天,你好好看著明明。”周淼依然一副吊兒郎當的摸樣,可眼底的厲光卻泛著寒氣。

李岩確定面色冷靜,確定車門都鎖了之後冷漠的看著外面。那些人見車上的人不下來,幾個人已經開始拍車門了。

“求求你給點糧食吧,我孫女快不行了,她才五歲啊。求求你了。”一個六十幾歲的老太太哀求著,可手卻使勁的掰著車門,那力度大的嚇人。她看不清楚車內的情況,可是她知道他們裡面有食物,就和前幾天那對夫妻一樣。只要她再哭的傷心一點,哀求的狠一點,那些人就會把車門打開。這樣自己多多少少就能搶到一些糧食,她要的不多,那麼多人搶,她只不過是拿了其中的一點而已。

良心的泯滅早她選擇性的遺忘,前幾天那對夫妻是如何在大家的暴動中身亡,如果不是見這些人可憐,那對夫妻想開車拿出一些糧食救濟這些在生死邊緣的難民。說不定他們現在就能平安回去,回去繼續照看家裡那個才七歲大的女兒。

車子的搖動的越來越厲害,外面圍著的人幾乎有二三十個。每個人都張著嘴訴說著自己的可憐之處,目的只有一個——要糧。

這些人都是外來戶口,沒有戶口本又沒有錢的情況之下,挨餓是必然的結果。

“求求你了,我老婆馬上就要生了,給我一斤米就行了。不不,半斤,就半斤。”男人死命的推開身邊的人群,在半年之前他還無比欣喜的期待著小生命的到來,可現在……不管,他要糧食,他要自己的孩子能夠平安落地!那樣的執著念頭讓他的眼神發著狼一般陰鷙眼神。

李岩把車子發動起來,悍馬囂張的引擎聲讓外面的人呆愣了一會兒。可僅僅是一會兒而已,對生的欲望讓這人死死的拉著車子的每個角落,不能讓這輛車走,車有食物!

越來越多的人往這邊走,餘天早就嚇呆了。雖然他所在的城市裡因為洪水造成了大批的災民,可是余天並沒有呆多久就被周淼綁架來A市了,所以他壓根沒見過這種“大場面”。至於李明,他的耳朵裡被餘天塞了耳機,正聚精會神看喜洋洋和灰太狼,只是他覺得天天哥哥抱著自己太緊了。

“天天,你就把這些人看成一個個蘿蔔,沒事。”周淼不停的安慰著,可眼底也越來越深沉,如果有必要他不會手下留情。

李岩把車速調高,突然一個急速轉彎立馬甩了不少人。看見車裡的人非但沒有下車的想法,直接沖著人撞過來,那些難民也慌了。他們可不想死,只能撿起路邊的石頭或者木棍敲打著車玻璃。

李岩平日溫和的眼底泛著冰冷,渾身散發著一股狠絕的戾氣。他不在乎撞死一個兩個人,在這種環境下,可以無能但不能無知。

等車開離這裡之後,回到社區下車一看,整個車身都花了。周淼拍了拍李岩的肩膀道:“兄弟,這車品質過關,瞧瞧,這地方估計是被人用刀砍的,這地方是石頭砸的。嘖嘖,老子以後看來也要弄輛,安心啊。”

李岩黑著臉懶得理他,不過以後最好還是儘量減少外出比較好。

第10章 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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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就算簡單的開個窗戶都感覺空氣裡夾雜著冰往皮膚裡鑽。李明明顯安穩了不少,小孩有一次自己去花房玩,才一會兒就凍得嘴唇發白,李岩雖然心疼依然把小孩說了一頓。

外面越來越不安全了,連著好幾天夜裡李岩都聽見外面有玻璃破碎的聲音,夾雜著人的謾?吼叫和哀求聲,李岩開始考慮是不是在過年之前就回鄉下,那裡的民風畢竟要淳樸不少。最重要的是在農村幾乎家家戶戶都有餘糧,吃個大半年的沒問題,如果他們去了鄉下即便不缺糧食了也不會太招眼。

李明到是第一個贊同的,這小孩好幾天沒出門了,都憋得有點蔫了。李岩雖然想讓小孩去空間裡,不過他對餘天不瞭解,打算再觀察觀察。

對於李岩的決定周淼完全沒意見,他打了個電話給老爺子說自己要去張家村的事情。老爺子聽了之後沒表態,反倒說了不少天氣不好之類的話題。言語中讓他們離開之前去一個地方,地址也直接報給周淼,老爺子用的是隱諱話兒。周淼是特種兵出生,心裡明白老爺子這是被監控了。老爺子在部隊是專門管物資的,這麼一來只能表明現在的形勢非常的不樂觀。

至於余天自然是跟著他們,餘天也沒什麼親人了,唯一的媽也在洪水中喪生。當初如果沒有周淼的出現,他其實也不知道去什麼地方。如果說一開始他心裡對周淼還存有怨恨的話,這麼多天以來所見所感,他已經不知道應該感謝周淼的出現還是感慨人類的渺小。

既然都決定了,四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第二天就走。現在天氣詭異,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晚走不如早走。

結果當天晚上就發生了事情,在餛飩和餃子的吼聲中,四人迅速利索的起床,一出房門就看見客廳裡一片狼藉。有兩個男人被藏獒咬傷了,嗷嗷的正嚎著呢,還有一個拿著木棍把田心護住身後。

“呦,稀罕啊,李岩,你這你家親戚?夠有禮貌的啊。”周淼調侃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還挺自在。餘天皺了皺眉頭,小心的把李明拉自己身後。餘天本身就是個實誠人,心思沒那麼多彎彎道,學生嘛總要單純幾分,這幾天相處下來已經把李明當自個兒弟弟了。

李岩的臉色陰的都能滴出水來,他是知道最近的治安不好,可沒想到居然到了這種地步。而田心……。“田小姐,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而已,當初那個蠻狠驕縱卻漂亮的耀眼的女兒,此刻整整瘦了一大圈。即便如此也不得不承認她依然是美麗的,在那件紅色的羽絨服的襯托下顯得嬌豔但同時多了一股以前不成有過的狠勁。“我勸你把家裡的食物交出來,李岩,告訴你,我們可不是只有這幾個人,如果你想活命的話,最好乖乖聽話。”田心退後一步,把男人擋在前面。而她前面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把長柄刀,鋒利的泛著寒光。

“如果我不交呢?”李岩走過去摸了摸李明的小腦袋,小孩似乎沒睡醒頭還一直小雞啄米似的搖晃著。

“你!”田心死死的咬住唇,半響才壓住心裡的怒火,露出楚楚可憐的眼神道:“李大哥,我知道你不缺糧食。你回來都差不多一個月了,我重來沒見過你們挨餓。大家左鄰右舍的住了這麼多年,我爸和你的公司以前經常有生意往來,本來我們兩家人就比其他人走的熟絡。李大哥,看著我爸的份上,你就給我們一些糧食吧。”

“如果我沒記錯的,你爸媽和你都可以去救濟站領取大米。”李岩開口。

“那個老不死的,偷走了我和我媽的戶口本,那個混蛋不要被我看見,我一定砍死了他。”只要一想到自己那個爹,那個一直寵愛自己爹,在這種時候居然領了全家的口糧和情婦走了,田心滿腔的恨意就更深了。“李岩,一句話,我們要的不多,二百斤大米。今天不給的話,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這又是求又是威脅的,小姑娘,咱是可憐同情你給你呢?還是被你威脅害怕而給你?您老人家也給個准的啊,別變來變去的。我這年紀大了,經不起嚇。”周淼的本性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這會兒正火上澆油呢。

可惜老實人餘天沒反應過來,愣是踩了周淼一腳以示警告。李明這會才真醒了,睜著一雙天真的珠子眨巴眨巴的瞅著大傢伙,尤其是自己的奶哥李岩同志,小嘴兒不太滿意的撇了撇。“哥,要喝水。”

“乖,待會兒給你。”李岩答應著。

田心聽這話眼眶都紅了,那絕對是嫉妒的。自打天氣變異一來,她的生活簡直從天堂跌落地獄一樣。先是沒水沒電,她妹沒抗住就這麼去了。好不容易天氣不熱了,又變成了天寒地凍,他爸也破產了。一下子家裡別說用好東西,連基本的溫飽都成了問題。“白癡,閉嘴!”

李岩的眼神一冷,看向田心的眼神泛著冷酷異常。即便田心最近做了不少作孽的事兒,還是忍不住後退一步。

突然樓下傳來警報聲,田心臉色大變,憤憤的瞪視著李岩。“你居然報警!!”田心也顧不得地上兩個受傷的了,忙往外跑。這年頭被抓進的十有□是被餓死的,她靠著這具身體好不容易才能不挨餓的活到現在,田心不甘心的喊著:“李岩,你他媽的給我小心,我不會放過你的!!”

田心剛到樓下就遇到一個男人,男人拽著田心的手臂道:“喂,糧食呢?”如果李岩在的話,他能認出這個就是幾個月之前跟在田心屁股後面的那個小開。

“糧食個p,老娘今天差點折在這裡,快走,員警來了。”田心心煩的鑽進汽車後座,當看向第十七層的時候眼神暗了暗,那層樓是她的家,可惜現在那裡已經人去樓空了。她那個懦弱的媽在知道爸拋棄她們倆之後,直接去了爸的公司,從頂樓跳了下去。媽的,她倒是一了百了,可她不甘心也不願意死,她那麼優秀即便真是世界末日了,那該死的也應該是其他人。

其實李岩她們根本就沒報警,只能說老天爺都在幫他們的忙。“看來,我們已經成為了目標,明天一早必須離開。”李岩下定決心,他太大意了,現在這種情況裡,家家戶戶的糧食都不寬裕。每戶人家基本上都會有人出去打聽情況,而自己家一家四口整天在家吃好喝好的,難怪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成,不過先要去一趟這個地方。”周淼揮了揮手裡的紙條,老爺子可是明確說了,無論如何必須去這地兒。“我家老爺子看來是不行了,兄弟啊,哥以後就跟你混了啊。”

“別,我可比你大三天。”李岩一腳踹過去被周淼輕鬆躲開了,餘天看著心情也放鬆不少。最近他的心裡越來越迷茫了,總覺得生活變得讓他無所適從,如果不是那個混蛋說不定自己現在也……。

第二天一早周淼和餘天就把東西準備好了,其實他們也沒多少東西。悍馬的車內空間還是挺充足的,周淼開車李岩坐副駕駛,余天和李明依然是坐後面。對於這樣的安排,餘天看了周淼一眼,糯了糯嘴角始終沒說話。

周家老爺子讓他們去的地方是個一個貨櫃,整整十米長的大貨櫃。當周淼用一根針打開鎖之後只看了一眼就把貨櫃門關了,整整一貨櫃的物資,什麼都有,老爺子是不是覺得真的世界末日到了啊?

幸好這地方地處偏僻,不然非發生暴動不可。周淼的眼眶微紅,老爺子為了孫子可算是煞費苦心,可同時也說明老爺子一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李岩心裡狐疑,可這會兒肯定是不能問周淼的,這傢伙平時就一流氓,可流氓熱血起來更嚇人。

“靠,這麼一大貨櫃東西讓老子怎麼帶著走啊,老爺子以為他孫子有二郎神的乾坤袋啊。”周淼心裡也急,這些東西可都是救命的,如果真要丟在這裡他連死的心都有了。

李岩瞅著心裡有一番思量,最後決定賭一次。他並不是不信任周淼,不過他願意賭一次周淼看人的眼光。“兄弟,哥有件事忘記和你說了……。”

周淼覺得這個世界變了,變得……太順利了?空間?那種只存在於小說和動漫裡的空間?而且還能種點小菜,怡個小情的空間?

李岩決定讓周淼和餘天進去一次,這樣也就不用他浪費口舌。周淼和餘天覺得頭暈暈的幾乎想吐了,然後周圍的環境變了,不是冰天雪地的能凍死人的寒酷,這裡一切都顯得格外……寧靜而美好!!!溫暖的陽光,新鮮的帶著泥土芳香的空氣,周圍的水果樹上接著碩大的果實,看著就很誘人。

可還沒等他們去呼吸新鮮空氣,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又回到了現實。這中間相差溫度起碼在二十度以上,這讓周淼和余天冷不住打了個寒顫。

“喂,你丫的至於這麼吝嗇嗎?老子還沒享受夠呢?”周淼不滿,太不滿了,這麼好的地兒居然現在才說出來。餘天雖然沒開口,可那眼神太明顯了,就差拿個打倒惡霸的牌子遊行。

“你們兩那什麼眼神啊,剛才可不是我。”李岩也覺得奇怪,周淼他們進去也就十分鐘左右。

“難道說你的空間對我們有排斥?”餘天也看過不少關於空間的小說,他想了想繼續道:“我們不是空間的主人,所以我們無法在空間裡長時間的呆著?”

李岩想著覺得也有道理,畢竟這空間的開啟可是用了他和明明不少血。說起李明,李岩不太放心,三個人往貨櫃那邊走。結果就看見原本滿滿當當的貨櫃正快速的減少中,李明小盆友正撅著屁股一點一點的往空間搬東西呢。小孩的表情認真而嚴肅,每樣丟進空間的東西都是經過他再三確認的。有巧克力味道的餅乾,看起來有點好玩的小刀,還有好吃的玉米粒,還有……。

幾個大人看著特無語,想想也是,你指望一個七歲智商的小孩能夠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進入空間?

“哥,幫忙。”李明瞧著李岩他們回來特別開心,蹭蹭的跑到李岩的旁邊,很是嫌棄的說道:“哥,這裡的東西都沒用,而且連小熊餅乾都沒有。”難怪沒有人要了。

“……。”三人無語中……。

李岩忙著搬東西進空間的時候,周淼就坐在旁邊一邊吃東西一邊歎息。“兄弟啊,哥真是想幫你,想的我都心碎了。可惜哥無能啊,只能默默的看著你勞動,真是太可憐了。”說著還點了一根煙,悠然自在的抽著,讓李岩特想踹他一腳。

餘天倒是不好意思,負擔起了照看李明這個光榮而偉大的任務,時不時的在一堆東西裡找零食給李明吃,惹得周淼那個眼紅啊,他家媳婦憑什麼給別人看小孩啊!!

李岩歎息啊,周淼那丫的肯定是老天爺做壞的泥人,整個就一歪瓜裂棗的。一貨櫃東西整理了一上午,到下午的三點才弄好了。這批物資種類比李岩自個兒準備還齊全,尤其是藥品類還有一些麥種和果樹種,居然還有不少溫室培養的書籍。

等東西整理好了,四個人踏上了去張家村的路。

第11章 收費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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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裡的道路並不太好走,周淼開的很慢,主要是冰天雪地的開快車那就等於是找死。其實現在在城市裡人口密度還是很大的,一大部分是外來打工者,因為道路問題火車和長途汽車站都停運了,沒有代步工具的人大部分只能呆在這裡。

天氣太冷了,加上風雪天氣能見度低,開車的速度慢的跟烏龜差不多。可即便如此也比步行的人好很多,以前那些隨處可見的電瓶車和摩托車早就看不見蹤影了,還別說,這樣車禍率直線下降了不止十個百分點。

外面的風很大夾雜著細細的冰沙,吹在車玻璃上都聽見劈劈啪啪的聲音,幸虧那些冰沙不大對擋風玻璃沒有什麼傷害。周淼的技術不錯,可也花了一個半小時出城,路上的車輛變得多了起來,也不時的能看見有行人在路邊站著。

“哥,他們不冷嗎?”李明好奇的看見那些三個一群兩個一夥的人站在路邊上,對著來往的車輛不停的揮手,可惜肯停車的寥寥無幾。

“那些人想要回家,所以想要打車。”李岩從保溫瓶裡倒了一杯熱水遞給李明,車裡的溫度雖然暖和,可都是暖氣吹出來的,喝水能避免身體內部的水流量過分流逝。

“為什麼不坐公車?”李明趴在玻璃窗戶上,整個嫩臉都貼上去了,在外面看起來還是頗具幾分喜感的。不過就目前這種情況來說,會注意到這些的人還真是很少很少。

李明的問題問的很天真,卻讓其他三個人心裡沉甸甸的。現在這種鬼天地,別說飛機、火車了,連長途公車都停開了,那些外來打工者並不是個個都在A市混的好。多半是沒車沒房的,現在遇到這種冰雪災天,留在這裡不是餓死也得凍死了。很多人出於無奈之下,只能來城外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搭車回老家。實在不行老鄉們合起來,花一筆錢包個麵包車什麼的也大有人在。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沒有個一兩萬的一般人是不會願意出車的。

李岩透過玻璃看了看天空,灰濛濛的一片,細看之下能看見有不少如牛毛般的東西從天空中掉落下來,看得人心裡壓的的不舒服。

路上的情況還是可以的,可能是汽車經過的多了,尾氣的熱度融化了不少積雪,路面反而沒有城裡的路邊那麼滑。周淼加快速度控制在五十碼之內,到了收費處的時候也用了一個小時,結果到了之後才知道原來想要離開城的還真是大有人在。

就那長長的車隊輪到他們起碼要二個小時,周淼看了看手錶都已經靠近一點了。“得了,咱就在這裡用膳吧。”

“哥,明明也餓了。”小孩自打跟著李岩之後就沒挨過餓,這大早上的還幹了體力活,現在是真餓了。

李岩爬回到後車座,然後從空間裡拿出幾個早上準備好的盒子還有幾個饅頭。因為空間的保鮮作用,菜和饅頭還都是熱乎乎的,幾個大男人誰的胃口都不小。把饅頭從中間撕開,直接放了些牛肉和青菜,喝著蛋花湯,別說味道還不錯。連李明都吃了二個半,最後半個實在吃不下去,還是李岩給吃了。

周淼給餘天夾了一塊大的牛肉,拿著筷子伸到餘天的嘴邊:“天天,來,啊~~。”

余天的耳朵立馬紅了個徹底,憤憤的瞪了某人一眼,可架不住人家臉皮厚啊。你不吃他就不縮筷子,餘天一抬頭就能看見李明那雙清澈大眼睛,硬著頭皮把肉給吞了,至於肉是什麼味兒他壓根沒吃出來。

正吃著呢車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坐門口的正好是李明,小孩吃飽了也閑得發慌。門開了外面就站了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和一個三十幾歲的女人,女人和小孩包的很嚴實也看不出來長相。

“那個,麻煩你們了,請問你們車上有熱水嗎?”女人說話有點遲疑,看得出來平時沒跟人借過什麼東西。“我用一袋泡面換可以嗎?就換一壺熱水。”

“媽媽,我想吃饅頭。”小孩眼睛挺尖的,就開了那麼一條縫他都能看見,……或許是聞到了,反正引得小孩脖子直接往裡面伸。

“沒有了,只有一個饅頭了。”李明回頭看了看回答道,小孩想了想又繼續說道:“周哥哥是個吃貨,他太能吃了一個人就吃了五個饅頭,所以就剩一個了。”

周淼那個冤啊,合著饅頭就他一人吃的?李岩還吃了四個半呢?當然他們家天天不管怎麼吃都沒關係。余天聽見李明的話沒忍住彎起了嘴唇,他覺得李明這孩子真是太會說話了,而且還說了大實話。

女人聽了李明的話愣了一下,五個饅頭?那就說明這車人的糧食肯定是富足的,不然就現在這種情況,即便平時多能吃的也都儘量少吃了。女人拉著小孩往前走了一步道:“小弟弟,我們能先進去說話嗎?外面太冷了。”

李明乖乖的讓開,讓人進來。李岩和周淼對視一眼沒吭聲,女人和小孩進來之後立馬就聞到了燉牛肉和青菜的味道,主要是汽車空間小,加上他們一直關著門窗,氣溫很難散發出去。

小孩把帶著的口罩和圍巾拿下來,眼睛就盯著那剩下的幾塊牛肉和青菜,還有那個依然有些溫熱的饅頭。七八歲的孩子是不會掩飾自己的,吞著口水的小嘴,一雙手直接伸向饅頭了。

女人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不好意思,這孩子好長時間沒吃到蔬菜和葷菜了,這幾天大家只能喝點稀飯。我們大人怎麼樣都無所謂,可是小孩哪裡能受得了啊。”女人說著眼眶有點發酸,可始終沒有阻止孩子進食的動作。

這才平時也是很沒禮貌的行為,不過現在情況特殊,加上四個人都吃飽了,剩下這點李岩幾個人也沒說什麼。既然同意放他們進來,自然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小孩似乎真的很長時間沒吃過東西了,狼吞虎嚥的噎了好幾次,都是李明把自己的小水壺給他用的,等小孩吃飽了李明的那一壺水也沒了。

“那個,你們去哪裡啊?”女人偷偷看了看李岩他們的臉色,見沒有厭煩才敢繼續問。

“去看看朋友。”李岩摸了摸李明的頭,同時阻止了他開口說話。李明眨巴著眼睛看了李岩一眼,就嘟著嘴不說話了。“您是去?”

“我要去浙江,聽說那邊氣候比這裡好一些。”女人期待的看著李岩,有些緊張的說:“那個,如果一路的話我們正好結伴走,現在世道不安全。我們的車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我丈夫和小叔還會些拳腳功夫,大家一起走也能相互照應。”

李岩挑了挑眉,看似無奈的說著。“真是太不巧了,我們要去濟南,恐怕無法和你們一路了。”既然那邊有壯實的男人為什麼還要讓女人和孩子出來要熱水?恐怕是專門出來要食物的吧?

周淼微微皺了皺眉頭,繼續坐在駕駛座位上打盹,吃飽喝足了睡個覺也不錯。餘天倒是沒想到其中的彎彎道道,安慰女人道:“大姐,別灰心,日子總會好起來的。電視裡不是說了嗎?這是百年難得一遇,就是一百年才遇到這麼一回,過去了就好了。”

女人勉強笑了笑,可還是不死心。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繼續說:“濟南那邊聽說更冷,你們過去恐怕也受不了。不如去浙江吧,我丈夫是做生意的,在那邊有點門路,既然大家認識一場相互照顧也是應該的。加上那邊是魚米之鄉,首先糧食就不用愁了,等挨過了這段時間你們再去找朋友也不晚。”女人看得出來,這一車的人食物是不缺的。雖然四個男人,可三個長的斯斯文文的,就開車那個看著有點武力。

只要他們同意和自己一起走,到時候他們有求自己,給些食物什麼的應該不難。丈夫和小叔他們也一天沒吃過正經東西了……。

“大姐,我看你丈夫和小叔也該等急了。”李岩在商場上混了這麼多年,女人的心思他哪裡能看不出來。“我們這裡也沒熱水了,我想收費站裡面應該會提供熱水,你去看看吧。”

“可……。”

李岩聲音冷了幾分,眼神故意露出懷疑。“大姐,你還有其他什麼事嗎?”

女人狠狠咬了咬唇,臉色白了白最終沒拉下面子開口。下車的時候拖拉她孩子的手勁卻大了不少,語氣裡也有著不耐煩,分明是故意給他們看呢。“快點下車,拖拉什麼!想給別人哄下去啊!”

只有餘天有些傻眼,這前後區別也太大了點吧。感情都是演戲?

“啊,我的!”李明沒想到那個小孩臨下車的時候會突然撲過來搶他的小熊餅乾,李明小朋友對小熊餅乾有著很深的執念,這下更是直接嚷嚷了。“哥,他搶我的小熊餅乾。”

“哎呦,不就是一包小熊餅乾嘛,改天大姐給你們買十包。小弟弟不懂事,你這麼大的人了讓讓他。”女人看見兒子搶人東西,心裡有些發酸。以前只要有錢,這東西別說一包了,就是一百包她眼睛都不眨的全賣了,現在……。

“不要,明明的。”李明把小熊餅乾的一頭拽的死死的,他的東西為什麼要給別人,是哥買個他的。

女人強撐著笑容看似去拉她兒子,可手卻拽著小熊餅乾的包裝袋。一使勁小熊餅乾就被他兒子拿走了,轉身就跑。女人嘟嘟囔囔的,抱歉的說著:“這孩子,這倒楣孩子,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那個,這東西多少錢?對不住啊,那倒楣孩子太不懂事了。”

餘天已經徹底無語了,這才是真正的睜眼說瞎話呢吧?剛才所有人可都瞧見了,這女人……這女人……太不是東西了。餘天覺得自己剛才的同情心都浪費了,而且浪費在這種人身上,想想就窩火。

第12章 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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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下車李岩就把車門關了,女人在外面罵了幾句什麼沒禮貌之類的也走了。餘天自覺的爬去副駕駛座,李岩把可憐兮兮特委屈的李明拉到自己懷裡,親了親小臉才開口:“以後還隨便給人開門嗎?”

“我開的是車門。”小孩還懂得狡辯呢,可是……。小孩抱著李岩的脖子求親嘴安慰,其實李岩和李明那點事周淼早幾年就知道了,這廝的大腦結構異于常人,第一次撞破了李岩和李明的□也就是哼哼的調侃了幾句,隔幾天還厚顏無恥的讓李岩給他封口費。

李岩的話李明沒聽進去,餘天反倒是開始思考這個問題。如果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呢?按照自己的想法肯定是想幫那些人的,可是……今天是搶了明明的餅乾,那下次呢……?如果今天不是女人,是個兇狠的男人呢?這些假設讓餘天越想越心驚,臉色也不太好看。突然手一緊,餘天低頭一看自己冰冷的手已經被包裹在一雙溫暖的手中,那雙手的手心長著老繭,握著的時候並不柔軟可是……卻很溫暖。

第一次,餘天沒有推開周淼的付出……。

李岩快速的咬了咬李明的小嘴,還把舌頭伸進去勾搭了幾下小孩的巧舌,糾結了好幾個回合才鬆開。李明微微喘氣眼睛迷離的看著李岩,小孩有點難受抱著李明更緊了。

周淼那叫一感慨啊,看看人家這是什麼境界?想抱就抱想吃就吃,他瞄了眼旁邊正深思的媳婦,昨晚他就摸了摸小天天就差點被趕出房,人和人的待遇差距咋就這麼大呢?算了,咱還是先從小手拉小手開始吧。

對於周淼投射過來的各種羡慕嫉妒恨,李岩照單全接收了,這是男人的驕傲啊。“明明,以後還開車門嗎?”

“不開。”小孩悶悶的把臉埋進自家大哥的胸口,想到他的小熊餅乾他就特別難受,那是他準備下午和天天一起吃的。剛才的弟弟很討厭,把他們下午的口糧都搶走了,以後他再看見那個弟弟,也要搶他的小熊餅乾,呃……搶兩包!!

看著前面的車輛還挺多的,李岩抱著李明睡了一會兒,期間又有人來敲玻璃,可這次大夥兒都當做沒聽見一樣。尤其是李明小朋友,還對著門口嚷嚷:“沒熊了!!都是明明的!!”

遇到自覺地摸著鼻子就走了,遇到脾氣壞的人家能踢你車門,嘴裡面那些不乾不淨的話說的那叫一溜啊,一口氣下去都不帶重複的,問候你爸媽那都是輕的了,讓人不得不感歎原來罵人也是一門學問。不過幸虧沒發生之前的那種暴動情況,多半都是一個兩個人,實在不開門人家也就走了。

等了二個半小時才輪到他們,現在X已經沒那麼厲害了,自然也就用不著做那麼多檢查。zg人就這樣,出了問題就知道用權力和金錢手等段去遮去掩,必須要等到死的人多了,出的事情大了,zf才會以正面形象出面解決問題。

交了錢刷了卡就能走,為了不發生暴動,國家還是鼓勵用錢買東西的,不過也就是像收費站這類國家的地方承認錢的作用,一般私人交易場所,錢這東西已經越來越像廢紙了。

出了收費站周淼第一個發現他們被跟蹤了,可惜對方的跟蹤技術太差,才開出一百米就被發現了。是一輛黑色的奧迪和一輛寶馬,李岩和李明長期飲用空間的水和食物,不管是視覺還是聽覺都好的嚇人。李明指著後面的那輛奧迪喊道:“哥,那個搶小熊的小孩!”

果然,小孩定性不好自然不會像大人一樣坐著不動,估計那車人也多,小孩坐邊上一眼就讓人看見了。

“喲,這吃了拿了還不死心,感情還想劫財劫色啊。”周淼不屑的看了看後視鏡,然後一副深情款款的對著餘天。“天天,你放心,不管他們是糖衣還是美色我都不會屈服的。天天,我對你可是日月可見,天地為證!”

“閉嘴!”剛才居然覺得這傢伙溫柔,看來自己真的瘋了。餘天覺得自己的忍耐力變好了,真的變好了,被這個混蛋騷擾了這麼多天居然還能□下來。

因為剛出收費站路上車輛還挺多的,周淼那小車技在特種部隊的時候特別練過。三兩下就把後面兩輛車甩了,四個人繼續往以後的蹲點前進。

“你怎麼跟的啊,現在怎麼辦?”女人第一個發火了,拉著開車的男人嚷嚷著。“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我跟著你盡是吃苦……啊!你打我!!”女人不敢置信的瞪著男人。

“媽的,死S貨,給老子閉嘴。”男人剛才就吃了一袋子小熊餅乾,心裡正窩火呢。“你他媽再囉嗦,老子把你丟這,你信不信!”

看著男人兇狠的眼神女人真的不敢說話了,這個相處了十年的男人真的會做的。女人心裡發涼的同時,也開始為自己做打算了。

出了收費站原本是要開高速的,可高速已經被封了,即便沒封他們上去了這種天估計也是堵車的命。可如果走下面的話,即便不下雪到張家村起碼也要五個小時,而且現在這種天就更加多了。這麼一算下來,晚上不開車的情況,到張家村起碼要明天下午。

周淼聽了李岩的分析也有些擔憂,晚上呆在車裡肯定是不行的,必須找個農家呆一晚上。到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氣溫下降的更厲害,連雨刮器上都有了不少冰淩讓雨刮器的反應遲鈍不少。

這一路上他們儘量避免經過市中心,不是因為怕堵車,主要是城市代表著人,人多的地方問題也多,困難戶更多。只要遇到那麼一群,你就能吃不了兜著走。不過現在災難剛剛爆發,還沒有到人類的底線,相對來說最多就是搶東西了。

周淼的速度越開越慢,最後只能開五十碼,主要是越是沒人的道路越是積雪和路面滑。到了四點多的時候天基本上黑了,幾個人把車開到一個村落前,看四周沒人李岩才動手想把汽車放空間,這樣就能避免被人動手腳。可試了半天也沒成功,李岩尋思著可能是自己一個人的力量不夠,於是和李明兩人一起動手,結果果然成功了。不過兩個人覺得有些脫力,看來這種事以後還是少做的好。

才四點多整個村子就看不見人了,偶爾能聽見幾聲狗叫聲,很快就不叫喚了。周淼敲開了其中一家人的門,喊了半天人家就當沒聽見。

看來這村子並不安穩,不然村名的防範意識不會那麼大,就和他們開車門是一個道理的。他們挨家挨戶的敲了十幾戶人家,最後門是開了,可一開就開了好幾家。看來這幾戶人家都是相互打過電話的,現在手機信號不好,固定電話還是能用的。

“你們是?”問話的人是個年紀有些大的大爺,看來是這群人的代表了。

“我們是路過的,車停在那邊的路上。這不天晚了開車太危險,我們想在貴村借住一晚,放心如果哪位能收留我們一晚上,這些大米就給他。”說著李岩從羽絨服口袋裡拿出大約二碗米那麼多的分量。現在糧食緊張,這些糧食在城裡夠一個三口之家吃二三天的了。

不過村裡人在糧食上肯定是不缺的,加上這幾個人都是大男人,真出問題也來不及求救啊。大家左右一尋思還是不樂意,低著頭不吭聲。

老大爺也明白大家的意思了,歎了口氣,這年頭誰也不容易啊。大冷天的讓人走確實殘冷了一點,可為了自己的安全也不得不這樣了。

“哥,明明要尿尿。”李明天真的拉了拉李岩的袖子,還用腳跺了幾下表示自己很急。“要尿尿,快的尿尿。”

“他怎麼?”雖然李明才說了幾句話,可這麼大的孩子說話不對勁啊。

“我弟弟大腦受過傷,大爺,我弟弟很乖的。”李岩明顯帶著不樂意其他人說他弟弟壞話的情緒。可這情況卻讓村民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的大轉彎,能帶著智障的弟弟走的肯定不是那些亡命之徒。

再細看看這幾個人,都長的白白淨淨的,尤其是那個智障看來照顧的很好,小臉白白嫩嫩的比他們這裡的閨女還白淨呢。這樣的孩子自然不可能是那些拐賣來的,他們可看見過那些拐賣來的孩子一個個的面黃肌瘦的,身上哪能穿這麼厚的羽絨服啊。

李明無意的舉動讓村民的提防心大減,這是李明和周淼他們怎麼都沒想到的。沒想到最終還是李明小朋友幫了大忙,最後是一對老年夫婦收留了他們,他們的子女在外面打工還沒回來,看見李明那單純的小孩樣,心裡也發酸。晚上還特地煮了一個雞蛋給李明,說是讓小孩補補。

在現在來說雞蛋已經算是難得營養品了,李明乖巧的道了謝還把自己的棒棒糖送了一個給老大娘,老大娘哈哈的笑著說李明乖,然後就把棒棒糖收起來了,說是留給他們的小孫子吃,可說到孫子又是一陣的唉聲歎息。這天氣折騰的,也不知道兒女們在外面好不好。

因為住在別人家裡也就沒敢從空間拿東西,就從隨身包裡拿出一些餅乾問大娘要了些熱水湊合著吃了,李明的營養最豐富,他有雞蛋嘛。

第二天天亮了四個人就離開了村子,一是怕村民們的提防心又回來,二來早點趕路也能早點到。村民見四個人真是老實人,走的時候村上還送了送。餘天感動的一塌糊塗,主要是他這一路上盡看到些陰暗面。好容易看見一幫子天使大爺大嬸的,他覺得世界還是有希望的。

李岩發現一個問題,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把汽車放進空間的時候用盡了力量,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息,他的力氣和各方面居然有進步了,他連旁邊池塘裡冰塊吱嘎的聲音居然都聽的格外清楚。而且他剛才在去汽車的時候,意外的發現他的力氣大了不少。

空間的保鮮效果很好,真的很好,這車昨晚怎麼進去的今天依然怎麼出來。所以,車子上依然是……都是冰塊。

加了滿滿一罐子油,正準備上車呢,遠遠的開來三兩軍用吉普車。

第13章 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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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三輛車,頭一輛車下來了四個人,都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看著就跟平民百姓一樣。可他們這邊有周淼啊,這傢伙在部隊蹲坑了好幾年了。這幾個人一個就是正規軍出生,就那走路的姿勢和長期習慣性挺直的背,稍微分辨一些就能分辨的出來。

“幾位,能不能打聽一下,剛才有沒有見過有車從這邊經過。”說話的人大約三十幾歲的樣子,看著笑眯眯的,可眼底的淩厲眼神帶著讓人無法抗拒回答的魄力。那男人在他們幾個人中間轉了一圈,當看到周淼之後笑容更深了。“兄弟,哪混的啊?”

“別,我就一小農民,這不趕上自然災害了,這拖家帶口的不容易。”周淼笑了幾聲之後道:“昨晚我們也是借宿在前面不遠的村上了,大晚上黑燈瞎火的,我就知道睡大覺。”

“別油嘴滑舌的,到底看沒看見。”男人旁邊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似乎有點急了,對周淼這種痞裡痞氣的調調異常看不慣,聲音立馬大了起來。

“呦,威脅人啊。”周淼冷冷一笑,開了車門道:“媳婦,和明明快點上去,咱得趕路了。”

“你!”二十幾歲的小夥子沒料到周淼還真能說走就走,氣的臉紅脖子粗的。

“好了好了。”李岩看得出來這些軍人不簡單,加上也不想在這裡耽擱,忙做和事老。“對不住,我這個兄弟脾氣不太好。幾位,我們真沒瞧見有什麼人經過,老實說我們也是剛從村子出來。”

三十幾歲的男人眯了眯眼睛,依然是那副笑嘻嘻的摸樣。“年輕人嘛,這年頭不衝動都不能算正常的人類。幾位這是要去哪啊?大冷天的趕路不容易吧。”

李岩警惕的看了對方一眼才故作溫和的說:“回老家呢,城裡的生活越來越不容易了,橫豎去老家還能相互照顧點。加上家裡的老人也不放心我們在外,回去也能讓家人安心點。將來等天氣好了,我們還能再回來。既然幾位有事情,那我們就此別過吧,乘著白天也能多趕些路。”李岩的話有真有假,男人一時也難以分辨。

“哦,回老家啊。”男人透過車窗看向裡面翹著二郎腿的周淼,對著李岩指了指周淼笑著問:“我說那傢伙是當兵的吧,瞧著挺逗的。”

對於這個三十幾歲的男人李岩不敢太過放鬆,只能點頭說:“對,前幾年當過,可惜他脾氣不好在部隊老和人打架,這不家裡想保都沒保得住。其實這些年當兵也是一種出路,家裡人花了錢請了人,他自己不爭氣也沒辦法。”

李岩這麼一說對方的人顯然就相信了,這年頭不光是官場上黑暗,這部隊裡也不見的乾淨多少。他們一群人走到今天這一步,可不是光憑實力說話的。雖然他們這一支隊伍沒有實力進不來,可背後有多少故事,誰也說不清。

“呵呵,可惜了,我看他還挺有種。”三十幾歲的男人拍了拍車玻璃道:“我叫劉濤,這群破孩子的保姆兼領導,你叫什麼名字啊?”

當劉濤說道保姆的時候,他身後的幾個人明顯臉色不太自然。後面那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叫尹樂,小夥子自打進了隊伍就一直是劉濤的警衛員,這孩子實誠啊,這麼多年來沒少被劉濤折騰,這劉濤在部隊可是出了名的“變態”,能得到他的認可那得豁出半條命了。

看著自己家老大那和善的樣子,尹樂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什麼,團長,您老能正常表現嗎?

一道吃驚的眼神在周淼的眼裡一閃而過,雖然很快卻讓劉濤捕捉到了,劉濤笑的更樂了,這人有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劉濤的名字在部隊裡很出名,卻也是不出名,只有真正內部軍人才有資格知道他劉濤,知道那個傳說中的“雪狼”隊隊長。而一般所謂的內部軍人,怎麼可能因為打架就退伍?

“我叫周淼。”周淼不再表現那張揚的笑容,靜靜的和劉濤對望。周淼變得嚴肅了,認真了……也敬佩了。

劉濤,中國唯一拿到栗色貝雷帽的真正的兵王,也是他帶領著自己的小分隊在中俄演習中,打破了俄羅斯最後的防線,讓zg取得了這次演習的最終勝利。

栗色貝雷帽,這頂帽子幾乎是所有血性士兵心中的夢想。只有特種兵中的特種兵,真正的精英才有資格參加三年一度的中俄友誼賽,而栗色貝雷帽就是最後的獲勝者有資格獲得。周淼也參加了那次的演習,可惜他在戰爭到一半的時候被俘虜了,那種無奈和懊悔就算過去三年了,周淼都無法忘記。現在想起來,那個帶著栗色貝雷帽的男人,因為站得太遠了,而且當時劉濤因為戰鬥滿頭滿腦的泥漿壓根看不出臉來,現在再仔細看看身形還真像。

“周淼。”劉濤細細的想了一遍,似乎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名字。不過他還是揮了揮手道:“那什麼,你們快遞回去吧,這段時間不太平。”突然他停了一下,轉過頭對周淼說道:“要不,你別回去了,我這人還有點面子,你回部隊這樣?”劉濤看中周淼眼中狼一樣的狠勁,這樣的人適合部隊。

看似開玩笑的一句話,話中的真實性無人能知。周淼卻硬是考慮了一分鐘之多,看了看明明緊張卻硬挺著的余天才說道:“不了,我現在有家眷,以後你有困難的話,來j省的張家村找我吧。”

“行,我記得了。”劉濤和那些人繼續開車走了。“你們一路上小心點兒,我們這次追捕的人都是亡命之徒。”

“兄弟,我帥不?”周淼又恢復了痞子樣,對著李岩拋媚眼呢。

李岩卻沒有說任何調侃的話,周淼和他是從小就認識的,這傢伙血性十足。他敢肯定剛才有那麼幾秒,周淼是想和劉濤走的。周淼不走的原因有很多,或許有餘天的成分在裡面,可更多的是周老爺子的期望。周老爺子傾盡全力把周淼送走,不光是因為周淼知道了“秘密”,或許也有想要保全自己疼愛的小孫子吧。

這次的災難對農村的傷害顯然要小得多,越是到小城市反而越安全。不少小城鎮上掛著鮮紅的燈籠和大大的福字,雖然天氣溫度很低,可還是能看見不少大人抱著小孩出門走走。新豐鎮是離張家村最近的一個小鎮,平時開車的話也就二十幾分鐘,李岩帶著大夥兒下車去附近的小吃店吃了點東西。

四個人吃了三碗大排面外加二籠小籠包,還外帶了二十個饅頭,一共加起來居然一百六十五塊錢,這要是在以前一般價格都不到。老闆一個勁的說現在大城市好多店都關門了,糧食都怎麼怎麼滴貴,聽說很多超市都關門了什麼的。這裡的消息封閉,電視上依然是那些美麗動人的娛樂主持人,要不就是美輪美奐的偶像電視劇。加上網路已經被封閉,消息早就不像前段時間那麼活躍,這老闆多半也是聽來來往往的人說的。

可李岩還是放心不少,起碼在A市已經不再廣泛流通的人民幣在這裡還有用,這說明這裡的災情還沒有擴大化,李岩不禁有些慶倖新豐鎮的落後,而且這也說明這裡並不缺糧,至少農民們不缺。

到張家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這一路上周淼和李岩輪著開車倒也不是很累,期間李明也強烈要求開車。雖然他倒樁移庫考試沒過,可是小孩還是挺有進取心的,強烈要求現場練習,這開車還能鍛煉車技呢。

結果被李岩直接打壓了,外加柔情安慰了好久,最後拿出旋風卡片才讓小孩不鬧騰了。小孩轉動著眼珠子,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偷偷開車。李明一直注意著小孩的動靜呢,把小孩抱懷裡柔虐了一番,兩人玩一會兒李明小臉蛋紅撲撲的咯咯的直笑,惹得李岩心思和身體都有了反應。

村長老遠的就看見那輛越野車,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最近不少外面打工的孩子都回來了,帶回來的消息不太好。聽說外面現在亂套了,別的不說餓死就餓死了很多人。張亮聽到這消息是第一個跳出來的,直接逼著張阿狗把李岩他們房子的鑰匙交出來。既然外面那麼忙亂,李岩他們肯定不會回來了,這房子就應該給他張亮。這讓不少人都很不滿,憑什麼房子就你張阿狗的啊,這房子壓根就應該是張家村的,是大家的!!

張阿狗一開始也不同意,可禁不住張亮鬧騰的厲害啊,他家媳婦三天兩頭的來家裡哭啊鬧的,張亮更是時不時的拿把菜刀去張阿狗家示威。這會兒看見李岩他們回來了,張阿狗的心終於落地了。他年紀大了,可禁不起這種擔心受怕的日子。

“村長,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李岩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張阿狗,張阿狗那張老臉立馬亮了不少。那個信封摸著厚厚的,裡面的“傢伙”應該不少,不枉費他頂著壓力保留了鑰匙啊。

等張阿狗走了周淼半個人壓在餘天身上,那樣子看著真欠揍。“哎,這年頭啊,能用錢解決的事情真不是事情。”

“哥,我開門。”李岩家這個老房子的鑰匙是那種很原始的大鑰匙,一門一鎖,相對於現在的鎖來說要安全很多。就算是老練的“三隻手”,一般遇到這種門都不樂意做生意,這要開個門都得一天功夫呢。這也就是為什麼張亮一定要問村長要鑰匙,要不是找開鎖匠的原因。

進了院子李岩把餛飩和餃子從空間裡放了出來,兩隻藏獒估計在空間裡憋狠了,一出來那個歡騰勁啊。尤其看見人這種生物的存在,更覺得異常親切。空間裡雖然有小雞小鴨什麼的,可餛飩和餃子是人類養大的,可受不了這種寂靜。

周淼給兩個傢伙順了順毛,就由著它們和李明玩了。因為房間有限,李岩直接分配了,他和李明一間,周淼和餘天一間,還有一間用來做客房。

周淼對著李岩豎起大拇指,兄弟啊,你丫的都是老子的親兄弟啊。余天不樂意了,憑什麼他就得和這個流氓一屋啊?人家李岩說了,冬天冷,沒足夠的被子。於是,什麼都沒有帶就被周淼綁架來的餘天乖乖的閉嘴了。

張亮一聽說李家人回來了,氣的在家裡跳腳。他有個朋友打電話給他了,現在農村的房子可值錢了,聽說城裡好多人都來鄉下避難呢。該死的李岩一家子,斷了老子的財路,老子絕對不讓你們好過。

第14章 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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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幾個人也沒睡個好覺,這回終於有溫暖的床被了,晚上直接鑽被窩狠狠睡了一番。第二天幾個人醒來的時候都已經下午二點了。

醒來之後四個人餓的不行,尤其是李明嘟著嘴兒眼巴巴的瞅著李岩,那小摸樣讓李岩心疼一把。周淼瞅著自己家媳婦,天天如果露出這表情肯定比李明那破孩子好看啊!!

李岩把昨天買的二十個饅頭拿了出來,然後又做了一個青椒土豆絲,外加番茄炒蛋,鯽魚豆腐湯。李明估計被餓狠了,小孩水汪汪的眼睛就這麼盯著熱氣騰騰的鯽魚湯,李岩估計逗小孩呢,把湯一會兒端左邊一會兒端右邊的,惹的小孩子的小腦袋不停的左右晃動。

“哥。”小孩被逗怒了,委屈的小嘴兒都給嘟起來了,眼眶裡說不出的可憐。那乖巧喊屈的摸樣,惹得李岩下麵一熱。

該死的,自個兒又禽獸了!李岩也不敢逗他了,這事鬧的,忍不住的反倒是自己。正巧周淼和餘天進客廳,周淼那賊眼一轉流就知道怎麼回事了,笑的那叫一猥瑣啊,就差捧腹大笑了。

二十個饅頭加三個菜,沒一會兒就被消滅了大半。酒足飯飽之後,四個人也不想動就這麼坐著聊天嘮嗑,有一種說不出心情輕鬆感。這在城裡是沒法有的,城裡面雖然還沒有到大暴動的地步,可那種時刻緊張的氣氛,即便是躲在家裡都能感受得到。再說了,城裡越來越不安全了,那些乞丐不討飯,直接做入室搶劫的。電視裡雖然沒播,可網路上多多少少能看得出幾分跡象。

打從進了新豐鎮之後,四個人的心都漸漸安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因素,總覺得這裡的天氣都沒有城裡面來的冷。

因為之前李岩他們在這裡住過了,屋子裡基本上也不用添置什麼東西,只不過從空間裡多拿了幾床被子出來而已,外加幾個暖氣爐子。這裡的農村是沒有暖氣地龍什麼的,連空調也得自己去鎮上買,當初李岩覺得橫豎得回去城裡,所以也沒安裝空調,現在想想覺得失策了。幸好周家老爺子送來的那堆物件裡有三個暖氣爐都是高功率的,加上還有電熱毯,晚上睡覺也就不這麼冷了。

李岩從空間裡拿了不少東西出來,大到冰箱什麼的,小的連針線都有,還拿了十袋米出來,然後放了一些凍肉和速凍湯圓什麼的在冰箱裡。李岩再一次感謝周淼那個時候的提醒,這幾十萬沒白花,他算過了即便是一直維持這種天災,他們四個人的話起碼能過三年不用發愁。說起來他當初也邪門了,當初居然一下子買這麼多,現在想想確實衝動了點。

餘天閑著沒事就把東西規整了一番,家裡一下子就覺得滿滿當當的。因為車是開著進村子的,現在也沒法放空間裡,院子門並不大,所以車直接停在院子外面了。

過了幾天眼看著就到了小年夜,以前村裡人都是找一個有學問的人,用毛筆在紅紙上寫對聯什麼的,不過現在人條件好了,基本上都去買現成的。可現在不一樣了,那對聯啊福字什麼的吉祥東西貴的離譜,大家都是農民,靠十個手指頭幹活,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哪捨得花那麼大的錢去買這些東西啊。

於是村裡頭那個叫張宣的老人家門口又開始絡繹不絕了,老人也有七十幾歲了,年輕的時候在私塾念過幾天書,寫的一手的毛筆字。當初村裡人沒錢的時候也是請他提筆的,老人家也願意,這主要是閑的,而且給人寫字也受人尊敬,可惜後來大家都一窩蜂的去買那些精美的對聯去了,他也就是閒暇時寫兩個字,算是抒發感情什麼的。

現在可好了,宣老頭可能覺得自己的生命價值又一次得到充分體現了,這幾天紅光滿面的,見人都喜歡說幾句之乎者也的,似乎這樣顯得他特有學問。

李岩幾個也順應潮流,拿了一些糖果和碧根果給老人。村裡人的習慣,請人幫忙幹活不用給錢,可禮物是必不可少的。當然每個人給的也不可能一樣,根據家庭情況給。才短短幾天功夫,宣老頭那老婆子是最開心的了,現在年貨多貴啊,這幾天下來她家直接連年貨都不用賣了呢。

李明抱著幾張福字,屁顛屁顛跟在李岩後面,李岩做了米漿。這東西比膠水還黏糊,李明小盆友玩的不亦樂乎,等福字貼好了他身上都是米漿。

“明明,過來。”李岩最近的邪火挺旺盛的,前幾天顧著小孩這幾天來回的顛簸有些累,所以那些想法統統被壓著呢。

“哥,洗澡。”小白兔是愛乾淨的好孩子,瞅著身上髒了求洗澡?。

“恩,好,明明和哥哥一起洗好不好?”大灰狼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盯著小白兔的眼睛那叫一溫柔啊。

“好,一起洗。”小白兔挺高興的,不用自己洗了,哥給他洗澡可比他自己洗乾淨,恩,哥哥真好。

農村洗澡的地方叫浴鍋,就是有些類似灶膛上的鍋子。一種黑漆漆的大黑鍋,直徑足足有一米多寬,下麵有個灶膛,是用來燒水的。裕鍋是在一個專門的小房間裡,有點類似日本的家庭式洗澡間,特別的保暖。就是夏天洗澡有點遭罪,太悶了。

小孩坐在鍋子裡洗的特歡,以前在城裡基本上都一天一洗的,這裡條件影響只能改成二到三天一洗了。等兩人都洗熱乎了,李岩把小孩直接抱自己腿上,硬挺的某物抵著小孩的腿,間,小孩歪著頭被熏得粉嫩的小臉有點羞澀。

好長時間不做小孩的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小小明明被李岩親了親,又摸了一會兒就乖乖的雄糾糾氣昂昂的站了起來。

小孩受不了,轉過身整個人趴在李岩的身上,白皙的幾近透明的手勾著李岩的脖子。李岩覺得小孩的身體似乎比以前還柔軟了,皮膚更加細膩的宛如嬰兒一樣,不用說肯定是空間的功勞。

“哥,要。”小孩咬著唇難受的在小小李岩上蹭來蹭去,惹的李岩倒吸了口氣。

“明明,乖,再一會兒。”該死,李岩怕傷害小孩,只能慢慢的給小孩做擴,張,男人不比女人,那地方幾天不做就緊了,得慢慢來,否則很容易受傷。

等能夠進入三根手指了,李岩才把紅得發紫的小小李岩頂進去。兩聲滿足聲相互交融在一起,緊接著就開始了最原始的……。

李岩有意淺出深進,每一次都重重的撞在點上,李明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快要被撞飛了,只能努力的依附著哥。被撞狠了就咬人,可一咬人,那人撞的更狠了,小孩巴巴的眼眶裡水光流動,嬌媚而天真相互融合,有著說不出的魅惑,李岩覺得渾身的血流翻騰啊。“明明,哥愛你。”該死的,他會死在這小孩身上的。

這麼過了幾天就到了小年夜,反正有餛飩和餃子,四個人也不擔心家裡招賊,四個人又去了一趟鎮上採購。現在錢越來越不值錢了,才幾天功夫,物價又上漲了。

一路走過去不停的聽見有人在討價還價的,談不攏吵架的也有,不過大過年的基本上頂幾句也就完了,不會真的怎麼樣了。

家裡基本上什麼東西都有,當初李岩買了不少,連鹽味精白糖都很多。現在幾個人也沒什麼要買的就是隨便逛逛,街上倒是真的很熱鬧,人比店還多。唯一和前些日子的區別就是要飯的乞丐多了起來,一群一群的,好多是七八歲的小孩。這些孩子穿的很單薄,懂得手腳發紫,拉著走過的人要錢要食物。這現在不比過去了,大部分人自己都是不富裕,更加不會去可憐別人。

餘天突然想起之前在網上看見的那個呼喚大家獻愛心的人,不知道現在那個人是否還有這份心思。餘天歎了口氣,最終還是從口袋裡掏了十塊錢給一個腿不完整的小孩,這個孩子將來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可人心是貪婪了,小孩見余天給錢居然拽著餘天的褲腳邊哭邊哀求著要點吃的東西,餘天又不能打孩子,又拉不開他,真正是想走都走不成。沒一會兒餘天身邊就圍了一圈小孩,一個個的有的拽衣服有的拽褲子,都是六七歲的小孩,有的甚至直接伸著汙黑的手進他口袋掏錢包。

餘天就一個人哪能抵得上那麼多雙手啊,又不忍心打這些孩子,三兩下的就把自己搞的特狼狽。周淼在旁邊看著,等自家媳婦被欺負夠了,那勾人的雙眼看向自己帶著求救信號,這才一腳把其中的一個小孩踹了出去。

周淼的力道肯定是不小的,這些小孩都是有組織有規模有領導的三有人士。也就他媳婦這號人才會被騙,如果今天余天真沒幫手的話啊,今天別說錢包了,連身上的衣物指不定都能讓人給剝了。

小孩們見其中的一個小孩被踹的爬不起來,都害怕不敢進一步放肆。可手依然死死的拽著餘天不撒手,他們不敢撒手,如果今天要到的錢沒有達到“爸爸”的要求,回去不光不給飯吃而且還會被打,昨晚就有一個不聽話的被打死了。

“叔叔,可憐可憐我們吧,求求你了,給點錢吧,求求你了。”其中一個小孩突然對著餘天跪了下去,周圍的小孩見了紛紛效仿,頭磕在地上都有響聲兒,沒一會兒額頭就紅了。

餘天直接驚呆了,他沒想到自己的一時好心居然會弄成這樣,四周圍的人紛紛指指點點的,似乎在說餘天的殘忍又或者再說這些小孩的貪婪和過分。

李岩帶著小孩買了棉花糖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個場景,李岩不解的看了看周淼:“怎麼了?”余天什麼時候成菩薩了,專門讓人磕頭的那種。

“我媳婦優秀啊,那些人嫉妒。”周淼走過去一身的煞氣,那些孩子雖然跟牛皮糖似地,不過也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和錢相比命更重要吧,這些孩子都是老油條了,看人比看狗還准。尤其是剛才那被踢的孩子就是例子,看著那一腳就不輕,他們心裡有了思量也就不敢再撲上去拽餘天。

可誰也沒想到意外發生了,有個四五歲的孩子受不了棉花糖的誘惑,直接和李明搶棉花糖。

“小哥哥,我想吃棉花糖,給我咬一口。”小乞兒連說帶拽的,整個人吊在李明身上去了。主要是他人小機靈,李岩壓根沒防備。

“不給,明明的。”李明哪裡肯啊,小孩自己都沒怎麼吃過這種新鮮東西呢,直接把棉花糖舉得高高的。李明雖然不高,可也有一米七的小身板,高高的舉著棉花糖。那小乞兒自然是勾不到的。

沒想到小孩特別惡劣,不給就咬人。結果李明被咬了之後,手沒拿穩棉花糖掉在地上了,小乞兒拿了就跑,李明連追的機會都沒有。

於是李明……哭了……,哭的特別傷心,那棉花糖他才吃了二口,就二口呢!!!李明平時是不哭的,真正委屈了還會嗚咽兩聲,這會兒真是傷心了,抱著李岩直流淚,沒一會兒胸口的衣襟就濕了一塊。

李岩心疼的給李明揉揉被咬的地方,那一口很狠,直接把李明的腿都咬出牙印了,這還隔著羽絨褲呢,不然非破皮不可。李岩那個心疼的啊,給李明買了兩個棉花糖,李明一邊回去還一邊抽啼,完了還不停的打嗝,估計是哭狠了的緣故。

餘天那個後悔啊,都是他……早知道就……,餘天暗自發誓以後再也不能這樣了。

第15章 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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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的東西什麼都準備的差不多了,煮飯什麼的都難不倒他們,李岩這個新好二十四孝哥哥為了李明能夠健康成長,可是專門學過做飯不說,周淼和餘天也都能弄個拿手小菜。唯獨餃子這最簡單的東西卻沒人會,李明直接就一吃白食的小祖宗,餘天是南方人更加不會了。

剩下的李岩和周淼就是個半吊子,包餃子還成,?餃子皮就不行了,以前李岩包餃子的餃子皮都是去專門的店裡買的。李岩去找了村長老婆,村長老婆也是個熱心人,人家直接把?麵杖什麼的都帶來了,幾個男人個頂個的聰明,一學就會。到了晚上已經包了三百多個餃子,其中以李明小朋友包的最具有新意,有的像元寶有的像小船,偶爾還能弄個小兔子啊,小烏龜什麼的,特別具有創新意識。

“哥,好看嗎?”李明白皙的手上托著一隻形狀畸形的餃子。“哥,你看,是向日葵。”

別說,仔細看看還真像向日葵,不過那絕對是抽象派的向日葵。周淼看著樂了,轉手了捏了個大笑臉。“天天,這個好看不?”餘天轉過頭,這兩個忒丟人了,其實心裡年齡是一樣的吧?是吧?是吧?

“不好看,明明包的最好看了。”看著小臉上沾了白麵的李明,李岩溫柔的笑了。用乾淨的毛巾給小孩擦了擦臉。“明明,待會兒把向日葵給哥吃好不好?”

“好。”李明重重的點了點頭,轉頭看了周淼後皺了皺眉。“哥,吃餃子的時候你動作要快點,周淼哥會搶的。”嗯,周哥就是個吃貨,李明心裡已經給周淼貼標籤了。

搶……搶你妹啊,老子是這麼沒藝術細胞的人嗎?周淼徹底無語了,就那向日葵捏的跟小雞仔一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那捏的是王八呢。“天天,我被侮辱了。”

“……。”餘天瞅了眼傳說中的向日葵,最後為了不傷害小孩的自尊心,硬是說的義正言辭。

“明明,待會兒吃餃子的時候我們把周淼趕出去,不讓周淼搶了。”

完了,他家媳婦徹底被李明那小東西同化了,他的聰明媳婦啊!!“天天,你忍心嗎?你捨得嗎?”

余天躲過周淼那“火辣辣”的高強度眼神,硬是惹得一身的雞皮疙瘩。不同級別的戰鬥力啊,餘天不得不感慨。

“你們幾個感情可真不錯啊。”村長媳婦呵呵的笑著說:“我說現在城裡是不是真不太平啊?這幾天回來了不少外出打工的,哎,這日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不過別說,連宣老頭家的小孫子都回來了。你們不知道吧,他孫子可是在大城市裡當領導的,才出去幾年功夫連小汽車都買了。”村長老婆歎了口氣,繼續道:“我說這老天爺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一會兒熱的要命一會兒冷的要命的,你們是不知道,今年的秋收根本沒法和去年比。我家老頭子還尋思著,明年多種點玉米土豆什麼的,這東西容易活。那些個水稻可金貴了,沒水就死。”

村長老婆的話到是給幾個人提了醒,他們初來乍到的,也不知道這天氣什麼時候好起來。總是不幹活是不行的,時間長別人肯定得起疑,不幹活有沒工作怎麼還會有糧食?李岩尋思種田的事情,他決定種點玉米什麼的。

過年是挺沒意思的一件事,平時在城裡也就是吃吃喝喝的,現在換了鄉下依然是吃吃喝喝的。當然就他們四個人喝也就免了,不過李岩還是請村長和村裡德高望重的幾個老人吃了一頓飯,他們初來乍到的,這些禮數是免不了的。

現在這種情況也沒多講究,就是四個人合著煮了一頓飯。四個人手藝都還湊活,再者現在這種時候也沒人在乎,能有魚有肉就成。

吃飯的時候張亮一身的酒味兒鬧場來了,說話間全是李岩不是這村子的人,憑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張阿狗氣的臉都紅了,指著張亮的鼻子罵:“你他媽真不是個東西,這屋子本來就是人李岩家的,你他媽狗惦記著骨頭呢!!也不看看這骨頭是不是能吃。今天這麼多人在這裡,我就表個態,以後誰再惦記著這屋子,就是和我張阿狗過不去!!”

這話說的極重可得到廣大群眾的支持,李岩一家人來村子之後也沒幹什麼壞事,對人謙和看見小孩還會給些零食什麼的。倒不是說大家貪圖他給的那些零食,可人比人就有凸顯了不是?張亮這人就是個混子,平時淨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兒。大家早厭煩他了,可他仗著力氣大啊,平時沒少欺負人。

再說了你說人房子要是一直空著你占了也就算了,人家真主都回來了,你真當自己的土霸王啊。

“這是張亮吧?”李岩表情坦然看不出一絲的厭煩,依然溫和的笑了笑道:“我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這屋子是我外公留給我的。不說法律上的繼承人是我和明明,zf承認的合法擁有者也是我們,就單單是外公給我們的東西這一條,我也不可能放著屋子不管。張亮,如果按照你的論點,是不是你自家的屋子幾年沒住人就可以被人搶去了?”

李岩的表情看著還好,可說出的話卻直接而鋒利。他先是把國家zf放在第一位,法律法規的拿出來唬人,最後從道理上講這事兒,不管怎麼樣張亮壓根就沒占上半分的理。

“別他媽跟我說什麼法律不法律的,這是張家村,就是天王老子也管不著。”張亮壓根就是蠻不講理,硬是插坐在一中年男人的旁邊,也不顧人家臉色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完了還嚷嚷。“李岩,哼,這裡是張家村是張家人的,你一個外姓憑什麼霸佔著張家人的房子。這屋子沒有我張亮早讓人搶了,你們幾個倒是撿了現成的便宜,告訴你,沒門!”

“哦,那麼多人惦記著?那你說說究竟誰惦記著了?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胡說。”李岩故意表現的壓根不相信李岩說話的表情。

李岩這麼一說現場就有好幾個人的臉色都一陣青一陣白的,張亮今天真要是把名字說出來,那他得罪的可就不是一個兩個人了。

張亮還沒喝糊塗呢,話剛到嘴邊就被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張亮氣的狠狠的瞪著李岩,半響才罵罵咧咧的站起來:“你這是下了套讓老子鑽呢啊!!你他媽給老子記住,最好快點滾出咱們張家村,否認別怪我不客氣。”

張亮前腳剛走桌上的人就開始炮轟他過去的各種惡性,周淼看著冷笑這些人多半就是不敢招惹剛才的張亮,就只能在背後嘀嘀咕咕的。對於張亮臨走時候陰狠的眼神,周淼眯了眯眼睛,他是不是要活動活動身子啊,這整天縮在家裡貌似不好呢,他家媳婦也不和自己做運動,哎。

年頭上幾天村裡經常有乞丐來討要東西,大部分人就是給個一塊二塊的,反正現在錢不當錢用啊。有些乞丐想要點飯什麼的,都被主人家打發了,現在糧食多貴了能給乞丐嗎?

李明小盆友對乞丐怨恨頗深,牽著餛飩和餃子整天在門口等著呢,但凡有乞丐經過就狐假虎威的讓餛飩和餃子出馬。餛飩和餃子是純種的藏獒,那身材威風凜凜的,鋒利的獠牙時不時的露出來展示,別說一整個年頭上還真沒有乞丐敢往他們家經過。

餘天心裡也鬱悶那天李明被咬的事兒,對於李明的做法他只是看了看並沒有發表任何批評。這年頭人心越來越壞了,那些孩子固然可憐,可是人多半是自私的,沒有人能偉大到犧牲自己而成全別人,更何況那人還是陌生人。

李岩接到過那個人的電話,電話裡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那人讓李岩帶著李明去他那裡,現在外面的世道不好,讓李岩別倔強了。

李岩不明白男人為什麼那麼固執的一定要他們回去,都這麼多年了,回不回去的還有什麼意義呢?李岩歎了口氣,最終還是把自己這裡的地址告訴了他,說自己在這裡生活的很好,言語間少了幾分抵制。畢竟這段時間看的多了,人活著都不容易啊。

那人聽說他們回了老家,問了老家的情況,可能是因為李岩終於肯和他多說幾句話了,也可能是真的想瞭解農村的事情,男人問了很多問題才掛電話。李岩摸了摸李明白嫩的小臉,明明應該已經不記得那個人了吧,這麼多年了,是該忘記了。

等開了春家家戶戶就開始忙了,雖然農村都有存糧,可現在這種情況能多種點地就多種點。李岩在空間裡有六畝地,其實已經夠他們四個人吃了,加上空間的成熟期比外面少了一半時間,他們四個人就算飯量大,那也是絕對夠的。

在分地這事上張亮又鬧了一次,他也不知道打哪得來的消息,說是城裡人都想回農村種地。這不,想著法的想要多搶幾畝地,主要搶的就是以前的那些荒地,原本大家都不想種田了。可經過這個寒冷的冬季之後,大家的憂患意識又浮了起來,這才有了分荒地這事兒。

張阿狗得了李岩一家的好處,所以在分地的時候特地把靠近村子的三畝地給了他們家,因為就三畝地就算位置好一點也沒人說話,除了張亮嚷嚷的村長偏心什麼的。可人家一家四口人呢,再少你讓人家吃西北風啊。農村人思想還是淳樸些,並沒有多計較什麼。這村裡人幾乎每戶人家都有十幾畝地,也就是張亮這號人才有臉鬧騰。再說了原本李岩他外公也是有地的,不過這些年沒人種村裡就轉給別人了。

張亮家原本就有十五畝地,在他胡攪蠻纏之下把東邊一整片的荒地都給占了,也差不多有六七畝。反正大家的地都夠了,再多地人手也不夠啊,於是這事就定了下來。

張阿狗害怕李岩他們不樂意,三畝確實有些少,就夠一家人吃,想要靠糧食賣錢肯定有點難度的。

李岩正好做個順水人情,把話說的很完美。言語間說他們幾個也不擅長農活,三畝地夠了。本來嘛,空間裡的六畝,這都九畝地了,再多他們真得直接累趴下不可。

張阿狗聽了之後覺得李岩一家人真不錯,雖然那個周淼看著吊兒郎當的,可仔細看看也是個不過的年輕人。

地分配好了就等著開春開墾,可大家發現事情越來越不對勁了,都四月份了天氣居然依然在零下七八度的樣子,這樣的天氣怎麼開墾土地啊?

第16章 大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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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四月底的時候氣溫還是不上來,這下子村裡鬧開鍋了。那些個大老爺們見天的在田裡轉悠,尤其是那些個種田大戶,沒幾天功夫嘴邊長了一嘴的火氣,一個個的嘴腫的跟香腸似地。李明瞧著好玩,每天拿著他那台維尼熊的數碼相機拍,拍了還讓餘天給傳網上去。李明有一個QQ,叫貓貓仔,裡面的空間相冊整整二十幾個。

每一個都是他用維尼熊相機拍的各種好玩好吃的,別說點擊率那叫一昂昂的高。這幾張香腸嘴才發上網幾天功夫,點擊率高的嚇人,李岩倒是知道這事,不過他覺得小孩有自己的愛好也不錯。看著那些留言,餘天靈機一動,俗話說的好人多力量大。

他把依然凍著土地拍了照片傳貓貓仔相冊裡面,並且把農民無法種地這些事用文字詳細表達了。余天在學校裡就是文學社的社長,這些東西也難不倒他,橫豎現在也沒辦法,指不定有人能夠提點意見什麼的。

村子上的小年輕們瞅著天氣越來越好了,紛紛拿起了行囊打算繼續去大城市打拼,宣老頭家那孫子就是第一個走,說了城裡情況已經轉好了。

大家似乎忘記了冬天的時候沒有糧食餓著肚子而且無法回來的痛苦,三個兩個圍在一起說著笑著,說城裡怎麼怎麼的好,城裡的小姑娘那身材一個個的水靈靈的。村裡的丫頭一個個都傻姑娘,哪有城裡姑娘知道情趣啊。

張明是去年年底才回家的,回來的時候都餓的皮包骨頭了。說打死也不再去外地,還和別人說城裡餓了好幾個人,怎麼搶糧食之類。可等天氣回暖了,他又立刻打了電話給城裡的朋友,說是物價什麼都下降了,而且工廠也陸續恢復了生產。當初的那些心驚和膽顫似乎跟過眼雲煙似地,張明和幾個人一商量,第二天就走了。

到了五月初村裡剩下的人已經很少了,能留下來的不是老弱病殘就是真正怕了的,當然也有一些人看得透,就比如李岩他們幾個。

李岩倒是接到了eva的電話,陸續的還有幾個老員工打過來,那意思話裡話外的都是問公司什麼時候開始。李岩倒是挺客氣的,這些人去年那惡劣的態度,不接電話的那還算態度好的了。

有的直接都能和你上綱上線的,什麼飯都沒得吃了上個鳥班啊,什麼你他媽不過是個老闆又不是天王老子,老子憑什麼大冷天的給你賣命!

這些話李岩都記得呢,李岩這人其實挺小心眼的,不過咱是紳士,紳士不提倡和人吵架。李岩有禮的接了電話,表示自己已經把在A市的公司結束了,現在是有重新開公司的打算,不過需要找一些穩定的員工,畢竟現在的天氣忽冷忽熱的,誰也說不上來。

電話那頭悶了一會兒就直接掛了電話,本來嘛李岩是老闆,這年頭見過黑心的老闆那有囂張的員工啊?既然你牛,那你就牛到底。

eva幾次欲言又止,她跟著李岩的時間最長,可在李岩最需要人的時候她選擇了退縮,這事怨不得別人。可是她那邊真的很麻煩,最後她還是開了口:“老闆,能先借點錢給我嗎?”經過去年年底的一次冰天雪地的,倒閉關門的公司都能排到太平洋去了,能保留下來的都是一些大型集團、公司什麼的,底子厚禁得起熬。而目前這形式想找工作比解放前還難呢,eva雖然學歷高能力強,可中國那麼多人口,比你有能力的多了去了。

“好,多少?”李岩看著吃飯吃著正香的李明,微微彎起嘴角,算是她以前幫忙照顧明明的情分吧。

那邊想了很久,起碼有三分鐘才再次開口:“五萬。”

“好,後天我打給你。”說完李岩就把電話給掛了,然後用毛巾給李明擦了擦滿手的油。

倒是有個不要臉的,李岩記得這個人,這人叫吳剛是公司銷售員。這人臉皮厚啊,李岩把話都說白了,人家照樣能沒臉沒皮的給人添腳趾頭,一口一個李總我就是想跟著您幹,我吳剛看人可准了,就李總您這樣的,肯定得是這亂世梟雄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堆。

李岩嘴角一陣的抽動,把電話直接開了免提,本來大夥兒正吃著飯呢,冷不丁的被這麼一噁心,得,今天省糧食了。

“丫的,這人哪星球的啊,李岩,你這可不成,咱奴隸奴隸同胞什麼的就算了。你那公司怎麼連這犄角旮旯的星球生物都給弄地球上來了,將來弄個變異什麼的,你這不是禍害地球嘛。你這情節太惡劣了,太惡劣了。”周淼同志嚴厲的批評了李岩的惡劣行徑,給予了警告處分。

李明炸雞腿啃的很香,餛飩也很想吃,於是就乖乖的等李明手裡的骨頭丟下來,李明丟一個它吃一個,吃完了就它抬頭看著李明。

李明小盆友在吃到第四個炸雞腿的時候就不樂意了,委屈的把雞腿塞李岩手裡。“哥,餛飩好壞,我都吃不下去了,它還讓我給它吃雞肉!!”在李明小盆友心裡,狗狗只啃骨頭不吃肉的,於是李明小盆友使勁的吃肉,可是他真的吃不下去了,小肚肚都圓鼓鼓的了呢!

等李明把委屈說了之後,李岩實在是哭笑不得。“明明,餛飩也吃肉啊。”

“啊?”李明小盆友很震驚,原來狗狗不光啃骨頭還吃肉啊!!他今天又學到了一件事,晚上要把這件事寫在日記本裡。

網上這段時間漸漸熱鬧起來,很多人都在講述去年的冬天是怎麼怎麼的,難熬啦劫難啊都過去了,有人餓死啦有人凍死啦,有的人受不了直接就自殺生亡了……。

各地大型超市又開始運轉了,雖然開的不多,可至少有了生命氣息。國家又撥糧了,電視裡的那些高層們紛紛表示,中國的儲備糧食足夠全國人民吃10年。讓大家不用擔心,並且國家會在各地設立專門的糧站,絕對不會讓糧食漲價事件再次發生,讓大家不用擔心。

餘天看了之後心裡沉甸甸的,如果他們這裡沒辦法種糧食,沒有糧食的農民沒錢沒權的,怎麼迎接第二個類似這樣的寒冬?餘天每天都在看空間,網友們提出的建議很多,可大部分的都是無法實現的,不光麻煩而且成功率不高。終於有一天他看到了一個線民的留言,土地無法解凍的事情在別的地方也出現了,那人提出了用溫室效應,也就是用大棚。

搭大棚?這個提議不錯,搭了大棚就能保證大棚內部的溫度上升,泥土的溫度自然也就升溫了。餘天把這個方法告訴了大家,李岩想了想覺得可行。

張阿狗聽了李岩他們的建議一開始不同意,這大棚都是用來種菜的,能用來種糧食?可現在大家度眼巴巴的看著那些土地呢,現在再不種東西就真晚了。

張阿狗在家悶了一禮拜說自己再考慮考慮,有些人坐不住了直接跑去外面自個兒買了大棚塑膠什麼的,自個兒掏錢買總成了吧。其實張阿狗也不是不同意這事,可如果失敗了這責任太大,他說到底就是一個小小村長,擔不起啊!

既然有人自己買了那就不是他的責任問題了,張阿狗裝模作樣的去第一個買塑膠棚的那戶人家說了一頓,唉聲歎氣的道:“你這娃子就是衝動啊,這麼一大筆錢也不考慮考慮。”

既然有人買了後面買的人也多了起來,李岩和周淼也去鎮上買了三畝地用的塑膠棚,別說現在鎮上的東西賣的確實便宜了不少。不過和原來相比,肯定依然還是沒法相比的,首先這饅頭就二塊半一個,這冬天之前也就一塊五毛錢呢。

大棚誰也沒用過,幸虧村裡還有幾個大學生留守了,主要是學校也怕擔責任,去年冬天一早就放假了。現在雖然氣溫回升了不少,可還是推遲了上學時間。說是到六月份才開學,反正開心的就數這些大學生了。

大夥瞎子過河全瞎摸唄,李岩上網下載了不少這方面的知識,他、周淼和餘天忙裡忙外的,整整四天工夫才折騰好。李明帶著餛飩和餃子也去田裡了,不過他的目的純屬搗蛋外加做啦啦隊呢。三個大男人每天在田裡幹活還沒李明來的髒,李岩都不敢讓李明穿白衣服,這絕對是白的出去黑的回來。

等大棚好了之後,呆了二三天裡面的溫度就上來了,因為塑膠棚外面還特地做了幾個簡易窗戶,只要大棚裡太熱了就把窗戶撩起來,這樣就能保證氣溫在5到10左右。

別說這方法還真成了,大夥拿著鋤頭下地,從來不知道原來種田還能這麼高興的,只要有田種那就餓不死。種田幹活當然得花力氣了,他們一屋子就周淼是幹過活體力活的,當兵那會兒他們團長可沒少把他們當鐵打的,什麼苦都吃過。

李岩之前在空間種地,也算是業餘人員。餘天因為一直在念書,標準的文弱書生,可他還挺倔強了。第一天鋤地回來硬是喊都沒喊一聲,就是僵著身子半宿的沒動,主要是動不了啊——酸累的。

周淼把人拉懷裡給揉了揉腰,他家天天原本就敏感倔強,如果不是自己也不可能來這裡,他不是不明白餘天心裡有計較,不想拖大家的後退,每次看著小東西強撐的表情,周淼就一陣的心軟,恨不得直接拉懷裡安慰著哄著。

看著餘天熟睡的臉,清秀的臉上微微糾著,可能是哪裡不舒服吧,嘴巴裡喃喃說了幾句,似乎在和人爭論什麼。周淼親了親那清涼的嘴,柔嫩甜美,如同染上了滿滿的蜂蜜,甜進了周淼的心裡。這事兒白天他可不敢幹,就餘天那看似溫實則剛硬的個性,都能拿菜刀剁了他。

“怎麼還不睡?”余天被周淼折騰的有了一絲清醒,可還是迷迷糊糊的,甚至用舌頭舔了舔唇。

周淼那眼神都幽深了,硬是憋著一股子熱火,半響才沙啞的開口:“呃,睡了。”

“哦。”餘天把臉埋他懷裡,真又睡了過去。周淼把人緊緊的攬懷裡,算了,憋著吧,憋著憋著就憋沒了……。

第17章 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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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淼這人渾,打小就渾,三歲他就敢拿著板磚砸人,砸了還惡人先告狀,說自個兒是正當防衛。就這麼點的破孩子還知道正當防衛,長大了還得了!周淼他爸氣的解了皮帶就抽,抽的周淼那小身板青一塊紫一塊的,周淼他媽氣的差點和周爸鬧離婚,說他家庭暴力。

周家是母氏社會,周淼又是家裡的老么,自然是從小就被寵著長大的,造成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上小學之後直接成了一方惡霸,沒少給老周家丟人。

再後來周淼的性取向曝光了,為了這事沒讓老爺子少抽,老爺子一輩子硬氣,可沒想到這一輩子的臉面都讓這混小子丟盡了。可周淼硬是說什麼都不肯低頭,有一次被老爺子打狠了,在醫院住了整整半個月。那會兒周淼喜歡一小孩,長的特中性美,遠看著像賈寶玉近看了依然像賈寶玉,擱哪都是被人疼的主。那會兒兩人愛的難捨難分的,為了能在一起都差點背著小包包浪跡天涯去。

可惜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幹的,周淼被老爺子打的進了醫院,那小孩來看了一次之後就再也沒出現。周淼後來才知道那小孩受不了,拿了老爺子的錢出國了。這事讓周淼徹底長了記性也蔫吧了很久,自打那以後周淼就跟突然開了天眼一樣,看人那叫一毒啊。

就這毒眼之下,他也算明白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感情是何等的脆弱。後來無意中他發現了李岩和李明的那點事,他就羡慕嫉妒恨上了李岩,不是羡慕他上了自己弟弟,是羡慕他有個永遠也不會背叛自己的愛人。

隔了幾年他就被老爺子丟軍營了,軍營裡也有忍不住就湊合的狗 男男們,周淼也試過,幾次之後就覺得沒意思了。他覺得自己也挺小資情調的,這事沒點情在裡頭,還真的就跟吃白飯一樣,吃下去能飽卻沒滋味。

或許是老爺天還挺疼他的,就在他差點淹死的最後時刻被餘天救了起來,看著那張蒼白的臉,明明自己都快不行了非先把他拉上去。周淼都快暈了,可當時心裡卻樂了,這多好的一傻東西啊,簡直是第二個李小明嘛。周淼那心裡挺猥瑣的,滿心是養成計畫的發展史。

他在余天的臨時帳篷呆了三天,每天沒事就盯著餘天瞅,畢竟是自己的東西,多看著點保險啊。可也不知道怎麼了,越看越順眼,越看越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裡滋長了,那簡直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餘天是在一禮拜之後才接到家裡人全遇難的消息的,去認屍體的那天,他硬撐著單薄的身體扛起之後的所有事情。那天站在風裡,餘天渾身濕的通透,凍得嘴唇都發紫了可還是硬挺著站在他家人的墓地邊上,眼淚和雨水混一起,看著特別的……讓人心動!!周淼知道,他完了,這會兒真折在餘天那兒了。

第二天李明一早就起來了,他是家裡唯一一個聽到下地還能精神抖擻的人。早早的牽著餛飩和餃子站在大門口,村裡人經過還和他打招呼。

村裡人每天看著小孩有趣的牽著他們家那兩隻帶著兇狠的狗,一開始還挺害怕的不敢接近。不過時間長了人的警惕性也就放下來,加上李明說話做事都是小孩摸樣,大家也就會善意的上去逗他幾句。有時候村名路過看見李明,還會給他一個玉米棒子或者煮山芋什麼的。

李岩家的三畝地並沒有全種水稻,兩畝水稻一畝玉米。村裡大半人家都這樣,去年夏天的時候差點鬧乾旱,今年開年天氣就不正常了,大夥也就長了個心眼。

等播種完畢之後就是施肥,當然不可能真是人體排泄物,都是化學物體,比如化肥、尿素顆粒什麼的。現在幾個人也算是農務人員了,村裡人也幫他們講解,幾次下來大概流程也都知道了。

等把所有事兒弄好之後就五月份了,這天氣也慢慢熱了起來。到了五月中旬的時候,天氣已經到了15、6度,這樣子大棚什麼的就不能再用了,再用大棚那些秧苗都得悶死不可,幸好李家田少拆大棚也不是難事。

天氣一天一個變化,簡直都成三級跳了,才三四天的功夫就到了28度。村裡的種田大戶眼看著來不及了,就找李岩他們幫忙。李岩一口就答應了,這是融入村子的好機會,他們畢竟是外來人員,這種機會是不能錯過的。

李小明也想幫忙來著,餘天看著小孩一臉上戰場的小摸樣就給樂岔氣了。還別說,他們每天下地,他們家小孩也是每天在田裡來來回回的蹦躂,他們忙活幾天小孩就蹦躂幾天,這麼算下來小孩也挺不容易的。

村裡很多人都給那大戶幫忙拆大棚去了,忙了二個整天,人家也不會白讓大家幫忙,殺了家裡的一頭豬。豬肝、豬肺、豬腸、豬爪子、豬尾巴,整了一全豬宴,吃的全村人一嘴兒的油。

這一冬天家家戶戶的都缺油水,吃的那叫一歡騰啊。可李岩幾個因為有空間的關係,吃食上並不短缺。自然對這油膩膩的豬宴可真沒興趣,就是家裡最不挑食的小孩都吃不下去。等吃完飯李岩回家下了點麵條,在空間里弄了幾個番茄和雞蛋,加了一根小青菜,四個人吃了一鍋麵條,餓的啊。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四個人已經完全適應了農村的生活。日升而出日落而睡,在農村業餘生活可沒那麼豐富,晚上七八點鐘基本上就看不到什麼人了。大家累了一天,晚上不是看電視就是早早睡覺。

那些大學生都去上學了,家裡大人不放心還讓帶了一些米。這些小孩覺得丟人,死活不肯帶,大人沒辦法最後只能多給一點錢。走的時候還是拜託周淼開車送的他們,畢竟從他們村去鎮上還是有些遠的,大人們都是寧可苦著自己也絕對不能委屈了自家小孩的,李岩看了看自家可愛的小孩,心裡有些明白那些家長的心情。

李岩的空間最近又大了一些,他猜測著可能是那些果樹都成熟了,並且空間裡的小雞小鴨的又孵化了不少。現在外面的水果個頂個的貴的離譜,李岩每天都從空間裡拿蘋果、鴨梨、香蕉什麼的,每天的水果不一樣。可能是空間的水果也有靈氣吧,幾個人每天這麼吃著養著,臉色硬是比別人好了很多。大家都覺得這可能是城裡人的原因,也就沒多想。

而一直找李家麻煩的張亮最近卻突然幹正經事兒了,每天忙著買空房子。

什麼是空房子?就是全家人都搬到城裡去了,老家的老屋沒人住就空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長進了,這會兒不用強取豪奪那一招,還知道花錢買房呢。

最讓人奇怪的是,他那點子家底全村人都是知道的,可他哪來那麼一大筆錢買房啊?好多人猜測張亮肯定是榜上大款了,是大款想買房子呢。這事越傳越像真的,都說農村的房價要漲了,幾個家裡房子多的更是喜上眉梢,尋思著什麼時候找張亮問問情況。

李岩和周淼他們也討論過,不過結論卻沒那麼好。能不管不顧的這麼大動靜,說明這“末世危機”的消息是越來越藏不住了。

天氣越來越熱,李岩和周淼去鎮上買兩台空調。結果一去才知道空調賣的已經脫銷了,他們的運氣好,這些空調昨晚才剛運到鎮上呢。現在天氣都有三十幾度了,加上鎮上回來不少人人,大部分都是常年在外打工的,這會兒決定留下了,家電器什麼的自然也要買。

張亮眼饞的看著李家,這屋子是方圓百里最好的屋子。就這青磚現在就是有價都買不到呢,就李家這屋子真要賣的話,沒有個五六十萬壓根就拿不下來。張亮越看心裡越堵得慌,如果自己下手快一點,指不定這屋子就是他的了,什麼法律不法律的,人家大老闆可說了,那什麼來著,對了,法律是給有錢人開綠燈使的。

“你幹什麼?”李明穿著米白色印著小灰灰圖案的短款運動裝從屋子裡出來,一眼就看見張亮一身的黑色新西服。李明同情的看著張亮,這個人肯定是生病了,不然這麼熱的天怎麼還穿著長褲長袖,還有那個外套……看著就熱。

張亮眼裡一亮,居然是李家的白癡,張亮眼裡打著主意呢。“你家大人在家嗎?我找他們有事?”

“明明就是大人。”小孩初長心智,最討厭人家把他當小孩看呢。

“……。”白癡,張亮心裡一陣鄙夷,可臉上還堆著笑。“對對對,你是大人,你的大人,大人就是能做決定啦。”張亮的眼珠子轉了幾圈,心思翻了幾個回合之後,覺得真真是天賜良機。

“張明啊,叔叔給你吃糖好不好啊?”

“不好,我哥說了不能吃奇怪的叔叔的東西。”李明越看越覺得張亮像電視裡那些拐賣兒童的怪大叔,穿著奇怪的衣服,而且笑起來也很討厭,下意思的往後退了一步。

張亮乘機進了李家院子,並且把門給關上了。“張明啊,你家其他人在不在啊?”說著一雙老鼠眼已經開始四處打量了。“你哥把值錢的東西放哪了啊?你是大人了,應該知道吧?不知道就不是大人哦。”

“壞人!”李明看著張亮不停的靠近,下意識想轉身回屋子裡去。小孩看事情都比較真實,就張亮這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像灰太狼。“明明知道!”

“那在哪裡呢?”張亮的貪欲驅使著他,讓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退去,變得貪婪而兇殘。

“吼吼~~~。”正在張亮打算進一步走的時候,突然一隻藏獒從屋子裡面撲了出來將他撲倒在地並且一口咬在他手臂上。緊接著另一隻也撲上去,一張嘴就咬在張亮的腿上,張亮疼的嗷嗷直叫喚,他驚懼的胡亂掙扎,該死的,怎麼把這兩隻狗給忘記了。

余天白著臉從屋子裡沖向李明,抱著李明道:“不怕不怕。”他不知道這是在安慰李明還是安慰自己,剛才他正給餛飩和餃子沖澡,結果一出來……。

李岩和周淼一進屋子就聞到一股血腥味兒,進了門就看見張亮滿身是血是正掙扎著想從藏獒口中逃生。兩人快速的進了屋子,直接把自個的人抱在懷裡,等安慰了一番才喊住餛飩和餃子。

周淼眼尖的發現在張亮的旁邊,有一把鋒利的彈簧刀,刀子已經被彈出來了,泛著冰冷的光芒。

第18章 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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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的人寂靜無聲,大家都看著張阿狗。張亮雖然人混,可怎麼說也是張家人吧。現在張亮被咬了,這次是幸運沒咬傷骨頭,可怎麼說這狗就是危險。

“阿狗叔,我看這狗必須得弄死。”張忠算是村裡的帶頭人,也是少數幾個留在村裡的年輕人。“這狗咬了人以後,那就是張了口,畜生本來就危險,阿狗叔,您看呢?”

張忠這麼一說得到全體人的同意,以前看著這兩隻畜生整日的呆在李家小弟的身邊,看見人也就吼吼不亂撲。哪裡想到現在居然張口咬人了,那哪行啊?今天咬了張亮,明天不知道又咬了誰呢。

“就是啊,阿狗叔,你是咱們村的村長,這事你可得管管。”寡婦田桂芳指著李岩道:“也別說我們村子的人欺負你,本來嘛,我早就瞧著這兩隻畜生嚇人。李岩啊,我說著村裡村外的,你還怕大夥怎麼著你們啊,我們村可是方圓百里的太平村,用不著狗看家。”

本來大家也沒往那方面想,可田桂芳說了之後,有人就開始埋怨了。李家那幾個人什麼意思啊,合著覺得他們張家村的人都是賊還是怎麼的?用得著找兩條狗看家嗎?

“大嬸,你們可別誤會。”餘天算看出來了,他們是站在張亮那邊的,不管怎麼樣想先從氣勢上壓倒自己這邊。“村裡也有好些人家裡也養狗吧?喜歡動物本來就不是大事,你說呢?”

“對,餛飩和餃子都是好狗狗,他是壞人!!”李明現在有李岩他們撐腰了,也就不怕張亮,指著張亮直瞪眼。

“你他媽欠揍啊!!”張亮還挺囂張,渾身包的跟木乃伊似地還直往上沖,不過看見李岩那冰冷犀利的眼神之後,微縮了一下就不吭聲了。

“餛飩和餃子是我爺爺留下的,當初還是托了人花了20幾萬買回來的,它們不是人類,可一家人生活這麼長時間,畢竟是有感情的。而且,我想村長也有話和大家說。”李岩故意把餛飩和餃子說成是張泉老爺子買的,這樣就是遺物了。

而對於村民對餛飩和餃子的稱呼,李岩雖然不爽,可依然只能憋著。你難道還能和村民去爭執,動物和禽獸之間的區別?

聽見李岩說這兩條狗要二十幾萬,果然好些村民不再提議殺狗了。人家狗比人還值錢呢,你還敢亂殺?要是人家要你賠怎麼辦?二十萬呢,不是二塊,也不是二十塊,更是二百塊,是整整二十萬呢。

“媽的,別以為有錢人就了不起,現在是你們家狗咬的老子!!”張亮一雙鬼溜的眼睛瞅著,生怕自己吃了虧忙咋咋呼呼的。

“夠了!!”張阿狗重重的拍了桌子,氣的站起來走到張亮前面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不光是把張亮打傻了,把村民們都打傻了。張亮他老婆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直接躺地上又是哭又是鬧的。“這日子沒法活了,自己人都不幫自己人啊!!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憑什麼打人啊!……。”

“你給老子閉嘴。”張阿狗畢竟是當了好幾年村長的人,大小還是有些官威的。張亮他老婆被一嚇還真是閉嘴了,就是嗚咽的不消停。“我說李兄弟啊,我看這事咱也不用報警,這派出所的同志一年到頭也挺忙的,你這事咱們私下商量商量?”

張阿狗這麼一說,大家就一頭霧水了?現在是李岩家狗咬了人,怎麼惡人先告狀啊。

餘天拉住想要插嘴的李明,一想到早上那事他還是有些心有餘悸。周淼把他們擋在身後,譏諷的看著這一群人。

李岩鄙夷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張亮老婆,緩慢而有力的說道:“大家或許認為我們不是張家村的人,所以對我們有所偏見。原本我們也是希望融入張家村的,可是……這一次我們實在太失望了。大家知道為什麼我們家餛飩和餃子要咬張亮嗎?今天早上,他拿著這把……。”

李岩從口袋裡拿出彈簧刀,繼續說道:“就是這把刀去了我們家,而家裡就只有我弟弟和余天。如果不是餛飩和餃子,那麼今天受傷的就是我弟弟和余天。我很想知道,大家憑什麼覺得必須殺了餛飩和餃子,才能保證你們張家村的安全。相反是,我現在甚至不敢讓弟弟一個人待在家裡,因為我覺得張家村非常的不安全!”

張亮一下子懵了,剛才還囂張的跟什麼似地,現在只覺得渾身上下的氣都被抽光了,一陣的冷汗直冒。他鐵青著臉盯著那把刀,當時太混亂了他壓根就沒想到自己帶過去這把刀的事情。一屋子的人一下子炸開了鍋,張亮拿著刀去了李家?這是什麼概念,這是不是小打小鬧的,這是犯罪啊!他為什麼拿刀去李家,而且還要等李家兩個強壯的男人不在家的時候?

大家都不是孩子了,這種事情一聯想就知道怎麼回事?立馬的,所有靠近張亮的人坐的遠了一些,張亮貪李家的房子這事大家都知道,可沒想到他居然喪心病狂的想殺人啊!

“喂,你們什麼眼神,老子就是嚇唬嚇唬他們的!!”張亮一說完就悔的腸子都青了,他這不是變相的承認這把刀是自個兒的嘛。

張亮他老婆一下子就癱了,她可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家老公的德行,平時在家打罵自己簡直是家常便飯,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張亮居然……。

“你什麼眼神,你也跟著外人懷疑老子!”張亮被大家那種眼神看得發涼有害怕,大家看他就跟看殺人犯一樣。

張亮覺得自家太冤了,他本來就不是預謀去李家的,本來是覺得老天爺也在幫他,可誰想到餘天還留在屋裡呢。“阿狗叔,我可是您從小看著長大的,我張亮再不是人也不會幹殺人這事啊。周大媽,你給我說說啊,我雖然不是東西,可我真不是那樣的人啊。我就是……我他媽就是……,哎,我就是想嚇唬嚇唬那小子。我承認我不甘心房子就這麼沒了,可是我真沒想殺人啊。”張亮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這會兒才知道張阿狗之前打自己一巴掌那是在幫自己呢。

畢竟是一個村子看著長大的,村裡人心裡雖然不舒坦,可關係到報警……這事他們也為難了。張亮這事幹的太寒心了,人家李岩一家子一個女人都沒有,本來就可憐的,你怎麼能乘著人家哥哥不在,專門欺負智障小孩呢。可張亮畢竟是村裡人,大家沾親帶故的,都帶著點親戚關係呢。總不能真看著不管吧?

“李岩啊,這事是張亮不對,可你看他也得到懲罰了,你看在我的面上放過他吧。”張阿狗乾笑著和李岩說道。

其他人看張亮那可憐巴巴的摸樣,想著這人一旦進了派出所,那可是殺人的罪啊,說不定還得槍斃吧。越想越覺得這事不能報警,紛紛給張亮說好話。

“李兄弟啊,我看這事你就算了吧,大家鄉里鄉親的,你爺爺和張亮他爺爺年輕的時候關係可好了。”

“就是啊,李兄弟啊,張亮就是一時糊塗,改天讓他給你磕頭認錯。這事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諒他一次得了。”

“沒錯沒錯,實在不行,讓你家那什麼……,哦,餛飩,對,讓你家餛飩再咬這混小子一口。”

……

平時沒覺得,這會兒見有這麼多人給自己說好話,張亮心裡還真有點說不出的滋味。他本來尋思著這些人能不火上澆油就不錯了呃,沒想到關鍵時刻還真給自己說話。

張亮跪著爬過去,看了看李岩最終跪在余天和李明的前面,抓著兩人的腿直磕頭。“我混蛋,我畜生啊。李明,餘天,你們就放過我吧。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進了局子裡可就出不來了,你們讓我那老媽和老婆可怎麼活啊,求求你們了。”說著還真磕頭,一會兒額頭就紅了。

本來那股子狠勁在聽說李岩要報警之後就害怕了,他以前偷人家東西也被抓過,那滋味可不好受啊。大冬天的抓進去,就讓他買脫了衣服站在電風扇前面吹風,那冷風都能刺骨頭裡面去。自打那以後他就真怕了,這次如果進去了……張亮連想都不敢再想了。

“不報警也成,這樣吧,我也不為難村長。”李岩皺著眉,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道:“今天張亮這事讓我家真心寒了,我什麼條件也不提。就一點,我們家餛飩和餃子,以後不管大家出於什麼考慮,都不許在提殺了它們的事情,不管任何情況下。”

李岩早就看出村子裡人對餛飩和餃子的不放心,不過剛開始大家也不熟悉,他們就不好意思說出來,可私底下動作頻頻。如果不是餃子和餛飩整天在家裡,要不就是和他們一起外出,指不定現在都直接進了那些人的肚子,說不定都消化了。

“這個……。”張阿狗看了看村民們,有不少人和自己提過李家那兩條狗的事情。覺得這兩條狗太大了,看著就危險。本來他正打算找個日子去談談,可現在出了張亮這件事,人家那邊也是為了安全考慮啊。現在他也沒臉說張家村安全張家村好,這個該死的張亮,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村長,你可得幫幫我家阿亮啊。”張亮老婆就怕村長改主意了,對著在座的人磕頭:“我家阿亮要是出了什麼事兒,我也不活啦啊,你們救救我家阿亮吧。”

“投票!”張阿狗最後決定。

一共一百零七個人,四十九個人反對,五十八個人同意。用的是投信箱,所以也不知道誰投了贊同票,誰投了反對票。唯一能反應的事實就是,張亮在這村子裡得罪了不少人,張亮虎著臉在每個人臉上來回的掃描,就是想知道究竟是誰投了反對票,媽的,老子的命還不如兩條狗值錢!!

等李岩他們回去之後,李明彆扭的躲在餘天身邊就是不理李岩。李岩拿出小熊餅乾都不管用,小孩委屈的抱著餛飩和餃子的脖子,哥是壞人,再也不要理他了。那個張亮是為什麼,為什麼不報警!!

“明明,為什麼不理哥?”李岩怎麼會不知道小孩的心思?不過這裡畢竟不是城裡,這裡的人有很多是法盲和文盲。很多道理在這裡是說不通也行不通的,現在這世界看著依然在運轉,但是他有不好的預感。

加上很多有權利的人紛紛往農村鑽,看來以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壞。他有李明需要照顧,即使有周淼和餘天的幫助,三個人在一起總比他一個人的力量大,可是將來的事情誰能說的定,他必須事事想得周到才行。

周淼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個事兒。現在既然出了這種事,其實也不算是壞事。至少他們可以做個防護牆了,以前怕村民們說三道四的,現在不同了。他們這是正當防衛!

第19章 野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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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護牆在城裡並不少見,就跟商品房弄防盜窗是一個原理,本來現代的人防人之心都特強,恨不得把家整的連耗子都鑽不進來。

加上未來有眾多不確定因素,他們剛來張家村那會兒周淼就提過。不過因為他們初來乍到的,加上村裡人對這事兒也不理解,你貿貿然的裝了防護牆惹出事就麻煩了。現在不一樣,張亮的事情是個引子,他們現在裝防護牆,村裡雖然覺得不滿可也不會啃聲。

防護牆的原理其實很簡單,就是買一些鐵刺圈,在圍牆的上面圍上一圈的鐵刺圈,把鐵刺圈用水泥澆灌在圍牆頂上,然後通上電。只要有小偷上去了,不死也得半殘。

餛飩和餃子依然每天在家裡,每隔幾天李岩就把他們放進空間溜達溜達。畢竟藏獒這種犬類雖然是狗的一種,可性質上比狼還要兇猛。如果不是自小就被馴化,受到過專門的制敵訓練,張亮這事就不會僅僅被咬傷而已了,就藏獒那鋒利的獠牙足夠張亮重新投一次胎了,從這一點上來說村民的考慮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村民們和李家之前看似的融洽又有了隔閡,可明面上還是好的。不過大家似乎約好了一樣,儘量不在李家門口走動,這畜生不比人,真咬了怎麼辦?

到了七月底的時候基本上都能當夏天過了,這三十五六度的天,到了晚上六七點天才漸漸暗下去,大夥兒睡覺也不會那麼早。田裡時不時的能聽見青蛙、蟾蜍和一些昆蟲的聲響,仔細聽著還挺有交響樂團的感覺。

張家村這裡污染還不是很嚴重,主要這邊沒什麼工業區,使得這一帶的綠化都挺好的。就比如張家村不遠就有好幾個池塘,說是池塘其實也挺大的。基本上都是那種直徑有十幾米深度有二米左右的大水塘。

每天下午四點之後,幾個大水塘裡滿是人,大部分是男人和小孩。小孩大一些的還能自己遊,小一點的就直接拉著游泳圈上陣。不過村裡專門給小孩買游泳圈的畢竟是少數,多半都是那那些舊了的貨車車輪胎代替,黑漆漆的車輪胎,別說還挺管事。就是有的小孩人小,車輪胎太大了,大人得在四周圍注意著,就怕小孩一個沒注意從輪胎裡掉下去。

李明也每天過來游泳,一來是天真的熱,二來嘛小孩純屬是那裡熱鬧往哪裡鑽,就是一心態問題。可這樣最直接的受害者卻是李岩,你說著大熱天的游泳還能穿衣服什麼的?李岩最近憋得有點鬱悶,每次倒真憋不住做了還得小心翼翼的不留痕跡,李明是無所謂可李岩卻有很多顧慮。而這件事卻讓周淼心情大好,每天沒事就鼓動李明去游泳。

空間的稻子成熟了,四個人又忙活了起來,自然去游泳的時間也晚了。原本餘天的意思是晚上河水太冷了,還是等明天再去,可小孩不樂意嘴兒翹的都能當掛鉤用了。四個人還是去了池塘裡遊了一會,等李明舒坦了起來都6點多了,四個人經常吃空間裡的水果蔬菜的,身體好也不覺得河水冷。

回來的時候李岩第一個聽見周圍的玉米田裡有聲音,因為擔心旱災今年不少人家裡都種了玉米,結果玉米長勢很好,這一畝靠著一畝的就成了最好的遮掩物。

這個水塘離村裡有些距離,加上天暗,在這裡打野戰還真是最好的地點。那邊的聲音一陣高過一陣,男人和女人的呻吟喘 氣聲交織在一起,就聽見女人時不時的來這麼一句:“忠……啊!!”

四個人還真是左右為難,他們回去就得經過那塊田,不然就得繞著遠路走。過了好一會兒男人才開口:“娘的,再來一炮吧,怪不得人家都說野路裡舒服,真夠味的。”

“德性,你再不回去你家那母老虎可得發威了。”女人也許真是滿足了,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股子的嗲味。

得,還讓他們撞上一對野鴛鴦,周淼故意把手伸到餘天的腰部,若有似無的摸了摸。都是剛從水裡爬起來的,這身上濕噠噠的,惹的餘天僵著半響不敢動彈,鬱悶的臉色不好看。就怕自己這邊有動靜,真驚動了玉米田裡的那對,這別人不丟人他自個兒也不好意思。

李明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往那邊看。小孩和李岩在一起好多年了,這些事情自然也明白。可就是不知道裡面的兩個人為什麼喜歡在田裡,前幾天他不小心被玉米葉子都割傷了手,可疼了?。

裡面的人最後還是沒有繼續,沒一會兒就看見一個光著膀子的漢子和一個女人走了出來。雖然距離不算近,可夏天天本來就黑的晚,這麼一仔細瞧著,別說,這兩人他們還真的都認識,一個是張忠,另外一個就是寡婦田桂芳。這兩人那天可是合著夥的想著怎麼殺他們家餛飩和餃子呢。李岩和周淼對視一眼,得,老天都把機會直接送門上來了。

兩人四處看了一會兒,確定沒人經過才個走個的。張忠沒回去,在池塘裡洗了洗身子才回去,主要是怕留了氣味,這活看著還挺熟練呢。

四個人最後只能繞著遠路從另外一邊回去了,幸虧身體底子好,要不站了那麼長時間非病了不可。

四個人洗了個熱水澡也就回去睡覺了。李岩把光溜溜的小孩抱懷裡,屋子裡有空調呢,橫豎也不怕熱。“明明,哥不舒服。”

“哪裡?”小孩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伸手摸摸李岩的腦門,然後屁顛屁顛的爬過去用自己的額頭頂著李岩的額頭。“哥,不熱。”

李岩忍不住笑了起來,拉著小孩的手往下移,一直到那炙熱的凸起。“明明,哥這裡不舒服,他好像在想明明的小花兒。”

小孩臉立馬紅撲撲的,一對小巧的耳朵尖尖泛著熱氣。“哥,壞人!”小孩是不會把李岩的“不舒服”和剛才玉米田裡的事情聯繫起來的,不過被李岩抱懷裡親來親去的也就順其自然的伸手抱著對方。

小孩的身體柔軟性很不錯,加上李岩一向慣著寵著的,身體倒是沒受過傷。被進去的時候也就是覺得漲漲的,小嘴被李岩含著糾纏著身體也熱了……。

小孩好久沒被徹底的疼愛了,累的小手都抬不起來,渾身上下軟綿綿的躺李岩身上,那些痕跡佈滿了小孩的全身,那腿內側更是斑斑點點的,看得出某人的佔有欲有多大。“哥,下次做二次,就二次。”小孩也是會計算的,這次哥太壞了,都做了四次!!明明很累啊。

“明明,那樣哥會難受,明明忍心讓哥難受嗎?”李岩的小小李岩還沒從李明身體裡出來,故意動了動嚇得李明小pp僵了僵,連聲音都嗚咽了。

“那,那三次,哥,明明累,好累。”李明覺得自己也舒服,可是真的好累。

“好,明明怎麼說就怎麼辦?”李岩滿口答應了,不過到時候具體怎麼施行那就只能根據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了。

可憐了周淼同志,為了愛情正在糾結痛苦著呢。

周淼可憐兮兮的看著餘天,那眼神怎麼看怎麼委屈加……委屈。“天天,天天,天天,天天……。”

“別叫了。”餘天心裡也尷尬,大家都是男人,周淼對他的那點子心思他要真不知道那就是死人了。可餘天是個直的,讀到研究生的時候有過一個很要好的女朋友,就是那事也經歷過幾次。可他本來就性格內向,對這事總懷著一絲鄭重。再後來發現女朋友和自己的舍友在一起了,這事對餘天的打擊還真不小。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是直的,只對身材火辣的軟妹子感興趣。至於周淼……他絕對不會相信周淼願意被他壓著,當然即便是想到壓著周淼,他也覺得這事太詭異了。

“天天,天天。”周淼跟唱兒歌一樣不停的叨念著。

餘天沒辦法,只能靠近床邊,結果一個天翻地覆自個兒就被周淼直接壓身下去了。余天哪是周淼的對手啊,三兩下就被死死的壓著了,連翻騰的可能都沒有。小小周淼就頂在餘天的大腿之間,那麼明顯而強勢,讓餘天想忽略都不可能。“你,放開我!唔~~。”

周淼有些瘋狂,舌頭鑽進去之後一路狂掃和佔領,直到餘天的巧舌無力放棄,才任由津液順著嘴角滑下,顯得曖昧而甜蜜。等周淼放下戒心那一刻,餘天突然猛的咬了一口,餘天本以為周淼會順勢放開自己,結果對方卻硬是將那鐵銹的味道浸入他的口腔,讓餘天驚懼的同時顯得不知所措。

等餘天快無力喘氣周淼才放過他,把顫抖的人兒揉進懷裡,忍不住的輕緩的愛撫。“放心,爺就是真忍不住了也不會逼你的,不過這利息咱的好好補償。你說是吧?”

“是你妹啊!”餘天忍不住說了粗口。“你,放開!”

“放心,放心,我喜歡你是我的事兒,等你真答應了,我們再洞房。相信我。”周淼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著少有的認真和嚴肅,明明那話挺流氓的,可餘天卻不由自主的放鬆下來。

只是心裡還嘀咕了一句混蛋,想到剛才那陣的吻,臉上又開始冒熱氣了。餘天對這事的經驗很少,唯一的幾次還是跟前女友,再後來就是靠手指兄弟了,他難受的推了推身上的人,那東西頂著讓他怎麼睡啊。“起來。”

“天天乖,不要動啊,再動就我可控制不了了。”周淼臉上又恢復無賴加混蛋,在余天的耳邊吐氣。餘天一嚇真不敢動了,餘天看著自己媳婦那小兔子的可愛摸樣,忍不住咬了他耳朵。“不動我也忍不住。”

“……”

周淼和李岩都不是心眼大的人,前段時間張亮的事情他們是一直沒找到機會,現在真是天上掉了餡餅,所謂狼狽為奸說的就他們兩呢。

兩人決定好好給這張家村鬧騰鬧騰!

第20章 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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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偏僻的老村莊裡還是保留著一些土磚的房子,主要是這些老房子修葺起來比較麻煩,而且土磚房每逢下雨什麼的還容易漏水。隨著社會的進步,大部分的人都蓋起來磚瓦房甚至二層小樓房,哪還有人想把土磚房子修好用來住人啊。

而這些土磚房多半被人拿來做柴房,有些實在破舊的就直接被主人遺棄了。畢竟這些土磚房整修的話也是需要一筆開銷的,大夥一算計還不如放棄得了。反正在農村別的不多,就土地面積大。

張忠和田桂芳就是充分利用了這一點,張家村的東村就有這麼一戶,那土磚房塌了一半,這屬於高危房,有隨時倒塌的可能性,房子的主人早就不過來這邊了。而且那地方離兩家都有些遠,一般人是絕對想不到的。

而他們之間的聯絡方式,一般情況下都是先由田桂芳寫好信,然後放在土磚屋裡面某個特定地點,張忠晚上去取,根據信上的地點赴約。

周淼咬了一口自家媳婦給的蘋果,嘎巴嘎巴的咬著脆。瞅著張忠偷偷摸摸的從土磚屋子裡出來,臉上跟偷了腥的貓似的,把周淼給鬱悶的。人家這野味吃的一嘴的香,憑什麼他家的家貓只能看著,周淼對張忠那是各種的羡慕嫉妒恨,更想著怎麼整了。

餘天這幾天總覺得周淼和李岩鬼鬼祟祟的,可一次兩次問下來他們都不說,餘天也就沒太在意。自從張亮的事情之後,餘天對村裡的事情更加提不起勁了。平時沒事就和李明去空間轉轉,空間裡有不少種植方面的書籍,他想著閑著也是閑著,倒看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空間的願意,餛飩和餃子的智力有了質一樣的飛躍,居然會賣萌了。李明小朋友為此被騙了不少牛肉幹,不過小盆友不太喜歡牛肉幹,覺得太硬了,這也算是雙方互利吧。

緊接著就到了七月底,因為氣候的原因,今年農村的油菜花開的特別晚,到了七月份底才一朵朵跟含羞草似的憋著開了一大片。現在種植油菜的人家也少了,但並不影響蜜蜂的忙碌。

而那些野生的蜜蜂很喜歡把巢穴駐紮在土磚縫裡面,村裡好多孩子都喜歡拿個玻璃瓶,在玻璃瓶裡面放一串油菜花,然後把瓶頭對準土磚細縫,專門用來抓密封玩,。李明小盆友有一次看見了,在家裡也吵著要玩,李岩還真給小孩弄個了大大的玻璃瓶,裡面放了大半瓶的油菜花惹的小孩整天抱著玻璃瓶到處蹦躂。

周淼那雙桃花眼轉達了一圈就有主意了,他故意從空間拿出幾個形狀好玩的玻璃瓶,專門見天的和李岩出去抓蜜蜂。說是城裡有人專門收購,這種野生的蜜蜂可值錢了,一只能賣五塊錢。

本來還有不少人看李岩他們笑話,可李岩他們一抓就是五六天,每天早出晚歸的看著也不像是鬧著玩。這中國人就是喜歡湊熱鬧,果然沒幾天功夫,村裡不少大人和家裡小孩一起出來抓蜜蜂。別管他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怎麼辦?那可都是錢啊。

張亮這幾天在家裡憋著,腿和手臂受傷了自然就沒辦法去做買賣房子的事兒。平時閑著老是讓自個兒老婆嘀咕心裡正憋屈著呢,這幾天看著兒子每天來來回回的回家好幾遍,忍不住就問了。

本來還覺得這事沒譜,可沒想到真有人來村裡問價了,而且還升到七塊錢一隻。但人家不單買,最低二十只一買。村裡人一聽立馬心思活絡了,聽說現在外面世道不好,好多亂七八糟的病,這蜂蜜歷來是好東西,連帶著蜜蜂身上處處也是個寶貝。加上城裡人都喜歡什麼綠色無污染什麼的,這回肯定錯不了。

村裡人抓蜜蜂的越來越多,到後來根本就抓不到了。本來嘛,就這氣候能有那麼幾隻堅定的蜜蜂還都是經歷過風雨才存活下來的,每天這麼多人抓蜜蜂,哪能抓得到啊。

張亮就把主意打到了東村的那個土磚房,那房子年久失修了,幾年前有人說那地方不乾淨,去的人就更少了,發展到後來就是大白天也不大有人去。

張亮也不想大白天的去,主要是他手腳還沒好利索,怕爭不過人家,加上這地方的特殊性,張亮也怕比人說想錢想瘋了了。等天灰濛濛的了,張亮讓他媳婦扶著自己,帶著兒子瞧瞧過去了。

夏季的天晚的比較慢,帶個手電筒就足夠了。結果剛去了張亮他們老大遠就看見一白影子,張亮媳婦嚇得哇哇直叫。張亮一巴掌拍過去,聲音卻帶著顫呢。“你這破娘們喊什麼喊,才六點多呢,就真有什麼那也得大晚上出了。你個倒楣娘們,肚子裡連這點子墨水都沒有。”

張亮的兒子撅了撅嘴沒吭聲,他覺得自己爹也沒學問,人電視裡放了,那東西真的厲害了白天也能出來。

李岩他們早就蹲著了,周淼特地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遠遠的看著背影和張忠還是有三五分相似的。

周淼他們早就等著呢,這一連等了幾天還真讓他們等到了。等張亮一家子靠近了,周淼故意弄出聲響,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一旁。張亮本來也心裡慌,心裡發毛著呢,走路都腳軟。可剛才那白影的動靜太大了,就真有什麼哪能有這麼大的聲響啊?

“誰?誰在哪裡?”張亮仗著破嗓子大喊著,在空曠的空間特外的陰森。嚇得張亮媳婦恨不得立馬就跑,如果不是兒子還在這裡,她可顧不上張亮這東西。

“爹,那石頭下麵是不是有東西?”張亮兒子眼睛還挺尖的,老大遠的就看見那個白影閃過的地方有的土磚放的混亂。

等幾個人過去之後還真看見了一張紙,這地方好長時間沒人過來了,怎麼會有一張嶄新的紙呢?張亮媳婦不讓打開,說是人家故意放的,說不定有什麼“意思”呢,打開了就不好了。

農村人迷信,好多人家裡孩子生病了都喜歡在一張紙上寫點東西,然後讓村裡的“神仙”做個法,丟在人跡罕至的地方,說是能夠避病。

周淼和李岩對視一眼,不禁的苦笑,這事他們還真沒想到過。幸虧張亮沒聽她的,硬是打開看了。

透著電筒那燈光,信上一句句一字字把張亮給樂的,得了這麼個東西,什麼也別說了,張亮就一句話:“回家。”

“爹,咱不抓蜜蜂了?”張亮兒子畢竟小,雖然怕可玩心不小。

“抓p啊抓,老子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張亮那張乾巴巴的猥瑣的臉,此刻笑的那叫一陽光燦爛。

……

果然第二天一早張亮去找了張忠,李岩也不急,就張亮這種貪得無厭的人,張忠就甭想翻身了。

李家的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到了八月份天氣一天比一天熱,李明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量空氣溫度。這是他以前的習慣,花房的溫度必須保持在恒溫狀態。

可明明溫度計都四十三四度了,天氣預報的小姐依然笑容滿面的說三十多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政府安撫百姓的措施。可既便如此好多學校還是選擇放假,對此大部分家長都是能夠接受的,畢竟先的孩子少,都是寶貝疙瘩,真在學校裡中暑什麼的家長也不放心。

電力的壓力巨大,村裡最後只能早上停電,到了下午一點之後才有電力。這麼一來冰箱算是徹底沒用了,幸虧李岩他們有空間,這些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唯一的為題是水,那些水塘裡的水容量越來越少,莊家是要靠水灌溉的,幾天下來有的水稻都蔫了。

張阿狗看著不行,找了村裡人商量,李岩和周淼作為代表也去了。幾個村子的人起碼有二百多號人,張家村的田在低窪處,必須要經過上村才能下來。

可現在的問題是水不夠,上村的人堵著壩不讓水流下來,張家村的人就不幹了。總不能活著你們,餓死我們吧。

家裡種玉米的還好些,那些種植水稻大戶一個個的哭天喊娘的,幾句話下來直接開打了。連派出所的人都過來了,可這種事就是天皇老子來了也沒用,農民種田就要水,現在水沒了那不是斷人活路嗎。

最後張阿狗和鄰村的村長一商量,這壩不能全堵上,而且張家村的人可以去上村那邊挑水。人家也不是真想斷了誰的火爐,想想覺得只要自家的稻子能長好了,讓他們挑水也沒事。

這邊張家村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直接把河塘裡的水往水稻田裡澆灌。像李岩他們家這樣田少的還行,田多的就有些吃不消了。

一直到了九月底,村裡終於發生了大事,一想以公正公平示人的張忠居然有外遇了。而且外遇的物件還是同村的田桂芳,張忠的媳婦說好聽的就是個悍婦,說難聽的那就是個潑婦。人一把拽著田桂芳的頭髮,滿村子是拖著走。

田桂芳那身子本來就小,哪是張忠媳婦的對手。張忠也跟蔫了一樣,好幾天折騰下來楞是不出門。

李明小盆友還是第一次看捉姦,覺得好玩,每天手裡拿著一根炸好的炸麻花,滿足咬著看好戲。李岩把小孩拉家裡了,主要是怕自己家小孩看多了有不好影響。

餘天下意識的看了看周淼和李岩,總覺得這事和他們倆有關係。當然在沒有直接證據面前,人人都是清白的。

然後有傳出,張忠和田桂芳這事還是張亮給捅破的。據說張忠為了堵住張亮的嘴,給了他不少好處,連他們家那兩隻羊都送給張亮了。為了這事張忠她媳婦天天對著張亮的門口罵人,那一句話罵下去都不待重複的詞兒。田桂芳那邊也是沒臉做人了,三天之後就收拾東西回娘家去了,對這事大部分人存著看好戲的心態呢。

本來農村業餘時間就少,這事一傳就傳了整整一個多月,但凡你出門你能聽見幾句閒言碎語的。

知道十一月份的時候大家才真正意識到,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們做。因為——沒水了。

作者有話要說:咩咩這幾天過敏,每天掛水啊掛水,過年都沒法好好過,更新什麼的,大家原諒吧。只能說會努力的。

第21章 護水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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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光是下游的村落,上游也不夠用。主要是天氣實在太熱了,河水經不住曬,十幾天下來愣是濃縮了好幾倍,村裡人一商量,大家決定去離村裡稍微遠一些的大河流那邊是去打水,雖然遠了點可是有總比沒有的好。再說了,田裡的玉米都差不多了,就差那麼十幾天功夫。

村裡一共有三輛拖拉機,一輛中型貨車,還有一輛就是李家的越野車。其他都是些摩托車和電瓶車什麼的,三輛拖拉機是幾個種田大戶家的,自然不會外接。而那輛中型貨車的所有人是張建國,這人平時就是個“酸頭”,你就是跟他借一根火柴都讓他記得你半年,這次村民為了點糧食也只能狠狠放血了,有的租不起的就全家總動員,就是騎自行車那也是一種方法唄。

倒是李岩幾個輕鬆不少,自打張亮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們和村民走的就沒有之前那麼熟絡了,這次有人請他幫忙,他答應可以幫帶二桶水,至於水要怎麼分配他就不管了。

結果當張家村的人來到遠近聞名的大河流的時候整個村的都驚呆了,平時鳥無人煙的大河流旁邊擠滿了人,人緊挨著人,都看不到綠地。那條河流的水下降的很厲害,基本上就只有平時的一半。

李明歪著小腦袋,拿著自己的小臉盆乖乖的站在李岩的身後:“哥,人多。”李明這話絕對是陳述句,這些人都和瘋了一樣的在搶水。有些地方直接打上了,鬧鬧哄哄的,就看見有人扶著額頭,似乎還流血了。

“明明乖,待會兒就在車上。”李岩也驚呼事態的嚴重性,水是生活必不可少的東西,如果連水都沒有的話……。他想起去年在城裡的事情,水價高漲到匪夷所思的地步,這是農村可沒有高價水這一說法,不過,看今天這樣子他們張家村估計也討不了好。

周淼挑了挑眉,把餘天往自個兒懷里拉了拉,他家媳婦可嬌嫩著,不能讓這些野花野草的給擦傷抹壞了。周淼壞心眼的勾起嘴角道:“這可還沒到世界末日呢吧,咱也下去體會一把?”

餘天聽了之後忍不住對著某人翻白眼,這人說的話還真是欠揍。

張家村的人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水居然缺成這種程度。什麼也不管了,直接拿著水壺水盆的往河邊去。結果去了之後才發現,自己居然被擋住了。

那些早到的村一早就劃地為營,居然把河堤邊上劃分了好幾個區域,別的村的不許靠近。這也是為什麼會發生打架鬥毆流血事件的緣由了,這可怎麼辦呢?水是一定得打的,不打水莊稼都活不了。

張阿狗頂著壓力去談判了,李岩見到旁邊幾個小孩一直盯著李明手裡的棒棒糖瞧,就把小孩拉上車了,上次的事情可讓李岩對小孩有一定的警惕性。

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就好幾撥人敲李岩他們的車窗,多半是來問買賣的。只要李岩他們同意糧食交換,他們可以給他們一桶水什麼的。或者他們可以安排他們去河堤那邊排隊。

李岩聽著那些人的解釋一頭的黑線,這黃牛文化都深入基層,面向廣大農民群了啊。只有餘天和李明聽著人家說的時候還露出特別敢興趣的樣子,和那人說了半天,弄的人家黃牛先生激動了半天,最後聽到餘天說不用的時候,那黃牛先生臉部表情陰沉都趕上夜叉了,要不是看周淼和李岩都不是好惹的主,那絕對是一場人多勢眾的壓倒性戰爭。

大夥等著張阿狗的交涉,過了好一會兒張阿狗回來了,那張滿身皺紋的臉上都看不出一點的喜色。張忠擔憂的問著:“村長,怎麼樣了?”

“哎,我剛才問鄰村的了,他們比咱們早了一小時,到現在還沒排上隊呢。”張阿狗憤憤的罵道:“一個個的,真他娘的不是個東西。這大河祖祖輩輩都是大家的,怎麼就變成他們的了。”

“什麼意思啊?”有人急的拿著水桶扔地上。“怎麼著,還不讓咱們挑水不成?”

“沒說不讓。”一個長得挺峻廷的三十左右的男人跟在張阿狗後面走了過來,他身後還跟了一個漢子,看著也就三十幾歲的摸樣。男人咳嗽兩聲,略帶些官腔說:“我叫姜超,薑家村的。你們來的晚,我過來解釋一下。這條河三天前就被先來的幾個大村分了,每個河堤都屬於一個村落。放心,我們也不能為了自個兒活不讓其他人過下去,如果你們想要挑水,可以,必須等咱們村的人挑完水之後才可以,所以你們必須得排隊等。”

“你他媽什麼意思啊?”村裡的男青人受不了薑超那種高人一等態度,立馬就嚷嚷起來。“這河是國家的,憑什麼就你們村的人說了算,今天我說打水就打水!!”

“媽的,別給臉不要臉啊你。”姜超後面的男人被激怒了,本來今天來搶水的人就多,幾句口角下來他早就不耐煩了。

眼看著兩人就要打起來了,大夥忙去拉人。薑超的臉色不好看,他冷哼一聲:“你們要是不樂意排隊,成,那就去和別的村商量。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有些村現在已經開始收水費了。哼。”

等薑超兩人走了以後,留下的張家村人面面相覷,水費?還有這玩意?可是薑超的表情看著不像是假的,張阿狗急的蹲在地上抽煙,這一年到頭的簡直不是人過的,他這個村長當的可真操心,張阿狗有了退休的想法。

張亮溜溜轉了一圈,乘著沒人注意拉著他家媳婦就走了。剩下的人怎麼辦?只能等著唄,有些人不死心的也去搶,可人家村大人多力量強,這邊衝鋒了幾次未果之後就蔫了。

本來大家來挑水都沒想著帶東西過來吃,結果到了中午就只能一個個的餓肚子。大人也沒什麼,可小孩禁不起餓啊,有些大人忍不住就帶著小孩先回去了。余天他們車本來就是貼了東西的,李岩和李明進了空間做飯。

也就是隨便下了點麵條,空間裡的雞鴨什麼的,周淼和李岩做了幾個小圍欄,分文別類的規制的還挺有農家樂的。

李明小盆友剛進小圍欄,裡面的雞鴨就死命的蹦躂起來,天啊,胡漢山又回來了!!這日子沒法活啦!!

李岩在小孩嘴巴上咬了一口,拿了五個雞蛋出來,然後采了青菜和三根黃瓜。現在空間裡的空間變得很寬敞,光是田地就有八畝地,加上兩個水塘和十六棵果樹,算起來已經是超級豪華版的農家樂了。

李岩又切了些真空包裝的熏肉和香腸,熏肉炒青菜,熏肉炒雞蛋,然後弄了個紫菜雞蛋湯。雖然數量少,不過分量都是足足的。怕被外面的人聞到味道,李岩分別裝在四個盒子裡,湯就直接放一塑膠碗裡。

四個人也餓了,吃的底朝天才開始摸肚子。餘天有些不好意思,總是吃李岩煮的飯,不過他每次進入空進都必須要李家兄弟其中之一帶著進去,就算想幫忙也不知道自己能總做些什麼。

吃了飯每個人一個人蘋果,李明頂著圓鼓鼓的小肚子,露出白嫩嫩的小肚皮躺在李岩的身上當神豬。李岩寵溺的把切好的蘋果他嘴兒裡送,李明的小嘴吃的吧唧吧唧的響。

“天天,我也要。”周淼看著眼紅啊,直接把自己的臉伸到餘天旁邊。“天天,給我笑一個唄。”

“走開,你。”餘天不好意思的推了推周淼,自打那夜之後他總覺得越來越沒法面對周淼這個“臭”不要臉的了。

當然介於周淼同志堪比萬里長城城牆的金黃臉皮,餘天最後只能憤憤的把整個蘋果塞某人嘴巴裡,雖然很想噎死他,可現在周淼同志的嘴還沒蘋果的直徑大,未能達成願望,余天同志心裡一陣的感慨。

一直等到下午三點多才終於輪到張家村,本來挺好的一件事。可沒想到,薑家村的人又出條件了,明年的文明村必得選他們薑家村,這下子又鬧了。最後還是張阿狗咬牙同意了,大夥兒才能去打水。

餘天好奇的問道:“文明村是什麼?”

“文明村是咱們這方圓百里最有話語權的村,只要被評為文明村的村落,這一年其他村落就得以他們為首,他們村的村長話說的分量也是最大的。”張阿狗氣的拿著大水壺往河邊走,一邊回答說;“哎,這世道啊,是不是真不讓人過日子啊。”

“哥,就是武林盟主。”李明小盆友在旁邊認認真真的聽了一會兒讓就懂了,文明村就是武林門主的幫派,文明村的村長就是武林盟主。“哥,我們以後就變成小弟了嗎?”

“明明是哥一個人的弟弟,其他人……。”李岩眼中的厲色一閃而過,轉而又變成斯文先生一枚。“明明,待會兒跟著哥,別亂跑。”

雖然已經快四點了,河堤邊上的人依然跟螞蟻似的,李岩為了做樣子帶了四個大水壺過來。等把水都放在車上之後,幾個人累的夠嗆。這輩子,他們在張家村還真是付出了眾多的第一次。

可即便如此水依然不夠澆灌農田,張家村附近的幾個水塘的水都快見底了,張阿狗下了令這些水是用來喝,禁止打水灌溉農田。

當李岩接到這個通知的時候,倒是對張阿狗有了新的認識。在面臨困境的時候,張阿狗首先沒有亂成為了眾人的主心骨,還有一聽見就是對生命的意義的認識,如果人喝死了,那麼田地莊家又有什麼用呢?

李家有空間,有田有水的小日子過的還算舒坦。當眾人喝的一個個嘴唇發幹的時候,李家幾個就顯得與眾不同了。

經過家庭會議商討之後,周淼這個超級特種兵又一次發光發熱了。偽裝,這東西你可不能小看他,就幾個簡單的改裝之後,四個人立馬從氣色上灰了一圈。

作者有話要說:咩咩開始恢復更新了,之前咩咩一直過敏掛水,然後電腦的顯示幕壞了。反正鬱悶的事情一大堆,所以拖滿了更新的速度,不過現在開始恢復更新哦。

第22章 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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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淼的技術是過關的,至少在外人看來他們順應潮流,雖然不至於蓬頭垢面,但卻顯得有氣無力。當然除了李明小盆友之外,李明可做不了演戲這高技術含量的工作,依然整天雄赳赳氣昂昂的帶著餛飩和餃子在家附近玩。對於這一點村民們卻有自己的猜測,誰家會讓孩子吃苦啊?就李明那腦袋,估摸著也幹不了大事。

經過幾天的努力搶救之後,莊家總算是好些了。可張阿狗意識到光憑這麼挑水也不是個事,實在不行提早幾天收玉米還成,可水稻怎麼辦?看著那一畝畝水稻田裡幹扁稻穗,那些土地有的地方幹的都快裂開了,張阿狗真是整宿整宿的睡不著,活到這把年紀了也遇到了不少事,可從來沒遇到過天災啊。

“老婆子啊,明天買些冥錢回來。”給祖宗們多燒點錢,或許……唉……。

張阿狗的老婆沒吭聲,孩子們如今都去外面工作了年年拿錢回家,他們家是不愁吃喝的,所以當初就要了二畝地,可誰料得到世道會說變就變,這些天老頭子又忙外面又忙家裡的身子怎麼吃得消啊。老婆子想起昨天女兒和兒子打電話回來,說是讓家裡多種點糧食什麼的,她本來想和丈夫說這事的,可話到了嘴邊她還是給咽了回去,過段時間再說吧。

餘天每天會固定的上網三四個小時,一方面是想看看新聞或者逛論壇,張家村這個地方地處偏僻,消息閉塞,他希望能夠第一時間知道外面的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全靠網路了。另外一方面也可以和以前的朋友們聊聊,自打那次水災之後,他失去了不少朋友,同事和家人……。

新聞說旱災已經引起了國家的注意,zf已經組織的救援小組。這些消息當然是當人振奮,可惜不知道到他們這裡需要多長時間。網路上最近還冒起了一股“非法組織者”,他們給自己的組織取名為救世主,其具體行為就是在網路上瘋狂的對gcd進行漫?,貼帖子惡意抨擊國家領導層人員,時不時的還弄個自焚和砸車等損壞他人財產的惡劣行為,而且還不給予賠償,聽網友說已經被抓了幾個。

對於這種人餘天打心眼裡鄙視,國家正是困難之際,他們自以為是救世主其實不過是卑劣的寄生蟲,真的是為了百姓就應該幹點實事。而不是到處傳播動搖人心的謠言,搞得人心惶惶,自己卻在做一些害人害己的事。

餘天打開電視,電視裡依然還是歌舞昇平,偶像劇佔據了大半壁江山。餘天看了幾個頻道之後就失去了興趣。倒是李明看的挺歡,最近喜洋洋和灰太狼出了新劇,小孩每天守在電視旁邊。

餘天看著時間不早了,就開始煮粥,同時還切了半個冰西瓜給李明吃。

李明捧著他的半個小西瓜吃,不銹鋼的小勺子的形狀還是可愛的維尼熊。這孩子有點浪費糧食的潛力,吃西瓜的時候自己吃一口,就挖一口給餛飩和餃子吃。沒一會兒地上就好幾塊西瓜了,當然這原因在於——你見過哪只藏獒吃西瓜了?

“你們兩個浪費食物,天天說浪費可恥,你們兩隻無恥的狗狗,我要讓周淼咬你們。”李明小盆友很不恥的指著地上的一大塊西瓜,義正言辭的說著。在他的心目中,周淼的形象和餛飩是屬於一類的物種。

餛飩掀起眼皮瞟了一眼小主人,看了看連眼皮都沒掀一下的餃子,轉了個身繼續閉著眼睛假寐。餛飩和餃子最近在空間呆的時間長了,智力初長,對於地上的食物堅決抵制,狗也是有狗格和尊嚴的!!他們要吃用碗裝的食物!

李明小盆友看著餛飩“低頭認錯”,表示很滿意。繼續自己的咬西瓜事業,而不遠處石堆旁邊隱隱能瞧見一群破孩子們,正不時的往這邊瞧。

村裡的小孩都知道了李明是傻瓜,而且是個零食超級多的傻瓜,一開始的時候還有小孩來騙吃的,不過自打李岩把餛飩和餃子放出來之後,加上有了張亮的事情,就不怎麼有人敢靠近李明瞭。天氣太熱了,餛飩和餃子熱的把舌頭都露在外面,露出裡面鋒利的獠牙,看得有些膽子大的小孩縮了回去,只能對著冰鎮西瓜流口水。

李岩和周淼進屋的時候就看見他們家小孩穿著白色的小背心,乖乖的坐在門口,手裡捧著冰鎮西瓜正吃得歡。旁邊有鄰居路過的,看見西瓜都忍不住吞口水。今年雨水少啊,這西瓜那叫一個貴,簡直不是人種出來。

李明老遠的看見李岩就蹦達蹦達的跑過去,挖了一大口西瓜給自家哥哥。“哥,‘酒店’李的,吃。”

酒店是李家的專用詞,用來指空間的,主要是怕外人起疑。現在大河流那邊的水也越來越少了,而且天氣熱的厲害,下午去打水排隊時間長了皮膚就受不了,被曬厲害了還能脫皮。幾個村落商量下來,決定讓大家早上打水,下午留幾個人在河堤邊那邊站崗,防止有人去打水。

李岩渾身是汗吃了一口冰西瓜,瞬間覺得渾身都舒坦了,看著自家小孩可愛的小模樣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滿足感。

看著李明細皮嫩肉的小身板,他想起早上看見的那個小男孩,大約十三四歲的摸樣。估摸著家庭條件不行,家裡沒大人去打水他一個人背和他人差不多高的水桶,不少人還是給小孩讓了道,李岩想著如果這孩子在城裡還能不能得到那麼多的同情。

城裡人也不是沒有同情心,直是受騙怕了,十個乞丐八個是行騙者。被媒體揭發的也不是少,看得多了心也就冷了。

周淼摸了摸李明柔暖的頭髮,領著餛飩和餃子進了屋。看見餘天忙著給他們倒現炸的果汁,眼神暖了不少。

餘天不太好意思,每天讓他們出去打水,自己也是男人本來應該輪流來的。“要不,明天我也去吧。”

“恩,明明也去。”李明瞧這隔壁的小孩都去打水了,心裡特羡慕。李明伸出白皙的手臂,手指點了點那微微凸起的手臂道:“哥,打水!”

李岩和周淼對視一眼,現在打水的過程越來越激烈了。每次過去打水都受到大家的雙手歡迎,語言相拼那都是輕的,如果不是那些村長們每天都去站崗,估計肉搏戰都能變成每日必修課。尤其是一些種田大戶們,他們打的水多,一次裝個十桶八桶的,後面看著眼紅的人一個不小心血管就擴張了,拿拳頭說道理的可大有人在。

“怎麼了?”餘天也不傻,看兩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的擔心了。“這不是有你們嘛,再說了咱們家就裝二三桶水。”

“哥。”李明見哥哥和周淼不說話,把西瓜放桌子上,巴巴的看著李岩。“明明也想吃暈了的魚。”

李岩正想著怎麼說服余天和李明呢,冷不丁的一愣。“暈了的魚?”李岩看想餘天眼神詢問。

“就是我們村附近的幾個水塘,裡面的水幾乎都幹了,那些魚因為缺氧都死了。這幾天村裡不少女人都去撿這種魚,說是因為缺氧而死的,吃了沒事。”餘天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很無奈。

周淼用小腳趾頭想都知道餘天肯定去勸說過,至於答案……餘天並不個好演員,顯然他的說辭沒有被採納,這個話題就點到為止了。至於餘天想去幫忙的事情,李岩把這個光榮而偉大的任務交給了某人,希望他能夠在晚上好好的和餘天溝通溝通。

空間裡的蔬菜水果長的都很好,夏天大家都食欲並不強,喝了粥吃了點蔬菜也就飽了。餘天最近廚藝漸長,已經學會做饅頭和春捲這些,餘天用紅豆做了豆沙餡,然後炸了些春捲,陪著皮蛋瘦肉粥喝味道非常的不錯。

正吃著呢突然有人敲門,張阿狗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一張蒼老的臉上堆滿了焦急,“快,快,李岩,你快點把車開出來,出大事了。”

等李岩他們趕到的時候就看見幾個臉整個都紅腫的女人和男人,其中一個就是張忠的媳婦。本來就不瘦的人,現在有腫脹了好幾倍,本根就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怎麼了?”餘天被嚇了一跳,說起來這幾天是沒瞧見張忠他媳婦出門。

“別說了,李岩啊,你開車先送幾個去醫院,我估計這病不能吹風,我們村就你一輛轎車,你看你能不能幸苦點。先把病的厲害的送醫院去,剩下幾個第二批送過去。” 張阿狗忙著指揮,前幾天他就聽見有人說身上癢,臉有些發腫,當時他也沒注意。今個張忠來找自己,他才知道情況。

張阿狗不怕其他,就怕這病是傳染病,剛才他都問過了,居然有十幾個這種情況的,唯一的區別就是病情不一樣,有重有輕的,連他家老婆子身上都有紅疙瘩。知道情況之後,張阿狗立馬喊了人,這病可萬萬不能拖了。

李岩家的幾個人都是吃著空間的食物喝著空間的水,體質比其他人好很多,也不怕傳染什麼的。對於張阿狗的請求,自然就沒推脫。

李岩和周淼開車送人過去,夏季雖然是疾病高發期,可當他們來到市人民醫院的時候還是被震了一下。醫院裡人山人海的,醫生們身穿白色隔離服,這場景怎麼看怎麼像去年X爆發的時候的情景。

護士見李岩一下子送過來四五個,忙抽了人手過來幫忙。李岩和周淼四處一看,居然好些人的症狀都和張忠他媳婦差不多。

內科那邊有好幾個大夫,人家大夫過來一看症,直接丟出幾個問題:“是不是吃了缺氧魚?是不是魚沒洗乾淨?是不是已經好幾天了,而且一天比一天嚴重?”

這幾個問題一出,張家村的幾個人看大夫的眼神那就是看神醫啊,一個個眼神亮的都刺眼。倒苦水似的把自己的生病歷史說的詳詳細細的,生怕說漏了一點把自己病情給耽誤了。

醫生刷刷刷的開了好幾張紙,一句話擲地有聲的扔了過來:“過去做檢查。”

得,這裡就只有兩個完好無損的,一個還得負責回去接病人。周淼拍了拍李岩的肩膀:“兄弟啊,党和人民正需要你呢,我看好你哦。”

“滾。”李岩翻了翻白眼,只能認命的去交錢。來的時候各家都準備了錢,所以倒是不用李岩自個兒掏錢。

別說人醫生就是專業,刷刷刷幾張單子,一下來就是二千多,這可還沒看傷病呢。接著是就是一系列的抽血化驗和拍ct。等周淼他們過來的時候,這邊檢查還沒做完呢。

李岩剛把檢查單子交給醫生,那邊張忠的媳婦突然昏迷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親們的支持哦,咩咩會繼續努力,絕對不會坑的。

第23章 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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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忠的老婆昏迷了,醫院連張忠都沒來得及通知,一幫子穿著白大褂的人匆匆的把人送進了特區病房。

李岩和周淼對視一眼,轉身從另外一個側面跟了上去。他們兩個畢竟在空間呆了不少時間,不管是聽力還是視力包括體力都比一般人好上很多。他們跟著醫院的人來到一幢樓,裡面靜,死寂一片,偶爾能聽見從病房內發出的□聲。

“又有一例?”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都是這個月第六個昏迷的了,田主任,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這麼拖著吧?”男人的聲音聽著很是焦急,還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驚恐。“而且,前幾天接的幾個病號都……。”

“閉嘴!”帶著口罩看起來大約四十幾歲的男人眼神透著警告。“這件事院裡自然會找到解決辦法,在沒有做出決定之前你們一個個都給我記牢了,這事誰敢捅出去,後果,你們自己最好好好想想。”

四周的幾個人對視一眼,立馬就低著頭把張忠的老婆送進了一間病房,並沒有像他們所說的送去搶救室。等那些人走了之後,護士門按照常規給張忠的老婆接上了氧氣管,可只是如此,居然連最基本的掛水都沒有。

醫院會出現這種狀態,一般都被視為……放棄……。

李岩和周淼仗著自己體力好,帶了個口罩就進去了。裡面的警衛有好幾個,都在門口蹲著,裡面反倒沒人走動,整幢大樓陰冷異常,李岩打開幾個病房,發現裡面基本上都是陷入昏迷的病人。

一個個的身上腫到以及發紫的地步,有一個人身上甚至開始潰爛,膿留了一滴散發著陣陣惡臭,那個人卻好像沒知覺一樣,只是偶爾發出幾聲叫聲,似乎在喊家人或者愛人的名字……。

等兩個人出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不光是因為對人性自私的反感,還有那些病人的狀態都太過恐怖。如果真要形容的話,那真是和世界末日裡面的喪屍差不多,唯一的區別是喪屍是幹扁的,現在這裡的人一個個都腫的不像人,而像一坨爛肉。

“你怎麼說?”周淼臉色凝重而嚴肅。

“先回去。”李岩心裡基本上有了初步的猜測,不過還得進步是驗證。

外面的村民好不知情,依然在搶救室外面苦苦等待著。主治醫生裝腔作勢的從搶救室出來,宣佈張忠老婆的病情嚴重,還在搶救,病情讓所有人都回去。說是即便搶救過來了,病人也需要無菌的房間休息,不能見人。

在一般人心裡醫生是神聖的,就那身白皮就是潔白到讓人完全信任的,沒有人回去懷疑醫生說話的真實度。除了張忠堅持留下等消息之外,其他人都乖乖回去了。有幾個病情輕微點的,也要求回去。醫院都是病人,他們看著心裡就發堵。

李岩見那個醫院眼神閃爍了一下,雖然只是一瞬間,可李岩和周淼依然發覺到了醫生的遲疑和擔憂。可醫生依然同意了村民的要求,只是配了幾種常見的抗過敏藥物。

等回去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了,餘天早就準備好了晚飯。因為天氣熱,他用茄子土豆和肉煮了一盆地三鮮,炒了一盆青椒菌菇,外加一個排骨冬瓜湯,也沒煮飯就煮了一鍋的皮蛋瘦肉粥,等李岩和周淼回來的時候剛好放涼了。

結果李岩和周淼剛回家立馬把門鎖了,然後進了空間好好用水洗了洗。這醫院裡病毒到處都是,兩個人擔心把病毒染上家裡的兩個人,只能用空間的水沖了好幾遍才出來。

李明早餓了,那種自己專用的喜洋洋搪瓷碗吃了二碗粥,還吃了小盤菌菇頂著圓鼓鼓的小肚子屁顛屁顛的去看電視去了,每天晚上六點都會放動畫片的。

餘天吃的少了一些,村裡連著好多人過敏,他看著心裡總覺得不太安穩。“今天怎麼樣了,我瞧著剛才你們回來的時候氣氛不太對勁。”

“我想,我們可能要做些準備?”李岩考慮了一路,開始根據問題詳細分析。“按照我們今天看見的,這種病估計著不是過敏那麼簡單。而且醫生同意讓村民回來,這說明醫院目前對這個病毫無辦法,而且……。”李岩剛想體特區病房的事情,周淼桌子地下一腳踢過來,那小子踢的還夠狠。李岩倒是表情的不錯,主要是畢竟是弟媳,還是不能嚇著人好。“而且,我看過不了多久,上面就會有人下來,我們把空間裡的那些醋和消毒水都拿出來用,指不定還有用處。”

餘天聽了之後只點頭,前段時間的那個X病毒,鬧的沸沸揚揚的,網路上整天播放死了多少人,餘天看著都心驚肉戰。想著這次的事情估摸著也不小,就讓李明帶著自個兒進了空間,李明小盆友也樂意體現自己的價值,拉著餘天一溜達就進空間去了。

“靠,我說,你要嚇著我媳婦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周淼無賴樣十足啊,那挑起的眼角都帶著不要臉成分。

“我說你還能再無恥點嗎?”李岩還覺得奇怪了,他這麼跟正紅苗的一特優生當初怎麼就和這個三流無賴學生給勾搭到一起了呢?果然,當初肯定是年少無知,被這腦門壞水的混蛋給騙了。

“別介啊,我這還是小試牛刀呢,我那無恥有恥的都讓我媳婦看,你就甭想了看啊,老子可要收費的。”周淼屬於坦克級別的,李岩這點打擊連毛都不算。

“……。”李岩再一次在心裡默默的為餘天送上無限的祝福和同情,趕上這一號人物,餘天下半輩子也算到頭了。“行了,說正式,那個特區病房裡留下的應該都是重病患者。”

“我也看到了,我在護士台看到有幾個名字被劃掉了。”周淼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說道:“你覺不覺著這病……。”

“會傳染!”李岩這話絕對是陳述句,而且是百分之百的肯定。從那些醫生的談話到他們的穿著,幾乎都是按照X當初的形式走的。而且醫院還試圖掩蓋這一病情,居然直接把重病患者丟在那裡,扔棄放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張家村也不再安全了。”周淼想了想道:“這事遲到會爆發出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張家村包括附近的城鎮到時候就會成為重災區,我們想離開的話估計會有難度。”

“我也知道,不過我還是覺得我們先不要離開的好。”李岩皺著眉頭,思量再三。“如果我們離開又能去上什麼地方,這次的缺氧魚事件更給我們提了個醒,不光是天氣變化嚴重,包括我們的食物也已經不再安全了。我們離開,又能去什麼地方。城裡的情況今年也不會太妙,首先就是食物問題。現在乾旱導致大批莊家幹死,到了冬季糧食會再次張家,甚至到那個時候水資源問題還是沒得到解決。再有就是城裡的動盪變化太大,我們回去會更加不安全。”

“可問題是,如果病情無法控制一直擴散下去怎麼辦?這個村子的村民都被傳染了呢?到時候總不能讓我們四個留守整個村子,這樣我們才會暴露。”周淼不贊同留在這裡。

周淼的意見自然也是有道理的,李岩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兩個人最後商量了一下,決定再看看情況。如果情況真到了無法控制的時候,他們先回A市再說。

結果到了第三天病情嚴不嚴重另說,張阿狗讓大說把地裡的玉米先收了。本來玉米再長個十幾天也就好了,現在收會損失不少。可張阿狗卻堅持這麼做,還說有什麼事情他會負責。李岩覺得這老人也不容易,所以做表率先收地。

有人聽話自然有人不聽話,結果幾天下來也就只有一半的村民同意了。張阿狗只能哀聲歎息,他也理解那些不同意立馬收玉米的人的想法,可他心裡總覺得不踏實。不光天讓他不踏實,現在連人都讓他不踏實起來了。

結果……張阿狗的決定是正確的,因為在他們把玉米收到家的當晚就開始下雨了,原本那些沒收地的還挺得意開心的,讓你們聽那張老頭的話,這玉米經過雨水的洗禮只會漲勢更好。

可連著下了三四天之後,那些人就不能淡定了,連著下了一個禮拜之後,那些人連跳腳的心都有了。什麼也不說了,冒著雨開始收玉米,連著下了一個禮拜的傾盆大雨,好多玉米都伏了,整個玉米秧子都浸泡在水裡面。等把玉米收到家一看,可了不得了,收穫的產量還沒人家的一半呢。

有些人為了感謝張阿狗還特地送了煙酒,雖然不是貴的那種,不過心意是倒了,張阿狗也難得的露出六顆發黃的老牙。有人歡喜有人愁,那些玉米毀了的人家,好幾戶都打起來了。張阿狗又一家一家的勸了幾回,可問題的根本沒得到解決,他也不能讓收穫好的人家把糧食平均分配吧,所以勸了幾次之後也就不再往外面跑了。

雨還沒停呢,一個噩耗席捲了張家村。張忠的老婆死了,同時市醫院的事情也曝光了,聽說死了好多人,醫院不管不問的。張忠整個人都跌坐在地上,那摸樣看得出來他是真傷心。

餘天撇了撇嘴,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可是看著張忠哭泣的眼淚,自個兒心裡又酸酸的難受。

第24章 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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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還是一如既往的過著,張忠和村裡的幾個老人去醫院要屍體去了,李岩和周淼他們畢竟不是張家村的人,當然他們也不樂意參與進去。

李岩和周淼一合計,傳染病這事早晚得曝光。橫豎來張家村不少日子了,周淼打了個電話給他家老爺子,老爺子的聲音聽起來還是一如既往的中氣十足。老爺子說了,新豐鎮的事情上面已經有聽聞了,估計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行動,讓他們及早做好準備。當然這電話裡面肯定不會直說,意思到了就成。

新豐鎮出了這事他們也沒想到,當初從城裡出來也就沒想著回去。索性走一步算一步,橫豎這中國哪哪都不安全,今天一個污染饅頭、明天一個三聚氰胺的。如果地球真的被傳染源毒害了,指不定最後留下的都得是中國人——咱渾身都是毒物。

晚上張忠他們回來了,余天和李明剛好去田裡采了點茄子,就看見張阿狗臉色陰沉的從他旁邊經過,後面跟著幾個老人,看表情都挺凝重的。

餘天剛到家就看見周淼和李岩從外面回來,奇怪的問:“你們兩剛有沒有看見村長,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可能是張忠老婆的事情,都是一個村的,傷心唄。媳婦,咱今晚吃什麼?”周淼岔開話題,那些個破事周淼都怕汙了他媳婦的耳朵。

其實這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醫院怎麼可能讓張忠他們領回屍體呢?果然,醫院出了三十萬和張忠談了筆生意,張忠拿走這筆錢,屍體嘛——醫院會妥善處理。

這要是個男人肯定是不會同意的,可人家張忠就是同意了。這把張阿狗他們給氣的,幾張老臉都能成炭灰了。在農村來說三十萬不少,真不少,用來買農村的房子都能買兩幢還有多餘的呢。可畢竟是十幾年的夫妻,張忠這行為讓不少人寒心啊。可人家是家屬,他們這些外人再怎麼說也沒用。

張阿狗回家連晚飯都沒吃,只是悶著頭抽煙,現如今這人怎麼都變成這樣了?那畢竟是個人啊,就是家裡狗啊豬啊死了的都得傷心不少日子,這可是大活人啊,怎麼能就這麼不管不顧的丟醫院了呢!!!張阿狗喝著酒抽著煙,想了一個晚上,有些事情他是得好好想想啊。

張忠回家之後還是找了幾個吹鼓手的,在家里弄了個靈堂,張阿狗和村裡的幾個年長的老人都沒去,丟人啊!

不過年輕一輩的還是去了,畢竟這事是人家家事,既然發喪了他們該還的禮數還是要的。李岩他們也被喊去了,李明小盆友穿了一套米白色的套裝,外套是有一對耳朵的連衣衫,本來就是白淨粉嫩的小孩,這一穿看著特別的清爽,稚嫩中帶著一股子的男孩特有的帥氣,看的某人忍不住親了一口才拉著小孩出門。

周淼在旁邊看的那叫一嫉妒啊,瞅著旁邊也是一身運動裝的餘天,小孩那是天然純淨,可一樣的衣服在他媳婦身上硬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書香味兒,太招人了——忍,咱得忍啊!!

放在靈堂中央的那個骨灰盒裡面是空的,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喪事辦了一半張忠他媳婦的娘家人就來了,一個老太太抱著照片就哭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這一邊哭還一邊唱上了:“我——的——兒——啊,你——啊——怎麼就——這麼——走了——啊——啊。”

“哥,她在唱歌嗎?”小孩巴巴的睜著大眼睛,小聲的在李岩的耳邊嘀咕。小孩跟著李岩也參加過不少葬禮,大部分都是壓抑著心底的悲傷想讓親人靜靜的離開,就算流淚哭泣那也沒這麼架勢的。

“娘,您別傷心了,秀芳她走的也不安穩。”張忠邊說著,眼淚還真是貨真價實的從他眼眶裡蹦出來。

“你給我滾開。”老太太剛剛還哭的死去活來,這會兒立馬變成金剛轉世了,這一推硬是把身體健壯的張忠也給推到了一邊。老太太叉著腰破口大?:“你這個混蛋東西啊,我閨女自打嫁給你就沒做過對不住你的事兒,啊,你找個下賤的東西給我閨女臉上抹黑就算了啊,我老婆子今天當著整個張家村的人問你,我閨女的人呢?你不要,我要!!你個下賤不要臉的畜生,你害了我閨女一輩子啊,她就沒過過一天舒坦日子,現在人死了連個安葬的地兒都沒有啊……我可憐的閨女啊,你的命——苦啊——。”這剛才潑婦樣呢,轉眼間又攤在地上失聲大哭,那哀痛的聲音著實讓不少人跟著流淚。

張忠的事餘天也聽說了,雖然不知道醫院具體和張忠說了什麼,不過肯定是給了好處的。這不張忠臉色雖然鐵青,可還是爬起來過去拉老丈母娘。嘴裡面一個勁的罵自己:“是,我不是人,我對不住秀芳,可是娘啊,秀芳那病是吃了魚才病的。當初我也讓她別吃了,可她非說不要錢,她死的冤啊,嗚嗚……。”

“姐夫,你別貓哭耗子假好心了,當心我姐晚上回來找害死她的人。”一個三十幾歲,看著一臉憤慨的女人諷刺的冷哼著。那人長的和張忠老婆有七八分的相似,估摸著是人家小姨子。

小姨子過去扶著老人,說話可不比老人好多少:“我姐死的不值得啊,自己辛辛苦苦省吃儉用的,沒想到好處都給了□了,這一家老小的都指望著她呢,現如今……今天我們過來就是表個態的,我姐那屍體你不要我們去要,我姐是我們家的人,你不承認你不心疼我媽和我心疼……。”那話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堆,橫豎中心思想就一個,張忠老婆的娘家人不會放任張忠這麼做,那屍體必須得要回來。

張忠的臉色白了一會兒青了一會兒,最後讓他兒子扶著外婆和小姨子往裡屋去了,估摸著商量這件事。外面的人吃著喪事飯又看了一場免費的表演,等人一走立馬就討論上了。多半是討伐張忠的心狠,又把當初張忠和田桂芳那事翻出來當笑話似的說了說。

村裡的那些男人們對張忠很失望,當初張忠算是村裡的能人,大夥兒什麼事兒都喜歡找他商量商量。就算出了田桂芳那事大夥也沒多不待見他,男人嘛,張忠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可他老婆這事一出,不少人心裡暗暗思量著,以後和張忠還是保持點距離好,這人都是貪的,可貪到這種地步的……哎。

李明小盆友吃了一塊雞肉就不吃了,嘟著嘴委屈的說不好吃。能好吃嘛,村裡的那些個女人沒幾個願意來給他們家煮喪事飯的,要不是張忠出的錢多,這飯得他自個兒煮。

四個人都沒胃口,這免費的晚飯也不是那麼好吃的。張忠他們進去了大概一個小時,時不時的能聽見裡面的人高著嗓子喊什麼,具體就聽不太清楚了。反正出來的時候老太太已經不哭了,只是被她閨女扶著往外走,嘴裡面一個勁的哭唱著:“我可憐的閨女啊——我的心肝啊——。”可再也沒提去要屍體的事兒了。

李岩冷冷看著這一切,等結束了之後就帶著他家無價寶回去了。張忠老婆的事情使他想起了他那個可憐的母親,人都是有價格的,只是貴和便宜的區別。張忠的老婆值多少錢他不知道,他母親的價值就是那個人可笑的前程。

日子一天天過著,這次的莊稼收成不算好,不過肯定是足夠自家吃的,大夥兒乘著天氣好,不少人種了點土豆地瓜之類的。種田大戶們的水稻收成就慘了,一畝田滿打滿算的也就五六百斤,一個個哭都來不及。可即便如此還是忙種了小麥,希望能夠在入冬之前有個好收成。

可事情有時候並不那麼悲觀,鎮上傳來消息說各地都受了災,今年的糧食價格整整翻了二倍。這下次什麼損失都回來了,農戶們每天去鎮上看糧食價格。李岩他們不缺那點錢,再說了雖然現在看起來風平浪靜的,他們有預感今年過年的時候,糧食問題肯定會是大問題。

李家沒有小麥種子,就用玉米和張阿狗家換了一些。張阿狗這幾天身體不舒服,咳嗽咳的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張忠的事情刺激了,居然提出來退休的想法。

這下次張家村又熱鬧了,張阿狗退休了那誰當村長呢?以前張忠的呼聲肯定是最高的,可現在出了這種事兒,誰還會相信一個背信棄義、無情無義的人會領導他們走向光明的未來啊。

張忠一開始可能也沒意識到,屁顛屁顛的去張阿狗家送東西,可被張阿狗的媳婦連人帶物的冷笑著送出門之後,他才有些的反應過來。可他還不死心,去找了幾個平日裡和他關係好的,可人家心都寒了。這麼個人,他們可不敢跟著他混日子。這下次張忠才算徹底認清事實,可他心裡不服,他媳婦這病醫院說了會傳染,難道還讓他把命也搭進去?

張忠咬咬牙恨恨的喝悶酒,氣那些人不知好歹,很是覺得自個兒委屈。可醫院的人說了,傳染這事不能傳出去,如果傳出去了就把他關派出所,而且一分錢都不給。張忠覺得,這人死都死了憑什麼還要禍害自個兒啊。

喪事那天他也是這麼跟老太太一家說的,他們去要屍體也成,可屍體不能放自個兒家。這外衣要是傳染給自己怎麼辦,他可還有一個兒子得養活呢!最後他小姨子好說歹說的,張忠才同意給他們一萬塊錢。這不?她們嘴上說的好聽,還不是怕傳染不敢去醫院了。

張亮進屋子的時候就看見張忠在喝悶酒,張亮笑著走進去,手裡拿著剛買的熟食,附和著笑臉說道:“忠哥,喝酒呢?來來來,兄弟給你拿下酒菜來了。”

張忠掀了掀眼皮不想搭理張亮,張亮這人就是個無賴,張忠壓根就看不上這號人物。張忠心裡窩著火,老子現在就是再不得人待見,可也沒想跟這種人混一起。“滾。”張忠喝了酒加上心情不好,也就不再像平時那樣裝腔作勢了。

張亮也不生氣,那笑是更是厚顏。“哥,這事我挺為你屈的,這事也不怪你啊。這人生病還能賴活人?人死了其實就什麼都沒了,那些人非拽著這些有的沒的純粹就是閑的,肯定是嫉妒哥你。”

張亮這話還真是說到張忠心裡去了,這臉色也好看了,看著張亮坐在自己對面也沒吭聲。張亮借機往上爬,那說和就更是諂媚。“我看著村子裡就屬忠哥你最有能力和魄力,別說在張家村了,我們附近哪個人能和你比。那些人就是嫉妒你能幹,不想你當村長。張哥,說句實話,這村長誰當我都不服,除非是你,我張亮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幹。”

張忠這段時間去哪都不招人待見,這會兒聽著心情也好了不少。是啊,張亮說的不錯,那幫子狗日的就是瞧著自己的日子好過,一個個狗 娘養的,忒不是東西了。

“別說了,喝酒。”張忠灌了一杯子老白乾,看著已經喝了不少。

張亮看著張忠這表情,對這外面瞟了一眼道:“哥,有人可是想你想的不行了,非求著我帶她過來。”

張忠隨著張亮的眼神往門口看去,田桂芳身穿一件橘黃色的連衣裙,笑的妖豔嫵媚,張忠渾身翻騰……

第25章 e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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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好幾場大暴雨過後,天氣只涼爽了幾天功夫就又開始熱了,河裡面滿滿的水也開始有所下降下去,不過張家村最近沒人關心這個,選村長的事情如火如荼的展開著。張阿狗每天都唉聲歎氣的,沒想到他辛苦這麼多年,居然連個挽留他的人都沒有。

這幾天他往李家跑的時間倒是長了,張阿狗和李明、余天越談越投機,覺著這兩個年輕人非常懂事啊,尤其是李明小盆友,雖然有時候天真一些不過這孩子乖巧懂事,最主要是因為只有李小明願意第一百零一邊聽張阿狗說以前的事情。

天氣越來越熱,出個門就能一身汗,家家戶戶都開著空調,這天實在太熱了連電風扇扇出來的都是熱風,這會兒那些平時精打細算的小媳婦們也不在乎那幾個電費了,總不能把人熱不毛病來吧。結果沒幾天功夫,電視裡就呼籲大家節約用電,說是今年的用電量已經高過去年了,還教了不少節約用電的小竅門。

李小明就是這檔節目的忠實觀眾,每天端個小板凳準時准點收看,換別的台還不行。小孩還身體力行呢。這不昨天非嚷嚷著要凍冰塊,李岩專門找了個大塑膠盒,裡面都放了水。在冷凍櫃裡面凍了一上午剛好成冰,下午一家人就把空調關了,把冰塊放在電風扇前面。別說這麼吹上來的風還挺涼快,而且整天呆在空調房間裡對身體也不好。

這些天好多工廠也停電了,基本上是上三天半休息一天。村裡那些個小夥子,有的離家近的乾脆就回家住。村裡人一下子又熱鬧起來了,到了下午七點過後就能看見三個一群五個一夥的在老樹下乘涼或者喝酒,喝多了鬧事的自然也是有的。

李岩一早醒來就瞧見自己懷裡的小東西睡得香甜,小嘴兒還冒著小泡,一張小臉帶著粉色,招人的一塌糊塗。李岩因為長期上班的原因,基本上到了七點就會自動醒了。寵溺的親親小嘴兒才把人放回床上,昨晚自個兒好好疼愛了小傢伙,今天估計得睡到九點多了。

等出了房門就看見余天和周淼已經在吃早飯了,餘天現在已經學會做手?面了,這多虧了張阿狗的老伴。看著他們四個大男人,時不時的來幫幫忙,除了時不時的說媒之外,四個人都是挺感激她的。

“明明呢?”余天給明明弄了個拌炸醬麵,還特地用他那個維尼熊的小碗盛的。

“小傢伙昨晚睡的晚,等他醒了再吃。”李岩這話講的臉不紅氣不喘的。

餘天挑了挑眉沒吭聲,他覺得李岩對李明有著特別的執著感和控制欲。也不是說不好,可是……餘天也說不上來,看起來是李岩照顧著李明,可他總有一種感覺,李岩把李明看的真比什麼都重。

周淼在桌子底下用腿勾搭自己媳婦,面上倒是一本正經,餘天正想這事兒呢,這冷不丁的紅了臉。這白癡!!!可余天臉皮薄啊,只能低著頭吃面,純粹把麵條當某人發洩呢。

李岩吃完了早飯就進了空間,余天和周淼自己是沒辦法進空間的,必須要李岩或者李明帶進去。不過進去的時間也沒辦法太長,而且他們在空間裡勞作花費的力氣比李岩和李明來的大,可能是因為他們不是空間的主人。不過他們使用了空間裡的水和食物,身體還是比一般人要好的多,現在在空間裡連續三四個小時也可以。

現在家裡的蔬菜基本上都是來自空間,不過為了不引人注意,他們還是跟村裡要了幾分田種些蔬菜瓜果。當然有時候也去鎮上買些,畢竟田裡的蔬菜也不是一天四季都有,可他們家天天這綠葉子的瓜果沒少過,總會引起別人的懷疑的。幸苦他們家有車,所以也沒人知道他們一次性買多少東西。

加上大部分都認識李家是富人,指不定人城裡人就是這麼過日子的。

李岩采了些葡萄和西瓜,現在空間裡能用的地兒都用上了。幾畝地都種了糧食,李岩尋思著是不是弄點草藥之類的,畢竟糧食他們已經不缺了,可是萬一生病怎麼辦。雖然他們也屯了不少藥品,不過他還是想看看空間種出來的草藥效用如何。

這事兒他和周淼商量了一下,周淼覺得也是可行的。現在雖然天氣不好,可他們家也不缺糧食,如果能種植點其他東西也是好事。

說好了下午一家四口就去了鎮上,餛飩和餃子看家。兩隻藏獒巴巴的瞅著大人們出門了,嗚嗚……主人,他們也想去逛街啊!!逛街什麼的最好玩了!!

所以他們就錯過了村裡這場集體鬥毆,也錯過了見張阿狗最後一面。

鎮上買草藥的地方倒是挺多的,不過賣種子的卻不多,基本上都是些簡單的什麼魚腥草啦、白芷之類的,周淼問了問才知道藥店裡面的貨其實是一些當地人從山上采來的,他們如果有興趣可以去山上看看。這下次他們就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四個人誰認識草藥啊?最後李明看中了葵花籽,說是要看向日葵。得,幾個人逛了一天,最後就賣了幾包葵花籽回家,也算是一天的收穫了。

鎮上面依然很是平靜,可能是熱天路上沒什麼人,不過那個“魚病”的事情也一點風聲都沒走露,這只能說明zf已經接受這件事了,同時說明病情得到了緩解,否則即便zf想控制也控制不了。

因為晚上要吃酸菜魚,餘天去小賣部裡賣了幾包酸菜魚的作料,價格那是異常的貴,都趕上一鍋酸菜魚的價格了。

“老闆,這佐料怎麼這麼貴,前段時間不是還沒升價嗎?”現在家裡的經濟是餘天在掌管,餘天這人老實每天都記帳呢,連幾塊幾毛都記得清清楚楚。周淼有時候想,他媳婦這條小白魚,如果不是遇到了自己,在那個吃人的社會浪潮裡,不知道被啃成什麼樣了。果然他家媳婦註定得是他的,嘿嘿。

“小哥,你們不出去不知道,現在外面可亂了。聽說城裡又開始漲價了,我們出去批貨都批不到,也就是我們這地方小沒什麼動靜。”店老闆一邊說一邊搖頭:“你以為我想漲價啊,這漲價了東西也賣不出去。現在的天哦,夭折哦。”

餘天也沒多買,買了五百多塊錢,看看也就一袋子作料。空間裡柴米油鹽倒真的很多,可這些其他的作料就少了,餘天尋思著是不是要屯一些,可是現在的價格……。

“我們去附近的農貿市場看看。”李岩也想到了,他們四個人總是要吃的,辣椒之類的還能種植一些,可一些醬料和咖喱之類的還真沒辦法。再說了,他們空間也有限,只有適當的種植一些而已。

幾個人在農貿市場轉了一圈,可買到的東西居然不多。可能是現在物價漲了,普通人買東西也就是一點一點的買,所以不覺得物品短缺。李岩他們四個買的多,結果居然都沒貨了。

幾個人又去找了那家小商店的老闆,表示自己願意買一些,讓老闆幫忙進貨。原本苦瓜臉的小老闆立馬笑的陽光燦爛,這年頭錢不好賺,這幾個人一看就是有錢人,忙答應下來了。還把李岩他們需要的東西做了記錄,相互留了電話號碼,表示貨一到就通知他們。

這個時候李岩的電話響了,李岩看了看是eva。自從上一次借錢之後,他們已經很久沒聯繫了。

李岩眯起眼睛看了看原本不想接,結果旁邊的小孩看見是eva,搶著接了電話。“eva姐姐,你找我媽?”小孩不知道人情世故,也不知道自己哥哥曾經遭遇了何種的背叛。

Eva愣了一會兒才沙啞的開口:“明明,讓老闆接個電話號碼?”如果不是走投無入,她也不想再打這個電話了,這頭年親人朋友愛人什麼的——都他媽的狗屎。

“喂。”李岩低沉的聲音透過電話讓eva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可惜是自己毀掉了那個男人對自己的信任。

“什麼事?”李岩聲音中透著冷冽。

“老闆。”eva抿嘴咬了咬紅唇,的聲音有著濃濃的疲倦,以前那股子幹練和甜美早就找不到蹤影。這段時間來為了維持一家人的開銷,她什麼事情都做了,連超市營業員她都幹過。

自從去年冰災之後,整個市場不景氣,找工作更是難上加難。她問李岩要的五萬塊錢原本是想給她家人的,結果相愛多年的男朋友卷走了她所有的積蓄,而家裡人只知道問她要錢,根本不管她怎麼樣。

沒辦法她答應了以前一個合作老闆的要求,做了那人的情婦。可誰知道那個人居然是變態,每次都弄得她渾身是傷,即便如此能弄到糧食和水她也忍了,可是現在……那個該死的老頭又找了更年輕漂亮的。

eva顫抖的拿著電話,只希望電話那頭的人肯最後幫自己一次。“老闆,能不能再借我點……錢,我……我實在是不行了。”現在的物價高的嚇死人,城裡的人餓死的熱死的不知道有多少,如果不是她一直……早就餓死了。

李岩什麼話都沒說,直接把電話掛了並且把這個號碼存入黑名單。微笑而溫柔的摸了摸李明的小腦袋,輕輕點了點:“明明,以後不要接陌生人的電話,知道嗎?”

“可是eva姐姐不是陌生人啊?”李小明不太明白的歪著頭。

“明明,我好還是那個姐姐好啊?”周淼從口袋裡拿出一包小熊餅乾。

小孩眼睛發出閃閃的光芒,小腦袋裡面轉的飛快:“周淼哥哥!”這多簡單的答案啊。

一家人笑成一團,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Eva抱著電話失聲痛哭起來,劣質的睫毛膏被眼淚很快弄花了,使她的臉看起來帶著恐怖的猙獰。她怨恨所有人,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她!!她做錯了什麼!!李岩,李岩!!你這個混蛋!!所有人,所有人都去死!!

這時候有敲門的聲音,eva眼中閃過瘋狂和陰毒,什麼人靠不住,什麼人都不可信。她不能就這麼玩完了!!她站起來擦乾眼淚,重新化了妝穿上那件沒幾塊布的衣服,打開門的時候就看見外面站著一個靠近三十的男人。

李岩如果在的話,一定會認出這個人是他們公司以前被解雇的保安,因為手腳不乾淨後來進了拘留所,後來聽說混黑社會了。

男人貪婪的看著那具完美的性感身子,舔著舌頭露出發黃的牙齒。“寶貝,你這是答應了?”

男人說著人已經撲上去了,也不顧大門開著就開始一陣的撕扯,本來就沒幾塊布根本經不起他的動作。宛如野獸一樣開始了最原始的動作。“老子……他媽的……爽!夾緊了!!……靠,媽的”

Eva放浪的叫喊著,雙腳勾住男人的腰方便男人更深的進入。引得身上的男人發狠的的衝刺,eva的眼神看著門廊頂上,那雙眼睛充滿了陰狠和怨恨,宛如一條毒蛇等待著機會,總有一天……總有一天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對不起她的人!!!

第26章 新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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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四人回家的時候,張阿狗已經被送去醫院了。李岩聽隔壁的張大嬸說,今天開會的時候鬧起來了,幾個村長候選人看對方不順眼,這不本來也沒什麼。最多就是挑刺的說幾句,後來越來越不像話了,專門把最隱私最不堪的事兒挖出來說。最後就直接動手了,張阿狗本來是拉架的,結果也不知道給誰推了一把直接撞桌角上了,當場就留了不少的血。

張阿狗和李家關係還不錯,不說張阿狗對他們不錯,就是他老伴也幫了自家不少忙。第二天周淼開車,餘天做了一些容易下嚥的雞肉粥,又拿了不少的水果。四個人直接開車去了鎮上的醫院,結果去了才知道張阿狗剛送進醫院就去了。張阿狗的老伴整個人都癱了,早上還能看見的人,下午就走了換了誰誰也受不了。

餘天心裡也不少受,他們剛來張家村人生地不熟的,受了張阿狗不少的恩惠。這些東西都不能用金錢來衡量,可惜了……這個老人是個好人。

因為找不到兇手,警方只是來村裡查訪了一圈,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也就不了了之了。這事參與的人太多了,想找出兇手並不容易,加上最近鎮上也不太平,員警們忙都忙不過來,自然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張阿狗的老伴氣的不行,幾天功夫人就瘦了一大圈。老人家在靈堂上詛咒謾?著:“誰殺了我家阿狗,老天爺也饒不了他,出門就被車撞死啊。這人沒良心啊,我家阿狗這些年為村裡做了多少事……。”

大媽說的不假,雖然人都是自私的,張阿狗也不例外的會有些小貪。可這個村長他絕對是稱職的,不說別的就是去搶水和搶收糧食這兩件事,不少年輕一輩的人心裡是佩服這位老人家的。

張阿狗的喪事辦的極為風光,和前不久張忠老婆的喪事簡直不能相比。全村人都過來幫忙了,還送了不少東西過來,張忠的兒子和女兒也回來了。他兒子是公務員、女兒是高中老師,都是非常穩定的工作。以前村裡有什麼事情也沒少麻煩他們,畢竟他們是城裡人,工作上也認識不少人物,可張阿狗這次的事情讓村裡人不敢吭聲說什麼。

張阿狗的子女這次回來倒是沒鬧事,只是對村裡人的態度遠沒有以前那樣熱情了。冷冷淡淡的態度讓有些想找他們辦事的人碰了釘子,雖然說是村上人,可以前有個張阿狗,現在嘛……就真的只是認識的老家人了。

大夥以為他們會接他們的媽離開,結果喪事辦完之後他們反倒留下來住了好些日子。還把以前張阿狗借給村裡人種的那些田地都收了回去,這事還鬧了一些小風波,不過介於張阿狗的死因,村裡的長輩還是把事情壓了下去。

這事從表面上看起來就是張阿狗的子女報復,就是不讓村裡人好過。可李岩倒是聞到了一點風雨欲來的氣息,張阿狗的兒子、女兒為什麼這麼著急著要回田地,居然還留下來幫著照看,甚至為了這些田地連自己父親的事情都忍住了,看來外面真的已經開始亂了。

李岩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上網了,一是因為確實每天都很忙,農民並沒有想像的那麼空閒。第二也是他故意的,網路上那些事情多半是在揭露那些人貪污,哪些二世祖又出事了。這些東西看多了只會激起民憤,其實根本解決不了什麼問題,看多了人心裡也發堵。這個社會已經根部腐爛了,打倒了一個貪官污吏還有千千萬萬的站起來。

看得出來網路被嚴密監控著,很多敏感性的話題都被刪帖了,不過線民的力量是無限的。俗話說得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李岩還是在幾個小貼吧裡面發現了些問題。有個線民用手機拍了不少照片,前段時間發大水城裡不少地方都積水嚴重,有的甚至淹過了一樓。因為沒有糧食,好多人餓著肚子等待著救援……。而有的地方則出現了乾旱,大片大片的土地龜裂成一塊一塊的,旁邊有一條已經腐爛的魚張著嘴巴,不知道是在做最後的呼氣還是無聲的?喊,一個小女兒渾身髒亂,拿著一個空瓶子渴望的看著鏡頭,鏡頭裡的那雙眼睛帶著深深的恐懼和……零星點點的希望……

李岩看著挺難受的,看著在一旁抱著餛飩玩耍的小孩,以及被周淼調戲的餘天,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包裹住他那顆產生寒意的心。不管怎麼樣,他的家人很好就夠了,李岩關掉電腦加入柔虐餛飩的退伍中去,所以他沒看騰訊發出的那條短信——A省爆發了大規模的糧食危機,大量難民闖入糧食救濟站,十五人死亡九人重傷。

張阿狗死了沒多久,村裡再一次安排了村長選舉會。李岩和周淼作為張家村的新住戶也有了參加權,連張阿狗的兒子女兒也來了,算是表達了對張阿狗的尊敬吧。

因為怕再一次引起混亂,這次採取公民選舉,每個人一張紙,把名字寫在紙上放入投信箱。然後票數最高的人就是張家村的村長,這樣的選舉方式得到了村民的一直同意。

經過一個小時的漫長投票,最後候選人有三個:張忠、張洪和張錫良,張洪是張家村的種田大戶,平時為人也熱情大方。至於張錫良嘛,他是村長唯一一個醫生,當然是沒有營業執照的,可人家醫術過得去啊,村裡有個頭疼腦熱的,張錫良那邊直接就能治好,也不用跑鎮上那麼遠。

最後張忠以一百零三票大獲全勝,張亮也不知道從哪里弄來幾個炮仗,劈劈啪啪的響了半小時。好些人不服氣,尤其是看張忠和張亮在一塊,以後村子還有什麼期望啊!所以好些人的臉黑的都能擠出墨汁來。可選票是公正、公平的,只能歎著氣回去了。

李岩也擔心張亮又打自家的主意,不過一想家裡的情況,張亮真有本事再來,他也就不用客氣了。有些人你不給點顏色他瞧瞧,他不會記在心上,只是張忠和張亮怎麼在一塊了?李岩眯起眼冷冷的看著張亮和張忠,決定靜觀其變。

張忠做了村長的第一件事就是請吃飯,請全村人吃飯。這麼做確實在某些程度上收買了些貪小便宜的,不過還是有不少心裡人明白的。

“我說李家兄弟啊,你們在我們張家村住的還成吧?”張忠一句話就把李岩一家子和村裡人分開了,這話直接表明了不把李家人當做村裡人看待。

“張忠,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李岩語速緩慢而冷冽,聲音裡分明帶著諷刺和嘲弄:“自己家的屋子怎麼會住的不舒服,難道張忠兄弟住在自家裡覺得的不舒服?還是只是最近住的不舒服?”

張忠壓根沒想到李岩會這麼說話,主要是李岩平日一副好商量的樣子,雖然人不好惹可也沒直接得罪人的。張忠原本想壓一壓他們讓自己露露臉的,結果碰了一鼻子灰。他摸了摸鼻子,乾笑道:“瞧我這張嘴,是哥哥說錯話了,罰酒罰酒。”說著喝了一杯子白酒,才又說:“其實啊,我就是覺得你們城裡人活的開心自在,小車開開,樓房住住的,我就想不通你們來我們這裡受罪幹嘛?這農村啊每天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城裡賺錢多容易啊。”

“是啊是啊,你們還不如去鎮上住呢?聽說外面現在賺錢可多了,農村就是個死地方。”張亮適時的插話,也不知道是說給李岩聽的還是說給其他人聽的:“我有個兄弟出去打工,也就是給人做個小工,每個月都有四五千呢,我也打算過些日子出去呢。”

好些年輕人聽了也是有些心動的,這個村裡有電腦的人家不多。電視永遠是報喜不報憂,現在張亮這是在忽悠人。李岩想起前段時間張亮忽悠家裡的留守老人賣房子的事情,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張亮和張忠已經聯手了,吃了飯就帶著一家老小回家,這事他不打算插手。

日子一天一天過著,天氣越來越熱,連小孩們都不太樂意出門了。李岩在家里弄了個瓷缸,這缸挺大的,開春的時候李岩中了些蓮子,這會兒也已經開出蓮葉和蓮花了,雖然不多可給整個屋子增添不少夏日的涼爽。

一早李明拿著小碗乖乖的坐在桌子前吃葡萄,葡萄晶瑩剔透的個特別的大,小孩乖乖的吃著還很細心的把籽去掉了喂餛飩和餃子。小孩自打上次吃雞腿的事後就長記性了,這會兒知道狗狗是可以吃皮的,所以把籽去掉之後連著皮為餛飩和餃子吃。

餃子嫌隙的吐掉皮,被小孩嚴厲的批評教育著:“餃子,乖寶寶不可以挑食!你再這樣就不給你吃了。”

說著還特地給了餛飩兩個,饞的餃子一個勁的嗷嗷直叫,還示好的舔了舔明明的小腳丫子。李明小盆友決定不能過分溺愛小孩,讓餃子去牆壁蹲著並且唱小草之歌,很顯然這個有些為難一直藏獒童鞋,餃子直接嗷嗷的轉來轉去,試圖討好獻媚。

李岩從外面回來就看見他家小孩嘟著小嘴兒正“嚴厲”的堅守自己的陣地,一小碗葡萄。至於餃子則溜溜的委屈的看著小碗,那樣子甭提多搞笑了,李岩搖了搖頭,得,現在都知道獻媚討好了,這還是狗嗎?

晚飯餘天住了一鍋的骨頭湯麵疙瘩,配上自己做的豆腐肉丸子,然後炒了一個青菜和空心菜,這些飯菜在村裡也是相對來說比較好的了。四個人加二隻狗,滿滿一大鍋的面疙瘩一點都沒剩下。

農村家家戶戶都有水泥地,大夥把穀子拿出來曬乾了,曬透了,然後用麻袋一個個裝好,這樣的穀子不會發黴而且也不大會生“洋子”,這是張家村這邊的土話,“洋子”是一種專門在穀子裡生出的蟲,蟲太多穀子就會壞。

余天和周淼把家裡冬天蓋得被子和衣服全部拿出來曬,有時候太陽就是最好的殺毒工具,只是現代人一個個整天在空調房間裡,出門還得撐個陽傘、穿個衣服、帶個口罩什麼的,弄的自個兒跟吸血鬼似地。

可過了十月份,天氣依然熱的很,尤其是在正中午都沒人敢外出。隔壁張大嬸的小孫子,因為大中午的沒人注意,小傢伙自個兒爬到外面去了。結果大人聽到哭聲出去的時候,小傢伙的手腳被水泥地上的熱度燙傷了。這事在村上引起了高度重視,水泥地本來就比較發燙,正中午時分的時候溫度幾乎差不多有四十幾度。有人做實驗在上面澆冷水,剛澆上去的時候都能看見有水霧,看著都滲人。

最近張亮經常能帶著外面的消息回來,聽說城裡的房價又跌了,聽說城裡現在很容易賺錢,聽說……。

李岩和周淼聽了之後只是冷眼旁觀,很顯然張亮和張忠在有意識的把村裡的人帶進一個誤區,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麼。

到了十一月份的時候,天氣稍微有些涼快,可是依然有三十七八度。這個時候——停電了。

第27章 停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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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這麼熱,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都吃不消,更何況是老人和小孩了。白天的時候還好些,大不了就用最原始的辦法——扇子,可到了晚上就不行了,村裡的幾個老人找到了張忠,現在他可是村長,是到了他發光發亮發電力的時候了。

張忠也不推辭,開著家裡的摩托車就和村裡的一個小夥子去了鎮上。大夥站在張忠家門口等消息,李明手裡拿著冰棒吃著,小舌頭靈活的左舔舔右舔舔吃的可歡實了。旁邊的小朋友們看見了,對著自家大人耍賴撒嬌非嚷嚷著要吃冰棒。

要是往年吃冰棒根本就不是個事兒,畢竟現在家裡的孩子少,家裡都當寶貝供著呢,誰家冰箱裡不存著幾十根的。可今年又是天災又是人禍的,物價高的嚇人,各家小媳婦整天盤算著自家的那點小金庫,冰棒這種可有可無的東西也就自然不在日用品的行列了。

當然也有幾戶人家家裡的有的,那些人也不啃聲,默默的拉著小孩就回去了。這會兒誰會說自己家東西多呢?又不是冤大頭。

“媽媽,我要吃冰棒,我要吃冰棒!!”有個虎頭虎腦的小孩最先嚷嚷起來,他旁邊的小媳婦裝模作樣的罵了幾句,又笑著對李岩道:“李家兄弟啊,你看這孩子給饞的。小孩子就是不忍熱,那什麼,你家還有冰棒嗎?”

這話問的那叫一技術性啊?李岩說沒有,是個人都不相信,還得被人背地裡說小氣。有嘛,那就直接拿出來唄。

這小媳婦李岩認識,東村唐再平的媳婦馬娟,他們家是張家村少數幾個外姓人。唐再平這幾年賺的不錯,在外麵包了幾個小工程,把家裡裡外外重新裝修了一遍還買了小車。可這個馬娟卻把生活過的那真的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吝嗇!

對自己狠對家裡人更狠,一個禮拜沒一頓葷菜,在外面說是老公公高血壓不能吃肉。這也就算了,那個小女兒自打出生開始就沒看見穿過新衣服,一個七八歲的小丫頭整天蓬頭垢臉的,看的村裡人都說可憐。

原本大夥以為馬娟這吝嗇的毛病是本性,可後來她又生了個兒子。這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兒子叫唐寶,馬娟給兒子花錢那是相當的捨得,身上的小衣服都是上百的買,聽說奶粉還是進口的。村裡人這算明白過來了,馬娟這女人太造孽了。

“呦,這不是馬娟嘛。你家平子在外面可是大老闆啊,怎麼著?連個冰棒都不捨得給孩子吃啊。”開口的是人張健,他早就看馬娟不順眼了,說話自然也不客氣。

“什麼大老闆不大老闆的,我家再平也就是打工的,這家裡老的小的就指望他一個人。我一個婦道人家的也沒有工作,哪能那麼大手大腳的。”馬娟尷尬的笑了笑,想了想才咬牙說:“李兄弟,要不我買一根吧。”

“怎麼一根啊,我看你家丫頭也饞的厲害,來來,招娣,想不想吃冰棒啊?”張健對著人群的某個角落揮了揮手。

大夥一回頭可不是唐招娣這丫頭嘛,身上穿著一件看不出是米色還是白色的舊連衣裙,那款式就不用說了。小姑娘頭髮亂糟糟的,巴巴的望自己自個兒親娘一眼,被馬娟一瞪,立馬害怕的不敢吭聲,可看著李小明手裡的冰棒都移不開眼睛。

李明手裡吃的是夢龍,以前也就四五塊錢一根,這會兒物價上漲了,一根就得十五塊。李岩當初怕以後冰棒成為奢侈品,一下子批了一萬塊錢的各種飲品,反正放空間也不會壞了。

“行啊。”周淼整個人半靠在他家媳婦身上,余天皺著眉頭看了看小女孩,難得沒推開周淼。

周淼那點子流氓氣質表現無遺。“我們也不亂開價,我們從鎮上批的是三十塊錢一根,你要是想買啊我也不漲價,你直接給個三十就行。”周淼這話也沒說謊,他們批發的時候是去年,那會兒物價還沒現在高呢,再說了現年頭都過的什麼日子啊,冰棒這東西你就是想買還不一定有地方賣呢。

“三十!!”馬娟那嗓門立馬拔尖起來,聽得她旁邊的人耳膜都疼。馬娟的臉色不好看,這破東西還要三十塊!!!這明擺著耍人玩的吧。馬娟也不笑了,臉長的跟長白山似的,就差沒弄個吉尼斯紀錄了。“李家兄弟,這玩笑開的太大了吧。不就是孩子想吃個冰棒嘛,你不捨得就直說,我家小寶今天不吃這口也死不了。”

馬娟的聲音忒大,小寶看著冰棒沒戲了直接滾地上哭,一邊哭一邊鬧。這孩子平時習慣了,不給就鬧不給就吵,反正不依不行。馬娟氣的臉都紅了,把孩子抱在手裡罵可究竟是不捨得動一根手指頭。如果她真是好母親,李岩也不在乎那一根冰棒,可兒子和女兒,一個天一個地,李岩看著眼神不由的冷了不少。

“行了,要管孩子就回家管去。”最後村裡的張三爺出面了,三爺是村裡的老人,一向是有話語權的。

馬娟憤憤的瞪了周淼和張健一眼,抱著孩子離開了。這人才走呢,後面那些女人就開始嚼舌根起來,說什麼的都有,聽說了嗎?唐再平在外面有女人了,所以馬娟把小寶當命根子呢……。

不過也有不少人說李明好命,就是個智商可過的比平常人都好。人家會投胎啊,這不愁吃不愁喝的。人啊,還得看命啊!

沒有電家裡面熱的呆不住人,李家有存冰塊的習慣,這還是小孩看電視的功勞。李家把冰塊拿出來,多多少少的還能抵一些熱氣兒。其實他們也可以進空間裡呆著,可空間裡呆的時間久了,你就越是不想出來。

人類是群居生物,李岩總覺得一直呆在空間裡不好,加上周淼和餘天並不能在空間呆的時間過長。所以他們基本上都是能在外面就儘量在外面,李岩從空間拿了些水果出來,一家人吃著西瓜,喝著山泉水小日子過的也不錯。

李明溜溜的轉著眼睛,嘟著小嘴看大人們沒注意自己,悄悄的從空間裡拿了一個可愛多屁顛屁顛的跑了出來,當然後面還有餛飩跟著,小傢伙覺得自個有靠山走路都是故意學電視裡的黑社會老大,走著大大的八字步,看著特逗人。

李明的眼神很好,大老遠的舊看見唐招娣蹲在人家屋簷下,那地方有陰影所以並不曬。小孩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幹什麼。

李小明把可愛多遞給小女孩的時候,小女孩直接搶了過去,也不撕開包裝紙,直接放嘴裡了。吧唧吧唧的一口咬了老大,還擔心的看著李明,生怕他搶回去了。唐招娣因為髒,加上穿的都是舊的破的,村上小朋友都不樂意和她玩,所以她漸漸的對別人都有戒心。

等到可愛多都吃完了,唐招娣見李明都沒要回去才稍稍對眼前這個小哥哥有好感。“謝謝哥哥。”小女孩見過媽媽教弟弟的,人家給東西吃要說謝謝。以前人家都是給弟弟,媽媽買的東西也是給弟弟吃,所以她重來都不需要和誰說謝謝。

小孩很認真的搖了搖頭,張開小嘴露出一口可愛的小老虎牙,一雙水潤的大眼睛透著驕傲。“不用,我這是劫富濟貧。”

“劫富濟貧?”唐招娣才九歲,對這個詞語並不能理解。“那是什麼?”

“嗯……。”小孩歪著腦袋想著電視裡周淼說的。“就是打劫富的人家,然後幫助窮的人。”李明很高興遇到一個比自己還笨的人,對唐招娣就更加友善了。“你還要吃嗎?我再給你拿。”李明小時候給後媽打過,所以看見小女孩的那個娘之後,心底就忍不住難受,那個媽媽是壞女人,和二媽媽還要壞好多好多。

李岩在遠處看著自家小孩,心裡憋得難受。深邃的眼底泛著刺骨的寒意,周淼歎了口氣拍了拍李岩的肩膀:“明明就你這個哥就足夠了,別想太多。”

“當然。”李岩勾起性感的嘴角,溫柔的看著不遠處的小孩:“我會好好照顧他。”一輩子。

張忠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多了,他帶回來的消息並不好。聽說大城市裡的供電緊張,所以他們臨邊的這些小城鎮的電都被調去大城市了,以後一個禮拜要停電三天,鎮上還好一些,一個禮拜挺兩次。

這個消息對村民來簡直就是晴天霹靂,這要是春天和秋天,就是冬天都沒什麼問題。可現在是夏天啊,老人和孩子可受不了這麼熱的天。難道城裡人是人,他們農村人就不是人了?有幾個人鬧著要去找鎮長,張忠帶著人擋住了。張忠抹了把臉說:“別去了,聽說別的村去了,直接被打了回去,人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

聽了張忠的話之後,村民也冷靜下來了。這民不與官鬥,自古以來就是如此。有人提議打電話給電視臺,他們不信還就沒王法了。

可誰打呢?這電話一打是造福了一大群人,可打電話這個人以後會怎麼樣就難說了,這是電視裡曝光了好幾次。那些人不能對付一大群人,對付一個兩個的肯定沒問題。

最後打電話這事只能不了了之,橫豎不是還有四天是不停電的嘛。以前沒有電的時候,這日子還不是這麼過的嘛。鎮上的蠟燭賣瘋了,李岩他們當初還真沒想到蠟燭這件事,煤油燈倒是有不少,問題是煤油燈也得有煤油啊。

看來真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周老爺子那堆物質裡面愣是沒有一根蠟燭!得,李家也只能進入屯蠟燭的大部隊裡面。當然李家還另外買了幾棵白蠟樹,如果真沒蠟燭了,自個兒也得想想辦法啊。

第28章 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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蠟燭的數量並不多,所以大家儘量的節約使用。唯一高興的可能是小孩子了,從家裡拿著蠟燭出來玩。有戶人家的小孩拿了一個工藝蠟燭,是一朵花的摸樣,這個羡慕死其他小孩了,紛紛回家哭著鬧著要買,當然這些都是小插曲,大人們也當是笑話打趣小孩呢。

太陽依然熱情如火的對大地展開熱烈的追求攻勢,似乎非得把大地烤熟了不可。最近聽到的消息都不好,聽說外面現在可亂了,好些人家裡都遭了賊,這黑燈瞎火的即便想追也追不到。遭賊也就算了,最讓人害怕的是搶孩子,乘著夜色一夥人進了家裡直接搶了孩子就走,鎮上已經連續被搶走三個了。派出所也忙的焦頭爛額的,沒辦法啊,被搶的幾戶人家根本就沒辦法描述罪犯的體貌特徵,這怎麼抓人啊。

張家村裡的女人最近都不許孩子外出,現在的小孩那個不是寶貝疙瘩,真把人丟了還不要了家人老人們的命啊 。因為沒有電,村裡連續走了二個老人,子女們早上起來的時候人已經去了。

這種天家裡人也不敢把屍體在家裡放久,都是第二天就草草的燒了,不能怪子孫們不孝順,這麼熱的天屍體放不住。自然也有人專門花大錢租了水晶棺材,其實就是冷凍冰櫃,不過外形是棺材式樣罷了,這樣屍體能放的久一點,不過價格自然也是不菲的,所以願意租棺材的人家自然是很少很少的。

村裡的老人一天比一天沉默,一種說不清的死亡氣息在老人之間四散開來。村子裡開始有謠言肆虐,說是老人們怕是熬不過這個夏天了,誰誰家的婆婆好幾天沒吃了,誰誰誰家的爹昨晚都暈過去了……,那些人嘴上說著同情的話,可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睛,遮都遮不住那種看好戲的心態。

眼看著都十二月了,天氣絲毫沒有降溫的預兆,這讓大夥兒急得不行。農民就靠著兩畝地過日子,可如今地裡的莊稼漲勢並不好,也不知道最終能收穫多少糧食。

白天天實在太熱了,尤其的正中午的時候壓根就沒辦法出門,即便串門也得撐個傘才行。沒辦法只能晚上的時候去打些水灌溉莊家,黑燈瞎火的蠟燭就顯得更重要了。村裡有個老人會做燈籠,那絕對是原滋原味的明間藝術,燈籠的外形自然是怎麼簡單怎麼來,有了燈籠晚上走夜路的時候,蠟燭就不容易滅了。鄰村有人看見了也過來取經,老人沒收錢就收了糧食和水當學費,因為老人要的數量並不多,大部分人還是願意的。

田裡的莊家依然蔫了吧唧的,但是有晚上的灌溉,多少還是好些的。加上現在大部分人都種一些玉米、土豆的,這種東西容易活而且還便於儲存。到了十二月底的時候,多多少少的還是長出了成品,雖然今年註定不能大豐收了,不過總比沒有來的好。

這一連串的事情讓大夥心裡越來越沒底了,如果以後一直這樣,種田可真要餓死了,這吃穿用度哪樣不用錢啊,可這些玉米、土豆的除了能吃之外是買不了幾個錢的。更何況河裡的水也是用一點少一點,光看著水位下降。雖然這條大河重來沒乾旱過,但大家心裡卻沒有底。

村民們的日子過的緊巴巴的,偶爾有些賣新鮮蔬菜和肉的來村裡叫賣,願意買的人幾乎是沒有的。也不知道明年的光景怎麼樣,誰還會大手大腳啊。而讓村民們決定破釜沉舟的事情終於發生了,村裡的幾個小孩因為天熱了,家裡又沒有電,所以去了附近的水庫游泳,結果……一去再也沒回來。

其實這種事情在鄉下幾乎每年都會發生,可他發生在現在這個時間裡就成為了一根滅都滅不了的導火線。村民們找了張忠,表示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去市里喊冤去,還要找報社和電視臺,既然zf不讓他們活,那大家都不活!他們把孩子的屍體放在門板上,說是要帶著屍體一起去。

張忠一下子也慌了,他剛剛上任沒多久,如果真出了什麼事他也會跟著倒楣:“鄉親們,大家別衝動。這樣吧,我再去鎮上一次,讓鎮長去市里反應反應,等到真沒辦法了,大夥兒再去市里,你們看怎麼樣?”

其實,如果不是沒辦法村民們也不想找麻煩。既然張忠這麼說了,村民們表示願意再等一天,畢竟他們能等屍體也等不了。

結果當天晚上就一輛奧迪車開進村子,車上下來的是新豐鎮的鎮長。鎮長看起來精神面貌挺好的,說起來話也是和善陳懇。可余天覺得這個鎮長不實在,可能是最近遇到的人多了事多了,看人多多少少也比以前精明一些,這個鎮長看著親和,但眼底分明就是一種敷衍和有意的拉近和村民的關係,餘天下意識的靠近周淼,周淼轉頭看了他媳婦一眼,邪邪的勾起嘴角沒說話。

李明看著鎮長挺著大肚子,拉拉李岩的衣袖。“哥。”

“怎麼了?”因為天色有些暗了,李岩把小孩拉近自己,快速的親了親小孩的耳朵。

“那個叔叔懷孕了嗎?”李明小盆友好奇的望著鎮長,覺得這肚子得生了吧。他以前見過的,他們學校的老師也是這麼大的時候就去生寶寶了。

周淼離他們近,內心對小孩的佩服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斷啊,這得有多大的想像力,才能往那方面聯想。周淼這人多壞了,眼珠子一轉就是個主意,他對著李明咬耳朵起來。“明明真聰明,這叔叔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肯定會有寶寶的。”

“在一起就會有寶寶嗎?”李明一雙大眼睛錯愕的睜的老大老大,下意識的摸摸自己那軟軟的小肚子,他也會有哥哥的寶寶嗎?

周淼見李明已經充分理解自己的意思了,得意的嘿嘿一笑,轉身就勾搭自個兒媳婦去了。“天天,待會兒給我弄個桃吃唄。”說著手就伸了過去,餘天旁邊有其他人,所以只能紅著臉憋著不吭聲。直到某人不要臉的把手往下伸,都快到小餘天了,餘天一腳踹了過去,當然力道還是不足的。

餘天自個兒也明白,他天天和周淼一塊住著,那人最近越來越忍不住了,時不時的小動作頻頻。其實他最近也有些想開了,可是究竟還是抹不開臉面,男人和男人之間……哎,走一步算一步吧。

李岩見李明一個勁的摸肚子還以為小孩肚子不舒服,伸手給他揉揉:“怎麼了,肚子難受嗎?還是餓了?”

“哥,明明會不會也有小寶寶了?”小孩好奇的問道,他覺得肚子和平時一樣,一點都沒有像鎮長那樣。

小孩這些年被李岩養的很好,雖然不像小時候肉嘟嘟的看著就可愛,現在也是粉嫩嫩的正太。雖然現在世道不好,不過小孩吃的穿都是空間裡的東西,加上也沒幹過重活,和村裡的小孩站一起,那真正是區別大了去了。

聽了李明的話,李岩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是剛才周淼說了什麼。李岩挑了挑眉,立馬回擊過去,故意聲音略大的對餘天說:“淼子,你看那邊那女的,不就是你昨個兒說的那個人嘛。我可幫你打聽了,是個好姑娘,不過人有未婚夫了我看你就算了吧。”

就算沒有燈周淼都能感覺到自家媳婦的臉色,這不渾身的冷氣都能凍死人。周淼那個恨啊,李岩這丫的混蛋,看老子以後怎麼整你!“媳婦,不,天天啊,你對你的心可是日月可表,天地可鑒……哎呦。”這一腳踢的可不清。

旁邊的老太太當他們玩呢,樂呵呵的笑著說:“你們幾個感情挺好啊。”

“好,太好了。”周淼咧著嘴附和著,就是回去估計得跪黃豆了,還不許把黃豆跪碎了。

鎮長說的口乾舌燥的,大體意思就是zf正在想辦法解決。現在日子難過,希望大家能夠支持並且理解zf。反正說了等於沒說,村民們自然不幹了,又鬧了起來。

鎮長不停的用紙巾擦汗,大熱天的演講這活也不容易啊。張忠倒了杯水給他,鎮長喝了口水,才又一次開口:“我知道大家覺得我說的話都是廢話、屁話,我現在沒辦法給大家保證什麼。作為鎮長我是很慚愧,鄉親們啊,難道我不想做點實實在在的事兒讓你們稱讚我嗎?說句實話吧,鎮長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zf現在放寬政策扶貧,在各大城市設立了救助站,而且壓低了各大超市糧食和水以及生活品的價格。可是這些政策的實施力度到了我們這裡就變成了一紙文書,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那些個開店的也不容易,我總不能斷了人家的活路吧。能想的辦法鎮上都想了,就這四天的電還是額外給我們的。其實……算了,我不說了。”

鎮長突然的停頓讓村民們一聽就知道還有事,張三爺咳了幾聲道:“鎮長,你有什麼話就說吧,現在這種情況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好吧,這話本來也不該我來說,但現在天氣什麼時候才能涼快下來,誰也沒個底。我就和大家說實話吧,鎮上的電已經不多了,如果一直這樣下去,能不能保證一個禮拜四天電,我也說不好。

那什麼……zf現在加大了對城裡需求的供給,實在不行大夥看看城裡有沒有親戚什麼的,能避一避暑也是好的,等天氣好了再回來。在場的也沒有外人,我也理解你們,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想鬧事。可……哎……。”鎮長說著搖了搖頭,歎氣。

鎮長走了之後,大夥兒都散了回去。鎮長這次來給大家透露了不少資訊,zf現在是想保城裡人,將來估計日子會更難過,大家要多做準備。第二就是,鎮上已經沒辦法了。

一時間家家戶戶的都忙開了,都想去找城裡的那些個親戚啊朋友的,反正過了這個夏天就成。

村子裡一下子空了好多戶,留下來的都是捨不得田裡莊家的人,還有些固執的老人,他們一輩子住在這裡,即便是離開幾天他們也不願意。也有人想花錢請村裡人幫忙挑水的,不過願意做這種買賣的人很少,自己的莊家都忙不過來誰樂意幹這事兒啊。

過了十幾天,天氣越發的熱了,太陽就跟個火球一樣,眼一看都覺得眼暈。去城裡的人來了消息,城裡的水電比農村還便宜,糧食和日用品都沒有漲價,而且自來水還不用錢。聽說是政府補貼百姓的。總之,城裡的生活就是天堂,農村就的地域。好些人決定在城裡找個工作,聽說現在工資相當不錯的。村裡有些猶豫不決的人,又走了好幾戶。

因為去年過年的事情,城裡死了不少人,現在樓價便宜的嚇人,尤其是那些死過人的屋子。而且聽說將來的日子會越發的不好,zf如果只保城裡人的話,那些房子肯定會漲價,因此有些人買了不少房子,以防萬一。可買房子的錢怎麼辦呢?好些人看城裡不錯,咬了咬牙把鄉下的房子給買了,這讓張忠和張亮每天喜滋滋的,就這筆仲介費就讓他們賺了個夠本。

李家還是照常過日子,李岩相信物極必反這個道理。夏天各地受災,為什麼城裡人生活反而好了?這太反常了,zf也沒有出臺什麼救助活動,而是高調的加強公民福利,這一切的一切,只能說明有人在有預謀有意識的設計一個陷阱,而且是天大的陷阱。

到了二月初的時候,村子裡幾乎只剩下四分之一的原住村民了。也不知道城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請,反正村民們跟發了瘋一樣的賣房子然後去城裡買房子。不光是張家村,整個新豐鎮都是如此。聽說別的鎮上也一樣,城市的房價一天一個價,村民們似乎生怕完了就不能在城裡居住一樣。

張阿狗的女兒和兒子似乎也動搖了,當初用父親換來的幾畝地顯得如此的貧乏。李岩和周淼去找了他們一次,就憑著張阿狗對他們的幫助,他們也不想張阿狗家遭災。談了三個小時,張阿狗的兒子和女兒決定不買房子和田地,只不過接老母去城裡住了,畢竟沒電的日子對現代人來說真正是難以忍受。

村裡的唐再平一家倒是出了事,馬娟本來以為自己是最先離開村子去城裡的人,可左等右等也不見唐再平回來。後來聽說唐再平回來了,接走了他兒子和老父親。同時留下了一張離婚證書和鄉下的一套房子以及幾畝地,馬娟簡直瘋了。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脫了身上所有的衣褲,直接躺唐再平的車前不許他離開。後來唐再平還是走了,人家說的也直白,他在城裡有了人而且對方背景還很深呢,那邊再過一個月就要生了。至於馬娟嘛,想死就去死,別擋他的道。

後來馬娟怎麼樣,李家也沒去關心,依然過自己的日子。

第29章 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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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是早上才知道外面已經變天了的,可能是因為村裡人少了,現在一個禮拜也就停電一到二次。所以晚上大夥兒雖然覺得冷了點,還以為空調開的低呢。

結果第二天一早起來才發現,外面氣溫已經降低了。李家的小盆友立馬拿了他的溫度計出來,一看是十二度,隔壁的張大嬸也過來看了看,笑呵呵的直說老天爺終於開眼了。

李明穿著小汗衫高興的往家裡跑,可當看見缸裡的謝了荷花又有些不高興,幸虧沒全謝了,還留了幾株半死不活的。餘天表示蓮子可以吃之後,李明才又高興了,不過他這會兒就想著什麼時候才能吃蓮子。

餘天從空間裡找了好幾套衣服出來,天氣突然冷下來大夥兒還真是適應不了。餘天還找到了幾瓶帶著蘑菇頭的孩兒面,這東西估計是當初李岩給李明準備的,餘天找出一個奧特曼的牙刷,三個月換一次牙刷,這會兒都快四個月,家裡的牙刷是要換了,至於剩下來的牙刷也沒扔,還能用來洗茶杯什麼。

難得有個好天氣,李家一家四口決定做頓好的。畢竟之前天太熱了,人也吃不下什麼熱食,基本都是喝粥,即便吃飯也是煮點素菜和清淡的湯。

周淼和李岩在空間的池塘裡撈了一條黑魚,切了片放油鍋裡稍微炸了一下,然後放入酸菜和作料包,還有黃瓜和胡蘿蔔和炸鍋的土豆片。沒一會兒家裡一股子的魚香味兒,小孩端著自己的小碗,眨巴眨巴的瞅著鍋子不放。

至於魚子和魚鰾也沒浪費,洗乾淨晾乾之後,放入黃酒和鹽醃制幾分鐘,等醃制好之後放入微波爐高溫轉三分鐘,最後加入蔥蒜辣椒等爆炒,最後加入生抽和和鹽湯味精,味道絕對不比水煮魚差。

周淼還殺了一隻雞,放入鍋子裡清燉一個小時,加入空間裡種植的菌菇,味道鮮而不膩,而且肉質也是相當嫩。

因為吃了一夏天的蔬菜,餘天就炒了一個木耳炒蝦仁,還有一個炒薺菜。四菜一湯,一家四口吃了個滿嘴油。因為菜色好了,今天四個人又多吃了好幾碗飯,連餘天都難得的多吃了一碗半,最後實在撐不下去了才停止。

餛飩和餃子今天的小日子也不錯,咬雞骨頭的時候嘎巴嘎巴的響,用飯拌著雞湯讓兩隻藏獒連盆地都舔乾淨了。

村子裡的人喜氣洋洋的,這麼涼快的天已經很久很久沒出現了。今天來村上賣菜的人也高興,村民們買了不少肉和蔬菜呢。大夥把今天當大日子一樣過,這多少緩衝了這段時間村民買房子的事情。

村子漸漸熱鬧起來,可能是村裡人太少了,大夥兒對待李家兄弟也沒有了以前的隔閡。乘著天氣好,大夥把田裡的莊稼收穫了。收成並不理想,麥草什麼的倒是收了不少,麥子就少的可憐了,不過不管怎麼樣也算是收穫了。

前些日子旱的厲害,附近的山上不少樹木都枯死了,村民們撿了不少回去。如果哪天沒電了,這些木材用來煮飯就正好呢。有的人則乘著好天氣,在家里弄了口井,估計是□旱的時候沒水嚇怕了。

田桂芳又回村子了,不過這次她和張忠那點子事兒基本上公開了。人直接住進張忠家裡,也沒有名分不名分的說法。不過張忠的兒子在家裡鬧騰了起來,張忠也是個粗人,拿著棍子敲打了他兒子幾頓之後,他兒子也老實了,不過人倒是陰沉了不少,感覺這孩子心裡藏著恨。

李岩最近又接到了那個人的電話,對方換了手機號碼。他還是問了李岩最近的生活,順帶著問了李明幾句。並且囑咐他們老家的房子千萬不能買,還讓囤積糧食。同時表示現在世道不太好,讓他們沒事別出去了。

李岩一直聽著,剛想開口說話,突然有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李岩的手一緊,沒等女人開口就直接掛了電話。那個人真是可笑的厲害,都這樣了還想著所謂的一家團聚吧。

空間裡的母雞孵了10只小雞仔,大夥決定把小雞放養在外面,這樣一來以後吃點雞肉什麼的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家裡人尋思著是不是養幾頭豬,就現在這日子,別以後新鮮豬肉都吃不上。雖然這有點杞人憂天了,可誰知道後面的事情呢。

鎮上沒有小豬仔賣,想要買豬仔必須去另外一個省的某個鎮上,聽說那邊有個大型農場。本來李岩打算買飛機票的,到時候買了豬就當地租一輛車送過來。結果網上一查才知道,現在的飛機票都快成天價了,而且也只有和國外互通的,國內的飛機過年那會兒就停飛了,李岩覺得這事和zf政策有關,沒了飛機人就走不遠。

空間裡的汽油也不多了,幾個人決定到了路上再加油吧。如果可以的話就多買點,以後總歸是要用的。

李明小盆友當是去旅遊後呢,背著小背包裡面放了好些零食,他的小熊餅乾自然是必不可少的,還有奧特曼的模型。餘天也弄了些飯團,裡面夾了一根油條,吃起來也是挺方便的。

他們這一塊地處便宜,雖然到處傳言末世,不過居民們的生活還是可以過下去的,沒真正餓死什麼人。可出了J省之後,一路上有不少流民,還有不少拖家帶口。看來網路上所說也不全是誇大,有些人估計是餓狠了,都敢往馬路上攔車。李岩一路小心的開車,開了三個半小時才進入S省低階。

直到小孩想尿尿他們才把車停在一個加油站,這個加油站裡面站了十幾個員警在站崗,李岩有故意靠近了想打聽消息。

“同志,身份證。”員警行禮後直接要證件。

“員警同志,這是怎麼了?”李岩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蘋果,蘋果紅燦燦的看著就甘甜可口。

那個員警一看到蘋果之後臉色似乎放鬆了一些,看了看車子裡的幾個人,才說:“你們哪的人?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們是j省張家村的,這不聽說S省的豬仔好,想來進貨嗎?”李岩笑著又提出一根煙。

員警臉上也有了笑容,拿著煙聞了聞就跟好久沒抽過一樣。“我說呢,你們怎麼會有蘋果,不過看你們幾個人的穿著可不像啊。”

“員警同志,去年城裡冰天雪地的,我們就會下年種田了。不過今年收成也不好,日子難過呢,最多也就是夠吃飽而已。”餘天也加入了進來,儘量把自個兒往苦裡面說。

員警看了看他們也就相信了,過年那會兒從城裡去鄉下的人可不少。員警看了看四周就把蘋果給一旁的小夥子,“去分了吧。”

“隊長,還是給你家小丫頭吃吧。”那小夥子似乎不太好意思。

“丫的,讓你們吃就吃,就那一個蘋果還客氣的屁啊,多了老子也沒有。”這個隊長還是有些山東漢子的硬朗的,轉頭對李岩一家說道;“我告訴你們,你們還是別去買豬仔了。你們說的那個地方,年初的時候鬧瘟疫。別說現在沒人敢去那邊買東西,就算有人願意去,那邊也沒剩下什麼了。你們J省算是夠走運了,今天不是乾旱就是水災的,我們這邊一場大水把什麼都沖沒了,還鬧了幾次地震,真是不讓活了。

你們這一路過來想必也瞧見了,國家發放的救災物質有限。過年那會兒是一窩蜂的往農村鑽,現在反過來了,又一窩蜂的求爹爹告奶奶的往城裡趕。誰讓國家那點資源都投入到城裡去了呢,現在這城裡沒有個擔保人都不能住。我說你們還是快點回去吧,日子都不容易。”

可既然來了不去看看又覺得不死心,李岩重新調整了導航,他們從高速路上走,不過這麼一來就得多花一個半小時。

高速路上的車子很少,偶爾能看見一兩輛車通過。一路上倒還不錯,至少比去年過年那會兒安全很多。有個女人穿著暴露的在高速公路上,她旁邊停了一輛大眾,車上明顯坐著個男人呢。可一路上就沒有車願意停下來,那女人遠遠的看見李岩他們的車,居然直接把短裙撕了露的就更多了,李岩目不斜視繼續往前開,周淼直接撇過臉深情的盯著余天,充分表達了李家男人的高貴品質。

車裡的男人間李岩他們的車離開了,氣的扔掉手裡的長刀。媽的,已經好幾天沒吃頓飽飯了,這男人以前是混黑道的,道上人稱大刀。以前犯過事進入局子,這樣的人城裡是不接受的。大刀只能帶著情婦埋伏在高速公路上,遇到貪圖美色的直接打劫,至於被打劫的人自然一刀了結。

下了高速公路直接進了w市,很詭異的現象,市區外面到處是饑民和流浪漢,可W市里依然燈紅酒綠,一派興興向榮。就連乞丐和要飯的都很少看到,W市是S省最大的市區,這簡直太反常了。

幾個人決定先住進酒店再看看情況,酒店裡電水都有,網線也沒有斷供。李岩和周淼特意找服務員問情況,服務員表示市里現在很穩定,zf加大了救助力度,那些乞丐都被送去救助站了。

Zf加大了市區的管理,每天晚上都會有大量員警巡視,市區的安全是很好的。服務員原本也是農村人,不過家裡受了水災,所以讓在城裡的親戚做擔保她才能來市里找工作。Zf現在對農村進城都有幫困活動,所以她也沒有要回老家的打算了,如果不是沒錢她早就在城裡買房子了,現在在城裡買房子才能得到真正的居住權,也可以享受到和城裡人一樣的救助,連醫療費都能報銷百分之七十呢。

“兄弟,你怎麼看?”周淼難得的抽起煙,事情不對頭太不對頭。Zf無條件的提供救助站,不允許漲價商家就不漲價了?現在農村的糧食都自顧不下了,zf哪來那麼多糧食?外購?國外的情況也不見得比中國好多少吧。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去了那個有豬仔的鎮上。鎮上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糟糕,有好多地方在建設新房,現在造房子?

周淼眯了眯眼睛,低聲道:“大家注意點,這些人像部隊裡出來的。”周淼指的就是這些正在蓋房子的工人。

余天和李岩也注意了一下,一般工人們幹活的時候多少會打趣一番,可這些人從頭到尾就沒有過交談。如果以士兵來說的話,這些人甚至比加油站的那幾個更像是正規軍人。

很快他們的車就被攔了下來,在靠近鎮的時候居然被人圍了高高的圍欄。“站住,你們幾個是什麼人?”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面無表情的走了過來。

第30章 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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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們是從外地特地過來買豬仔的,聽說這裡有大型農場。”李岩下了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中華煙,遞給小年輕。

小年輕並沒有接過去,反而語氣更為嚴厲。“這裡已經被zf徵用了,沒有你說的什麼農場,更加麼有豬仔。”

“同志啊,咱們可是打聽才過來的。”周淼也從車上下來,攀談道:“兄弟,你看我們大老遠來的,這世道也不好,我們來一趟真的不容易。要不,你就和我們說說,大家都是中國人,指條路唄。”

“對不起,這裡已經被zf徵用了,你們再不走我叫保安了。”沒想到小夥子壓根不通情理,說話硬的能成金剛石了。

不遠處有幾個人看著這邊,擺明瞭一有事就過來。周淼和李岩對視一眼,就上車往回走。

周淼還不死心,眼睛往裡面看了看就被小夥子攔著了。小夥子臉色嚴肅而謹慎:“裡面沒什麼好看的,你們快點走。”

李岩看裡面的人好像要過來,拉著周淼賠笑說:“對不住了,我兄弟也是心急,我們這就走了。”

裡面的人看著他們把車子發動起來才轉身離開,可就是那麼一眼,周淼還是看見裡面的建築了。裡面的屋子不是以華麗為主,而是看著十分的堅固,尤其是一側已經建好的圍牆,看著跟人家城牆差不多了。

他們故意繞著圍欄開了一圈,這個圍欄圍著整個鎮,也就是說這個據說有瘟疫的鎮包括附近的農村都被zf徵用了,而且這麼大一塊地兒,弄個圍欄也是花了不少的時間吧。

幾個人看著眼裡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當天就返回了張家村。

現在外面並不安全,至於市區裡面的情況,看著是繁華而安靜,可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李岩把睡著的小孩抱懷裡,看著小孩天真的睡顏,顏色泛著寵溺。小孩睡覺不踏實,小嘴兒嘟囔起來;“淼哥哥……壞人……糖……明明的。”

得,小孩還記恨著白天的事兒呢,周淼還挺不要臉的,聽見小孩的夢話還故作委屈的對著余天道:“媳婦,我被誹謗了。”沒錯,那糖周淼咬了幾口就直接塞餘天嘴裡了。餘天表示這個人已經不是人類的,真的,絕對不是人類,而他拒絕和非人類交談。

到達張家村的時候已經半夜十二點多了,餛飩和餃子那叫一熱情啊,對著眾人嗷嗷直叫喚。這是兩天吃狗糧加乾巴巴的骨頭的後遺症,狗也是有感覺啊,不待這麼虐待的動物的!!主人太過分了,走就走吧,至少也留個水果啊!!

餘天本來打算煮飯的,周淼稀罕自個兒媳婦,讓他弄了一大碗的麵條湊合著吃。從空間采了點菌菇,放了幾個真空包裝熏肉,用濃湯寶做的底料。李小明餓了,直接鑽廚房裡,拿著自己專屬的小碗,仰著頭巴巴的看著餘天,那感覺就跟看衣食父母差不多。李岩黑著臉把小孩拽自個兒懷裡,直接放大腿上坐著。

“哥,餓了。”李明可憐兮兮的說著,小孩一路上一直睡覺呢,這一睡醒就餓了要吃的毛病,也是李岩同志慣出來的。小時候小孩傻傻的,睡醒了也不知道餓還是不餓,李岩就總是先給小孩喂幾塊餅幹什麼的,時間長了就養成這麼一習慣。

“乖,馬上就好。”李岩也心疼,摸摸小孩的頭親了親,小孩順從的把小嘴兒嘟著。意思相當的明確,李岩看著心裡頭的那股子陰影也沒了,吧唧一聲親了下去。

周淼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帶這麼欺負人的。他這還是黃花大少男呢,不能受刺激!!“我說你們倆差不多就行了啊,我這一個少男心還沒成正果呢,你們兩也為我考慮考慮啊。”

“淼子,我們不笑話你。對吧,明明?”李岩這話說的還挺嚴肅的,可話裡的意思那絕對百分之一百的炫耀和百分之二百的調侃,這麼長時間了還沒拿下呢,丟老人啊!

李明表示認同,重重的點了點頭。周淼那個氣氛啊,他詛咒這丫的晚上沒持久力!!

吃過晚飯等余天和李明都睡著了,家裡的兩大男人悄悄的走出了房門,對於今天的事情,他們還得做個總結。

“你怎麼看?”周淼一手拿著香瓜啃著一邊問。

“我想你已經想到了,不是嗎?”李岩躺在搖椅上,夜空中一顆星星都看不見。他記得小時候坐在這裡,外公總是給他和明明講述那些稀奇古怪的星星和一些神仙的故事。那個時候天是藍的,雲是白的,夏天是夏天,冬天就是冬天……地球這幾年被破壞的太厲害了,如果沒有空間,他和明明又會是怎麼樣的呢?

看來zf是想要建立大型的基地了,只不過手法上確實過於卑劣。的確如果氣候一直這樣的話,國家的糧食總有一天會用完,只不過……李岩歎了口氣,他無權去評論任何人,在災難面前他和周淼一樣會自私的選擇保護自己的家人。

果然沒過多久,最後讓人們搬離這個鎮子的事情發生了。幾個月前的缺氧魚事件在此爆發,一直被噎著藏著的事情在此刻發佈,即便用腳趾頭想,李岩都能猜到zf打的是什麼主意。

報紙和新聞上還弄了個專題,現場直播“缺氧魚”事件。Zf組織了大批的“專家”去了新豐鎮的醫院,專家們把這次的病情說的極其嚴重,發佈了死亡名單。沒想到死亡人數已經有167人之多,還有好多病人已經是重病,專家表示會盡力救治。

到處人心惶惶的。聽說這病是會傳染的,新豐鎮醫院是鎮上最大的醫院,每天來來往往的人多了去了,誰能保證哪個沒被傳染上?所以鎮上好些人被隔離了,新聞上說被隔離的人待遇還算不錯,就是精神不太好。那是,換了誰知道自己有傳染病還能活蹦亂跳的?

鎮上的消毒品被搶購一空,而直接被影響的自然是酒店和餐飲業。現在這個時候誰還敢出去吃飯啊,中小學一早的就放假了,前段時間好多居民搬去了城裡,學校裡其實也沒剩下多少學生。其實校長一家早搬去城裡了,這會兒也就是等著把學生放了,她也能立馬回城裡去。

再後來新聞播放了幾段這種病後期的症狀之後,所有人都害怕了,後悔當初沒跟著去城裡。新豐鎮的鎮長和醫院的院長被撤了職,這麼嚴重的病情不上報,讓群眾的生命陷入危機之中,簡直就是十惡不赦罪大惡極,zf肯定會秉公處理,打擊罪惡拯救百姓的生命。

張家村最近也發生了一場鬧劇,村民們當場茶餘飯後的打趣事兒,恩……挺下飯的。

新聞還弄了個紀律片,採訪了失去親人的幾戶人家,一個個講的聲淚俱下。失去親人後的痛苦,家裡人每日以淚洗面。

張忠也是其中一個,一個大老爺們在鏡頭前面哭的不能自抑。說自個兒媳婦如何如何的持家有道,原本是小毛病住院的,沒想到去了醫院之後就再也沒回來。他和兒子兩個人這段時間如何如何的難過,如何如何的痛苦悲傷。

當記者採訪張忠兒子的時候,意外發生了。他兒子當著鏡頭指著一旁的田桂芳破口大?起來,可能是平日憋得狠了,那話說的極其難聽,把張忠和田桂芳這事原原本本的在鏡頭前說了一遍。因為是現場直播,記者就是想要刪除這段都沒辦法。因此……張忠火了,田桂芳火了,張家村也火了。

好多人打電話給電視臺,充分表達了自個兒對這對父子事情的關注。連網路上都把張忠人肉了一回。搬進城裡的那些人都紛紛打電話回家,就是想知道點□,拿來當做平時的消遣。

所以說,大部分人平時都閑的蛋疼,該關心的不關心,不需要他們關心的一個個的弄的自己是正義之師似地。

張忠是個要臉面的人,每天喝悶酒心裡對田桂芳也起了煩躁之意。兒子畢竟是兒子,他打了罵了也就算了。張忠心裡怨恨上了田桂芳,覺得這個女人就是自己的災星,自打她回來自己就沒過過一天舒服日子。這些田桂芳自然是不知道的,還在為她和張忠的未來編織美夢。

這場鬧劇折騰的時候,老天爺又開始發抽了。好好地天下起了鵝毛大雪,真正的鵝毛大雪啊。這都快過年了,本來以為今天過年是個涼爽的天氣,所以家家戶戶都沒有準備過冬的東西。想想也是的,前幾天天熱的都恨不得不穿衣服呢,誰還準備冬衣啊。

好些去城裡的人都是去的匆匆,好些東西還是在老家呢。雖然說房子是賣了,不過本來就說好的,他們可以等有空的時候回來拿衣服,反正這房子人家也不急著住。

於是不少人乘著剛下雪立馬包了車過來拿衣服和傢俱什麼的,回來的時候都一個個都擺足了譜,就好像做了大款回來似地。

好多人特地換了新衣服回來,其實去城裡也就那麼幾天功夫,城裡再好也不能立馬讓你脫胎換骨啊。張亮那雙賊眼瞅著心裡不痛快,難道城裡真的那麼好?看看東村的小六子,這才幾天功夫啊,那身上的衣服看著還挺貴的呢,還有脖子上那條金項鍊,真粗啊。媽的,老子要是去了城裡,指定比六子發達多了。

不過張亮這個人不糊塗,那些人讓自己買村裡的房子為什麼?肯定是要發生什麼事兒,張亮喝了一口白酒渾身都舒坦了不少,最近他的日子過的順啊。張忠那事鬧的厲害,現在上面的人都更相信自己,好些事瞞著張忠幹,自己得了不少的好處。

張忠媳婦端了一盤子紅燒雞肉進屋子,對張亮的語氣那叫一溫柔啊。尤其是看到手腕上的金鏈子,她笑的就開心了,連張亮冰冷的手探入她的內衣裡,她都軟著身子湊了過去……

村裡人還是有智者存在的,張三爺就是其中的一個。他倒是出來勸那些人,說天冷了城裡再好能好過鄉下,至少還有個山靠著。老爺子是經過那年代來的,餓過苦過累過,所以擔憂的比年輕人多。

可惜大部分的人都不願意聽他的,他兒子也憋屈的懶得理老人,怎麼大夥兒都去城裡了就他家不能去。可畢竟還是孝子,最後還是留在了鄉下。

天氣說冷就冷,雪幾天時間就下了差不多二十釐米,天氣冷的人都不敢往外跑。眼看著就過年了,可出門的人卻少的可憐。連電視臺最近也不再一直揪著缺氧魚事件了,

雪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好些地方漸漸出現了危機。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補昨天的,今天會再更一次。

第31章 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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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很多地方的電線被雪壓壞了。供電局派了大批的維修人員下鄉修理,可是剛修好立馬又出現問題。這邊修了那邊修,即便是這樣還是有很多地方沒有電。最後天氣越來越冷,有個維修人員在維修返回的路上出現了意外,供電局就再也沒有派人下鄉過。

可這種天沒有電怎麼活啊,沒有暖氣也就算了,現在連電熱毯也沒辦法用。張忠受大家的委託去鎮上的供電局詢問過,可人家死活不肯派人。張忠逼急了說要投訴,人家電工連眼都不帶眨一下的,成啊,有本事你現在就去市里,別怪我沒提醒你,去市里的路危險著呢,出了意外可怨不得人。

張忠回來的時候臉都快凍僵了,整個身上都是雪花兒。這去鎮上的路已經被雪壓的幾乎看不到路了,張忠能走這麼一趟,大夥兒也不想為難他。幸虧之前大夥去山上撿了不少的樹枝枯葉的,當初也就是秉著人家撿我也撿不能吃虧的心裡狀態,現在的作用真是大了。

張三爺看了看天,拿著拐杖戳了戳雪地,基本已經達到了拐杖一半的高度了。老人家叨叨說著,什麼老天爺真不讓人過日子啦,巴拉巴拉一堆的話。最後讓各戶人家回家後把家門口想辦法堆高一點,說是雪融化了怕要受災。

看著外面依然沒有停止的雪,好多人還是以防萬一。李岩去東村口挖了不少的泥土,雖然冬天的泥地難挖,可他覺得張三爺說的話沒錯。用蛇皮袋裝了泥土之後,堆在門口,忙了好一會兒才好。

這雪越積越高,現在自然是好,如果真是突然間快速融化了,到時候水進了屋子,那真是欲哭無淚了。

李岩把空間裡的棉被拿了出來,去年冬天家裡用了空調和電熱毯,所以空間還有很多新棉被。今年肯定是不行的,把被子厚厚的鋪在床上,每個被子裡放上二個熱水袋,門口也用厚的棉布蓋著防止冷風吹進來。加上一家四口的體質本來就比一般人強,也沒覺得多麼的冷。

才剛剛八點鐘,李家剛睡下外面似乎有聲音。李岩的耳朵好仔細聽著,好像是有人在求救。沒過一會兒周淼那屋子也有了動靜,估計是也聽到了。

李明翻了個身,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往李岩懷裡鑽。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像,餛飩和餃子首先從屋子裡鑽了出去,嗷嗷的聲音充滿了警告和危險。

周淼打開屋子就看見隔壁張大嬸家門口已經站了三個人,裡面還有婦女抱著小孩,小孩哭聲挺小的,似乎沒力氣,那個婦人跪著求著讓張大嬸收留他們。

張大嬸一見李岩開門了,立馬嚷嚷著:“你們快點走啊,我家好幾口人,這點糧食自己吃還不夠呢,你問問別人去。”說著臉一朝著李家喊話,那意思很明確,你找那家人去,我反正什麼都沒有。

說著也不顧那女人跪著求著,和她媳婦一起把門關了起來。經過這一次,只怕以後讓她們開門就更難了。

那兩男的一見立馬往李岩家跑,就怕晚了這戶人家也把門關了。李岩是想關門不過他家小孩醒了,正探著頭看熱鬧,小嘴兒呼出的熱氣在空氣中形成了一道道的小白煙。“哥,雪人。”

“求求你們,讓我們住一晚上,求求你們了。”女人焦急的看著懷裡的孩子,卑微的乞求跪在李家門口。“我孩子已經一天一夜沒吃的了,他再不找個暖和的地方會死的,求求你們了,你們好人有好報,我來世給你們做牛做馬,求求你們了。”女人凍得嘴都紫了,可她更在乎孩子。

其中一個中年男人,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也不減他那種長期上位則的氣勢。“我叫駱之江,這是我的身份證,這是我的工作證。兄弟,能不能讓我的愛人和孩子進屋子,我們男的是不會進屋子的,你們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做任何事情的,請幫助我們。”駱之江雖然沒有女人那樣祈求、跪地什麼的,可語氣也是充滿了懇求和期望。

“恩,好。”李明小盆友表示非常高興的接受了,還推開自家哥哥和周淼,放出一條康莊大道呢。“哥,我們家也有雪人了。”小孩小時候看過一個動畫片,說是一個雪人變的會說話會走路,雪人還會和人玩呢。小孩一直很羡慕,可每次和哥哥堆得雪人都不會說話,為此小孩一生氣再也不看那部動畫片了。現在能看到會說話的雪人,高興的直接升級做主人了,小盆友心理面暗暗下了決心,今晚他要和雪人睡!!哥哥……睡地板。

李岩和周淼對視一眼沒吭聲,駱之江看得出來這兩個男人不簡單,不管怎麼樣能夠熬過今晚再說把。

餘天剛從房間裡出來就看見多了四個人還真被嚇了一跳,見女人手裡的孩子一動不動就知道大事不好了。直接把孩子帶去了廚房,農村人家家戶戶都有灶膛,有點類似歐洲人的壁爐,不過這種是農村版的,專門用來煮飯的地方。

李明小盆友也過來幫忙,雖然有越幫越忙之嫌。很快灶膛裡面就暖了起來,女人把包在孩子外面早已經濕掉的外套拿了下來,努力的搖晃著小孩。“寶寶,醒醒,寶寶……。”女人在說話的時候聲音已經在發抖了,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手,直到探到小孩微弱的呼吸聲女人整個人才微微放鬆,可眼淚已經順著眼眶往下滑了。

李家小孩巴巴的瞅著,好奇的拉拉他身邊的李岩。“哥,雪人掉眼淚。”難道是因為靠近火,對!雪人是不能靠近火堆的。“哥,她要融化了。”小孩有些急了,好容易才得到的雪人。

李岩一開始還不明白他家寶貝疙瘩的想法,這會總算有點明白了。他摸了摸小孩的腦袋,笑了笑才道:“明明乖,他們是叔叔阿姨,不是雪人。明明想要雪人,明天哥給你做個,好不好。”

李明皺了皺眉,東看看西看看左看看右看看,就怕他哥弄錯了。可很顯然脫掉衣服的四個人長的人模狗樣的,剛剛白白的身體原來就是被雪給壓的,小孩表示很失望,就蹲在女人旁邊看著小孩了。那孩子也就二三歲的樣子,這會兒迷迷糊糊的,時不時的能微微動彈一下。女人和駱之江都很著急,不停的呼喚著小孩。或許是屋子裡暖和,或許真是他父母的呼喚起了作用,小孩緩緩睜開了眼睛,可是顯得很無力。

餘天忙用米粉做了米糊,看著估計這四人都沒吃呢,又下了幾包速食麵。這會就速食麵是速度最快的,女人不肯吃,非先喂了孩子。小孩估計真是餓的暈乎了,吃了二小碗的麵糊,到最後簡直可以算是狼吞虎嚥起來。女人的眼淚映在眼眶裡,女人看著小孩吃飯,露出一個作為母親的慈愛,溫暖而美麗。

大概過了半小時才緩過來,李明小盆友看著安靜的小朋友很好玩,好奇的伸手脫了他的褲子,然後……“哇!!媽媽!!寶寶要媽媽不要壞人!!!媽媽!!”

然後……“哥,嗚嗚,明明不是壞人。”小孩一聽可委屈了,他就是想知道他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怎麼就變成壞人了呢? “嗚嗚!!哥,明明……嗚嗚……不是壞人。”小孩哭的可傷心了,他就是看看小弟弟,他不是壞人,嗚嗚……小弟弟才是壞人。

那兩個男人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好,本來他們是心裡急,好容易孩子醒了。這一出鬧的,只能一個勁的對著李明道歉。和駱之江一起的也是個三十幾歲的漢子,看著身體素質不錯,一副練家子的樣子。

那人長得挺敦厚的,摸著後腦勺一個勁的餘天道歉。“對不住啊,我侄子還小不懂事兒,我叫駱致遠,那什麼,謝謝你們的泡面。”

李明這摸樣外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可駱家本來就是李明放進來的,四個人心裡還存著無比的感激呢。

好容易兩小孩都不哭了,還手把手表示和好。李明小盆友還特大方的給了小孩一包小熊餅乾,這待遇在李家一般只有李明擁有,餘天偶爾可能得到幾塊餅乾,至於周淼……你們懂得。

周淼看的眼紅,看李岩那眼神直接表示了譴責。他堂堂一七尺男兒,居然連個破娃都比不上,李岩同志你家教有問題吧,是吧,是吧?

李岩看了看懷裡有些發困的小東西,直接忽視某人的眼神。人活著啊,有時候人品這東西真的很重要……。

“謝謝你們。”駱之江三人吃了麵條,連湯都沒浪費。

“我說你們的樣子應該混的不錯啊,怎麼到了我們村?”周淼吃著瓜子好奇的問著。

“你們在這裡可能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外面現在已經亂成一團了。”駱之江歎了口氣,眼底滿是對未來的渺茫和無奈。“自從天冷之後,城裡的日子就難過了。火車停運之後糧食就成為了問題。不瞞各位,我有個朋友在天朝,我聽到消息以後的日子會更難過。城裡越來越不安全了,城裡的房子大部分都是玻璃的,根本就不耐凍,這雪一直下好些地方的玻璃直接都破了,小偷小摸的事情多了去了。”

“zf不管嗎?”李岩覺得現在zf應該還不會直接宣佈他們的計畫,最起碼要等基地基本完工吧,不然如果農民返回家鄉,到時候只怕一團亂。

“管理,怎麼沒管理。”駱致遠撇了撇嘴角說道:“可鄉下去城裡的人多了去了,城裡現在什麼都不多就人多。前幾天沒水沒電,我們一家人幾乎凍死。城裡現在好多超市都關門了,聽說雪壓壞了好些廠房,人也死了好幾個。我哥的意思乘著路上還能走,先回鄉下找避一避,家裡還有老人至少有幾畝地,冬天的糧食肯定沒問題。”

難得又是一個明白人,李岩大概瞭解了城裡的狀況之後就沒再問下去。有些事情還是不比知道的太細,晚上拿了幾床被子,讓他們在廚房窩了一晚上,家裡也沒屋子了,橫豎駱家人也不在意。

駱之江見李家幾人居然沒防著自己,覺得這家人的放人之心太低了。不過動了動嘴,最後還是沒說什麼。這種世道,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反正自己也是要走的。不過,這種天自己還得想辦法再留幾天。

第32章 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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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早上是被凍醒的,總覺得外面的天更冷了。瞧著小孩整個人縮在自己懷裡,估計是冷了,小臉下意識的悶在被子裡睡的香甜。李岩在空間裡轉了一圈,最後拿了幾件厚的羊毛衫和一根蠟燭出來。

屋子裡沒有電,加上窗戶和門都被厚厚的棉布蓋著,屋內雖然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不過也不怎麼看得清。

李岩看了看鬧鐘已經過了八點了,果然冬季的睡眠品質確實比夏季來的好。點了根蠟燭屋子裡立馬亮了不少,小孩等會兒起床的時候就不會黑燈瞎火的了。

等一切弄好了,李岩又看了看小孩細膩的臉才出去。一出屋子就聞到一股子濃郁的煎炸味道,進了廚房看見余天和周淼已經在吃了。有軟糯的紅豆粥,煎餛飩,下了一鍋的麵條外加一大盤子的玉米雞蛋餅。自然每樣東西的分量都不少,周淼吃的倒是自在悠閒,就是餘天看著似乎食不下嚥的,余天這段時間在農村也知道糧食不容易。所以他每次煮飯基本都煮一家四口的量,從來不多煮就怕浪費

“快吃吧,不知道你們的口味,我煮了粥還有麵條,你們想吃什麼都可以。”女人經過收拾之後,本來長的就很不錯,這一打扮之後倒是恢復了不少富家之氣。

李岩也沒說話,拿了一隻碗去鍋子盛粥。順便幫李明也盛了一碗,打算給他起床了吃。只是臉上並沒有半絲笑意,女人見了臉上的笑容僵硬不少。她一早上辛辛苦苦的起來做早飯,鄉下人就是鄉下人,一點教養都沒有。

“呵呵,昨天真是太感謝你們了。”駱之江看老婆臉色不太好,立馬樂呵呵的找話攀談。今天外面的氣溫更低了,他們老家離這裡開車的話,還有三個多小時的路程,現在不光是他們的食物沒有了,連汽油什麼的都已經見底了。如果從這裡步行到他們老家,那肯定是不行的。“對了,忘了問你們貴姓啊?”

“我們這裡的姓氏都不一樣,你問哪個?”周淼從駱之江的眼神中已經明瞭他的企圖,所以故意耍著玩呢。

果然駱之江等人一聽眼睛都亮了,以為周淼他們也是來避難的。說話間更是多了一份強勢和控制欲。“原來大家都是受難的,真是緣分啊。我今年三十六了,說起來也是你們的老大哥。來來來,大家相逢就是緣,咱們也算是以粥代酒。對了,這屋子倒是挺不錯的,昨晚外面的雪都凍住了,這屋子裡還挺暖和。熬個冬天肯定是沒問題的,不想我們老家的屋子,哎,好多年沒回去了,聽說下雨天還漏雨。”

“你不是說你爸住鄉下嗎?”餘天聽了之後心裡不舒服,看起來這三人混的都還不錯,自己的老父在家裡受苦受累,這會兒受了災倒想著回家。既然這麼嫌棄,有本事兒就甭回去。

駱之江臉色一僵,暗自後悔自己說錯話了,忙轉移話題:“我們也讓他去城裡,老人家念舊啊。對了,這屋子造的不錯,有些年頭了吧。”要是現代的話,哪能有這麼實在的材料啊。

“是啊,屋子有些年頭了。”李岩吃了一口煎餛飩,恩……煎的過火候了,明明估計要不喜歡的。待會兒還是給小孩弄個煎雞蛋把,昨天早上的煎雞蛋吃了二個,估計喜歡吃。

“是啊,這年頭大夥兒都不容易,我和你們嫂子吃過的鹽比你們吃過的米還多。你嫂子那是真的賢慧,嫁給我就沒享過什麼福,這家裡家外的都是她在忙著。你們四個大小夥子也不容易,以後有你們嫂子在,有什麼難事儘管找嫂子。”

“是啊,昨天我們家寶貝多虧你們了。”女人給駱之江和羅致遠盛了兩大碗的粥,又給小孩弄了一個白煮蛋吃。“你們多吃點,別客氣了,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我說。”

李岩冷冷看了看他們。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開口:“這些事情我們習慣了,駱先生駱太太,你們好意我們心領了。天色不早了,你們要趕路我們也不留你們,你們晚回去怕家裡人會惦記著,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儘管說。”

“是啊,瞧我這記性,還盡浪費駱大哥的事情。”周淼故意把大哥兩個字說的特別的響,故意寒磣他們。

“呵呵。”駱之江乾笑兩聲,他也沒想到李岩說話能這麼直接。對著他老婆使了個眼色,女人立馬故意撞了她家小孩一下,白煮蛋直接掉地上了。小孩也不懂好壞,就想撿地上的白煮蛋,女人故意大罵起來。“你這孩子,這東西掉地上了,不能吃你懂不懂。我和爸爸平時怎麼教育你的,啊!”

“媽媽,白煮蛋。”小孩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不給吃?上次掉在地上的餅餅也可以吃啊。“小寶要吃蛋蛋。”

女人一巴掌拍在小孩的屁股上,自己也帶著眼淚。“叫你不聽話,叫你吃髒東西。是媽沒本事,讓你跟著我們大人受苦受累的……。”

“兄弟,那什麼,你能不能讓我們再住幾天。”駱致遠憋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說著,駱致遠是個老實人,以前在城裡雖然受了大哥不少氣,可畢竟也是因為駱之江,他才能找個好工作。這會兒雖然知道哥嫂是故意的,也只能低聲下氣的求著。

駱之江悶著頭不吭聲,東西也不吃了一個勁的歎氣,可求人的話還是不能從自己嘴巴裡張開。李岩最看不上這種人,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還顧著面子和尊嚴。

在這種末世裡,駱之江夫妻想要向以前那樣享受生活是絕對不可能的。如果真到了餓死的邊緣,別說是掉在地上的雞蛋,即便是一塊發黴的餅乾也能吞得下去。

“我說駱大哥啊,不是我們不收留你們。實在是我們自己的糧食也不多,我們鄉下人本來就窮,再養你們三個,真是……難啊。”周淼諷刺的笑了笑,別以為剛才女人眼底對余天的鄙夷之色他沒看見。

哼,一點末世觀念都沒有的女人,昨晚的經歷在她心中看來分量還不夠重。

以為自己煮了一頓早飯就立馬想要邀功了,可惜她忘記了煮的米麵全部是他們的,雞蛋這種在現在來說難能可貴的補品,不經過任何人的同意,隨意的拿給兒子吃。在現在這個時候,糧食危機時刻要爆發,她依然可以沒有任何危機感的煮一堆的食物,果然是拿著別人的東西不肉疼啊。

“你們別太過分了。”女人聽了眉頭緊皺,她自小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大小姐,哪裡被人這麼不給臉過。“你們自己不過也是住客,我們只不過是感謝你們昨晚的幫忙,別給臉不要臉。”

“住客?”李岩放下碗筷,速度極快的提起小孩,就跟提著貓崽子似地。直接提著小孩,速度極快的往門外走。

女人和駱家兄弟反應過來的時候,趕忙追了出去。女人尖叫起來:“你想幹什麼!把兒子還給我,你這個混蛋!!老公,老公!!”

“兄弟,你再不把我兒子放下,我就不客氣了。”駱之江也急了,他家就這麼一個兒子。當初糟糠之妻就是連生了二個女兒,他才會休了她娶現在的妻子。當然這和妻子的家庭背景,長相和身材也是有干係的。

李岩直接把小孩扔出了大門,光天雪地的小孩哇哇的大哭起來,嗚嗚……小寶的蛋蛋……嗚嗚……,一會兒工夫小孩臉都凍紅了。女人和駱家兄弟趕忙跑出門,駱致遠剛想回頭找李岩算帳,就聽見砰的一聲,門……關了。

這下子駱之江徹底的沒脾氣了,甚至有點不敢相信他們居然這麼愚蠢,就這樣被人家趕出來了。他一肚子的計謀都還沒使呢,他昨晚想了上十條的辦法,什麼情況他都想到了唯獨沒想到會是這樣被設計趕出門。

很顯然現在再去敲門,裡面的人是壓根不會搭理他們的。女人也嚇傻了,這會一思量也明白過來。剛才裡面的那幾個人就是故意的,看他們不想離開所以故意說不好聽的話,就為了鬧這麼一出呢。“老……老公。”女人害怕了,昨晚幾乎凍死的情景再一次在眼前浮現,她錯了,她剛才怎麼就沒忍住脾氣呢。

女人碰碰的瞧著門,嘴裡的話更是服軟加求情。“兄弟,求求你們了,我們的東西還在裡面呢。我家小寶還小,你們可憐可憐我們吧,求求你們開開門吧,有什麼話好好說。”

餘天眨巴眨巴眼睛,似乎還沒從剛才那一幕裡面清醒過來,李岩怎麼會幹出這種事兒?不對,應該說這種事李岩不屑幹的吧?難道他剛才幻覺了。

“親,你別想了。”周淼笑眯眯的給自己家媳婦又盛了一碗粥湯,配著煎餃吃正好。“其實昨晚,我們留宿他們就是為了打聽外面的消息,如果能救人嘛,自然也是不錯的。”

“可是剛才……。”余天也不能說李岩冷血,畢竟這段時間他經歷的還蠻多的。由於老天爺不幫忙,鄉下的乞丐和小偷越來越多了。而且那些人白天是乞丐晚上就是小偷,如果他還是以前那麼有同情心,估計李家就是有十個空間也不夠用了。

外面的人吵罵了起來,駱之江甚至發了狠話,說自己是S市什麼領導的朋友。李家佔據民宅也是不合法的,字字句句引經典據的,說話也從開始的商量到後來的惡語。餘天聽著也從最開始的不好意思到生氣,這人怎麼可以這樣呢?他們不管怎麼說都是救了他們的人,看見桌子上還有他們的車鑰匙,餘天抿緊嘴唇,咬了咬牙,直接拉著餃子把門開了。

駱之江見門開了,臉上一陣狂喜。他們汽車裡的汽油已經沒有了,當初他們預計出錯,不然昨晚也不會挨家挨戶的求人。一想到這些駱之江就怨駱致遠,這點小事都不會幹,如果不是他是弟弟早就把他丟S市了。

還沒等駱家臉上出現喜悅,餃子低吼著跑了出去,那種吼聲就好像從喉嚨裡發出來的一樣。如果不是餘天拉著它,它都能撲人臉上去。駱之江兄弟都嚇得往後跑,藏獒這種東西可是會吃人的。餃子本來就是獒中王品,面對敵人時候的兇猛外加王八之氣讓駱家人一個勁的往後退,駱之江臉色蒼白驚恐,嘴巴自然不敢再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他可不想被狗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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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滾!”餘天強迫自己,努力的吼道。雖然聲音略帶有微微小顫動,不過駱家兄弟這時候也聽不出什麼的,帶著女人和小孩往汽車那邊跑去。駱致遠回頭看了餘天和餛飩一眼,心裡還是有幾分愧疚的,這事兒本來也是他們自己做的不地道。畢竟人家救自己是人情,不救他們也沒有犯法。

看著他們離開時狼狽的背影,餘天心裡還是挺鬱悶的。畢竟這麼冷的天,他們什麼都沒有……哎,算了,能顧好自己家就不錯了。

“請問這裡是李岩家嗎?”

餘天牽著餃子呢,一轉頭就看見一個大約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站在他們的門口,身後還跟著一個中年婦女,外加一對青年男女。

第33章 留還是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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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天看了看眼前的一夥兒,估計是李岩的親戚。這會兒他形象也不大好,正牽著狗咬人呢。“那個,你們稍等一下。”這下真是丟人了。

這會兒李明也起床了,正歡實的吃著他的早飯呢。“哥,不要餃子,難吃。”果然,小孩對煎的過頭的餃子不喜歡。

“李岩,你親戚來了。”餘天走了進來,讓餛飩和餃子乖乖的呆在院子裡,怕嚇到外面的那些人。

親戚?李岩挑了挑眉,還沒想到是誰呢外面已經有聲音傳來了。“媽,這什麼破地方啊,靠,這都什麼年頭了,庭院裡連個水泥地都沒有。媽,我可不管,這地方我住不了。”

“小智,乖,委屈幾天就行了啊。你要懂事點,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沒瞧見一路上那些凍死的人啊,乖啊,待會兒別開口說話。”女人安撫道。

啪,李明手裡的筷子直接掉桌子上,小身板下意識的僵硬,一雙手死死的拽著李岩的衣服,咬著嘴唇臉都白了。這聲音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無數個日日夜夜,這會兒身上好像還在疼痛著。

李岩的臉色黑的能滴出墨汁,安撫的拍了拍李明的手。眼底的冰冷的化為鋒利的利刃,餘天站在旁邊都嚇得不敢出聲。從A省一路過來,他早就看出李岩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好說話,可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李岩。那雙漆黑的眼底泛一股弄得化不開的恨意似乎要化為猛獸,隨時可能吞噬所有的一切。

周淼痞子的笑容也收了起來,這人得多不要臉,才能到這裡來啊。“我說這是誰呢?這不是李家夫人和少爺們嘛,怎麼著,不在城裡過著養尊處優的富貴日子,來咱們這偏鄉僻壤的地兒,嘖嘖,這不是掉了你們的身份嘛。”

“你他媽什麼東西!”小青年雖然身上裹了一圈衣服,圍著圍巾和帽子,可依然臉上凍的發紅。一路上過來正憋屈著呢,看著周淼那樣立馬就嚷嚷上了。“你們周家都倒臺了,怎麼著,有個政治犯的老爸得意什麼啊。也是,不然這麼躲這種地方了。”

“閉嘴。”李勁風狠狠的瞪了李智一眼,這孩子就是不知道人情世故。都這種時候了,還由著性子來,都是他媽和外公外婆給寵的。

李智不滿的撇了撇,最後不說話了,可眼底滿是不服氣。都是這破天氣鬧騰的,他十八年來在A省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不說他老爸的官職了,以他外公對自個兒的疼愛,什麼東西不能得啊。媽的,等天氣好了,老子回去非找人弄死這個周淼不可。

“好了好了,你也別老是凶孩子,這麼冷的天孩子也不容易。”蔣月嬌心疼的把李智擋在自己身後。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李媛媛,抬頭看了看李智後,馬上低下頭,所以沒人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

蔣勁風歎了口氣,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也不想來麻煩大兒子。畢竟當初他做的那些事確實的對不住兩個兒子和前妻,可是他並不後悔,如果事再經歷一次,他依然會選擇事業。如果不然,也得不到那麼寶貴的名額,李家才會有希望。“淼子,小智這孩子就是口不遮攔的,你別和他一般計較。至於你家的事情,你也別太擔心了,我們來的時候聽說老爺子身體還挺好的。”

周淼心裡亂成一團可面上依然是不冷不熱的:“李副書記,你今天來有什麼事兒就說,別弄那麼多彎彎腸子的。我是粗人聽不懂,別到時候弄個誤會什麼的就不好了。”說著對餛飩和餃子吹了幾口哨。

餛飩和餃子立馬站了起來,弓著身子低吼著,。畢竟是訓練過的藏獒,那股份兇狠還是讓李智幾個人退後了好幾步。

“小岩和小明在嗎?你爸爸……”

蔣月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岩打斷了,李岩溫暖的大手包裹著李明冰冷的小手,走出廚房後冷冷的看著那一大家子人。“別說廢話,什麼事情趕緊說,我們還有事。”說完了就滾!

“小岩,你是怎麼和阿姨說話的。”李勁風嚴厲的指責道:“你外公是怎麼教你們的,就是對長輩不禮貌嗎?”

“長輩?”李岩涼涼的開口,語帶諷刺和鄙夷。“李先生,你可能搞錯了,我家除了我和明明已經沒外人了。至於您說的長輩,我外公在世的時候就已經和那些人斷了關係,難道您不知道嗎?”當初李家外公接受兩個外孫的時候可是說的很清楚,從此以後和李勁風這個混蛋斷絕任何關係,如果李勁風不同意,他就把蔣月嬌虐童的事情昭告天下,當時還立了字據的。

當初李勁風以為老人家只是一時氣憤,等氣過了也就好了。沒想到老人真的恨到這種程度,這麼多年來硬是再也沒和李勁風聯繫過一次。李勁風工作也忙,想著找老人好好談談,可時間一拖再拖也延誤了。等到他意識到的時候老人也已經去世了,兩個孩子和他之間的鴻溝也已經建立,如果不是自己派人查了李岩的電話,只怕從此就斷了聯繫。

李勁風想到這些臉上一陣慚愧,不過今天來這裡的目的還是必須達到的。“好了,別說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岩,你阿姨和弟弟妹妹都累了,你弄個房間讓他們好好休息休息。”這話絕對是用命令的口吻。

李岩簡直想仰天長嘯,直接拉著李明往裡屋走。小孩的情況不對勁,李岩心疼的把人抱的更緊了。“明明乖,不要怕,這些人淼哥哥會趕走的。”

老子難道臉上長著壞人兩個!損友啊,這就是傳說中的損友吧。“我說各位都聽清楚了吧,‘我們’家不歡迎‘外人’,如果你們再不離開的話,我也只能……。”說著看了看整裝待發的藏獒們,那意思是個人都看得明白,不離開,行,關門,放藏獒!

“李岩!你這是什麼態度,他可是你爸爸!”蔣月嬌見周淼真有放狗的意思,驚嚇之餘也怒火上身。

這段時間城裡很亂,尤其是供電不足之後,好多人家半夜遭了賊。幸虧他父親讓他們提早做了準備,存了不少的米麵和衣物。可惜家賊難防,家裡的幾個傭人合夥偷了不少。等他們發現的時候,人早就跑了。再說了這種天氣,員警們每天忙裡忙外的,這種盜竊的事情壓根沒時間管。

加上父親那邊已經有消息傳來,城裡撐不了幾天了。他們只能把剩餘的糧食交給她父親保管,他們先回張家村。等建立基地的人過來,到時候他們弄個房子還不是小事。

再說了,這裡本來就是勁風的房子,既然那個女人既然嫁給了勁風,勁風就有權繼承這套房子。等基地建成之後,她就讓父親把這套房子給自己,把這幾個小兔崽子趕出去,讓他們也嘗嘗冷凍挨餓的滋味,蔣月嬌陰狠的在心裡冷哼。

“爸爸……媽媽死了。”雖然聲音挺小的,可是這個清朗的聲音卻在這個對戰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大夥兒下意識的看向那個一直沉默低著頭的小孩。

李明緊緊的拽著手心,身體微微的發顫,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小孩才緩慢的抬起頭。李明的小臉慘白慘白的幾乎看不到一絲的血色,強忍著心中的害怕,小孩努力的表達著自己的想法。“外公說過的,爸爸和媽媽都死了,以後明明只有哥哥,永遠只有哥哥。你們……走,離開我們家!”說道最後幾乎的喊出來了。

“李岩,你看看你弟弟說的?什麼叫只有一個哥哥,小智和小源可是你們的親弟妹,難道你們就狠心讓他們出去?”蔣月嬌死死的盯著李明,在記憶中這個小孩永遠是縮在角落裡,晦氣的要死。所以現在她心裡簡直對李明怨恨到了極致,當然現在她也不敢對李明怎麼樣,只要讓他們住在這裡,她有的是辦法整治這白癡。

“還有你爸爸,你爸的腰不好,可他心裡還想著你。這麼大老遠的從A省過來,路上多難你知道嗎?可你爸說了,不放心你,硬是不顧我們的安危,非要來張家村。嗚嗚……,李岩,你看在你爸爸的份上也不能趕我們走啊。”

“小岩,你阿姨這麼多年來一直很關心你。早幾年也說過要接你們過來和我們一起住,以前是她的不對,不過這事兒都過了這麼多年了,你心裡的恨還放不下嗎?”李勁風看了看一臉倔強而眼帶懼的李明,想到了以往的種種,語氣也弱了不少。

“我知道你怨我們,可是現在外面冰天雪地的,你就是心裡再恨再不樂意,也不能現在趕我們走。只要再過十天,如果那個時候你依然不願意,我們就離開。這種世道,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情,就當我這個作為父親的請求你吧。上一輩的事情,希望你不要遷怒弟弟妹妹,他們什麼都不知道。”這都是自己做事啊,看了看身後的小女兒和小兒子,再看看看李岩冷漠的眼神,還有李明看階級敵人一樣的視線,李勁風突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失敗感。

“說完了?”李岩也詫異李明的表現,不過他還是很高興。這是第一次李明在蔣月嬌面前能夠堅強的表達出一句完整的話,對於最近明明的作為,李岩也隱隱感覺到他有一種智力成長的感覺,雖然不能說一下子怎麼著了,可偶爾也會出現驚喜。不知道是不是空間的關係,不過這些對李岩來說已經是很滿足了。“說完了就走把,這裡是外公的屋子,他一輩子愛乾淨,你們別弄髒了老人家的地方。”

“哥哥。”一直沒說話的李媛媛突然間跪在地上,她長一副嬌弱溫順的摸樣。繼承了蔣月嬌的美貌和李勁風的那雙眼睛,仔細看來和李明還有三分的相似。小姑娘委屈的看著周淼和餘天他們,可憐兮兮的說著:“我知道以前是媽媽對不住你們,可是哥哥,你就看在爸爸的份上收留我們吧。外面現在很不安全,而且我們剛來這裡什麼都沒有,如果現在出去的話只有死路一條,哥哥,明明哥哥,求求你們了。”說著居然當眾磕頭起來,而且還對這李明磕頭。

李明本來也是好不容易才贊起來的勇氣,被這麼一嚇立馬又縮回去了。巴巴的看著旁邊的李岩。“哥,怎麼辦?”

第34章 玉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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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天看著不太忍心,他不知道李岩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可是畢竟是父子關係,現在真的不救人怕李岩將來會後悔。就如同自己的家人,如果當時能夠救活就好了。“李大哥,要不……就讓他們住幾天。”

“天天,這年頭好心可不能留給狗用。”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蔣月嬌這女人的手段也是出了名的,李家在A省能混成這樣,這個女人也是大功臣。政治上的事情他雖然沒有過多的參與,不過周家和李家多少也打過交道。每次提起蔣家老爺子,他爺爺就直搖頭。

蔣月嬌本來就是人精,看女兒跪下來了,一下子拉著李智也跪了下去。“李岩啊,以前是阿姨不對,對不住李明。這幾年阿姨吃齋念佛的,就是想求求老天爺讓明明恢復一些好減少我的罪孽。只要十天,就十天,到時候我們一準的離開這裡。你爸身體不好,你弟妹他們也還小,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對,李岩啊,你就讓我們住十天吧。”只要等他父親的人過來了,她就不用這麼低聲下氣的。

李岩反感的看著些人,外公臨死的時候最遺言的事情,就是把自己唯一的愛女嫁給了這個男人。現在呢?李岩開了那麼多年的公司,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剛想喊周淼趕人的時候,突然他看見從李智脖子上掉出來的一個小小的玉壺吊墜,可能是時間長了,那條紅線已經泛了白,可是玉壺依然晶瑩剔透,泛著碧綠的光澤。

李岩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更冷了,行啊,你們要住是嗎?可以!“行,你們要住也可以,不過這住宿費肯定要付的,我們家不是慈善堂。”

一聽到李岩這麼說,蔣月嬌反而放心不少。這個世界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那就不是問題,更何況將來錢這東西還不知道能不能用呢。“行啊,只要你點頭答應了,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不過主臥室要給他們住,至於李岩他們,她挑剔瞧著旁邊的廚房和大廳,那倒是挺適合這些人的。這屋子本來也不大,格局一目了然。

“錢倒是不用。”李岩微笑的走到庭院裡,速度極快的從李智的脖子上拽下玉葫蘆。那條紅繩本來時間就久了,被這麼一拽還真被拽斷了。

李智被這麼猛的一拉往前一個釀嗆差點摔著,吊墜畢竟是直接掛在脖子上的。李岩這麼一拽,李智立馬痛的尖叫起來。“你他媽想幹什麼!!!”

“小智!”蔣月嬌見自個兒的寶貝疙瘩被傷著,心疼的從地上爬起來看他的傷。可面上也不敢真和李岩起衝突,只是委屈的看著李勁風,眼裡含著淚。“勁風,沒事,沒事,就是破了點皮。”

“李岩,你就那麼恨弟弟妹妹?!”李勁風氣急,他也沒想到李岩會動手。雖然小兒子平時不著調,可李岩這麼做讓他心寒。

李岩也沒有辯解,平靜的說著:“這個玉壺我代表外公收回了,當初他老人家對你的期望顯然是不可能達到了,我想你也不願意再繼續留著這個玉壺。至於你們,這裡還有一間大廳可以住,你們願意就住下,不願意就走。”

說著也不看任何人,就拉著李明走了。周淼眼睛轉達了一圈,拉著發呆的餘天進了李岩的屋子,至於餃子和餛飩——去周淼他們房間守著,省得有些人不老實。

蔣月嬌等人看了看空空蕩蕩的大廳,除了一張八仙桌和四張板凳外,什麼都沒有。蔣月嬌剛想發火就被一旁的李媛媛拉住了,李媛媛搖了搖頭後又站在旁邊去了。蔣月嬌立馬又恢復了那種忍氣吞聲的摸樣,帶著哭聲說著:“勁風啊,這大廳雖然大了點,可我們一家四口怎麼睡啊?再說了,那個玉壺可是寶貝,我爸請來給小智算命的高人可是說了,這東西世間難求,將來能給小智抵災呢,李岩就這麼拿走了算什麼事兒啊。”

再說了,當初來的時候壓根沒想到李岩他們會這麼絕,除了三條被子之外,就沒帶任何東西。那三條被子還是因為怕路上冷,所以才特意帶著路上用的呢。

“算了,那玉壺本來也不是小智的東西,小岩既然想要就拿去把。小岩他們心裡有氣,這些你也知道的,當初……哎,算了,也許小岩過幾天氣消了就好了,我們就湊合著睡吧。是在不行就去外面的車裡睡,裡面還有些汽油,弄個空調也是好的。”這話李勁風自己說的都沒底氣,他也是官場上過的,李岩的態度已經徹底表明,這個孩子心裡是沒有他們這些人的。

李勁風歎了口氣看著自己的一對雙胞胎兒女,這兩個雖然說不上多好,畢竟還是小孩子。以後自己和月嬌還得指望這兩個啊,至於月嬌這人啊,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脾氣不太好,人倒是直性子的很。然後又想到李岩因為玉壺拽傷了李智的事情,對李岩也多少有些不滿,看李智的眼神也沒有之前嚴苛了。

在李勁風看不見的地方,蔣月嬌不滿的看著另外兩間屋子,眼底的陰狠毫無保留。

周淼一進屋子就看見李岩正在翻弄著那個玉壺看,那眼神可不想在緬懷先人,反倒是在研究著什麼。“這個玉壺有問題?”

“這個玉壺和當初的玉塊都是外公祖上留下來的,我記得當初外公就說過,這兩樣東西是一起的。說是祖上救過一個道士,那道士為了報恩就把這兩樣東西送給了我們家。這一代代傳著,到了外公手上。”李岩仔細看了半天,玉葫蘆是由一塊完整的玉塊雕琢而成,絲毫看不出任何機關。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玉葫蘆跟那個玉塊一樣,可以擁有空間?”周淼一下子也來勁了,雖然他們的空間養活四口人足夠了,可誰嫌空間多啊,一塊用來種地,一塊用來種花。恩……這好像太奢侈了。

“哥,玉壺上有字。”李明小孩子性情,這會兒工夫就好了大半了。

“字?哪裡?”李岩他們幾個把玉壺翻來倒去的看了無數遍,可玉壺還是玉壺,壓根沒變成金壺,更何況這麼小的玉壺上光潔無瑕,哪來的字?

“這裡。”李明從床上爬下來,對這玉壺的底部一圈說:“你看,好多字,就是小了點。哥,你看。”

李岩和周淼對這玉壺都快成鬥雞眼了,結果依然是……毛都沒發現一根。難道……李岩想了想說:“是不是因為我們雜念太多了,小明單純乾淨,所以能看見一些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李明和大家吃一樣的東西,喝一樣的水,除了思想單純以外還真沒什麼和大家不一樣的地方。

“明明,你把字念出來聽聽。”周淼把玉壺遞給李明。

李明整個小臉都糾結了,小傢伙看著在場的廣大群眾期待的目光,很是扭捏的墨蹟了好一會兒才張嘴:“圈圈圈圈,圈圈圈圈圈圈圈……。”

“……”

“那什麼,明明啊,你說的國語吧。”周淼太不淡定了,平時也沒見過這孩子念過什麼外語啊,這圈圈圈圈……也不算是英語吧。

李岩清咳嗽了幾聲,不太自然的說道:“明明乖,把字寫下來給哥看看。”小孩子小時候認識的字不多,每次遇到不認識的字就讀圈,後來認識的字多了也就很少用到圈這個字。這猛的一下子那麼多個圈……好吧,整個都是圈,確實讓李岩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李岩解釋完了,餘天還憋著笑不忍心笑話家裡的小寶貝,可周淼就不客氣了。笑聲連外面的李智他們都聽到了,李智火大的一腳提在板凳上,媽的,這什麼破地方!!他爸還指望這個李岩,我呸!“姐,咱們真在這窩十天?”

李媛媛回頭看了自己弟弟那張桀驁不馴的摸樣,才低聲說道:“別廢話,等外公來了再說。”

等李明把字寫出來之後,周淼這下真不笑了,這都神馬文字啊?這不是欺負文盲嗎?有本事弄幾個簡體字來,實在不行繁體字也成啊?他可是長在紅旗下,生下紅旗下的紅色少年啊!

“怎麼是小篆?”餘天湊過來看了看,他在學校的時候輔修的就是古文字。這幾個字倒還真認識。“看來這個真是古董了。”

“小篆?”李岩不得不承認,中國歷史源遠流長,那什麼……,就是太長了點。這小篆在他看來就跟小圖畫差不多,完全不認識。

“上面說這個玉壺叫乾坤壺,集天地之靈氣彙集而成,是天地間少有的寶貝。恩……還說這個乾坤壺只要放在修真者的身上,就能讓周圍靈氣大增,是修真者居家旅行的必備品。”

“啊?壺上真的那麼說?”李明眨巴眨巴眼睛盯著玉壺底上那宛如蠅頭的幾行小字。

“不是,我這是白話文。”餘天解釋說。

李岩眯著眼看某人,果然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餘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改變。當初那個一說話就臉紅,一開口就文文弱弱的小年輕啊,一去不復返了。

李岩想了想後道:“淼子,你和餘天在外面等著,我和明明進空間看看。”第一怕那些人闖進來,第二,他和李明是空間主人,真要出什麼事兒,受傷程度肯定比周淼他們少。再則,如果這個玉壺有什麼變化的話,他死了也不希望明明一個人活在這世上,雖然這對明明來說不公平,可他必須自私也想要自私這麼一回。

餘天搖了搖頭:“如果出事怎麼辦?要不我們一起進去。”

“不用。”李岩說著拉起李明的手進了空間,留下一臉著急的餘天和沉默的周淼。

第35章 變化

剛進入空間李岩和李明還沒站好呢,空間仿佛等待很久的海面一樣,盡可能的吸收玉壺的靈氣。玉壺在不斷的變大變高,而玉壺裡的靈氣如潮水一樣在空氣間四散。那種看不見摸不著的靈氣,到處的亂沖亂撞,李岩覺得胸口被壓的疼痛,噗呲一下吐了口血。而李明也難受一直摸著頭,看見李岩吐血了,乖乖的扶著人,可蒼白的臉色不難看出他的不舒服。

李岩看了看手裡的玉壺,就這麼一會兒玉壺功夫已經越來越翠綠欲滴了,而且玉壺在一股氣體的帶動下,居然飛在了半空中。李岩發現情況不對勁,很想帶著李明出去,可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集中精力,而且玉壺就在他們頭頂上盤旋著,在他們的四周形成了一個包圍圈,他們根本無法離開這道氣體。

空間裡的雞鴨亂成一團有些都倒地不起,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暈了。不行,這玉壺的靈氣太大了,空間只怕是受不了。李岩努力的抱著李明,防止兩人被氣體衝開。突然地開始震動,這個空間幾乎扭曲起來……。

等李岩醒過來的時候,除了嘴邊的血漬之外居然覺得渾身舒暢,身體裡有一種使都使不完的勁。而且身體仿佛輕盈了不少,說不上具體哪裡不對勁,就是有一種重生的感覺。對了,明明!

李明跟睡著了一樣,李岩試著喊了好幾次人都沒醒過來,李岩整個都慌了。剛才那種衝擊力大的連自己幾乎都無法忍受。如果不是李明胸口那正常的呼吸聲,他幾乎以為……。

等等,如果明明真是受了重傷,呼吸聲怎麼可能是正常的。李岩再細細的聽了聽,健康而有力的心跳聲,這就說明明明的身體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是不是被震暈了?

李岩環視四周,發現整個空間大了很多,連天都仿佛高了不少,河流變的寬了深度顯然也有所增加。雖然田地沒有增加,不過不遠處出現了連綿不斷的山巒,即便被霧氣遮蓋住了,可依然能感覺到那是一片廣闊的區域。

李岩四周尋找了一番玉壺,終於在雞窩裡發現了他,不過現在的玉壺大了不少。高度差不多有兩米左右,壺體表面有很多細小的“蝌蚪”文字。

等當李岩再研究的時候李明也醒了過來,渺茫的看著四周,無助的喊著。“哥?”

“明明。”李岩走過去扶起李明,檢查發現小孩真的沒事之後,才拉著他往雞窩那邊。李明也看見玉壺了,走過去蹲著看了好一會兒才道:“嗯,哥,看不懂。”

“……。”

出來的時候屋子裡只剩下余天,餘天見他們兩出現,這才揚起今天的第一抹笑意。“你們怎麼進去一天啊。”

“這事兒待會兒再說,周淼呢?”李岩決定明天帶餘天進去看看,那些個蝌蚪文也只有餘天這個高材生才能看得懂了。“沒出事吧?”

“那個。”余天看李岩心情似乎不錯,想了想才婉轉的開口:“你弟……不對,是李智中午的時候過來……恩……要吃飯,他們可能沒煮過飯所以……。”

“余天哥哥。”李明看著吞吞吐吐的餘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哥挺好的,不打人。”所以不用結巴了。

李岩一頭的黑線,他家小孩這完全是越描越黑。“餘天,我想有些事情我們必須得談談。”乘著他男人不在,以周淼那護犢子的樣子,估計餘天一輩子也別想聽到一句半句的狠話。

“我知道你心地很好,願意幫助弱小。可是餘天,你有沒有想過現在是末世了,你能幫助他暫時度過難關,以後呢?難道你會負責他們一輩子嗎?也是你覺得我說的過於現實和冷血,可事實就是如此。就比如外面的李先生,你覺得他們可憐出門會被凍死。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之間的關係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餘天也好奇的很。

“明明小時候很聰明,看著電視都能學會好多字。可是這麼可愛的孩子被虐待導致智障,你說為什麼?”李岩說到這些心裡的恨又一次拔高,可是他必須忍,他要忍著把這些人連根拔起。

餘天想了很多種可能,可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看著李明小小精緻的臉龐,餘天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早知道……早知道……,可是自己能做到讓他們出去凍死嗎?

“很多事情並不是你想做好事就可以,即便是不認識的人,你能幫得了他一次那第二次呢?如果他就賴著你怎麼辦?如果你只剩下一口飯,而他因為你沒有施捨給他而怨恨你的冷血,你怎麼辦?是把自己的就命良施捨給別人嗎?我不希望那一天因為你的善心,讓我們遇到更大的危機。你好好想想吧,我和明明先出去吃點東西。”李岩知道說的有點重,不過餘天確實需要硬下心,這個末世是容不下心慈手軟的人。

李岩和李明一出門就看見周淼站在門外,李岩早就聽到他的呼吸聲。“抱歉,讓你家媳婦傷心了。”這話怎麼聽怎麼沒誠意。

周淼歎了口氣,這話其實應該自己說的,但自己捨不得。捨不得那孩子丟掉最後的那份對人性的信任,哎,萬惡的末世啊。“他確實需要長大。”連李明都知道小熊餅乾不能給別人吃,那個傻瓜卻只知道傻傻的餓著自己。李岩說的沒錯,如果真的只剩下最後一口飯,他希望那傻瓜能自私的吃進嘴裡,哪怕是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他也希望餓死的是自己。

晚飯的時候李岩讓餘天煮了四個人的飯菜,餘天想了一下午,最後還真只煮了四個人的份。盛飯的時候連一點渣滓都沒留下,等蔣月嬌等人去吃飯的時候,就看見一些生的食物,氣的摔盤子敲碗的,動靜大的連外面的李岩他們都聽見了。當時李智就破口大?起來,可再罵也沒用,這裡會煮飯的只怕只有李勁風一個農民出生的。可李勁風二十幾年沒煮過飯了,這麼多年的官僚風範讓他不屑煮飯這種事。可老婆孩子,也不能真餓肚子。李勁風深鎖眉頭,這個李岩真是太沒規矩了,連起碼的手足至親都不念。

晚上外面吹起了詭異的大風,院子裡的東西估計被吹翻了,乒乒乓乓的響。天氣突然冷的讓人發抖,餘天硬是被凍醒了。那些冷氣仿佛從各個角落裡鑽進來,冷的都能刺入骨頭裡去。周淼第一時間醒了過來,直接把人抱懷裡捂著,餘天瞬間暖和不少。“天天,是不是好一點了。”兩個人靠的近,呼出的氣在空中撞擊、交匯。

“你,你快點放開。”余天覺得周淼身上果然暖和很多,嘴巴上說著放開可卻沒有任何動作。被子裡的熱水袋早就沒熱氣了,周淼一腳踹了出去。餘天氣的一口咬了下去,結果太快了直接要某人的嘴角上了。

周淼誰啊?打小就不是個好胚子,這會兒好容易找到個機會,哪能這麼輕易放過。把人壓身下直接流氓唄,親個小嘴兒那是基本步驟。

餘天臉紅的都快爆炸了,下意識的想要躲開。可周淼哪能讓他再一次逃開啊,輕咬一口餘天敏感的耳垂,在餘天下意識輕喘之際,舌尖迅速頂開紅顏的唇瓣……餘天覺得自己快無法呼吸了,對方是無忌憚的在他的口腔裡肆虐放縱,他壓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當然到後來,他覺得渾身熱的不行,整個人都軟綿綿的。他從來沒有這種仿佛在雲端的感覺,飄乎乎的身子在某人不要臉的□下漸漸的越來越熱……。

周淼那個興奮啊激動啊,他苦守寒窯一年多了,終於迎來了人生的光明啊。“天天,可以嗎?”

餘天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取得了,混蛋,平時說了不行也沒見他真的就不耍流氓了,這會兒裝什麼君子。“不……不行。”

“不,行?”周淼壞壞的奸笑,手裡的動作更快樂,周淼著迷的細細的品著他媳婦喘息聲和忍不住發出的呻v吟聲,先讓餘天一下子釋放在他的手裡。緊接著就地取材……。

餘天疼的一口咬住某人的肩膀,他沒想到這麼疼,某處被硬生生的撐開著,他幾乎能感覺到那個龐然大物的任何一個動作……。“混……混蛋。”(和諧啊,大大的和諧軍團)

一大早張忠就帶著人過來找李岩,現在村裡也就二十幾戶人家。這幾天天氣太冷,好些人家家裡的柴火都不夠用。雖然之前收穫了一些麥稈、麥草的,這些東西煮飯什麼的還可以,用來取暖的話壓根就不夠。幾個年輕人一商量,決定去後山上柴火回家。畢竟現在留下的這些人裡,老人還是有好幾戶的。大夥商量決定,年輕人全部出去,如果柴火多的話就給點那些獨居老人。

雖然這個提議張忠有些賣弄的成分,不過李岩也不反對。他家的柴火確實不多了,也不知道冬天什麼時候結束,自然是存多一些好。如果是平時餘天肯定會積極回應組織的召喚,可現在他恨不得一直在床上趴著呢,所以難得一次沒逞強。

大夥兒都是男人,尤其李岩和李明之間早就有了事實。用頭髮絲想李岩也能知道周淼此刻的心情了,難怪剛才看誰都順眼。

李勁風幾個昨晚凍了一宿沒睡好,早上聽見外面鬧哄哄的,再聽說他們去後山撿火柴也就拉著李智要一起去。李智一開始還不樂意去,也不知道李勁風和他說了什麼,最後也跟著去了,臨走的時候還瞪了李明一眼。李明立馬不樂意了,對著李智的背影瞪了兩眼,嗯……沒吃虧。

等大家到了山上才真正傻眼了,整座山被大雪覆蓋的厚厚的。這也就算了,問題是現在天氣驟然降溫,導致雪凍住了撬都撬不開。這漫山遍野的雪,能看見樹堆的地方很少,即便有也被壓在厚厚的冰層下麵了。

難道撬雪取木?這顯然是不現實的,最後大夥兒只能繞著山頭轉了一圈,只有少數幾個人幸運的撿到了幾個枯木。

李勁風累的起床噓噓的,常年的不運動讓他有些跟不上大部隊。再看看李岩和周淼輕鬆的步伐,李勁風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岩走在前面回頭看了李勁風和李智一眼,十天嗎?李勁風他們說十天,那是不是表示大部隊也即將來這裡,還是說zf已經撐不了更久的時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第36章 安全區

李勁風一家並沒有注滿十天,第五天就有人過來接走了他們。這五天裡,他們覺得簡直活的地獄裡,飯菜自己動手也就算了,菜式最多就是幾片鹹肉。對於一向豐衣足食的他們來說,這真是“苦日子”,甚至覺得李岩這是故意整他們的,現在農村普遍生活還不錯,怎麼可能每天青菜蘿蔔的?!

來的是兩輛越野車,這種天一般的汽車壓根就沒辦法行走。李勁風站在門口動了動嘴角,本來想說什麼卻被一旁的蔣月嬌阻止了。

“小岩啊,你知道現在這個世道不安全,我和你爸也難啊。雖然我們是很想接你們一起走,可是我父親那邊也是好不容易才有名額讓我們過去。”蔣月嬌眼底泛著森冷,臉上卻顯得很難過和無奈。“以後你有什麼困難,直接去鎮上找我們。當然,我想你們兩個都有手有腳的,家裡糧食也不缺,路上又不安全,我相信你們會照顧找自己的,不讓你們爸爸擔心。”在這三天裡,蔣月嬌已經把李岩家裡裡外外的翻了一遍,家裡的糧食起碼有一千多斤呢。

蔣月嬌只要一想到自己一家跪著求李岩收留就恨的牙癢癢,可是李勁風面前她多少還有些顧忌。哼,來日方長,只要這個基地建成了,她要李岩和那個白癡後悔現在所做的一切。

李媛媛倒是上前從背包裡面拿出一盒巧克力給李明,靦腆又有些抱歉的說著:“明明哥哥,岩哥哥,我媽媽她那個人……,你們別介意。還有,對不起。”說著似乎是難過了,轉身跑汽車裡去了。李智在後面看著哼哼了幾聲,他就是看不慣李媛媛那個女人的兩面三刀,老子和他們不對盤就是不對盤,做什麼表面功夫,切!

李勁風對著李媛媛滿意的點了點頭,回頭深深的看了蔣月嬌一眼。那幾個名額還是他花盡了人情,加上岳父的面子才弄來的。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要提前來張家村的原因,提前過來一旦新豐鎮上的安全區建好了,他們就可以直接過去。如果去遲了,只怕就算有名額也進不去的。至於小岩和小明他們……或許……他們在農村生活了這麼久,肯定比小智和媛媛要懂得活下去的吧。

等李家四口走了之後,最高興的莫過於李明瞭,歡歡喜喜的拉著餘天要吃餃子,說是為了——慶祝。李岩倒是想到個問題,草垛和木材放在外面,就怕雪融化之後被會浸濕。現在沒有電,木材就成了過冬的關鍵。四個人商量了一下,直接把大廳改建成儲存室。把庭院裡堆著的東西都移到了現在的大廳內,還包括餃子和餛飩的窩。對此餃子和餛飩表示很滿意,它們終於不用風餐露宿了。

今年過年註定是無法張燈結綵了,村裡寫對聯的宣老頭跟著兒子去了城裡,連村裡的房子也賣了。張忠集合了大夥兒一次,意思是去一趟鎮上,怎麼說也是過年,其他就不說了糖果、豬肉什麼的總歸要買點。

最後一商量還是讓李岩開車去,畢竟村裡就他家的車子有蓋子,其他幾家雖然也是車,可這麼冷的天誰也挨得住做卡車上凍著啊。

李家就李岩一個人過去,當初蔣月嬌走的時候提過他們去鎮上。為什麼是去鎮上而不是回城裡?李岩總覺得鎮上發生了什麼,去看看也是好的。

一輛車上擠一擠也能坐五個人。張建國倒是開了一輛卡車過去,張建國家是種田大戶,所以別人走的時候他想來想去也捨不得那幾畝田,最後一咬牙就留在村上了。橫豎能種些莊家,難道還真能餓死了?張建國心裡也陰暗的嘀咕著,城裡什麼都沒有,指望zf施捨還不如自己自力更生。當然他這麼想,多少也有點嫉妒成分在裡頭。

張建國兩夫妻一商量,家裡還有些柴油。反正也要去買年貨,不如就順帶著幫村裡人帶些。東西少的給個二斤三斤米,東西多了就給十斤。村裡家家戶戶糧食都是充足的,雖然收成沒往年好,可一家三四口人,吃也吃不了那麼多啊,所以都願意給糧食。

結果去了鎮上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整個鎮子被人用一種灰色的厚石牆為了一大圈,就一個門能進去,可那地方也有兩排當兵的站崗呢。而且那當兵的手裡還那種電視上才能看見的槍,是槍啊!這可是一級危險品。

怎麼回事啊?這才一個多月的時間吧,新豐鎮就成專屬機構啦?張忠和村民們討論著,要不要進去問問。

李岩摸了摸下巴,心裡已經有了譜,這種圍牆李岩並不陌生,前不久去J省的時候就見過。難怪李勁風他們急著走,看來新豐鎮已經成為了安全區,可是為什麼一點風聲都沒透露呢?

只有一個可能,鎮上剩餘的原住民被安全區zf接收了,只有這樣鎮上的人怕消息傳出去有更多的人來安全區,為了自己的利益,自然就不願意把消息透露出去。加上天寒地凍的,村子和村子之間都少走動了,更何況去鎮上買東西。大部分村民都是儘量躲在家裡,吃著剩餘的農家產品。如果不是過年的話,只怕等開春的時候才會發現。

圍牆外面圍了不少人,看著應該是難民。那些難民在圍牆的四周走動著,有些似乎是沒力氣了,幾個人背靠背的縮在角落裡,一雙眼睛餓的發綠光。

所以當看見有車過來,立馬一窩蜂的圍了過來。可能是士兵的槍支起了作用,這些人只是使勁的拍著車窗和玻璃。還沒有發生用石頭來砸玻璃的情況,大多人還是用低聲下氣的語氣求著。

“好心人啊,給點糧食吧。我已經餓了好幾天了,給我點食物吧。”

“我女兒才三歲啊,她餓的快死了,我女兒年年都是三好學生。發發善心把,給我一口糧食,就一口。”一個母親身上的衣服早就看不出什麼顏色了,手裡抱著的小女兒似乎在睡覺,可是這麼鬧騰她硬是沒有睜開過一眼。

“要不,給他們點?”其實這次出來,村裡人也想到了,鎮上的人估計好些人缺糧呢。要是能用糧食換些過年物品也行,所以出來的時候都帶了幾十斤的玉米或者是大米。

“你他媽廢什麼話。”張忠一下子就吼了起來,看著外面越來越多的人,有的人甚至已經開始用手砸門了。那種瀕臨死亡所產生同歸於盡的心理狀態,讓那些人的眼裡除了糧食就是糧食,只要活著才有希望。“李岩,快點開,這裡不能呆。”

正在這個時候又有兩輛車往這邊開過來,一輛也是越野車一輛是小汽車。越野車頂上居然還綁著幾個蛇皮袋,估計裡面的人的想法和張家村的人一樣,只不過李岩沒同意他們把糧食放車頂,主要是覺得怕一路上不安全。可沒想到真正的不安全是在鎮上,鎮上現在變成了安全區,很多聞風而至的人趕過來,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希望能夠得到zf的保護,雖然能真正進入安全區的人少之又少。這麼一來,安全區周圍佈滿了難民。

一看見自己這邊人少了,李岩立馬加快油門,直接轉彎往回開。離開的時候他看見那輛越野車已經被難民包圍了,有人直接爬上了車頂,那幾個蛇皮袋被撕破,裡面的地瓜、玉米似乎是刺激到了難民的神經。

那些人瘋了一樣沖過去,連帶著圍牆外面本來縮角落的人都出來了。兩輛汽車被黑壓壓的人群包在裡面,幾乎看不到車身了。

就在李岩轉身離開的瞬間,透過一側細微的車玻璃窗,李岩還是看見了越野車裡的駕駛員是老熟人——姜家村的薑超,當初為了水的事情和張家村還起了矛盾。

很顯然張家村的幾個人也瞧見了,大家上村下村的住著,如果平時幫個手也是可以的。可現在這種情況,車子裡一點聲兒都沒有,大家低著頭權當沒瞧見。

突然後面那輛小轎車被右側的人推翻了,左側的難民還沒來得及反應直接被壓在車底下。瞬間求救聲哀嚎聲四起,有一個人一下子被壓了個正著,只有露在外面的手動了幾下就再也沒動靜了。

張忠幾個臉色發青,大冬天的饅頭都是汗,卻沒有一個人想到要擦汗。後面發展怎麼樣李岩他們就不知道了。只是車上的人一個個的心有餘悸,半響說不出話來。突然有人沙啞著喉嚨問道:“建……建國呢?”

是啊,張建國呢?張建國那輛車的副駕駛上還坐了一個村上的人,這下子張忠更急了。他怎麼說也是村長,如果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媽的,早知道當初他就不當這破村長了。那個死老頭肯定是預見到了,所以才不想當村長的。媽的!!

張建國開著大卡車,後面完全暴露在外,如果難民爬到車上去的話,想要逃出來只怕是很難的。

張忠作為村長,帶著人來了肯定不能丟下人走。可讓他回去找,他是死活不肯的。最後一商量,幾個人在回村的必經之路上等著。半個小時還沒來,他們就只能先回村子了。

車裡有個人掏出一包煙,本來是想著出去顯擺顯擺的,畢竟現在這年頭連吃的東西都不全呢,更何況是煙這樣的奢侈品了。別說還真是好煙,是一包中華煙,當初還是他二舅的兒子的表舅媽的侄子來他們村辦事塞給他的。

大家顫抖著接過煙,李岩自然也不免俗。一時間車內煙霧繚繞,這樣反倒讓大家心裡稍稍放鬆一些,不過依然是沉默以及……沉默。

半小時過去了,沒有一個人說要先回去。李岩挑了挑眉,雖然很想回去看看他家明明有沒有淘氣,但這個時候誰開口誰就是罪人。

終於等了快一個小時的時候,有卡車的聲音傳來。大夥兒驚喜的看著後面,果然一輛綠色的大卡車在白茫茫的雪色中特別的顯眼。張忠和幾個村民都下了車,見張建國下車後,都熱情的拍著他的肩膀。

“你小子就他媽老掉隊,知道咱們等了你多久嗎?”張洪激動的眼睛都紅了,四十幾歲的漢子這次卻高興的如同過節一樣。“他娘的,老子娶媳婦那會兒還沒這麼激動過呢。”

“就是,建國啊,我就知道你小子能回來,好樣的。”張忠這個時候才終於松了一口氣,回去可算有交代了。

李岩的嗅覺本來就異于常人,卡車身顯然是被水剛沖洗過的,可那股子濃的化不開的血腥味還是讓他皺了皺眉。他從後車鏡往後看,停在一旁的大卡車的車輪底下,一處的血跡還有一些沒被沖乾淨,旁邊還有一些黑乎乎的東西,看起來有些像……。

李岩滅了煙,眯著眼睛看了看張建國和另外一個人,雖然這兩個人努力保持鎮定,可他們的眼神慌亂中透著驚恐。尤其是那個小個子的男人,眼神不停的瞄卡車的後輪,李岩低下頭不在看任何人,這就是生存,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jj又抽了,抽的如此的淡定,如此的優雅,如此的……

第37章 打劫

東西沒買到反而差點丟了命,這下子再也沒有人提去鎮上了。在過年前夕,村子上陸續的來了三十幾戶人家,都是拖家帶口的,一輛輛的車開進村那會兒,村裡好多人都出來看熱鬧。那些人還真是不懂得什麼叫低調,一色的悍馬、路虎的,就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有錢人。可惜他們高估了農村人的見識,在他們看來一輛jeep指揮官還不如寶馬來的響亮。

那些人的物資不少,一車車的進進出出好幾天。村裡除了張忠之外都憂心匆匆的,這麼多外人來了,這安全還能有保障嗎?

李明和餘天倒是每天去看熱鬧,時不時的回來報告事件的發展。李小明都快變成問題少年了,幸虧那些人動作也快,在小年夜終於全部安穩了。

張忠整天屁顛屁顛的遊走在那些新戶家,估計得了不好好處,那張嘴都快裂到嘴角了。張亮看在眼裡氣在心裡,可誰讓他平時口碑不行,這村長怎麼著也落不到他頭上。不過張忠有肉吃他至少也能有口湯喝著,所以也就整天跟在張忠身後面,當個傳話筒。田桂芳作為村長的女人一概以前的低調,大大方方的在村裡溜達。還時不時的跟在張忠身後,和張忠秀恩愛。

大年夜家家戶戶都儘量把家裡的伙食弄得豐盛,新來的幾戶更是你來我往的,似乎在拉攏關係。當然這些和李家是沒關係的,家家戶戶關著門,吃著平時捨不得吃的美食。

李岩家殺了一頭羊還有幾隻雞,兔子也殺了兩隻,空間裡有一些鹹的火腿和乾貨。這會兒也不用擔心被人發現了,想吃什麼就吃唄。

餘天經過一年的鍛煉之後,煮飯那還真不是蓋的。弄了一個羊骨頭火鍋,放些竹筍、泡開的肉皮還有幾個真空包裝的鵪鶉蛋,院子裡的蘿蔔也弄了點,這白蘿蔔就是直接吃也是甘甜可口,水分還挺好的。

兔肉經過油炸之後一個個金燦燦的,撒上孜然粉、黑胡椒粉和辣椒粉,再炒一炒加入薑蒜然後是油鹽醬醋,最後放入切好的蔥,一盤小蔥爆兔肉就完成了。

魚是肯定要有的年年有餘嘛,糖醋魚是全家人的最愛,加了幾片香菇做底料,加入耗油和豆瓣,才起鍋就能聞到香味。至於雞肉嘛,他做了一個啤酒燒雞,把炒好的雞肉裡面放入各種的作料還有青椒和土豆、洋蔥,合著一起翻炒,最後加入啤酒慢慢熬著,等湯汁幹了就完成了。

李明的任務也很艱巨,在空間裡翻了半天把過年所需的乾果拿了出來。有他喜歡吃的果凍、他喜歡的話梅糖、他喜歡的棒棒糖、他喜歡的薯片、小熊餅乾還有他喜歡的旺旺牛奶。李岩樂的不行,和周淼去空間拿了不少開心果、碧根果和牛肉幹出來。花生和瓜子空間裡種了一些,餘天都炒熟了,這也算是今年唯一的新鮮乾貨。

李岩在找乾果的同時看到小木屋裡的收音機才想起來有這東西,存貨一多他還真把這東西給忘了。當時一下子買了三個,他把收音機拿出來兩個,以後大夥兒可以房屋子聽聽,也算是打發打發時間。

電池那個時候買了很多,這樣可以聽很長一段時間收音機了。電臺很少,大過年的也不想聽那些掃興的事兒。好容易找了一個放音樂的電臺,裡面放的是鄧麗君的甜蜜蜜,這種歌還是老一代的人唱的有味道,這些90後的小年輕,那唱出來的就是變了味兒了。

台電主持是個女的,聲音還挺好聽的,輕輕柔柔的帶著一種乾淨的味道。餘天就是覺得這人說話有氣無力的,可能是信號不好吧。女主持人說了很多吉祥話兒,還說往年過年家家戶戶吃什麼,可能是因為現在已經沒有人用手機了,所以也沒有往年那個手機平臺。

女主持說了餃子和餃子餡的故事,說了各個地方的鄉土人情,還說了她媽媽年年年初一定會給他吃團子。那是一種地方東西,寓意團團圓圓。還放了很多喜慶歌,劉德華的恭喜發財、鄧麗君的萬年紅、卓依婷的賀新年還有宋祖英的……一首接著一首,李明拿著小筷子一個勁的夾雞肉和魚,李岩給小孩盛了羊湯,喝下去渾身暖洋洋的。

在吃飯快結束的時候,收音機裡傳出了哭聲,一開始還以為聽錯了。後來那個女播音員簡直是放聲痛苦了,然後就沒了聲音。收音機裡面傳出的還是那首宋祖英的辣妹子,在以後他們再也沒有聽見過這個女主播的聲音,至於原因,大家都知道……。

這哭聲讓李家也沒吃飯的心情了,家裡唯一不受影響的估計就是餛飩和餃子了。吃了飯又沒電視看,四個人圍著一圈打牌。在李岩他們房間裡玩牌吃零食兒,餛飩和餃子在旁邊打盹。

一個小時下來,大夥兒就覺得不對勁了。大家賭的是碧根果,一個小時過去了,碧根果百分之八十都在李小明那兒。換了其他人也就算了,這明明小盆友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李小明看著自己眼前一堆的碧根果笑的連眼睛都眯起來了,很大款的在一堆碧根果裡找了一個個頭最小的丟給餛飩和餃子。“拿去,爺賞你們的。”

“那什麼,這是你媳婦吧?”周淼覺得可能是自己太累,這都出現幻覺了。

李岩彎起嘴角,拿了一顆糖丟嘴裡,恩……甜。“餘天,玉壺上面的字,你翻譯了多少?”自從上次他和明明被靈氣傷了之後,他就發現明明的改變。具體原因他也不知道,即便明明最後無法像正常人那樣,他還是感激這空間感激那個玉壺,說起來他還慶倖李勁風他們的到來了。

周淼了然的點了點頭,仰起頭45度朝上看。“老天爺果然厚待你啊。”

“已經完成了大半,其實這些文字都是一些口訣。我試著念了幾遍,覺得身體好像比以前好了。”餘天說著跑自己屋子把筆記本來了過來,裡面還有不少解釋,還有一些小人圖。“那個玉壺底部有這些圖,都是一些打坐的方式方法。”

李岩和周淼按照余天翻譯過來的念了幾遍,然後按照上面的方法打坐,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確實覺得身體裡面有一股氣體在遊走。不過很細微很細微,李岩比周淼好一些,不過也是很緩慢。

然後他們進了空間再坐了一次,這次的速度明顯比外面強了二倍。李岩覺得身體裡有一股氣停留在小腹上下的位置,根據玉壺記載,那個地方就是丹田了。他其實也試驗過,現在他跳躍起來基本上二米絕對沒有問題,不知道繼續修煉會怎麼樣。

“其實這裡還有製作丹藥的方法,不過這些都需要藥鼎,加上我們這裡也沒有靈藥,這條也就用不到了。”餘天說的時候也是滿臉可惜。

“行了,這丹藥不丹藥的,咱們也要看機遇。余天和明明也要修煉,知道嗎?”李岩宣佈了之後四個人又回到了現實中。

余天顯得很高興,自從上一次李岩和他談過之後,他就有些怕和李岩單獨相處。他也知道自己的個性說好聽的就是善良,說難聽一點就是爛好人。

他也明白現在不比當初,即便是末世之前,好人好事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幫的。那些做了好事沒好報的例子比比皆是,他有個同學好心救了一個被車撞的老太太,結果老太太直接訛詐他,死活說是他撞的。

那天李岩和他談過之後,周淼也和他談了,就是因為那次的談話,周淼的掏心掏肺的為他分析為他考慮和設身處地的設想,余天才最終放下心結,願意徹底的接受這個男人的。

這會兒李岩能主動和他說話,余天高興的同時也更加對未來有信心。只要他們一家人好好努力,日子一定能很好的過下去。

本來李明和餘天說好要守歲的,到了二三點的時候,兩人都迷迷糊糊的被各自的男人抱回房間去了。春宵一刻值千金,睡覺什麼的還早呢。

人才剛睡上床外面餛飩和餃子的聲音立馬把他們吵醒了,緊接著隔壁幾家也紛紛起來查看。以前張家村的人還想著法的想弄死這兩隻狗,自打有一次小偷進了村,餃子和餛飩的吼聲才讓村裡免受損失。自從那以後,只要晚上餛飩和餃子一吼,街坊四鄰的爬的比什麼都快。尤其是靠近李岩家幾戶,晚上都能安心的睡大覺。

李岩聞到空氣裡的血腥味兒了,警惕的立馬走出房間。余天進了李明他們房間陪著李明,李岩和周淼一人拿了一根棍子打開院門。外面正下著雪,雜亂聲是從村東面傳過來的。很快村裡的打鑼聲想起,這鑼聲一響起就表示村裡出了大事。

李岩和周淼立馬往鑼聲的地方跑過去,那股子血腥味兒更濃了。村裡的男人各個手拿菜刀、木棍的站在東村頭,那邊是進入村子唯一的大路。兩隊人馬對持著,一邊是村裡人一邊是一群人高馬大的劫匪,那些人看著像是亡命之徒,手裡拿著一米長的大刀。地上躺了幾個人,天色太暗了也看不清是村裡人,還是那些劫匪的人。帶頭劫匪眼睛只有一隻了,一道傷口橫跨整個左臉,一口的黃牙說話帶著東北口音。“現在俺要打劫!,打劫懂不!!就是把你們的口糧兒交出來!!”

後面的那些人紛紛起哄著,那狼一樣的眼神看著也不像是假話。看他們雖然邋遢髒亂,可一點都沒有那些饑民的樣子,估計這一路打家劫舍的事情沒少幹。殺的人多了,身上就帶著一股子煞氣。

村民畢竟只是普通老百姓,平時和那些小偷小摸的難民打打罵罵的還行,這遇上狠就立馬就有退意了。李岩四周看了看,那幾個新戶的主人都沒出來,這裡幾個都是原來的村民。

那些新戶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幾個打手養著,估計是用來保命的,這會讓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出來保衛村子。如果村民們真的死了,他們以為那些劫匪會放過他們?更何況那些人不知道收斂,這些劫匪來之前肯定已經打聽過了。如果真是有勇無謀的,這些劫匪也不會活這麼久。

第38章 殺人

交出糧食肯定是不行的,這麼冷的天氣,今天還不知道明天怎麼著呢?就今年這種天,他們種了一輩子地的人都不敢保證明年的收成?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害怕,可最後還是保持了沉默。

“給你們五分鐘考慮時間,不給糧也可以,那就留下命兒。告訴你們,老子餓瘋了甭提大米,就人肉也吃!你們仔細的想清楚了。”那個獨眼劫匪指著地上的屍體,露出瘋狂的笑容,在他那張猙獰的臉上現在尤為恐怖。“老子殺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手裡頭多幾條命。兄弟們只是求財,只要交出三千斤糧食,兄弟兒門立馬就走。不然……。哼,你們兒看著辦吧。”

三千斤糧食很多,平分到每人每戶家裡大約二百多斤,這個數字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不得不說這群劫匪很聰明,三千斤是一個崩潰點,農村普遍都是有存糧的,所以搶匪的這個要求還不足以讓村民們甘願冒著生命威脅和這個亡命之徒拼了,加上已經有村民死亡,這對剩餘的人來說有足夠的震懾作用。所以他們才能在一個村搶到另一個村。

這個搶匪人數大約有三四十人,一色兒的體格強健的男人。周淼指了指其中一個人,李岩順著看過去,是一個年齡挺青的小夥子。因為他一直站在旁邊所以沒有引起人的注意,仔細一瞧才發現他應該是“她”,也就一米六五左右的個兒,一雙丹鳳眼轉眸間露出無限風情,只可惜這雙眼睛過於陰毒,看人的眼神就像看砧板上豬肉,只有有價值和沒價值兩種。

李岩和周淼的眼神好的很,即便她穿的厚厚的跟南極企鵝似地,可露在外面的臉,男人和女人還少有本質的區別的。

“村長,你說呢?”村民人六神無主,只能齊齊的看向張忠。

張忠心裡也是慌成一團,這年頭當個村長不容易啊。這才過了幾天好日子,昨天那瓶酒他還沒來得及喝呢。媽的,這群混蛋!張忠可不想和那群人硬碰硬,真要打起來的話,那些人可是不要命的。“我的意思還是給吧,這群人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真出了什麼事,家裡人可怎麼。大家勻一勻,每家每戶湊二百多斤米麵出來。”

“那可不行啊,村長,我家年前糧食被一場大雨禍害過,我家的糧食可少了。當初可是有好幾戶沒被水淹的,家裡糧食比別人家多多了,憑什麼大夥分攤啊。”張建國第一個不肯,他當初沒聽張阿狗的勸說,想等玉米熟透了再採摘的,結果毀了大半損失慘重。

“沒錯沒錯,村長,你得分情況來說啊。”張亮眼睛轉了一眼,這會兒他正憋著一肚子壞心眼兒呢。“村長,這年頭誰家日子好過啊,再說了咱們都是農村的,哪像有些人啊。城裡人啊有的是錢呢,也不在乎種那幾畝地,反正人家有錢能買啊。三十幾塊的冰棒隨隨便便的就吃著了,不想咱們農村的娃,也就是只有饞著的份。”說著有意無意的看了看李岩和周淼。

李岩不禁皺了皺眉,他家小孩別說吃一根冰棒了,就是吃一車冰棒又怎麼樣?他家的東西也不少偷來搶來的,即便知道這是張亮挖的坑,李岩也想把這坑一腳踩平了。這事李岩算是記在心裡了,可明面上卻依然平靜如水,外人也看不出他的清楚。

“就是就是,村長,我家有五口人,家裡就這麼點糧食,總不能讓我們餓死吧。”張亮說完之後,在場的好多人紛紛表示家裡難,無法支付出這麼龐大的“巨額”。

獨眼劫匪看著村民人越說越大聲,看了看時間也急了。“媽的,你們找死是不是!老子就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時間。半小時兒沒糧食,別怪兄弟兒我手狠。”說著拿著手裡的刀往地上的屍體砍了下去,那人的手臂立馬和身體分家。雖然是具屍體,可震撼力度是強大的,在場的村民立馬連聲兒都不敢有了。

張忠後背整個都濕了,和這群亡命之徒硬拼肯定是不行的。張忠心驚膽戰的和在場的人商量,畢竟是新人氣勢遠遠不如年邁的張阿狗。李岩在這個村裡唯一敬重的老人就是張阿狗,那人雖也有幾分貪便宜,可這人是真正為村裡幹實事的。可惜這些人不懂,更不懂他們失去的不僅僅是一位老人,還有一個堅強的頂樑柱,而張忠的存在只不過更加讓村民的凝聚力渙散而已。

“那什麼,我也知道各位的困難。可你們也看到了,德子就這麼沒了,德子可是咱們村數一數二的大力士了,可你們瞧見沒,人家動動小手指就殺了他。我也不說那些沒用的,這樣吧,去年沒遭水災的拿三百斤,遭水災的拿二百斤。我最為村長拿三百斤出來,大家沒意見了吧。”

“憑什麼啊?”張洪瞪著張亮和張建國,指著兩人大罵:“你們兩個不要臉的狗東西,怎麼著你們自己貪心不收糧食還埋怨別人?這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人家李明吃個冰棒怎麼了?有本事你也吃啊,別自個兒沒本事就天天心裡發酸。我就不相信了,這家裡小孩吃個冰棒還反了王法了!再說了,咱們的糧食就不是手裡種的,是天上掉下裡的?

就你們的糧食是糧食,咱們的糧食就是狗屎了?村長,我張洪就一大老粗,這也不是針對你一人,可你自己說說看。憑什麼大家十個手指頭勞作出來的東西,咱們的糧食就不值錢了?咱們及時收了莊家,這還成罪人了?”

現場立馬分成了兩派,一開始還能說幾句道理。後來就開始對罵了,揭傷疤的事兒誰不會啊?連誰家故意毒死誰家的雞這種幾十年前的老賬都翻出來了,眼看著局勢又一次不可收拾,張忠看著獨眼劫匪越來越不耐煩,手裡已經把刀提起來了。張忠大罵道:“你們他媽的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

“既然你們不會做,行,我的兄弟一個個跟你們去家裡拿。”獨眼劫匪顯然是被村名的行為激怒了。“給老子放老實點,誰讓輕舉妄動,老子殺了你們全家!來,誰第一個。”獨眼劫匪掃視著整個村子,最後眼睛盯住了張亮。

張亮身上也不知道打哪弄來一套真絲的睡衣,這會兒和一群村民站一起,那不醒目都不行。

“我揭發!”眼看著劫匪們要走過來,張亮嚇得腿直打哆嗦。“他,他家裡的糧食最多!!”說著指著李岩和周淼,得意的一笑。“他們家是從城裡來的,家裡可有不少好東西呢。還有他家有個傻子,吃的都是好東西。”

李岩下意識的看了看張忠的村民,結果他們不是低著頭就是故意看別處,現在不想管閒事。只要火不是燒到自己身上的,別人死總比自己死好。

“是嗎?”獨眼劫匪嘿嘿的笑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向李岩和周淼鄙夷的說著:“行,既然你家好東西多,爺就去看看。你們帶路!”

李岩冷冷的瞟了獨眼劫匪一眼,一隻手拿著木棍一隻手掂了掂木棍的重量。“我爺爺早死了,就你這德性別侮辱了他。”

他旁邊的周淼倒的哈哈的笑了起來。“我說岩子啊,咱們該逃出地球了吧,這臉皮厚的讓人受不了啊。



“媽的,看來不給你們點教訓,你們還真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獨眼劫匪揮了揮手,直接抬起砍刀沖了過去。

村民們知道李岩和周淼是從城裡來的,也知道這兩人不好惹。可今天過後,村裡人只怕看到他們都要繞著走了……。

李岩沒想到自己的力量大了這麼多,對著那些口訣練了好些天,自己就覺得身體精神好了很多。這會兒真正打起來才知道那些口訣的妙處,即便只是一根木棍子,這種武器比那些砍刀的力量還大。

周淼的力量大,一棍子一個各個頭破血流的,有幾個被周淼一棍子幾乎都能看得見腦漿了。至於李岩則是動作靈敏,感覺靈敏度異于常人。總是能在別人沒發現的情況下,給予最致命的一擊。

幾十個人就在李岩和周淼的相互配合下,半小時後之後地上躺了一大片。包括那個獨眼劫匪,不過這人還算條漢子,整個身上就看不到一塊沒血的地兒,可人就站著硬撐著沒倒下去。

剩下十幾個劫匪都嚇愣了,不敢再有任何動作。這邊的村民也嚇傻了,張洪算是最硬漢的,等反應過來之後拿著手裡的鐵耙對著一個想要爬起來的劫匪一鐵耙下去,那人也就再也不動了。

張亮嚇得臉色鐵青鐵青的,直接跪地上求饒。“李岩兄弟,剛才我是一時口誤。我就是知道你們兩厲害啊,肯定會打走他們的。你們兩就是咱們張家村的救星,剛才我是故意的,真的,你們要相信我。”張亮這會兒真害怕了,打從李岩兩兄弟來村裡的時候,他就想著報復他們。可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們能用兩木棍就打敗一群手拿砍刀的劫匪啊。更沒想到,這兩人真的是殺人跟砍瓜似地,這會兒見兩人身上臉上都是血,他嚇得幾乎快暈了。

“媽的,老子……老子……還能……打……,老子……。”獨眼劫匪終於還是倒了下去。

那個女人鄙夷的看了看獨眼,一回頭直接上了車,一點情都沒留帶著剩下的人開車走了。李岩為這獨眼不值得,能夠一路帶著那個女人,而且從那個女人的神態和氣勢來看,獨眼絕不是把當她普通的情婦看待。只可惜,在面臨困難的時候,那些情只怕連半顆米都不值。

周淼走過去踢了踢獨眼,他還沒死呢還會哼哼。周淼嘖嘖嘴,感慨道:“還是咱家天天溫柔可愛賢慧堅貞啊,我說獨眼,你這看人怎麼跟你這眼睛一樣,都是半桶水,嘖嘖。就剛那女人,連給我家天天提鞋都不配。”

這話李岩表示萬分贊同,家裡的兩個雖然傻氣單蠢了一些,不過確實是值得他們露出後背的愛人。

“發生了什麼事兒,怎麼回事!!”那些人前腳剛走,一輛大卡車就開進了村子。從車上下來幾十個當兵的,綠色兒的軍裝讓在場的村民大大的松了口氣。這年頭雖然zf不在有信用度,可畢竟當兵的在人民心裡的價值還是崇高的,普通人對當兵的多少有一份根深地步的信任。

“長官,救命啊,這兩人殺人啦。”張亮一拉開嗓子,哭著喊著爬到那個長官的前面,抱著人家的大腿大哭大嚎的:“長官,這兩人是殺人犯啊,他們還想殺我呢!!”

第39章 老熟人

“怎麼回事兒?”領頭的士官看著還挺年輕的,一臉的正氣,看得出來是辦事兒的人。“這些人是誰殺的?”

雖然村裡人都恨不得這些劫匪死透了才好呢,可真正論起責任來,一個個的誰也不敢做出頭鳥了。再說了,這些人本來就是李岩和周淼殺的,和他們可一點關係都沒有。

村裡人對視一眼都選擇了沉默,李岩和周淼殺了這些人畢竟是救了村裡人的,不說做英雄也不能做賣村賊啊。

張亮在旁邊看的急啊,是他在劫匪面前說李家有糧食的,但是萬萬沒想到李岩和周淼非但沒死,還殺人了。張亮怕啊,真的很怕,尤其是李岩和周淼剛才那殺人的時候冷酷殘暴而狠絕的摸樣,仿佛都刻在他腦子裡了,他們肯定會報復的,肯定會的。“長官,我們親眼看見的,他們殺人了,長官。你快點把他們抓起來,留著他們在村上,指不定那一天連我們都殺了。”

張亮的話讓在場的人一震,是啊,李岩和周淼殺人不眨眼,如果哪天心裡不痛快了是不是會殺人呢?雖然知道今天這事不能全怪李岩和周淼,可殺人跟切西瓜一樣的簡單,這樣的人誰敢放身邊啊。

張忠想了想,腦子裡轉過了好多遍之後,才壓著心裡的緊張站了出來。“長官,事情是這樣的。這些劫匪來咱們村子搶糧食,他們一來就殺人啊,多虧了周淼和李岩,要不他們咱們村就遭殃了啊。長官,雖然殺人是不對,可是現在這世道劫匪都敢光明正大的來村裡搶劫了,如果沒有他們的話,今天就不是他們死,死的是我們這些身無寸鐵的平明百姓啊。……”

張忠的話倒是很好的提醒了那些心理開始動搖的村民,是啊,留著李岩和周淼的好處可比除了他們好太多了。現在這世道指不定哪天又有劫匪來呢,他們這些人哪是那些亡命之徒的對手啊,留著李岩和周淼雖然心裡害怕,可至少是一道防護啊。

這麼一想大多數人紛紛開始幫著李岩和周淼說話,張亮氣的眼睛都綠了。這些狗娘養的東西們,這不是想看著自己死嗎?“你們,你們就不怕他們殺了你們嗎?!!”

“張亮,你他媽最不是個東西,要殺第一個殺了你!”張洪是真忍不住了,他們村怎麼就有這麼個沒臉沒皮的東西啊!“你個破東西留著你都丟了咱們張家村的臉面,剛才如果不是你,那些劫匪怎麼會去李岩和周淼家搶糧食。都是一個村的,你的心可夠毒的啊,咱們真要攆人第一個就攆你滾,放你這麼東西在村裡才擔心自己哪天被賣了都不知道呢。

說起來當初你起哄讓那些人賣房子,合著你就沒安好心。還說現在城裡過好日子呢,過好日子那些個富人還能來農村?你他媽天殺的,那些去城裡的人指不定現在在遭什麼罪呢!你這東西就是被人剝了皮都沒人給你送終!!”張洪罵完了,還是氣的很,他自己的兩個妹妹和弟弟都去城裡了,之前還經常打固定電話,可這兩天固定電話都打不通了,張洪這人也是實在人,心裡急啊可就是沒辦法。

張洪這麼一說在場的人紛紛開始罵起來,是啊,當初張亮可是一個勁的讓大夥兒賣房子呢。在這裡就有好幾個曾經心動過,聽說現在城裡的情況不好,村裡至少還有一畝地,可城裡人什麼都沒有啊。加上大家多多少少的有親戚去城裡了,這會兒也是擔心啊,城裡真那麼好怎麼鎮上就成安全區了?怎麼富人大片大片的往村裡來。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城裡過不下去了。

這張亮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故意讓大家把房子賣了,這樣他再轉賣給那些富人,從中撈一票,如果真是這樣的……這個張亮心太黑了。大家竊竊私議起來,越想越覺得就是整兒回事兒,這事參合的還有……張忠……。

張忠眼看著火苗就快引到自己身上了,忙走上前去為李岩和周淼說話:“長官,你看這事他們也是被逼的,人活著都不容易,這會兒他們不反抗他們就是死的那個。我們張家村也多虧了他們啊,長官,您可別信這破東西胡說八道的。”說著狠狠的瞪了眼張亮。

“我怎麼胡說八道,長官,殺人可是犯法的,你們不能放任這兩個殺人犯。再說了,他們剛才可是說要殺了我,長官啊,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人家,你們可要救救我啊。”張亮說著都哭了,真哭了,嚇哭的。

那個士官看著張家村的人你一眼我一語的,聽著都覺得亂糟糟的。他用手電筒在地上看了一圈,一把把的長刀還在屍體旁邊呆著呢。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饑民,身上穿的都是厚厚的羽絨服不說,一個個的即便死了可臉上一點都不像沒吃飽飯呢的摸樣。

最近他們也接到風聲,最近有一夥人專門打劫各個村落。聽說那些人一個個的都像是練過的,不給糧食直接殺了人搶了就走,已經好幾個村落吃了硬虧。再看看地上的屍體,尹樂基本上可以斷定是這夥人了。現在這世道他自然是不會抓那兩個殺人的,畢竟他們說起來也沒有錯,再則他也贊成一個村子能有一兩個這樣的人,至少也能讓這些平明百姓多活些日子。

世道不好了,什麼事情都不能保證,一想到安全區裡和安全區外的區別,尹樂的眼神黯淡了不少。“好了好了,你們反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這些劫匪的屍體你們村負責埋了。今天這件事你們懂的反抗是好事兒,不過殺人總是不行的,介於事情比較突然,加上你們是正當防衛,這事兒就這麼著吧。這樣吧,當事人處罰糧食三百斤,以後再有劫匪來,你們可以通知鎮上,知道嗎?嗯,是在危機了,你們可以做出適當的防衛。”

“是是是,不過,我們這不是沒來得及嘛。”張忠拿出一根煙給尹樂,尹樂接了過去,不過沒抽而是小心的放在上衣口袋裡,想起某人饞煙的摸樣就好笑。“長官,你們是怎麼知道咱們村遭劫匪啦?”

“你們村有人打了電話,說是叫閔慶,他人呢?”尹樂還得做做樣子,誇獎那人幾句。

張家村最近的外姓就是那些富人了,張家村裡的一聽氣的臉都青了,得,人家不是不知道村裡遭搶劫了,人家是保護著自個兒呢,這還知道打電話給鎮上,他們居然有那邊的電話號碼?那些人家家戶戶都有打手,卻每一個人願意出來忙幫,今天也就是有李岩和周淼在呢,要不然……村裡人心裡存了一根刺,想扒出來就難了。

得,還得出三百斤糧食,李岩和周淼表示“認罪”。這點糧食李岩還真不放在眼裡,雖然廚房裡也就一千多斤,可空間裡的糧食起碼有四五千斤呢,最近他們也不種糧食了,太多了也吃不完。這會兒被罰還是好事兒呢,李岩承認因為空間的關係,他確實對物資和食物看的比一般人淡一些,這樣被某些人看在眼裡反而成了“罪”。畢竟他要生活在人群裡,以後還是低調一些的好,這次被罰糧以後就可以封住某些人的嘴,畢竟他這次可是被罰款了。

院子裡依然很冷,李岩把他們帶近廚房立馬覺得暖和不少。尹樂一直帶著帽子,這會兒把帽子一脫,周淼看著就樂了,這不是那個時候雪狼隊隊長劉濤身邊的那個小傢伙嘛。沒想到這才一年多沒見,整個人的氣質都翻天變化了,人沉穩了不少身上的戾氣也多了很多。不錯不錯,那眼神也沒有之前看見的那樣單純了,這世道果然鍛煉人啊。

剛才外面黑燈瞎火的,就著月光和幾把手電筒,這會兒尹樂也認出他們來了。隊長現在偶爾還提起這個周淼呢,說這人聰明啊,一早兒就知道特種兵也不靠譜,還是回家種田的好。夏季的時候,部隊裡去抗洪救災的人,去的多回來的少,好多人就……。

“對了,你們隊長還好嗎?”周淼幫著稱糧食,還都是拿的大米。“你們也在鎮上?”

“恩,我們保護著領導過來的,之後就留在這裡了。隊長也經常提起你,哎,你別都拿大米這麼實誠啊。”尹樂當時說三百斤糧食,說的意思也就是說拿其他吃的代替也可以,大米現在可是很金貴的。

得,這人還說別人實誠,李岩也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尹樂的肩膀道:“沒事,沒事,咱農民這點糧食還是有的,如果真沒有,也就不會讓你拿了。你讓你們隊長什麼時候來我們家走動走動,算是認個門。”李岩的打算自然不光是這樣,李濤既然能夠作為保護領導的隊伍過來,估摸著現在實權也不少,這樣的人多走動走動,也能保證他們家基本不受到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的打擾。

余天和李明走進廚房的時候,尹樂已經把大米稱好了。李岩又給了他一袋子地瓜,尹樂看了看李明那張粉嫩粉嫩的小臉,才終於相信他們不缺糧食,所以笑著收下了地瓜。安全區裡的糧食雖然多,可多半是給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吃的,分配到他們下面也就是一下雜糧了,哎。

等人走了之後余天才發現兩人身上有血,嚇得忙問情況。周淼多大一忽悠啊,就說暴動的時候死了一個人,反正死的很慘烈,血弄的大夥兒身上都事。多虧了解放軍同志,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這不,他們正拿大米感謝人民警察呢。

這話李明百分之一百的相信了,餘天不信可沒說什麼。他已經不再是還在念書的研究生了,很多事情他也漸進懂得了適當的改變。即便李岩和周淼殺了人,他也會選擇無條件的支持他們,他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李岩和周淼洗了澡之後,打算去找張亮那狗東西。輕功什麼的他們已經不在話下了,結果去張亮家發現他整躲在床底下呢,他老婆在旁邊罵罵咧咧的。李岩把他家雞窩裡的雞殺了一隻,血在外面的地上寫了一個大大的死字。這人啊直接死了就太便宜了,得慢慢熬著,這比死更難。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的份額,因為JJ抽了,所以只能今天早上更新了。

第40章 打野味

張亮躲家裡好幾天都不敢出門,聽說生病了,也不知道得的什麼毛病,聽說是不能見人。

如果是其他人,鄉里鄉親的誰家有個頭疼腦熱的,大夥兒都會關心關心。可張亮這人太沒良心了,他現在舒舒服服的躺家裡頭,那些賣房子的張家村人現在指不定是死是活呢?所以張亮病了的事情,大夥兒聽了最多也就是一句活該。原本張忠還是和他一條線上的,這會兒也避嫌不敢上他家去,他倒是想和李岩他們家接近幾分,可惜找不到機會。

劫匪雖然走了,可村裡的氣氛卻並沒有好轉,死了的那個張德家裡上有老下有小的,小兒子才剛剛滿三歲,他這一走留下孤兒寡母怎麼活啊,張德媳婦哭是死去活來的,村裡人看著也傷心。最後一商量,張德怎麼說也是因為村裡的事情才死的,每家每戶出六十斤米糧,算是對死者的一點心意。

大夥也都同意了,村裡有人說了新來的那幾戶也是村裡人,拼命的時候不出來,現在總得放放血吧。張忠作為代表被派了出去,結果那些人直接丟出一句話“管我屁事兒”,得,新戶老戶立馬就形成了對立。本來就有嫌隙的關係,這會兒真正是水火不相容了。

行啊,既然你們能做初一我們就做十五。第二天村裡開了個會,讓張忠做代表通知新來的,以後大夥分上村和下村,他們新來的不屬於張家村的人。人家那邊還挺爽氣,成啊,第二天新來的那些人還真找過來了,找了村裡的幾個老人談判。

姓閔的估摸著算是他們的代表,直接開口說了條件,今天是村子裡的人自己說分村的。以後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可別找他們幫忙,那頂著的肥肚子隔著羽絨服都能看出在抖動,那眼神怎麼看怎麼勢利,臨走的時候還鄙夷的看了看一臉髒兮兮的唐招娣。“別讓這些小乞丐髒了我們的地,我們那可不是你們這種人能去的。”氣的村裡的老人直喊造孽,如果當初不是張亮他們躥騰村裡人賣房子,今天能有這回事?

張亮這會兒還怕李岩他們打擊報復自己躲屋子裡不敢出來,所以這些事後來也是聽他媳婦說的。張亮原本就覺得張忠在陷害自己,這次他不幫自己,等自己將來怎麼整他。

村裡小孩雖然好奇那些看著就氣派的小車,也羡慕那些新來小孩手裡的玩具手槍和模型小汽車,還有說不出但很好吃很好吃的小零食,總之是各種的羡慕嫉妒恨,可小屁孩還知道要和他們敵對,弄的新來的那幾個小孩都沒勁了。也沒人跟著自己讓自己做老大了,這些好玩的玩具好像也沒有以前好玩了。

到了二月底了,天氣一點都沒有好轉。男人們依舊每天去山上看看,但收穫不多。幸好好些人家裡有些舊傢俱,那會兒村裡好多人家裡都重新裝修了,村裡人勤儉節約,覺得舊傢俱挺好的捨不得扔。這會兒正好拿來當柴火,到是能燒不少時間。

李岩家也有些舊傢俱,周淼拿個斧頭劈木頭,可能是修煉的關係。一批一個準頭,沒一會兒就把一張八仙桌給劈了,李明小盆友瞧著那個羡慕啊,可他力氣沒周淼大,劈了五下才能劈開。小孩不幹了,非和周淼比跳高,小孩這會兒能一下子跳屋頂上,而且穩定性那是昂昂的高。

餃子和餛飩也越來越不像狗了,每天三四點就在院子裡蹦躂。有一次一家人去空間釣魚,兩隻藏獒直接跳河裡,這逮魚的速度可比釣魚快多了,兩藏獒還挺興奮,不顧家長們的反對一個勁的捕魚。最後連著吃了七天魚,李明小盆友終於抗議了,以後堅決抵制餛飩和餃子加入捕魚行列,這一提議得到了廣大群眾們的支持和堅決支持。

李岩的空間裡還有些木炭,只不過沒想到連農村也會有缺木材的時候,所以準備的並不多。空間裡有發電機和柴油,只是現在用動靜太大了。李岩必須承認他也是有失誤的時候,比如煤氣他就沒想過要弄幾瓶,直到那些新來的住戶帶來了煤氣他才想起這事兒。現在蠟燭也少了,李岩空間裡有好幾個蓄電池,外面接了一個燈泡也能將就著用用,而且動靜也不大。現在屋子裡到處密封不透氣,就是有燈光一般人也不會注意。

再說了有那些新來的住戶,家家都有發電機,每家每戶都有白熾燈,李岩家這點連檯面都上不了。不過經過上一次劫匪的事情之後,李岩還是長了個心眼,畢竟這是亂世而且還是末世。

溫度還在持續保持著下降趨勢,晚上的節目少,李小明養成了每晚都要聽廣播再睡覺的習慣,現在的電臺節目很少。之前的那個女播音員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現在換了一個男播音員。他聲音還挺好聽的,不過年紀應該不輕了,聽著有種沉厚穩重的感覺。

這個節目已經改編了,名字叫做“希望”。男主播喜歡讀信也喜歡放歌,而且特別喜歡放英文歌。這樣英盲的李明小盆友特別的鬱悶,嘟著嘴跟李岩說要學英語!李岩安慰說:“明明乖,他這是不懂行情,世界上說中文的人可比英文多。”

李岩把中國的人口密度和英國比較了一下,李明小盆友得意了得瑟了,從空間拿了一張紙出來,說是給男主播寫信。李岩挑了挑眉無表示,這封信能不能送到還真是一個未知數。

今天已經過了九點了,那個電臺每天八點就會準時開始的。李明巴巴的瞅著收音機,嘟著小嘴問:“哥,收音機壞了?”

李岩摸著小孩的頭,明天給小孩剪個頭髮吧,嗯……剪頭髮的書好像沒有……。“乖,電臺哥哥今天有事,我們明天聽好不好?”

可能是平時娛樂設施太少了,家裡的小孩最後還等到十一點多才睡。失望的小臉都糾結到一起了,他覺得播音大叔是個騙子,太不守時了!!他要抗議!寫信抗議!!

李岩覺得自己家小孩最近缺少運動,所以才會想東想西的。於是李岩大人和李明小孩好好在一起談論了妖精打架的故事,李岩的大蘿蔔在李明的小小花裡面深入淺出著,時不時的對著小點點加重加深,小孩受不了只能整個的抱住大人的脖子,唇與唇的相互交融,糾纏在一起……小孩被大人翻過來翻過去的裡裡外外吃了個通透,吃的小孩整個都軟軟的趴在他懷裡,小嘴兒紅嘟嘟的有著異常的嫵媚和可愛……

當然沒聽到廣播的還有一個,餘天迷迷糊糊的唯一的記憶就是自己說了那個羞澀的詞……想要翻身,結果發現那混蛋的東西還在自己體內,臉紅的炸紅了。原本他是等電臺的,結果那混蛋摸著摸著不知道怎麼的自己就犯了迷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抱著吃的,餘天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前兩粒紅紅的葡萄,還沒摸到呢就被人整個含嘴裡了,一股說不出的酥麻讓周淼“嗯~”發出聲,體內還沒來得及撤出的巨大立馬變成蛟龍,“你……你給我出去。”

“媳婦,寶貝……媳婦,硬了……。哎呦,媳婦,不能咬人啊。”周淼雖然這麼說,可動作絲毫沒有任何減速,直到撞擊上那個點,餘天徹底無力了,任憑被人抱了起來,兩人之間的連接在他被抱起的時候看到清清楚楚。

“別……別撞……那個……。”餘天覺得自己的大腦空白了,只有一陣陣的浪潮不停的翻滾著,讓他宛如一葉小舟卻無法靠岸。

“那裡?”周淼壞心眼的啪啪又撞了幾下,一下快過一下,一下鐘過一下……仿佛永無停止……。混蛋,流氓!

太陽已經很久沒出現了。村裡人的臉色菜菜的,每天窩在屋子的日子也不好過。閑著沒事傢伙也會串串門子,說說家常什麼的也能聯絡聯絡感情。張洪去李岩家幾趟,這男人直性子有什麼說什麼,來了幾次之後還帶來了一隻野雞,說是上山撿柴火的時候弄的。

張洪祖上是獵手,聽說家裡現在還有一把氣槍呢,當初國家要求上繳的時候他藏了起來。加上張家村這邊的檢查力度也不強,他也就留下了,不過現在也不能用了就當個紀念。

李岩家幾個聽了也動心了,反正在家呆著也是呆著,不如去後山玩玩也成。家庭表決誰留下,結果四比二,餃子和餛飩又一次被留下了。餃子和餛飩很傷心,憑什麼每次都是舉手表決啊!!它們木有手啊!!這是典型的物種歧視,有木有!!!

最後還是李明小盆友見它們太可憐了,他提出下次它們可以舉腳表決,餃子和餛飩連連點頭,下次它們一定一定不要再被留下了。

周淼看了兩興奮的藏獒,感慨萬千啊。這還是他們老周家的,怎麼就沒長腦子呢?難道藏獒長的不是爪子嗎?

乘著個好天氣,李岩一家四口跟著張洪幾個男人上了山。逮兔子和野雞也是一門學問,張洪還弄了個收音機,帶電池的那種。說是要干擾野兔和野雞的聽覺,一開始大夥覺得挺不靠譜的。結果還別說,等收音機放了一會兒,野兔和野雞見沒有危險還真出來了。

雖然天氣冷的很,可大夥兒的興致挺高的。李明在空地上放些稻穀和玉米,然後在下面弄了個網和竹筐。或許是冬季真的沒有食物關係,一整個上午下來,李岩他們還真抓住了兩隻兔子。雖然幹幹扁扁的沒什麼肉,可這是綠色無污染純天然的肉製品啊。

基於張洪是師傅,周淼表示可以讓他來蹭肉吃,張洪今天也抓了一隻野雞。張洪家人口少,就一老婆和二丫頭,說好了兩家人一起吃得了。

結果進村子的時候被新來的一戶人家攔住了,那人長了個大大的肚子,看著野兔眼睛都綠了。“我說你們這兔子怎麼賣啊?”趙順自打來了這破村子就沒吃過鮮肉,這會兒早就受不了。他前幾天就聽說村子裡有人出去打野物。他可受不了那樣的凍,所以想著能買只雞什麼的。

“不買!!”李明急了,想從他嘴裡搶肉吃的人都是壞人。“明明的肉,哼!!”

“走開,小弟弟。”趙順常年在市政廳裡,眼睛也溜得很看出李明和一般人不一樣。可他旁邊的李岩和周淼都不是平凡人,只能笑著說:“兄弟,你看我們一大夥兒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找個吃的也不容易。我跟你買怎麼樣?”反正現在錢都是廢紙了,騙騙這些土包子,活該他們不瞭解行情。

“行啊,把你家的發電機拿來換。”張洪也遇到過這種人,看著就生氣。你他媽有本事自個兒去抓啊?

趙順氣的不行,可又不敢說什麼,這些日子他們和村裡的人關係不好。村裡人對他們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和善到現在敵對,這都怪那個姓閔的,早知道就給點糧食了,那點糧食他們本來也不放眼裡。這他媽的鬼天氣,屋子裡有空調還好一些,一出門簡直凍死人了。

李明見人走了才氣鼓鼓的說道:“哥,咱們以後不和他們好。”敢搶肉!!哼,打死你們!!

“好,我們就自己好。”李岩寵溺的點了點他的小鼻子,笑了起來。

張洪覺得李岩這人不錯,對這弟弟好的真沒話說。加上這家人也是有實力的,自個兒跟著他們沒錯。

第41章 悲劇

正當大夥等著夏季來臨的時候,誰也想不到真正的災難才剛剛開始,一場大雨讓整個張家村陷入了整整的冰雪世界。

大雨傾盆而下,雪被雨融化之後溫度更是冷的幾乎能凍僵骨頭。如果光是雪融化也就算了,這是一邊融一邊結冰呢。當初張三爺的提醒還真有作用了,可院子裡的雨水怎麼辦?那就得靠人工一點點的把結的冰往屋子外面弄。

一開始村裡男人們還努力幹活,可後來大家發現,這雨太大了,簡直和夏季的大暴雨有一拼。人才在雨裡站一會兒就渾身濕透了,村民們都不敢再冒雨鏟冰,只能希望雨水快點停,這種天如果發大水那大夥真的不用活了。

幸虧連下了三天雨之後,雨終於停了。第一個來村裡的人居然是劉濤,那小子還特風騷。弄了個軍棉襖,包的就露一對小眼睛,就這對賊眉鼠眼上還弄個墨鏡呢。人也不知道從哪弄來兩條狗,這體積還挺大的,拉著木板車跑的賊快。

人來了意識意識的敲了敲門就進去了,這會讓更趕上吃飯的點呢。劉濤還挺客氣的,笑的那叫一陽光明媚啊。“呦,吃飯呢啊。真趕巧的,我這正好來找你們有事,你們正好吃飯啊。那我也就正好了啊,哎,別客氣,我自個兒盛飯。”

劉濤還真不客氣,盛了半鍋飯,盤子裡還有那天剩下的兔子肉還有一盤青椒炒雞蛋。李明小朋友護食習慣了,見人跟自己強雞蛋呢,猛的往小嘴兒李塞米飯。兩邊都鼓鼓的,跟個土撥鼠似地。

等吃好了餘天給大家倒了杯水,現在李家喝的還是井水,也是一種適應外界生活的方式。劉濤吃飽喝足了,拍了拍肚子,還跟餘天要了一根牙籤,那態度是異常的囂張和欠揍。

“你們瞧見外面那狗沒?我在整個安全區找了一圈,愣是一條藏獒都沒找到,聽尹樂那小子說你們有兩條藏獒。我本來想輸人不輸陣,沒想到,嘖嘖嘖嘖,這世道太他媽坑爹了。”

“噗嗤。”餘天一個沒忍住,這還穿著軍裝呢?怎麼著也得符合軍人的形象吧,得,餘天又一次體驗了一把流氓軍人的風範。

“行了,行了,你老也得瑟夠了吧,什麼事請說吧?”周淼看著劉濤那德行太鬧心了,這都是平時他做的事情啊?這能不能打擊盜版啊?

“看在你們幾個對我家小尹樂還不錯的份上,我跟你們透個信。等天氣一回暖,你們這一片會被規劃為安全區範圍,我順便說一聲,你們有吃的喝的都藏好了。到時候可是社會主義社會,統一分配的啊。”

“什麼意思?”李岩的手一頓,這事還真是大事,大的關係到他們以後生活的大事兒。“為什麼這麼急?”急到天氣一暖和就要改安全區的範圍。

“靠,還不是這天氣給鬧的。”劉濤喝了一口茶,雖然沒有茶葉可這水比安全區裡面的水也好喝啊。“剛開始還成,可後來天氣越來越冷,安全區離來陸續收留了一批家屬。”劉濤說道家屬的時候明顯帶著諷刺的口吻,看得出來他也不恥這些人。

“鎮上的人也不少,本來也不是真正種田的農民,家裡的存糧都不夠。加上天氣冷,我們帶去的發電機根本就不夠那麼多人使用,最後只能保證普通照明了。空調和暖氣什麼的,最多只能三天供應一次,鎮上體質不行的凍死了幾個。我們雖然極力的想要維持,可是畢竟對鎮子不熟悉,難免有管不到的地方。哎,人餓了什麼都幹得出來,鎮上幾家糧商都死了。

外面的難民最近也跟瘋了一樣,想要衝進鎮裡。我們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想開槍,只是鎮上的情況也很難,哎。所以區長和手下的人商量之後決定,等天暖之後立刻建圍牆,把附近的良田包括村子全部納入安全區。只要有了糧食做後勤,以後的管理和生活才能繼續啊。”

劉濤的話很顯然鎮上的人過的不好,想想也是的。鎮子雖然裡村子不是太遠,可畢竟種田的人很少,家裡的糧食最多也就是夠一兩個月吃的,現在村裡的糧食早就不賣了,留著吃還來不及呢。“我說這不是一時半會兒才決定的事兒吧,你們那個什麼區長鎮長的,怎麼就斷定老百姓肯?你是意思是他媽的打算用強的。”

“這些老子可不管,老子手底下好幾百人跟著來了安全區,老子就他媽的負責他們得活著。”劉濤依然笑呵呵的說著,可讓在場的人都理解他的無奈。

這個人的壓力不小啊,責任心太強的人往往代表著負擔和無盡的約束。這個男人說不上是不是好人,卻可以肯定不是壞人。

劉濤在李家到處觀察了一圈,得出結論——這一家就他媽是個地主外加暴發戶啊,看看,這還吃著白米飯呢!老子剛才就應該再吃一碗!!

李岩挺欣賞這個男人,是個漢子!雖然他吃了很多飯,可一句要米的要求都沒有。他難道不缺糧食嗎?那答案是肯定的,但是他能夠淡笑風聲,這不是任何人能做得出來的。

“劉隊長,我想問問a省周家有人來嗎?”周淼問道。

劉濤臉色一僵,眯著眼睛看了周淼好一會兒才開口:“老的來了,哎,也是周家遭逢亂世,那麼一大家子就因為那些難民的問題。最後來的就只有周家老將軍,也是看在區長的份上,其他人只怕是……當時被關起來了,你也知道城裡的情況,被關進去的基本上都沒出來……。”

劉濤走了之後,周淼多了一層憂鬱。他之前和家裡人聯繫過,電話響了很久也沒人接。當時他就覺得不對勁,可這種天氣,即便他願意冒險可一路去A省也不現實。現在固定電話都斷了聯繫就更難了。好在爺爺能來這裡,他必須去鎮上看看才行。

“不要想了,實在不行咱們也學劉濤,咱們家的餛飩和餃子可比他那兩條破狗好多了。”李岩也知道周淼心裡難受,那批物資弄起來也不容易,當初估摸著也想到今天的結局了,現在周爺爺在鎮上這消息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幸運的事兒,以後的時候一步步來,總會慢慢好起來了。

院子跟溜冰場似地,那些種的小白菜蘿蔔的都徹底沒了。農村的日子一天天清苦起來,一個個青菜似地臉,一看就是缺油分。大夥兒也不去打獵了,這麼冷的天可別出意外才好。現在男人都是家裡的頂樑柱,自然被保護的很好。至於新來的那幾戶,糧食估計是沒問題,不過也不是夜夜開燈了。有幾個還來要過柴火,不過空手而回居多,有一次還讓打手過來要。被周淼和李岩教訓了幾回就不敢了,這次次都見紅,現在藥也貴啊!!

冬季的天氣白天的時間很少,基本上出門都要八點多了。村裡的那個無證醫生最近生意很高,好幾個老人都吃不消這天氣,最近沒力氣躺著都不怎麼說話。那醫生也算有先見之明,很早以前就存了一批藥水,這會兒都派上用場了。

新戶那邊也經常讓他過去,看他喜滋滋的表情就知道那邊給的不錯。不過村裡人也不敢說他是賣村賊,畢竟村裡就這麼一個醫生,這年頭誰還沒個頭疼腦熱的?

餘天現在沒事也跟著練習,他打小學習就努力,這會兒更是希望自己不要拖大夥兒的後退,就差晚上睡著了還念口訣呢。家裡唯一邊練邊玩的就是李明小盆友了,主要是小孩每天的工作流程太忙了,早上起來要陪著餛飩和餃子聯絡主僕感情,然後還得陪著鴨子和雞們練習你追我趕的提高肺活量的遊戲。等好了就要吃飯了,吃飯了還得睡一覺,估摸著一天也就能練習二個小時左右,可讓餘天自卑的事情發生,人玩著玩著練習出來的結果都比他強。

李小明的進步速度甚至超過了李岩,這讓所有人都覺得費解,最後歸功為傻人有傻福。餛飩和餃子最近在練習當個規範的拉板車犬,村裡人也見過劉濤幾次,這會兒覺得如果李岩家狗能拉車了,之不能還能幫村裡做點事,所以時不時的都出去看看,說些鼓勵的話。

村裡最近經常有難民過來,一個個包裹的厚厚的也不知道是男是女,能冒著這種天出來的估計是真活不下去的了。那些人來了也就是哭著求人。為了嘴裡那口糧食,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有一次,居然有人直接把小孩丟村民的家門口,其實也就是希望村民能夠發發善心收留這個孩子。如果不是自己這沒辦法了,誰也不會把孩子丟下。

可惜這些人低估了村民的心狠,小孩凍了一天到後來小孩連哭都哭不出來了,那戶人家硬是沒開門接人。最後小孩在上半夜就直接凍死了,聽說小孩估計才六歲多,第二天整個人都凍的跟冰塊一樣。小孩的父母估計是不放心,本來想偷偷看看孩子過的好不好,結果看得到的孩子的屍體,一下子攤在那戶村民門口,拍著門嚷嚷著要他們還他們孩子的命!!

這事後來鬧的挺大的,那些難民們揪著這事兒訛上了那戶人家,反正現在孩子死了,你們必須得賠糧食。那夫妻看自己這邊人多,居然想要闖屋子,說是要血債血償。

最後張忠帶著村民拿著鐮刀鐵耙的出來,那些難民也聽說過張家村殺人的事兒,一看村民們兇狠的樣子,一窩蜂的四處逃串了。

留下的那對夫妻死活不肯走,現在小孩沒了,他們說要死在這戶人家門口,做鬼也不放過他們。最後那戶人家賠了十斤糧食這事才算結束,可沒想到第二天好幾戶人家家門口都留了個孩子。

得,現在的那些個父母心也太狠了點吧,為了幾斤糧食連孩子都顧不上了。不村民氣的牙癢癢,可如果把孩子接回去就更加不行了,誰也養不起那麼多張嘴。

村民們想了個辦法,把這些孩子全部乘著夜色丟那些新戶的門口,這麼一來孩子死了,那些人就只能找新來的那些人。不能怪村民們心狠,誰也想活下去啊。

結果連著幾天每天都有孩子凍死,那些難民鬧騰了之後。村民們還沒來得及看好戲呢,那些難民居然不鬧騰了,後來他們才知道,新戶們報告了鎮上,威脅難民要把他們抓緊監獄,現在進了牢房裡,不是餓死就是凍死,那些難民的消息可比村裡人靈通多了,怕死了加上那些新戶一個個看著也不好惹,最後這事就算完結了,可惜了那些小孩,人生還沒有開始就被狠心的爹娘拋棄了……。

第42章 安全區的擴大

等四月底的時候天氣終於放晴了,當第一縷陽光照在大地上的時候,所有的村民都沸騰了。或許整個大陸上的人歡騰了吧,大家第一次意識到陽光、太陽是如此的寶貴,那溫暖的溫度柔柔的照射在臉上,肌膚上簡直是一種無與倫比的享受。

緊接著人們就不享受了,天氣以難以想像的速度在升溫,早上還零下二十幾度呢,晚上就已經快十五度了。冰塊和雪堆快速的融化著,原本就靠近半人高的雪堆,一時間化成水往四處流淌。

雪熔化的時候特別的冷,冷的人渾身都沒知覺了。正當大夥兒搶險救災的時候,隔壁村的薑超開著車過來了,一冬天沒見整個人瘦的就剩下竹竿了。這人似乎經歷了很多,早沒有以前的狂妄和自滿,不過說的話依然不中聽。“那些新來的太過分了,我們要團結起來,這樣他們才能過好自己的日子。如果讓他們統一了,我們……。”

這人最後被張忠接回家說話去了,村裡人基本上現在都聽李岩他們的。李岩的態度明確,他們是農民,農民的責任是什麼?種田,過日子。

鬥爭和反鬥爭什麼的讓那些吃飽了撐著的人去吧,可張忠這廝腦子估計也壞了,和姜超談了一下午,晚上的時候居然開了一個什麼動員大會,讓大夥獻計獻策。周淼和李岩喝完一大杯綠茶,摸摸嘴角就走了。

姜超就是個袁世凱,沒那個當皇帝的命卻還偏偏不死心。估計覺得這會兒他們有田有糧的,做個土皇帝也成。張忠估計也起了這個心思,這會兒才想著把兩股勢力擺平,真正做到張家村土皇帝呢。

結果當然是——沒有結果,這會兒各家各戶的家裡都有水患,誰有工夫打理他啊。李岩回去的時候李明正穿著橡膠長靴和餘天用鏟子鏟水呢,一院子的水也來不及。餛飩和餃子沒力氣幹活,他們的冰雪車之旅還沒讓他們一張抱負呢,這就直接打碎在萌芽裡裡。

新戶們有電泵,把院子裡的水抽幹了就完事,門前的雪也不去管理。只有在雪水流進屋子的時候才讓人打掃打掃。村裡人雖然羡慕可都有骨氣的沒去借,累是累了點,可大夥都是農民力氣活幹多了,不能讓這些人看不起。

結果事情就如同大家預測的那樣,那些雪水融化的快,一溜煙的進了那些新戶的家裡。村裡的人都有預防,張三爺讓大夥在門口堆了不少的沙袋子起到了作用,村子裡雖然淹水了,可家裡倒沒什麼災。

村裡人心裡暗爽,沒人想去幫忙,這讓那些人損失慘重。有幾個人的糧食全泡水了,那些打手乘機槍了東西就跑,最後連自己的糧食都沒了。

天氣說熱就熱,村裡子還到處是水呢,這天氣一熱蛇蟲鼠蟻的就出來了。也不知道打哪來了那麼多的蚊子蒼蠅的。鎮上派人過來給大家排水,劉濤帶的隊,果然不愧為技術人員,那個中年技工畫了幾張圖,那些當兵的對著地點挖坑,沒幾天水就退了。李岩和周淼卻憂心的很,鎮上願意派人過來,那說明鎮上已經行動了……。

天氣一熱,那些被子毯子就要收起來,家家戶戶門口掛著被子曬呢,又怕有人過來偷。所以家家戶戶門口坐著女人小孩,除了李家門口做了李明和兩條兇狠的狗。

“這不是耀明嗎?”一個女人眼尖指著村頭一輛看不出原形的汽車說道。

緊接著從車上下來幾個人,一個個跟要飯的也差不多了。頭髮鬍子一團亂,一張臉青中發白,仔細辨認好幾次才發現都是村裡人。那個張耀明就是當初的寫紅字的老頭張宣的兒子,當初可公認的能人。

出來的幾個還有同村的幾個人,有個老太太當場就哭著跑過去了,抱著一個小年輕——現在看起來跟老頭差不多:“讓你別出門的,你看看你,你……走走走……回家,媽給你做好吃的,嗚嗚……對了,你媳婦呢?”

“媽,我媳婦……我媳婦她……死了,孩子也死了……都死了……。”男人哭著癱倒在地上。“都是我的錯啊,當初孩子她媽也說不要去城裡的,是我死腦子啊。孩子和孩子她媽是活活餓死的,妞死的時候就說想吃番薯啊……。”

在場的人眼眶都紅了,都是一個村的,那個小丫頭嘴巴甜見人就說叔叔阿姨的喊著。這才多大的孩子,就……,命啊,半點不由人啊。

“叔叔嬸子們,我們實在沒辦法了。”張耀明整個嘴都乾裂了,身上穿的衣服黑的都能反光。整個的臉上哪還有半天領導氣息,這才多久時間,他整個臉上都是皺皮,估計是瘦的吧。“城裡都成地獄了啊,都沒人性了,城裡的那些領導都跑了。什麼都沒剩下,人都瘋了,殺人放火什麼都幹。

到後來連吃的都沒了,他們……什麼都吃啊。張明他……他就是被人活活吃了的!叔叔嬸子啊,我們都是張家村的人,就留我們幾個了。求求你們看中以往的情分上,收留我們的。”

說著這六七個人就真跪著磕頭,也不知道是真怕之前的生活,還是抓住了最後的希望。沒幾下額頭都血了。村民們也是相當的震撼,這都人吃人啊,幸好,幸好他們沒走。外面這都是什麼日子了?這世道真太可怕了。

都是本家人,村子裡誰家沒個親戚什麼的,六七個人都被領回去。可惜他們的屋子已經沒了,這會兒住著人呢。不過這些人的出現讓村民更為警惕,外面的世道這不安全,那出去念書的那些孩子呢?那些念大學的孩子們呢?有幾家家裡哭了起來,本來還指望著天氣暖和了,孩子能回來的。可經過張耀明等人的衝擊,城裡都這樣了,學校會怎麼樣?誰也不知道。

學校裡沒有電沒有糧食沒有足夠的過冬衣物,能夠活下來的幾率有多少?是個人都能預測到。

李明最近也特別的乖,他能明白大家在傷心什麼。深思了幾天之後,拉著自己哥哥的袖子小聲多少說:“哥,我不亂跑的。”

“恩。”李岩心裡很安慰,不過小孩的頭髮真的要剪了。

這事周淼比李岩在行,咱也不求什麼髮型了,弄個兵哥頭就成。家裡剪刀有,毛巾也有。所以就瞧見李家四口一頭的兵哥哥,看著別提多精神了,連餘天都顯得比往日更為精練。餛飩和餃子對此很是鄙夷,這一個個的禿子,哼,得意什麼啊?太沒審美觀了。

開春的時候大夥準備播種,尹樂帶著一隊小分隊出現了。把公佈一宣讀之後,大夥才自己的村子已經屬於安全區了。這附近二十幾個村子包括田地,週邊都圍上了圍牆。有人不相信他們能在這麼快的時間就弄好,結果開著車去一看,還真是。一色的那種厚厚的牆壁,看質地也不像是水泥出品的。

村民們有不服氣的,憑什麼統一管理,這田這屋子都是他們自己的,憑什麼給安全區。那些富戶們倒是欣然同意了,還希望能住鎮上的。村裡有人不同意,要說要抗議什麼的,人家那邊可直接了。幾杆槍對著你的腦袋直接問你:“你他媽是要留在這還是滾出安全區。”換成以前還能嘴硬幾句,可張耀明他們回來之後,所有人都不敢說了。出了農村那就是找死,餓死還是好的,被人吃了……想一想都覺得害怕。

鎮上把所有的村子都打亂了,把二十幾個村子進行了擴建,最後二十個村子的人並成了五個村子。以鎮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最靠近鎮上的五個村子都不用拆,可這樣一來就必須蓋房子。在房子蓋好之前,幾戶人家先住一家肯定是必須的了。李岩家也住進了三戶,李岩一家四口也只能先擠在一個房間裡。

李岩和周淼也不敢隨意進入空間,安全區的意思他們明白了,把人員都打散了這麼一來也便於管理,而且村子裡的人各有各的心思,也不會有什麼過於團結的行為。安全區在每個村會放一隊軍人,說是保護大家的安全,誰知道是為什麼呢?

周淼始終不放心周爺爺,於是大家托劉濤和周爺爺見了一面。周將軍看見周淼之後,那剛毅的臉上就蹦了一個字“好”。周淼要接走他爺爺,可現在房子還沒落定好,現在老爺子在鎮上至少還住著獨門獨戶呢。周淼問起家裡人,當了幾十年將軍的老人瞬間被打倒了。什麼的偶沒有,眼淚都沒流一滴,可那種心痛讓周淼幾乎瘋了一樣的想要衝回A省去。他家老頭和他那愛美的老媽,可是他不知道找誰報仇,是zf還是官員?

人類的力量是無限的,幾萬人蓋房子的力量更是無限的無限。僅僅兩個月的時間,五個大村就成了。分配房子的時候,李岩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畢竟他家那房子可是附近有名的。不管怎麼樣,等房子落定了一定要把老爺子接過來住,也算是敬孝道。

結果他們還沒去接人呢,老爺子自個兒出現了。在周老爺子出現的那一刻李岩知道,事情有了轉機。老爺子什麼都沒說,可劉濤說老爺子求了區長,當初如果不是區長強行把老爺子拖過來他都想跟著自己兒子媳婦一塊兒去了。當初老爺子救過區長,所以老爺子開口了,區長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等所有的分配到位之後,李家又面臨了一件事兒,他們隔壁住的不再是張大嬸一家子了。居然是李勁風一家,蔣月嬌那臉黑的,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父親為自己爭取的房子,最後變成了隔壁這家。

現在安全區裡所有的人都有種糧名額,這事已經夠讓她氣的,居然連房子都讓那個老不死的攪合了。搬家的那天,蔣月嬌那眼神陰狠而毒辣,區長是嗎?等著瞧。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能看到嗎?

第43章 責任田

安全區的區長辦事效率快的讓人咬牙切齒,在大家搬進新房的第二天就全區通知,每家每戶二畝地的責任田。每一畝地一年上繳一百斤糧食,這一通知讓所有人不服,有的人甚至打算聚集人去抗議。

劉濤這回沒遛狗了,開了一輛大卡車帶著一群士兵,各個手裡舉著衝鋒槍進了村子。劉濤拿了個放乾電池的那種大喇叭播放著他原滋原味的聲音:“鄉親們and鄉親們,你們好,我呢就個當兵的,而且是個個性不太好的當兵的。我們區長聽說這裡有不服從黨和國家的管制,想要推翻組織和領導的管理和統一的部署。我聽了之後很生氣,恩,非常非常的生氣。為什麼呢?

或許鄉親們不知道啊,這圍牆外面有很多同胞歡迎你們的加入。對了,你們知道不知道這人啊餓的時候渴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不知道吧?這次你們有福了,我這大卡車就專門來幫你的,但凡有各種不服管理的,非常歡迎你們去圍牆外面參觀和旅遊隨便定居。當然啦,這食宿自理畢竟國家現在正是危難時刻,大家多多理解和包容。”

“他媽的費什麼破話,老子就是不服,怎麼著?”趙順站了出來,當初受災的時候他從城裡拿來的糧食受了潮,這會兒好多都發黴了。沒想到那□居然合著那個保鏢,拿了他剩餘的東西,偷偷開著車走了。他現在什麼都沒了,從小養尊處優讓他什麼都不能幹,身邊就二兒子,現在居然還讓他種田,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告訴你那什麼區長,zg就沒有安全區,這是國家的領土。老子愛怎麼樣就怎麼樣!這田老子肯定不種,國家有義務救助平民!”

他身後有不少人同意,看著一個個臉色不好看,估計這幾天沒睡好覺。這些人看著就不是純種農民,不光是衣著還有他們不像農村裡人,即便是累都不是正氣的累,而是另外一種縱欲過 度不是生產的昏沉生活而造成的。村裡人雖然也面臨著生活的困苦,可長年的勞作讓他們始終保持一種底氣和勞力。

這個村子現在人口複雜,不認識的有很多。李岩一家站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看見李勁風走了過去。依然是那副官僚氣派,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鄉親們,zf並沒有拋棄大家。我相信在場的好多人也是從城裡逃過來的,在這裡的人可以說都是一家人,一根繩上的螞蚱。城裡的什麼光景,我相信在場的人很多都親眼看見了。

剛入冬的時候還好一些,沒電之後店鋪關門,糧商們更是不肯放糧。大夥連食物都沒有,路邊餓死凍死的人幾乎無法統計。難道大家還想過那種生活嗎?現在zf也在努力的保護著大家,所以才有了這個安全區,為的就是能讓大夥兒活著。

我李勁風也不是什麼偉人,更不是什麼英雄,我只是一個平凡的人,一個想要在早上起來能狗夠看見妻兒依然健在的平凡的男人,一個希望家人能夠溫飽的男人。而現在安全區給了我們這個條件,為什麼還要在這種時候只想著自己呢?大家有手有腳的,我李勁風就不相信,種兩畝地還能怎麼著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必須為了誰負責,如果真要負責,那麼首先要對負責的那個人就是你們自己!!”

這話說的鏗鏘有力讓在場的不少人發自內心的鼓掌,李明一直躲在李岩的身後,偷偷的看了看那個站在卡車旁的男人,小聲的說:“哥,咱們走吧,明明不想聽。”這個男人每次都這樣,媽媽死的時候他也說自己很傷心,可是沒過多久就娶了現在的那個女人。

“沒事,他和咱們沒關係,明明有哥在就行了。”李岩的眼底泛起一絲陰霾,速度很快而過,所以附近的人並沒有看見。他從小就聽著這個男人表面上說冠冕彈簧的話,一轉身就是一身腐朽的污泥。就如同當年在母親死了之後,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為了事業冷落了妻子的可憐zf官員,連死人都可以利用。現在這種情況對他來說,或許更可以說是機會吧。

李岩沒興趣聽這些,帶著周淼等人回去了。周爺爺一個人正在院子裡喝茶,空間裡的茶葉並不多,當初就是因為覺得這東西在末世,充其量也就是奢侈品,所以屯貨的時候也就只是順帶而已。

周老爺子最近和大夥兒生活在一起,精神好了很多。不過經歷這麼大的變故,老人不管是身體還是內心只怕是難以癒合了。周淼雖然沒說什麼,可李岩看得出來他不死心,在父母生死未卜的時候,他依然想要去A省看看,哪怕最後什麼結果都沒有。

種田的事情最後拍案定了下來,劉濤隔了幾天過來,對著李岩伸出大拇指。“你那個爹真是個人物!”

劉濤這話李岩還摸不准他說的褒義詞還是貶義詞,橫豎他聽在心裡那絕對貶了,而且非常之貶。“第一他和我沒關係,第二我這人對官僚主義沒興趣。”

劉濤聳了聳肩,反正他今天的目的就是為了來蹭飯的,這不把他家小尹樂也帶來了。尹樂有點不好意思,畢竟現在糧食緊缺,他們這樣來吃飯會不會不太好啊?尹樂小同志很糾結,再看到他家隊長那高高滿滿的一碗飯之後,他的表情更加糾結了。

種田的事情決定了之後,村長的事情也提上了議程。本來嘛,一個村連個村長都沒有肯定是不行的,而且這村長還得是正面角色。張忠屁顛屁顛的,到處找朋友找原來的村民,拉攏現有的村民。總之忙的跟陀螺似地,以前張家村也就那幾百人,現在可不一樣了。一個一號村可有一萬多人呢,這要是當了村長那得多長臉啊。

村裡還有幾個這號人,都是以前每個村的小村長,也有人有自知之明。比如那個薑超,聽鄰村的二號村人說了,他最近很少說話,整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什麼東西。

沒錯,這個區長聽著就是個懶貨,多好的五個村啊。他硬是從幾萬個名字中選了最簡單的五個數字:一號村,二號村……以此類推。聽說這破名字還得到了整個軍隊人士的一致好評,說什麼的都有,最大的追捧就是:這名字簡直就是神人取的,找也找不到比這更牛的了。

不過想想也是,還真沒人能起這名字了,取這名字的都不是人。

蔣月嬌這幾天也忙活,端著雍容高貴親切和藹的形象到處串門子。今天正趕上李家家裡吃麵條呢,說起來這也是他天氣回暖了之後的第一次過來,之前是擔心李岩他們去問她們要糧食。後來她自己一觀察,李岩家的糧食不缺,看起來生活的還不錯呢,蔣月嬌心思就開始活絡了。

蔣月嬌心裡恨恨的想著,現在別說優質大米了,連麵粉都少見,李岩肯定長了好些好東西,不行李岩姓李他們可不能私藏起來。

李家空間裡有麵條,所以今天餘天弄了天肉片和青菜,還有一片蘑菇煮了一大鍋的爛面。周老爺子人年紀大,就喜歡吃這些東西。餛飩和餃子跟著李岩他們進了空間,誰也沒想到蔣月嬌會不敲門就直接闖進來。

蔣月嬌走進廚房看的眼睛都直了,硬是吞了吞口水維持自己那點子面子。“呦,這是吃麵條啊,,我說李明可夠孝順的啊。你爸每天也就是鹹菜白粥的,你這又是肉又是菜的,你也咽得下去。不是我說你,這日子要慢慢過,你哥就是對外人太好了,又老又小的一天得吃多少糧食,這些你們就是太好欺負了,被人賣了都不知道。現在我和你爸來了,你們什麼都不用擔心,我看還是住一起的好。明明,你說是不是啊?”

餘天氣的真相哄這女人出去,看李明委屈的樣子,他站了起來拍著桌子喊道:“你……你……你他媽給我們滾!你這什麼後媽,我們就是一家人,你再不走……再不走我可不客氣了。”

“你一個吃閒飯的居然敢罵我!”蔣月嬌根本就不怕李岩,但凡當官太太的別看平時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一個個都是厲害的角色。“怎麼著,自己的醜行被我揭穿了,現在就想把我罵走,你好搶了小岩他們的家產?告訴你,沒門,我們一家人都不會坐視不管的。我說老爺子,你也說句話,別讓人家以為我欺負沒兒子的老人。”

周老爺子砰的一拍桌子,他只要想到兒子媳婦為什麼會被抓走,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夠了,人在做天在看,蔣月嬌,我和你父親的恩怨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我周興一把老骨頭了,對得起天對得起地,回去和你父親說,我等得起!”等得起看他怎麼招報應。

蔣月嬌冷哼一聲,見周淼和李岩都不在更是倡狂起來,看見李明小碗裡滿滿一碗面和肉,肉多面少還能看見幾塊香菇,聞著香味讓蔣月嬌眼裡閃過一道嫉恨。“我家小智和媛媛的命不好,沒跟著李岩這樣的哥哥。這幾天小臉都綠了,你倒是命好啊,明明,這些給弟弟妹妹吃吧……李岩啊,啊,你幹什麼!!”

“誰准許你進來的?”李岩和周淼空間出來,老遠就聽見房間外面蔣月嬌的聲音。李岩見李明可憐都快哭了,他的小碗被蔣月嬌搶了過去,李岩眼底的戾氣一下子就冒了起來,眼神化為利刃步步走進蔣月嬌,一把拽住她的頭髮,完全不顧她又叫又喊的往外拖。“蔣月嬌,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李岩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可蔣月嬌卻嚇得渾身發抖。這還是第一次,她從來沒見過渾身散發著殘暴之氣的李岩,這樣的李岩太危險了。那種野獸一樣冷血而陰鷙的眼神,讓蔣月嬌有一種感覺,李岩說的是真話,他似乎……不不不……他是真的想要殺了……啊!“放開,放開,你放開我。”

李勁風進屋子看見的就是這幅場景,他一巴掌打在李岩的臉上。“逆子!!她可是你媽,你想幹什麼?”

李明瘋了一樣沖過來,一把推開李勁風,那力道很大讓李勁風一下跌在地上。李明摸著李岩瞬間紅起的臉哭了起來,委屈而憤怒的好像受了傷的小獅子,悲鳴的讓人揪心。“滾滾滾,都滾,你們都是壞人!你們都滾,不許在我家,這是我的家,我、哥哥、周淼哥哥和天天哥哥的家,你們才是外人是壞人,你們都滾,滾出我們家!”

第44章 回來也好的

所有人都嚇住了,李明的爆發讓李勁風整個人都愣了。他沒想到這個從小就智障的孩子居然會說出這種話,可就是這種話才是最真實的。在他和李岩的心裡,自己和小智他們不是他們的家人,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是他們的家人。

“明明說的話你們沒聽見嗎?”李岩一邊安撫著李明,剛才的戾氣反而漸漸平息。他剛才被氣瘋了,如果真殺了這個女人,他們只怕無法再在安全區待下去。對付李勁風以後有的是機會,不在乎這一時半刻的。“你們再在我家搗亂,我可以報告安全區。李先生,你太太光天化日之下,搶走我弟弟的食物,這種無恥下流卑賤的惡劣行徑,已經影響到了我家的安全。今天就算了,如果還有下一次,我會放狗咬人。我相信,就算是區長也會同意,畢竟是你們先闖入我家。”

蔣月嬌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蠢事,她也不顧李岩對自己的辱?了,忙想彌補。

她這次過來本來想和李岩他們更近一步,她能感覺到李岩有本事。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糧食,而且能夠在最早一批的在農村定居,肯定有什麼她不知道背景。但是這段時間她吃了很多苦,受人白眼也就算了,吃不好穿也穿不好,這會兒一看見李明的食物,長期以來的優越感和對李明的高高在上的鄙夷讓她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餛飩,餃子!”李岩剛叫完,餛飩和餃子從房間裡咻的沖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鋒利的獠牙對著蔣月嬌和李勁風咬了過去,如果不是他們兩個人跑得快,只怕真會被咬斷骨頭。蔣月嬌回到家才發現,她的褲子被破了一塊,嚇得她整個臉都蒼白蒼白的。

“孩子他爸,那李岩和李明都是瘋子,瘋子!”蔣月嬌切斯底裡的叫著,腦子裡一想到那兩隻狗就忍不住發抖。“不行,我要和我爸說,把他們抓起來,他們就是危險瘋子,他們會殺了我們的,真的,真的。”

“夠了!”李勁風的腦子一團亂麻,他內心的失望、內疚、氣憤……種種的種種心情讓他現在只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見李勁風真發脾氣了,蔣月嬌閉上了嘴。可心裡的怒和驚懼卻如同潮水一樣不停的高漲,拍打心裡的那片暗礁,聲聲震的她怒火紅心,她這輩子還沒這麼狼狽過!她要找她父親,李岩這人必須除掉。

李岩哄了半天才把李明哄住了,不過這件事也給李岩提了個醒。蔣月嬌這個女人不除不行,不過不是現在,他要一步步的計畫著。她爸一時半會不會倒,那自己的動作就要更加小心謹慎。

種田這事兒李家已經輕車熟路了,李岩和周淼撒了種子,又穿著用雨衣做的連褲連手套的塑膠專門的施肥衣。這衣服還是請村裡的張大嬸做的,手工不錯,就是製作費有點高,用了一斤半地瓜。餘天看了半天,就想著自己或許也能試試看,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現在化肥沒了,只有家家戶戶的化糞池。李家還好一些,養了幾隻兔子,兔子的糞便可比人類的更好。在播種的時候放一些在農田了,能很好的保證農田的營養。就是這事幹起來不是一般人吃得消的,多虧了這種施肥服,一回家李岩和周淼就直接把衣服脫了,這衣服有很高的防水性,可那些肥料的味兒太臭了。可沒辦法,現在什麼都是天然的,這些特殊服裝明個還得穿呢。

好多人看見這衣服覺得不錯,也用家裡的雨衣做了幾身衣服,別說還真管用。那些城裡來的沒幾個願意的穿,說什麼話的都有。基本上就是說他們噁心,還說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噁心死了。他們還就不相信了,這稻穀沒有肥料就不活了?

李岩聽了之後也就是當聽笑話呢,稻田沒有施肥,那成,有本事將來你們自己生產化肥?

周家爺爺最近的心情似乎不錯,很早就起來和餛飩餃子聯絡感情。兩隻藏獒終於找到組織領導人了,對著周爺爺吼吼直叫喚,跟受了多大委屈似地。老爺子看著依然得瑟的孫子,心裡安慰不少。當初讓他們走的決定是對的,雖然孩子的爸媽都去了,但能保住一個是一個啊。

家裡面的糧食還有差不多六百斤,這些足夠一家七口吃半年。空間裡有很多,足足有二千多斤,而且都是上好的白米,顆顆飽滿玉潤。和在外面種出來的大米,那簡直就看不出是一個品種的。

空間裡的物資也還有很多,用個幾十年應該也沒有問題。李岩自己屯的,老爺子給的,加上後來來張家村之後買的,這些東西基本上已經滿足生活的所有需要的。可李岩從倆沒想過和李明進空間生活,人類畢竟是群居生物,長時間脫離群體並不是好事。加上周淼他們不能長時間在空間,空間似乎對外來者一直有一種抗拒,所以李岩覺得雖然外面的生活艱苦一些,可人過的開心就好。

天氣越來越暖和了,餘天帶著李明把院子裡重新收拾收拾種了點黃瓜、茄子、番茄什麼的,算是一種掩人耳目的手段。李明還中了一些小花種子,都是李岩留空間裡的,小孩喜歡所以空間裡也種了一些。

李岩還把院子攔了幾個圍欄,特意用糧食和原張家村的村民換了幾隻小鴨和小雞。雖然他空間裡有雞鴨,可村民們並沒有見過。如今在院子裡養雞,以後從空間再拿幾隻出來什麼的,別人也就不會懷疑了。至於兔子嘛,當初李明鬧著要在院子養一隻,說要看看空間外的兔子。現在村民們都知道他家養了一對兔子,不然他們也不會光明正大的拿兔子糞去施肥,李小明有時候貪玩也會有作用的。

一時間院子裡鬧騰起來,餛飩沒事就喜歡蹦躂吼吼兩聲,惹的小雞仔嘰嘰喳喳的驚慌尖叫,它就樂呵呵的跑老爺子那邊去邀功。院子裡有個石頭桌椅,老爺子那個躺椅放院子裡,沒事就泡上一壺茶,看著大夥兒熱熱鬧鬧的,他人也精神很多。

這天尹樂從鎮上過來,讓李岩和周淼過去認人。等他們到了鎮上才知道,原來是張阿狗的兒子和他老伴。看情況他們也不太大,似乎受了不少得罪。老人整個人精神恍惚,眼睛紅紅的似乎剛哭過。

“這幾個人真是張家村的?”尹樂不太信任的看了看張阿狗的兒子媳婦,安全區也有安全區的難處。現在內部真正的農民數量還不到一半,可也不能讓人隨隨便便的就金安全區,所以領導商量絕對,如果確定是原本地村民,並且戶口在村子裡,同時在村子裡有房子,之前沒有賣房子的,只要安全區裡有擔保人,就可以進入安全區。

這樣也是為了保證安全區的勞作能力增長,如果都是大官大戶的,不會種田最後難道大家都吃土?

鎮上的土地部門和房屋管理部幫著張阿狗的兒子一家安排了房子和土地,當然規矩也說了一遍。張阿狗的兒子張毅連連點頭,不管工作人員說什麼,他們完全沒問題。

“謝謝你們。”張毅真心的感謝這個兩個人,雖然是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可現在這個時候誰都不願意管閒事,他們能夠站出來作擔保,他已經感激不盡了。

“不用了,你妹妹一家呢?當初不說了,外面情況不好就回來?”周淼好奇的問。

“……。”張毅看了看自己的老母,深深的歎了口氣,說話間有著咬牙切齒的恨。“老天爺沒眼,這人啊,有良心就得死。”

原來一開始的時候老太太是和女兒一起過的,外孫女今年才十三歲長的冰雪聰明。這天氣一轉好,他們就商量著過來。當天張毅就通知妹妹一家準備準備,第二天他就過去接他們一起會安全區。

太太和女兒想著能回家心情都很好,結果這個時候有人敲門。本來他們的警惕心一直很高,不過可能想到要回去了,心裡防衛線沒那麼高。結果看見外面站了五六個男人,其中一個人躺在地上偶爾動一下,其他幾個人哭著求她們救救地上的人,給一口米湯也成。

老太太和女兒想著她們都要走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就一時善心收留了他們。聊天的時候把自己的情況也不小心透露了出去,結果半夜的時候那幾個男人殺了她女婿。□了才十三的外甥女,外甥女哭著喊著救命,孩子他媽沖進去的時候被那幾個男人撕衣服,直接按在地上強行進入……。老太太拿著木棍想沖進去,可門關著老太太硬生生的聽著裡面的那群禽獸作孽的聲音,女兒和外甥女一開始還知道罵還知道喊,到後來就沒聲音……。

等張毅去接妹妹一家的時候,屋子裡就之後癡癡呆呆的老太太。這幾天一直一會兒哭一會兒鬧的,基本上就沒清醒的時候。張毅一個大老爺們,忍不住哭了起來。妹妹和那孩子死的太慘了,那樣子連他看了都不忍心。最後他把她們的屍體燒了,這世道什麼事都能發生,燒了……燒了就乾淨。

第45章 裝神弄鬼

張毅一家留在一號村,老房子肯定是住不進去了,不過還是分到了東邊的新房。房子雖然小了點,能夠有個避難的窩張毅也是滿足的。李岩送去了兩袋子米,是夜裡偷偷送過去的,主要是怕被村上某些餓瘋的人盯上。他們自己倒沒什麼擔心的,就是張毅這一家子……哎,希望他們能夠過的不錯。

張毅也知道李岩這都是看在張阿狗的面子上,不過他還是感恩的收了下來。這些天他外安全區外面看多了恩將仇報的事情,對人性看的更透徹了。他心裡明白,可也沒說什麼,只是讓李岩他們早點回去,別被人看見了。

李岩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剛回去就聽見李明從裡面急衝衝的跑出來。小孩估計是被嚇著了,指著兔子窩那邊道:“哥生了六隻。”

周淼一聽就樂了,拍著李岩的肩膀笑道:“行啊,哥們,沒想到你這身板還挺能生的啊,嘖嘖,改明個跟我媳婦說說經驗唄。”

李岩懶得理他直接進了兔子窩,母兔子生了六隻小兔子。四男二女,剛出生的小兔子就跟小老鼠一樣,看著粉粉嫩嫩的還沒長毛呢。李明嚇得都不敢碰,就怕把小寶寶給碰壞了。周爺爺倒是挺高興的,這種日子裡看見新生命的誕生,甭管是什麼物種的,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

村裡的人耳朵還挺靈驗的,沒幾天功夫就有好幾個戶過來訂兔子。李岩想了想就同意了,這好處也不能讓一家獨佔了,只有讓好幾戶人家都有兔子,他們家兔子才能安全。李明一開始還不樂意,生了好幾天氣,連最喜歡吃的雞蛋都給周爺爺了。不過小孩子生氣沒長性,過了幾天也就過去了。

安全區一共五個村加上鎮上的人,統共加起來靠近三十萬人。這對於末世前的zg來說並不算什麼,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小城鎮的人口。可是這個數字對於目前的安全區來說卻是個龐大的體系,這其中所要面臨的問題有很多很多。第一問題也是最主要的問題就是糧食,只有溫飽問題解決了,才能發展其他的。

區長直接下令了,不管黑貓白貓,能安定團結能耕地的都是好貓。於是乘著剛剛開春,大夥兒都去後山開荒了,這年月能多種點就是為了以後做好準備。誰知道明天是下雨還是下雪,老百姓都被這溫度嚇怕了。村裡好些老人現在就養成了在家存水的習慣,這也是因為去年沒水的時候留下的後遺症。

一號村大部分都是原來的老住戶,不管怎麼樣這些人根都在這裡呢,吃的穿的目前為止還不用擔心。再來就是那些有權有錢的逃亡過來的城裡人,這些人來的時候都是大車小車的裝了一堆的物資,這些物資起碼能支持他們好幾年,所以才會發生他們不願意耕地的局面。當然這些問題自然也隨他們去,安全區的政策就是只要兩畝責任地有糧食上交就成。

村裡除了以上兩種人之外還有一種人——難民。當初如果不是他們死皮賴臉的不肯走,部隊又急於擴建好安全區,最後只能放任少數一些“釘子戶”留在安全區內,否則他們現在也是圍牆另一邊那些看不到明天的人之一。

這些人雖然在安全區裡面,可他們當初逃難的時候什麼都沒帶出來,所以日子過的非常的貧困。而對於這些困境他們也不敢向安全區反應,更加不敢抗議或者鬧事,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就是自己想辦法……。

於是村子裡就出現了一個奇特的景象,一到晚上那些新屋那邊總有不少人家家門是開著呢。這些開著門的家裡大部分都有年輕的女孩或少婦,還有幾個就是單身的男人,長的都還算不錯。

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還是有些避諱的,總等到午夜的時候就能看見黑暗中有一個身影進入屋子。現在沒有電一個個黑燈瞎火的,進入了一般都是“買”家提供蠟燭,等驗貨成功之後就談價錢,成了就直接進內屋了。

漸漸的這事也成了公開的秘密,男人們私底下甚至還會公然的討論誰家的女娃嬌嫩,誰的床上功夫好之類的黃腔。這些女人之中“生意”最好的要數霍燕,這個人以前還是個二流明星,屬於臉熟但沒有大紅大紫的那類人。演了不少的電視劇,都是小三、二奶之類的角色,這會兒末世了臉蛋也就不管用了,跟了好幾個男人最後還是被扔了。這會兒流落到了一號村,還真被人認了出來。

明星啊?你見過明星沒?這會兒不但能見著,只要花點糧食還能過一晚。就是沖著這個,晚上去的男人也是大把大把的。

村裡的女人們也不是善茬,沒事就組個隊跑人門口大罵去了,一罵就是大是半個小時還有人送水呢。有一次有個男人被自己老婆抓住了,那場面隔著大半個村都能聽見那男人的求饒聲。自打那時候起,村裡的婦女同胞人更是一條心,見著那些女人一個個恨不得指著鼻樑罵。同時對自己的丈夫就更嚴防死守了,可惜男人的智慧在這一點上得到了充分的印證,什麼三十六計什麼遊擊戰都用上了,那些鬧劇真是五花八門,李岩一家跟看戲一樣,別說還挺逗的。

李明和李岩他們最近也沒閑著,除了種地之外練習修真也勤快。自從那次搶劫事件之後,李岩和周淼就徹底的領悟到能夠身體健康還遠遠不夠。能夠保護自己的家人,強大才是硬道理。

餘天也跟著練習,他雖然進度沒有其他人高,可也覺得自己身體強健了不少。至少現在耕地幹活沒有以前吃力了,他晚上練習口訣,白天就和李明外出割草。現在院子裡除了種些瓜果蔬菜,還養了不少的雞鴨。兩個人就時常去河裡釣魚和摸螺絲,小鴨子和螺絲這東西似乎挺情有獨鍾的,吃的一個個肥肥的走起路來左搖右擺。李明還給小鴨子們起了名字,小紅、小綠、小黑、小白的……,這些也就他自個兒能弄清楚誰是誰了。

可惜好日子過了沒多久,老天爺又開始不太煩了。天氣說熱就熱,前天還風和日麗,微風徐徐呢。一轉眼,天氣突然就到了三十度,大夥兒簡直傻眼了,雖然說六七月份是到了天熱的時候,可那也得有個過渡期吧?這些水稻秧子哪經得起這麼曬啊,大夥急啊。有的人家直接用窗簾什麼的做了一個大帆布,然後在田的四周插了杆子,大帆布一遮蓋,別說還真有作用。

可有這麼多窗簾的人家也不多,有的用廢氣的布料或者衣服做,不管怎麼樣能挽回一點損失就挽回一點。李岩一家也做了一塊,他們家就兩畝地,可布料做的遮陽布最多也就只用遮蓋一畝地,至於另外一畝地也只能看天命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又開始乘機撈錢了,馬英是個四十幾歲的女人,以前在張家村的時候就喜歡裝神弄鬼的,別說信徒還真有不少。這些年靠這種把戲騙了不少東西,連末世的時候還有不少人找她,主要是求觀音保佑外出的親人能夠平安。

她也是個人物,都這時候了也不知道打那弄來一堆的符紙,在村子的大廣場上做法。李岩一開始是不信這些鬼神之說的,可自從玉葫蘆和空間的事情之後,他決定還是去看看。余天和李明也跟著去了,結果去了之後還真嚇了一跳。

也不知道是不是現在的人娛樂節目少,這裡三層外三層的鑽進去還真不容易。馬英嘴裡面念念有詞整個人抖的跟篩子一樣,最後一口水噴在一把桃木劍上,居然把桃木劍噴出火來了。

李明好奇的看了看,問餘天:“天天,女人可以做道士嗎?”小孩看著情景天眼熟了,電視裡的那些裝神弄鬼的道士最擅長的就是噴火。

餘天差點笑抽,硬是忍著笑道:“明明,做人不能這麼誠實,知道嗎?”之前他還真以為有人有什麼法術,結果一看根本就是假的。

“哥說,好孩子不說謊。”李明下意識的看了看一旁的李岩。

李岩還挺得瑟,他家小孩就是乖,再瞧瞧餘天,自打跟著周淼那混球,這會兒連說謊都不眨眼了。

“李岩啊,真巧。”正看著呢張毅一家也擠了進來,似乎看戲多過於誠心。“哎,這年頭的人啊,有了心裡安全才能過得下去。”

李岩點了點頭,不錯,又是一家看得通透的。馬英一個人在那裡念念叨叨了很久,才睜開眼睛瞬間盯著一個方向,幽幽的開口:我作為天神也不想看世人受苦,可耐你們犯了天怒。我願意盡我所能化解這場浩劫,只是……。

“只是什麼?”張三爺拄著拐杖忙問。

“你們要為我燒經文,必須年足七七四十九天的經文,這樣才能讓我的法力最大化。不過你們不能逼迫我的肉身為你們做事,這經文必須誠心實意,我的肉身只怕會受到損傷。你們可不能虧待了她。否則,老天爺會懲罰你們。”說著那馬英渾身一抖,然後摸著自己的頭道:“我做夢了?剛次觀音進了我的身,她有沒有說什麼話啊?。”

其實這些都是拙劣的騙人手法,可當人們面對唯一的希望的時候,哪怕只有零星點點他們也不打算錯過。

等散場之後好多人都主動去馬英家給“觀音”貢獻去了,李岩可沒那份空閒,可一轉身就看見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似乎也認出了李明,拉了拉他的母親指了指李岩他們這邊。他母親眼中一喜,忙朝這邊看,當看見李岩他門之後更是通過人群想往這邊走。

李明也看見他們了,他們是當初出城的時候,搶走他小熊餅乾的那個小孩。李岩忙拉著李明等人往回走,因為廣場上人很多,一轉眼女人就看不見李岩他們了。

“媽媽,不見了。”小孩埋怨的發脾氣,他餓了好幾天了。

女人吃力的抱起小孩,她不停的安慰著:“沒事,一個村子的人一定能夠再見到的。再說了,現在咱們糧食也夠吃。昨晚那個叔叔不是拿了糖給你嗎?”女人此刻早就沒有了當初的嬌氣和故作門面,即便臉上畫了淡妝依然掩蓋不了那份憔悴和疲憊。

去年年末他老公為了一小袋糧食把自己賣給了當初的生意夥伴,她被折騰的幾乎死了,可一想到兒子她最終還是堅持了下來,最後還逃了出來。怕老公再把自己賣了,她偷偷帶著兒子跑了出來,誰知道外面的日子還不如當初。幸虧這會兒也算是留在了安全區,她咬咬牙,為了兒子她一定得堅持下去。女人苦笑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現在這樣唯一的指望也就是兒子了……。

第46章 熱

天氣並沒有因為那位“觀音”大師的作法而有所改善,反而一天比一天熱。老人和孩子是最先受不了的,小孩還好些,家裡人總要幫孩子多考慮周到一些,老人們有些不舒服也只能硬挺著,怕給子女添麻煩。

現在這種天連電都沒有,各種改良版扇子倒是出現了很多。基本上都是用家裡原有的硬紙板,或者是廢氣的硬面紙當扇子。

有幾戶人家家裡是有蒲團扇的,基本都是老人們以前買的。一到晚上就沒有電,那些蠟燭也早就用的差不多了,村子裡那些小年輕沒事就湊一塊。說說以前在城裡的生活,那些夜生活就跟上輩子的事情一樣了,還有超市里想買什麼就能買。或者說說以前城裡的那些個小姐,花個幾十塊錢,那功夫真銷魂的厲害。

余天記得以前張家村有個張明的,那個時候如果他沒有去城裡的話,現在也能和這些人在一起吹牛打屁吧。

李家空間裡當初存了不少東西,李岩一早把空間的事情和老爺子說了。沒具體說是空間,只說自己有超能力,能夠存儲東西。老爺子一輩子在政治生涯裡打滾,他聽了李岩的話之後也只是點了點頭沒再問任何相關問題。

李明最近熱的也不太外出了,每天拿著最原始的那種蒲團扇子。說起來當初李岩沒想買這種,當時買帳子的時候淘寶的店家送的。因為他買的東西多,一下子送了六把。結果現在還真派上用處了,算是因禍得福吧。

家裡四個人人都練口訣,這身體素質還是可以的。連以前怕冷怕熱的餘天,都覺得這天雖然熱但還能忍受。尤其是最近身體排出的污漬越來越多,他身體也越能適應外界的環境。不過周老爺子的身板就有些吃不消,冬季的時候李岩和周淼就為了以防萬一存了不少的冰塊在小木屋裡面,木屋裡的時間不會變溫度也不變,這樣一來這些冰塊就有作用了。

只要把老爺子的房間密封好,然後放上三大塊冰塊,一晚上也能過的舒舒服服的。就是白天的時候得受些罪,幸虧還有井水,這也是消暑的好東西。晚上的時候李岩有時候會和李明出去溜達,看見不少小孩哭鬧的厲害,這種天睡覺也變成了一種折磨。他們現在走路都沒聲,加上動作快,李明表示要扔了幾塊冰在那些人家的家裡給小弟弟。李岩也無所謂,這現在這種變態的天氣,真有個冰塊估計那些人也能接受。沒想到受賄的家庭也只當是那個觀音大師的作法的原因,跪在院子裡一個勁的磕頭道謝。

李明現在比較懂事了,覺得那些小包包不哭了,他心裡也高興。還和李岩約定了以後一天拿一塊冰出來。李岩想了想覺得也行,不過不能一直在一個村子裡,這事他還得慢慢和李明解釋。

村子裡有幾個體質不太好的還出現了中暑的現象,不過這都比不上莊家來得重要。天氣一天比一天熱,老爺子心疼余天每天煮飯,教給了他一個煮粥的好辦法。只要在一個熱水瓶裡面放上洗好的米,然後再灌上滾燙的熱水,只要悶著一個上午就成了軟軟的粥。

餘天覺得這方法不錯,還能省些水和柴火。第二天一試別說還真的成了,和煮出來的粥沒兩樣。大夏天的大家本來也沒什麼胃口,這麼一來省事多了。

張毅帶著他娘過來串門子,見他們這麼做飯回去也試了試。結果一傳十十傳百,幾個大村子都用這個辦法煮粥,還給起了個名叫“簡單粥”。後來老爺子聽說之後還樂了,說這個辦法是當吃他年輕的時候上輩人留下來的。只是沒想到國家富裕了幾十年又倒退回去,人啊可能就是受苦的命。

田裡的情況很差,不少秧苗被曬死了。儘管大家做了很多預防,可能挽回的始終不多。村子裡的男人們幾乎整天在田間轉悠,女人們就儘量的找些布料坐防曬布。可這只是杯水車薪,到了八月中旬的時候最高溫度都快四十五度了。

河裡的水一天比一天少,大夥也不敢吃那些缺氧魚。大批的魚死在河邊上,隔著幾十米就能聞到那股腥臭味兒。有人擔心這些河水也被污染了,澆灌秧苗會不會不好。安全區那邊倒是來了幾個專家,弄了幾台機器放在河邊上,說是開機器的時候那些水是可以用的。可即便是這樣,漸漸的水也有些不夠用了,田裡開始出現了龜裂。

人們又去大河那邊打水,別說村民還是有辦法的。柴油這麼緊張,至少去河邊打水的車就沒少過,李岩家裡的車這次也沒給其他人帶水了,自家的兩畝也幹的厲害。他們雖然不缺糧食,不過打水還是必須的。

餘天煮好飯之後就聽聽收音機,現在國內已經沒有電臺了。那個經常出現的男人也再也沒有出來過,不知道是不是進了某個安全區,或者是……。國外還是有幾個電臺的,不過這邊信號不太好,不一定能夠收聽的到。周淼接了一個衛星天線,這樣一來信號好了很多。

國外的資訊比較開放,說的話也很直接。余天和李明現在每天就收聽一個台,他們也說不清楚那個電臺是哪裡的,不過這是唯一一個中文台。節目主持人是個女人,聽著聲音應該很年輕。這檔節目叫走進聲音的世界,女主播說現在國外很亂。氣溫的兩極化讓不少農田受了災,外國還出現了大規模的瘋牛病。那些不法商販把這些牛肉引入市場,很多人都得了變異性瘋牛病,醫院正在努力的研究配方。

醫院現在每天有很多人死於這種病,到處人心惶惶,大家不敢再使用牛肉。吃一些豬肉或者雞肉什麼的,可最近又有人說這些豬也有問題。女主播很憤怒,在收音機裡咆哮著這些不法商人會不得好死。

餘天有些羡慕那個女主播,這就是zf和歐洲國家的區別。就像過年時候的那個女主播,只是情緒無法控制哭了出來,結果到現在都沒出現,當然也可能再也不會出現了,相比之下國外對媒體的寬容度要大很多。

李岩和周淼回家就看見余天和李明趴在桌子上,老爺子拿著蒲團山一邊給自己扇風一邊給餃子、餛飩扇風。別說那兩隻傢伙還挺懂得享受的,吐著舌頭一動不動,見李岩和周淼進來最多也是掀起了眼皮而已。

“今天怎麼樣了?”余天給兩人盛了粥,院子裡的黃瓜熟了,這會兒正好吃。涼拌黃瓜,加兩個炒雞蛋,外加一個炒地瓜藤和一盤燉碎肉。

“媳婦,我回來了。”周淼穿了一條迷彩褲,上身一件汗衫,這麼熱的天身上的汗也不是很多。隨著口訣的深入練習,他們的身體越來越能自我調節到一個恒溫的狀態了。不過回來的時候周淼在自己身上灑了點水,看起來像大汗淋漓的樣子。

李明屁顛屁顛的拿著扇子跑到李岩身邊,乖乖的給扇風。“哥,熱嗎?”

“不熱,明明真乖。”李岩原本有些白皙的皮膚,經過這一年多來的農村實地操作之後,變得泛著健康的小麥色,把整個人都顯得更為沉穩內斂,當然這也是他有意為之的。不然你每天出去風吹雨打的,還長的小白臉一樣,那肯定被人懷疑。

而周淼本來就不是個悶著的人,說話做事有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灑脫。這兩人在村裡也是大熱門,自打新村合併了之後,不少人家都過來打聽過。他們接老爺子過來的時候就和老爺子把事情說清楚了,老爺子也是個聰明人,四兩撥千斤的把人直接打發了。村裡人背地裡也說這家人古怪,怎麼兩個女人都沒有,也沒見他們出去找過那些新戶的女人,肯定不正常。

李岩從空間裡拿出一瓶冰鎮的楊梅汁,和周淼灌了一壺才覺得透心涼。當初李岩在空間裡種了很多水果,這會兒一家人的日子過的舒服的很。那些水果吃不完放在小木屋裡也不會壞掉,拿出來可以做各種冰飲。余天把井裡的西瓜也拿了出來,直接切成六分,反正吃飯也不急。一家五口舒舒服服的啃一瓢西瓜。正吃著呢,門外人有敲門。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把西瓜皮全部扔進了空間,剩下的酸梅壺也進了空間。見沒有什麼了,周淼才去開門。

李媛媛對著周淼露出甜美的笑容,從手裡拿出一個香瓜,說道:“我哥他們在嗎?爸爸從鎮上回來帶來了兩個瓜,我想讓你們也嘗嘗。”

周淼從上而下的掃了李媛媛一眼,這種女人他見多了,沒有十個也有一百個。不過這女人也不是善茬,這才吵了幾天就能腆著臉過來求和。現在這種香瓜並不多見,至少目前為止他還沒在外面見過。

“不用了。”李岩拉著李明走了出來,連瞧都沒瞧上一眼,態度決定一切。“我和明明和你們家沒有干係,這事兒你母親應該和你已經說過了。以後沒事情不好找我們,畢竟我們連鄰居還不算不上。”

李媛媛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濃密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委屈的看著李岩和李明。眼睛裡的液體似乎隨時有可能沖出來,嗚咽的說著。“哥,我媽她那個人其實沒有壞心眼的,她就是直性子。哥,我……我知道你對我們有恨,可是……可……哥,爸他年紀大了呃,昨晚熱的差點暈過去。而且他還一直擔心你和明明哥……。”

“謊話精!”李明沒等李媛媛把話說完就推了李媛媛一下,畢竟男女有別,李媛媛被這麼一推直接倒在地上。白嫩的膝蓋上出現幾縷血絲,李媛媛的眼淚哇啦啦的直往下掉,可她依然死死咬著唇硬是沒哭出來。“哥,我不怨明明哥,我知道我媽以前做錯事了。對不起,這瓜你們……你們吃,我先走了。”說著一瘸一拐的爬了起來,往鄰屋走了過去。

李明低著頭好一會兒才抬起來,“哥,是不是明明不對?”

“沒有,明明只要一直和哥在一起,什麼都不用想。”李岩把門關了起來,李媛媛這個女人讓人一時半會兒也看不透。不過不管她是真善良還是假偽善,這都不關他的事兒。這家人……哼……。

李明心裡不太舒服,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不舒服,可是……難道是餓了恩,待會兒還是多吃一點,明明還要吃西瓜!!

李媛媛在家門口站了五分鐘才偷偷開了門,結果發現李岩一家子都進屋了,而那個香瓜孤零零的呆在地上。李媛媛氣的臉都青了,她長這麼大還沒有人這麼被給她臉的。李媛媛死死的拽著手心,這個羞辱她一定不會忘記。

第47章 張亮之死

村長的人選吐火如荼的舉行著,那些人也真有本事,居然還弄了個橫幅。這種烈日下,別說還真算的上是一個風景線。其他幾個村子的村長都選出來了,一號村最強的競爭候選人有兩個張忠和李勁風。

主要是村子裡的原本地人和外地人也是一半一半的,本地人自然是希望張忠能夠選上,雖然他那人不咋滴,可總比外地人選上的的好。外來人的想法和那些本地人差不多,一時間難分勝負。

一直到九月底結果終於出來了,一號村的村長是李勁風。李勁風在大廣場上說了一堆慷慨激昂的言辭,中心思想很明確,就是要帶領大家走向光明的未來。只要有他李勁風在的一天,絕對會公平公正的出力事情,儘量做到讓大家滿意。

張忠氣的當場就甩臉子走人了,他私底下打聽過,聽說這次自己當不成村長的罪魁禍首居然是張亮。那孫子背離地把當初他老婆那檔子事拿出來說,還把當初買賣房子的事情添油加醋,不少本地人對張忠是又氣又恨,不少人家的兄弟姐妹當初就是被張忠他們的花言巧語騙的,雖然當初他們自己也想去,可如果你不躥騰,人家至少不會那麼容易的下決定啊。

張忠這騙子加混蛋的形象就算是越發的光輝了,張忠打聽到之後,氣的臉都黑了,本來這村子裡新加入的人都不知道,被張亮這麼一宣傳,他以後別說村長了幹什麼都難。

張忠知道張亮那兔崽子這是乘機報復呢,張忠眯著眼睛灌了一口白酒。這酒他很早就準備好了,本來打算用來慶功的。都是張亮那垃圾,張忠越想越氣心裡的火跟野草似地越長越旺,他紅著眼睛盯著端菜進來的田桂芳,一個計畫在心裡浮現起來。不過這事還得找他的軍事商量商量,那人果然是聰明的。田桂芳看見張亮那冷冷的笑臉,整個人都發毛……。

這會兒天暗的晚,張忠讓田桂芳約了張亮出來。田桂芳最近也發現張忠時不時的往那幾個新來的女人屋裡跑,自己和張忠也沒辦酒什麼的,現在又是這世道,她也怕張忠把自己給甩了,那樣的話她就真沒活路了。

所以這次的事情她即便覺得不對勁,但還是聽話的去約張亮,就說自己遇到些事情,想找張亮商量商量。說著還故意往張亮身上蹭,忍著張亮對她上下其手。

張亮瞧著田桂芳那騷蹄子的樣子,心裡也癢癢的很。田桂芳本來長的就不差,當初他就是下手晚了,不然哪有張忠什麼破事啊。想到張忠張亮就恨得牙癢癢,不過現在他舒坦了,萬分的舒坦,你他媽的不仁義老子也是什麼都幹的出來的。“行,咱們在哪談?”在他家肯定不行,他婆娘一會兒就回來了。

“哎呦,死相,我聽說東村那邊沒人去……你看……。”田桂芳說了笑了笑,就快速的鑽出門了。

這意思張亮怎麼能不懂,也不顧換衣服了,穿個拖鞋就跟了出去……

李岩聞到空氣裡有血腥味,他快速睜開眼睛。看著旁邊的李小明迷迷糊糊的,伸手把人摟在懷裡親了一口。“明明乖,哥出去看看。”

李岩幫李明把薄被蓋好,又從空間拿了幾塊冰塊出來。就算是夜晚外面的天也熱的厲害,冰基本上是支持不了一整晚的。見李明又睡著了,他才輕輕除了房門。

剛出房門就看見周淼也出來了,後面的餘天頭髮有些亂,餘天有著隱隱的不安,總覺得空氣裡的聞著不對勁。他也說不出來,總覺得附近出了什麼事。他也能感覺到自己應該沒有危險,不過……。

“我和岩子出去看看,媳婦,你回去睡覺吧。”周淼把餘天推了進去,餘天也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只是還是擔心的囑咐:“你們也小心一點,咱們雖然練了口訣,不過別迎敵。”

“哎,媳婦。”周淼似笑非笑的故意盯著餘天的胸口看,余天原本還有些擔心的心立馬暴躁了,進了屋子關門——睡覺。

李岩和周淼跟著那股味道走,最近他們的嗅覺靈敏,尤其是對血腥味道。越是到東村那股味道越明顯,兩人速度快的很,一般人壓根注意不到那兩道如影子般快速的身影。

直到離開村子大約四百米的地方,他們藏在玉米地邊上,這會兒雖然還沒有玉米,可也足夠遮蓋住兩個大男人。

“饒……忠哥……饒命。”張亮有氣無力的趴在地上。

他怎麼也沒想到田桂芳那賤貨居然會使詐,他剛走出東村就被人打暈了。張亮試著動了動腿,發現根本沒有任何知覺。“放了我吧,忠哥。”

張忠手裡拿著棍子,一棍子打在張亮的腿上,心裡舒坦許多。“你他媽敢在背地裡說老子壞話,你小子打小就不是東西。我也是看在同村的份上,老子以前對你多好。連買房子這樣的事兒也沒落下你,你他媽的吃裡扒外的啊。耀明,還是你聰明,究竟是讀書人啊。”

“忠哥,這種人我看留不得。”一個身材不是特別高大的人一直背對著李岩他們,這會兒拿著棍子一轉身,透過月光的照射,這個人不是流浪回來的趙耀明還會是誰?“忠哥,您就是心軟啊,才被這□的鑽了空子。這樣吧。既然這個人這麼愛嚼舌根,嘿嘿,咱就拔了他的舌頭,把他丟安全區外面去,讓他去外面說個夠。”說著人陰陰的笑了起來,周淼皺起了眉頭,這人真是那個斯斯文文的張耀明?

再一看,真不錯啊,這幾個男人居然就是那天從城裡回來的幾個。現在想想這幾個人什麼也不會,怎麼能夠活著從城裡回來?

“就是啊,忠哥,我們哥幾個在外面看這種人看的多了,你現在不下定決心。咱們這麼打他,回頭他肯定翻舊賬。”另一個人說道:“到那個時候,他要是去舉報你,被趕出安全區的可就是我們了。忠哥,我們是看在你是村長而且還是咱們老大哥的份上才幫你的。”

張忠猶豫了,他們的話沒有錯,如果張亮去告密的話?剛才他對著張亮的腿可是打了好多下,估計不斷也殘了。張忠一開始就是一頭的火氣,這會兒冷靜下來一想一身的冷汗。在看看趴在地上的張亮,不行這張亮不能留。

“忠……忠哥,我你還能不瞭解嗎?我什麼都不說,放了我吧,看在咱們同村,你……哎呦,救命啊!!”張亮疼的臉色刷白,他的下半身!!他回頭一看,張耀明手拿著一根鐵棍如同陰冷的嘿嘿直笑,此刻他才明白張忠不是最可怕的,是他,是張耀明,他才是那個真正能殺人的!!!噗,張亮一口血吐了出來,眼前的東西已經開始晃動了。

“忠哥,今天放了他咱們就得死,別忘記了安全區的規定。”張耀明對著一旁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馬拿了一團不知道什麼東西塞張亮的嘴裡。“別猶豫了,這種人死了活該。你想想,就憑你的能力村長這位子本來就該是你的,現在可好了。那個李勁風肯定和你不對盤,想想看,你之前和他可是政治敵人,他能輕易的放過你?忠哥啊,本來你是村長,兄弟幾個日子也好過,我們可是認准你了。可現在……哎,忠哥,如果不是這個混蛋,你可就是萬人之上啊。”

張忠本來還猶豫?,聽那人的話之後越聽越生氣。想到自己幾乎唾手可得的村長的位置,想到李勁風那耀武揚威的樣子。手緊緊的拽著木棍,都是這個混蛋,到處宣揚自己以前的那些事。好啊,既然說自己和寡婦勾搭了,今天就讓你嘗嘗勾搭寡婦的下場!!張忠發了狠,腦子就是恨就是怒拿著棍子一棍一棍的往死裡打。

李岩的視力很好,隔著這麼老遠都能看見張亮被割去舌頭那猙獰痛苦的表情。兩人對視一眼之後,悄無聲息的回到了家裡。張亮估計是完了,剛才他們就聞到濃郁血腥味,應該是他身流出來的。只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張耀明這個人是一個禍端。

幾個人能夠闖蕩在亂世裡,雖然狼狽了些可能安全回到張家村,這其中只怕光光是靠運氣是不可能的。看他們那股子狠勁和毒辣,李岩眼底閃過一絲銳利,只怕以後也不好對付,他們的企圖只怕不會是安於過日子。在經歷過亂世的人,要麼就是真正意志力堅定地人,要麼就是徹底瘋魔了的人,而張耀明就屬於瘋魔了的類型。

張忠只不過是一枚棋子,什麼時候沒用了也就是他死期的到來。李岩和周淼當初也是從血裡走出來的,城裡的生活怎麼樣他們比誰都清楚。只是沒到最後他們還不想染上鮮血,這個代價太沉重。

第二天一早張亮的媳婦就來敲李勁風的家門,村裡出了不少人出去找。結果在一個田裡發現了不少的血跡,還有張亮的一隻鞋。他老婆當場就癱了,她平時對張亮也是罵罵咧咧的,可張亮畢竟是家裡的頂樑柱。他一個女人家,在這世道可怎麼活啊!!張亮他老婆突然指著李岩他們大吵大鬧:“是他們,肯定是他們,他們跟我家亮子有仇!!肯定是他們,當初你們也看到了,他們殺人不眨眼的。李村長,你是不是想要包庇他們,對,他們是你兒子。這還有沒有天理啊,殺了人沒事,我丈夫死的冤屈啊!!……嗚嗚……。”

這村裡人立馬傻眼了,他們想到之前打劫的那件事。當時李岩和周淼殺人可是跟切瓜一樣,那狠勁太嚇人了。雖然這個張亮整個就一缺德綜合體,可畢竟也是個人啊。所有人下意識的離李岩和周淼遠一些,仿佛已經認定這兩個人就是殺人犯。

李勁風也沒為李岩和周淼說話,他現在這個位置說什麼都不對。而且他才剛剛上任,最好還是避嫌的好,這種事情最好還是丟上面去。以他為官幾十年的經驗,最後他直接寫了一份報告叫人送去了鎮上。

第48章 抓兇手

劉濤隔天就來了村裡,開了四兩大卡車轟轟烈烈進了村子。依然還是那副異常造謠的派頭,迷彩服加哈雷鏡。同時還抬來了三台太陽能發電機,村民的注意力立馬就給分散了。張亮什麼的都是浮雲,發電機才是真理!雖然這些發電機的電只能用來照明,可這已經算是驚喜加意外了。小孩子高興的蹦蹦跳跳的,更過節似地熱鬧。

至於張亮這事,沒見到屍體什麼都說不清。劉濤把事情又交還給了李勁風,劉隊長很大氣的拍了拍李勁風的肩膀當著全村人的面開口:“李村長啊,党和人民相信你能夠公正公平的處理這件事,現在李岩他們最多就是個嫌疑人。嫌疑人嘛,那就是還沒有被定罪。我說鄉親們啊,這抓奸還得有個現場版呢。咱們不能姑息一個壞人,可也不能冤枉任何一個好人。至於張亮他老婆說李岩他們之前殺過人,我倒是想問問這裡的人真是兩手乾淨的?我他媽就殺過人,難道我也是嫌疑犯?”劉濤笑了笑該幹嘛幹嘛去了。

張亮他老婆不肯甘休,還嚷嚷著要李岩家殺人償命。劉濤去出事地點看了一下,別說,這麼多年的特種兵也不是白乾的。從痕跡和地理環境一樣樣分析,這事不是一個兩個人幹的,雖然現在被村民破壞了不少。可依然有蛛絲馬跡可循,這事是一夥人幹的。而且張亮死之前估計沒少受罪,看看那黃黃白白的,應該是骨髓吧,這夥人下手可真夠狠的。如果真是李岩和周淼幹的,他覺得李岩這號人估計直接殺了完事,這種變態般的虐殺……這還真是有意思,他對這事反倒有興趣了。

村民人不太懂這些,不過看劉濤那些人的手法很老練,估計和還真是懂行的。就看見幾個戰士某個地方的鞋印量了量,在鞋印上刷了一層墨汁,用一張紙立馬就複製去了。李岩在旁邊瞧著,他卻不太抱希望,村民們來的人太多了,現場證據也被破壞了不少。他轉眼看見張耀明幾個人,正一臉笑意的和旁邊的村民討論著,完全看不出這件事是他們幹的,反倒是張忠看戰士複製鞋印的時候,臉色刷的白了不少。

就現場來看這張亮存活的幾率很小,劉濤清楚他帶來的幾個兵清楚,李岩和周淼清楚,可其他人並不清楚。這種事不適合張揚,劉濤說從現場看張亮在這裡被人打了一頓,具體的也沒再說。

這事可不是小事,村裡有這種危險分子的存在,真正威脅到了村民的安全。安全區有這樣的人存在,那可不是好兆頭。劉濤糾結了,這世道有個安身的窩不容易啊。可黑燈瞎火的,大晚上誰也沒有外出的習慣,所以那天晚上也沒人看見張亮和誰出去了。

張亮他老婆覺得這事是劉濤的托詞,他丈夫就是被李岩那殺的。平時沒事就往李岩家跑,坐門口哭是那叫一慘烈啊。李明小盆友覺得她哭的特有特色,還端個小板凳,帶著餛飩和餃子圍觀。有時候還邊吃番茄或者玉米棒子,一邊看一邊吃——下飯。畢竟現在也沒什麼娛樂節目,偶爾換個新鮮的也挺好。

張亮他老婆也鬱悶,這餛飩和餃子的厲害她是知道的。雖然對李明也恨的牙癢癢的,可她再怎麼哭也不敢找李明麻煩,她還算珍惜生命的。連著哭了幾天之後,每天都有好多人過來看好戲,就是沒結果。最後她自個兒哭煩了也哭累了,自個兒跑去找劉濤。“劉隊長啊,你可憐可憐我,我家亮子死的冤啊。我們一家老小就指望著他呢,現在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嗚嗚,劉隊長,您是再世包青天啊,您一定得還我們公道。您不知道,李岩那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當初那房子本來就是我家的,可他們非霸佔著不肯還給我們。亮子見是街坊鄰居的,雖然心裡埋怨也沒趕他們走。這下好了,他們就仗著自己有點功夫,您不知道,他們當初殺了不少人呢。當初從城裡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犯了罪。”

劉濤皺眉,這女人瞎掰的本事真是了不得。當初剛建立安全區的時候,他早就讓人把李岩和周淼一家子打聽清楚了。看著這女人依然胡攪蠻纏才,李濤真煩了。

劉濤懶得應付她,直接說道:“張大嫂,安全區也有安全區的規矩,現在人的屍體還沒找到。我們也不能說誰殺了誰,我只能說我會儘量讓人去找張大哥的,你看怎麼樣?”

張亮這人他早聽說過了,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這號人。劉濤是特種部隊出生,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潑皮。當初從城裡一路過來,自己多少兄弟就折在這種人手裡。裝可憐裝委屈,有個小兄弟才剛入部隊,估計才十八九左右吧。就好心的把車門打開想分給他們幾個饅頭,被那群人拽下去,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連救他的機會都沒有。那麼小的孩子,他還有大好的人生道路,現在剩下的只有一堆白骨而已。

張亮老婆也沒辦法,只能先回去了。劉濤讓自己的一隊人在附近找找,只要不出安全區,一定把人挖也挖出來。張亮他老婆強烈加入挖掘大隊中,爭取對隊伍添磚加瓦,努力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李明也想去的,聽說挖掘大隊都是一群娃娃兵,挖到屍體的人能得到小紅花。李明以前在學校的時候經常拿的,這不是離開學校好久了嘛,還特懷念。可何奈人不要他,說他是殺人犯的共犯。這孩子太傷心了,巴拉巴拉的掉眼淚珠子,委屈找自個兒哥哥去了。

李岩對這事猜出了個大概,這事他只能靜觀其變。外面現在很亂,這幾天還有人專門扔屍體進入安全區,都專門找那些已經發臭腐爛的屍體。安全區裡面的人也沒辦法,只能想法把屍體燒了,越是這樣安全區的人越是對外面覺得恐懼。

每天都有人想要強行攻入安全區,外面其實也可以種地的,可是你種了地之後反正是被人搶。這樣一來大夥兒能做的就是努力搶糧食,如果你沒有能力搶糧食,那就只能躲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過一天算一天。現在天氣熱,水都緊巴巴的。安全區是這樣,外面估計也好不了多少。李岩和周淼倒是半夜偷偷從圍牆翻出去過,他們現在的身體淨化了不少。說不上身輕如燕,可翻牆這種事對他們來說也不難。不過他們不敢走太遠,那樣的危險性太大了。他們最近已經突破了中級口訣,整個人的感覺明顯好了很多,連行動力和速度都比以前快了一倍多。

李岩有時候會帶著李明一起出去,雖然他希望小孩永遠沒有煩惱。但最近他家明明的智力明顯發生了改變,雖然和正常的孩子還是有些差距。可基本上能聽懂和理解較為複雜的事情,李岩決定帶著李明到處看看,也算是一種歷練。

李岩一直覺得安全區並沒有大家想像中那樣的安全,外面的人始終想進來,裡面的人過的也不理想。時間長沒有糧食了,到時候那些心底陰暗的人依然會造反,李明能夠多看看都知道一些,也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一般晚上他們出去的時候會送給那些人一些糧食,一般都是孩子和老人。這些人沒有搶奪能力,多半會餓死。人多半是自私的,夫妻自己餓著也會省一口給孩子吃,可他們卻不會顧著老人。

想想老人是可憐的,自己辛辛苦苦的一輩子為了子女。真正到老了,子女並不會像自己對待他們那樣對待自己,這幾乎成了zg百姓的通病。

余天為了安慰著孩子,特地做了玉米烙。這東西挺費糖的,加上一些胡蘿蔔絲,放在油鍋裡一炸,香噴噴的特別好吃。余天和李明還從空間摘了一隻西瓜,放井裡冰鎮之後,別說味道特純真,比放冰箱裡強多了。

小孩和周爺爺兩人比賽吐西瓜子,誰吐的遠了就能得一塊西瓜。李岩和周淼從地理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小孩頂著圓鼓鼓的小肚子,眼睛完成小月亮一閃一閃的特招人。兩人拿了西瓜吃,這大熱天的出去就能一身的汗,呼和和的難受。

幾個人剛想喝粥呢,劉濤就進來了。見還有一瓢西瓜,也不客氣呼嚕呼嚕的吃了起來,連皮也吃的乾乾淨淨的。西瓜這東西今天吃了,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的吃呢。他從來不問李家的那些新鮮水果哪來的,沒必要也無所謂。

老爺子眯起眼睛看了劉濤一眼,見小夥子吃了東西就樂呵呵的,一點好奇心都沒有。這才放心的帶著餛飩和餃子進屋子睡午覺,這年頭聰明人才活得長久啊。

“怎麼樣?那個女人還在鬧?”周淼給余天盛了粥,特狗腿的夾了好幾筷子涼拌黃瓜。

“恩,她兒子加入了少年軍,這不跟著出去找她老公去了。”劉濤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傷感呢。“我這一年起碼得老十歲,我告訴你們兩個。你們這屬於地主生活,知道不?”

“行了,吃你的吧。”周淼遞了一根黃瓜給劉濤。“你那少年軍就是一土八路吧,合著整天沒事就偷聽牆角。”比如偷聽他們家牆角,還得他家媳婦都不跟自個兒親熱了,造孽啊。

“哈哈,這我還真不清楚,改明個讓那群小兔崽子彙報彙報。”劉濤一聽都不覺得丟人,還引以為豪呢。“我這也是為了安全區的未來,現在這世道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區長的意思士兵得從娃娃抓起,你們不知道,我那日子也不好過啊。哎,這黃瓜味道不錯,再來一根,咱也讓小尹樂嘗嘗。你們也瞧見了,就現在這趨勢,今年的收成能不能熬過冬天還指不定呢,三號村那邊的水已經告急了。區長的意思是各個村分擔一點,總不能不讓人活吧。”

餘天記得那個有些靦腆的小士兵,現在的人哪個不是多拿一點是一點。就那個小夥子,上次還讓他們少裝點,現在這號人還真不好找了。

正談著話呢,就看見餛飩在那邊亂叫喚。李小明第一個跑出去看情況,小孩子整天在家也無聊的緊。沒一會兒就看見他拉著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孩走了進來,仔細一看這不是唐招娣嘛。

“哥哥。”小孩看著桌子上的黃瓜,吞了吞口水眼睛都移不開了。自從她爸爸把弟弟和爺爺接走之後,媽媽已經很久沒煮飯了。

“給你吃。”李小明拿了兩個番茄和一根黃瓜給她,雖然她已經很久沒找自己玩了,李小明還是很高興。不過,她比以前更髒了,待會兒讓余天哥哥給她洗洗澡吧。

唐招娣把手在身上擦了擦,這在外人來看那還是烏黑的小手,可小孩顯然覺得這樣比較好一點。“謝謝哥哥。”唐招娣是真心的感謝這幾個哥哥,因為他們是少數的幾個願意給她食物的人,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劉隊長,我那天看見張亮叔叔和田大嬸一起出去的。”小孩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黃瓜,甜甜的笑了起來,真好吃。

第49章 請假的咩咩努力中

劉濤一頓臉上帶著笑意,說道:“你是說你看見那天誰和張亮出去了?”

“恩,看見了,是田大嬸。”唐招娣重重的點了點頭,那天她又被媽媽趕出來了。媽媽以前就對她不好,現在老是打她。那天她不小心把土豆泥掉在桌子上,媽媽就打她。她好害怕所以就跑了出來,再後來有陌生的叔叔去家做客,她就是想回家也不能回去。媽媽說過,有叔叔去家裡做客的時候,她就是死也要死在外面。

“那你看見田大嬸和張亮去哪裡了?”劉濤故作輕鬆的咬了一口黃瓜,田大嬸?待會兒得問問李岩他們,這田大嬸又是什麼人物。

“往東村去了,可是天黑了我不敢過去,東村那邊是玉米田,我怕。”唐招娣想到這些又低下了頭,聽說張亮叔叔死了,從小的坎坷讓唐招娣早早就懂事。“劉隊長,不是李岩叔叔他們殺死張亮叔叔的,因為那天之後我就沒見過張亮叔叔。”

唐招娣這麼一說,一旁的李岩和周淼一陣動容,這孩子過來告訴劉濤這些事,不會是為了給他們洗脫嫌疑吧。李岩放下碗,蹲在地上輕聲問道:“招娣之前怎麼不來說呢?”

唐招娣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破爛的幾乎看不出原樣的球鞋,才吞吞吐吐的開口:“大家……都不喜歡我,以前張亮叔叔還……還摸招娣的屁股和前面,還說告訴大人就打斷我的腿,招娣不喜歡他。田大嬸也很凶的,以前西村的東子罵她,她還打人呢。”所以聽說張亮叔叔死了,她也沒有和大人說,可是李岩叔叔他們對自己很好。

“靠,以前以為他媽就是個禽獸,感情這還是侮辱了人禽獸啊。”周淼忍不住罵道,這個張亮還真是死有餘辜。就這麼死了對他還便宜了呢,這麼小的孩子也下得了手。

余天摸了摸唐招娣的小腦袋,她的事情在村裡人沒幾個不知道,今天都九歲了,可長的瘦巴巴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只有五六歲。這世道是不好,可誰家小孩也沒她這麼遭罪。那個無良的爹當初只帶走了她弟弟,馬娟更是把怨氣都出在她身上了。三天一小打那都是輕的,趕上馬娟心情不好,每每被打的渾身沒一塊好肉。

也虧得這孩子沒被打的心裡陰暗,除了內向自卑之外,心裡還是善良的孩子。餘天又去廚房拿了幾個玉米給她,被從屋子裡出來的老爺子阻止了,餘天不解的看著老爺子,老爺子是不願意給?

老爺子看著唐招娣歎了口氣說道:“你讓她以後每天過來拿,現在給她了,回家她也吃不到。”孩子能糟蹋成這樣,家裡人估計也不是什麼東西。老爺子這麼大把年紀,經歷的多了心裡跟明鏡似地。

就馬娟那種人,唐招娣如果把這些玉米拿回家也只能進了狗肚子。餘天這會兒也覺得有道理,只拿了一根玉米給小孩,讓她以後每天晚上悄悄的過來。唐招娣整個小臉都笑了起來,小嘴不停的說著:“謝謝哥哥,謝謝爺爺。”

周老爺子點了點頭就到院子裡喂雞去了,老爺子現在也找到了活兒幹。沒事喂喂雞鴨,逗逗兔子什麼的,日子過的比以前反而踏實了。

張亮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劉濤也有事情幹了,拍了拍手就走了。李明送唐招娣回去,小孩最近看書了,書上說作為一個紳士就要送女士回家。

家裡的幾個大人聽了表示贊同,村裡現在還是安全的,讓明明去送倒也沒什麼。餛飩屁顛屁顛的跟著一起去了,至於餃子懶洋洋的趴在門口,時不時的警惕的看向四周。

“明明哥哥,田大嬸是不是殺了張亮叔叔?”唐招娣雖然是個小機靈鬼,可畢竟年紀智力在那裡擺著,遇到這樣的事兒心裡多少有些不安。

“不知道,不過劉隊長很厲害,我哥說他是特種兵,嗯,特種兵是很厲害很厲害的那種員警。”李明覺得這是有可能的,之前有天夜裡哥帶著他去圍牆外面,他就親眼看見一個女人勒死了一個塊頭很大的男人。他哥說過女人有時候比男人還狠,那個大塊頭搶了女人的食物。哥說,和恐懼相比那個女人更想活著,只有活著才是真的。

他似乎有些明白,他被哥照顧的好,他們有空間所以不愁吃的。可他看見好多小孩和爺爺都餓肚子,他們餓的連樹根都吃了。他也撿起來吃過,很苦很澀一點都不好吃。所以那個女人為了不餓著就殺了那個男人,可是他也不明白就是女人是好人還是壞人,她畢竟殺人了。

“明明哥哥。”唐招娣走著走著突然不走了,低著頭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想田大嬸是想和張亮叔叔打架的。我媽媽也經常和那個叔叔們打架,雖然我覺得媽媽看起來不舒服,可她還老是帶著那些叔叔回家。

那天田大嬸肯定也想和張亮叔叔打架啊?他們走出去的時候,我看見張亮叔叔還摸田大嬸了呢。”

“呃……。”這話換了以前李小明小盆友肯定能跟著一塊討論,可顯然人家懂事了,和李岩兩人在一起隔三差五的“打架”,李小明第一次臉紅了,說話都帶著結巴。“打架……打架……也舒服,我,我回家了。”

唐招娣小盆友歪著腦袋看著李小明帶著餛飩快速的跑著,心裡浮起了疑惑?打架舒服嗎?每次她被媽媽打的時候一點都不舒服,好痛啊?明明哥哥真是奇怪。

他們兩誰也沒注意,旁邊的角落裡躲了個人。張大嬸本來是想回來取點東西的,當初她搬家的時候有塊磨刀石掉原來的家裡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聽到了一個驚天的大秘密,難道田桂芳和張亮有一腿?那就是說殺人犯是……,這事就在你傳我,我傳你的流言蜚語李快速的蔓延,幾乎到了村裡無人不知的地步。

田桂芳這幾天總覺得不對勁,村裡人看她的眼神似乎透著鄙視和懼意?鄙夷她就早就習慣了,自從和張忠的事情暴露之後,她這張臉早就丟盡了,也就是現在村裡多了那些個女人,她的情況才稍微好點。

說起來張忠那狗東西,昨晚又沒回來,也不知道到哪個妖媚狐狸那去了,肯定是那個霍燕,沒事就對著忠拋媚眼。這一個月張忠對她一點需求都沒有,有時候她過去撩撥幾下還會被罵。田桂芳心裡那個氣啊,她早就發現家裡的米麵少了不少。那狐媚子,遲早有一天有她好果子吃的,可想歸想田桂芳依然儘量把晚飯做好做精細了。院子裡還種了些黃瓜和茄子,這些東西算是現在的主菜了,田桂芳歎了口氣轉身進了屋子。

自從有了那幾台太陽能了,村裡日子好過了不少。天氣熱的幾乎已經不能說熱,得說燙了。中午如果想出去那是必須得撐傘林外還得穿件外套的,否則你就光著膀子在田裡個把小時的話,皮都能燙紅了。現在這個時候藥比糧食還金貴,真燙傷了沒個十天半個月都甭想好,老人和小孩就更糟糕了,所以到了中午整個村子幾乎看不到人影。

天氣熱了,村裡的人商量了一下,每家每戶可以用一台電風扇。大夥兒倒是寧願少開點電,畢竟這時候電風扇更實惠。

結果沒幾天功夫,有幾戶居然偷偷用了空調,這幾個都是當初來的富戶受不了這種天氣的折磨,結果被人舉報了。李勁風搞了個批鬥大會,把他們的惡性全村公佈。他們求情也沒用,全村的人盯著呢!就這麼點電,你用了空調別人怎麼辦?別說一個禮拜了,就是一個月都活該。

李媛媛和李智吵了一家,她受夠了這該死的天。去年的這個時候她還在空調房間裡悠然自得的過著大小姐日子,現在不光什麼都沒有,她媽居然讓她洗衣服?他們沒洗過,自己就有嗎?加上進了安全區之後就沒吃過一頓好的,即便有材料可家裡壓根就沒會煮飯的人。而現在這個時候找傭人,別說他們沒有糧食養活閒人,即便有她爸目前的立場,他們什麼出格的事兒也不能幹。

越想越火大,剛出門就看見隔壁的門也開了,李明跟著李岩手裡拿著一個番茄走了出來。李媛媛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硬是讓自己表現的大家閨秀一些,可眼睛始終離不開那個半紅不青的番茄,如果是以前這種長相不好的番茄她是連看都不看半眼的。

其實村子裡有不少人家家院子裡都種了些當季的蔬菜,村子裡幾乎隔個兩三戶就有一口水井,雖然田裡的莊家種的不行,可院子裡的蔬菜基本上還是可以的。李勁風一家子沒人會種地,更別說種水果了。李媛媛的外公是經常接濟他們,可也不是天天能有的吃。

“哥。”李媛媛厚著臉走了過去。“你們去哪,我可以一起嗎?”

李岩實在懶得搭理這種大小姐,兩人手把手硬是繞著人大小姐走路了。李媛媛委屈的低聲說道:“你們還是不願意原諒我們嗎?爸爸這幾天每天唉聲歎氣的,他真的很關心你們。”

對於李媛媛這人李岩是沒怎麼接觸,不過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這個女孩子絕對不如看起來那樣的簡單,其他不說,她能下得了面子對他們低聲下氣這點,計算是蔣月嬌都做不到。能屈能伸的人不是大丈夫就是奸佞之徒,而這個李媛媛顯然不是前者。

“李小姐,你父親的事情和我們外人說有什麼意思?你真是擔心他的話可以隨時跟著他,而不是監視我的家人。”李岩說的直白一點面子都沒給李媛媛。“還有,你要真是想吃番茄可以讓你的外公給你們。當然作為鄰居,難得的發發善心什麼的也是可以的。”說著看了看李明,那冰冷的諷刺讓李媛媛又氣又惱。

等那兩人走了之後,李媛媛都不敢相信自己被人鄙視了。雖然她是真的很想吃水果,可這個……李媛媛剛想扔了就被人從後面搶了過去。

“別說,你這裝可憐還真有用。”李智一口子咬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吃了,這有些生的番茄居然覺得特別好吃,沒兩口就吃了。

李媛媛氣的想要去搶,最後兩人是直接打了起來,直到蔣月嬌出門制止……

當然這些李岩他們是不知道的,莊家地裡的玉米大半都蔫了。沒有水又這麼暴曬著,什麼作物也活不了。李岩和李明去河堤那邊挑水,現在李岩和周淼分工合作,每天都帶著李明和餘天出門挑水。一方面是為了不讓大家起疑,另外一方面也是為了瞭解外面的事兒。

大河那邊的人很多,李明現在力氣也大,不過李岩還是捨不得孩子。用半袋子土豆跟村裡的木匠換了兩個小桶,小孩每次都挑著小桶特別的歡實,小孩長的本來就好看,惹得不少小姑娘往他那邊瞧。

可老人們可不喜歡這樣的女婿,這年頭誰不知道找女婿得找個踏實有力的啊,那孩子旁邊的李岩倒是不錯的選擇。

於是一來一往的,周淼和李岩又成為了風雲人物。這兩人多多少少也聽過,自然是一笑而過。人可都是家裡有媳婦的人,心可都是一心一意的——妻奴。

周老爺子雖然遺憾,不過這年頭活一天算兩個半天。他也是想開了,想到周淼的父母,老爺子只能默默的歎了口氣,余天那孩子除了不能生個孩子,其他還真沒什麼毛病。

作者有話要說:咩咩知道很多人都在疑惑咩咩為什麼那麼長時間沒有更新,因為咩咩懷孕了,所以去了咩咩媽家。咩咩媽家是個木有網線的地方.所以,咩咩儘量隔一兩個禮拜去市里更新一次.真的很抱歉,不過希望大家能夠體諒的說.

第50章 請假的咩咩努力更新中

李岩空間裡的物資足夠他們吃喝幾十年了,所以李岩決定暫時不再種糧食下去。至於水果什麼的,他到是又種了不少。不光如此,他還種了不少樹木,當初買的木炭並不多,經過這次寒冷的冬季,他更徹底的認識到木炭的重要性。去年可是凍死了不少老人和孩子,現在人又多了,安全區的地方也沒多大,估計到時候還得出點事。

余天和張大嬸換了一些南瓜種子和冬瓜的種子,等到冬天的估計也能吃了。最近李明又一次給大家驚喜,原來藏獒不光光能看家護院,居然還能犁地!!這真是本世紀最大的發明了,當李岩進空間的時候就看見自己家小孩,真樂呵呵的拿著犁地的工具套在餛飩的脖子上,別說速度並不比牛慢,這樣一來給他們省了不少事兒。

也不知道是不是藏獒吃了空間的東西和水的緣故,不光變成了雜食性物種,連武力值和智力都每每讓人驚奇。上次李明帶著餃子出門,遇到李濤那廝牽了條黑毛狗過來,人家那狗愣是嚇得不敢靠近餃子,這事讓李濤丟了老皮了,好幾天沒來村子溜達。聽說他那顆脆弱的不銹鋼心受傷了,要等他心情平復了再來。瞧瞧,這才幾天功夫,兩狗兒連耕地都會了,以後就是變成人了估計他們也不會太驚訝。

周淼摸著小孩的腦袋,滴N次的感慨:“小明,哥對不住你啊,哥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個包含了無限希望和前途的金子腦袋呢!!”

李明那雙大大的眼睛眯的跟一條縫兒一樣,那得意的小摸樣就差裝上一條尾巴了。不過李岩說了,這餛飩和餃子只能耕空間裡的地兒,至於外面的兩畝還得靠他們自己。

除了發明者李小明為餛飩和餃子憤憤不平之外,其他人都表示理解。這藏獒是他們家的藏獒,真要出去溜達一圈,到時候人問你借的話,你借還是不借?不借,那你就是人民的公敵,是党和人民的階級敵人啊。就現在這個安全區,王法這東西早不好使了。

莊稼地裡的土地乾涸的幾乎成了塊狀,大夥兒每天只能在夜裡去大河堤那邊挑水。現在即便空間裡還存了不少的汽油,李岩也不敢拿出來。畢竟這會兒汽油、柴油的價值已經不僅僅用金貴兩個字來形容了。現代機械的侵入讓人類早早的拋棄了古代勞動人民的勞作工具,而現代的工具又有哪個離得開油和電?

別的不說,就是那脫穀機、碾粉機都是生活必需品,難道你還真能吞的進帶著殼的穀子?如此一來挑水這活就更艱難了,村裡幾個木匠做了板車,連下面的輪子都是木頭做的,這也確實幫了不少的忙。可這只是杯水車薪,大夥兒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地理的麥子一天天的枯死。種土豆和玉米什麼之類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已經整整二個月沒下個一滴雨,井裡的水也越來越少,村子裡的人只能放長麻繩,每天儘量的多存一些在家裡。可是這井也不是家家戶戶都有的,一開始的時候人家還同意左鄰右舍的去打水,可水井的水越來越少之後,有井的人家就不那麼好說話了。

那些沒有水井的就遭了秧了,人家自己都不夠喝怎麼可能願意讓你去打水呢。偷水這事自然就發生了,為了這事村裡的那些小媳婦小姑娘的,但凡有人敢去她們家偷水,那一個個的都變成了吵架高手,吵得狠了兩戶人家都能發生流血事件。

這個時候小孩和老人就變成了偷水的主力軍,農村人多半還是善良的,如果是年輕人或者男人們過來偷水的話,為了捍衛自家的生機,主人還能理直氣壯的打一架。可這孩子和老人看著可憐巴巴的的,人心都是肉長的,如果偷的不多的話,一般人家也就睜一眼閉一眼。

李勁風也急,沒幾天功夫嘴角都冒了好幾個泡,這要是再不下雨的話,真的就要活活死人了。昨個兒父親也提起了,安全區外面的日子更加艱難,每天安全區門口總對著腐爛發臭的屍體。外面過不下去的人更是沖進來幾次,這個時候也不要說什麼心狠心狠。殺了幾十個之後,才好不容易暫時正壓煮了。如果不是這些槍,安全區只怕……。

眼看著天都要亮了,他才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家走。剛進門居然聞到飯菜的香味,他狐疑的進了廚房就看見一個窈窕的女子正笑盈盈的看著他。“李叔叔,您回來啦。”

金郁是李媛媛的同學,以前在學校她和李媛媛相互看不上的,都是大家的小姐,一個是官二代一個是富二代,自然是不願意有人壓著自己一頭。可災難一來,她和李媛媛的境況就完全兩樣了。李媛媛命好被她爸媽帶著跑了,可金鬱卻被扔在了城裡,要不是在暴動的前幾天她直接脫了衣服上了一個遠方的表姨夫的車,這會兒也不知道死在什麼地方。

可惜那個男人也是沒用的,到了安全區立馬就把她送人了。她也不恨那個男人,本來就是相互利用的關係,說不上拋棄不拋棄。自從經歷過那場生死之夜後,她唯一想的事情就是強,只有強大了才能更好的活著。只有活著才是真的,其他都是虛的。

知道她在鎮上看見了李媛媛,她走到自己的機會來了。在學校的時候李智就對她很是垂涎,果然她只是放□段把自己弄的更落魄一些,李智立馬就把她帶回家了。至於李媛媛她也不怕,面子和自尊這些東西早在來的路上就被她丟棄了,李媛媛的諷刺和譏諷和活著相比,她還真是無所謂。

不過這不能讓她感到安心,她能感覺蔣月嬌看她的眼神透著評估,就好像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而這種感覺她一路上看的多了,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是不允許這種侮辱,可是現在她明白,這種評估卻是一種保障,一種證明她有價值的保證,一種她暫時不會被拋棄的保障。

李家人終於吃上了一頓有滋有味的飯菜,尤其的李智一下子吃了兩碗飯,如果不是被蔣月嬌阻止,估計還想去盛。金鬱很識相的只吃了小半碗就說自己飽了,還害羞的表達了自己的感謝。“李叔叔,嬸嬸,如果沒有你們,金鬱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我爸媽他們……。”說著低低的哭了起來。

李勁風歎了口氣,這年頭人能活著都不容易,那些骨肉情親……他看著自己一大家子有為感慨,能好好的在一起也是一種幸福。

蔣月嬌在旁邊看著,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尤其是看到金鬱只吃了半碗飯,連菜都沒怎麼吃就更加滿意了。“孩子,你好好在我這住著,你叔叔他們雖然賺的不多,可管你一口飯還是有的。這年頭誰都不容易,阿姨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真是可憐的孩子啊。”

李勁風看了看蔣月嬌滿意的點了點頭,前幾天對她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他還是瞭解自己的妻子,她雖然驕縱一些,不過心還是好的。可能是這段時間月嬌的壓力也大,才會和小岩他們吵起來。

李媛媛在一旁撇了撇嘴角,她可不信金郁什麼時候成小媳婦了。要不是老媽說的那件事,打死她都不願意讓金鬱進她家門。李媛媛勾起嘴角,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金鬱,你也就是下賤的婊。子,別以為騙得了李智那蠢貨就能騙我。

眼看著都要進入十月了,天氣還是一天比一天熱。現在的天氣太熱了,白天幾乎是沒有人願意在外面走動的,以前條件好的時候村子裡家家戶戶門口幾乎都修了水泥地。

本來這是為了方便,可現在不行了。這大熱天的踩在水泥地上,那就像鍋裡燒肉啊似地,腳底板都覺得要燙傷了。

李岩從空間裡找了好幾雙運動鞋,這種鞋底厚穿著會好些。不過新鞋是不敢穿的,只能在穿之前就在鞋面上弄些泥土,看著黑漆麻黑的反而不會引人注意。一開始小孩不肯穿,這違背了他一貫對乾淨這個詞的認知,後來還是老爺子講了某個革命先烈破鞋子的故事,這孩子想當英雄,而英雄都得穿破鞋子,他眨巴眨巴的看著自己的髒鞋,得,這比破鞋還是高級一些的。

李明小朋友坐在明堂裡,手裡拿著一根黃瓜吧唧吧唧的啃著。張毅走進看到就是這麼個場景,老實說他還真羡慕李明。雖然撞了腦子,可有個能撐得起天的大哥,還有那個周淼和餘天,雖然一家子的男人,可硬是活的比別人都好。

“小明啊,哥哥在家嗎?”張毅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難以啟齒的無奈。

“張毅,你自己去打水把。”餘天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剛好看見張毅臉色難堪的站在門口,他笑了笑從盤子裡拿出半根黃瓜給張毅。“吃根黃瓜解解暑吧。”

“不不不,真不用,還是留著給李明吃吧。”張毅堅決的拒絕了。“現在的糧食都緊張,更何況是這些瓜果了。餘天啊,你也自己多留著點。將來的日子誰也不知道咋樣,能存點是存點。就今年的莊稼,我瞧著也收不了多少。哎,能不能熬到過了年都是問題。”

餘天點了點頭沒吭聲,他家不缺這點東西,空間裡的糧食他們一家人吃個幾年都不成問題。可這年頭人心不古,世風日下,今天你幫助了人,明天別人就能捅你一刀。這種事情經歷的多了,餘天的心也漸漸冷了。

周老爺子在屋簷下面看著這一切,微微輕歎走過去,從盤子裡拿了一個番茄和黃瓜給張毅:“拿著吧,這不是給你的,拿回去給孩子吃。”

張毅愣了一下,最後還是含著淚點了點頭。他家糧食本來就緊張,這幾天都喝的稀飯都是光看到水看不到米。以前胖乎乎的孩子,這才多久啊變得瘦黃瘦黃的。

前幾天看見張建國的兒子拿了一個雞蛋吃,他家那小子愣是在家門口盯了半鐘頭。這孩子也懂事,回家半句話也不提,他這個做老子看著心裡愧疚啊。這換了以前,別說是一個雞蛋,就是十個一百個雞蛋,只要孩子要的他就沒捨不得過。

張毅打了一桶水就走了,這水他家要用三天。雖然人家李岩一家子都是好人,可他也明白這人啊得知足。

張毅剛走李岩和周淼也從外面回來了,白天外面人也少,他們就是去田裡轉轉。地裡的莊稼沒有肥料,這些還可以用家禽的糞便,可是農藥這東西他們就沒辦法了。不少人家的地裡已經開始長蟲了,如果不想想辦法的話,收成肯定要降低不少。

餘天也準備好了午飯,剛關了門正打算吃午飯,就聽見外面有敲門的聲音。金鬱一早也是打扮了一番,把一直藏著的口紅摸了摸,人看著硬是豔麗的幾分。早上李智看她那種貪婪的眼神讓她更是得意,她端著精心製作的黃瓜蜂蜜水敲了敲門。今天或許是她的幸運日,開門的居然是她觀察了好幾天的李岩。

這樣的男人別說是現在,即便是當初在學校裡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挺健碩的身軀,刀鋒一樣雕刻而成的五官,尤其是在烈日的歷練下更是是渾身泛著陽剛的男人味。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是內斂的,那雙深邃而犀利的眼睛讓她的心不盡快速的跳動。

金郁是嘗過男人滋味的,來這裡的第一天她就注意到了李岩和周淼。兩個男人各具風格,一個穩重一個狂野,卻一樣很有能力。這些還不是重點,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金鬱發現他們兩個都是這社會上難得能擔得起責任的,尤其是那個李岩,雖然有個白癡弟弟,可他那弟弟從來都是乾乾淨淨的,可見李岩的家底不弱。

所以當蔣月嬌提出讓她勾引李岩的時候,她立馬就佯裝害羞的同意了。她又不是傻子,只要她得到了李岩,誰還管蔣月嬌一家子。這次的機會她不會放棄的,如果失敗的話,蔣月嬌是不會肯繼續收留自己的,那樣的話……。

“李大哥,這是我剛做的黃瓜蜂蜜水,對人體很不錯的。”金鬱害羞的滴著腦袋,眼睛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李岩。“這杯是給小明的,他好像喜歡吃甜食。”



“呦,小明人緣挺好的嘛。”周淼從後面探了個頭,故意看著李岩。“我說這姑娘看著眼生啊,你是?”

“我是金鬱,以前是媛媛的同學。我也是剛逃難到這裡,幸虧李叔叔收留了我,不然……。”金鬱沒有再說下去,聲音卻有些哽咽。她似乎是努力才平復自己的心情,半天才努力的揚起笑臉道:“那天我來的時候剛好遇到小明,他還給了我一個番茄呢,他真是好人。小明,你在家嗎?”說著還特意朝裡面喊了一聲,這讓李岩不禁看了她一眼。

她很聰明,聰明的知道現在這個社會最不缺少的就是軟弱。如果她沒有什麼目的的話,李岩還真無所謂她接近李明,不過……無事不登三寶殿,蜂蜜水?她一個在別人眼底下吃白飯的人,蔣月嬌能大方的給她蜂蜜水?

“咦,你不是那天的金郁姐姐嗎?”李明小盆友歪著小腦袋,手裡端著他的小碗走到大門口。他看著她手裡的那杯綠色的飲料。“這是什麼?”

“這是黃瓜蜂蜜水,可好喝了,也算是謝謝你那天的番茄哦。”金鬱微微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看著很是俏皮動人。說著把果汁給了李明,不等他們反映轉身就走了,走之前對著李岩害羞的笑了笑。

李岩眯起眼看看杯子,皺起了眉頭……。

第51章 咩咩努力更新中

金郁自然是故意的,她隔天去拿杯子就又多了一次機會。可等她第二天早上門的時候,給她杯子的居然是個老大爺。金鬱眼神一暗,這是不想給機會啊。不過沒關係,她也不是那麼容易死心的。轉身剛回家就被李智拉到一旁的廚房間。

自從張亮死了之後張忠就更是依仗張耀明一夥人,隨著對田桂芳的謠言越來越多,張忠實在坐不住了主動找上張耀明。

剛進門就看見他們幾個偷偷摸摸的似乎在藏什麼東西,“哥幾個,這是在幹嘛呢?”張忠覺得現在他們是一夥兒的了,連殺人這種事情都幹了,自然就沒什麼秘密。

張耀明笑了笑拍著張忠的肩膀,說著:“沒什麼,忠哥,我最近聽說了一條發財的道兒,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幹。”

“什麼?”張忠把頭伸了過去……

李濤和尹樂過來的時候,李家正吃飯呢。於是,自然加入了這歡樂的大家庭,尹樂來的次數也不少,有時候也會帶點罐頭什麼的過來,他可沒李濤那超級無敵厚臉皮。

“田桂芳的事兒,你查的怎麼樣?”李岩給小傢伙夾了些雞肉,今天餘天宰了一隻老母雞,煮的時間也長,味道很是鮮嫩美味。

李濤覺得自己最近不順啊,真tm不順,你說好容易弄個安全區,怎麼就那麼多事兒呢。“她沒什麼問題,不過她跟著的那個男人就有問題了。”

“哦?”周淼故意瞅著李濤,等著他下面的話。

“那個張忠最近和張耀明那些人在一起,人家那逍遙啊那舒心啊,暗地裡弄了個青樓門。”說著靠近尹樂一個勁的歎氣。“有些人把媳婦放在眼前都摸不到,有些人後宮佳麗三千,一個月都不在同一地兒睡的……。”

尹樂紅著臉下意識的靠近他另一邊的餘天,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他就是再遲鈍也不能裝白癡吧。餘天還是很同情他的,他看著尹樂就想到了當初的自己,下意識的瞪了周淼一眼。

冤啊,這純屬躺著也中槍的典型啊典型!周淼不幹了,拉著老爺子下水,還沒開口呢人老爺子就吃完、起身、遛狗,中間過程一氣呵成。

這就是傳說中的老狐狸啊!是吧!是吧!

“你打算放任?”李岩不覺得事情會這麼簡單。

“區長的意思也很明確,這事先看著再說。”區長他老人家的意思可不只這樣,別小看婦女同胞的力量,古時候多少情報就是在這你來我往中傳播的。甭管你是大款還是高官,這消息就是能套的出來。而這麼一個情報網絡給幾個不安定的白蟻,換了誰都不放心。

“對了,你最好提醒提醒你們村的那些小婦女們,人家的胃口最近更大了。不光是原有的編隊人員被他們收入手中,連那些個良家婦女也被盯上了。”張忠不過是個傀儡而已,那個張耀明才是基地組織的領導者。李濤的手下自然也不是吃乾飯的,一個月的監視和控制,該得到的消息差不多都知道了。

這個張耀明確實有幾分本事,能和那幾個人單槍匹馬的回來,還能在村子裡建立好根基。如果不是他特意查,表面上他就是個斯斯文文的年輕人而已。

最近還和那個叫馬英的神婆勾搭一起,弄個什麼救世教。看來這沒電視的日子,看看人偶戲也是不錯的。

或許老天爺還覺得這樣的生活缺少了樂趣,於是他老人家靈機一動,派了大將降臨這千瘡百孔的大地。

一大早就有村民過來敲門,張建國氣喘吁吁的就說了聲快去田裡就又跑往下家了。等李家人全部都去地裡一看,只覺得這日子真是到頭了。前幾天才覺得有蟲子的莊稼地裡,這會兒空中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蝗蟲,人要是走進去都能跟蝗蟲撞上。

“這……這是怎麼回事?”餘天也是第一次看見過這麼大規模的蝗蟲,整個天空中灰濛濛的一片,蝗蟲翅膀震動的聲音讓人心驚膽戰。

有些老人直接已經哭上了,這日子沒法活了,本來種的就不多,這蝗蟲過境之地還能剩下什麼啊。大家愣愣的看著,倒是小孩特別的歡實,蹦躂拿著塑膠袋抓蝗蟲。而那些個城裡的孩子則害怕的躲在大人的懷裡,驚恐的看著那烏壓壓的一片。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抓蝗蟲!”所有的人就能上了發條似地,瘋了一樣鑽進地裡。這裡種是不光是糧食啊,還是他們的命他們的未來。

可問題是徒手空拳的,你就是用了全部力氣也逮不了幾隻。“用火,用火燒!!”張三爺拄著拐杖死命的敲了敲地,造孽啊,造孽啊,他小時候吃不飽肚子,沒想到老了老了也要過這種日子。

大夥兒一聽也想起來了,蝗蟲這東西怕火啊。沒一會兒田地裡到處是火把,因為怕傷到莊家,大夥兒儘量的小心。可能真是火把的作用,蝗蟲暫時得到了控制,可問題依然得不到解決。一整個上午又是火又是太陽的,還有幾個都被曬傷了。

等到下午烈日當空的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麼在烈日下的蝗蟲居然被曬死了不少,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可現在也沒農藥什麼的,李勁風每天只能帶著大批的村民在晚上撲住蝗蟲,抓了的蝗蟲也沒浪費。用鍋子炒一炒,家裡有條件的放一點點油,也算是難得零食了。一開始好些人不太敢吃,這畢竟是蟲子怕吃出問題來。而且蟲子這種東西看著也噁心,吃起來多少有點心理陰影。

後來看別人吃了沒事也就跟著吃了,最主要還是家裡食物的缺乏讓他們什麼都能吞得下去。別說味道並不是想像中的難以下嚥,甚至有點像雞肉的感覺,外面脆脆的裡面的肉還很鮮嫩,在這種缺少肉類的時候,蝗蟲居然成為一道難能可貴的美食。有些男人還把珍藏了很久的酒倒了一些出來,陪著炸蝗蟲吃別有一番滋味。

李小明也跟著大部隊去田裡掃蕩蝗蟲,一般都是在自己家地裡抓。最初小孩也不吃,抓了一堆都從給了別人,最後還是李毅把炸好的蝗蟲拿來讓他們試吃。其他人還好一些,家裡的兩隻藏獒立馬成為了“蝗蟲粉絲團中的鐵絲”級別狗物。每天一大早就吼吼的催促家長出門,它們第一次發現原來很是驕傲的四條腿比不上人家兩隻手啊,這就是傳說中的差距嗎?這就是傳說中的無奈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多力量大,還是蝗蟲的不敵太陽光。雖然莊家受了災,可蝗蟲的數目明顯得到了控制,發展到後來撲蝗蟲的人比蝗蟲還多,尤其是小孩子為了蝗蟲還能來場規模不小的混戰。餘天在旁邊看著心裡一酸,這都是父母心裡的寶貝疙瘩,換以前別說是吃蝗蟲,蝗蟲是什麼東西這些天真可愛的孩子估計也是不知道的吧。

蝗蟲軍團就在一天又一天頑強反抗中被饑餓的廣大人民群眾徹底消滅了,莊家地裡的農作物也半健康的長了成熟了。看著那歪歪扭扭一副骨質酥鬆症的麥子和玉米杆子,大夥兒稍稍松了口氣,過段時間就可以收割了。

李岩好長時間沒和李明出去了,晚上李小明特地帶了一袋子的炸蝗蟲,說是給外面的小朋友吃。這可是他好不容易從狗嘴裡搶下來的呢,這其中的艱難和困苦真是說說一盆的眼淚。

第52章 地震

可惜還沒等李小明帶著他寶貝的油炸蝗蟲去救濟那些小朋友們,安全區徹底的崩盤了,甚至因為這次的災難讓整個安全區再一次陷入危機。

地震!這種即便是末世之前都讓人無法抵禦和預測的大災難就這麼發生了。事情發生的很快,也就短短的幾分鐘,或者是十幾分鐘。在剛剛過午夜十點的時候,很多人還在睡夢中,根本就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

李岩是聽到細微的開裂聲,仿佛是從地底下傳過來的。他抱著小孩剛出房門,就看見余天和周淼扶著周大爺在院子裡。

“周淼,怎麼回事?”周大爺顯然起來的很是匆忙,一向注重門面的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和短褲。

“不知道,地下有動靜。”周淼的臉嚴肅異常,他也算是半個修真的人了。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對,是非常不好的預感。“你怎麼看?”周淼看向李岩,透過月光他看見李岩的臉色也不好。

“我想……”。李岩剛想說話的時候地面已經開始輕微的顫抖了,這種顫抖的頻率非常的輕微,一般人是不會察覺的。得,不用說了,ztm的是地震!!“快,出門!!”

地面震動的越來越厲害,家裡面的雞鴨那個蹦躂啊那個歡跳啊那個激動啊,別啊,你們走了,我們怎麼辦!!我們也是眾生中的一員啊!!我們是你們的口糧啊!!

在他們前腳離開屋子,後腳地面就開始發生劇烈的晃動。緊接著聽見的就是轟隆隆的聲音,仿佛是什麼倒塌了,又或者是其他……。李岩他們也不敢確定,只能儘量待在空曠的地方,在劇烈搖晃的大地上努力保持平衡。其他四個人都還好,周大爺畢竟年紀大了,還是不小心跌了下去,餘天速度最快,直接躺老爺子身底下了,不然這一摔後果不敢想像。

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有人在喊救命,那聲音在轟隆的倒塌聲中間的微弱,卻讓人格外的聽的清晰和驚心,老爺子不住的歎氣,造孽啊。

金鬱是第一個被震醒的,自打末世開始她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這幾乎成為了她的一種習慣和本能。她慌亂的跑出房門的那一刻,她已經決定第一個去叫醒的人:李智。

沒錯,是李智,一個年輕力壯能幹活的人。末世了,老弱病殘自然選擇更能活下去的。而等他們兩個跑出來和李勁風撞了個正著,李智紅著眼睛喊;“爸,媽呢?”

李勁風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急衝衝的哪還顧得上枕邊人。地還在不停的在震動,房子已經開始不對勁了,這個時候蔣月嬌在屋子裡哭喊著:“勁風,小智,救救我,救救我,勁風,我是你的妻子啊!小智,救救媽媽,媽媽平時是怎麼對你的啊,媛媛,快點救救媽媽啊。”

李勁風見李智看向他的眼睛充滿了懇求,兒子,妻子……李勁風一咬牙沖了進去,李智剛想進去被金鬱拉住了。金鬱此刻臉上早就眼淚直流,她也分不清自己現在是被嚇得還是偽裝了。

“求求你別去,小智,我愛你,我一直都喜歡你,以前我怕你嫌棄我比你大所以一直沒說。你想想看,我如果不喜歡你,剛才也不會第一個去找你了,求求你,別進去,我們先出去好不好,阿姨和叔叔會沒事的,地震了,如果你進去會死的。如果你死了……嗚嗚……。”

一開始李智還不聽勸,可聽見那個死字,他的心一顫人也停頓了。死亡?對啊,地震可是會死人的,地動越來越大,他的眼底的擔憂慢慢被驚恐替代,不,他才不要死呢,他還這麼年輕,他有大好的未來。末世他都沒有死,憑什麼死在這裡。

李智的眼神一沉,甚至閃過一絲瘋狂和陰狠,他轉身拉著金鬱就往外跑。爸媽,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們的命不好。

李勁風好不容易把蔣月嬌身上的木板推開已經累的沒力氣了,誰能想到頂上的一塊木樁就這麼直直的砸了下來。蔣月嬌驚叫一聲,一把把李勁風推向木樁,而她自己跑了出去。幸好幸好,她早了一步。勁風,我是對你有感情,可是你心裡一直有那個賤人和兩個小賤種。她為李家辛苦了那麼多年,也是李勁風報答她的時候了!!

李勁風家的門很快也打開了,李智和金鬱是第一個跑出來,蔣月嬌也跟著跑了出來。他們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李岩忙喊著過去幫忙。蔣月嬌眼睛一亮,忙喊著:“小岩,快過來就你爸爸和妹妹,他們還在裡面呢!他們可是你的親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周淼背著老爺子吹口哨:“我說你家的那些牲口可真喊的出來,這種時候自個人第一個跑出來,還讓你去送命,要進去他們自個兒不會進去啊。”

蔣月嬌見李岩不動居然勾了勾嘴角,她還真怕李岩沖進去救李勁風,不過這麼一大段的木頭,李勁風生還的幾率幾乎微乎其微。只是媛媛……蔣月嬌這會兒還真有些心急了,一把拽著李智道:“快,快喊人去救救你妹妹,我可憐媛媛啊。”這會兒她還真是有些心急了,畢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的,見李智聽話的去喊人蔣月嬌焦急的沖著門裡面看。時不時看著陰毒的看著對面的李岩幾個人,如果媛媛出了什麼事兒,我一定要你們付出代價!!

金鬱咬了咬嘴唇,跑到餘天面前哀求,柔弱無助的哭著說:“求求你們了,救救叔叔他們把,我來生給你們做牛做馬,求求你們了。”

“你們自己為什麼不進去,你們剛才在裡面為什麼不救他們?”誰也沒想到李小明居然是第一個站出來的。李小明繼續說道:“現在還在地震呢,哥哥不能進去。”

其實李小明真的沒有諷刺的意思,人小孩就是是事論事。可緊跟著過來的蔣月嬌卻一把抓住李明,拼命的打了過去。李小明一時沒反應過來,狠狠挨了一巴掌。“你們兩個白眼狼,自己的親生父親在裡面,你們居然在這裡眼睜睜的看著,你們不是人,你們都是畜生!!”

李岩冰冷的眼神如利劍一眼刺向蔣月嬌,一腳踹了過去,那一腳絕對不輕。蔣月嬌驚恐的倒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血絲順著嘴角往下流。這時她嚇得一個勁的往後爬,她以為她可以先聲奪人的,李岩是個瘋子!!“啊!!殺人啦殺人啦!!救命啊!!”

後面來的人就看見這個場景,張洪家是幸運的,地震的時候他和他家那婆娘正做夫妻運動呢,一見地震也顧不上了,抱著小的,拉著老的就往外跑。幸虧他婆娘也記得撈了一件衣服,不然真沒法見人了。

“相親們,你們評評理,他們這兩個畜生連自己的爹都不救啊!!老天沒眼啊,怎麼不震死他們啊!!”蔣月嬌大呼小叫的,在地上撒潑耍賴。滿身的灰土,加上頭髮散亂看著還確實有悲情戲的成分。

關於李家的事情村裡人也不太清楚,他們當事人自個兒不說,蔣月嬌又一向把自己弄得跟聖後母似地,倒是真有不少人怪罪的眼神看著李家四口人。

“大家還是先救人吧。”周老爺子拍了拍周淼的肩膀。“好了,你們幾個也別委屈了,他兒子和妻子不救人可能有他們的原因,你們作為小輩,不管是誰不管他們以前對你們怎麼樣,救人才是第一要做的事兒。”

周老爺子的話聽著是幫著蔣月嬌他們呢,可在場的人一聽就覺得味兒變了。是啊,剛在李智去叫他們的時候人可好好的,一個屋子住著他自己不救啊。不過現在也沒事見八卦了,地正巧也停止震動了,大夥兒抓緊時間進屋子,進去都是身強力壯的小夥子。

外面就留下了幾個女的,李明、周老爺子還有李智,因為地震的範圍廣,大家要救的人也多,所以來這邊的人也不太多。也都是沖著村長這個頭銜才來的,可這會兒看著李智卻不是個滋味了。人李明腦子不好村裡人都知道,老爺子都七十多歲了進去也不好,你一個大小夥子,那裡面還是你親爹呢?!再想想剛在蔣月嬌的樣子,下意識的離他們母子遠了幾分。

金郁也沒想到李智真的就不肯進去,剛才不進去是因為地震危險,可現在地不震了而且那麼多人看著。這個人就算是身強力壯,看著也不太可靠了,早知道還不如就李勁風呢。老歸老,可短時間保障生活還是不錯的。

李明也想進去,可是老爺子拉著不讓,畢竟還有餘震這孩子還小,不懂得危機啊!

李勁風被救出來的時候意識還很清晰,左腿血肉模糊的不成樣子。至於李媛媛直接被壓在廢墟裡面,這會兒壓根不知道她在那個角落,又黑燈瞎火的怎麼找啊?剛救李勁風的時候還是憑著他的喊叫聲才分辨出來,加上他的那件房子沒全倒,相對危險性較小。

這邊蔣月嬌一臉僵硬的含著眼淚看著坐在地上,似乎要暈過去的李勁風。“勁風,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如果……如果……嗚嗚……你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我也不想活了!!”

李勁風畢竟是官場上混跡了多年,即便此刻恨不得掐死這個女人,還是硬忍了下來。“哎,不怪你,不怪你!媛媛呢,媛媛呢?”

“媛媛被埋在裡面了,嗚嗚,我的寶貝女兒啊,我的媛媛。”說著又對四周圍的人磕頭。“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女兒,求求你們了。”

“大妹子啊。”一個女兒說著:“你說現在的情況,我們也沒辦法。這會兒還有其他人要救,至於你家閨女,只能等天亮了看看還有沒有機會了。”

在場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又有人過來喊人了。李岩和周淼對視一眼,也跟著過去了。余天和李明留下來照顧老爺子,對著這樣的安排其他人都覺得應該的,畢竟一老一個智障,是得讓餘天留下來。至於村長一家子,他們已經盡力了。

李勁風不死心喊了李岩:“那畢竟是你妹妹啊,你們有血緣關係,不管怎麼樣別人不去救,你不能不去啊。小岩,媛媛還是個孩子啊,她才20啊,你就是再恨我和你阿姨,你也不能……。”說著整個人都哽噎了,他的女兒。

李岩冷冷的笑了笑,在黑夜中居然顯得有些蕭瑟和冷酷。“村長,我還沒有偉大到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一個陌生人的命,尤其那個人還是你的女兒。她死不死和我有什麼關係?”

張洪一直覺得李勁風這個爹當的不地道,現在這種時候還非嚷著讓李岩他們去救人,這不是去送死嗎?這可還有餘震呢,那屋子整個都塌了,別說進去裡面救人,就是在外面都可能被上面掉下的零碎的石頭砸到。再說了,村子那麼多人,當然是先救容易救的傷患啦。

蔣月嬌見人走了,一下子大哭起來。金鬱在旁邊安慰著,周老爺子也不過去。他活了這麼一輩子了,這麼自私的真是見的少。

他們的房子是青磚蓋的,相對不叫穩固,不過也安全不到哪去。這地震的威力讓老爺子也不敢輕易進屋子,外面時不時的餘震還是很有震撼力的。老爺子讓李明把藏獒都放在空間裡,只怕以後也不能再出來了。

第53章 地震2

救援是極其危險的,有些人在廢墟裡找出了一些蠟燭,更有人直接就地取材,把那些廢木料點上火。在這樣的大是大非面前,人類前所未有的團結。

有了火的現場救援工作好了一些,餘震還是很頻繁,幾乎每幾分鐘就有一次。大夥兒努力在保護自身安全的情況下謹慎的進行著力所能及的救援,張三爺是村子的老人了,地震那會兒他家小孫子熱的睡不著,老人心疼孩子就讓兒子把竹床放在庭院裡,用帳子遮著,正巧避過了地震最危險的那一刻。可惜他老伴兒沒能出得來,老爺子是目前村裡最權威的老人,他硬挺著指揮救援。

李岩心裡沉甸甸的,他能夠聽見不少在廢墟底下求救的聲音,不乏有孩子和老人。他很想救人,可惜……他第一次覺得在末世中,能力的強大比任何時候都重要。

周淼帶著張毅等幾個小夥子好不容易才把一塊水泥板給掀開了一個口子,就著火把看見水泥板底下一個女人渾身是血,她的身下似乎有個孩子。旁邊的人立馬翻動女人的身體,一個四歲多的孩子被她壓在身下。那孩子似乎嚇傻了,一見到大人巴巴的指著地上:“媽媽,媽媽。”見他媽不搭理他,哇的哭了出來。

在場的幾個人心底挺沉重的,一個平凡的母親用她不平凡的母愛保護了自己的孩子。有些人看著都哭了起來,周淼心裡也堵著不舒服,這個女人是值得讓人敬佩的。“不要哭,大家要知道,還有很多人在廢墟下等著咱們。你們這些老爺們的眼淚都tm的給老子吞進肚子裡去,這會兒流眼淚的功夫還不如多救幾個人!!”

在場的人聽著周淼的話之後,不覺得精神一震。是啊,我們一號村子好賴也有一萬多人呢,有是大晚上的,這地震下來,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大家擦了擦眼角,拿著鐵耙、榔頭、鐵鍬什麼的,繼續救人……

當早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照射下來的時候,村子裡的所有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激動,好像一直活在地獄裡終於看見青天了。即便滿地的瘡痍讓人心驚,可是至少陽光能給他們一些希望。

整個村子大半都塌了,即便沒倒的也很少有完整的。李岩心裡卻覺得很不安起來,這白天的太陽能曬傷人,現在沒地方住一會兒等太陽熱起來,這裡的人只怕很難抵禦……。

周老爺子帶著余天和李明把家裡的兩袋子大米摻和了玉米麵,這會兒能喝到一碗熱乎乎的東西讓不少人心情平靜了一些。村子裡到處是哭泣聲,李勁風已經把腿上用布包好了,村子裡唯一的醫生也死了,這會兒那些被抬出來的傷病人員多半只能簡單的用破布包一下。

“李村長,你沒事把。”張耀明那張斯文的臉上滿是關心,還端了一碗水給李勁風:“有您在這裡真是太好了,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兒啊。現在您就是咱們村的支柱,很多事兒都指望著你來辦呢。”

張耀明這麼一說,大夥兒也感覺到領導的重要性了,紛紛的露出關心之色。李勁風揚了揚手:“別說這些了,張耀明和張忠去鎮上通知一聲吧,就說我們一號村現在傷亡慘重,讓他們過來支援。至於剩下的人,大夥兒先吃東西,只有有了力氣才能繼續救人。

我知道大家很難過,可是你們要知道,你現在哭的再多也沒用,還不如省力氣去救人。我的……我的女兒也被埋在的廢墟地下,我理解你們的心情,大家一定要堅持住啊。”李勁風也不知道鎮上的情況,現在只希望他的岳父安然無恙。

李勁風這麼一段完全站在難民立場的演講得到廣大倖存者的認同,大夥兒擦乾眼淚開始有次序的吃東西。有些人抽空去地裡看了一下,這一看幾乎人都癱了,完全,全完了……。

李岩把自己的考慮和張三爺說了,張三爺組織婦女同胞們在廢墟李找布、衣服什麼的,當初曬傷可是死過人的啊。

“不好了,不好了。”才半小時不到,本來去鎮上的張忠連滾帶爬的往這邊跑,他們走的時候是開著村子裡唯一的一輛拖拉機去的,可回來的時候就只有張忠一個人了。“李村長,不好了,前面有一大片安全區的圍牆也被震倒了!!好多人都沖進來了!”

安全區當初的圍牆本來就是用一種專門的材料澆築而成的,沒有地基的圍牆在平時確實堅固,可這會兒被地一震,倒了一大片。那厚重的圍牆砸死了不少定居在圍牆邊上的難民,安全區裡地震,外面自然也地震,可外面多的是不怕死的人。見著有機會,一窩蜂的沖了進來,見了東西就搶,搶不到直接殺人的都有。

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如果那些人沖進來後果是什麼,不用想都能知道。搶救工作只能停止了,雖然有人不肯就這麼放棄,可也沒辦法,你一個人甭說救人了,就是連一塊大點的石頭都抬不動啊。

一萬人剩下的沒受傷的四千人都不到,還有不少是女人和老人、孩子。李勁風眯著眼睛看了看李岩和周淼他們,李明正給他哥哥擦臉呢,他可沒嫌棄自家的哥哥一腦門子的灰啊土的。

蔣月嬌這會兒嚇得不敢吭聲,安全區的圍牆塌了,她的父親那邊具體是什麼情況她完全不知道。這會兒能依靠的居然是自己當時拋棄的李勁風,蔣月嬌僵硬著臉努力表現出關心的摸樣,她給李勁風生了一對子女,就是看在他們的面子上她相信李勁風也不會拿自己怎麼樣。

男人們快速組織了臨時武裝,李小明也從家裡拿出了兩把菜刀,不過刀在手裡過了一遍就被李岩沒收了。李岩家的屋子算是比較牢固的,除了庭院裡的那個柴房倒了其他都沒事,就是有的地方有些小的裂縫,這和其他全倒的屋子比較起來已經是很不錯了。

這個時候李岩也不吝嗇,讓傷患去他的屋子先休息,他的房子雖然不大,可至少能讓傷患躲過烈陽的爆射。

傷病人員幾乎都安排進了幾戶沒怎麼損失了屋子,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麼餘震不餘震的,在外面不曬死也得被那些強盜殺了。

人員剛安排好呢,那些人就闖進裡村子,一群人進來也不說話,看見什麼就搶。男人們這邊也是組織過的,也不怕殺人了,拿著能上的了手的就往前拼命。那些女人孩子早就躲在屋子裡不敢出來呢,李岩和周淼在村子裡是出名的狠角色。這以前就是敢殺人的主,這會兒被安排直接面對敵人,李岩和周淼本身就是修煉了空間裡的功法,現在殺人那真跟切豆腐似地。

圍著他們的人沒一會兒就倒了一片,地上幾乎被血給染紅了。人都是欺善怕惡的,漸漸的那些流民就不敢靠近這兩個人,被別人打了說不定受個傷,被這兩人打了那得是送命的。村子裡的人也發現了這個,立馬往他們兩邊靠攏。

沖進安全區的的人很多,可這裡有五個村子呢,這麼一份撒來一號村的流民最多也就三百多人。張毅平日也膽子小,眼看著前面那個人拿著把鐵棍對著自己砍過來,他想起自己的兒子,死了的老婆和老娘。眼睛紅的什麼都不知道了,拿著手裡的菜刀對著人就砍過去。那一刀刀的剁在人的身上,幾乎砍近了骨頭。他身上也染滿了血,要不是旁邊一個村民拉著他,他都能把人砍成泥。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整個人就如同秋風中的落葉瑟瑟發抖。

“張毅!你他媽的給老子出息一點,繼續砍!”張建國在旁邊一巴掌拍過來,他他娘的也怕啊。當初第一次用車碾壓人的時候,他嚇得整整半個月沒敢睡覺。他娘的,這年頭要活著啊,都不能有人性。

張毅被打的一個激靈,是啊,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他還有兒子呢!!張毅感激的看了張建國一看,他知道這個人,全村有名的愛占小便宜的。張毅咬著牙,頭上青筋之暴的拿著那把菜刀繼續和人拼,tm,死了就死了,至少砍死一個是一個。在瞬間,張毅整個人變得瘋冷起來,是啊,人想活著總的拼命才行!

現場一片慌亂,有一小股流民乘機往那些好的屋子裡跑,他們聽見裡面有女人和孩子的聲音。這些村民肯定把食物也藏裡面去了,張洪和幾個小夥子負責保護那些房子,眼看著人來了,一個個緊張的死死抓著鐵鍬。

余天把李明和老爺子護在身後,蔣月嬌下下意識的往張洪他們身後跺了跺,她可不信余天和李明那些小身板能起什麼左右。

等那些人闖進來之後,餘天神眼一沉。拿著之前周淼給他的棍子,即便是丟了命他也不能讓另外兩個人有事。

很快隔壁的屋子就有女人的求救聲,金鬱一直站在李智的身邊,見那些流民一進來。李智想都沒想的把金鬱擋在前面。事情發生的太快了,金鬱壓根來不及作反應。那人見是個漂亮的女人,直接把金鬱當場按在地上,唰的想要撕開她的衣服。

後面進來的人見了也想效仿,這裡的女人都是農村土生土長的,尊嚴對她們來說還是相當重要的,拿著掃把、凳子什麼的就去打。張洪一棍子打在騎在金鬱身上的流民身上,金鬱驚魂未定的拉起褲子,她不敢去看李智,怕自己會恨不得殺了他那個狗娘養的,如果為了這個種人渣而死,她做鬼也不會甘心的。

餘天雖然是四個人中修煉最慢的,可對付幾個流民還是可以的。加上張洪那些人的幫忙,那幾個流民很快被消滅了。這次讓張洪的人特別另眼相看的倒是李小明小盆友,小東西手裡拿著一塊板磚,這個磚頭是小盆友平時用來砸核桃吃的。這會兒見有壞人來了,小孩靈動性很強,腳下的功夫能讓人看花眼,對著那些人一人一板磚,這十個裡面有七個就是被他一板磚拍死的。

不是拍暈,是直接拍死了。男人們那個驚歎啊,李家真是厲害啊,五個男人四個能打啊,連智障都是高人中的戰鬥機啊!

流民們一路過來壓根沒遇到過這麼強烈抵抗,見死的人越來越多,嚇得沒多久就跑了。村子裡的人也死傷了好幾個,這會兒也顧不上安慰人了,先看看損失和安排值班巡邏。李勁風在點人數和做統計,張耀明跑前跑後的忙活著。蔣月嬌推了推李智讓他去照顧他爸,李智一撇頭完全不搭理她。

李岩抱著小東西看了一圈,身上連血都沒沾上,不錯不錯。周淼也一個勁的樂呵,他媳婦現在也是能包圍家的大人了,如果不是有人在,他能在自家媳婦嘴上啃一口。

劉濤帶著人過來的時候,這邊的戰場基本已經收拾好了。那些屍體堆起來能有一座小山,劉濤那個咋舌啊,一號村的戰鬥力果然是所有村子中最牛的。

劉濤帶來的消息並不太好,這次的地震範圍很廣,整個安全區都受到了波及。至於外面的情況,誰也不知道了。

圍牆倒塌了好幾個地方,想要馬上全部修補是不可能的。不說鎮上的房子本來就沒有農村的堅固,死傷比村子裡嚴重的多。

就是那些挖土機什麼的也損壞了不少,還有缺少柴油等等。好消息就是,上面已經下了通知,立馬組建新的安全區,不過這次的範圍會比以前小的多,相對的進入安全區的要求更加嚴格了。

還有一個更壞的消息,區長在地震中死了,蔣月嬌的爹上位了。

第54章 糧食

周老爺子知道了之後一個人坐了半天,區長和老人是年輕時候一起奮鬥過來的戰友,當年□時期就是這麼被批鬥,他們也挨過來了。

即便是末世將至,區長也是綁著老人來了安全區。這樣的情誼不是李岩他們所能理解和體會的,老爺子晚飯也沒吃,李明難得乖巧的坐在老爺子身邊,他能感覺到老爺子的悲傷,卻還不太明白怎麼去安慰。李岩摸了摸孩子的腦門兒,抱著在旁邊,有時候默默的安慰勝過任何言語的表達。

地震的後遺症遠遠超過大家的想像,部隊人手緊張,那個新上任的區長更是一心想要建立新的安全區,調走了所有的部隊人員不說,更是抓壯丁一樣把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拉走不少,一開始很多人不樂意去,可安全區提出的條件太優越了。

一天一碗白米飯,晚飯二個白饅頭,而且如果去安全區幫忙的話,以後還能優先進入安全區。地震過後糧食緊缺問題立刻呈現出來了,地裡沒有莊家,家裡的糧食那真是吃一天少一天,加上圍牆倒塌之後流民經常過來搶東西,很多人也是迫不及待的希望能夠進入新的安全區。

劉濤偷偷又來過幾次,他的臉色一次比一次深沉和凝重,當然也帶來了不少內部消息。其實安全區和安全區之間都有內部聯繫,不光如此,安全區之間每隔一段時間也會進行一些物資交換。雖然這過程很危險,畢竟外面的流民一天比一天瘋狂,即便部隊帶著槍支也無法完全保證安全。不過安全區內的槍支通過物資交換,還是得到了充分的保障。

還有一點,安全區的糧食不多了,可現在卻依然豐厚的提供給那些“建築工人”,難道不怕以後沒糧食嗎?這個新上任的蔣區長到底打什麼算盤?

這個蔣區長可是完全走□思路的野心家,在他的心目中可沒有救助弱者這種“仁慈”的想法,優勝劣汰才是人類進步的法則。他原本就是安全區的二把手,手底下的人早就控制了整個軍區部隊。

李岩和周淼幫著村子裡的人救人,又要重組家園還得對付時不時出現的流民,一時也是忙的不可開交。唯一讓人心裡舒坦的事情,李勁風一家子被接到安全區去了,李明小盆友還特地連著吃了兩個蘋果以示慶祝。

李勁風的腳是保住了,不過以後走路會跛。至於他們的女兒李媛媛,在第四天還是找到了她,她雖然虛弱可性命保住了,直接被送去安全區,聽說傷勢很嚴重,具體如何李岩並不關心。

村子裡的其他人就沒這麼幸運了,人家可沒部隊來拯救。村裡的小夥子們又大半被安全區徵用了,願意留下的幾個壯力更是少的可憐。

就這麼一百多的青壯力跟著李岩和周淼,每天沒日沒夜的挖掘。畢竟時間越長,被埋的人越是危險。或許是老天垂憐把,在第七天之後,居然還真救出五十幾個人。雖然後來重傷的死了七八個,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余天每天和李明給那些救援人員送吃的,雖然食物不太好。基本都是粥和雜糧饅頭,裡面夾雜一些肉燒鹹菜,可自願留下救人的這些人並不在乎。如果想吃好的,直接去安全區幫忙就好了,他們在乎的是親情、友情,還有一個村子之間的鄉情。再說了,這個吃的還是李家自己出的,有的人也從家裡拿了點出來,讓餘天他們一起煮。現在的日子都不好過,不能總占人便宜。

這樣一天一天的,這些男人跟著李岩他們救人,跟著重新蓋房子,跟著打退一波波的流氓。在不知不覺中,居然開始崇敬李岩的智慧和能力。在重建房子的時候,也不知道不覺的是圍著李岩家的老房為中心,往四周建立的。

李岩和周淼自然發現了,不過這些正是他們需要的。以前他們的想法還是太簡單了,想著只要不出挑不惹事安心過日子就成,不過來張家村之後他們漸漸發現,末世了如果不能站立腳跟的話,自己的命還是懸在半空中。

在李岩有意識的拉攏和組織中,村裡留下的人想法漸漸發生了改變。李岩靜靜等待著安全區蓋好的那天,他相信安全區是不會輕易讓人進去的,而那個時候就是他們的機會。

在歷經三個月之後,在臨近十一月份的時候,天空突然下起了蓬勃大雨。這讓幾乎斷了水源的安全區歡悅不已,連著好幾個月不下雨,別說河流了連井水幾乎都乾涸。每天大夥只能儘量保證基本的飲水而已,這場大雨簡直就是救命雨。

而同一天安全區宣佈:新的安全區成立了。

那些幫著建安全區的壯丁們也回來了,他們帶著喜悅和等待,等待著安全區招他們進去,所以回村子後也沒急著蓋房子。每個人都喜氣洋洋的,說著新的安全區有抽水馬桶呢,還有電燈。裡面還有不少田地,安全區裡還修了水壩,這樣就不用擔心用水問題了。聽說安全區裡還準備開商鋪,是商鋪哦?就是以前的城裡一樣呢……。

結果等了一個月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很多人開始急了。這自從下雨之後天氣又變態了,一場接著一場的下,地面濕漉漉的壓根不能住人。而且天氣也一下子冷了下來,雖然還有二十幾度,可這種天也不能天天住在棚子裡,大人能吃得消孩子可吃不消。

他們有的人開始動搖了,早知道還不如留下來蓋房子。那些留下來的人現在還能住進新屋子呢,雖然都是平房,看著自然是沒有安全區的結實,可畢竟有個遮風擋雨的地兒啊。

終於在十二月底,在大部分人幾乎要找安全區抗議的時候,新的安全區進入條件出來了。首先一條,想要進入安全區必須是會種地,而這種地可是有講究的,得會熟練的操作。這麼一條,大部分農民壓根不擔心,種地嘛他們的老本行。

第二條,安全區只招募身體無任何疾病並且擁有勞動能力的男人(年齡在15到45歲之間)。如果有配偶的,只要配偶身體健康並且有用勞動能力,配偶可以隨行。

第三條,每個壯丁想要進入安全區要交付白米或者小麥一千斤,如果夫妻需要帶著老人或者小孩進入安全區。老人或小孩每人三百斤,老人和孩子僅限兩人。

安全區在三條後面還特別的批註了一條,幫助修建過安全區的人優先入取。安全區人員名額為一萬人。

這下整個村子沸騰了,那些幫著修建安全區的年輕人更是喜憂參半。喜的是至少自己可以優先進入,憂的是這一千多斤的糧食,而且一般人家裡頭哪個沒有幾個老人孩子的,這可怎麼辦啊?

有些人不服還去安全區講理,憑什麼安全區裡面的人就能什麼都不拿,這麼多的糧食不是逼死他們嗎?

人安全區也禮貌的回應了,行啊,你覺得委屈你覺得不公平是嗎?那你就別來。如果遇到有的村民發狠了,人家直接亮亮槍子兒。你要真不想活了,他們也能幫助你,幾秒的事情,立馬讓你不用為任何事情發愁了。

這下次人們突然意識到現在的安全區和過去的安全區不一樣了,這個新上任的區長可不好惹。人家手裡的槍也不是和過去一樣,光拿來看看的。有些人心裡不安起來了,如果進了安全區那不就是進了監獄嗎?不聽話可是得挨槍子的。

可大部分的人卻有另一種想法,有槍好啊,這樣才能更安全呢。這幾天在外面又冷有怕的,隨時怕人搶糧食不說還凍的要命。莊家地裡種的糧食也安全,那些流民可是連樹葉都能啃了吃了的。

五個村子每天聚在一起商量著,好些人已經開始盤算自己的糧食了。一號村子留下來參加救援的那些人都出奇的平靜,他們不怕什麼流民,在一次次的戰鬥中,他們也沒搶沒炮的還不是把那些人打跑了。再說了安全區又能怎麼樣,當初說可以優先進入安全區,現在呢?是在交了一千斤糧食的基礎上進去,以後的光景還不知道會怎麼樣了。

當然也不是沒有動搖的,不過那畢竟是少數幾個。李岩和周淼什麼都沒說,每天吃吃喝喝睡睡的,眼看著就要進入一月份,吹在臉上的風都開始帶著寒氣。老爺子最近一心和雞鴨們共處,區長死了的事情似乎已經漸漸談去了。

餘天殺了一隻雞燉著,又拿了些香菇和土豆在裡面,這天冷了吃火鍋是最恰當的。院子裡倒塌的柴房也好了,就是院子裡的幾顆老樹倒了,壓死好幾隻雞。當時天熱的不行,那幾隻死雞餘天直接煮了給那些救援的人吃,這會兒吃的是新鮮殺的雞肉。

空間裡的食物還是很多的,一家子又炒了幾個蔬菜,圍著桌子吃了個飽。小孩吃了一個雞腿和雞翅膀,吃的滿嘴的油沫子。“哥,咱們聽聽廣播吧。”這段時間太忙了,連收音機都很長時間沒用了。

收音機裡出了二三個電臺,這倒是出乎李岩的預料之外。這些電臺很陌生,估計是新開闢出來的吧。其中一個電臺是個女人的聲音,意外的居然是在叫賣東西。有棉花、木炭之類現在的必需品,呼籲各大安全區可以拿去交換。而他們的安全區叫做晴天,所在地居然是在A市,那個曾經最繁華的的城市。

難道現在城市也開闢出新的土地了?李明小盆友聽著很認真,他拉了拉餘天的手:“余天哥哥,你說他們買不買kfc啊?”

這個問題問的真精闢!估計人家不賣kfc,人家賣kfc的包裝盒。

這幾天還有好幾個人過來拉攏李岩,畢竟他是李勁風的兒子,指不定進入安全區能夠開個後門,少交點糧食什麼的。

李岩最後直接關門謝客,他沒打算去任何地方。外公的房子就是他的家,而李勁風和他有什麼關係?

隨著第一場雪下來,棚子在大雪天可頂不住啊,很多人紛紛離開了村子。人間悲劇也在漸漸上演著,並不是每個男人都能頂天立地,並不是每個子女都能孝順長輩。

那一千斤糧食的壓力讓人在生命和親情中做出了選擇,村子每天晚上都有老人和孩子死去。僅存的幾顆歪脖子樹上,時不時的能出現屍體。老人們一輩子為了這個家辛辛苦苦的,最後居然……。

也不是每個死亡的老人都是被拋棄的,有的是不願意拖累孩子,自己年紀大了活不了幾歲了,早死晚死總是個死。張三爺的兒子最後決定不走了,他家的糧食全部湊一起才勉強一千斤。死就死吧,總不能沒臉下去見老祖宗,老爺子一開始不肯,說兒子不走他就死給他們看。可看著兒子、媳婦跪一地的哭著,最後還是歎了口氣,算了算了,死啊活的都看老天爺把。

張建國果然不虧為村裡的摳門王,去安全區那天,人家部隊的車子居然裝了兩大卡車。讓在場的不少人眼眶都紅了,tmd,這些糧食夠幾家人走的了。

村子裡走了很多人,空空蕩蕩的偶爾能聽見孩子的哭聲,不過一晚上之後就沒有生息了。那些剛出生的孩子,在沒有母親的呵護中,是無法在寒冬中過夜的。唐招娣她媽帶著家裡所有的糧食,跟著男人進去了,她不敢去找李明,她媽說了像她這種人還是早死的好,免得拖累別人,而她不想拖累好心的哥哥們。

等余天和李明找到她的時候,她的四肢已經冷麻木的沒有知覺,那微弱的呼吸只能在空氣裡留下談談的一縷白氣。

李明一下子就哭了起來,抱著他哥委屈而難過的哭的,為了這個小妹妹委屈也為了這個小妹妹難過……。

第55章 光明村的誕生

唐招娣在熱水裡整整泡了半小時才緩過氣來,本來就瘦的孩子,此刻身上真的只剩下皮包著骨頭了。這孩子也不哭也不鬧,就是睜著一雙眼睛四處看,那雙大大的眼睛怎麼看怎麼的空洞絕望。

李明把自己的牛奶熱了給小妹妹喂了下去,這會兒也不能吃油膩的食物。餘天又煮了點小米粥,炒了一點青菜和雞蛋。給仍然有些迷迷糊糊的唐招娣喂了進去,又在屋子裡放了一些炭。唐招娣吃完又昏睡過去,這期間她安靜的讓人心疼。

李岩和周淼在村子裡走著,沒什麼目的就這麼瞎晃。這幾天走的人越來越多,那一座座倒塌的房屋在夜色中顯得淒涼而蕭瑟。未來究竟會怎麼樣誰也不清楚,可人類卻在世界還沒有真正走到盡頭的時候,做出了最殘酷的選擇。

不知道安全區出於什麼目的,他們每天在外面通知安全區還剩下幾個名額。隨著名額的越來越少,居然出現了搶名額潮,當剩下最後十個名額的時候,一個壯丁的糧食被炒到了一千五百斤。這確實讓人覺得可笑又可悲,在這些瘋狂湧去的人眼裡,或許安全區就是希望和僅存的淨土吧。

剩下的村民並不多,李岩讓張洪和張毅把所有的人都召集起來開個會。張三爺被他兒子張默微顫顫的扶了過來,畢竟是老人了加上這段時間的事情,老人家看著精神明顯老了不少。意外的李岩他們居然看到了田桂芳,這個女人瘦的離譜,一張臉白的都能反光了,在大晚上看到的話估計會以為看見鬼了。田桂芳看著在李明背後的唐招娣,眼神閃了閃,又低下頭去。

村子裡留下來的人不多,一共也才一千人不到。原來張家村的村民更少,連女人帶孩子才一百多人。其實這也是可以理解的,農村裡的人多多少少是有餘糧的,相反那些外來人員來的時候或許是有糧的,可一大家子消耗著,又不太會種地也沒有新糧食來源,手裡剩下的壓根進不來安全區。

張三爺也算看出來了,這李家的幾個小子是想當家了。也罷了,這段日子他親眼看著這幾個小子帶著人趕走那些強盜,還有那個周老爺子也是個心善的。如果他們真的能夠帶領村子的人,也算是大家的福氣吧。

老爺子咳嗽了幾聲才開口:“大夥兒也看出來了吧,咱們是被政府給扔了。老天爺沒讓咱們全死了,咱們的命更要好好活著。我老頭子說句以老賣老的話,今天咱們這些人啊,得有個當家作主的。”

周淼挑了挑眉,這老爺子可夠精明的,他們這尾巴還沒翹動呢,他老人家直接看出來了。老爺子的話說了之後,在場的人也沒啃聲。這整天的天災人禍的,加上眼看著以後政府也不管了,他們心裡也沒底。

“李哥,你當咱們村的村長唄,咱們服你。要是別的人,俺第一個不服。”張洪不顧他媳婦的拉扯,第一個站了起來。

連續著好幾個男情人都表了態,張三爺的兒子張默看了看自個兒爹,老爺子對著他點了點頭。張默站了起來,他代表著就是他老子的意思:“這段時日大家受了不少的苦,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有能力走到早走了。咱們這剩下的人再不團結起來,以後還指不定是什麼大災大難呢,李岩和周淼的能力大家都看著。

這段日子如果沒有他們,我們這裡好多人直接就死在廢墟裡了。我張默也不是不想走,至於沒走的原因大家都知道。既然我現在留下來了,那什麼都不說了。現在沒有政府咱們還得防著那些搶劫的,這要是沒個組織和領導的,咱們就更加難活。我也提議讓李岩當咱們的新村長,當然有不服氣的可以站出來。”

別說還真有不服的,趙順就屬於那種心裡沒膽但眼皮子特薄的一種。他當初來的時候也是帶了糧食過來的,誰知道後來那場大水把糧食直接給弄的發黴了。再後來又被他的情婦偷了不少,他現在真是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

可即便是如此他還是覺得這村長即便真要有人來做,那也得是自己來。他以前就在市政府上班的,家裡面有背景自然混的如魚得水。他這樣的人才哪裡是這個李岩可比的,不過他也聰明。“我說這村長也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得有能力。李兄弟是能打,可當村長光能打可不行,得有經驗,最好是做過類似的工作。我就推薦閔梁宇同志。他以前在省裡專門做民事這一塊的,最合適不過了。”

原本一直坐著閔梁宇下意識的挺了挺胸,對於那些看過來的眼神他還挺得意。別說,這感覺真是久違了。當初他可是副廳級別的人,如果不是這該死的天災,他現在指不定已經正級了。可末世一來,軍隊的人占了先機。閔梁宇推了推眼睛,官腔也擺出來了。“趙兄也別這麼說,說合適你也是蠻合適的嘛。我記得你以前也是做民事這方面的,雖然級別不高,不過卻是經常下鄉走訪,經驗很足啊。”趙順這人不錯,不錯。

李岩眯起眼睛,微微勾起嘴角冷笑。他一直不開口等待的就是這個時候,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堡壘裡有這樣的渣子。

一時間現場分成了兩批人,大家都有自己的私心。後來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最後居然越吵越凶,幾乎要打起來了。張三爺猛的一拍桌子,大吼一聲:“我老頭子還沒死呢!!”這話顯然是罵那些原來張家村的人。

不過經過老爺子這麼一下,現場到是安靜了下來。氣氛還是很詭異的,大夥兒也不開口,你看我我看你。閔梁宇心裡也不爽,等他當了村長,今天那些反對他的人就等著吃好果子吧。趙順低著頭,眼底奸詐的笑著,閔梁宇那個蠢材,等他當了村長自己再動手也不遲。

李岩看他們演戲的演夠了,看戲的也看夠了,當然這看戲的泛指他們一家子。尤其是自己的心尖子,這會兒眼睛大大的看著那些人吵架、打架,似乎看得還挺興奮。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估計這娃還得吃著零食看戲呢。

李岩站了起來,他看了四周圍一圈才慢悠悠的開口。聲音還挺平靜,顯然他心情不錯。“既然現在有大家的想法都不一樣,這麼說吧。咱們也是從民主社會走來的,大家都是文明人不用打打殺殺的。現在同意我當村長的站右邊,同意閔梁宇當村長的站左邊。

而我在這裡只說一點,既然同意我當村長就那是相信我的決定。我現在宣佈,同意我當村長的人以後就跟著和另外一批人分開。也就是說以後這裡的人將分成兩個村,以後另外一個村子的事情和咱們沒關係。

沒關係的意思大家應該能明白吧,如果來找麻煩的,我李岩今天就說了,這待遇和對待那些劫匪是一樣的。這世道,死一兩個人也是尋常事,不信的人可以試一試。”說著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一下子刺向閔梁宇和趙順。

他們兩人一陣的透心涼,就好像寒冬臘月的被人灌了一盆子冷水,冷的人骨頭都疼。他們兩臉色青白交替了好一會兒,可這會兒他們死撐著也不能輸。這李岩就是她媽的故意的吧,一開始不說,等他們吵起來再說分村的事兒,擺明著就不想讓他們入村。趙順心裡那個悔啊,早知道就不說話了,這李岩和周淼兩人可都是能人。原本還指望著從他們身上榨出油來,現在別說油了連渣渣都沒了。

李岩的話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分村?就這麼幾口人還分村?這閔梁宇雖然不錯,不過李岩和周淼也好啊。

那些戰鬥過的人自然選擇李岩了,他們的屋子還在那邊呢。既然要分村,他們自然更加不能走了。當然也還是有很多人選閔梁宇的,怎麼說也是做過領導的有經驗,再說了這周淼一家子都不是好惹的,自己這邊糧食也不多。如果他們讓交糧食怎麼辦?現如今糧食還是在自己手裡安全。再說了,這還沒怎麼呢就村子,一看就知道不懂得過日子。

最後選擇李岩的有四百多人,選擇閔梁宇的有五百多人。有了這五百多人閔梁宇和趙順底氣又足了,這五百多人裡面多少有點底子,而且他瞧著還是有幾個能人的,不錯不錯。既然人選好了,那就選地方。“李岩啊,你也知道這一號村原本就是政府的,誰也沒有權利私吞。既然現在咱們也不是一個村的了,那你們住的那地兒是不是也得搬出來。我們村的人也是一號村的,憑什麼我們不能住啊。”

“你想住?”李岩這下正笑出聲來了,得,這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呢。“這房子是我們村的人重新蓋的,你有什麼資格廢話?”

“哎,話可不能這麼說,這……啊!!殺人啦!!”閔梁宇整個人嚇得發抖,他看著他旁邊那張桌子上那把明晃晃的砍刀,驚恐萬分的盯著周淼:“你……你想幹什麼?”

“我”周淼一條腿踩在板凳上,流氓樣十足。“剛才李岩不說了嘛,這世道死一兩個人沒事兒。既然你們村的人他媽的不待老子娘的臉皮,我們村自然得回敬你們。告訴你,肥豬,我們村的人可沒那麼好講話,你要是再歪歪唧唧的,老子剁了你你信不信。”說著一把拔出刀子,在閔梁宇的臉上晃了晃。

閔梁宇嚇得動都不敢動,現在不是法治社會了。就周淼之前殺人那狠樣,閔梁宇逞強的說道:“你們別狂,現在還沒真的末世的,你們就等著以後日子好了,政府來收拾你們。”

現場的誰勝誰負立馬分曉,李岩村子的人高興啊,這段日子的可吐氣了。不過這周淼也忒狠了點吧,算了,管他呢,自己都選擇了,這就是命。

至於另一邊可窩囊的不行,那些村民嘴裡不敢還嘴,心裡把閔梁宇和周淼罵了個通透。哼,你們別得意,跟著周淼這種人遲早沒好果子吃。

等村子劃拉好了,第二天一早李岩就宣佈他們村子的新名字,叫光明村。他更想叫基地,這是他們在末世的起點,不過現在這關口還是穩當點好。閔梁宇也立馬給自己的村子起了個新名,叫雄鷹村。

村子的人忙著蓋房子和搬家,兩個村子的人都提防著另一個村子來佔便宜。心裡有了計量,速度也就快了。

本來一號村占地面積很大,閔梁宇怕自己這邊吃虧硬是選了離光明村最遠的西邊。因為天氣越來越冷,大部分的人都先住進了那些尚未倒塌的屋子裡。冬季最不缺的就是水,睡著天氣變冷,大夥兒在廢墟裡找木材取暖。因為倒了很多屋子,這木材還真是不用發愁了。

整個冬季裡面,兩個村子的人還是盡可能的外出在廢墟李尋找糧食、衣物什麼的。當然不光他們過會去找,那些難民們更是瘋狂的加入了這個隊伍。矛盾時時在爆發著,即便村民們儘量節衣縮食,這日子也過的結結巴巴的。

作者有話要說:李小明小朋友巴巴的看著他哥:哥,我能當個副村長不?

李大岩摸著下巴:這個……。

李小明拿出一顆糖:這個給你

李大岩直接撲上去:賄賂也得來個有用的,這小嘴兒,小身板,小花花都不錯……。

第56章 回應

冬季是難熬的,尤其是地震過後的冬天。雪一場接著一場的下著,村民們連出門都困難。即便出去找尋物資,也是在午後出去,一兩個小時就回來了。幸虧之前那些人蓋了屋子,每戶人家勻一點人住進去,基本上也算是能夠解決住房問題了。至於那些糧食,李岩的意思還是和以前一樣,自己管自己的。

他這不是君主管制,以前村子裡怎麼過還是怎麼過。這樣倒是讓不少村民都放心不少,聽說安全區裡現在跟改革開放前似地,每家每戶都要幹活掙工分,按照工分分配糧食。至於那些土地聽說全部是公家的,那些進去的人就跟打長工的一樣。

外面已經冰天雪地的了,偶爾還能看見少數一些流民過來乞討。大夥兒現在自己個兒都吃不飽,那些流民更加是討要不到什麼的。當然也有心善的,米湯什麼的也就是加一碗水的事兒。

可有時候好心並沒有好報,光明村最東邊的一戶人家晚上就招了賊。幸虧那戶人家一戶住了二十幾個人,這賊進了屋子剛偷到糧食就被逮住了。被抓到李岩家的時候,那幾個人滿頭滿腦的血,在冰天雪地裡都結成冰渣子了。

經過那些人的交代,早上的時候那家一個老大娘看他們可憐給了一個地瓜。他們尋思這戶人家是有糧食的,不然也不會給吃的,加上他們家在村子的最東邊,下手也方便。得,這就是典型的農夫和蛇的故事,那家的當家的當著大夥兒的面給了他婆子一巴掌。

如果不是地震家裡住了那麼多人,這幾個強盜進了屋子他們一家子能不能夠活還是問題呢。老婆子也不敢哭,紅著眼眶子不吭聲。

李岩也懶得管他們的家務事,揮了揮手直接讓人把那幾個人的衣服給剝了。那幾個人一開始還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以前也偷過這些村民的東西,大不了就是被丟出去。可過來剝衣服,他們就死活不肯了。

在這種天沒衣服穿人還能活嗎?“別啊別啊,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我們家還有孩子和老人等著我們回家呢。各位大俠,求求你們了,我們不是人,不該偷孫大爺家的東西。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了。”那領頭的小年輕直接跪地磕著,其他人三個人也怕了紛紛效仿。

得,連人名都知道,這就不是單純的偷竊了。李岩看著那小年輕雖然跪著,可眼睛還不停的四處張望,那眼神充滿了貪婪之色。這樣的人……哼……,李岩看了周淼一眼,周淼正半趴在靠椅上瞅著他家媳婦發呆呢。自打練了空間裡的功法,他家媳婦那小身板真是又軟又有韌性,要不今晚試試那個……。

余天努力的冷著臉,努力不去看那雙刺目的帶著滾燙熱度的眼神。這傢伙上輩子就是個和尚吧,再上輩子也是和尚,再再上輩子也是和尚……。

李小明覺得其實周淼哥哥也很可憐的,他都這麼看了余天哥哥都不搭理他。他哥絕對不會這樣的,嗯,還是自個兒家的哥哥最好了。

最後村裡幾個年輕人動了手,那幾個人都被綁著也掙扎不了。那領頭的見李岩眼底的殺意,這才有了懼意。這個男人絕對不是開玩笑的,他在末世中苦苦掙扎了那麼久,自然不是手腳乾淨的。或許是出於動物的本能,他可不想拿命開玩笑。

“是,是有人指使我們這麼幹的,我們只求糧食,真的。”那領頭的小年輕沒有衣服了,即便是在屋子裡也瑟瑟發抖。“那個人我不知道叫什麼的,是安全區的一個副官。是他讓我們來村子裡搗亂的,除了我們幾個還有另外一夥人。”

安全區?李岩就算用膝蓋想都知道是誰了?還真是不死心。李岩知道可村民卻不知道,他們一聽是安全區立馬就把事情惡化了。安全區是不想讓他們活啊,這也太沒任性了。他們的命是命,外面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這不是逼人上絕路嗎?一時間,大夥兒對安全區的由最初的羡慕、放棄到恨,沒錯,是恨。就因為他們不是安全區的人,連活路都不給了,那就是敵人啊!而且還是高於一切的敵人,就跟小日本差不多了。

李岩和周淼雖然明白,可這樣的發展對他們來說並沒有害,自然就更加不會開口解釋。這件事在村裡的人心中的反應是巨大的,大夥兒回家後不光更要看好自己的救命糧,對安全區這三個字也不由的加上了一層灰色的色彩。

至於犯人自然是交給村長,看李岩的樣子也不是手軟的人。李岩留下了張默和張洪幾個,李岩讓他們等等,自己就出門去了隔壁,隔壁的屋子原本是李勁風一家子的,這會兒被另外一家子住了,房子自然也重新蓋了。不過那家應該留下了從廢墟裡找到的蔣月嬌那些人的衣服,李岩的身手很快,果然在房屋女主人的衣櫃裡發現了幾件蔣月嬌的夏裝。

當李岩讓張默他們把衣服給這四個劫匪穿上的時候,張默古怪的看了看李岩。這個人是想法很真是……詭異。剝都剝了,幹嘛還給他們穿女裝?

那幾個人嘴裡被塞了東西,這會兒看著村子裡的人古怪的做法,心裡卻發冷發寒。早知道就不接這單子生意了,當初以為來村裡偷東西也沒什麼,這活他們早就習慣了。可是,這個光明村似乎和其他村子不一樣,有個人嚇的不輕,褲襠裡的黃液流了一地。

這些村民不會真要殺了他們吧!!

張洪是個大老粗,這他媽的真不是男人。是男人的就是死都不能掉一滴眼淚,他是個純正的莊稼漢子,也有農村男人普遍的大男子主義。他對著那人呸了一聲,這種人活著都丟份。

剩下的事情李岩就不需要他們動手了,張默什麼都沒問就和張洪離開了李家。張毅也是個聰明人,不該問的別問,這個他懂。

第二天晚上,這些人一個個的在院子裡早凍的暈死過去了,李岩和周淼把那些人放在板車上,這時候的路上積雪太多,開汽車並不安全。餃子和餛飩幹活的時候倒了,它們從空間裡出來,那真是各種的歡快和蹦躂。最後還嗷嗷叫上了,幸好不是在村裡子,不讓非把人嚇著不可。

餃子和餛飩的力氣不小,四個人的重量加板車,愣是在一個小時就到達了安全區。李岩和周淼體內靈氣充裕,這會兒走路壓根沒感覺。

這是他們第一次來新的安全區,裡面的佈置顯然是被高人指點,既可攻又可守。李岩在玉葫蘆上見過,似乎是按照五行八卦安排的。屋子用的材料看起來不完全是水泥鋼筋,他媽也搞不清楚具體的成分。

隨便找了個人就問清楚了蔣月嬌的住處,周淼把那個嚇破膽的人直接打暈。相比即便他清醒之後也不會到處亂說,畢竟他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出賣了安全區吧。

蔣月嬌的屋子在最西邊,這邊的屋子顯然比大門口進去那地方的好很多。李岩看了看這個佈置優雅的房間,顯然是蔣月嬌的手筆,真是懂得享受民脂民膏啊。

這四個劫匪已經凍的出氣多吸氣少了,李岩把人直接放床上,然後把被子蓋在他們的身上,現場偽裝了一番。

周淼在旁邊瞧著,覺得這小子太毒了。就這麼四個滿頭是血的男人,還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呢,李岩那後母還不下的提早老年癡呆啊。

剛把現場弄好了,外面就有動靜,李岩和周淼瞬間躲進旁邊的衣櫃後面。“勁風,你聽我說,你要相信我。”蔣月嬌那軟綿綿的聲音帶著委屈。

“月嬌,我讓你去接小岩他們,這都一個多月了。”李勁風心裡強忍著對這個女人的厭惡,努力表現的和平時發怒一樣。

“勁風,我也關心小岩和小明啊,夫妻這麼多年,你難道還不信我嗎?現在道路難走,這個你也是知道的。小岩那麼有本事,即便是在村子裡他們也一定會沒事的。”蔣月嬌擔憂的看著李勁風,畢竟是夫妻這麼多年了,地震之後李勁風對她的態度雖然看著沒什麼。可只有她最明白,當初她推開李勁風送死的那一刻,李勁風眼底的不可置信和恨讓她很多個夜晚無法入眠。“你相信我,只要一開春我就讓人去接小岩他們。”

“是嗎?月嬌啊,其實那天的事情我真的已經不怪你了,可是小岩和小明畢竟是我的兒子。你不要讓我失望。”李勁風揚起一絲溫柔的笑意,摸了摸蔣月嬌的臉。這麼多年來,蔣月嬌瞭解他,他同樣也瞭解蔣月嬌。“月嬌,媛媛和小智都是我們的孩子,有些事情你只要做的不太過分,我會原諒你的。哎,我年紀也不小了,我們兩個走過二十幾年,各種風風雨雨的,我也知道你很辛苦。如果我們能這麼一直下去也是不錯的。小岩他們雖然不是你的孩子,可我相信只要你對待小智那樣對待他們,他們會回心轉意的。你好好想想,我還有公務要做。”說著李勁風推開門而去。

蔣月嬌失落的坐在椅子上,是啊,他們年紀也不小了。她還記得自己當初想要嫁給勁風的時候才二十歲,只不過略施小計,那個女人就自殺死了,真是不堪一擊啊。

一晃眼都二十幾年了,或許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勁風是不會真的拋棄她的,畢竟有媛媛和小智,還有爸爸這個靠山。不過那個李岩和李明……李岩也算是有本事,居然還讓他當了村長,別得意,這村子能不能存活還是問題呢。

李岩聽著外面的聲響,他可不認為自己的那位父親如今這麼急迫的想要接他和小明過來,真的是因為那少的可憐的親情作祟。只怕是那場地震鬧的,李勁風是被村民救出來的,而他的兒子和妻子可是毫髮無損的自個兒從屋子裡沖出來的。這中間的貓膩值得讓人推敲,李勁風這麼急迫的希望他們過來,只怕也是為了拉攏他們營造自己的勢力。

蔣月嬌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這些年她砸了大筆的錢在自己的美容上。末世到現在只不過短短一年而已,她已經蒼老了不少。那眼角的魚尾紋讓她狠狠的咬了咬唇,不行,她還是要抓住勁風才行。爸爸年紀大了,小智又還太年輕,她必須在小智獨立之前安撫好勁風才行。她可不希望安全區那些賤女人爬上那張床,妄想她這個李夫人的位置。幸虧她讓金鬱盯著,她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金鬱確實讓她很滿意。

她一邊想著一邊朝床邊走,剛掀開被子就嚇呆了。這四個人是誰!!而且穿著她的衣服……蔣月嬌是聰明的,她在嚇得驚叫一聲之後硬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強撐著發抖的身體往前走。

她努力的平復著心情,努力的回想著自己的對手,是李岩!會這麼幹的人只有李岩,而且這些衣服她記得她丟在一號村了,難道李岩在安全區有同黨!這個猜測讓蔣月嬌臉色更是鐵青鐵青的,她努力鎮定的看著床上四個生死未蔔的人,她得找林副官,這幾個人不能留,絕對不能留……。

第57章 地盤

李勁風走進辦公室,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迷茫。他又一次想起那天地震的場景,自己的兒子拋棄自己跑了,自己的妻子最後狠絕的眼神。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溫柔善良的女人,只怕她寧可自己死也不遠拖累自己吧。他又想起年輕時候的種種,想起李岩小時候可愛的撅著嘴兒撒嬌,想起李明小時候嚷嚷著叫爸爸……。

“李叔,我進來了哦。”金鬱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顯得她原本就白皙的俏龐尤為嬌豔。金鬱手裡拿著一個託盤,託盤上用一隻白瓷碗盛了一碗粥,還有一個小碟子裡面有少許的醬菜。“李叔叔,我給你煮了點白粥。”

李勁風的眼神一柔,剛才的思緒也截然而止。金郁這丫頭真是不錯,溫柔善良的金鬱總能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李岩的母親也總是默默的站在自己的身邊。時不時的遞上一份自己親手做的點心。

“媛媛又讓你委屈了吧。”李勁風站了起來,接過金鬱手裡的託盤。李媛媛毀容之後脾氣就變得特別的古怪,也難為小鬱了。

“沒關係,我知道媛媛心裡難受,醫生說她的腿只要做康復就能恢復過來。就是臉……只可惜現在沒辦法做整容手術了。”金鬱低下頭,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著,豐滿的厚唇在夜色中顯得特別的……嬌媚和楚楚動人。

李勁風心裡一動,那個美好的夜晚又一次襲上心頭。剛來安全區的那個晚上,雖然是酒後的衝動,卻讓他猶如品嘗美食一般,嘗過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緩緩的拉開金鬱的羽絨服的拉鍊,在寂靜的夜空中拉鍊的聲響顯得格外的……動人。

“叔叔……。”金鬱害羞的低著頭,抬頭的時候水汪汪的眼底滿是愛慕。原本以為李勁風是個君子,那天她才稍微表示一下,那男人就那麼迫不及待。

“小鬱乖,我會對你好的,恩?”李勁風有些癡迷的盯著這個年輕的身體,末世之前他有的女人不少。可當金鬱用害羞的聲音喊著他叔叔的時候,他居然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肆虐和成就感。

那對年輕的豐滿在衣服掀起的那一刻頓時湧了出來,李勁風的一雙大手慢慢的爬進金鬱的內衣中,遊走在她的豐滿之間。挺起的下半身跟是緊緊貼著那年輕的身體,稍稍一撞就讓身下的人嬌喘連連。“啊,小鬱,來。”說著拉著金鬱的手移向自己的身下……。

金鬱攀上去的親吻著那微微突起的喉結,一雙白嫩的小手解開了對方的皮帶,沿著褲子摸上了那粗。壯的**。“叔叔,啊,叔叔,小郁疼……”

李勁風粗粗的喘著氣,顧不得其他了,把唯一的檯燈關了並把門鎖好,就著外面那白色的反光,直接把金鬱抱上了辦工桌。金郁也是各種老手,各種的裝嫩加低 ,吟。兩人很快進入了狀態,金鬱趴在這個老男人的身上,不顧身體的寒冷扭動著各種風姿,更是在李勁風進入的瞬間,嬌柔的挺起那對豐盈的白嫩……(和諧是皇后,咩咩是宮女)

李岩和周淼回到家的時候挺晚了,他們之後在安全區李轉了一圈。這種氣候估計也不是一年兩年能好的,他們既然想建立自己的地盤,自然也得取點經才行。

安全區裡等級嚴明,尤其是糧食看守的更為嚴密。那些所謂的大棚也是剛剛開始,不過那些土的顏色顯得有些奇怪,有點像以前種花用的營養土,或者是營養液的什麼的。總之應該是加入了混合材料,這樣種出來的莊稼也不知道營養價值真的是不是和以前一樣。

眼看著就要進去三月了,外面已經大雪紛飛的,現在也沒有天氣預報,李小明用他的寶貝溫度計在外面測了一下,直接就是零下二十度。他們這邊還屬於南方,以前最多就是零下二三度就不得了。男方都冷成這樣,估計北方更冷了。

大夥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尤其是孩子更是捂得嚴嚴實實的,就留了兩個出氣孔在外面。這個新年就在這樣的氛圍中悄悄的來臨了,餘天還是依照慣例拿了一些乾果出來。畢竟有張毅在呢,他也不敢太放肆的了,水果什麼的都沒拿出來。

倒不是他小氣,這些年的經歷讓他長了不少記性。他殺了院子裡的一隻雞和一隻鴨,兔子和羊一隻圈養在空間裡,所以他也沒敢動。李岩和周淼出去了一趟,回來手裡拿了一條三四斤的魚,告訴張毅是敲了冰層釣的。張毅聽了之後很是感興趣,白天還出去找張洪他們也敲了一個冰窟窿,幾個男人在冰窟窿旁邊凍了一個小時,結果還真釣了二三條的鯽魚。雖然不大,可幾個人家每人分了半條也算是美食了。

想想也是的,這河水去年夏天的時候幹成那樣,裡面不少魚都缺氧死了。說起來這條河打從他們出生的時候就有,沒人知道河深多少。只聽老一輩的人說,這河是連著龍脈的,只要龍脈不斷這河水就不會幹。不管這事是不是傳言,反正現在大夥兒都相信,畢竟夏天的時候聽說不少地方都鬧乾旱,渴死了不少人呢。

餘天拿了點幹辣椒煮了一大盤子的水煮魚,裡面加入了一些鹹菜。宮保雞丁炒了一大盤子,剩下一點雞肉就和幹地瓜燉湯喝。自己的養的雞,別說味道就是鮮美,加上那些幹地瓜條,另有一番滋味。鴨子也是紅燒的,餘天加了一些啤酒,味道能更鮮美一些。因為地震的關係,蔬菜只有空間裡有,這些都不適合拿出來。

唐招娣和李明兩個人當下手,李小明那純屬搗蛋呢。因為家裡有客人所以不能隨便進入空間,而唐招娣從醒來之後更是變得很內向,李小明覺得自己弧度了,果然只有餛飩和餃子最理解他。

吃晚飯的時候,張毅跟兒子睜著大大的眼睛。他們強忍著嘴裡的口水,等老爺子第一個動筷子之後才開始吃。或許真是太久沒吃到這麼一桌子葷菜了,平時也就是地瓜條或者玉米餅之類的,這會兒什麼都不說了。左右開工使勁的吃,張毅畢竟是大男人還能努力的強裝著“風度”,他兒子可就不一樣了。

老爺子笑呵呵的吃著那香噴噴的水煮魚,給唐招娣夾了一塊。“小丫頭,喜歡什麼就吃什麼,知道嗎?”

唐招娣點了點頭,乖巧的夾了一塊地瓜條給老人,她記得爺爺喜歡吃軟軟的食物。給李明和張毅的兒子夾了雞肉,自己才夾著鹹菜和魚吃了起來。

對於唐招娣過分的乖巧,老爺子歎了口氣。周淼安慰拍著老爺子的肩膀道:“爺爺,給你孫子和孫媳婦夾塊鴨肉唄。”

餘天也沒某人那鐵皮臉,他們兩的關係雖然大夥心照不宣,可還真沒放明面上說過。張毅也驚住了,他雖然也奇怪他們幾個大男人住一起,可還真沒往那方面想。雖然有點尷尬,可轉念想想這都什麼時候了,當初末世的時候那些小姑娘跟著老頭跑,為了一口糧食女人就光明正大和幾個男人一起。這麼一想,周淼和餘天這點事兒還真不是個事兒。、

“好好好,來,餘天啊,這是鴨腿,爺爺希望你們小倆口和和美美的。淼子這孩子脾氣不好,你多擔待一點。如果他欺負你啊,你直接和爺爺說。”老爺子也看出余天的含羞和不安,夾了一個大鴨腿給他。

餘天聽了之後眼眶紅了紅,他的家人沒了,老爺子就是他唯一的長輩。原本以為他們的關係就這麼偷偷摸摸一輩子的,沒想到……。“謝謝……爺爺。”

李小明看著那個眼熱啊,他也要吃鴨腿。李岩點了點小孩的鼻子,寵溺的夾了另外一個鴨腿給他。“明明乖,多吃點。”小孩看著那個大鴨腿,對比了一下。恩,還是他的比較大一點,這下心滿意足了,吧唧吧唧的開始啃食。

或許真是搶吃的食物味道香,小明小盆友都吃了二碗大米飯。那一大盤的水煮魚更是被吃的滴水不漏,真正的滴水不漏,那湯汁都被張毅合著米飯吃了。那幹辣椒被張毅的兒子當零食那手裡咬著吃,張毅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辣椒是好東西,大冬天的,吃幾根也能驅寒。”

這話是不假,如果他兒子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的舔著吃的話。大夥兒笑了笑也明白現在日子的艱辛。這孩子沒了媽媽和奶奶,還能這麼乖巧,已經很難得了。

李岩抓了一大把的瓜子和碧根果放小男孩的袋子裡。小男孩的規矩教的很好,見張毅點頭了才笑著說謝謝叔叔。

老天爺或許也知道又是新的一年了,第二天開始就停止了下雪。全村人都出門來掃雪,這事兒他們有經驗,這雪不掃的話,等融化的時候都能鬧水災了。

因為雪太厚了,差不多有三十多釐米,大夥兒老的小的全部出動。整整弄了一個禮拜,這才算是把他們村子附近的積雪全部清理乾淨。

這雪他們也沒浪費,都拿去扔在河裡了。去年夏天沒水的苦難村民們還記得,現在真正是一滴水都不敢浪費。

李岩和周淼召集了村子裡的人開了個大會,主要是圈地的問題。村子外面沒有圍牆是肯定不行的,現在安全區那邊也沒有什麼動靜,就怕他們後續還要來要地,這就麻煩了。現在最好能決定好地盤,以後鬧起來也能有個說法。

張洪大著嗓子不服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憑什麼土地是國家的。國家都顧不上咱們了,咱們幹嗎還聽他們的。這土地祖祖輩輩都是咱們村的人種的,以後管他什麼安全區不安全區的,他們過他們的咱們過咱們的。”

張洪的話雖然白卻是大實話,現在都是末世了,先顧好自己現在再說吧。雖然他們沒和外面接觸,不過真的還有zf的話就不會有安全區,也不會那麼久都沒人來他們這邊救助了。

這個會議總的還是統一了大家的戰線,更突出了村長的權利。那是,zf都沒有了村長自然是最大的官了。

大家表決的時候一部分人希望能夠弄個大圍牆,可以把種的地也圍起來。還有一部分主張圍著村子,弄個小一點的。

最後李岩拍板圍著村子建立圍牆,原因有兩點:第一,他們的人工有限,現在冬天即將過去了,那些流民什麼的很快又會活躍起來。

他們根本就沒時間去建立這麼大的圍牆,而且田地他們如果增加的話,有了圍牆反而麻煩。至於有部分對田地安全的考慮,李岩的意思是以後建立一個防衛隊,每天去檢查監督兼併看管。

第二,他們沒那麼多的時間。一開春就要墾地,總不能圍牆蓋了一半就開始墾地吧。到了夏天,人在烈日下都能曬成皮,去年死了的村民就是證據。到時候圍牆又要擱置,那什麼時候能蓋的成呢?

這麼一想大夥兒也覺得李岩說的有道理,於是蓋圍牆計畫就這麼熱火朝天的開始了……。

第58章 水泥廠

當初因為要蓋安全區的時候,磚頭和水泥鋼筋之類的都是由安全區提供的。這會兒地震的關係,磚頭什麼的倒是有,就水泥這東西缺了不少。

原來新豐鎮也就是現在的新安全區,是有一家專門賣水泥的店。可這會兒鎮子都被徵用了,更何況是那家店了。男人們一商量決定冒個險,他們這裡以前有個水泥廠,就是地方離他們鎮有些遠。以前有的人家蓋房子為了能省下幾個錢,也合夥去那邊買過。

現在村裡子唯一的汽車就是李岩家的了,周淼擦了擦鼻子,略帶無奈的說道:“車子是沒問題,就是沒汽油。我這車子裡的汽油,最多能開過去。”他們空間裡的汽油還有很多,可不能讓這些村民養成是什麼都依賴他們的習慣。

就好比你救濟你的朋友,你在他困難的時候救濟他一次。和你每個月給他一筆錢,這完全是兩種性質。雖然一樣是救助,可後者很容易讓那個朋友養成習慣,習慣你每個月給他一次錢,習慣的理所當然。什麼時候你不給了,那就是你對不住他。這就是人性!

村民裡有幾家還真存了一些汽油,本來他們也不打算拿出來。可現在村子裡要用的時候你不拿出來,等到將來你再拿出來,那你在村子裡就真的一點地位都沒有了。因為各方面的考慮,村民們還是湊出了這一次去水泥廠的汽油,還多了一壺做後備。

余天和李明在家照顧老爺子和唐招娣,李小明一開始還不肯,小孩巴巴的都快掉淚珠子了。後來還是人小唐同學,一個勁的保證自己會陪著他玩,直到李岩回來,人小孩才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李岩和周淼又帶了同村的四個男人一起上路了。說起來,自打有了安全區之後,他們還是第一次出村子。

明明以前很熟悉的路,現在看起來卻怎麼看怎麼覺得陌生。一路上不少房屋倒塌著,他們看見二號村和四號村已經有人在重建屋子了。遇到熟悉的人,他們也停車下來打聽打聽情況。顯然還有很多人沒法進入安全區,大夥兒的日子也都要過下去。

他們這次還看見了薑超,那個曾經官僚風很大的一個男人。這會兒瘦的幾乎快脫形了,他身邊站了一個人,李岩的視力很好。即便隔了五百米,他依然能認出那個人是張耀明。當初他和張忠去喊救兵,可後來張忠回來了,他卻和另外幾個男人一直沒回來。

他顯然混的不錯,對著薑超指手畫腳的。李岩用心神去細聽,他們似乎在說什麼教會什麼的,橫豎不是什麼好事,李岩也就沒理會。如果知道以後這個決定會讓光明村留下禍害的話,李岩估計會在這個時候直接把張耀明解決了。

車子開出新豐鎮的地盤之後,很明顯的差距就出來了。新豐鎮裡面至少還有人在重組家園,這地方直接都是廢墟了。偶爾能看見幾個人還是要死不活的縮在某個角落裡,才開出三十公里,路上就有人開始攔路了。那些人遠遠的聽見汽車聲響,早一股腦的坐在路上,一副你有本事從我們身上壓過去。

張洪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乾巴巴的問道:“村長,咱們現在怎麼辦?”

“直接開過去唄。”李岩冷冷的笑著,他還奇怪一路過來怎麼沒什麼人呢。

“開……開過去?”村子裡的另外一個男人有些膽怯,雖然他也殺過人,可那些人是來搶東西。而前面坐著的人可什麼都沒幹呢,直接開過去會不會……男人多少有些心裡冒泡。

那些人原本以為這車會前以前一樣,見有人坐著路上即便不下車也要停車了。末世開始之後,他們一群人就湊到了一起。以前他們也就是鎮上的小混混,幹點偷雞摸狗的行當。現在呢,直接提升檔次了,殺人搶劫的事兒沒少幹。

今年冬天的日子難過,鎮上早就被搶空了,那些鎮上的人手裡的糧食早就沒了。而農村的人現在都很警惕,他們上次去偷的時候還被殺了一個,這直接導致他們不敢隨隨便便往村子跑。

實在搶不到糧食,他們就想到了來路上蹲守。路還在呢,總會有人路過吧。前幾天他們可不是就搶了一戶,那車子裡裝了不少糧食,估計是想回農村投奔親戚的,那小姑娘白嫩嫩的估摸著也就十幾歲,就是身子太沒用了,他們才上了十幾個就斷氣了。至於那家人的下場嘛,他們的衣服在自己身上,屍體直接扔了……。

可當前面那輛車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加快速度飛奔而來的時候,他們才意識到這輛車李的傢伙也是個狠的。

那群人連滾帶爬的往旁邊沖,可即便這樣也是差點直接被撞上。張洪看著身後那群衣衫破褸的人,突然從背後拿出一把把鐵條或者棍子之後的追過來,一身的冷汗掉的跟不要錢似地。剛才他們如果停車的話……他們現在還能活著嗎?不對,能活,有李岩和周淼他們就能活!

路上並不安全,他們經歷了好幾次的危險。一路上的難民很多,有時候大馬路上就躺著好幾具屍體,而且都是殘缺不全的,而且但凡是屍體上都沒有衣服。

這意味著什麼,大家都不是小孩子自然明白。張默的臉色很不好,如果可以他很想下車去吐一番,他剛才分明看見有個孩子在割一具屍體的肉。那孩子身邊還有一個女人在王風,似乎怕被人看見。

又開了大約二十裡的時候,他們看見了幾村子。村子周圍都圍了圍牆,所以他們看不清裡面的狀態。看來聰明的不光光是他們村子的人,這也加強了車子裡幾個人對圍牆這事兒的執著。

李岩和周淼運功用神識探索裡面的狀態,能聽見女人和孩子的聲音。就光這一點就可以說明,這幾個村子還是安全的。如果真不安全了,第一個死亡的只怕就是這些人。

因為地上還有雪車子開的並不快,直到快下午三點多才抵達水泥廠。水泥廠早就關門了,那門衛室裡安靜的過分,門口的大門上“破產”兩個字大大的掛在上面要掉不掉的,破舊的大門一腳都能踢得開。

這水泥廠很大,張默說這是以前他們市里最大的水泥廠,聽說還被評上過全市前五強,末世之前生意好的不行。他大姑的二表妹以前就在這廠裡上班,往家偷了不少水泥呢。

呃……這個問題不得不說是全zg人民的通病,就好比在服裝廠上班的,親戚朋友總有免費的衣服穿。在箱包廠上班的,一家子的包都不用愁了。在衛生巾廠上班的,不光家裡的婦女同胞不用買了,連一家子的鞋墊都省了……聽說衛生巾這東西很神奇了,當鞋墊用絕對沒有腳臭的問題存在。

他們也不清楚具體的位置,李岩還是主張不要分開行動。這地方看著空曠,可誰知道裡面究竟有沒有人。

很明顯李岩的直覺的正確的,他們才進入第三車間就被人圍住了。那些人一個個的死死的盯著李岩幾個,那饑餓的眼神都泛綠了。周淼很不爽被人用看食物的眼神看,這讓他想起剛才一路上的種種。

“兄弟幾個,出來送死啊。”領頭的那個吊兒郎當的笑著露出一口的大黃牙,這個人長的並不強壯,可從那些人的眼神可以看出這個人才是頭。

“你們想幹什麼?”張洪緊緊握住一根鐵棒,這還是在門衛那邊找到的。“我們六個人,你們雖然有十五個,但真打起來我們也不會吃素的。”打架先得有氣勢,這點張洪最明白不過了,他打小就是打架頭子,這也是多年的經驗。

“哈哈,兄弟們,你們聽聽,他們不是吃素的。啊?哈哈。吃素,哈哈。”那人似乎有點神經質,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違和感。他仿佛聽見了什麼笑話似地,他在雪地裡尖銳的笑著,笑的整個人在雪地裡翻滾著,那可雙眼睛卻依然陰毒的盯著李岩這群人。

李岩皺了皺眉,這個人讓人覺得很不舒服,他看人就好像都帶著血淋淋的感覺,讓人覺得有一種被淩遲的冰冷和可怕。

“你……你閉嘴!”張毅靠近李岩一步,顫巍巍的喊道。

那人突然爬起來,就如同野獸一眼死死的盯著李岩和周淼。他感覺到了危機感,而這種危機感卻讓他渾身的血液更為沸騰。這兩個人比他前幾天吃的那個當兵更美味啊,那人一旦確認了目標就不廢話了。他緩緩的從背後拿出一把菜刀,那菜刀上顯然還留有血跡,那人也不擦直接用舌頭舔舔,眼睛一直盯著李岩:“第一個先解決你,怎麼樣?上!”

剛說完那群人就沖上來了,連讓李岩他們最後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對方的人在那個男人一開口之後連猶豫都不曾有,直接砍了上來,仿佛這種事情已經練習了千百次。

“張洪,你們站在一邊去。”周淼指揮道。

李岩和周淼都是武力值相當的,直接從對方手裡奪過鐵棍之後。那打人都是下了狠手,這些人平時得手的次數多了。這會兒見自己的人被李岩和周淼殺了,那腦袋瓜子砸了個稀巴爛竟嚇住了。他們之間可沒有什麼團隊精神,都是為了食物才混一起的

領頭的見了眼底的殘暴陰暗之色更甚,直接對著自己的一個人砍了下去。那人連哼哼聲都沒有,直接半個腦袋沒了。“他媽的,誰讓退後,老子今晚啃了他!!”

很顯然這個人不是開玩笑的,那些人再也沒有顧忌。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拼了,今晚還能吃上一頓肉!!

張洪幾個人都嚇懵了,這人……這人剛才說什麼呢?吃人。這群人都已經不是人了啊。張默卻更為沉默了,他來的時候看見了那個孩子……。當時雖然覺得不法接受,可他依然努力的想讓自己去試著理解那孩子和女人,肯定是沒有活路才會這麼幹的。可這群人,明明手腳都好好的,爹說的果然沒有錯,這世道老爺天還沒讓人活不下去呢,人類自個兒就放棄了。

那些人壓根就不是李岩和周淼的對手,打到最後就剩下個領頭的。周淼很是威武的對李岩道:“這人渣就讓兄弟我來解決吧,咱兩個打一個也不公平,咱也不是那種欺負弱小的人。”

那人以前應該是學過的,一開始還拼命的想要砍過來。後來他看不來周淼這是耍著他呢,直到身體被砍了六七刀。那人也看出自己今天不利,轉身就想跑的時候。

周淼隨手拿起一塊板磚砸了過去,那人的一條腿就斷了。呃……從那種彎度來說應該是斷了,那人喘著氣仍然不知死活的冷笑:“你們殺了我有什麼用,告訴你們,這世道完了。哈哈!……”

李岩也沒搭理他,他能感覺到四周圍還有人在埋伏。從呼吸聲可以聽出應該是男人,估計和這個人是一夥兒的。李岩走過去,一腳踩斷了他的另外一隻腿。沒有腳這個男人也就廢了,而他所在的那個群體力,廢人會得到什麼下場李岩他們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這絕對不是好下場。

第59章 救人

水泥廠的的範圍很大,幾個人進了水泥廠裡最高的一幢大樓,這裡很顯然是水泥廠的辦公大樓。大廳裡面就有一張整個廠區的分佈圖,幾個人大約看了一下就找到生產車間的位置。

眼看著天已經黑了,幾個人商量決定先找個地方住下來,畢竟夜路回去更加不安全。六個人來的時候還是帶了乾糧的,李岩從鐵飯盒裡拿出餘天給他們做的飯團。裡麵包了幾塊臘肉和鹹菜,雖然冷了不過吃著味道不錯。

周淼口袋裡有媳婦給的豆奶粉包,這東西很方面只要用水一沖就能喝。六個人就地取材,把一張辦公桌拆了,烤著火煮了點熱水。一時間整個辦公室裡面到處彌漫了豆奶的香味,也沒有杯子什麼的,只能公用一隻鐵飯盒,一時間氣氛倒是很融洽。

“村長……。”張默一直低下頭,想了很久才開口。

“直接喊我李岩吧,其實我和淼子的年紀也不大,以後直接喊我們名字就成。”李岩溫和的笑了笑,他原本就不打算把他們的村子弄成個官僚氛圍的地兒。

張默也不是迂腐的人,想了想也就答應了。“哎,李岩。”這一路走來張默確實感覺這個年輕人是不錯的。“不滿你們說,我今天心底真他娘的不好受。今天來的路上我看見了老桑頭,張洪你還記得不?”

“咱們小時候的那個賣貨郎?”張洪在腦子裡回想了一番, “我記得他家早就發了,聽說在市里買了房子。啊,對了,他家不是和你大姨家樓上樓下嗎?聽說他家買了五樓送六樓,房子可寬敞了,有三百多平米呢。當初你大姨來你家玩——。”張洪突然不說了,他抬眼瞅了瞅張默就低著吃飯團。

“是啊,他家和我大姨家樓上樓下。我昨天在路上瞧見他了,他拉著個小孩在雪地裡走,渾身上下破破爛爛的。這裡離市區可不近啊,我記得他今年也快七十了……。”張默用椅子腳撥動了一下火堆,那張淳樸的臉上顯得很沉悶。“去年過年那會兒,我爹還打電話讓大姨先回鄉下來。我大姨說捨不得兒子和女兒,還說城裡的情況已經好多了。我爹還特地多種了幾畝地,說都是一家人,真有什麼事兒也能幫襯著點。後來有了安全區,這不就斷了聯繫。我大姨一開始還打電話回來……。”

張默斷斷續續的講述著,就和平時在村裡跟別人說家長里短一樣,可就是有著說不出的滋味兒。

張洪他們也沒啃聲,誰家沒有親戚在外面,當初日子好過了。好多人家更是想著法兒的往城裡鑽,尤其是後來念書出去的那些個大學生,願意回村裡的十個裡面一個都沒有。

張洪想起小時候張默他大姨給自己糖吃,那糖真是甜啊……。

一晚上大夥兒也沒怎麼睡得著,想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張默大姨這事兒讓大夥心裡都不太舒服。六個人分成兩批巡邏,畢竟在外面不安全。李岩和周淼對視了一眼,他們能感覺到四周圍是有人的,可能鑒於白天那場血腥,那些人也不敢動。

第二天到了七點多,天還濛濛亮呢,六個人把東西收拾了一下,隨便吃了口東西就開始找水泥。也巧了,在辦公室的桌子地下還真找到了一張水泥廠的地圖,這麼一來倒是省了不少的事。

連著開了好幾個倉庫,發現庫存都不太多。張毅在三號倉庫裡還發現了一輛卡車,就是沒汽油了。卡車的擋風玻璃也破了一地,估計這廠破產那會兒有人過來鬧騰過吧。

他們想著李岩家的汽車運水泥還真運不了多少,幾個人一合計還是決定找找汽油。如果能用卡車運的話,這就省事了不少。可惜廠裡已經被人翻找過,能用得上的東西真是少的可憐。

結果在第五號車間的時候,這個車間被人鎖住了。鎖是被人從外面鎖住的,李岩能感覺到裡面應該有十幾個人,有的氣息還很微弱。正當他在考慮要不要開門的時候,張洪已經找來了一塊石頭。

等門被砸開的時候,那厚厚的鋁制門板被推開之後,幾個大男人都呆了。裡面有差不多二十個女人,全部都穿著淡薄的秋衣,有的人就這麼直接躺地上,褲子半脫在腿上。很多人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那些人驚恐的看著他們,張洪手裡還拿著那塊石頭呢,也不知道是進去好還是不進好。

李岩皺了皺眉,他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很顯然這些人是被別人囚禁起來了,至於囚禁她們的原因,他壓根不想去猜測,因為猜測這個詞在現在來說已經變得太沉重了。

“你們是什麼人?”靜止了幾分鐘或者十幾分鐘之後,一個沙啞蒼老的聲音從最東邊的角落響了起來。說話的人看起來五十多歲,近幾年的光景不好,她的頭髮白了差不多一半,整個人看起來僅僅是在強撐而已。

“我們是路過的。”周淼走了過去,那個老婦下意識的退後一步,只是那眼神依然堅定而堅強,就好像受傷的母獅在守衛者自己最後的領土。“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被關在這裡?”

“大家不要緊張,我們是鄰村的農民,我們就是來弄點水泥,村裡要用呢。那什麼……你們……還好吧?”張洪扔掉石頭,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他不擅長和女人說話。而且這裡的人看起來,情況……不好。

那老婦掃視了六個人,尤其是在李岩和周淼的臉上停留的時間最長久。半響才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道:“我們是被他們抓來的,你們也看到了,我們的情況……或許比死人還不如。”說完她退了回去,把一個眼神空洞的女人抱在懷裡。“如果你們是好人的話,就別為難這裡的人了,都不容易啊……。”

“你是邱大夫?”周淼總覺得這老婦面善,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了。她以前給周老爺子看過病,聽說是家族傳統的中醫世家。那會兒他忙,也就遠遠的看著她來過大院。

“你是?”老人遲疑道,她不記得見過這個年輕人。

“我是周遠志的孫子。”周淼看了看她懷裡的女的,看起來二十幾歲,不夠長期斷水斷糧的,這會兒不光虛弱而且神智似乎不太清晰。周淼也不繼續問下去了,她們是怎麼來了的不重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這是你女兒?”

“是啊,女兒。”或許是遇到了熟人,邱大夫語氣上勉強好了一些。“這孩子毀了啊……,如果真是死,我也陪著她。”當初跑出來的時候是和女兒的未婚夫一起出來的,是他們老夫妻眼拙。當初那男孩子看著那麼陽光,那麼懂事可靠。在面臨危難的時候他居然毫不猶豫的拋棄了她們。僅僅為了三塊麵包,僅僅為了三塊過期的麵包啊……。自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乖巧聽話的孩子就被那群畜生……。

“這個邱大夫是中醫世家。”周淼和李岩說了一下,也算是商量了。

“那行吧,村子裡現在沒大夫,加上現在藥難求。”李岩只考慮了一下就點頭答應了,“邱大夫,你願意和我們一起走嗎?我們村子離這裡有些遠,不過照顧你們母女兩還是可以的。當然也不是無償的,你去了之後得給村民們看病。”

這個條件無論怎麼說都是對邱大夫母女兩有益,老婦人看了看周淼。她活了大半輩子了,死不死的都無所謂,可她的寶貝。三十多歲才好不容易生育的女兒,她不想放棄。“好。”

“求求你們,帶我走吧。我以前是秘書,不過我會做很多事兒的,真的,求求你們救救我。”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在聽完他們的對話之後,直接爬了過來。一把抱著李岩的腿,大聲的哭著:“只要,只要給我一口飯,不不,每天給我一碗粥就好,我什麼都願意,真的,真的。”

其他人見狀紛紛效仿,那些人裡面還有些年輕小的。看起來最多就十五六歲的樣子,這些女孩眼裡透著希望,就像看見了僅存的光明一樣,相互推動著推擠著,相互廝打著就為了能更快的爬向這個幾個男人。

“滾!”李岩一腳把最先抱住他大腿的女人踢開,他用的腳力不大,但足夠有震懾作用。後面的人都停頓了,他們不相信這幾個“英雄”為什麼會怎麼做。只是緊緊的盯著他們,看他們下一步舉動。“知道我們怎麼來的嗎?我們殺了一些人,然後到了這裡。你們再糾纏,我下手不會這麼輕。還有,關著你們的那些人沒全死,如果你們希望的話,我可以把你們送給他們。”

果然李岩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懼怕起來,她們默默的收回了手,默默的低著頭不再吭聲。那些人是魔鬼啊,她們寧願死都不願意再被那些人逮住。女人的尊嚴什麼的她們可以不顧,可是那些人會……吃人,他們是惡魔,他們是變態啊。不,不,她們不要!可是,她們怎麼辦?沒有吃的,她們依然會死。

“我以前是老師,我家裡開了一家釀酒作坊,所以我會釀酒,當然釀醋也會。可以帶我走嗎?我會努力的學習幹活,我不會偷懶的。”一個清亮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這個女人一直躲在角落裡,所以李岩他們沒注意她。現在看起來她意外的乾淨,在這群披頭散髮的女人當中,這個女人意外的清爽和豔麗,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精神狀態也不錯,更重要的一點她似乎有把握李岩他們會帶著她離開。

李岩眯起眼睛,一時間讓那個女人有些緊張。這個男人那種深沉的看不到底的鋒利眼神讓她心頭一顫。他並不是她平時遇到的那些人,那股子自信心也有些動搖。女人揚起嘴角,撩起自己的秀髮,她長的很漂亮,是那種一眼就能讓人記住的容貌,所以李岩明白為什麼她的待遇是所有女人中最好的。

可事情就發生在那瞬間,突然另一個女人從她的身後撞了上去。時間發生的太快,李岩和周淼沒來得及幫忙,那個嬌豔的女人就被狠狠撞擊在地上。當然他們也不想幫忙,太過突顯自己的女人,一種是無知一種是過分的聰明。

那個沖上來的女人似乎很瘋狂,嘴裡面喃喃自語:“你這個賤人!你這個j□j,讓你吃了嬌嬌,讓你勾搭那些……。”她似乎真的瘋了,手勁大的出奇。那個嬌豔的女人被她壓在身子底下根本無還手之力,那一巴掌一巴掌的在倉庫裡意外的響亮。

“啊,我的臉,我的臉,你這個瘋女人,滾快。快救救我,她要殺了我,我的臉好痛!!”

可惜她的求救非但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求救聲,反而讓那些本來木訥的呆在一旁的女人都冷漠的充滿仇恨的圍了過去。周淼乘機把邱大夫和她女人拉了過來,乘著這群女人混戰,幾個人快速的退了出去,當然他們沒有鎖門。走和不走是她們自己的確定,他們不是上帝不是慈善家,他們有自己的家庭和責任。即便心裡難受,他們之中也沒有任何一人說要求助這群女人。

李岩走的遠了都能聞到血腥的味道,他知道那個漂亮的女人活不過今晚了……

“那個女人是報應。”邱大夫冰冷的回望著倉庫的位置,那種冰冷能凍傷人的骨頭和血液,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冷視和……輕蔑。

“她做了什麼?”張毅還是沒忍住,他不理解那些女人為什麼那麼恨這個女人。她看起來挺嬌小的,看不出壞人的摸樣。

“她什麼也沒幹,只是在那些男人選擇吃人的時候,她一次次用自己的身體換取了生存。而她還擁有吃……肉……的權利,和吃哪塊……肉的權利。”邱大夫沒說什麼肉,可在場的人臉色都已經不好看了。

第60章 要糧

最後那些躲在暗地裡的人還是沒有出來,李岩他們在機房找到了一罐子汽油。那機房的門也是被鎖著的,估計是那夥人收集起來。現在便宜自己了,對於這樣正大光明的“打劫”,李岩和周淼很是心安理得。

走的時候卡車是周淼開的,李岩開了自己的悍馬。因為邱大夫母女身體不行,也跟著李岩進入悍馬。卡車堆了滿滿一卡車的水泥,頂上還堆了兩台發電機,用的是柴油,雖然村裡沒有什麼柴油了,可拉回去總用得著的時候。

回去的一路上並不太平,遇到了好幾撥的挑事者。其中不乏老人和孩子,張毅看著那些瘦骨嶙峋的孩子,更是暗自下了決心,他是鐵了心的跟著李岩他們了,不光了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他那個沒有了媽媽的孩子。

到達光明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村裡的人都很謹慎。一聽到有車子的響聲,全村的人都爬了起來。見到是李岩他們才放心的走出來,雖然才兩天時間,可李岩和周淼不在,大夥兒心裡就是覺得不踏實。以前也沒怎麼覺得,這會兒人走了才瞭解到他們的重要性。

晚上邱大夫就住在了李岩家裡,周老爺子見到邱大夫母女歎了口氣。讓餘天多準備了幾個菜,能夠活著相聚那就真福氣啊。

餘天晚上煮了一鍋的白米飯,燉了一直母雞加了不少香菇和土豆,又炒了一個番茄炒蛋,還有炒了一盤的生菜和手撕包菜。前幾天村裡有人宰了一頭羊,餘天也去換了一些來,這會兒正好紅燒了加了孜然粉,味道相當不錯。

邱大夫的女兒聞著香味早早的就坐在桌子上,邱大夫的女兒乖巧的坐在桌子前面。李小明很很客氣的把大雞腿給了她,她也不知道客氣,一個勁的往自己嘴巴裡塞食物。嘴巴都塞不進去了還不挺的吃著,時不時的警惕的看著四周圍的人,似乎怕有人和她搶。

邱大夫眼眶泛紅心裡泛著苦澀,短短的二年時間而已。自己的孩子就變成了這樣,她不知道這個世界怎麼了。

這頓飯吃的很安靜,連李小明和張毅的兒子還有唐招娣小朋友都儘量多吃飯少說話。邱大夫草草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現在的糧食有多金貴她是知道的。這一頓飯在現在來說簡直可以說是奢華了,但她依然萬分感激,這些恩情她永遠不會忘記。

第二天李岩就帶著邱大夫去了張三爺家,張默昨晚回家就已經把事情和他爹說清楚了。老爺子歎了口氣,多收留兩個人是沒問題的。加上人家還是大夫,現在村子裡有個傷風感冒的都是自個兒扛著,現在有了大夫就有希望了。

為了公平公正老爺子還是讓大家一起過來,一聽說邱大夫一家是大夫,雖然有個傻姑娘可大夥還是很高興的投了贊成票。有個身體不舒服的直接讓邱大夫給看看,一個上午人來人往的,邱大夫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想要繼續和諧健康的活著,沒病的看看也是好的。雖然邱大夫能看病,可沒藥啊。幸虧人家是中醫,直接帶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去附近的地方找找,現在正巧是開春了,好些看不上眼的野草居然是能救命的寶貝。

李岩和周淼商量了一下,分出七八個小夥子和十幾個大媽去找草藥,剩下的全部修圍牆。

有了水泥之後大夥兒的幹勁就足了,鄉下人很多以前外出打過工。這些人沒什麼文化大多是在建築工地上幹的,這會兒正巧是老本行了。

餘天每天也忙的腳不著地,村子裡的糧食不多,他也就是想著法的把空間裡的東西往外搬,但不能讓人發現。倒不是說他的“善心”又發作了,他覺得現在村子剛剛開始,絕對不能在小事兒讓李岩和周淼分心,加上他們四個人種地,空間裡的大米好幾千斤了,還不如分配給真正需要的人。

李小明帶著小盆友們也忙,大人們在修圍牆,他們就一手拿著盆一手拿著木棍圍著村子巡邏。一旦看見陌生人,就猛敲鐵盆。

這麼一來,光明村就成了方圓百里的刺頭村,那些流民和劫匪一般不樂意去惹他們,其實主要願意還是光明村的人能打啊。流民們也組織過小規模的打劫行動,人周淼直接帶著一批人過去吧流民給滅了。不是口頭上罵幾句,是真是直接殺人那種。幾次之後,大夥兒也都儘量躲著光明村,只要不惹他們,一般光明村的人還是可以用道理來講話的。

別的村子也想盜版光明村,可人家武力值跟不上啊。加上村子裡的人也沒那麼齊心協力的,弄的好多村民想偷渡到光明村裡去。

李岩這邊就時不時的有人來說情,今天是你大叔的兒子,明天是她老姨的妹妹,總之,李岩就一句話:不收。

一開始有很多人過來鬧騰,憑什麼不收啊,你不就是個村長嗎?李岩也沒說話,第二天李岩直接開了一個會,想要收人也可以,但以後收過來的人所有的吃穿拉撒都歸自個兒管。也就是說將來你分到一畝田,你家甭管是一口人還是二十口人也就是一畝田。

還有幾個想鬧事的,直接推翻李岩的“霸權”統治的,周淼帶著自己的嫡系小分隊直接上門和人家好好交流了一翻,最後還很熱情的把那戶人家恭送出了光明村,並讓村民們夾道歡送。有些不肯好好走路的,周淼就會動用自己那輛悍馬,把人直接捆了,丟去最亂的流民地帶,至於以後的時候他就不管了。

大夥兒這才發現,他們的村長看著不管事,可手段不比安全區裡的人和善。經過這麼一來,大夥兒也歇菜了。其實想想也覺得李岩沒做錯什麼,村子裡就這麼點地方,圍牆打上了之後就定了下規模了,雖然也特意空出了一塊地兒,蓋了二十間屋子。可人家村長說了,這是給將來對組織和人民有貢獻的人住的,比如邱大夫,比如孤兒院。

沒錯確實是孤兒院,這也算是末世之後的第一個專門收留孩子的地方。這些孩子基本上都是以前村子裡的,大人不是死了就是拋棄他們自個兒去了安全區。留下那麼點點大的孩子,如果他們不留下出去也就只有死一條路。

這些孩子多半都是般大小子,這年頭孩子都懂事的早。李岩給他們劃分了幾畝地,讓他們自己養活自己。當然村子裡可以給予適當的幫助,比如教導他們如何種地和生活之類的。村民們也不是真正心狠的,雖然面對敵人那是絕對的秋風掃落葉一樣,可對於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多少還是有那麼點同情心的。

唐招娣也第一時間過去了,李小明小盆友也想去,不過看看李岩看看餘天,再斜著眼睛瞟了一眼周淼……算了,以後經常過去玩玩吧。

等村子裡的事情弄好之後,圍牆也順利建成了,別說高高的看著就有一種安全感。一開始反對先建立圍牆後開墾土地的人也無話可說了,畢竟只從有了圍牆,村裡確實安全了許多。再也不用擔心出去墾地的時候,家裡被人“突襲”了。

邱大夫在村裡的江湖地位那隱約有超過李村長的架勢了,大夥兒第一個先給她弄好了屋子,五間大平房。兩間住人三間就是以後的病房,張三爺淚眼汪汪的,這快兩年了,終於看見點人氣兒了。

張毅也搬了出去,餘天松了口氣,以後進出空間總算輕鬆點了。他家的屋子沒怎麼被破壞,只要稍微修正一番就成了。老爺子也想兩隻藏獒了,這會兒把它們放出來溜達溜達,不過也不能吼就怕人聽見了。等所有的事情弄好之後,已經到了四月底了。

人活著吃穿住行,吃是首當其衝的。大夥兒自打中上麥種之後,村裡就組織了幾個小分隊,白天晚上的守著,這年頭不光要當心鳥蟲還得當心人。

周老爺子也經常出來晃悠晃悠的,這天還也張三爺討論打井的事兒。自打地震之後,村裡的井都沒了,去年夏天那會兒是怎麼樣的難熬大夥兒還記憶猶新呢,張三爺一尋思立馬就找了幾個年輕人。井是必須要打的,而且要打的深一些,去年好多井就是太淺了,最後沒水冒出來。

天氣依然還是冷的出奇,村民按照原來的方法用塑膠薄膜做大棚,麥芽總算發芽了。大夥兒還沒怎麼高興呢,安全區突然來人了。那幾個當兵的一副趾高氣揚的說道:“區長說了,安全區要徵收糧食。每個村子必須出一千五斤,月底會有專門的人過來收。”

得,人家連藉口都不需要,這比打劫的還明目張膽呢。當初過年那會兒怎麼就沒見這些狗娘養的過來,這會兒卻要徵收糧食。

“村長,這糧食我們不給,憑什麼啊。”漲洪第一個跳腳,當初他們可是被安全區拋棄的,這會兒還好意思過來要糧,見過不要臉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可是,如果不給……他們手裡可有槍。”也有人持不同意見,這年頭槍桿子裡出英雄。他們再怎麼站理兒,空手也不能和槍子兒比劃啊。

“那又怎麼樣,他們能來要一次就能來第二次。現在村子裡是什麼情況,你們不清楚嗎?麥種雖然下去了,能不能收還是問題。現在已經沒zf了,外面早亂的不成樣子。現在誰怕誰啊。”說話的男人以前是城鎮逃出來了,他對現在的處境比村民們看的更透,能活下去才是真理,沒糧食那就是沒命。

一夥兒人討論了半天也每個結果,李岩全部先散會。這事兒確實卻要想想,當初他和周淼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想到了,還真沒想到過槍彈的問題。這讓他想到一個人——劉濤。

第61章 騷動

劉濤這會兒正咬著一根枯黃的草葉子,安全區裡的軍隊都被蔣元那老匹夫給控制了,造成他們行動起來只能謹慎更謹慎。

劉濤苦笑一聲,當初區長就是太心軟,蔣元的野心早就昭然若揭。可這位老人還是在末世中硬挺的帶著這幫人來了新豐鎮,末世沒把他壓垮。可這群他所信賴的兄弟最後在利益的面前,毫不猶疑的出賣了他,這才是徹底壓垮他的理由吧。

“隊長,我們找到地點了,就在蔣元房間的地下室。”尹樂激動的說著,他們這群人留下來的理由就是為了找到區長的下落,果然區長在地震中根本就沒有死。

劉濤點了點頭,果然如此。“很好,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命令,所有人都不許輕舉妄動。”劉濤一口吐掉滿嘴苦澀的草葉子,凝重的眼底冷好幾分。“咱們現在必須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萬無一失的機會。”

屋子裡的人對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是的,等待,已經等了四個月多月,也不差再多等幾天。

安全區的想法李岩倒是能理解,他和周淼夜裡去過那個地方。只能說什麼地方都有官僚主義的存在。那些安全區裡面等級分明,除了李勁風和他老丈人這些所謂的領導人之外,其他人全部是大通鋪。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一家人不一家人的,有些類似軍隊管理。顯然從一開始,蔣元就是以控制這群人為主。

而之前收過去的那些糧食,沒有到最後關口,安全區是不可能拿出來給這些普通人的。畢竟現在天氣和地理環境不好,即便是地瓜還得二三個月才有收穫,這個時候還不如扔出一根骨頭,那些被這個冬天嚇怕的人大有人在,到時候安全區只需要坐等漁翁之利。

“出這主意的人夠狠的啊。”周淼喝著熱湯痞兮兮的說道:“不說咱們村子,附近那些個這個冬天可死了不少人。安全區隨隨便便的一個名額,那個人就是砸鍋賣鐵也想進去,到時候大夥兒把糧食交了,可名額就一個。其他人交了等於白交,最後死的更快。”

餘天也想到了,他歎了口氣顯得很無力。如果是以前他應該會去勸大夥兒吧,可現在他也明白這個時候出頭不光得不到別人的信任,指不定人家還以為你妨礙人家的生路呢。“老爺子,你多喝些肉湯。”說著給老爺子又盛了一碗,這種天氣都快四五月了,天依然冷的出奇。老人家雖然喝了空間裡的水,體質相對比一般老人好,可畢竟不比年輕人。

“明明也不去安全區。”李小明巴巴的睜著大眼睛,很乖巧的巴著李岩身邊。“剛剛招娣妹妹還說了,去的人都是壞人。”小朋友還挺驕傲的,他要做乖孩子。“招娣還說,去安全區的糧食可以養活好多好多人呢。”

李岩摸了摸小孩毛茸茸的小腦袋溫柔的笑了:“你們說的沒錯,安全區這樣大張旗鼓的只在鼓動人心。余天,明天你去公佈欄發個通告,咱們不交糧食,但凡想要交糧食的人必須先從這村子離開。”

“為什麼?”餘天皺了皺眉,這樣不是絕了那些人的後路嗎?

“你以為安全區這次為什麼要這麼做,之前收了那麼多糧食現在還來收?並且還只出一個名額?”李岩冷哼一聲:“他們這是為了以後做鋪墊呢,安全區離附近的幾個地方並不遠,即便是走路最多也就是半天時間。一旦我們交了第一次糧食,那麼以後這事兒就變成了‘規矩’。更是讓大家有一種心態,安全區依然對咱們有管制權。

以後但凡缺糧就能找各個村子要糧。他們這是一種試探也是一種宣告,一旦交了糧食,我們就是示弱的一方,他們就更加順理成章的把咱們當儲備了。我建立這個村子是為了咱們一家人能夠過的舒心些。如果誰喜歡找事兒幹,我倒是樂意奉陪。”

“沒錯,這蔣區長估計打的就是這主意呢。媳婦,你看,看是我踏實肯幹安全可靠吧。我這個人就實誠,可沒那麼多彎彎腸子”周淼臉皮厚的往餘天那邊靠,自個兒還挺得意,瞧瞧,他才是真正的爺們,純的。

這一個晚上很多人沒睡,大夥兒琢磨著現在、琢磨著未來、琢磨著一切能琢磨的事和人。張三爺一早就起床了,人老了睡眠時間也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讓他乘著有時間多看看這個世界。

“爹,您是不是還想著昨晚那事兒?”張默也沒睡,跟著走了出來:“爹,甭想了,我覺著這安全區並不好。李岩和周淼兩人看著還行,咱們留下來吧。”

“默子,你就真不想去?這次可不用每個人交那麼多糧食。現在留下來的人手裡面的糧食都不多,這個冬天咱們也安全,咱們家倒是沒損失什麼。如果咱們……。”

“爹。”張默打斷他的話:“您別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安全區真那麼安全的話,為什麼他們還要來徵集糧食。別說咱們未必能夠拿到那個名額,即便拿到了進去了也未必是個好。咱們村子也沒什麼不好的,你想想這個冬天其他村子損失了多少?而咱們村子呢?這次我跟著李岩他們出去,看的多了也想開了,這世道哪兒也不是塊安樂地兒。再說了咱們以前不也是在安全區,這說沒了就沒了,反倒還讓咱們拿糧食出來。

爹,您啊就別操心了,我是打定主意不去那地方。村子裡或許沒那麼安全,可咱也沒那麼多規矩。我現在啥也不想,就想著一家人安安全全的住一塊兒就成。還有,我相信李岩這人,看著挺有心思的可不會想著怎麼害人。”

張三爺歎息的搖了搖頭,兒子的話他何嘗不知道呢。只是……算了,默子說的對。才一會兒工夫隔壁似乎也有人起來了,緊接著他家的門被敲響:“張三爺在家嗎?”

張三爺愣了愣神最後往自個兒房間走去,張默打開門一臉的笑意:“是果子叔啊,我爹還睡著呢,最近他身體不好剛才睡著,您有什麼事兒等他醒了再說……”。

李岩一家子一覺睡到大天亮,自打圍牆好了之後,村子裡只需要每晚安排三五個人巡夜就成了。畢竟圍牆那麼高,而且建的厚實異常,你除非有大炮否則還真不容易進來。

第二天餘天一大早就把公告公佈出去了,一時間整個村子議論紛紛。自打李岩攆出過幾個策反分子和不安定分子之後,倒是沒有人幹明著當“槍頭”過。只是這個公告確實讓不少人私底下不服,合著你們自己不想進去就不許人家進去啊?交了糧食指不定還有希望,不交糧食那連希望都沒有了。

最後還是周老爺子出面了,把事情詳細說了一遍。中心意思是明確的,光明村是明主的,你要是想要依附安全區,那是絕對可以滴。唯一的一條就是,你必須不屬於光明村,那你想怎麼樣都行。老爺子還說了,自打新的安全區建立之後,光明村就是獨立個體。你安全區想要管制這裡?那就一個字:沒門。所以光明村是不會出一顆米,就是一根草都不行。

並且這條也被規劃為光明村村規裡頭,反對者無效。

靠,這還叫明主?好些年輕人不幹了,覺得李岩都不商量就做主了,這不科學。可不幹能怎麼著?得,該那蹲著還是那蹲著吧。其實他們也覺得安全區不靠譜,李岩說的也是有道理的,雖然他們這地方小,可也不能示弱啊。合著你安全區拋棄了他們,還要他們進貢糧食,啊呸。用周老爺子的話說:沒門。

幾天的爭議之後,還是有幾戶人家想要出糧食,不過人家可不想被趕走。明的不行咱就來暗的,中國人是什麼起家的?那就是遊擊隊啊,這小米加步槍還把小日本給整趴下來,你李岩算個什麼啊。

第一天就有人把糧食藏衣服夾層裡,全家一起出動多運幾次也就夠了。可這戶人家也倒楣,估計天生不是做賊的料,那緊張的樣子是個長眼睛的都看出來。

當那家人被趕走的時候,李岩特地讓全村歡送,這也是光明村的規矩。但凡有被趕出村子的人,全村一起送,怎麼著也曾經是“革命戰友”不是,咱還是挺友愛滴。

之後那些人就更隱蔽了,藏板車裡面的,藏竹筒裡面的各種的藏法,各種的小動作,充分體現了現代人的智慧和……高級智慧。李岩也說了:沒抓到算你運氣,抓到了嘛……你們懂得。

到了五月中旬,聽說還真有人搬去了安全區。是花香村的霍燕,這次交糧的第一人。別說,即便現在交通什麼的不發達,還是有人能夠拿到第一手消息。而且村子和村子之間還總是能夠有最基本的聯想。

霍燕走進安全區的時候幾乎的淚不成聲,那激動啊那感慨萬千啊。她終於脫離苦海了,以前當明星的時候名氣高,男人想要找她都得看她有沒有時間。可後來末世了,她跟著的男人越來越差,最後為了一口麵包一口粗麥,一天到底有幾個男人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終於,她終於可以歇一會兒了,聽說這裡只要肯幹活,可以自己養活自己。

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這算什麼?在這個不足三十平米的房間裡面,大約有十個長相出眾的女人,大多數目光呆滯而絕望,甚至有的人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某種說不出的嘲諷和……同情?

“新來的吧?”說話的是一個大約二十歲上下的女的,她站起來挑剔的掃視著霍燕:“長的還成,我是這裡的班長,以後什麼事兒都得聽我的。懂嗎?我們是這裡的幸運女神,這活兒你應該挺清楚的,聽說你在外面也是幹這個的。不過咱們這的都是這個一號區的,直截了當的說,一號區裡面每個禮拜種植能手選出前五名,他們可以在咱們這些人裡面任意選五個。所以這活相對還是挺輕鬆的。……”

後面她說什麼霍燕已經聽不清楚了,她已經徹底呆住了。她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才進來。到頭了……不,不會的,這不是真的。霍燕瘋了一樣沖向那個女的,死死的掐著她的脖子,一雙美麗的眼中幾乎沖出血來。“你胡說,我是交了糧食來的!你胡說。”不,她不要在幹那種事。

一時間兩人打成一團,或許是由於長期的壓抑,屋子裡的其他人也跟著動手起來。整個房間亂成一團。一開始說話的那個女的卻慢慢對出戰鬥圈,從口袋裡拿出開出事先偷來的鑰匙打開門:“姐妹們,沖出去,反正這日子也活夠了!!”其他人心裡那份火焰猛的燃燒起來,是啊,她們有的本來是良家女孩啊,這安全區把她們騙進來。就因為她們長的好,對人有誘惑力,她們就活該倒楣嗎?什麼幸運女神,今天她們不活了,也要這些人陪葬!!

劉濤接到下麵人的報告立馬就走了進來,一向無賴的臉上凝重起來。“走。”說著帶著屋子裡的人馬手拿槍支走了出去。

安全區內突然警鳴響起,蔣元警覺的拿起枕頭底下的手槍。剛打開房門,直覺腦門一疼,臨死都不敢置信自己就這麼掛了。

作者有話要說:知道很多人問咩咩為什麼不出現,咩咩跑去生娃娃了。咩咩歷經二十多個小時終於把小包子順利的生了出來,小包子七斤,出後之後就是胖乎乎的小肉包。為了紀念這個偉大的日子,小包子的小名就叫順順。咩咩這邊是雙滿月,也就是坐月子得坐兩個月。所以這段時間的更新會慢悠悠啊慢悠悠,這個文拖的時間太長了。咩咩也是很不好意思,不過咩咩還是那句話,這文肯定不會坑的。大家可以完結之後再看……不要砸人家小饅頭。

第62章 武器的重要性

蔣元沒想過自己會死,至少沒想過會這麼沒價值死。自打老區長死了之後,他就擬定了一系列的政策和規章,只要嚴格執行他的命令,再不就的將來。他,蔣元將會是整個華北最有號召力的人。只要幾年,最多五年時間而已。

所以他不甘心,當子彈射入腦門的那零點零一秒之間,他有太多的想法想要表現。不敢置信,不甘,憤怒,仇視……太多太多了,所以蔣元臨死都沒閉上眼睛,這叫死不瞑目!

劉濤看著躺在地上的老頭,心中的憎惡感卻並沒有應此而消失。不過他還是給了一個死人應有的尊嚴,沒再上去踩一腳。主要還是沒那個時間,確定蔣元死亡之後,一夥人匆匆離開現場。

蔣月嬌和李勁風帶著人沖進區長房間的時候,整個人幾乎崩潰了。父親是她唯一的依靠啊,當初她推開李勁風的那一刻,她就再也沒有退路了。如果沒有了父親,那她和孩子們……不,不行。

“是誰!給我把整個安全區封死!我要把他們碎屍萬段!”蔣月嬌猙獰的看門外,一定是劉濤他們,肯定是他們!她早就說過,留著他們是禍害。

李勁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他沒有像蔣月嬌一樣失去理智。長期的政治生涯告訴他,現在他所作的一切都關係到今後他會怎麼活下去……

首先第一條,封鎖消息,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抓住人心,對,就是人心。李勁風含淚的抱住蔣月嬌,悲傷的說道:“月嬌,你放心,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一定要給父親報仇。”他特地在父親兩個字上加重語氣,這個死亡的人是他的岳父,作為蔣元唯一的女婿,他自然有權利競爭安全區的政權!

李岩和周淼怎麼也沒想到剛剛進去安全區,安全區的警報就響了。“我說,老李同志啊,你說是你命格不好,還是你人品不行啊。怎麼每次咱兩來都遇到‘共同參與者’。”周淼一手撐著屋簷往下看了看。

李岩都懶得理他,不過這次安全區似乎出了大事。“行了,今天看來是不行了,下次再……。”找劉濤三個字還沒冒出口,就看見劉濤一夥人從自個人眼皮子底下跑了過去。

“得,這警報還是為這小子響的呢。”周淼咧著嘴笑了笑,和李岩對視一眼之後跳了下去,這事看來是想不管都不成。

劉濤驚愕的看著從屋頂上跳下來的兩人兒,知道這兩人不簡單,不過就這麼跳下來……真的沒關係嗎?

“兄弟,你幹大案子了?”周淼看著這一隊人馬,有幾個明顯傷的不輕。

“別說了,快,蔣元的部下馬上要追過來了。”劉濤此刻也沒心情跟著他們瞎掰,和幾個人半抬著傷患往外撤。

“等一下,去火藥庫。”李岩冷靜而沉著的拉住劉濤,經過這次之後想要武器只怕比登天還難。

劉濤只愣了半秒之後,最後還是咬牙點了點頭。時間緊迫,他回頭對尹樂道:“你們先走。”

“可是……。”尹樂還想說什麼,被劉濤一個眼神止住了。他死死的咬住唇,最後還是背起一個傷患頭也不回的離開。“別死!”再這種時候,他有太多太多的話說,可是時間卻太短太短。

劉濤眼神一暗,帶著李岩和周淼往軍火庫方向跑去。此刻整個安全區內的紅外線已經都開啟了,別說再進去,即便是離開都困難重重。

“軍火庫再B區的後面,整個地方平時有三隊人輪流值班。值班人員以前都是特種兵出生,紀律性,身手都一流水準。都是……都是老區長當初一手培養出來的。”可惜這些都為他人做嫁衣了,當初老區長驕傲的對自己說這些人將來都是國家的棟樑之才。說這些話的時候,老人家那種發著光芒的臉是何等的自豪。可惜,一個權子抵住一切恩情。

“他們多久換班一次?”李岩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不過沒想到會這麼棘手。

“二個小時。”劉濤看了看手錶,把槍裡再塞了幾發子彈。“還有十分鐘就到了他們換班的時間,不過剛才的動靜不小,只怕這裡會提高警惕。”

三個人正商量著,裡面卻有了動靜。李智大吼大叫著:“你們讓開,老子要帶人過來拿武器。”

“對不起,沒有區長的命令,任何人無權進入。”

“你他媽是故意的是不是!老子的話就是命令,區長他……。”

“小智,閉嘴。”李勁風匆匆趕過來,現在還不是發佈蔣元死的最好時機。他的人手已經差不多到位,只要他先一步抓到劉濤……。“這事區長的密碼牌,你們檢驗一下。”

……

什麼叫天賜良機?李勁風帶著人進去領武器的同時,某三人也悄無聲氣的跟了進去……。

劉濤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武器在李岩揮手之間消失的無隱無蹤,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嚇住了”,一直知道這兩人不一般,可這……。“你們……確定是……人類?”

回應他的僅僅是兩對白眼,淡定!

等他們出來的時候,還是被發現了。李岩和周淼的修煉不是白修的,翻轉和打暈,反手打再打暈一個,當然這些人不比外面的那些流民。武力值那都不是一個檔次上面的,李岩並不想殺人。再末世即便殺人已經成為生活中的一部分,可他還是會選擇殺該殺之人。至少他還是一個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為了生活存活下裡的機器。

等他們出來的時候,三人身上都粘了一些血跡。周淼苦笑道:“回去的時候得換衣服,我媳婦可有潔癖。”

再離安全區大約一公里的地方,他們終於找到了尹樂等人。可惜又少了好幾個,數數下來一共才二十六個人,六個人受了傷。“陳潔呢?”劉濤剛喘了口氣就發現了問題。

“她……。”有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說著已經哽咽住了,他們不怕死更不怕累。當初參軍的原因各有各的,可有一條那就是清白人生。只有陳潔被扔進了那種地方……。

所有的人都不吭聲,劉濤沒有再問。他知道自己的兄弟們不是貪生怕死的人,更不是孬種。“她還活著嗎?”這是她的選擇。

“死了,是我給她的手雷。她抱著謝東一起炸死的。”尹樂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他不後悔給陳潔手雷,因為那是她的要求,只是為她不值。謝東,他不配和她一起死。

李岩和周淼都沒有插嘴,末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無奈和悲傷。

等所有人抵達光明村之後,天已經微微亮了。這麼多人不可能瞞得住,李岩連夜召開了緊急大會。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人,他是要留下的。原因是這些人給他們村子帶來了大量的武器。

武器在末世中的重要性,不用李岩詳細說明。在無數次菜刀加木棍的混合激戰中,眾人最能體會。大會開了一個小時,光明村有史以來最嚴肅的一場會議。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時無從選擇。事情明擺著,這幾個人在安全區犯事了,看起來還挺嚴重的。他們想找庇護,庇護他們的好處就是這些大規模的武器。

“那什麼,李岩,這事咱聽你的。”張洪一大老粗,可心裡明亮亮的。“我啊不怕誰,什麼安全區不安全區的,有糧的時候弄得跟咱們一鍋的饅頭。沒糧的時候,咱屁都不是。還記得去年咱們是咱們熬過來的,我覺得這武器確實很重要。只要咱有了武器,看孫六子那狗日的還敢對著我橫,再敢對著我那幾畝地瓜地流口水!”

“是啊,這馬上要開春了。不光是人,我聽說雄鷹村那邊還出現狼了。”有個婦人也嘀咕上了:“聽說可嚇人了,那牙長的跟刀子似得,一口就把人脖子也咬碎了。”

“這事我也聽說了,我二舅媽家的小姨子,你知道的吧。也可憐啊,死了丈夫和兒子,現在只能在花香村混日子……。”

“肅靜,肅靜啊。”張三爺聽不下去了,這話題都偏哪去了。“咱們想在說的是他們和槍的事兒。”真是的。

“知道,不就是收留他們嘛。”張芸嬸子拍了拍自己家男人,這些日子擔驚受怕的。有了槍他家男人的命才有保障。這些日子她也算看明白了。“安全區的人來了,咱們就說不知道沒見過。再說了,現在這年頭,安全區到咱們這裡也不那麼容易。我就一句話,這槍我男人得有一支。我兒子在小分隊呢,他也得有一支。”

“我爸年紀雖然大了,可也是村子裡的人,我爸我家根子還有……”

“還有我家……。”

最後收留劉濤這些人意外的輕鬆解決了,讓李岩也嚇了一跳。他已經做好了適當武力干預呢。周老爺子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劉濤他們是特種兵出生,這隔三差五的來村裡,也算是熟人了。懂了嗎”熟人嘛,就不用擔心他偷糧殺人,而且各個有武力值。光明村,可不是一個人就能保護的起來的,村子裡的人都不傻。

懂了,李岩和周淼瞬間懂了,餘天想了想也懂了。末世,果然是最磨練人眼力的地方。

李小明搖了搖腦袋,懂?懂什麼?他沒懂啊?李岩抱著小孩親了口,細嫩的皮膚讓他忍不住捏了一把,真香!

第63章 矛盾的開端

劉濤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是精壯大小夥子,幹活什麼的馬溜溜的不用說。畢竟是特種兵出生,雖然種地還缺少經驗,不過這村子裡還真不缺種地能手,隨便教教也就會了。

李岩找了一趟邱醫生,把自己手頭上的一些特效藥拿給她。這些東西在現在這個時期已經不能用價值去衡量,也別提過期不過期了,面臨死亡之際有效才是硬道理。

脫離菜刀來菜刀去的生活,村民還是很高興的。畢竟搶的安全度可是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再則說了劉濤這幫子人一個個的人高馬大的,就村子現在這情況……女人可不少呢,指不定還能絕對內部需求,多好啊!村子裡丟了男人的女人們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安全區果然就有了動作,丟失了那麼多武器,連李勁風都坐不住了。這麼一大批的物理裝備是個人都眼紅啊,更何況現在蔣元死了,這東西可就是自己的。李勁風看著空空如也的軍火庫,那個心啊真是拔涼拔涼的。當天究竟來了多少敵匪啊,這麼多軍火起碼得二三十人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東西搬空吧。

“吳叔,現在父親去世了,我也不多說什麼了。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咱們不能亂啊。”李勁風紅著眼睛硬是忍住淚,拍了拍蔣元生前最器重的副手道:“吳叔,你一直是我最敬重的長輩,也是我父親一直信賴的兄弟,我和月嬌更是一直拿你當親人看待的。父親生前就說過,這輩子有你這個部下是他的福氣,還讓我們以後要多聽聽你的意見。父親走了,月嬌受不了這打擊……現在什麼都不說了,最主要還是把安全區穩定下來,吳叔,我可是拿你當自己人啊。”

吳林眼底的嘲諷一閃而過,就這麼個吃軟飯的東西還敢敲打自己?吳林對蔣元那是真服氣,別說末世時候自己一家老小一個沒落下的被蔣元帶來這裡,就是當初蔣元對自己的提拔之恩也是能夠讓他一直留在蔣家的原因。可那也僅僅只限于蔣元一個人而已,其他人吳林壓根是連看都懶得看的。

至於李勁風這個人,那些個底細還是自己去幫蔣元調查的,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以前有蔣元在,自己屈居第二他也服了,至於現在嘛,只能看各自的本事。

“李區長,您放心好了,蔣老雖然走了可他對我的恩情我是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吳林看似淳厚的臉上顯得很有氣節,他身上那種長期在軍隊裡特有的軍人的力量感讓李勁風終於露出了笑臉。

“軍火失竊的事情,我看還是別讓人知道。”李勁風心裡放鬆了一些,語氣上就不自覺怠慢些。“至於那些不安分的,吳林你也別客氣,該怎麼樣就得怎麼樣。雖然父親不在了,可安全區還在,我們這一切也是為了安全區的發展嘛。”

“自然,那我先出去安排一下。”吳林出門的時候李智和金郁正好走進去,吳林眯起眼看了看金郁,金鬱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也瞟了他一眼,時間太快除了當事人誰也沒注意。

沒有了蔣元的支撐,蔣月嬌如同驚弓之鳥。不行,她不能讓李勁風上臺,兒子,對,小智,只有小智成了為區長,她才能好好的活著……蔣月嬌陰狠的看著窗外走來走去的士兵,是啊,兒子才是她的希望,她會好好的活著,比任何人都活著好。她相信勁風也會理解她,他們是智兒的爸媽,自然地位也不會被動搖,不是嗎?

劉濤一群人被安排到了邱醫生的周圍,餘天帶著李明給每個人送了幾袋子玉米粉和土豆之類的糧食。糧食自然是偷偷送去的,劉濤沒有問這些糧食的出處。對於李岩的詭異之處,他不是沒有察覺,可那又怎麼樣?

尹樂很不好意思,帶著幾個當兵的過來說了一句:有什麼事兒儘管找他們就走了。這個人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李岩和周淼打心裡佩服他們。

天氣越來越熱,而攻擊事件也越來越多。隨著田裡莊稼的長勢,偷的人就更多了。土豆還好些,地瓜葉子也是能吃的,有些人寧願很太陽曬傷也要去偷上一些。

一半老人和孩子,村裡的男人還會睜一隻閉一隻,只要不是過分了,也不會太為難他們。可也有過分的,連根拔起,這樣的話甭管是誰,一律開打!

直到有一天張毅被打傷了回來,李岩覺得有必要開一次家庭會議了。玉壺上的有一些是可以精選出來交給普通人練習的,雖然不會修煉丹田,可強生健體總還可以的。而且這天氣時好時壞的,誰知道下一秒會怎麼樣。

當然這些人必須是選出來的,能夠值得信任的。別到時候打虎不成反被虎傷,就不值得了。

“這事我看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周淼舉雙手贊成,畢竟好兵也得有好槍是吧。

李小明很認真很認真很認真……此處省略三千六百字,的思索了整整一分鐘,才下定決心的說道:“哥,這次我要當小隊長。”這孩子這會兒還記恨著當初他們全家在A區被打擊報復時候,那些個小夥伴抵制他進入小隊呢。

“我覺得這些上面的也不能全學,第一這樣一來會暴露我們的空間,第二我們喝了很長時間空間裡的水,從體制上就和他們不一樣。第三,上面那些修行之道,這個時間長,我看……。”餘天說著看了看李岩,畢竟空間是李家的東西。

“恩,餘天說的沒錯,咱們這樣,我和淼子選人員。餘天,你這幾天看看那些短時間能夠提高身體抵抗能力和機能的,我看著這天氣還得熱。”李岩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中帶著歎息。沒辦法這會兒還算春天呢,這天跟溫度計似得,放開水裡直線往上升。

劉濤這些人的體制倒是不用擔心,不過秉著公平對待的原則,還是讓大夥兒集中起來。

村子裡的男人們聽說要練功服自然一百個願意,就李岩哥幾個的身手,別說學個十成,就算是三分也夠保護一家老小了。本來是想讓男人們練的,後來女人們集體上訴,這都末世了還搞重男輕女這一套?

得,李岩出了通知,但凡想要練習的,包括老人和孩子,都可以去集體操場上練習。別說大夥兒的積極性讓餘天很激動,這教導的心情嗷嗷的高,晚上回去一倒床上就睡著了。周淼同志很鬱悶,於是壞心眼的拿著一塊藏匿的巧克力賄賂李小明小朋友:“小明啊,你看現在大家都喜歡崇拜你天哥呢,哎呦,你看見招弟看你天哥的眼神沒?那都是看大人物才有的,可惜你不能教他們武功,不然讓他們喊你師傅,哎呦,那是多威風的事兒啊。可惜,可惜哦……。”

於是怨夫又多加了一名……。

老爺子閑著沒事就幹上煮夫這一夥兒了,家裡沒有冰箱,李岩一半都是早上留下飯菜才出門。老爺子煮了一鍋的綠豆粥,再合著黃豆粉、玉米粉和麵粉做了幾個雜糧煎餅,裡面特地放了一個雞蛋還做了幾個脆餅。當初在部隊的時候,老爺子別的沒學會,這做雜糧煎餅那可是一絕。

把院子裡的黃瓜拍了幾下醃制一會兒後,放入芝麻油、鹽味精,再把蒜頭拍碎切細放入攪拌。別說味道還是相當不錯的,老爺子挺高興,以後幾個孩子忙的話,他煮飯也是可以的。

四個男人帶個拖油瓶唐招弟回來的時候,粥涼了剛剛好。李岩從空間拿了一瓶豆瓣醬和一瓶紅豆腐,幾個大男人加上一老一小的,一大鍋粥和雜糧煎餅全部解決。

老爺子撇了撇嘴,看著翹著二郎腿的周淼很感慨,自己這麼有精氣神的人這麼就整出了這麼個東西。人家小天多好的孩子,硬生生的給耽誤了。

剛吃完門就被敲響了,張洪一臉怒氣的跑了進來。“李岩,你快去村口看看吧,這都快吵翻天了。”

“怎麼了?”李岩剛把門打開就被張洪往村口拉。

村口已經站了不少人,閔梁宇看見李岩過來,整個人往後閃。如果不是過不下去了,他也不想來。他們雄鷹村一開始還挺順的,不少人願意過來投奔,他秉著擴大自己勢力的原則,有能力是自然是願意留下。可後來就不行了,請神容易送神難。他也連著的村民想趕走這些人,可惜……人家有刀啊。

“李岩,這地方本來就是大夥兒的,憑什麼你一個人獨佔。告訴你,今天我們就是要進去!”趙順眼看著閔梁宇沒膽,咬了咬叫喊起來。他原本以為分開了,他們就獨大,一開始過的那叫一個順利,可後來村子老是被搶,要不是他豁了命去。連最後一點保命糧食都沒了,再看看這光明村,又是建圍牆有是劃區域,一個個過的有滋有味的。

憑什麼!這地方原本應該是他們的,要不是李岩他們硬搶,現在自己那需要提心吊膽。所以他鼓動了閔梁宇那個蠢蛋。

“沒錯,沒錯,這地方是大家的,憑什麼你們能住進去。”說著那些人幾乎是強行往裡沖,因為一開始他們是打著親情牌,所以村民是開了圍牆大門的,怎麼知道這些人說翻臉就翻臉啊。

眼看著局勢一發不可收拾,張默幾個急的只能大喊:“別人讓他們進來,快,關門!”進來了,那就是一群瘋狗啊。本來是一個村子的,大夥兒有的甚至住在隔壁,想著他們有自己的放有田的,所以也就沒有用對付流民的辦法。誰知道……誰知道……這會兒有些女人都哭了,這群人……這就是自己曾經的左鄰右裡啊。

直到碰的一聲響起,趙順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留著血窟窿的腹部,伸手去摸一片殷紅。“殺……殺人啦!!殺人啦!”

李岩早就看出趙順這狗東西是個蔫壞蔫壞的,當初分村的時候那個閔梁宇就是個棒槌。不過基於利益歸於自己,也就順著他了。雄鷹村的事兒他也知道,把攤子鋪的那麼大,自己卻沒本事最後的結果不是被人併吞了就是直接垮掉。

周淼舉著槍走過去,週邊的村民見了害怕的往後退。他們沒想到光明村居然連槍都有了,在恐懼之餘很多人是後悔的,早知道光明村能變成現在這樣,當初就不該跟著姓閔的走。現在好了,雄鷹村這些人都是實在沒辦法才來鬧騰的,雖然知道李岩和周淼不好惹。可想著畢竟曾經是鄉里鄉親的,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還有誰要進來啊?”周淼吊兒郎當的走出來,眼神卻冷的人骨頭疼。這種殺氣在場的人都能感受到,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的。

趙順怕死的呼救:“李……李岩,放了我吧,我只是個跟班……跟班的,求求你。”

“放了你,讓你來找我麻煩?”李岩自然是沒打算殺了他,只是這殺雞敬猴的事兒今個兒必須好好幹上一干。

“不不不,我不敢了。”趙順知道李岩狠,可沒想到第一個倒楣的居然是自己。“我豬頭蒙了心啊,李岩啊,那個姓閔的根本沒為我們做主啊,我們實在是活不下去才來的啊。啊,好疼啊,求求你救救我吧。”眼看著血越流越多,趙順第一次感覺到生命流逝的恐懼。他還不想死,不想死啊。

“李岩,你太過分了!”

第64章 矛盾

李岩眯起眼睛看著從後面走出的一群人,張耀明身穿一身白色神服出現在大家的視野裡,款式類似于神父的服裝,不過在胸口那朵依然惹眼的紅色布花特別的顯眼。而他身後的薑超,那張幾乎脫形的身子看起來隨意搖搖欲墜,不過他的眼神泛著讓人不舒服的光。似乎是一種莫名的興奮和……野心。

李明和餘天剛跑到村口就看見張耀明正一臉慈悲的長篇大論,中心意思很明確,你們都是心腸歹毒的惡毒份子,只有回頭是岸死後才能回歸到大帝的懷抱。

沒錯,就是大帝,他們的教叫做救世教,主要宣傳世界末日的來臨。只有信奉他們,無償無限無私的貢獻,才能得到大帝的眷顧,這樣才能在極度惡劣的環境下還能生存,即便你不幸離世,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不真誠。當然大帝的慈悲為懷,聖恩普照的。即便你沒有一個堅定的心,可是只要你信奉了大帝,你死後依然可以上天上天。什麼叫天上天呢?從這上面就可以看出救世教是比佛教或者基督教要高級的教會,人家可是在神仙的上面,神仙見了天上天的人都是要下跪的好伐。

李岩不得不佩服張耀明瞭,在短短半年的時間裡,他居然能編出這麼一個充滿邏輯的故事,還能按照故事填充這麼一系列的規則和會員,人才啊。

“李岩,你們光明村不顧這些人的安危只顧自己享樂,即便將來死亡,也只能下地下地,受盡懲罰。我勸你們打開你們的天心,看看這個世界,雖然末世即林,只要你們心中有愛,大帝是會保佑我們這些人的。”薑超一臉嚴肅說著,仿佛李岩他們真的犯了什麼大罪。

“我呸。”周淼簡直聽不下去了,你妹的,怎麼什麼地兒都能遇上這種無聊的渣滓。“大帝,呦,如果真有大帝的話人家找也得找個有點人品的吧。就你?哼,我可記得當初就你鼓動咱們村當土皇帝的吧,怎麼著,現在落魄成這樣了這嘴還能瞎掰?”

“放肆。”

“胡說什麼!!”

“放肆,不許你侮辱大帝的使者。”他們身後的人紛紛義憤填膺的站了出來。

得,感情這段時間張耀明這些人還真沒有閑著,這功夫下的……把這個人忽悠的跟吃了大麻一樣,這會兒指不定薑超說月亮是扁的,這群人也能相信。

張耀明看著情況差不多了,剛想開口……

碰,就看見一隻拳頭飛了過來,自己以超越自己的速度往後飛,那種疼痛讓也的大腦一下子悶住了。這群混蛋居然敢不按照事情發展來,這樣什麼話也不說就是一拳的節奏,大家還能不能好好談了!!

對於這種人李岩得到的精髓就是……懶得理。

直到大門被關起來,村子外面的那些人都不敢相信。尤其是趙順已經一萬遍的後悔,當初張耀明找到他的時候可是信心滿滿,畢竟他長著普通百姓的愚昧無恥家長百花村的那些女人,已經成功佔領了附近幾個村子,自己的雄鷹村也確實混不下去,加上趙耀明也保證,只要自己打開這扇門,之後的事情都由他解決,而且以後自己可以當這個光明村的二把手。

現在呢?她媽的,看著自己越來越弱的身子,趙順咬了咬牙一把抓住傷口大喊著:“姜大使,救救我,我快死了。你不是說大帝會恩惠每個信奉他的人馬?雖然咱們村剛入會,可你不會一看見咱們沒價值就仍了我們這多人吧?”

雄鷹村的人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剛才實在是太快了,現在他們得罪了光明村以後日子只會更難過了。

姜超原本也是打算今天乘機打開光明村的大門,畢竟這個村子已經漸漸成為附近勢力最強的村子。不說光明的基礎建設過硬,那些起碼有四米寬的五米高圍牆就不是普通工具能夠攻進去,就是裡面聽說糧食儲備糧不錯。不然為什麼其他村子都死了人,只有這個村子,每次村子裡的男人出去巡視田地,那些人臉色雖然也不怎麼好,可看得出來應該還不錯。

就現在這種天氣,之前的糧食都剩不下多少了。這段時間他們收服了四五個散落的村子,搶到的糧食也之後少部分人不挨餓。

“李岩,你給我聽著,今天你得罪了大帝,以後你別後悔。”見此場景,薑超也只能先吃眼前虧,當然主要原因也是他剛才看見的那些槍。後來走出的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他們人手一把槍,也是張耀明被打飛之後,他們沒有任何動靜的原因。

李岩懶得理這些人,都末世了還搞鬼,是嫌自己活膩味了吧。不過不理歸不理,可總是有個臭蟲在自己眼前飛來飛去的也惹人嫌。

李岩召開了會議,把自己的意思說清楚。他這個人是無神論者,當然村民們有自己的信仰他不反對,可是類似於救世教這種萬門邪道那是大大的不行。如果真有神,那末世就不會來臨,大家上有老下有小的,這段日子家裡沒死人的幾乎沒有,這個時候神去哪裡?人活到現在這個份上了,能信的就只有自己,光明村的人只能搓成一條麻繩,儘量的多種糧食,儘量的……多過一天,這就是幸福。

李明和余天每天依然給大家做教練,老爺子時不時的添個菜,在不顯眼的情況下讓這個人補補身子。

李岩和周淼雖然看不起張耀明,但甯得罪君子也不可得罪小人,如果得罪了那只能一條路,乘其不備先弄死他。

可惜這一切還沒實施,李勁風的人馬就來了。李勁風看起來很有幾分春風得意之色,說話也有以前沒有的強硬。“小岩,跟爸去安全區吧,畢竟那裡才你該呆的地方。”

李明僅僅拽著李岩的手臂不鬆開,只是一雙圓潤的眼睛煩著火花。他不喜歡這個人,

李岩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他也沒想到李勁風會上位那麼快。“李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之前就說過,我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至於你應該和自己的妻子和子女在一起,和我這個外人說這麼多隻會浪費您的時間。”

李勁風不禁皺了皺眉,蔣月嬌那個該死的女人以為自己不知道,偷偷找了些人,想推自己的兒子上位。就那個臭小子想拼過自己?這蔣家的都不是好東西,當初地震的事兒他一直記在心裡,媛媛早就是個廢物,本來還想著扶持兒子跟著自己幹。這個孽障,被他那個賤人媽牽著鼻子走。幸虧金鬱提早和自己說這事兒,否則自己這會兒可能已經被軟禁了。

越想越覺得前妻的好處,李勁風在看到李岩把光明村建成這樣的規模,更是得意異常。自己的兒子果然有自己的風範,這幾天事情剛剛穩定。吳林還說以前安全區早就開始了拉網,自己這邊原本之前也做了準備,可惜蔣元死了,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只要能和附近的大型安全區確立和聯盟關係,以後被併吞的機會就會小很多……。

“小岩,我們畢竟是父子,爸爸這些年真是迫不得已。”說著說著李勁風眼裡已經泛著淚花。“以前爸爸是沒辦法,你已經長大了,爸爸也就不怕丟人。以前爸爸一直被那個賤人壓著,做事只能縮手縮腳。可是現在不同了,你也知道了蔣元死了,我終於不用擔心那些,其實我早就想接你和小明過去。之前我也派過人來,都是那個……哎,不說這些了。小岩,你相信爸爸,只要你跟我過去,安全區裡你可以直接做二把手,咱們父子搭檔幹些大事給人瞧瞧。當然你這些朋友也可以跟我過去,甚至你這個村子我也能安排。而且……我聽說劉濤那些人……。”李勁風沒有再說下去,可警告意味十足。

直到李勁風離開李明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只是一直緊緊的跟著李岩不肯離開一會兒。李岩也知道這孩子的擔心,即便現在他的智力已經不再如果智兒,但內心深處的那道傷痕沒辦法一時半兒的消除。

李勁風來的時候氣勢十足,不光外面的人看見了,村子裡的幾個骨幹也都在場。李勁風的話更是第一時間傳遍了整個村子,很顯然並不是沒有人動搖。

以前進入安全區是需要糧食的,很多的糧食,可是現在不同了。只要李岩答應去安全區,就可以帶著他們一起去,為什麼不去呢?

村子裡意外的平靜了好幾天,這種平靜幾乎是一種暴風雨欲來的前奏。周淼對此也很無語,被人耍了這麼多次還能心緒浮動,這些人到底得多傻啊。

老爺子晚飯的時候特地弄了豆腐,把大骨頭燉的爛爛的做個一個骨頭煲,豆腐炒肉片,臘腸炒木耳加上一個清炒四季豆,還把唐招娣給找來一起吃晚飯。

一屋子人很平靜的吃著,餘天瞅著心裡不踏實。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你們兩究竟打算怎麼辦?”

“媳婦,別著急,咱們這個村子雖然不是固若金湯,可你也得對他們有信心。這人啊,真心要留你攆著走都不走,可如果想走,你綁著也沒用。”

聽了這話餘天放心了,至少他從這句話裡知道了他想知道的,李岩和周淼並不會去安全區。

天氣越來越冷,剛進入七月居然開始下雪了。李岩讓村子裡的男人船上東西都去地裡把莊稼都收起來,甭管熟沒熟都收起來。

有些人原本不樂意,指不定這雪明天就不下了呢,現在收起來得損失多少啊。李岩也不勉強,他早就說過他只是村長,但原則上和大家一樣還是村民。

張洪和張毅兩家走的進,相互幫忙乘著天黑之前就把玉米棒子和地瓜土豆之類的都收拾好了,有些孤家寡人的也得到了幫助。

孤兒院裡的那些個般大小子們,別人人瘦瘦小小的,一個個的力氣也不比女人小。唐招娣指揮者小夥伴把玉米杆子直接砍了,曬一曬還能燒火用。他們不比大人,記得去年冬天要不是李岩哥哥他們的幫助,差點凍死呢。

“招弟,那個女人一直看你。”旁邊的小夥伴推了推唐招娣。

唐招娣回頭一看,即便這個女人如今黑了很多,瘦的幾乎皮包骨頭。可是她依然記得自己被拋棄的那個夜晚,那種深入骨髓的恨意。

“招弟,媽,媽想死你啊!!”女人一邊跑過來一邊哭著,仿佛真是個慈母,久未見自己的女兒。

第65章 敲詐

如果可以唐招娣是想殺了這個女人的,現在殺人不犯法,不是嗎?女人死死的拉著唐招娣的腰不要錢似得掉眼淚:“招弟,媽不是人,媽是個挨千刀的啊。都是那個混蛋,那個混蛋說你是拖油瓶死活不肯要你啊,我也是千萬個捨不得啊,你畢竟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啊。你知道這段時間媽過的是什麼日子嗎?那混蛋居然拿了糧食就走了,一顆都沒給我剩下。幸好,幸好你還好好的,媽媽以後就靠你了啊。”

“看什麼呢!”唐招娣煩躁的對旁邊的人喊道:“都手腳利索點,現在不仔細著點,指不定連冬天都過不了。小匣子,你要把土豆葉子都綁好。”一邊說著一邊在四周看,前幾天氣溫就冷,地裡的土塊變得結實堅硬,她看著找了塊大一些的,冷靜的對女人道:“你先放開。”

“啊?”女人愣了愣,她怎麼也沒想到招弟是這個反應,這孩子從來不得她喜歡,可一直懦弱的躲著自己,從來不敢跟自己嗆聲。

賠錢貨讓自己被男人看不起,所以當初走的時候她連想都沒想。可是後來跟著的男人也不是個東西,偷偷只要了一個名額,把糧食直接搶走了。自己無路可走只能留在花香村,自己長的也不好,生意自然要差很多,最近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昨天晚上有人跟她說唐招娣還活著,而且還是在光明村,光明村可是附近有名的富村。聽說在裡面的人都過的不錯,李岩和周淼是個厲害的,把圍牆弄得這麼高,而且聽說現在連槍都有了。

女人只是尋思著碰碰運氣,招弟畢竟是個孩子,哪能記大人的仇。自己是她娘,生下她就是對她有天大的恩惠了,現在自己沒進安全區這娃子就得養自己。

唐招娣只要看看女人那雙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如果只是自己被她拖累就拖累了,大不了死了還她恩情。可現在不一樣了,自己是光明村的人,自己是李明哥哥救活的,自己的命也是李家的,這個女人早在拋棄她的時候就沒有關係了。

“放開,我和你說說話。”唐招娣冷冷的看著她,那冰冰涼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四周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沒說話,當初唐招娣差點死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甚至孤兒院裡的這些孩子真正是父母全死的反而少數。人類在面臨死亡的時候暴露出來的自私無情,讓這些孩子心底的那顆紅心早就染上冰霜,千年難化。

女人下意識的放開手,唐招娣說時遲那時快一把抓起那塊硬土塊砸了下去。女人直到一股熱流從眼眶淌下來,才下意識的伸手去摸。“啊!!血,血!!殺人啦,殺人啦,死丫頭!!……”

眼看著唐招娣要吃虧,附近的幾個孩子一窩蜂的沖了上去,女人壓根反抗不了很快就被打的沒了動靜。附近的村民也被深深震撼住了,當初李岩收留這些孩子他們大部分人心裡還是抵觸的,十幾張嘴可得費不少糧食,後來這些孩子自己也爭氣,能幹的活漸漸也多了。加上餘天一直幫襯他們,村民那些小心思也就收了起來,可心底還是不怎麼看的上他們。

可是你們看看,十幾歲的孩子,有的才幾歲,下手都不弱啊!!這麼一想以後做事也就要掂量掂量了。

周淼拉著餘天的手,直到女人不再動了才鬆開:“媳婦,這個世道沒有孩子。”

餘天抿了抿嘴角沒吭聲,他不能評論招弟的對錯,在那種情況下一點一點等待死亡的降臨,對一個未滿十歲的孩子那是何其的殘忍。這些日子,這些孤兒如果不是李岩他們的收留,只怕連屍體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存。

外面早亂了,周淼沒說並不代表他不回去想,除了安全區和一些大村子還敢種地,那些流民除了偷搶根本沒辦法賺取食物,他們如果種地只怕剛種下去連種子都能被別人挖出來吃了。

原本週邊的那些流民也被震住了,他們看到天下雪了也紛紛出來爭取能撿到一點是一點。等這些村子的村民把食物收拾好了,他們還是可以去地裡翻一翻,運氣好的話甚至能撿到好幾個小土豆之類的,這樣的行為已經被附近的那些村莊默默的允許了。

“打死人了!!光明村的人打死人了。”一個打扮的還算乾淨的女人突然大喊著,立馬又站出來一群壯實的漢子,一個個面露凶相下的旁邊的人往回躲。

靠,這不是明擺著是碰瓷嘛,當他們光明村沒人啊。這劉濤這些人剛來,沒有田地呢,今天主要任務也是維持現場次序兼幫助那些老人和孩子。

尹樂皺著眉帶著幾個人圍在唐招娣等人的外面,劉濤很是得色啊:“對啊,打死人了,怎麼滴!”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尹樂壓根就懶得看某個人,餘天站在一旁感慨,什麼叫做一路貨色,大家懂的吧。

兩隊人馬的對持讓周圍人不由的緊張,不過他們是希望儘快看到結果。鬥敗的一方總會讓他們得到一些,畢竟被打死了那些衣服什麼的也就不用了吧。

“小子,你別太得意。”薑超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依然是那套衣服,不知道從哪弄了一副眼鏡戴著,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上次你們重傷了大使,大使大人有大量不想和你們這種凡人一般見識。沒想到你們這麼沒有人性,這個女人有什麼錯?她只是個受盡了苦難的普通人,人過著已經不易,沒想到你們這麼殘忍。”說著眼淚已經浸濕了眼眶,然後指著劉濤等人道:“再說了,這些土地也不是你們的,是國家的。這裡的每個人都有份,你們有什麼權利收這些糧食。大家都是挨餓的人,為什麼只能你沒看吃飽,我們就活該餓死嗎?”

或許前面的話還沒有起到效果,但後面的話顯然引起了四周為那些饑腸轆轆的流民的強烈擁護。是啊,他們快要餓死了,他們家裡還有年幼的孩子……前幾天孩子的媽就是活生生被餓死了……如果再不吃東西我也受不了了……。

眼看著四周圍的人越來越躁動,劉濤也忍不住皺眉。你妹的,這人不許做傳銷太浪費人才了,在這麼說下去這些人群起而上都是可能的。

“薑超?”李岩放下手裡的農活,站到了隊伍的最前面。看著這個仿佛四五十歲的男人,很難想像在一年前他還是人們眼裡年輕有為,前程似錦的青年。“沒錯,土地是國家的,可這片土地卻是咱們國家曾經劃分到我們村的口糧田,相信在場的各位或多或少都有。第二,人即便無恥到你這種程度,但該有的認知還是要有的吧。這地是我們村的人一手一腳的維護者,怎麼著我們種地我們播種我們澆水,到收穫的時候就變成別人的了?那真是對不住了,如果有人膽敢搶光明村一粒米糧,那就先問問我們答不答應。

至於這個女人,哼?殺了她的人是她自己,既然已經帶走了家裡所有的口糧想進安全區,那就別回來。不然差點餓死的人可沒有什麼以德報怨的思想,現在是末世,你進我一尺我進你也只有半尺,更何況是……得罪。薑超,你說呢?”李岩一字一句的直直盯住薑超,那鋒利的眼神仿佛把他淩遲一半。

薑超嚇得臉色都白了,可一想到張耀明的交代,只能咬咬牙頂住。“笑……笑話,你這是強詞……強詞奪理,我們這邊人也不少,別以為你們有搶我們就怕了,你們殺人就得付出代價。法律沒辦法懲罰你們,我們救世教就是末世的法律,就是維護這些普通老百姓的利器,告訴你,李岩,今天你們必須要給個交代。我們救世教永遠站在廣大群眾這一邊!”

“交代,你想怎麼交代?”李岩冷笑一聲。

薑超狐疑的看著李岩,他會這麼好說話,他早就有準備打一場的。這些人可是教會裡最會打的,可現場這情況,他只能硬著頭皮開口。“把兇手交出來,他們將得到公開的審訊,放心,大帝是最公正的神靈。”

“只是這樣?”當李岩說這句話的人,那十幾個孩子不近畏縮一下,村長是……什麼……意思?

見李岩沒有反對薑超忍不住有些興奮起來,只要李岩答應第一條,他們光明還有什麼威嚴可說的。自己的人都保護不了,以後誰還敢相信他們。“第二嘛,相信對李村長來說也不難,這人命官司總要有個民事賠償。這樣吧,你們光明村賠償五百斤稻子,當然用別的替代也行,只要你們把這兩件事做好,救世教也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哈哈哈,哎呦,笑死我了。”周淼實在是憋不住了,這都他們拿來的傻缺啊。這人得多白癡才能說出這種話,再看看一臉黑線的余天,周淼同學表示自己卻對沒有嘲笑他們的意思。實在他們太逗比了,好伐。

“你什麼意思?”薑超臉色鐵青,這會兒才清楚意識到自己是被耍了,他現在是帶了人過來的可不怕李岩他們。“我勸你們識相點,別怪我沒提醒你們。”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把搶,諷刺道:“別以為只有你們有槍。”

“天天哥哥,他們不是相信教會嗎?他們不是說大帝是無所不能的嗎?為什麼他們還要用搶?”李明看了看那些槍,這槍一點都不好看,昨天哥哥給他的才威風,是很大很長的呢,哥還說這叫衝鋒槍。

薑超的嘴角一僵,你她媽是故意的吧,老子拿是作秀老子就不信你不知道。說著就舉起槍對著李明,只是瞬間而已,誰也沒看見李岩是怎麼做的。薑超的手已經血流不止,那把槍孤零零的躺在雪地裡。

後面的那些男人你看我我看你一陣,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出手。就這個人的身手,他們五個也難近他的身吧。

“我說最後一遍,滾。”李岩拍了拍手,走過去摸摸李明的腦袋:“大夥兒快幹活,現在天黑的早,大家注意點。”

欺人太甚!薑超死死咬著牙,眼中的瘋狂撞擊著他僅存的理智和那份懦弱。他薑超有才有才,要學歷有學歷,李岩周淼算什麼東西,還有那個張耀明,不過是末世前的一個高級打工仔而已。現在呢?他偷偷收買自己的人別以為自己不知道,哼,等這次逮住了李岩,只要攻佔了光明村,他一個就不會過張耀明。“給我上,別忘了張大使的手段!”

李岩拉過李明,對著劉濤挑了挑眉:“別說沒給你機會。”

“放心!”

特種兵確實還是硬道理,那些漢子對付平常人或許能以一對三,可對於特種兵那根本就沒臉活了。打鬥中有人拿出了槍,看起來很像警槍,周淼站在旁邊幫著解決了,而且沒有浪費一顆子彈,打斷了手筋……。

至於唐招娣的母親,李明默默的拿了一把鋤頭給他,眨巴著乾淨的眼睛道:“招弟,人死了要埋了。”這是哥哥說的,人死了不埋是可憐的,也會變成傳染源的。

唐招娣僵硬的站在那裡,她不怪任何人,這個女人該死!可是為什麼心裡還是堵堵的,她想到當初弟弟吃雞腿她吃雞骨頭,想到當初弟弟穿新衣服她舊衣服,甚至最後爸媽都不要她了,這些事情好像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埋了。”埋了好,埋了一了百了。

“啊,有狼有狼!救命,我不想死。”隨著尖叫聲,人群後面的幾個人被狼群拖著往週邊跑,雪地裡留下深深的手指抓下的痕跡,很快就沒人影了。在寂靜了幾面之後,原本看熱鬧的人群哭著喊著,紛紛四處逃竄……。

剛才他們看的很清楚,那是狼群啊!

第66章 不容易的活著

狼群這件事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這意味著這些野生猛獸已經把人類劃在了食物鏈條裡,而且還是相比其他獵物來說,最容易捕捉的食物。

狼群只是開端,還有其他的生物,不說其他的即便是那些曾經對主人來說寵愛有加的寵物狗,在□□的時候要死人的事情也不是沒有。

張洪等人再一次在心底深處感激李岩他們,如果沒有他們當初堅持要修建這堵圍牆,如果他們以種地優先,如果他們沒有聽他們的話……那麼現在,他們壓根沒辦法安穩的睡個覺。

往日收了糧食大家總喜歡東串串西串串,可狼群的事情顯然讓大家提不起精神,匆匆把食物放回屋子,除了每天依然有人巡邏之外,大家儘量都少出門。

劉濤和尹樂來了李岩家商量事情,正巧李小明也在聽廣播。現在的廣播已經不是每天都有了。基本上隔五天會有一次,基本上也都是其他安全區的情況和一些資訊的交換。就類似於以前的聊天群,時不時的有人在說話。

“小明啊,你聽到什麼了?”劉濤逗小孩玩呢,大冷天的小孩兒帶著毛茸茸的帽子,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有喜洋洋帽子的羽絨服,現在能保持這麼乾淨的也就這家的孩子了。

唐招娣很乖巧懂事的給劉濤和尹樂端了一杯熱茶過來,劉濤喝了一口,暖暖的渾身立馬就熱起來了。“這是生薑茶嗎?好弄的花生味兒啊。”

“這是我們年輕時候有的。”周老爺子最近也懶得動彈,年紀大了不能不服老。老爺子很珍惜的抽了口煙,才笑呵呵的說道:“我記得小時候家裡窮,有一次感冒發燒了,家裡也沒錢去看病。我奶奶把花生炒熟了磨成粉,放在了生薑和白糖一起煮。這東西暖胃養生,大冷天的喝一碗真好了,當時我喝了一碗之後渾身出了汗,第二天病就好了。現在想起來都是七十多年前的事了。”老人說著說著又陷入了沉思。

周淼心裡也不少收,自從區長死了之後自己家老爺子身體明顯大不如前。雖然空間裡的水也喝了不少,可他心裡明白,老爺子這是心病,在這麼下去只怕……。

“老爺子,你真是個活寶貝,辛虧有你們這些老字輩的。不然就咱們這些小年輕,哪懂的這些啊,就是有材料也只知道浪費。以後咱們能不能過上幸福生活,就靠你那顆黃金腦袋了。”劉濤笑呵呵的說著。

老爺子也被說得心情好些,讓劉濤在這裡吃飯,就和餘天去做飯了。廣播裡時不時的能聽見有人說話,突然有人說道:“咱們這邊已經有黑熊出現了,糟蹋了莊家不說還傷了不少人。”

“黑熊算什麼?咱們這裡還誇張,圓桶粗的蟒蛇大冬天的都四處亂竄。咱們直接上了炸藥包……別說蛇肉味道還是不錯的。”

……

“我們這邊建立了大型的溫室蔬菜棚,只能勉強夠整個安全球的運作。米越來越少,我們這邊有個楊研究院研究出了轉基因雜交稻,即便是在溫室裡也能生存。如果有需要的人可以來我們晨曦安全區,我們將免費提供種子。我們的地址在……”

“我們的棉花也可以和你們交換,如果需要種子,那就需要用食物交換。棉花的數量有限,希望大家爭取時間……。”

聽了一個小時直到收音機沒有聲音才結束,很顯然現在大家都很努力的爭取著生存的條件。可是環境惡劣卻無法改變,就比如那個雜交水稻和棉花,雖然吸引人可是這種大雪天……沒有正規軍的維護,想要到處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兒。

李岩和周淼他們自然除外,修煉那麼長時間,讓他們早就不懼怕嚴寒和酷暑。只是可能田地靈犀稀薄的緣故,他們的修煉越來越覺得難度加大,連李明最近的速度都有所慢下來。幸好大家對成仙這種事情期待並不大,長生不老並不值得羡慕,人生老病死是天地因果,真的長生不老了,也就沒意思了。

光明村每天都會安排人打掃,所以通往村子裡的這段路面還算通暢,只是大家也儘量避免外出。安全區這段時間一直沒派人過來,李岩和周淼去了一趟,倒不是他們想去那裡。只是對李勁風一夥兒不放心,怕他們存著什麼壞心思。

結果去了之後還是心驚不已,安全區裡已經有餓死的人了。他們把那些平民安排在一個個大房間裡,大房間可以住一百人,這樣一來人也就沒有秘密而言。那些體弱的剛取到救濟糧就被人搶了,裡面的大兵壓根不管,除非你用糧食賄賂,那些大兵才懶洋洋的拿著槍儀式性的揮舞一下,讓那些人安分些。

一個安全區能夠成功的關鍵是領導人,即便這個領導人沒有超凡的武力或者法力,但是只要真心為了人類,即便是在最艱苦的環境下依然能夠盡自己最大的能力,為人類爭取活下去的權利。

可李勁風顯然那不是,令李岩意外的是金鬱懷孕了。周淼挑了挑眉:“恭喜你又侄子了,佩服佩服。”

李岩白了他一眼沒吭聲,正當兩人打算走的時候,就看你有個小丫頭被金郁甩手就是一巴掌:“你沒聽清楚我說的話嗎?我說過了我現在很忙,媛媛的事情你們自己看著辦。”

“金小姐,我,我,我沒辦法,小姐一直鬧著。媛媛小姐她……。”小丫頭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幹幹瘦瘦的委屈的直掉眼淚。

“怎麼,我肚子裡是李家的金孫,還沒個殘廢有用?”金鬱幾乎尖叫起來了,這段時間孕吐反應折磨的她整晚整晚沒辦法睡痛苦難當,而且李智那混蛋居然連問都不問一句,自己提出結婚的事情也被他拋到腦後,別以為她不知道那混蛋最近又勾搭了那個賤人。該死的,只要孩子生下來,她就能賴著李家。“區長呢?”

小丫頭眼神閃了閃,很快又低下頭:“在辦公室,可是他說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擾……。”

金郁得意的一笑,才慢悠悠的說道:“你先回去吧,我沒事兒了,就像一個人呆一會兒。”這段日子她一直不去找李勁風還有一個原因是孩子還不穩定,現在都已經快五個月了,她記得表姐那時候懷孕,醫生就說過過了三個月就穩定了。

小丫頭喏喏的點頭,忙往回跑。等金郁走進李勁風的辦公室,小丫頭才又出現。然後詭異的笑了笑,才滿意的離開。

“勁風,我好想你。”

“你現在懷孕了就不要亂跑。”李勁風不耐煩的開口,最近安全區的事情讓他頭疼的很。加上蔣月嬌還鼓動老東西的就下屬想要反制他,幸虧吳林站在自己這邊……。

“可是,可是,我……我真的想你啊。”金鬱委屈的咬著唇,“而且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訴你,這個孩子其實……嗚嗚……其實是你的,我,我算過日子了,那些日子我和李智壓根就沒有在一起,可是我一想到你,怕影響你的前途。所以我騙了她們,把提起說的提前了半個月。勁風,我怎麼辦呢?我是真的很愛你的,可是,我不想因為我而破壞你們夫妻的感情,畢竟阿姨對我不錯,而且媛媛……也是我最好的朋友。還有外面那些人對你的看法,你知道的,現在你的名譽和信譽是多麼的重要。”

靠,這是活生生的威脅啊!周淼對著李岩豎起大母子,豪門後宮傳啊。李岩的臉色陰的都能提出水來了,這個男人真是死心不改。他很慶倖自己的母親離開的早,還有外公曾經那麼信任把女兒交到他的手裡。

李岩和周淼還去平民區轉了一圈,這會兒裡面這些人估計早就後悔進來吧。在外面至少有田地有房子,村子和村子裡都是熟人,相互幫撐著還能有活的希望。

可是在這裡,沒有,什麼都沒有了。安全區劃出來的農田雖然多,可安全區裡的人也多啊。那些米糧繳納進來之後,他們連一顆都沒見過。平時吃的除了粥還是粥,那粥稀薄的能當鏡子用。

聽說外面死了很多人,有些人還自我安慰至少還有粥啊。可是他們也不知道這一天比一天稀薄的粥,什麼時候就沒有了。人餓成這樣了,別說種地,連掃地的力氣都沒有。去年天熱的時候已經死了不少人,或許今天也輪到自己了吧。

這次來的時候李岩就把米麵做了幾百份小袋子,他和周淼也是打算最後一次來了,所以就當發善心吧。他們離安全區的路程也不近,今年的冬天占了大半部分,明年會怎麼樣就更加沒有人知道了。只希望在有限的條件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媽媽,剛剛有個哥哥給我的。”一個皮包骨頭的小男孩拿著一個蛇皮袋子拖到他媽身邊,很高興的說道。

他媽媽有氣無力的開口:“什麼東西?不是和你說過別撿這些沒用的東西嗎?”浪費力氣啊。

“是吃的。”小孩悄悄的說道。

……

第67章 買菜

天氣越來越冷,進入九月份已經連著下了一個禮拜的大雪,村民們儘量的把村子裡的雪掃出去。可即便如此外面的雪也已經一尺厚了,大家有心匆匆的也無可奈何。

“這是老天爺不讓人活啊。”這是張三爺臨死之前最後的遺言,這話讓張默幾近崩潰。張三爺是家裡的精神支持,現在死了家裡就跟塌了一樣。

如果在以前像這樣德高望重的老人死了是要大操大辦的,可是現在不行,別說吃的就是一套完整的喪服都難做。儘管如此,村子裡的人還是自發的過來幫忙,有的人家裡居然還有火紙,就是那種專門燒給死人用的。雖然不多,可也是心意。最後出乎意料之外的,居然是田桂芳幫助用舊布給做了一套乾淨的壽衣,意外的她的手藝很好,好的幾乎以為是縫紉機踩出來的陣腳。

張默對她鞠了鞠躬,只開口說了一句:“以後有什麼事兒儘管來找我,我張默欠了你一回。”

李岩拿了幾隻雞過去,餘天用黃豆做了些豆腐拿過去,簡單的做個豆腐湯讓去的人為人喝了一碗。三爺的屍體在家裡放了三天,最後是大家商量著在南邊牆角那塊地方劃出一塊地做公墓,大家都知道屍體去了外面是保不住的,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張三爺是活化了埋進去的,張默一個勁的磕頭,一個字都沒說。大家看的心裡難過,這日子不容易,真是太不容易了。有些人又想起了自己的親人,想起了自己曾經去了大學就沒回來的孩子,還有那些親戚朋友一時間哭聲傳遍了整個村子,連外面的人都想入非非,以為光明村出了事。

李岩找了劉濤過來商量,是不是去別的基地弄點雜糧種子回來。畢竟現在這樣的天氣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聽廣播說有基地已經研製除了可以抵禦嚴寒的稻種,雖然產量達不到以前的那些動不動就一千多斤的,可聽說能夠達到五百斤一幕,這也是不錯的了。

大家一聽說有這種種子高興的不得了,聽李岩和周淼說想去看看更是一個勁的恭維。什麼好聽說什麼,可是當李岩說要帶人過去的時候,現場突然沉默了。

劉濤帶來的人倒是願意過去,可村子裡的人猶豫了,這出門也太危險了,先頭的狼群問題就沒有得到解決呢。

“那什麼,李岩啊,我們都知道你本事好,你看你上次打那些流民,我的個天那,都不知道你怎麼動手的,那些人就趴下了。還有周淼和餘天,一個個都厲害。我看要不,你們先去看看,如果成我們再去,你看這樣也省的麻煩不是。”

“對啊對啊,我們什麼都不懂,而且到時候拖累你們就不好了。張家大嬸子,你說呢。”

“對對對,我家兒子昨個還感冒了,發熱嚇的我一宿沒睡著,我這老婆子就這麼個兒子,要是出了事……哎呦,讓我怎麼活啊。”

……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連張洪幾個也被媳婦拽著最後不吭聲。餘天歎了口氣說道:“大家回去想一想吧,這件事舉手表決。三天后大家投票決定。”

“他們為什麼不同意。”尹樂很不能理解,現在都這樣了,與其一天天的絕望,還不如爭取一線生機。

“好孩子。”劉濤摸了摸尹樂有些長了的頭髮偷著樂,自己媳婦真是人品啊。

是啊,這麼簡單易懂的道理那些人難道不懂?不是不懂,是怕了,這裡的人和那些流民不一樣,他們沒有經歷過不吃東西就要死的絕境。他們最艱難的就是親人的離開,地震和心裡的害怕。後來有李岩和周淼的維護,他們安逸了,而這種安逸讓他們產生了惰性。他們不想動了,怕動了。

有了那厚厚的圍牆和戰鬥力,對了,還有槍,他們覺得很完全,少吃一點沒問題,至少還活著呢。

李岩說不上失望不失望的,他能夠理解他們。就如同自己,如果沒有空間沒有那些修煉秘訣,他不會出頭更不會做這個村長,因為他還有小明,如果自己出了意外小明將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三天后的投票讓人失望,依然只有劉濤那些人和李岩幾個,張毅倒是說了實話:“去到是可以,可我兒子怎麼辦?李哥,是你救了我和兒子,如果你想去請人我帶著兒子一起去吧,就是死也讓我和他一起。”

李岩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沒事,只是心裡依然沉甸甸的。畢竟土豆地瓜玉米之類的總有吃完的一天,外面的樹木都□□的光光的,遠遠望去一片白茫茫的,讓人的心裡也落空了。

空間是李家幾個人的精神安慰劑,看著白花花的大米和金黃的稻穗,人的心底還是有希望的。李明能感覺到自己大哥心情不好,很乖巧了好幾天,最後還拿出自己珍藏的小熊餅乾給他:“哥,還有我。”

是啊,還有你,我的寶貝。

一大早天悶悶亮的時候就有汽車的聲音,有人說外面有買菜的過來了。買菜的?什麼概念,這種稱呼仿佛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才聽到過呢。

那輛卡車下來了十幾個人,一個個人高馬大的,看著就不是簡單的人物。李岩細緻觀察過,這些人應該都是高手,走路幾乎沒有聲響。尤其是那個小個子女孩徒手把厚實的鋼板從車上扛下來,閃瞎了一大票人的鈦合金狗眼。

“一斤穀子十斤白菜幫子,二斤穀子一斤肉嘍……。”

“這麼貴啊,現在穀子多金貴,你們這是瞎開價呢……”

最後討價還價了半天,才得到一斤穀子十二斤白菜,一斤半穀子一斤肉。當然沒有穀子其他糧食也能代替,大夥兒一冬天基本是地瓜土豆加炒黃豆什麼的,早就吃的臉青黃青黃的。這會兒換的還是不少的,尤其是家裡有孩子的,還咬著牙換了些豬肉。

“我們這裡還有調味料,你們要嗎?”少女一張圓嘟嘟的臉上滿是笑容,看著又很幾分可親度。

“要要,有鹽嗎?”其他都還是其次,人不吃鹽可不行。

“有海鹽,我們特地去海邊弄來的。”

“海邊啊,那鹽不是沒那麼好,這可得便宜點。”

“我說大嬸子,你是不知道現在行情吧。你知道現在海水裡的鹽已經不能直接吃了嗎?都是拿□□的小日本鬼子,排放了大量的化學物,搞得海水被污染了不說,海裡的魚也不能吃,最可惡的是鹽也得經過專門的機器運作。現在全國各地的鹽幾乎都短缺了,我這裡這點還是憑著命弄來的,不怕告訴你,現在海邊那些專門過濾海水的機器都國家控制了。以後的鹽,只會越來越少。”

得又一個忽悠人的,李岩拉著小東西看其他東西,沒揭露這個女孩。他們做這種生意,也是拼著命的,沒必要斷人錢糧,再說她也沒偷沒槍,願者上鉤。

小日本排放化工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即便真如他們說的需要機器過濾。國家自然也會放出一些,不然他們怎麼有鹽販賣?

鹽還是很貴的,五斤糧食才只能換一斤鹽,大家罵罵咧咧的最後還是有人買了。女孩似乎挺高興今天的收穫,看見這圍牆就知道裡面的人應該是土豪,沒想到真的都過的不錯。為什麼?廢話,過的不好還能有糧食換東西,自己都不夠呢。

等人走了女孩才走到李岩等人的身邊,笑道:“謝謝哦。”

“謝什麼?”李岩明知故問。

女孩也不生氣,依然笑容滿面:“謝謝你們幾個手下留情,當然我們也不是軟蛋。”這一路過來,想要打劫這輛車的沒有幾百也不少了,他們幾個人能組成隊伍,也是經歷過來的。

“你們光明正大,我沒有什麼要做的。”李岩點了點頭道:“外面的情勢怎麼樣?”

“不好,非常不好。從末世到現在我看人口起碼少了五分之三,尤其今年,我們也去過幾個安全區,只能維持溫飽吧。到處都差不多,有些地方稍微好一些,可也沒好到哪裡去。我們這一路過來,那些城市早就變鬼城了,有的小城市走過去連人影都看不見。”

“我聽說w安全區打算建立大型基地?”

“連這個你都知道?”女孩這次真笑了,語氣還是佩服的。“看來你們過的真心不錯,我都有點想要投奔你了。沒錯,是有這事兒,他們研製出了基於嚴寒的稻種,聽說實驗成果還不錯,所以想要以這個為極點擴大開來。他們的頭是個很有魄力的人,不是那些繡花枕頭,不過我看你們村,應該不需要吧。尤其是你們幾個,能受得了被人管著?”這人末世過的也太讓人人神共憤了吧,看看旁邊那小孩,那水嫩嫩的小臉蛋,靠,比自己還細膩紅潤有光澤呢!!

李岩眼神閃了閃笑了笑沒說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稻種就不可能外流。這是w安全區用來吸引能人異士的法寶。

女孩離開的時候說道:“我叫秦萊,希望還能見面。”

“希望。”

這是多美好的祝願啊、。

第68章 不滿

“大使,那些海豹昨晚死了好幾個。”薑超膽戰心驚的跪在張耀明的跟前,表現的很虔誠。

張耀明冷眼瞥了地上的人一眼,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一般。“是嗎?”

“大使,這幾天實在太冷了,那些海豹人又一心求死,而且現在也沒有藥……幸好,現在天氣冷,那些肉可以放好些天的。”薑超驚恐的直磕頭,爭取為自己說話。

如果以前姜超對張耀明是合作關係,那麼現在薑超已經徹底被壓下去了。這個張耀明就是個瘋子,不,瘋子都比他好,他根本就是個魔鬼。這段時間薑超親眼看著那些人怎麼被一步步折磨的日不如死,尤其是張耀明被李岩打了之後,身體沒恢復脾氣更差了。

這段日子雪下個不停,好多人都斷糧了,這段時間信徒們貢獻的米糧也越來越少。薑超已經讓人加緊征糧了,可是大家不知什麼時候天才會好起來,都是藏著掖著的。

他也帶人去查抄了幾家,那群混蛋一個個跟地下遊擊隊似得。不知道那東西藏哪裡了,尤其是附近幾個村子,連吹火都不開,也不知道他們怎麼解決吃飯問題的。薑超恨的牙癢癢的,最後還決定去花香村走一趟,可能還有點收入。

花香村其實就是救世教建的,當初也是想要讓這些女人除了掙糧食之外,還想籠絡附近的村民為救世教所用,更用的也是為了收集情報。

至於什麼情報,自然是那個地方富裕,那一家有存量的消息。一旦得手了,他們就組織人手連夜去搶,就靠著這些他們救世教迅速擴大。薑超不是沒有想過取而代之,當初如果不是自己幫他,張耀明這個小子能有今天?

可是千算萬算他沒想到張耀明這個混蛋是個瘋子,花香村裡有個女人背著他們跟個男人想要跑,最後被他們逮回來了,不光如此還去了那個男人的村子,殺光了他們全家,把他家十三歲的女孩也帶了回來。

薑超以為是老規矩直接放花香村,可這次張耀明沒有這麼做,他讓人活活煮了那個孩子。姜超永遠記得那種肉被燒熟之後的肉香味,那種讓人忍不住吐的感覺,但心裡卻忍不住興奮,是啊,殺人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不是嗎?他們才是真正的主宰者,想他們這些人怎麼死就怎麼死。

一開始他們不肯吃也不敢吃,張耀明開口道:“不吃也行,那下一頓你就是被吃的那個。”

那一天,他們幾個救世教的骨幹分子,忍住反胃硬是吞下了肉。什麼滋味不知道,只是覺得噁心,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甚至他們有一種他們真的能吃人嗎的疑問。

那些很多人回去之後都沒辦法睡覺,也許自己會崩潰吧,有些人甚至偷偷的哭著。張耀明是個□□的人,他是絕對不允許在他的管制下出現任何“偏差”。

第二天他有把他們幾個集合起來,說是要看一出好戲。他讓人砍了那女人的四肢,放在一個藥罐子裡,這就是傳說中的海豹人,沒有四肢只能過著這種生不如此的日子。

當然即便死了還能做最後的價值,他們的肉整天浸泡在藥水裡,聽那個整天神神叨叨放老中醫說,這種藥是大補之藥……。

以後但凡敢背叛教會的人都會被做成海豹人,這是一種警示也是一種威懾。姜超每每看到張耀明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夜不能寐,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必須想想辦法。對,想想辦法,活著才能幹大事!!

眼看著進入十月份了,長期吃土豆玉米之類的大家也受不了。張洪帶著幾個男人來找李岩,這大冷天的大人能忍孩子也不能啊。所以大家商量著是不是隔個十幾天就殺一隻雞,煮一大鍋雞湯放些玉米麵什麼的,到時候孩子吃點肉,大人弄點湯也是有營養的。

當然其他肉也行,至於這些雞啊肉的,每家每戶按順序提供一次,沒有的可以從別家換也行。為了表示公平,如果有人不願意的也可以退出不參加,這也是為了杜絕有些人耍賴,畢竟就現在而言只要進嘴裡的都是金貴的。

李岩倒是每一件,老爺子也覺得好,這樣一來第一肉新鮮不說,煮一大鍋子湯沒人喝一口也是不能補一補。

張芸嬸也過來了,一開始李家幾個人還不明白他們幾個大男人過來,弄個大媽過來幹嘛。最後算是明白了,他們是不好意思開口,讓張芸嬸來做惡人呢。

“我說村長啊,我們這些都是粗人,我就直話直說了啊。我家也就五六隻雞,家裡孩子隔幾天能吃點我也樂意,可誰家也不是白來的,你是說吧。我的意思就是孤兒院那十幾個孩子,我看就不要參加了吧,畢竟都是老大的孩子了。我們不想村長家都是男人,能幹活,也不在乎那幾張嘴。我家黑子一個人和我家老頭子,起早貪黑的不容易。村長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事實就是如此。”說完就不敢任何人走了。

張洪尷尬的笑了笑道:“都是我那個婆娘,硬要讓張芸嬸做代表,村長,你別介意啊。”

“沒事,你們既然決定好了,自己去辦就好。我早就說過,我雖然是村長,可現在G家都亂了,更何況是村子。以後這些生活上的事情,你們自己商量著決定就成,我嘛最多是個參考意見。”李岩笑著搖了搖頭,這樣情況他早就料到了。

他是可以主宰這些人,甚至讓他們所有事情都聽自己的,可相對的他也要付出自由和資源。等他們習慣依賴你以後,一旦你做了他們不滿意的事情,你就是罪人一樣。他李岩只是一個平凡的人,一個想要和自己的愛人朋友們一起過日子的凡人。

尤其雜交稻種的事情讓李岩的心再一次被提醒,或許是因為有空間吧,他的想法和一般人還是有區別的,畢竟他有退路,即便真的沒有了土地沒有了糧食,只要空間存在他就能夠好好活著,比別人活的更好。所以漸漸的他有些忘形了,覺得自己多付出一些無所謂了,卻不知道無形中在別人的眼力卻成了傻子。

“那行,村長,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回去了。對了,我記上你一份。劉濤他們幾個也算在裡面吧,他們出現米麵就成。”張洪笑呵呵的說著,看起來敦厚的臉上閃過一絲精明。

“不用了,你不用記我的名。至於招弟劉濤他們,我自然會安排。張洪啊,你去跟大家說,我雖然是村長可也只是一個普通村民,這村子畢竟是大家的,有沒有飯吃都是自己的能力,即便是我也有餓肚子的時候。我的負擔也不小,一大家子的,大家都不容易。”李岩若有似無的看了看他,然後才說:“你先去吧,我就不送了。”

張洪一聽立馬就驚了,忙想亡羊補牢。“村長,這話可不能這麼說,你可是咱們的頭啊。大家都指望著你呢,我就是個大老粗什麼事兒也不懂,當初我就是信你才去找的水泥。你看現在,方圓百里,就咱們村最安全,我張洪就佩服你。”

“張洪啊,是你們想的太多了。”周淼話中帶了幾分嚴肅卻又是帶著笑說的,“咱們認識一場不容易,我和李岩打小就認識,他這人說好聽點是宅男,說難聽點就是不合群。幸虧認識了你們,大家遇到大事兒還能商量商量,我覺得挺好。再說了咱們幾個也不是那些個人,喜歡攬權作死呢。能相處的來就相處,相處不來也沒事,這村子總有幾個人之間處不好,還不是好好在一個村裡呆著,大不了不來往就是,你說呢。”

“呵呵。”張洪這笑都已經僵了,李岩他們是什麼意思?以後出了事不打算管?“都是一個村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什麼你啊我的,對了,我先走了,孩子他媽還等著我呢。”

“這樣好嗎?”餘天有些擔心的問道,畢竟這話說的已經有些強硬了。

老爺子一直沒開口,直到張洪走出院門才說道:“小天啊,自己顧著自己就是對祖上最大的孝順,這世道連孝順都沒了,那還剩下什麼?”小岩和淼子的做法,他雖然不全認同,可至少他們做對了一點。不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有多大的鍋煮大燒飯,年輕要穩住,尤其是這種時候。

張洪他們的提議還是不錯,餘天第二天就抓了幾隻雞和拿了一些雞蛋還有其他的東西給劉濤他們送去,雞是用來孵蛋的,雞蛋自然是補身體。雖然他們已經在弄溫室大棚了,畢竟來的時候身家還是少。李岩還給了他們一些煤球和生活用品,是李岩和尹樂帶著幾個人出去一趟,故意讓大家看起來是從外面找到的。

還有不少人後悔沒跟著去,有些人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背後說風涼話:“他們可不比咱們有根基,什麼東西都有。這些東西都是他們拼了命才弄來的,畢竟是孤家寡人,真死了也就是死了。如果是我當家的,就是沒得吃沒得喝,我也不捨得他去。再說這些東西他們弄來了有什麼用,人李家幾個肯定得占一份。說起來可憐哦。”

“就是就是,李家幾個人也不厚道……”

“你們幾個看見了?李哥哥拿過你們家一分錢?”唐招娣怒氣衝衝的對著幾個女人大吼道:“真是不要臉,沒有人家李哥哥你們能安穩的吃飯?哼,笑死人了,還說不讓你男人出去。前幾天是誰說家裡沒柴了,大老遠就聽見你罵你男人窩囊廢不肯出村子去找柴呢、”

“你!”幾個說笑話的女人惱凶成怒,什麼髒的臭的都罵開了,一開始還好些可後來越罵越難聽。那些人有幫著勸架的,本來勸著好好的,結果那些罵人的人火氣正旺的,直接掀人老底,本來是指小範圍吵架,結果就變成了群毆。

或許是成天憋在村子裡,不知道外面的情況讓他們那顆本來就焦急的心染上了一層恐懼,就這個機會全部爆發起來。

男人女人鬧成團,李岩和周淼帶著老爺子不得不出面。男人們還顧著點面子,女人們可不管,有個女人直接直接李岩大吵大鬧的:“你是村長,今天這事你得出來說個話。憑什麼咱們都得聽你的,不就是弄個圍牆嘛,我家男人還去上工了好幾天呢。你說說看,這個村子裡的人誰沒出過力,就因為你家男人多,能打?真是的,也就是現在擱末世前,你們這個狗男男就得浸豬籠!啊,你打我!”

女人震驚的看著李明,幾乎不敢自信,她本來就是有名的潑婦,這會兒更是不敢不顧了。“你算個什麼東西,今天老娘跟你拼了。”

眼看著李明即將被抓傷,李岩一腳踹了出去,冰冷的嗓音帶著濃重的警告:“想死的可以過來。”

雖然聲音很輕,卻讓原本已經有些躁動的場面得到了控制。大夥雖然覺得女人太兇悍,可也覺得李岩過了,畢竟是女人,而且這一覺踢的不輕。女人的男人漲紅著臉不敢吭聲,被女人在一旁罵著。

“前幾天我和張洪說過,也讓他轉告過在場的所有人。我這個村長有事是和大家商量決定的,我並沒有強求你們做事。不願意的,我也同意。只有一點,這個村子是我一手建立的,為的只有一個目的,是給我的家人一個安全的地方。請大家聽好了,是我的家人。至於你們,也是自願留下來。現在有誰不願意了,我依然歡迎你離開。”說著看向那個女人,女人嚇得臉色刷白刷白,離開,那不就是死嗎?

“如果你們覺得我這村長不稱職,我宣佈一件事,你們可以自己選出一個副村長,以後你們有什麼事情可以找他,只要不侵犯到我的家人和村子的安全,我是不會管事的。”說完李岩帶著還是一臉不滿的李明小盆友離開。

留下眾人臉色各異。

第69章 副村長

沒幾天副村長被選出來了——張洪,被村子裡的人評為最直爽最樂於助人的老好人。

村子這段時間的節目很多,熱熱鬧鬧的,一改往日家家戶戶不來往,這會兒卻仿佛真像一家人一樣格外的熱乎。但是這些卻仿佛和李家包括李家這個圈子的人沒有任何關係。

對於這種狀態李岩倒真是無所謂,他們一家人練習著空間玉壺上的心法,時間長了也怕人看出來。畢竟這種修仙法不管最後能不能成仙,可活得長久一些是絕對沒問題的,問題的本身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人心。

李岩和李明經常去招弟那裡,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李岩會帶著孩子們和劉濤一行人出去找東西,即便是大雪天走路難,那些孩子也沒有一個叫苦叫累的。外面越來越不安全了,經常能看見一些裹著看不清楚顏色衣衫的人睜著一雙貪婪眼睛四處找東西,老人和孩子也越來越少,至少在這最近的半個月裡,李岩沒見過一個老人或者孩子,連女人都只有偶爾見過幾個,都是夾雜在起碼七八個男人裡面。這種情況非常的不好,男人、女人、小孩、老人,這是一個完整的社會體系,少了誰都不行。現在在生活都難以維持的時候,男人走到了人類生存原則的最上端。

有時候在一些廢墟裡有時候能找到幾個鍋子之類的,這也讓孩子高興半天,這些已經是不可再生資源了。村裡的男人們有時候也會跟著出來找東西,李家沒有意見,一直呆在村子裡並不是好事。

一半雪停了他們就會出去一次,外面越來越不太平了。不光是人類,動物顯然也開始最爭奪戰。面對曾經的寵物,那些餓昏了的人還能拼命,可面對成群的野狼和猛獸,那些人只能逃跑。槍火一時間成為了現在最值錢的東西之一,光明村在這方面是不用擔心的,軍火放在集中地,有專門的人把手。

有些村子開始在村子周圍挖陷阱,上面蓋著雪一般看不出來。別說這方法還真有效,聽說東邊有個村子連著逮住了三頭野豬,一時間羨煞旁人。大家紛紛效仿起來,或多或少的還是有點收穫的。

等到第二年開春天還是沒有熱氣的樣子,村民們開始擔心了。當初李岩的提議又一次被人想起來了,如果有這種雜交稻種就好了。可是誰去呢?村民們找了張洪來商量,商量的結果是……。

張洪和張默過來找李岩,還是那個意思,希望李岩和周淼或者劉濤他們去一趟又雜糧種子的安全區,不管能不能弄到,看一看總是好的。

看著張洪那張春風得意的臉,餘天心裡不太好受。他們的要求提的這麼理所當然,這麼……他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還是你們去吧,我有事。”

張洪他們壓根就沒想到李岩會一口拒絕,之前會拒絕是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可現在不一樣了啊。“村長,你不知道好幾戶人家都快絕糧了,大夥真是活不下去了。”

“你可能不知道那邊的情況,那邊的雜交糧是為了吸引人過去的。”而且是能人異士。“那個安全區打算建立大型的基地,這種雜交糧也是吸引人的手段,他們是打算重新組建政府和軍隊了。”李岩對這些事情並不打算隱瞞,即便隱瞞再過一段時間這些村民也會知道,村子和村子的資訊交流有時候比你想的要快速。

“真的?”張默一聽眼睛都亮了,自打他爹死了之後張洪就冒了出來。如果他爹沒死,這副村長的位置怎麼也輪不到張洪。如果李岩說的是真的話,那就是個機會啊,畢竟整天憋屈在這種小村子裡,遲早也是餓死或者變成一個什麼都做不成的人。

張洪則畢竟複雜,現在的狀態他還是滿意的。可是村子裡的糧食一天比一天少,自己婆娘昨個兒還跟自己說他們家的糧食最多吃半年也就沒有了,那還是省的不能再省,可這天又是這樣的情況。還有一個是最主要的,去那個安全區自己就什麼都不是了。這幾天的領導生活讓人心裡掙扎糾結的很,去還是不去是個問題。

“我想這種事情很快就會宣佈,我沒有騙你們的必要。”李岩橫豎是不打算離開這裡,光明村雖然不大,可能滿足他的需求。至於其他人,想要走的留就沒必要了。

果然大約過了二個多月,曙光基地的事情就被傳的沸沸揚揚。村子裡很浮動,李岩一家子照樣過自己的日子,眼看著就要過年了,老子也最近精神不太好,總是迷迷糊糊的。周淼最近也是不太出門,老爺子的情況大家心裡也明白,年紀大了總會走上這條路。

李岩帶著李小明出去了一趟,餃子和餛飩兩隻“雪橇犬”還是很有用的,終於能出來餃子和餛飩異常興奮,拖著板車一口氣跑了十幾公里。終於在最近的公墓旁邊找到了骨灰堂,裡面一個人都沒有,一個個孤零零的墓碑被掩埋在大雪之下無人問津。骨灰堂裡的櫥窗早就破了,裡面淩亂一片,骨灰盒破了的多,最後李岩和李明在庫房找到了許多,全部存入空間。在架子的最高處有個用黃色大盒子裝著的,李明拿下來打開一層又一層,一共套了三個盒子。最後終於看到實物,一個玉做的骨灰盒,雕出了龍形,看著顏色透亮油色發光是個好東西。

回去的時候周淼坐在門口臉色憔悴,老爺子這幾天老是昏睡,還時不時的說年輕時候的事兒。晚上餘天特地做了一盆子酸菜魚,蝦仁炒玉米,西湖牛柳羹,辣炒蝦虎、幼滑鳳爪、青菜炒香菇、番茄炒雞蛋、配菜扣肉……零零總總十六七個菜。讓劉濤和尹樂也過來,還有唐招娣和邱大夫母女兩,把門一關一屋子的人熱熱鬧鬧的陪著老爺子吃了一點小酒,五十年的茅臺喝了6瓶,最後醉倒了就在屋子裡湊合著睡著了。

結果第二天晚上老爺子就去了,走的很安詳很平靜,走的時候只說了一句:“兄弟兩個相互扶持相互照顧。”

老爺子的葬禮從簡,骨灰放進龍行骨灰盒之後直接放進了空間,周淼什麼也沒說,一切盡在不言中。外面公墓裡的骨灰其實就是一把石灰,給大家做個樣子的。吃的方面是餘天掌勺的,豆腐燉木耳,放些些肉在裡面,家裡的兔子宰殺了幾隻,這些已經是難得的美食了。大夥兒也一直說著老爺子有福氣,老爺子是好人得成仙之類的。

眼看著要過年了,家家戶戶的又開始忙碌起來。李岩空間裡的甘蔗也好了,一家人做了一點蔗糖打算做花生糖吃,可這氣味太濃了,怕人聞見。最後把鍋子放在空間裡做,還好當初存了不少煤氣,現在就是用到的時候了。

最好之後李岩出了一趟門,回來的時候就拿出了糖,說是外面別的村子做的,他用廢墟找到的東西換了一些回來。大夥還是相信的,直說外面那些人還是有辦法,糖大夥分了分,基本都是給孩子的。唐招娣代表孤兒院過來領了一盒子,這孩子越來越懂事了,有時候冷靜沉默的幾乎不像十一歲的孩子。

畢竟是過年,大夥兒還是盡可能的把菜肴弄的豐富一些,當然也有那種招人嫌的。就比如東邊的大力,自己不幹活整天看見誰家煮飯就往人家蹭,以前大家還能不在乎,可現在不行了。有潑辣的婆娘指著他鼻樑罵,他也能樂呵呵的往人身上蹭,還流氓的聞聞,氣的大夥只能躲開他。

今天他已經連續走了八家都沒吃上一口,最後在李岩家打轉。李明剛打開門他就跑進去了,嘴裡面還不停的念叨:“村長,好香啊,你這是在家偷著吃什麼好吃的呢?”

“呦,稀客啊,我聽說你已經全村出名了。”周淼手裡拿著油煎餅,也不吃就這麼拿在手裡。雖然他們糧食還是很充足的,而且隨著練功的深入,對食物的需求也不那麼強烈了。可是大夥好香選擇遺忘這件事,每天吃食都弄的很營養卻不浪費。

大力的眼睛盯著那塊餅,一個勁的吞口水。這可是白麵做的啊,這傢伙就這黃燦燦的大餅得耗多少油啊。“我就知道村長有能力有手段,這一路過來別人家吃的都是雜糧粥,那滋味特別難吃,我都不稀罕看。也就是村長家條件好啊,這餅是吃不掉吧,哎呦,浪費可得遭了天譴的。我幫你們吃,正巧我還沒吃早飯呢。”

“不好意思,小天還沒吃,這是特地給他涼了吃的。”周淼閑著發慌故意逗小狗呢。

“天天哥哥剛才不是吃了嗎?”李小明還是誠實的好孩子。

換了別人估計早尷尬的不行了,可大力卻仿佛沒聽見一樣。“吃了好,吃了好。天冷的,我這胃都痛了好幾天了了,還是村長疼惜人,知道我大力沒吃特地給我留著呢。回頭我得給村長好好宣傳宣傳,村長這人就是好。”說著手就已經伸過去打算強搶了。

周淼覺得把這人真經不起逗,太沒成就感了。當著大力的面一閃而過,並且把餅丟給了李岩。李岩挑了挑眉,這傢伙閑的發慌了吧。然後很自然的把煎餅一口咬下去,幾口吃了。

大力看著光的發亮的盤子,發狠了往廚房裡跑。“村長不會讓村民餓死吧,這藏著這麼多好吃的,當打發我也得給個餅吧。”

本來李岩還沒當回事,可這下就不由的沉下臉了。李小明一直看著,最近他越來越明白事兒了,明白沒事就去練習玉壺裡的功法。尤其是前幾天他衝破了煉氣階段,內丹已成,瞬間就覺得身體和過去大不一樣。甚至能看見自己和大哥他們身體的經脈走向,讓余天哥哥好一番羡慕呢。

這會兒見大力闖廚房裡,小孩挺高興,顯擺自己功法的時刻終於到了。張大力還沒發現怎麼回事呢,就整個背提了起來,碰的丟在地上那叫一個疼啊。“你走嗎?不走,我可以幫你,把你踢回家。”李小明很認真很認真很認真的問了一個問題。

雖然小明同學的本意確實真的可以把他完全的踢回家,可在大力的眼力那是紅果果的威脅有木有。他懶漢癩子當習慣了,從來不出去幹活,唯一有價值的就是選擇留在光明村這事兒。在光明村大夥兒見了他,一半都是習慣性的躲遠遠的,誰讓他是個無賴呢。“李岩,你別以為你當個村長就了不起。老子還看不上你呢,你算個什麼東西,啊呸!”

李明小盆友疑惑了,這個人為什麼要罵人。自己好心幫他,他不領情就算了還罵大哥。這就是傳說中的壞人啊!!所以……。

“啊,老子的骨頭斷了,好痛,打人啦,救命啊,這個李岩不安好心啦…………”半小時後,某人終於沒力氣了,聲音低了不少。“哼,好你個李岩,你以為你這個村長就能當的安穩?我呸,過了年三十,你能不能活著都是個問題。”

大力最後這些話說的聲音並不大,可屋子裡的幾個人正聽著他罵人呢。所以都聽見他最後幾句話了,餘天的臉色都變了,這是什麼意思?

第70章 大結局

大年三十這天,難得的有人放了一個炮仗,小孩子很熱鬧的再村子裡瞎轉悠。唐招娣帶著十幾個孩子來李家過年,在院子里弄了個篝火,烤了些山芋和地瓜,餘天拿了一些瓜子和花生,之前把地瓜蒸熟了,曬了地瓜幹,這會兒也成了零食的種類。

孩子們圍著李明在愉快的玩耍,李小明驕傲的拿著水槍一副山大王的樣子,惹得李岩稀罕的不得了,把一盤熱乎乎的玉米烙端了出來,上面曬了白糖,惹得小孩們口水直流。

劉濤走進來的時候撿了一塊吃,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這東西以前還真不喜歡,現在卻稀罕的不行了。對了,事情準備好了。”

李岩點了點頭和劉濤進了屋子,周淼把門關係來,讓餘天招呼外面的小朋友。

“我已經找人監視了那個人,他今天似乎特別的煩躁。”劉濤諷刺的笑了笑,人活著得有自己的原則,連原則都可以無限制下線的人,留著有什麼用?變成另一個蔣元?

“劉濤,這裡是剩下的手榴彈,你待會兒給弟兄們發下去。那邊的人手還不確定最好準備充足些好。”周淼從屋子把紙箱搬出來,外面是看不出裡面是什麼的,箱子用的是康師傅速食麵的箱子。

“放心,兄弟們大風大雨都過來了,這村子我們住的都很滿意,還沒有搬窩的打算呢。”那個基地好不好的,他沒去過所以沒資格評價。這些人當初靠著李家兄弟在這末世站了起來,現在卻想著切磨殺驢,這夠義氣的。

吃過晚飯孩子們也都回去睡覺了,餘天把收音機拿出來聽了一會兒,都是各個安全區怎麼過年的。別說,即便是末世了,過年還是比較隆重的節日。聽著那些新奇的,千奇百怪卻熱鬧的節目,余天打算明年可以試一試。

等整個村子寂靜下來之後,村子的那扇又厚又重的大門悄悄的被打開了。白的耀眼的雪色中幾十個身影快速的穿過大門,開門的人有三四個,指了指裡面就帶著人進去了。

他們直奔存放武器的房子,結果途中遇到了外出方便的人。領頭的人想都沒想一槍打了過去,對方立馬倒了下去,事情太突然了他連喊的時間都沒有。

“你們怎麼回事,不是說過只占村和殺李岩他們的嗎?”張默臉色鐵青,他雖然同意了和張耀明合作,可也不想做喪盡天良的事兒啊。

“哼,你還真是天真的可以。”如果不是現在不宜和這個人鬧翻驚動了李家,他早就做了他。“行了,別廢話,快帶我們過去。”

“小樂樂,你看看,這是起內訌了。本來就不是一鍋的饅頭,還硬是把一個黑窩窩放饅頭蒸鍋裡,能愉快的玩耍才怪。不像我,善良而且專一,對什麼人好那就能一輩子。對自己的兄弟有情有義,對愛人更是拋頭顱灑熱血,對待敵人那就像秋風掃落葉一樣。”劉濤時不時的還給自己臉上貼金。

尹樂小臉漲的發紅,整個頭基本快陷在那件羽絨服裡面。心裡一直默默的叨念著:我沒聽見沒聽見沒聽見……。

正想著呢,原來放軍火的屋子突然發生轟的一聲,顯然好戲開場了。劉濤領著人快速的往那邊跑,薑超正跑著短腿嗷嗷直叫:“耀明,耀明啊,救救我,我的腿……腿斷了。”

“廢物!”張耀明咬牙切齒的看著李岩說道,陰冷的眼神泛著凶煞:“沒想到沒想到,你們這是合夥想要偷襲我,李岩。”

“錯,你錯的非常離譜。”周淼充分表達了一個受害份子該有的權利。“第一,是你們來偷襲。第二,這傢伙……。”他指了指在就呆若木雞的張洪和張默,諷刺道:“這些傢伙和我們可沒有一點點關係,而且從今晚開始也不再是光明村的人。至於你們嘛,既然來了總要留點紀念,張耀明,你說是嗎?”

“哼,你們以為只有我們這些人嗎?你們這個村子早就被我包圍了,今天我要是出不去,你們村的人一個也別想活。”張耀明鄙夷的看著這些人,現在的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剛逃難回來的張耀明,他是神他是大使他就是主宰!!

李岩可憐他,沒錯,是可憐。他早就陷入自己的意識裡無法自拔,或許當初逃難的時候他就瘋了,也是沒有瘋怎麼能夠讓自己吃下同類的血肉,沒有瘋怎麼能夠一次又一次的把權利看的比生命還重要。

“李岩,我勸你放聰明點比較好,這村子老老少少的可有不少人。”張耀明張狂異常,仿佛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處境。“我可是大使,你知道外面有多少我的信眾嗎?只要我說句話,別說你一個李岩,他們一人一腳都能踏平這裡。”

“不用留活口。”李岩不想看到那張臉,拍了拍陸濤的肩膀:“今天是大年三十,外面的那些人還得過年。”

張耀明直到死都不能理解為什麼?他是大使,是大帝的使者,他們居然敢殺自己,居然敢……。

“大使?哼,大屎吧。蠢貨。”劉濤沒有手下留情,作為軍人我有義務剷除這些敗類,作為朋友他更不能留下他們。這些人在外面作威作福,大家只是敢怒不敢言。他真以為那些信徒對他百依百順,或許一開始因為末世的絕望對他有依賴性,可時間一長不光大帝無法包郵他們,甚至搶糧搶人什麼壞事都乾淨了,誰還信?有一種,就是那些愚昧的老頭老奶,以為信了即便死也能被眷顧,於是子女、孫兒孫女就被選擇性的遺忘了,家裡的糧食被送的半顆不剩,只能活活餓死。

當初劉濤他們在安全區的時候,有很多走投無路的平民找他們,可惜他們只能閉眼睛遮住耳朵,救了他們安全區那麼多張嘴又怎麼辦?

張耀明帶去的人都死了,村民們默默的看著什麼都沒說,而是幫著把他們的屍體扔上了板車,大家沒有離開,只是看著李岩。

李岩依然還是那張臉那個表情那個語氣:“我說過,喜歡這裡的我歡迎,不喜歡留在這裡的想要離開,我李岩不說半個字。你們推舉張洪做副村長,我理解也同意。你們要走,我依然不會說一個不字。只有一條,走的人留下資訊,從此再也不許來我光明村。”

張默和張洪走的時候沒有說什麼請求的話,倒是他們的家人罵罵咧咧的。他們帶走了所有的東西,還鼓動了好些人一起去傳說中的基地。

李岩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深深的歎了口氣,這輩子或許再也見不到這些人了吧。日子還是一天一天的過,氣候並沒有因為張默和張洪他們的離開而有任何的改變。

大年初一這一天,光明村又有了新的副村長,是李岩提出來的人選,張毅。大家心裡沉甸甸的,以前都是一致對外,可是這一次卻是……。

日子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很快五年過去了。這一天光明村來了一幫人,身上穿著軍裝。他們抬著一個女人進李岩的家,女人蒙著面紗。大家好奇的圍著李家,竊竊私語。

“李岩,還記得我嗎?”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我是李媛媛。”

“我聽說你當了區長。”李岩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的確嚇了一跳。

“是啊,不容易,很不容易。”李媛媛自我調侃的說道:“我以前很恨你們,明明能過的很不錯,為什麼不幫助我們。而且爸每次都把你說的有多好似得,而且……算了,不說了。可是後來我才明白是我想錯了。我們這些人對爸來說都是旗子,有價值的時候就是寶貝,沒有價值連垃圾都不是。而對媽來說兒子才是她的希望,至於我被放棄了。很可愛對不對,我是他們的親人啊,血濃於水啊,他們兩個成年人居然不知道。

可是我不甘心,我利用金鬱都垮了爸,都垮了媽的希望,鬥垮了很多人。這五年我沒有一天敢安心睡覺,沒有一秒不在算計。這個時候我想起了你,當初你不接受爸的提議,不被那些權利吸引,不是因為你真的不稀罕這些,而是你更懂得有東西比這個更重要的人。你是聰明人,更是懂得生活的人。說實話,我真的很羡慕。”

“你今天是?”

“沒什麼,就是來看看你們,就是想找個人說說。”李媛媛可能是太久沒笑了,掀起的嘴角泛著僵硬,當然這些被面紗遮住了一切。“金郁的孩子不是爸的也不是李智的,呵呵,她也說不清楚究竟是誰的,所以我做主幫她打開肚子把孩子取出來,讓她瞧瞧,看看能不能想起來孩子的爹是誰。至於小智作為我媽的兒子,自然是和我媽一起去陪外公,畢竟我媽一直很孝順的.爸身體倒是不錯,就是年紀大了,老糊塗了。……”

李媛媛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走的時候還有些依依不捨。只是後來她再也沒有來過,又過了五六年李岩聽說她和其他安全區聯合組建了基地,規模還很大,誰也沒想到她最後能做到這個地步。。。。。

李岩他們的內丹都練成了,進入了築基期,人的壽命又是一次大的飛躍。光明村也擴開來幾次,可能是聽說這裡的條件還不錯,來的人越來越多。李岩的條件就那些,大家表示理解。

張毅有一次過來說在外面遇見張洪了,瘦的不成人形了聽說家裡人都死了,他想回來可是被張毅阻止了。光明村的鐵律絕對不可能改,雖然張洪哭的很傷心很後悔。

等到李岩四十五歲的那年,李岩帶著李小明還有周淼夫夫離開了光明村,他們的外貌依然是如此年輕……。

很多年之後,有人說見過有個長的像李岩的男人,還有周淼呢。估計是他們的子孫……。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完了,經歷的時間差太久,咩咩自己都糊塗了,只能努力的寫,有錯別字也請多多保函,這些都是趕出來的。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種田文 | 20:35:38 | 引用(0) | 留言(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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