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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297

Author:900297
Author:緋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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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頻怪物×小W】相思局

原曲:《青花瓷》 填詞:顧盼依然 五子 演唱:音頻怪物 小W 和聲/後期:HITA

人生如棋,難守平常。 曾道攜手結伴猶言在耳,轉眼只得當湖相對。 此生欠我一枰虧成, 只願,來世再執兩奩黑白, 局上竹蔭若夢,下子之聲時聞。 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棋終,葉落。 相思,成局。

■音頻怪物-盜墓筆記˙無邪

作曲編曲:墨香隨意【中國風家族】 詞作:顏澈【中國風家族】 後期:Gentle

■音頻怪物 & 小W - 對不起,我愛你

試聽&下載網址 http://fc.5sing.com/2583280.html 作曲:Ryoki Mastumoto 作詞:何文龍

■[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原地址 http://http://fc.5sing.com/5836940.html 这是一首温馨的美丽的让人想哭泣的歌,这首歌让我知道轰轰烈烈的悲剧不是最感人的 这样最平凡最真挚的感情才最能让人落泪

【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曲:徐誉滕《做我老婆好不好》 词:西陵招娣(原唱) 唱:小平

■【中文翻唱】 梵唱

梵唱 曲:《一句一傷》 詞:恨醉 原唱:音頻怪物

■《盜墓筆記-天真》

曲/浮誇 詞/焰31 唱/晃兒

■【盗墓笔记】解语花

解语花 原曲;牛奶@咖啡《蝶恋花》 作词;喜戏西席 歌;妖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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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曲:霹靂布袋戲‧七巧神駝 填詞:Finale 演唱:音頻怪物 ]混音:H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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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子澈》作者:青墨香淺
簡略版:
這其實就是一個少年重生後開著親媽給他的金手指,奔波在後媽開道的第二次末世途中,遭遇一枚不清楚屬性的男人,然後一起過小日子的故事。慢熱,我是說真的 - -)


坑爹版:
被朋友背叛後我吞了塊水晶後居然莫名其妙的重生了(/ □ )
重生也就算了居然還要我再一次經歷被自家老媽嫌棄被老爸無視被人家壓在頭上的日子≧﹏≦
老天你到底是有多麼的恨我!(╬ ̄皿 ̄)凸
好不容易周周轉轉來到了末世!╮( ̄▽ ̄)╭
遇到了一隻忠犬!=W=
結果到後來才發現自己養的原來是一隻腹黑(─.─||)
救命啊喂,我又不是抱枕!還有……你給我住手!(>﹏<)

PS:1V1,然後,本人是覺得少年是有點微淡定冷清微面癱微內向受,喜歡一上來就變成炒雞賽亞人的絕對不是我家少年啦~看到前面覺得壓抑難以忍受的親請輕拍>﹏<嗯~然後——慢熱,信我者得永生~

在這裡預祝各位看文的親們有一個好心情。^_^

注意!不喜誤入!!每個人喜歡的風格和人物性格都是不一樣的,這點希望互相之間都可以體諒,您可以點X出門往右,請勿人參攻擊,謝謝!




│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


第一章 回來了

“……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我們明明是朋友……”被幾個人逼到角落裡的子澈滿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最信任的朋友,他以為就算這個世界所有人都會背叛他唯獨這人不會,他們一起經歷了最殘酷的末世為何現在突然卻……

“子澈,只要你把東西交出來我就不逼你。”穿著整潔乾淨的西裝,男人的表情很真誠,但是那雙沒有一點感情波動的眼睛卻讓子澈不敢在繼續相信他。

子澈看著對方,雙眼晦暗,誰都知道在末世失去空間意味著什麼,這跟絕了他的生路有什麼區別?!他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空間裡啊。

“交出來?呵……肖凱,你知道這不可能。”子澈抿了抿唇,一如從前清澈的雙眼就跟肖凱初次見到他時露出的表情一樣,簡單透明美好,然而此刻更像是一抹天邊的雲。

子澈冷眼看著對方,明明這人連出賣自己的事都敢做,還敢在他面前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真是令人作嘔,他以為他們是朋友,交出了自己的友誼,誰知道對方根本棄之如屣。

子澈的動作出乎意料的快,就在肖凱撲過來的時候,當著他的面吞下了手中緊捏著的一塊乾淨清澈的水晶,在對方沖過來的瞬間拉了保險自爆……

肖凱,如果有來生,我希望再也不見。引爆的瞬間,他扯了一抹釋然的微笑,這樣一切就結束了吧。

看著對方露出與平時不一樣的表情,肖凱頓時心裡一沉,預感到大事不妙,他剛想要上前阻止,意外就發生了。事情來得太突然,讓他毫無防備。

……

微微泛藍的白色光線透過透明的玻璃和半透明的煙灰色窗簾落在了床沿,白色的大床上,一張白皙的臉上神色緊張,眉頭緊促,像是夢到了什麼恐怖的噩夢,緊抿的唇泛白,透明的汗珠從額間滾落到枕頭上,畫下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手臂撩過悶熱的額頭,黏在額頭上的碎發也一併挪到腦後,另一隻手翻開身上的被子露出漂亮的鎖骨和白色的T恤,偶爾有囈語從他口中傳出,猛地一雙黑色的眼睛猛地睜開。

他大吼一聲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微縮的瞳孔裡充滿了害怕和震驚,早已變得冰冷的汗水已濕了背脊,額頭上的汗水隨著他用雙臂支撐起身體的動作從臉頰上劃過,自己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內像被放大了好幾倍。

篤篤篤……

他反應極快的扭過頭,目光彤彤,就像是將要面對什麼可怕的東西,全身都警戒著。長久的經驗讓他不會在第一時間發出聲音而是安靜的細細聆聽外面的動靜。

“子澈,快點起來,別忘了今天要上課。”

“啊……哦……好的,我知道了。”門外的聲音對男子來說比洪水猛獸更讓人驚訝,可他還是按耐住馬上要跳出胸口的心臟,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慌不忙,臉上露出的震驚表情和他平靜的語氣詭異的不像是同一個人表現出來的。

子澈回答歸回答,但是要讓自己立即接受現實還是有點困難的,他抬起自己的手,上面光滑平整,沒有因為努力耕種後逐漸累積的老繭,也沒有經過末世考驗的傷痕,這雙手明明就是末世前從未勞作過的手。

他現在……是在家裡面嗎?

視線倉皇的掃過周圍的一切,頓然發現這裡就是他在末世前擁有的房間。

“這是怎麼回事?”他驚慌的環顧四周,明明自己已經死了啊,他清楚的記得自己艱難的吞下了那塊給他帶來大麻煩的水晶,然後自爆身亡了啊。

還是說……末世什麼的全都是自己在做夢,而現在夢醒了?

青年低垂著頭發現這一切看上去都那麼不可思議,然而現在,他只覺得自己的頭腦很慌亂,甚至有些不知所措,這種從提心吊膽的生活中一下子跳躍到平靜生活中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會不會在做夢,夢到自己躺在溫暖舒適的床上,早上有人叫早的生活。他不是沒有做過關於過去的夢,每次夢醒都讓他有種失落感,現實和夢境的對比太大,讓他倍感壓抑。

七手八腳的從床上爬起來,半途差點被掉在床下的被子絆住,神思恍惚的光著腳走進浴室拉上玻璃移門擰開龍頭,一股冷水澆上了他的腦袋,他被鎮的渾身一個激靈,腦子也不再混混沌沌的,開始清醒起來。讓自己生病是最不理智的,在末世歷練的頭腦讓他理智的選擇迅速扭開熱水龍頭,順勢好好洗了把澡。

換上乾淨的睡袍在洗臉池前照鏡子,捏捏沒有經過風沙血雨的臉龐,沒想到以前的自己那麼白,臉上還帶點青澀的感覺,眼睛有點大,跟頭發一樣很黑,下巴有點尖,這點到跟在末世時一樣沒變,頭髮看起來有些淩亂,半長不短的樣子,眼睛瞟過鎖骨,上面也沒有各種淩亂的傷痕。

走出浴室他直接走到衣櫥前,打開衣櫥,裡面掛著一排整齊的衣服和褲子,回想到自己之前整天穿的破衣爛衫,他真的很想狠狠的哭一場,又想大吼大叫的宣佈自己的快樂,原來他真的回到了過去,回到了沒有喪屍,不用整天擔心生命安全的日子。

難道自己重生了?還重生到了另一個空間?

帶著疑惑,他迅速解了睡袍換上簡單舒適的套頭衫加背心,下麵選擇了一條牛仔褲,毫無一絲拖拉,小心謹慎的打開房門探出頭,再從樓上走下去。

原色的木質橢圓形餐桌上擺放著粥和自己喜歡的醬菜,雖然簡單,但是因為小時候吃到用不好的油炸的油條而嘔吐的緣故,他的胃在早晨一直不能接受油膩的東西,恨不得越清淡越好。

“媽,今天是幾號?”他喝了口粥後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四月五號啊,你怎麼過的連日子都不記得了。”方餘琴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奇怪的說道。

“哦,我就是問問。”

許久沒看到媽媽的臉,子澈黑色的眼睛有些愣怔,他有多久沒有看見這張熟悉的臉和聲音了?明明之前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並沒有多少親近感,可是現在卻覺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下定決心開新坑了,捂臉我會說我沒存稿麼?咳,望天。但是我會努力的,握拳!~求支持求包養求疼愛~打滾~銀家可是很好養的喲~

3第二章 朋友肖凱

眼角瞥了一眼左側牆上的鐘,看見分針指向6的時候喝完最後一口粥。

“我吃完了。”他站起來把椅子放回原位,準備上樓。

“六點半了都,子澈,你快點啊,雖然來得及,但是路上不要匆匆忙忙的趕,對胃不好。”

聽著母親一如既往的嘮叨,子澈唔了一聲幾步上了樓梯。

進房間的時候,偶然撇過書桌,發現了上面的日曆簿,快步走向書桌,他記得自己每年都換,他捂著怦怦亂跳的心拿起桌子上的日曆看了看,寫著四月四號的一頁沒有來得及翻過去,但是年月總是不會變的,原來現在是2011年啊,自己居然回到了兩年前。

放下日曆迅速整理了自己的書包,看了眼時間就拎起包往外走,才走到門口就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聽著這聲音,子澈的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他怎麼會忘了這個聲音呢?不,或者說,即便到死他也不會忘記這個聲音,這可是他認定了那麼多年的‘好’朋友,肖凱啊。

上一世,暫且稱為上一世吧,他有三個朋友,因為母親和對方是閨蜜的關係,所以他和肖凱要認識的更早也更親密,末世前他是真心對待這個朋友的,連他唯一的秘密都告訴了他。然而末世沒有來臨前一切都很好,末世之後人的醜惡本性卻全部暴露了出來。

現在不是末世,你太緊張了。他對自己說。

勉強自己扯出微笑,他記得這是他只有在面對熟悉的肖凱時才會表現出來的面部表情,這差不多就是他的極限了,本來也就不是很愛笑的外向型人物,笑太誇張反而會嚇到別人。

“子澈,是不是肖凱來找你來了?快去吧,別讓人久等,肖凱是個好孩子,又聽話又懂事,你就要多交交這樣的朋友,知道沒?”

“媽,我知道了。”他快速從樓梯上下來“我先走了。”

他對於自家母親對肖凱的評價沒有反駁,反正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路上小心。”

“嗯。”

……

“子澈,你今天好快,平時每次都要等你半天。”肖凱見到他的時候目露驚奇之色。

“對不起。”子澈冷靜的看了他一眼,可有可無的道歉。

肖凱也不在意,只是覺得子澈有哪裡不一樣了,平時的子澈對這樣的話一般是沒反應的。他不知道子澈經歷了那麼多之後,對人也有了戒心,更別說是給他帶來那麼大傷害的肖凱,而對於子澈來說,對一個無需給與太多關注的人來說,一個道歉而已,真的不算什麼。

“怎麼?你爸又說你了?”肖凱知道子澈的反常只會出現在他被父親教訓的時候。那個時候他會更沉默一些,只在面對肖凱的時候才會說幾句。

看到子澈再次沉默,肖凱想起子澈與別人不一樣的地方,不禁心有憐惜,自己喜歡賭博的父親不喜歡自己,母親有了外遇卻還沒有和父親離婚,但是也整天不見人影,生活在這樣的家庭,子澈變得沉默和內向似乎也不足以讓人奇怪了。

子澈再度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薄薄的唇緊抿著,抿得發白。為什麼從來沒發現呢?對方的眼睛裡從來只有憐惜和同情,明知道自己不想提這些,偏偏還當作不知道般提起,這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就好像……他是故意要引起對方同情一樣,明明不是這樣的。父親不喜歡自己又怎麼樣?母親在外面有了家庭又怎麼樣,比起末世,他現在生活的很不錯,不,是非常好。

他忘不了身在末世的日子,和現在比起來就是地獄和天堂的區別,還有什麼不滿足呢?

“快要遲到了。”子澈好心提醒道,順便賺了話題。心情不好的時候,他什麼也不想說。

兩個人是踏著鈴聲走進教室的,他們在路上花去了太多時間,誰讓他們心心定定的走在路上的。

子澈不想和他多煩,暗自慶倖還好不是和他坐在一起,想想過去自己因為沒有和這個唯一的朋友做同桌心裡覺得有點陰鬱,在現在看來簡直可笑至極。

課上講的什麼子澈沒有去聽,恍惚間他發現老師講的課他都能聽的懂,就像夢裡曾經上過一遍一樣。

那些……真的是假的嗎?他不由的開始懷疑起來。沒有人能夠在夢裡就將未來兩年內的知識全部學了一遍的吧?

他簡直快要分不清哪一邊才是現實哪一邊才是做夢了,又或者自己現在就在夢境裡?

對了,今年暑假的時候,母親將帶自己去D市玩,要想知道這裡是現實還是夢,只需要等到那時候證明一下就好了。

子澈是個非常有耐心的人,末世前喜歡看看書,喝喝茶,養養花草,下下棋,常常被肖凱笑話是老年人的生活。子澈不理他,依然自由自在的過著他喜歡的生活,對於自己想要做的,子澈一向是很堅持的。

子澈的媽媽雖然有了外遇,但是在家裡的時候還是把家打理的一絲不苟,父親還是跟往常一樣,白天上班晚上打麻將,一整天看不到人影,家裡常常就子澈一個人在。

這樣也好,至少他們不會發現自己身上的改變,他現在壓根就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們。

“子澈,媽媽先走了,你在家裡要小心點。”囑咐了一向默不作聲的兒子,方餘琴在門口穿鞋子,並且習慣性的囑咐:“冰箱裡給你準備了晚餐,記得吃,晚上早點睡不要到太晚。”

“嗯。”子澈應了一聲。

大門嗙的一聲被關上,巨大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室內似乎還留有餘音。子澈在大廳裡站了一會兒,撥了撥頭髮,轉去一樓的花房看看需不需要做些什麼,家裡的花草一向都是自己照顧的。

“子澈!”

子澈拿著裝滿水的水壺一頓,他好像聽見有誰在叫他,是錯覺嗎?

“子澈!是我,肖凱,快開門。”

“……”捏著綠色水壺柄的手緊了緊,口中歎了口氣,為什麼就不能是錯覺呢。自己的性子真是糟糕,到現在也無法將‘我不想和你繼續成為朋友了’這樣的話說出口,換了一般人恐怕早就直接跟肖凱絕交了吧?不過他也確實挺為難的,媽媽喜歡肖凱,這傢夥在媽媽面前裝的太乖太好,而且母親和肖凱的母親也是朋友,自己要是不和他來往,很容易就被發現,然後肯定是被催著和好。

4第三章 不想看見你

可末世的帶給他的陰影太深了,哪怕現在的肖凱什麼也沒做,可他卻已經無法消除對肖凱的偏見了。

“接電話了,接電話了……”褲袋裡的手機居然也在這個時候湊熱鬧,子澈想了想,不緊不慢的從口袋裡拿出正在震動的手機,他的手機還是屬於老式的翻蓋機,方餘琴前幾個月就跟他說換手機,可子澈比較戀舊,而且用習慣的東西突然被換掉會很不習慣,所以一直沒同意,就用到了今天,別看這手機不怎麼樣,一塊電板可以用三天,就算看電子書玩遊戲也能用兩天。

打開手機,螢幕上面寫著余林來電四個字。余林是他在大學裡交的朋友,雖說是朋友,卻不是他主動去交的,而是余林自己黏上來的。余林的性格跟他簡直是天差地別,在學校裡人緣最好的恐怕就是他了,不知道余林怎麼會選中自己做朋友的,就算是如今他也覺得很疑惑。

傻呆呆的看著余林的名字,他記得這個男孩在學校裡常常被戲稱為魚鱗,但是在末世沒多久,他就因為承受不了身體基因的轉變而身亡了,而現在,他還活著,快樂而無憂無慮的生活在陽光下,隨時都會黏上來。

子澈的心情有些複雜,他現在真切的希望,這一切都是現實,而他曾經經歷過的只是一個夢。

“子澈!”

先開口的永遠都是余林。他像是早已習慣子澈半天放不出一個屁的性格,同時也是真的不在乎,不然早就鬧崩了。

“嗯。”熟悉的聲音讓他的心臟跳快了幾拍,卻不知要怎麼開口。他的嘴總是那麼笨拙。

“要來我家玩嗎?我爺爺總是想著和你下棋,他和我下沒勁,老惦記你說你下的比我好。”

對的,余林家裡還有一個年邁的老人,那是一個很慈祥卻有著軍人般強硬性格的老人,人卻是非常好的,對自己也很親切。

他想去。一股迫切的想念從胸口噴湧而出,一張口恨不得就答應下來,可是門外越來越急促的敲門聲讓他回過神來。

“抱歉,能下次嗎?”他聲音低啞的問,語氣裡還帶著點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等你有空給我打電話或者直接在學校裡找我好了。”余林的語氣聽上去完全沒有介意,並且很大度。

對方沒有詢問他不去的理由,理解的包容了他,這讓子澈感到很不是滋味,心裡卻是感激的,如果他問,自己勢必會告訴他門外有肖凱在敲門,余林是不怎麼喜歡肖凱的,肖凱也同樣不喜歡他,兩個人一直不對盤,這讓在中間的子澈有些難做。

掛了電話,子澈走過去開門,他實在不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可以想點事情的時候被人打斷,可是他又不能把人關在門外不理。

“子澈,你怎麼到現在才開門?”早就不把子澈當外人看的肖凱脫了鞋子換上拖鞋走了進去。

環視一周後沒有發現其他人存在的痕跡,肖凱砰的一下子坐在了沙發上,渾身放鬆的靠著。

“你一個人在家幹什麼?又在花房嗎?”

這人怎麼這麼煩,問三問四的,自己在花房關你什麼事?

子澈心情不好不想理他,又希望他早點回去,就說:“我在房間沒聽見你敲門,現在也不早了,你怎麼不回家吃飯?”

“不想回去,你這裡安靜,哎,你吃過了沒?”

子澈搖搖頭,心想,大爺,麻煩你趕緊走吧。

“那我們一起出去吃?阿姨讓我好好照顧你的,我可不能讓你餓肚子。”他撐著下巴看著眼前身形瘦削的青年,發現明明平時看著長相挺平凡的少年,逆光看的時候就覺得挺纖細漂亮的,好像脆弱的小生物需要人好好保護。

子澈搖頭:“她給我準備了晚飯。”

“那夠我的份嗎?我留下來一起吃吧,你一個人也挺寂寞的吧。”

真是抱歉,我一點都不覺得寂寞。子澈想。

但他還是默默端出菜來,他還不想為了一頓晚飯讓母親來找自己麻煩。子澈知道要是沒有如肖凱的意,肖凱回去會怎麼說。

他會說子澈一個人在家很可憐,我去他家陪陪他所以才晚回來,肖凱媽肯定會問子澈吃了沒,沒吃你怎麼不帶他出去吃點,肖凱會說子澈媽媽給子澈準備了晚飯,肖凱媽會問你怎麼沒在那吃點?肖凱會說子澈媽媽只準備了一份。按照肖凱媽護短愛兒子的心,肯定會覺得不平衡,憑什麼她能想著子澈,餘琴就想不到自家兒子也會去呢,多準備一份又花不了多少錢。

子澈經歷過這些,肖凱媽肯定要跟媽媽講這件事的,要是給媽知道了等她回來肯定要說他一頓。所以為了不給自己添加這些麻煩事,子澈就直接端了出來。

餘琴為他們準備了肉絲炒茭白,紅燒茄子,炒青菜和雞蛋湯,菜都是子澈愛吃的,肖凱也不挑,兩個人吃的很歡快。尤其是子澈,在經歷了末世後知道糧食有多麼珍貴,每次都得吃的精光才行。

吃完趕緊支肖凱回家,碗也不要肖凱洗了,萬一他還要留下來過夜真是得不償失。

洗著碗感受著只有一個人的安靜,子澈終於覺得舒坦很多。

解掉身上的圍裙,看了眼牆上的鐘,嗯,爸爸還要五個小時才回來,那個時候他都睡了,不怕他喝酒回來鬧事,自己把門關緊鎖上就行。

但是很快子澈就發現事情不會像自己所想的那樣順利,十點半的時候子澈已經在床上了,他拿著本書打算看會兒小說有了睡意就睡覺,睡了大約沒多久的樣子,他隱約聽見外面有聲音,想來肯定是爸爸回來了也就安心的繼續睡覺,可一陣猛烈的敲門聲直接把他的睡意敲走了。

“開門!!快點!子澈,你睡了沒啊!快點給爸爸開開門!”伴隨著大力到恨不得把門給直接敲開的力度,大嗓門在臥室外面喊的地動山搖。

子澈被震醒耳朵都快要聾了,平時不是回來隨便發發酒瘋就去睡覺了嗎?今天這是捉哪門子鬼?

可他不敢不開門,雖然知道一開門隨後而來的便是一頓罵說不定還有一頓打在等著自己,可如果自己不開門等他進來了自己會更慘,誰都幫不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張萌圖~ > < 我也要求抱抱~~~~~

5第四章 挨打

心下譏笑,要是讓肖凱知道自家父親不僅僅是打麻將喝酒,還會關起門來把兒子打個半死,那表情肯定會很好笑吧?媽媽跟著外人走算什麼,要不是這個家有這樣的父親,好好的過,人會跟著走嗎?

保險打開的聲音在突然間安靜下來的房間裡大的嚇人,聽見嗒的一聲鎖被打開,子澈的手微微一顫,門剛被打開一條縫隙就立刻被父親從外面用力推開,他被撞得往後一個踉蹌。

“死小子,老子叫你開門你居然還把保險鎖上是不是想死啊?!把爸爸當賊防呢吧?!”唾沫飛濺中夾雜著酒臭味沖著子澈襲面而來。

子澈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因為醉酒而面色通紅,眼睛中滿血絲的男人,那陌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相干的外人。

舒海不知怎麼還就是看懂了,立即惱羞成怒覺得兒子翅膀硬了,敢跟他對著幹了。

“老子養了你二十來年,你居然不知道感恩還敢跟老子橫眉毛豎眼睛的,老子真是養了只白眼狼,老子養只狗都比你聽話,還能給我解解悶,你呢,一回到家就只會鑽進房間一聲不吭跟個死人似的!”舒海用手指著子澈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你老娘也不知道死哪去了,整天是看不見她人影,我看肯定是去看外面的姦夫去了,好好,你們都有好日子過就看我不舒坦你們心裡舒服對吧?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給我過來,看老子不抽死你!”舒海虎著臉,雖然醉了可不知怎的就是頭腦清楚的不得了,再也沒有比現在更清醒的了。

隨手抽出身上的皮帶,一隻強壯有力的手朝子澈伸過來,子澈條件反射性的一躲,居然被他躲過,他暗暗道一聲不好,果然爸爸更生氣了,拿起皮帶就不管不顧的往他身上抽去。

子澈不願意莫名挨一頓打,但是為了不繼續引起懷疑,他只能按耐住自己,等待疼痛到達,畢竟他從小都不喜歡運動,不可能突然就動作敏捷起來,但是自己卻能夠儘量避免太大的傷害。還好父親是喝醉了酒的,他尋了個時機往角落裡躲。

皮帶被揮舞的霍霍有聲,破開了空氣只能看見一個殘影,下一秒就落到了身上,那種火辣辣的疼痛子澈記憶猶新。他假裝臣服的姿態慢慢被抽打到蹲下,還要做出是不得已被打下去的樣子,但其實落在身上的鞭子沒幾下。

他的父親最喜歡看的就是兒子在自己面前臣服,口中還要喊著爸爸我錯了才行。總是這樣的,爸爸在外面工作的不開心了,回家就會把氣出在他身上,他的父親只是一個運輸司機,根本無法和別人動手罵人,以前是教訓媽媽,後來則延伸到自己身上,母親已經從剛開始的阻攔到後來的麻木,再到如今的眼不見為淨,就仿佛看不到等於沒發生一樣,至於他這個兒子,母親會對他好,但也止於這樣了。

大概是看到兒子身上已經沒有完好的地方了,又或許是覺得兒子已經認錯了還看上去可憐兮兮的,終於心滿意足的收了手,連今天受到的氣也散了,手上的皮帶往地上一扔。

“給老子記住了,不長記性的話老子不介意再給你一頓吃吃。”警告完,舒海心滿意足的走出了兒子的房間。

舒海走了,子澈蹲在角落裡沒有動彈。以前他還覺得委屈,認為這是自家的陰暗面,是自己的陰影,也是軟肋,誰也不能說,可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些鞭打根本算不了什麼。比起末世那會兒只能算得上是九牛一毛。

末世來臨之前,他還不知道自己戴著的那塊水晶石有空間屬性,所以他的日子過得很慘,被毆打,被搶劫,被趕出家門……總之他在那亂世下摸打滾爬,萬幸天無絕人之處,等基地在他們這個市內建成,他終於找准空隙為自己覓得一小片安身之處,在接下來仿佛是自己的運氣來臨了一般,因為受傷流血的緣故,額頭上的血不小心滴落在身上帶的水晶石上,他的日子就變得稍微好過了些。然後在路上遇到了日子同樣不怎麼好過的肖凱。肖凱可憐兮兮的希望他收留,自己看在當年那一份友情上面收留了他,可是沒想到肖凱居然將他是一個雙性人的事告訴給了一個基地的掌權者,想為自己換取更多的利益,不過到後來子澈才知道肖凱真正的目的是他手中一塊水晶石。

那塊水晶石是媽媽在D市的一家店裡買給他的,他一直很珍惜的戴在身上,幸好不值幾個錢,不然早就被人給搶了。

現在想來自己實在太傻,明明看見肖凱曾經羡慕的看著他手裡的水晶石,還曾經因為覺得現在肖凱和自己是穿同一條褲子的人,也是自己喜歡過的人,所以把水晶石的事情也同他分享。自己卻從來沒有往其他地方想,還好他的野心終究還是沒有得逞。

子澈按照以往預計在這半個月內父親是不會來找他麻煩的,畢竟他是想出氣,而不是把他打死。但今天也未免太狠了,雖然碰到的鞭打沒幾條,可該紅腫的那幾條已經綻開破皮了。

摸了摸已經腫起來的一條條紅痕,他嘶嘶的吸著氣,努力忍著痛站起來從衣櫥裡把藥箱拿出來給自己上藥。

養傷期間果然沒看到父親,雖然這讓他感覺好受些,可還是有更礙眼的存在老是在眼前晃悠。所幸時間還是日復一日的飛速流逝,等了很久終於被他等到的子澈聽見電話裡母親跟她說要帶他去D市玩的消息內心一片驚濤駭浪。

他頓時腦筋裡一片空白,連話也說不出。

“喂喂,子澈,你去嗎?”聽筒裡母親在說話。

子澈手差點鬆開話筒:“我去,什麼時候?”

“後天上午,你準備一下,到時候車站見。”

掛了電話,子澈力不從心的靠在牆壁上慢慢滑落,他將腦袋埋進雙腿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原來這一切,從未離他而去。

想清楚也認了命,子澈平靜的從地上站起來回房間收拾東西。不就是末世嘛,不就是再過一遍嘛,好歹現在老天給了他機會,那他就要牢牢抓住,至少自己經歷過末世,知道要準備什麼,起點就比其他人要高。

只是,從現在開始,自己要努力賺錢了,需要買的東西可一點都不少。

給自己定了目標,子澈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鬆口氣,或許自己已經習慣了在末世有目的性的生活下去,不再習慣過這種平靜卻沒有目標的日子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多謝大家支持~更新獻上~

6第五章 李軒

學校的課他已經上過一遍,自然不用浪費去聽第二遍,他會將學費省下來用作他用,反正現在的學校也不嚴,不會事事通知家長,而自己的父母也不是像其他家的父母一樣對自己多麼上心,他有很多空子可以鑽。

說幹就幹的子澈,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紙就開始寫寫畫畫制定表格。

離末世還有兩年,在這兩年的時間裡,他可以做許多事,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打算去考駕照。在末世因為自己不會開車吃了很多苦,就算偷到一部車也沒用,畢竟在那個時候你不可能隨時帶個司機吧?再者說,他也是一個人勉強度日,哪來餘錢幹別的。末世兩年,讓他懂得凡事都只能靠自己。

考駕照的錢他可以問家裡人要,問起來的話他也可以說是學校要實習,實習單位元需要一個會開車的人,在天花亂墜的說單位怎麼怎麼好,不進去可惜之類的,相信家裡不會不讓他去考的。

唔,水晶很重要,筆尖在雪白的紙張上劃下兩個優美的字來,那是他在末世時能保證自己生存下來的最重要的東西,這個可以按部就班的來。然後就是準備物資了。

憑他身邊的錢,只能盡力而為了,等末世來臨,其他人的反應肯定不會有那麼快,只要自己在末世前瞄準,倒是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拿下一些比較重要的東西。

敲定了初步計畫,鋼筆就被丟棄在一邊,紙張被風吹起的的一角被鋼筆鎮壓,上面只有寥寥無幾的四個字,任誰看到了都不會認為這兩者會有什麼聯繫。

子澈凝神望著窗外,諷刺般微扯嘴角,無論做任何事都必須謹慎,不能相信身邊任何一個人,獨善其身才不用擔心被人背叛,不知道是自己做人太失敗還是人心太多複雜,只能說世事無常吧,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小心些。

不去想太多,給自己做了簡單的午餐,打算晚上早點睡,為明天補充體力。不小心碰到自己的傷口,他嘶了一聲轉身去拿醫藥箱,如今要是連自己都不在乎自己還有誰會在乎呢?

六月八號的上午,一個穿著白T恤和牛仔褲,肩上還背著一隻黑色背包的少年站在車站旁像是等人,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戴著的棒球帽帽檐正巧擋住了他大半的臉龐,黑色的碎發從帽子下方鑽了出來飄蕩在臉頰兩側,顯得皮膚分外白皙。

突然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來,腳步頓了頓就步履輕鬆的往那邊走去,而他走去的方向有一位朝他走過來的婦女和一個中年男子以及一個男生。

“媽。”他又將視線轉移到另外兩個人身上,“叔叔。”

男人對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和藹的微笑:“子澈乖。”然後又對身邊的少年訓斥道:“還不叫哥哥。”

少年一副不太樂意的樣子,但看起來是在家裡講好了才出來的,勉為其難的用含糊不清的態度喊了一聲就沒反應了。

子澈看了眼站在一旁想要熱絡又欲言又止的表情點了點頭,心裡終究還是有點失望的,明明是她的親生兒子,可那客氣的表情更像是面對一個外人,只有面對那個少年的時候她才會露出一絲不悅,子澈知道那是因為她當他是自己的兒子那樣看待。

“那快走吧,火車馬上要開的。”方餘琴見狀忙打了圓場。

一群人默默走向火車站,子澈冷眼看著這幾個人,明明知道大家出來肯定冷場,為什麼還要假裝像一家人一樣一起出來呢?

他記得末世來臨時,媽媽拋棄了自己跟這個男人走了,後來等他再一次遇見李榮的時候卻得知方餘琴死了。舒海則因為太過恐懼末世的降臨而自殺了。

不去想太多,他是有目的才出來的,現在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到水晶了,雖然明知道它會屬於自己,但現在有了變數,至少前生是他和媽媽兩個人出來的,媽媽覺得對他平時有疏漏,覺得抱歉為了讓他開心才買下那塊水晶的。

從W城到D城只要幾個小時,車上還是比較安靜的,子澈沒事做又不想說話,就拿出手機玩,到達目的地後才收起來背著包往車下走,四個人他走在倒數第二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個少年就走在他身後,子澈下樓梯的時候只覺得有風襲來,下一瞬他被狠狠的從一道不知道從哪延伸過來的鐵器劃了一下,血就這麼逐漸從白色的T恤裡滲了出來看的令人心驚。

他捂著手臂面無表情的垂著頭,眼睛裡濃鬱的黑色讓人心驚。

“你是故意的。”

李軒見事情得逞,也不害怕暴露,得意的抱著手臂:“我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不慣你,你沒發現你很不受歡迎嗎?你知道你媽媽和我還有我爸在一起的時候是有多麼其樂融融嗎?你就像一個外人,還是一個不受歡迎的外人!”他陰狠的在子澈耳邊重重的說道。

鋒利的視線諷刺的撇了他一眼沒有開口反擊,在子澈看來這些都是小打小鬧罷了,等末世的時候他會一併還給他的。不耐繼續跟他繼續糾纏,子澈下了火車。

“你……”還想繼續說些什麼,李軒看到父母遲遲不見他們過來而轉過來的身影,又見子澈手臂上的血已經蔓延到無法遮掩的地步了,眼珠一轉急忙喊道:“媽,子澈好像被什麼東西劃到了!”

方餘琴果然被嚇了一跳,急忙走過去看子澈的手臂:“哎呀,怎麼不小心呢,好好的出來玩弄出這樣的事來,你說你這孩子。”

“媽,對不起。”子澈第一個道歉。

“孩子都受傷了,你就別再說子澈了,他也不是故意的,現在要不先去醫院看看吧,我看血流的也不少。”

“我這不是也因為擔心嘛。”

看得出李榮是真的在為他擔心,子澈不知道是什麼感覺,怎麼這樣一個人會生出那樣的孩子。李榮這人,子澈是知道的,心軟耳根軟人又善良,對外嘴笨,這輩子就毀在這幾個詞裡面了。

7第六章 水晶石

“叔叔,沒關係的,不用去醫院。”子澈搖頭,為了這樣一件小事弄得大家都不開心是他不願看到的,何況對方就是希望看到這樣,他又怎麼會讓對方如意。

“那先去旅館吧。”叔叔建議道。

看到沒有達成自己的目的,李軒有些不高興,但還是跟了上去。

李榮和方餘琴都圍了過來看他的傷勢,只有李軒一個人不滿的嘟著嘴站在一旁,一副很不滿意自己被冷落了的樣子。

傷口被劃了差不多有十釐米之長,所幸傷的不深,也讓人松了口氣,就是血流得有些嚇人。

清理了傷口查看了下發現裡面沒有殘留物,方餘琴下樓買了紗布和藥水給他包上,這事基本就告一段落了,就是晚上洗澡的時候有些不方便。

D城是有名的水晶之都,那裡盛產各種水晶,他們的首站便是去那裡的集市看看豐富多彩的水晶石。

走進人流量極大的路上,子澈掩不住心中的澎湃,要不是怕被發現,他真想第一時間去那間賣水晶的店裡,可惜他現在還必須忍耐一會兒。

不耐的跟著他們走來走去,看看這塊摸摸那塊。李軒已經叫喧著買了好幾塊,李榮倒是注意到一直沒有聲響的子澈什麼也沒要,於是也讓他上去挑幾塊。

“爸,人家又沒有說要,你讓他挑還不如讓我多挑幾塊呢,我想要這塊,帶發金的。”李軒不依了。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你都買了多少了,人子澈連一塊都沒買。”李榮轉過頭罵他。

“是啊是啊,子澈你自己看看,要什麼,給你買,難得出來玩一次開心些。”看著自己悶聲不響的兒子,再看看活潑愛動的李軒,方餘琴心裡難免有些不平。為什麼人家的孩子愛撒嬌活潑開朗,自家的兒子卻死氣沉沉一點都不陽光呢。她還是更偏愛活在陽光下的孩子啊。

不過再看看子澈手臂上的傷,眼中滑過一絲心疼。

子澈點點頭,他的關注點不在他們身上。或許自己是該買點,畢竟水晶也是錢,回去了賣掉也是一樣的。

可是他每次選中的水晶,李軒一樣想要,看李榮訓斥李軒,眼睛裡卻有著不舍,再看看媽媽為難的樣子,他只好讓步,他不能讓媽媽難做。

“子澈,來來。”媽媽趁李軒在看別的東西的時候把他拉到一邊。

“媽?”

“這張卡給你,李軒孩子氣,你也不要怪他,你拿著這張卡,自己到處轉轉,喜歡什麼買什麼,這樣他也不會老是跟你搶了。”方余琴知道自家孩子秉性,他不是個會隨意花錢的人,再說卡裡也沒有非常多的錢,經濟決定在那兒呢。

“好。那我跟叔叔說一聲?”

“不用了,他那裡我已經說過了,一開始也是他跟我提起的。快去吧,不然一會兒看到了,李軒又要鬧了。”

子澈提了提雙肩包,點了點頭,迅速消失在人流中。

他的第一站自然是那家念念不忘的天然水晶店了。站在描金的黑色屋簷下,子澈難掩快速跳動的心臟,抬步往裡面走去。裡面一如記憶中的昏暗,這家店很不起眼,不仔細找就會被跳過,所以裡面一個人也沒有。

透明的櫥窗裡擺放著各種擺飾或首飾,讓人看花了眼。

他不在意那些,自己要的就在角落,他往角落最不起眼的地方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那塊灰突突不起眼的透明水晶。

“要買什麼東西嗎?”一個穿著深藍和深綠色條紋套頭衫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他仿佛沒意識到這裡居然也會走進人一樣吃驚,然後又變化成對待客人的禮貌微笑。

“我要這塊。”子澈指指自己看中的。

男人沿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居然是很便宜的白水晶後眼睛裡閃過一絲失望。

“這個五十。”

子澈沒有動用卡,而是拿出了現金。

接過那塊被包裝好的水晶,子澈的心徹底寧靜了下來。但為了避免自己找錯水晶,他一出店門就往一旁的小路走去。小路的盡頭是一小片樹林,雖然占地不大,但是尤為鬱鬱蔥蔥,子澈眼睛一亮,就往裡面鑽,仔細掃過周圍,發現沒有人,他先拆開包著水晶的外包裝,拿下背包蹲在地上將水晶放在背包裡,然後用準備好的裁紙刀割破手指,把血滴在水晶石上面。

水晶石在接觸到血液的一瞬間開始產生變化,子澈就等著這一瞬間,連忙迅速的用手把它往包裡塞。過了一會兒,他拉開拉鍊往裡看看,發現那種強烈的光已經消失了這才拿了出來,就像變魔術一樣,原本灰突突毫不起眼的水晶石,竟然變得晶瑩剔透,猶如一滴地下的泉水。

子澈的臉上難得的有了喜悅,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進入空間去看看,看看是否還跟以前那個空間一樣,當他把水晶石按在胸口的時候,又一道不顯眼的光芒從水晶石裡滲出,子澈驚奇的發現水晶石居然消失了。

不,它是不會消失的,難道是融入自己的身體裡了?子澈按住水晶石消失的位置默念進去,果然下一秒自己已經置身於一片綠色的海洋裡。

子澈看見裡面是什麼情況的時候,頓時有些呆住,這裡比自己在末世時擁有的還要好,裡面本該只出現五十平方大小的房間居然變成了一片平原,不遠處還有一條小河,小河的頂點就離自己不遠。

愣怔過後,子澈心中一陣滅頂的喜悅。他記得李榮曾經說過他們鄉下都是自己造的房子,或許自己能夠想辦法在這裡安個家,他還要買許許多多的東西,壓根不怕放不下,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的資金不夠。

從空間裡出來,子澈寶貝的摸著胸口的位置,這樣也好,不用擔心會不會被弄丟或是被人打主意了,等到了末世的時候,一些異能也逐漸被發現,空間異能也開始有的時候,他的空間也就不會太突兀了。

心情極好的子澈陸陸續續又買了不少熱賣的水晶石,一併放在空間裡等回去後統統轉手。

8第七章 找茬

回到旅館,逛了一天的子澈才覺得腳酸身體累,躺床上都不想起來了,心事已了,他的心情也自然愉快放鬆了很多。不過他沒急著睡,把背包裡一些重要的東西都放在空間,又去洗了個澡才安心睡下。

天黑的時候,子澈是被一陣喧鬧的講話聲和吵鬧聲弄醒的。

他們又怎麼了?腦筋裡晃過這樣的念頭,他剛想下床,一想到自己的出現只會讓問題變得更難解決後又躺了下去,反正明天就知道了,他迷迷糊糊的想。

錯過了晚飯的子澈早晨醒來覺得肚子空空的,由於晚上睡的太早現在也睡不著了,他就從床上爬起來打算帶點錢下樓去餐廳買點東西吃。

大概是現在還太早的緣故,走廊裡安安靜靜的,走在厚厚的地毯上也沒有腳步聲,從電梯直達到餐廳隨便吃點什麼又轉步去附近的銀行轉帳。

不是他精打細算太過小氣,現在的錢都要一分一毫算著用,方餘琴給他的卡裡用掉了四千多還有四千多在裡面,他至少可以移掉一千到自己卡裡,他記得自己的卡裡還有每年的壓歲錢和零用錢,這個時候他格外慶倖自己平時不是大手大腳的人,裡面居然也有三萬多。

對了,他還要想辦法找工作,回去後上網查查看吧。

回去的時候他正好在門口碰到李軒,李軒像是早就在這裡等著他了一樣,而且臉色鐵青著並不好看,看樣子等了不少時間。

“有事麼?”對方明顯是不會讓自己進去的,不然也不會站在門口攔著自己。他提了提有些下滑的背包。

李軒立即將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背包上,子澈也不是傻的,一眼就瞧出了對方的目的,對昨天晚上的吵鬧聲也有了幾分了然。

“你媽給你的卡呢?交出來。”

“什麼卡?我不知道。”子澈冷冷的說。卡是方餘琴交給他的,要還也是還給方餘琴,自家兒子跟媽之間給東西居然還有轉手的,這是天底下最不可思議的笑話。

“你胡說!”仿佛被子澈的話激炸了一樣,李軒一下子跳了起來,眼睛裡是兇狠的光,活像要吃了子澈一樣,“你媽明明跟我說給你卡了!”

“那卡是我自己名下的。”

“你剛才還說不知道,現在又說是你自己的,誰知道是真是假,我要看,把你的包打開!”李軒吃住了他的弱點,得意的抬著腦袋,像在說被我捉住你的弱點了吧,挨著你倒楣。順便李軒打定主意要是看到什麼好的,可以搶過來,不然就告訴他媽,他媽肯定是幫自己的。

子澈倒無所謂,還好自己做事一向比較留後手,就大大方方的把背包放下拉開拉鍊隨便他查。李軒看他那麼爽快,有一瞬間懷疑他是不是做了什麼手腳好讓自己上當,可往裡面看了又看,發現什麼也沒有,肯定是怕自己在他媽面前說什麼,也就放下心來檢查,可哥惡的是裡面除了一身替換的衣服還有一些零碎的小東西外,重要的東西一樣也沒有!

這怎麼可能?!

“你什麼也沒買?”丟下那只該死的包,還用力踩了幾下洩憤,他一臉跩相的看著他,滿臉的不信。“卡呢?沒買東西,卡去哪了?”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媽~你看他,子澈……哥怎麼這麼對我,我就是問問他卡在哪裡嘛,還不是擔心他弄丟了。”從小就是人精,還被父親寵愛著對大人很有一套的少年眼珠一轉就看見拐角處向他們走過來的父母,眼眶一紅眨巴著水潤的眼睛,似哭未哭一副活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子澈你怎麼能那樣跟弟弟說話!”不分青紅皂白的開口教訓了子澈一句,方餘琴慈愛的摸摸李軒的腦袋。昨天晚上李軒鬧得厲害,就因為他們把卡給了子澈,讓方餘琴又尷尬又後悔,鬧出那麼一出讓她的面子都沒了,說起來還不是因為她也想要公平一點不讓她家的子澈吃虧麼。

還好李榮人好,又老實,不計較這些,孩子之間的矛盾也是無傷大雅,還反過來勸她,間接把李軒說了一頓,說李軒不懂事,倒把她弄得不好意思,人李軒也事後同意道歉了,剛吃過早飯他還好好的,還說要早點上去整理東西,結果在拐角就聽見子澈說了那樣一句話。

其實那話到底是不算重的,放在一般情況也就是開開玩笑罷了,可在這個節骨眼上,方餘琴就聽的挺不是滋味了,扭頭看男人,男人的眼睛裡也有了一絲對自家兒子的疼惜,畢竟是他從小帶大的,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可自從有了子澈,李軒就常常被自己罵,他也心疼,可是餘琴已經在幫著自己兒子了,他總不能也幫著自己兒子吧,自然是要幫子澈的。可再看看兒子紅紅的眼眶,他的唇抖了幾下卻沒有像平常那樣教訓李軒。

方餘琴一看不好,急忙訓斥子澈,方餘琴看重這男人是因為他會照顧人顧家,人又老實不會外面沾花惹草,雖然嘴笨了點但心是不壞的,方餘琴家庭環境好,後來一根筋跟子澈的爸爸私奔,有了子澈才回去認錯結的婚,想想當年父母是如何對自己說的,她就後悔自己當年的衝動,要不然她現在也不會是這個樣子,他們現在住的房子都還是方餘琴家買的呢,舒海一點本事也沒,有了子澈日子更難過了,過慣好日子的方餘琴那時候看什麼都不順眼。

後來經人介紹認識了李榮,發現了這個男人的好就不想鬆手了,她已經四十幾歲了,基本不可能再去找什麼人了,雖然李榮家經濟情況就這樣,可至少比舒海有出息,更重要的是比舒海顧家會照顧人,自己身體也不是特別好,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也挺好可以互相照顧。

作者有話要說:求包養~

9第八章 風波

再說自己因為子澈的緣故沒有和他爸爸離婚,已經很對不起李榮了,李榮也諒解,這世界上有幾個男人有那麼大度的呢。至於李軒,小孩子脾氣不好也是正常的,她也覺得新鮮,子澈從小就比較孤僻,喜歡安靜不黏人也不對自己撒嬌,李軒一見到她就嘴甜,改口快,有點小任性可是會哄人,事後就把自己哄的開心,所以就越加覺得子澈太冷漠讓人心寒,不如這個給她帶來歡樂的小傢夥好,心中的天平不知不覺也就偏了一點。

子澈明明沒有做錯什麼,卻被挨了一頓狠罵,抿了抿唇心底有些涼,他不是沒脾氣的,但他比較理智,不去和他們計較,他還是希望能過兩年平靜的日子的,可為什麼生活總是不如意,他又不惹著他們為什麼就看他不順眼呢?

到後來方餘琴說得更不像話了,連是不是貪圖那張卡都說出來了,最後還是李榮看不下去了才讓她住嘴,李軒在一旁露出得意的笑容,偶爾還添油加醋兩句。

子澈神色平靜的看了她一眼,那像在看陌生人一樣的目光讓方餘琴心裡狠狠的抖了一下,真是個白眼狼,沒看到你媽不好做人了嗎,為什麼就不能學學李軒說兩句好話討他們開心呢?以後等他們老了還不知道怎麼沒有良心呢。想到這個,她看李軒的目光便是真正的慈愛了。

“媽,卡還給你。”他撿起被扔在地上的背包拍了拍上面的腳印,從裡面掏出一張卡來,在李軒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遞給她。

李軒腦子一轉立即笑嘻嘻的走過去拉著他的背包帶子不肯鬆手。

“哥~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包啊,你別生媽媽的氣,她都是為我們好,都是我的錯,原諒我好不好。”二十歲的年紀想要撒嬌是很難做到的,可是李軒做起來卻沒有一點不自然,又或許是習慣了,更難得的是看著的人一點也不覺得突兀,給人一種他還是孩子的感覺。李軒一軟,方餘琴就趕忙打圓場:“就是就是,還是李軒懂事,子澈長那麼大都白長了,都是兄弟,不要傷了和氣,子澈你是哥哥,還不讓讓李軒,跟個比你小的置什麼氣,吵過鬧過也就煙消雲散了,這卡你自己留著,你和李軒都有一張,都是媽不好,來,李軒,媽媽也給你一張。”

李軒笑容滿面的走過去:“謝謝媽。”還親了一下她的臉頰,逗得方餘琴滿臉開花。李軒不是個能吃虧的主,心裡一算計就知道自己卡裡的錢肯定比子澈的多不說,他之前買的都不是算在卡裡的,不像子澈,是用的卡裡面的錢,心裡一下子就平衡了。

但是查看他背包的決心李軒是不會放棄的。反正他看定了!

子澈抿了抿唇,沉默不語的把背包遞給他,希望他看完就別鬧了。

李軒在他一遞過來的時候就以半搶的姿態拎了過來,把裡面的東西裝作不小心的全部抖了出來。

“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現在就撿起來。”說著他就蹲□邊撿東西邊查看裡面的內容。

“子澈不會介意的,對吧,子澈。”方餘琴笑眯眯的說。

“嗯。”反正他再看也就這樣了,為了遮掩,他只在裡面放一身衣服,一包餐巾紙,幾串白水晶手鏈和一串葫蘆狀的紫水晶項鍊。

“媽,我喜歡這個。”看見紫水晶,李軒眼睛一亮,雖然葫蘆看著不大,但是讓子澈出點血他也開心。

方餘琴的眼睛立即看向子澈。

子澈不用她提醒先說在她前頭:“喜歡的話送給你了。”

方餘琴用滿意的眼神看著子澈。

子澈覺得頭痛,心裡歎了口氣,還好他的水晶已經和自己融為一體了,不然肯定也會被要過去吧。

“哥,這個背包好大啊,可以裝下我那些吃的東西,要不我們換吧。”這包肯定有什麼秘密,不然那張卡為什麼他之前沒找到,子澈一拿就拿出來了。

子澈用習慣的東西一向是不喜歡換的,更不喜歡給別人碰,要不是逼不得已,他一點都不想給他亂翻,見他目光不虞,李軒求救似的看向方餘琴。

方餘琴看了看那只包,剛想說什麼,卻被子澈阻止了。

“媽,這只包對我有特殊含義,我不能給。”那是他奶奶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他怎麼也想不到媽媽會那麼說。

“媽!”李軒不依了,這下死都認定這只包裡面有什麼不得了的秘密,更加想要了,於是著急的叫了起來。

“子澈,你怎麼這麼不懂事!軒軒,他不肯給就算了吧,回去媽媽再給你買一隻。”方餘琴哄道。

突然,一直不做聲的李榮大步走了過來,臉色鐵青著很不好看,他舉起手來就朝著李軒揮去。

啪!……

這巨大的響聲令所有人都驚呆了,偌大的空間裡就至聽得見李榮氣得不行的喘氣聲,因為使力而發麻的手掌微微顫抖著。

“我是怎麼教育你的!軒軒,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任性!你要什麼人家子澈一句話不說就給你,連人家的背包也要,難道就不能聽你媽的,回家買一隻麼?一定非要在這邊鬧是不?!”

“李榮,別這樣,你嚇到孩子了,軒軒還小,都是子澈不懂事,要不是子澈能鬧成這樣麼?子澈還不快跟李軒道歉!”方餘琴走過去拍拍李榮的背部一邊安撫一邊斥駡子澈,這子澈也真不懂事,這不是給自己難做人麼?

想想就覺得火大的方餘琴也氣不打一處來,腦袋一熱就走過去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餘琴你幹什麼?!”李榮伸手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微有些懊惱的說她。再看看子澈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知道餘琴是絲毫沒有省力氣,眉頭褶皺更深,這不是反而讓子澈對他們有看法麼?他自己打李軒都沒那麼大力,掌控好的。

“這死孩子脾氣強,李榮你別管,就欠教訓,李軒不哭哈,媽給你做主。”說完就把掉在地上的那只包拎起來拍了兩下,嘴上還在嘀咕不就是只包麼,給李軒有什麼大不了。

子澈愣愣的看著牆,感受著火辣辣的臉頰,緊捏著拳垂眸不語。

作者有話要說:美色那裡也更新了,嗯~~~

10第九章 失望

李軒本以為鬧成這樣自己也沒機會拿到背包了,沒想到現在還能圓了自己的心願,心中一陣快意。對於自己的父親他還能不瞭解,爸爸一向嘴硬心軟,打自己他比誰都心疼,從小到大他爸沒碰過他一根手指頭,這次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打他,雖然注意了力道,但是李軒覺得自己丟臉了,沒什麼痛感的臉上也火辣辣的,他仇視的瞪了子澈一眼,全記在了子澈身上,反正陷害這種事他駕輕就熟,遲早會還回來的。

“媽,既然對子澈很重要,我也不要了。”李軒突然很懂事的對方餘琴說。

方餘琴一愣,隨後展開笑顏:“沒事的,不就是一隻包嘛,你就當問他借的,回去就還給他,省的他小心眼。”說到這裡的時候,她還瞪了子澈一眼,“你要想留就留著,他那麼大人了,還好意思跟你計較。”

“那……哥,裡面的東西我還給你。”說完,還沒等人反映過來就全被他倒在了地毯上,包括子澈乾淨的衣服。

“好了好了,回房間吧,出來玩一次也不心定,待會兒我們去吃個午飯,明天你爸爸還要到公司去,下午就要走的。”方餘琴理理身上的裙子,為管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感到煩透了。

子澈撿起地上的衣服和白水晶手鏈往房間走去,門一關上他就無力的倚靠在門上。

早就應該麻木了,不是嗎?就算是前輩子,媽媽也是喜歡李軒更甚自己的,只不過這次還要過分而已。

子澈,你要記住,不要對任何人有期待,你能擁有的只有你自己。

不知是不是臉頰太痛的緣故,眼眶裡逐漸彌漫上水霧,在低頭的刹那間一滴淚掉落在瓷磚上。

洗了把臉,他可沒期待等李軒把他自己的包拿過來,自己拿著一隻塑膠袋把衣服裝起來,手鏈放在空間裡。本來交換什麼的就是李軒的藉口他還是知道的。本著節約的性格才想不放棄那只包的,畢竟陪了自己整整兩年,到現在還結實耐用,李軒到底是看上這只包的哪裡了。

下午四點,四個人意興闌珊的乘著火車回去,子澈在下火車的時候就跟他們分開了,獨自一個人回了家,拿出一包速食麵來隨便吃了就跑進臥室開電腦。

綠色的桌面跳了出來,點開網頁找了找發了幾份簡歷後又想到自己還沒畢業,懊惱不已,又轉而選擇投一些餐飲行業的招聘,還打算明天到書城門口看看有沒有人需要家教的,一般大學裡的學生比較空閒又缺零用錢的時候就會這麼做。

因為心裡有著心事,子澈一大早就起來了。梳洗了一番又做了粥,吃過東西拎起包就出門了,他提前一點出門就可以不用遇到肖凱。

乘著公車去書城,他發現已經有不少和他一樣年紀的大學生站在那兒了,他稍微走近些發現他們手裡拿的牌子上都寫著某某名牌大學的名字時,有些躊躇不前。

他不過一個大專生而已,怎麼跟這些好學校的學生比?

“唉唉……我說,小夥子,你做家教嗎?”

突然一個年邁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沒反應過來的子澈轉過頭一臉的迷茫。

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樣子,上了年紀的阿婆相信自己的直覺,就覺得這小夥子沒經歷過社會,肯定不會說謊。

“小夥子,你會教小孩嗎?”她重複了一遍。

“教小孩?”子澈根本來不及打量她光忙著先考慮她的問題了,一般課程的話他是沒問題的。

“不知道你家小孩多大了?”

“十九歲,高三。”

子澈略一考慮覺得自己能教,只是有些不解,於是摸了摸頭問道:“我能教,只是阿婆你不找那些好學校的?”

“那些個好學校出來的,教不好。”阿婆一臉不滿的看著那些人,“上次請過一個,結果考的更差了。”

“請問您家小孩是要教哪一門?”子澈請教道。

“我哪知道,老太婆又弄不懂這些,只是家裡孩子說以後要考什麼……什麼種田的課。”阿婆抬頭想了想,最後還點了下頭表示肯定。

子澈覺得這位阿婆非常有趣,不過他知道如果自己笑出來阿婆肯定會不高興的,所以就忍著:“阿婆,是農業專業吧。我也學的這個,或許還能提前說說。”

“哎喲,總算找對人了,來來,現在要怎麼說?”

子澈沒有做過家教,這是第一次也不知道要怎麼辦,看這阿婆也不是會賴帳的就笑著說:“一小時五十塊,您看一禮拜需要教多久什麼時候,我們月結。”

“這不行,該多少多少,上次個小孩要八十塊一小時呢,怎麼到你這只要五十了,我看得出你是個好孩子,還沒出社會呢吧?”阿婆一臉不贊同的樣子。

老太太太熱心了,以為他是不好意思說價,子澈解釋來解釋去到後來就變成解釋不清了,知道他是個學生後還擔心他被人騙,最後以六十的價成交。

子澈不是不想多賺點錢,只是第一他並不知道他這樣的學生,市價是多少,所以只能選擇一個大差不差的價格,第二是就算這個價格低了,他也不後悔,他很喜歡眼前這個還會為自己著想的有善心的阿婆,所以虧一點也沒問題。

阿婆把地址寫下來給他,讓他星期六星期天來教,每天教三小時,上午還是下午由他訂。

很幸運不用在這裡花費更多的時間,子澈心情很好的打算四處在看看,他可以利用下午和晚上的時間繼續打工,學校的課一般上午就能解決。

陸續問了幾家店,其中有一家店樣子很奇怪,店名叫森之林,看起來是一家充滿了溫馨味道的小店,玻璃窗上貼著要招男生的紙,要求是服務生,再看看時間他們也要臨時工,子澈想了想就推門走了進去。

門上有一串水晶風鈴,他一推開就會發出丁玲噹啷的響聲,同時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子澈瑟縮了一下,有點不太適應被那麼多人看,尤其對方還是女孩子,但很快幾個女孩就圍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先賺錢,後買東西。沒錢的小孩兒桑不起。感謝大家的支持和理解~我會努力的~ ^_^

11第十章 你好,我叫紀顏

“主人,歡迎回來,請問您是要喝下午茶還是點餐?”一個穿著像動漫人物的女孩熱情的問他。

“呃……不好意思,我走錯了。”子澈的後背已經汗水淋漓,他抽了抽嘴角,難道這裡是一家專門為女孩子開的店嗎?

“你是來面試的吧?”

一群女孩子溫軟的聲音中一個好聽的男音很突兀的冒出,女孩們立即鬆開拉著他的手臂(咦?)站在旁邊。

看著對方款款向他走來,子澈不禁滿頭冒汗,他還以為終於見到了救星,沒想到這個更離譜,為什麼這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會穿著跟女孩子們相同的蓬蓬裙,留一頭很誇張的長髮啊?!

“跟我來吧。”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氣,子澈僵硬著被女孩子們推進了裡面的辦公室。

放我出去啊喂!!

砰!

大力被關上的門就差一毫米就能碰到子澈的鼻尖。

摸摸受驚的鼻子,子澈淡定轉身無奈的看著眼前的……人妖。

“抱歉,我走錯地方了。”他再次聲明。

“你是來面試的吧,我們這裡是COSPLAY動漫餐廳,在這裡上班只需要做很簡單的事情,跟外面的餐館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在這裡需要換上比較特殊的服裝,你能適應的吧,我相信你能做好的,你合格了,今天就直接上崗吧。”店長直接拍板。

“我說……”

“庫洛洛,麻煩你把我們新來的夏爾帶去換裝。”

“是,店長。”

……你根本沒聽我說話是吧,這事還有強買強賣的麼?

還有,為什麼一個好好的女孩叫這麼奇怪的名字啊……

在心中淚流的子澈反抗不能的被看似溫柔實則擺脫不能的女孩笑眯眯的拖進了更衣室。更衣室門上的牌子晃了幾晃,上面寫著換衣中……

一個高大的身影倚靠在轉角的牆壁上用自信的目光暗示少女他搞定了難得自己送上門來的小受,惹來少女們更熱切的視線和各種各樣讓人心花怒放的誇獎。

眾少女流著口水堅定的站在牆邊當壁花,就算是內向不怎麼講話脾氣好的要命的子澈在一個少女帶著黑強死光滿眼奸笑手上拿著不知名衣物的時候,也是會爆發的!

一陣雞飛狗跳地震山搖之後,搖搖欲墜的門吱嘎一聲被打開,在眾女們望山秋水的目光中一個少女帶著勝利的笑容走出。

“夏爾,再不出來別逼我動手。”庫洛洛很帥氣的倚靠在門框,對裡面威脅到。

“……”死都不出去,穿成這樣要怎麼走出去啊!!!!

“哇塞,難道能看到庫夏?”女孩A亮起眼睛悄悄對女孩B說。

“啊啊啊啊啊!!!!!”

聽見門外的興奮的尖叫聲,子澈突然覺得要是真的被那什麼庫洛洛拖出去,他會不會被外面的女孩子扒光啊。

冷不丁打了個冷顫,子澈拉拉身上的中世紀禮服,努力控制住自己非常想立即往外沖的腳,艱難的一點點移動著。

當他走出門的那一刻,第二波尖叫聲差點沒把他嚇出心臟病來。

“……”老天啊,讓他在這一刻死了吧……

“咳,大家冷靜點,沒看到夏爾已經被你們嚇壞了麼?小受是需要愛護的,跑了怎麼辦?”

店長,你說這話一點都沒有威懾力,以為我們看不到你黏在夏爾細瘦可人的纖腰上嗎?還是以為我們看不到你放光的眼神?

什麼夏爾?什麼小受?你是在欺負我聽不懂麼?

我說……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清冷的聲音再次引發一陣尖叫。

“……”話說,為什麼連他講句話都要尖叫一下啊啊!!!他的耳朵要聾了!

經歷了多災多難和耳朵無數次打算罷工的下午之後,子澈終於在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被允許脫下那身衣服。

子澈覺得,自己這輩子脫衣服最快的就屬今天了,不就是換身衣服麼?幹嘛叫成那樣。

歎了口氣,閉上的眼睛睜開,身上的東西太多需要照鏡子才脫得下來,結果卻被鏡子裡的妖孽形象震驚了,他被逼換衣服的時候連一眼都沒往鏡子裡看過,光是換上這身衣服就已經是極限了,更別說還要讓他自如的去照鏡子。

非常貼身的服裝將他細瘦的腰肢展現出來,下面緊身的同款馬褲和黑色紳士鞋子以及一頂高拔挺括的禮帽和化了淡妝加深眼角輪廓的眼線,讓他看起來像換了個人似的。而現在,他敞開了一半的衣服正好露出他的鎖骨和胸膛,還有那一小點平時留意不到的小紅點……小紅點你妹!子澈,你給我清醒點!

他扮演的到底是哪個妖孽啊!!

子澈臉色發紅的趕緊把衣服脫了下來,他決定再也不來這家店了,太恐怖了。

換上自己的衣服,子澈剛走出更衣室就被攔了下來。

“怎麼樣?這裡有這麼多妹紙,可是一般男生求都求不來的喲。”

“不好意思,我認為這裡不適合我,我先走了。”子澈側過身子想要離開結果被一把抓住背包帶子。

“唉,別急嘛,這樣,工資一小時七十,日結怎麼樣?你還在上課吧?”店長笑眯眯的問他。

子澈的腳步一頓,眼睛裡的光芒一閃,猶豫了。這工資在哪都是屬於高的,錯過這裡再找這樣價格的店基本沒有可能了。

“你確定我在這裡只當服務生?”子澈再次確認到。

“嗯哼,你想當別的我還捨不得呢。”店長開玩笑了一句。

“我只能每天下午一點來,上午要上課。”那種衣服……忍忍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等到了末世尊嚴和面子都比不上一個麵包一把米來得重要。

“可以啊,你叫舒子澈對嗎?名字很不錯啊。”

“?”子澈驚訝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於是轉過頭去結果看到對方手上有一張自己萬分眼熟的卡片。

那不是自己的學生證嗎?!

“還給我!”他第一時間伸手去搶。

“你掉在地上我只不過撿起來,不說聲謝謝嗎?”男人眨了下左眼,被夾在指尖的卡片抵上紅唇,“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叫紀顏,女孩們喜歡叫我店長。”說完就自動將卡片遞給了子澈。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刻我從未如此深刻的感覺到我貌似歪樓了……請容我裝死一下……

話說大家有木有看得很歡樂~

12第一十一章 關係

“舒子澈。謝謝。”平靜的接過卡片,“明天能過來上班嗎?”

“隨時歡迎。”惹面癱變出表情來可是他的興趣愛好之一呐,更別提這還是個很受很受的少年,只是看著就很有食欲,嫩嫩的青澀的,以及內向的,真想揉進懷裡好好疼一疼。

想到這些,紀顏就忍不住想微笑,真是想想就覺得開心啊,今天晚上不如小喝一杯好了。

一天內能找到兩份工資不錯的工作,子澈覺得自己還是挺厲害的,回去後又在網上找了早上送報紙牛奶的活,這才開始打起學開車的主意。

還有買東西,什麼時候有空去農貿市場看看吧,六月份應該有不少種子才對。

剛回到家才坐下來還沒到一分鐘,自己的手機響了,打開一看是方餘琴,子澈接通了電話。

“喂?”

“子澈啊,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我在家啊。”本想說自己在外面,卻還是承認自己已經到了家,她找自己幹嘛?

“你在家那肖凱怎麼找不到你呢?上次見面還問我他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對惹你生氣了,告訴媽你們是不是吵架了?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秀慧阿姨是媽媽的好朋友,你至少也要給媽幾分面子吧,聽媽的話快去和肖凱和好,小孩家家的吵什麼架,我相信肖凱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你一去解釋清楚不就好了麼。”

“……我知道了,媽。”被大炮轟了半天,子澈覺得自己的頭很痛,肖凱連這種事都會告訴他媽,他記得以前肖凱不是這樣的啊?“媽,最近學校要我們出去實習了。”

“那會把你們分配到好的單位裡去嗎?”子澈媽急了,兒子有個好工作她才能出去炫耀,給自己爭爭光,要知道子澈他們一出學校去哪兒實習基本就定在哪兒上班了。

“有好的單位元,但是都需要學會開車。”

方餘琴為上次沒有問一下肖凱而後悔,這兒子問半天摸不出一個屁來,講話也要她一句句問,就不能說全面點嘛。

“那肖凱不是和你一個班的嗎?他怎麼說?你們兩討論過沒?你要學車,媽媽也讓你去學,以後反正要當領導的,怎麼能不會開車。”方餘琴心一橫,不就是幾千塊錢的事嘛,她還拿得出的。

子澈聽見方余琴提起肖凱的時候心就往下一沉。他怎麼就忘了肖凱和自己是一個班的呢。

他這下坐不住了,從客廳走到自己房間又從房間走到客廳來回的轉圈。

“肖凱可能不和我分到一塊去,你問他也沒用的,再說上回我好像聽見他提什麼要出國的,秀慧阿姨沒跟你說嗎?”

方餘琴一聽這話頓時楞了,秀慧沒和她說啊,難怪她最近電話也來的少了,好像怕她跟她走得近一樣,就是擔心她也讓子澈出國是吧?

方餘琴迅速在腦海裡腦補出一場陰謀,大不了不聯繫罷了,有什麼要緊,她兒子好歹在學校裡也不錯,再托托關係,好點的工作肯定沒問題的,到時候自己再多督促督促,說不定不過幾年就是個領導。

方餘琴越想越開心,於是連忙跟子澈說道:“兒子,你一定要給媽爭氣,你想學開車沒問題,媽媽支持你,還有,你們吵架就吵架了吧,憑什麼吵架要你去討好,我們也不欠別人什麼,不用伏低做小,就這麼蕩著他,他愛來不來。”

“媽?你剛才不是還說要我和他和好麼?”子澈一個愣神,他沒想到自己的一個謊言會讓媽一下子就相信了,連他自己都覺得這順利的有點不可思議。

子澈也是歪打正著,他又怎麼會知道最近秀慧阿姨和媽關係漸行漸遠,殊不知這件事還得追溯到肖凱身上,秀慧覺得餘琴怠慢她家肖凱自然心裡有了隔閡,聯繫起來也沒那麼親熱了。

“你傻啊,人家都要出國了,連個消息都不透露,這不是特地有心隱瞞我們嗎?好朋友是這麼當的啊?難怪最近不吭聲了,上次叫秀慧出去玩的事都石沉海底,人家都防著我們呢,你湊什麼熱鬧!”方餘琴直接把子澈教訓了一通,心裡直罵子澈是二愣子。

罵過之後,方餘琴又覺得自己好像做過了,子澈和肖凱是從小玩到大的,這麼多年的朋友,也不是說斷就斷的,說不定也就是一般的小矛盾,這一下子就被自己阻止了對子澈也不好,於是又口氣和緩的說道:“媽知道以前你們有什麼矛盾也很快就和好了,我並不是反對你和肖凱玩在一起,但也不能做個沒心眼的爛好人,啊對了,你的那只包軒軒說要還給你,你最近過來嗎?媽跟你說,軒軒從小就和他爸爸一起過,他爸爸媽媽離婚後是判給他爸爸的,李榮呢覺得對不起軒軒,所以一向都很寵愛這個孩子,從小沒有罵過他一句話,所以軒軒就任性了一點,我相信你會是個好哥哥的不是嗎?之前你不就和他相處的很好嗎?有什麼情況你就多讓讓軒軒,他就是小孩子心性,別弄的大家都不開心,你也知道媽媽是為了你才沒和你爸離婚的,你看看你爸爸,像什麼樣我也不去說他了,媽媽這次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依靠的,對方不僅理解我,對你也不錯,媽覺得凡事憑良心,你也對他們好點,有什麼事就讓讓。”

媽你整天幫他們不幫我也是憑良心麼?子澈默默在心底想。但好歹她答應了自己考駕照的要求。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讓就讓吧,就算自己把李軒的行為說出來,方餘琴也不會幫自己的,反而現在委曲求全一點將來自己才不會覺得愧疚,等到了末世誰過得比誰好才是真的。

“好,我知道了,那只包就送給李軒吧,反正他喜歡。媽最近我學校開支大,很多都需要買,能再給點零花錢我嗎?我打聽過了,好的公司離家都比較遠,我想租在外面去。”嗯,就用錢補償下自己吧。至於那只包,誰知道李軒安了什麼心,他不要了,自己到外面買一隻吧。

“那我往你卡裡打點錢,你省著點用,花錢別大手大腳的,李榮上班的公司也不景氣。”

“我知道了。那我先掛了。”

13第十二章 買東西

子澈心情很好的掛了電話,他記得學車是要提前報名的,剛躺進沙發就又坐了起來直奔臥室電腦前查了起來。

電話報了名,知道要排到九月,他也不急,先去洗了個澡給自己還沒痊癒的傷口上藥,早早睡了,明天他還要早起。

早上起來,舒海肯定還在睡,子澈輕手輕腳的下了樓做了粥吃掉一碗就去送牛奶和報紙了。

早上的空氣很清新,人流量也不多,騎著自行車去領了報紙和牛奶一家家的送,這一整片社區他都認識,有些是定了報紙又訂牛奶的,就是爬上爬下有點累,不過就當鍛煉了。

“喲,子澈,你怎麼在這?”余新成老遠就看見有個熟悉的身影在大馬路上騎著自行車,忍不住就喊了起來。

“我現在早上睡不著,就找份工作打打零工,爺爺,您早鍛煉?”原來自己不知不覺來到了餘家那裡的社區了麼。

“是啊,呵呵,現在的年輕人早起的不多啦,都習慣睡懶覺了,早起好,早起好啊,”餘新成就欣賞這種生活習慣自律的孩子,他打算將自家臭小子扔進軍營去過一段,回來肯定不一樣。“子澈,明年我讓余林去軍營,你要跟他一起去麼?”

子澈惋惜的拒絕,雖然知道去軍營對自己有很大的好處,但是他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時間經不起消耗,他要賺錢,賺更多的錢才能準備的更充分,誰知道末世什麼時候來呢,只有現在多準備了物資才能更好的去面對啊。

“子澈,看你也不像不能吃苦的人,為什麼不去呢?”余新成有些不解,他看得出子澈眼中的惋惜。難道是因為他那不爭氣的爸爸?

“如果是擔心你爸拒絕的話,我可以找他談談。”

“不是,我打算出去找份工作,減輕家裡的負擔。”子澈歉意的笑笑,他很感激老爺子也想著他一份。

余新成點點頭也不再勸他什麼了,只是再次感慨子澈是個好孩子,要是是他家的該有多好。

告別了余新成,子澈送完之後就直接去了學校,他到學校的時候還是比較早的,也就七點鐘左右,於是直奔大棚。

大棚那兒冷冷清清的,但子澈卻很高興,這裡是沒有攝像頭的,現在的孩子種這個將來出來了也不會是去種田的,而且瓜果蔬菜、大麥小麥等穀物又不值錢,就更不會引起重視了。

大棚外面有白色的指示牌,上面寫著裡面中的植物是什麼,這一進一出間就有不少東西被收歸到他的空間內,最後他還來到了靈芝的棚子裡摘了幾顆角落裡的,還有花卉大棚裡也全部摘了一遍,基本上走哪兒都不會落下一顆不同種類的植物。

上午他心不在焉的上了兩節課,在肖凱被別人攔下的時候一個人離開了教室,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到農貿市場去看看,買點各種用具,當他看見有人拿著樹苗在賣的時候也走過去看看,樹苗看上去有點奄,他用低價收購了,還買了一些草木苗,買了一堆蔬菜種子和一般的花卉種子,又跑去湖邊的海產市場買了新撈上來的魚蝦,中午去飯店的時候,也從那裡買了活魚帶走,還順便帶走了一些打包的飯菜,他想看看空間是不是能夠保存食物。

下午是他打工的時候,想了想打算明天再去養殖場,下午就騎著自行車去了森之林。

原來森之林除了穿著怪異之外,其他地方和別的餐館沒什麼不同,熟悉了之後他很快就上了手,偶爾被女孩調戲,勉強應付也是沒問題的,雖然他覺得自己的個性會不會引起別人的不滿,沒想到店長反而說他很萌很可愛會害羞的小受天然呆,子澈想半天也沒想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晚上回到家裡,看見廚房亮著,他猜測是不是媽媽回來了,剛換上拖鞋他就聽見方餘琴在裡面問是不是子澈回來了,他嗯了一聲就上樓。

“今天怎麼這麼晚?”餐桌上,方餘琴問他。

“實習機會競爭激烈,所以我就留下來幫幫老師的忙。”子澈夾起一筷子青菜說道。

“那你要努力,聽到沒,媽媽以後還要靠你呢。”

“那李叔叔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你靠我,那麼李叔叔呢?”他不會也要靠自己吧?

“今後我們一起過呀,李軒李榮會給他買套房子結在外面吧。”方余琴很自然的回答。

子澈算是明白了,李家這輩子自己是別想脫開了,和末世的時候一個樣,只是那時候李軒跟了他媽媽,他們的交集很少後來也沒有再見,聽說他媽媽跟了個基地的副手日子過得很不錯。

其實李榮子澈還能夠容忍,最糟心和讓他擔心的,是李榮的老好人脾氣和那顆善良的心,要是末世不會來臨,那沒什麼,要是到了末世,李榮的性子足夠害死他們一百遍。

子澈突然沒了胃口,因為他知道末世肯定會來的。

“媽,我吃飽了先上去了。”子澈放下筷子。

“你吃的不多啊,怎麼沒胃口?是不是媽燒的不好吃?”方餘琴皺起眉頭,她特地今天晚上回家想要問問子澈情況的,順便給兒子燒頓晚飯,沒想到話沒說幾句,這一向話少的兒子就想回房間,真是掃興。

想到軒軒在餐桌上的活潑表現,方餘琴眉頭一松,跟自家兒子吃飯就是沒意思,還是軒軒惹人疼。方餘琴意興闌珊的放下筷子:“你爸爸快要回來了,你把桌子收一收,我先走了。”

子澈理解她不想看見舒海,於是點了點頭:“那你路上小心。”

他從樓梯上走下來打算收好東西再去房間,這樣他就不用出來了。

看看有幾樣菜沒動,他拿出一隻塑膠盒子裝起來放空間,洗好碗筷擦乾淨手往房裡走。

他把門一鎖,一個念想就進了空間。

空間裡靠著歪脖子樹的地方,是一堆可觀的樹苗種子。子澈望瞭望天,心想我要怎麼把這麼多東西種起來呢?

堆在一塊的樹苗突然動了一下。子澈眼睛一亮連忙想著把樹苗種進土裡的情景,果然樹苗就被種好了,他沿著小河種了一路,因為不知道自家未來的房子會有多大,所以他只在一片劃好的區域裡種樹苗花苗,種出一片小樹林來。

魚蝦是他剛買來就放進水裡的,空間裡的水可以養百種魚,它們互相安靜的很,像是沒有食物鏈的存在一樣,還有螃蟹龍蝦各式貝類他都放了些,數量不多,可是之前的經驗告訴他這些繁殖起來一點也不難,再說自己一個人的話絕對夠了。

水晶石裡的空間和外面的時間流動性是不一樣的,空間裡一個禮拜外面也才過了一天,子澈就利用這一個禮拜的時間在空間裡鍛煉自己的身體,並且訓練他的精神力,他用種稻米的方式來練習精神力,用長跑等方式來鍛煉自己的身體,還好他事先準備了足夠的食物在空間裡。

一個禮拜後,他出了空間準備明天去買牲畜。

養雞場只有在鄉下農村有,子澈照例在上完課之後就騎著自行車跑去買雞了,去的時候他好運的看到路旁邊居然有蜂巢,原來這裡還有人養蜜蜂,問了養蜜蜂的人,他也買了一些,順便看了看那附近被廢棄的農場準備把買的動物放在這裡。

在鄉下看了又看,他要買好的那種,只要買十對就行,還要買豬鴨鵝羊牛,養鵝場裡居然還有天鵝,他也買了一對,走在小道上的時候沒想到還能看見養鴿場,也買了十對,其餘豬鴨鵝羊牛也買了十對。

一個少年買那麼多動物肯定會引來不少旁觀者,子澈讓他們把動物開車送到不遠處的廢棄農場,言語間透露著過會兒會讓司機來拿的消息。

農村的人只對他本人好奇,對那些動物可是不稀奇的,見人走了就散了。子澈拿手一收全部收進空間,又謹慎的騎著自行車走遠了一段距離,這才連人帶自行車一起進了空間。

空間很大,養這些完全沒有問題,將蜜蜂箱放在靠近果樹的下方,鴿子也從籠子裡放了出來,在空間裡他就是主宰,所以不怕這些鴿子逃掉,豬被趕進事先做好的豬圈,羊牛放養,鵝和天鵝被放在小河邊,做完這些,他平躺在草地間休息,不遠處已經開花的果樹散發出陣陣清香,相信很快它們就能結果了,還有自己練習精神力時種的稻米玉米,也開始抽穗,問題是他要如何加工這些,難道還要去買機器?

等等,能不能用精神力來讓稻米脫穀呢?想到這個,他的精神立馬就來了,好奇不已的他立馬想像脫穀的情形,很快草地上就多了一小堆白花花的米。

他還得去買點裝米的袋子。不,或許他不用去買,去米糧店看看有沒有招臨時工的,自己在那裡做還怕拿不到幾個袋子?

作者有話要說:為完結剛開的定、制做個宣傳~

喜歡HP的童鞋記得捧個場喲~

14第十三章 家教

一個星期是過得很快的,尤其是他現在的生活過得非常的充實,一回家就進空間不停的訓練自己,所以一晃眼就到了週六。他拿著那張上面寫著別人家電話號碼的紙猶豫了一下最後決定先打個電話過去確認下,別到時候自己過去了人家卻不在家。

按著紙上的數字撥通了手機,對方只響了兩下就接通了。

“你好,請問你找誰?”

“你好,我是舒子澈,請問夏奶奶在家嗎?我是她請來的家教。”

“請稍等一下,我幫你轉到她的房間。”

子澈等了一會兒電話那邊的人就換了。

“您好,夏奶奶,是我舒子澈,您上次找的家教,請問下午一點您在家嗎?”

“在的在的,你直接過來吧。”

聽見夏奶奶熱情的聲音,子澈忍不住微笑了起來:“好的,那我下午一點過來。”

掛掉電話,子澈收拾了一下,順便把上午整理好的資料什麼的都裝進新買的包裡,換上乾淨整潔的襯衫和一條休閒褲就出門了。

夏奶奶的家好像離自己家還挺遠,離市中心較遠,但那裡一大片都是別墅群,風景綠化帶都挺不錯的。

沒有那種一棟就幾十層高的樓房,天仿佛一下子就大的無邊無際,棉絮狀的雲漂浮在一碧如洗的天空讓人心情都舒爽起來。

心情甚好的騎著自行車,路過一排排別墅尋找著門牌號,看到標識著四十五號的門牌時停了下來。

他把自行車停在靠近車庫旁邊的水泥地上,走到門前按響了門鈴。

“是舒先生吧?”

舒子澈看著那扇門眨了眨眼,退後一步這才發現門的右上方裝著一個攝像頭。不愧是有錢人,玩的都是高科技啊。

“是。”

門啪的一聲打開了。

“請跟我來。”一個穿著樸素並沒有子澈所想的那樣穿著什麼女傭裝的中年婦女將他領上了二樓,然後在第三間房間門前停了下來。

“夏奶奶。”

“你來了啊,子澈。”夏奶奶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子澈自從踏進這個門就有些拘束,寬敞的宅子,豪華大氣的裝潢,都與他這個平民百姓格格不入,不過他盡可能的放鬆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夏奶奶簡單的穿著完全看不出她家的富有,而她也沒有因為自家有錢就看不起子澈,見他不自在也好心假裝沒看見自顧自拉來了自己的孫子。

“這是我孫子嚴科。科科你過來,這是奶奶幫你找的家教,你不是以後要上什麼種田的大學嗎?他上的也是這個,這次找的總沒錯了吧。”

子澈的視線打量著這個叫嚴科的男孩。他大概有一米七五,人看上去很陽光很精神的樣子,頭髮雖然是短髮卻不是那種很土氣的平頭,看得出來被精心的做了處理,眼睛很大,挺直的鼻樑和紅紅的嘴唇讓他看起來很有幾分美少年的味道,身上穿著藍色的短袖和寬大的七分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球鞋。

“是農業大學,奶奶,這又是您從哪兒‘請’來的家教啊?小心別給人騙了,我說了我不要家教的。”嚴科上下眼皮往子澈身上一掃,見是一個往好了說叫清秀往一般了說叫平凡的男生,頓時沒了興趣。好歹上次來的是個美女,這次怎麼來了個這麼醜的,還是個男的。

“我看這個靠譜!上次那女的,一進來就開口說要加錢,是看我人老了怎麼的,那麼好欺負的,這也就算了,要有真才實學加錢也不是什麼大事,可你看看你最後不還是沒考好?你覺得她教的好你?我看她上次就快要貼到你身上來了,到不像是來做家教的,就像只小狐狸!這次奶奶給你找個靠譜的,這孩子人老實,我說價低要加價他居然說不要。”

我看他就是以退為進!嚴科在心裡嘀咕,到時候等月底了再多問你要錢。

“我也不是喜歡上次那女的啊。”嚴科反駁,“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去,到書房去,哪有你那麼挑三揀四的,你以為自己在找老婆呢?”夏奶奶一拐杖勾過去被嚴科躲掉。

“好好,我這就去!這就去!”說不過這個精力旺盛的奶奶,嚴科到底是孝順的,不敢不聽奶奶的話,他要是不聽,等爸回來還指不定怎麼收拾自己呢。

不過嘛,讓家教留不留下來還不是得看他教的怎麼樣,要是教的不好,哼哼,不用自己說奶奶也會讓他滾蛋的!

子澈可不知道他的心思,在一旁看他們兩當著自己面說關於他的事子澈心裡也挺鬱悶的,這些話不是應該只給自家人聽麼?看來夏家的人都這麼有趣啊。

看嚴科不甘不願的答應下來,夏奶奶滿意了,把子澈叫到身邊:“子澈啊,嚴科就交給你了,他不聽話就告訴夏奶奶,我幫你教訓他!”

“奶奶,他又不是你孫媳!”剛才還不知道是誰說不是在找老婆的!他到底是哪裡來得妖魔鬼怪啊,讓奶奶偏幫著他!

“你廢話真多!我看你是在討打吧?!”夏奶奶眼睛一瞪。

子澈忍著笑站在旁邊。

“快去快去!”夏奶奶話說完就要趕人了。

嚴科知道奶奶到點就要睡下午覺的,就走了出去。

“你跟我來。”嚴科落著嘴角,不情不願的帶著他去了書房。

子澈沒有介意他的態度,在心裡微微一笑,果然還只是一個孩子呢。

鋪著暗色地毯的書房看上去整潔又乾淨,四面牆上都做了書架,從底一直做到了天花板那裡,占滿了整面牆,處處都充滿了書卷味。在左側的牆壁上開了一扇窗戶,那是唯一可以看得見外面的地方,在窗戶旁邊擺放著玻璃圓桌和幾張舒服的藤條躺椅,桌子上放著一本合上的褐色厚書,籐椅上面擺著幾個靠枕。右側就顯得比較暗了,不過在四周都有壁燈,還有吊燈,被三面牆包圍的中間有一張長形紅木辦公桌,上面堆積著一些文件和細小物件還有一些課本淩亂的攤開著,一隻書包被丟在老闆椅的旁邊斜斜的靠著。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還是日更好了Y(^o^)Y大家捧捧場喲~坑坑,吾滿足乃滴要求~蹭胸~

15第十四章 不一樣的店長

“還愣著幹什麼?故意浪費時間是不會給你加錢的。”嚴科不屑的看他昂著脖子看書架的樣子。幾個書架有什麼好看的?

“那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子澈好脾氣的說,對待小孩子要有耐心,更何況顧客就是上帝他還是知道的。

沒想到他居然能這麼沉得住氣,嚴科到對他有些另眼相待了,他知道自己對待看不順眼的人脾氣都不會太好,基本沒人受得了,沒想到這人居然沒跟自己嗆聲,跟這種娘娘腔的男生也沒什麼好計較的。

“你現在的學校教到什麼程度了?需要我教哪門課?或者你有什麼不會的可以問我。”

看著他認真的神色,嚴科的眼睛裡有著恍惚的漣漪,陡然間心中升起一絲這人真的會對自己複雜吧的想法。

“嚴科?”

“嗯?你說你的,我在聽。”嚴科不耐煩他打斷自己,皺起眉頭說道。

子澈說了一會兒打算試試看他的程度,於是給他出了一些題,對方雖然一臉不耐但還是全部做了出來,他又將題目出的深奧了一些,少年也開始變得認真起來,不會的也會學著去問,兩個人在半小時後進入了狀態。

半途有人送進來兩杯紅茶,整個下午都非常順利。

“看起來你還是有點能耐的嘛。”嚴科伸了個懶腰斜眼看著拿著本書在翻閱的子澈。

子澈聞言抬起頭:“承蒙誇獎,你也不錯。”子澈是真心實意說這句話的,嚴科非常聰明,為什麼還需要補習呢?子澈雖然好奇,但是他更知道這屬於私事,自己只是一個家教,沒必要知道那麼多,有錢賺就好。

“已經四點了,我要走了。”子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把書歸回原位,心中感慨要是空間裡也有這樣的書房該有多好。

“我去和夏奶奶打聲招呼。”

嚴科點點頭繼續將腦袋埋進書本裡,可子澈離開後他就再也看不下去任何一個字了。

懊惱的放下筆,十指交叉放在腦後走到窗戶前,驚訝的發現那人已經遠去的身影,沒發現自己已經在這裡站了不少時間,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他才離開了窗戶邊。

晚飯的時候,夏奶奶在餐桌上再次提起子澈,嚴科沒用眼睛看夏奶奶,在奶奶的問答間支支吾吾的承認對方教的不錯。夏奶奶那裡不清楚這小子是不好意思承認自己看人只看外表了,也沒戳穿他,只是笑著說剛才還想留他在家吃飯的,家裡就兩個人吃飯怪冷清的,可子澈太客氣了,硬是沒有答應下來。

嚴科聽見子澈沒有留下來吃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飯菜變得不好吃起來,為子澈的生疏客套而感到生氣,卻不知所以然。聽見奶奶說明天子澈還要來,嚴科的心情才變好一點,暗暗決定明天對那個子澈的態度稍微好一點點。

這邊少年的心思深如海,那邊的子澈可就沒那麼多心思了,他一結束嚴科這裡的課程就急急忙忙往森之林趕,沒有了那份剛過來時路上的悠閒只覺得路怎麼這麼長。不過對於自己能夠解決嚴科的學習問題這件事還是在心裡松了口氣的,至少他保下了這份工作。

在路邊隨意找了家賣饅頭的連鎖店,買了兩隻肉包和一隻花卷帶走,在森之林門口還遇到老闆紀顏,子澈看到他就楞了,只見他穿著西裝,發梢尾部的碎發緊貼著脖子露出下麵白色的肌膚,去掉了在店裡裝出來的人妖樣沒想到倒是個頗為英俊瀟灑的男人。

想不到他還有這麼男人的一面,子澈在心裡嘀咕,和他錯肩而過的時候喊了聲店長就往後門走,結果被店長攔了下來。

“別給店裡的那些女孩知道。嗯?”店長露出一點子澈所熟悉的妖孽微笑。最後一個字的尾音拐了好幾個彎讓子澈滿頭黑線。

“嗯。”外表倒是人模人樣,一開口就立馬暴露本性。

“乖。”店長讚賞的笑彎了眉,伸出寬大的手摸摸他的頭。

子澈一個不留心沒有躲過,他為自己的放鬆而後悔,蹙起眉頭在對方手還沒縮回去的瞬間往後退了一步。

“我要遲到了。”看了眼手錶,還差一分鐘。

“沒關係,我不扣你錢。子澈,在這裡做還習慣吧?店裡的女孩都很可愛不是嗎?她們都是熱愛動漫的單純孩子。”

子澈發現紀顏說到她們的時候,眼睛裡只有笑意融融的溫暖,沒有大叔樣的猥瑣,看得出來他很喜歡和這些女孩一起熱熱鬧鬧的就這樣過簡單的每一天。

“店長也是熱愛動漫的單純孩子嗎?”子澈不禁回了一句。

“原來在子澈心裡的我是這樣的嗎?好像有點感動呢。”紀顏深邃的眼睛裡倒印著子澈微有些吃驚的表情。

這人怎麼連自己心裡想的什麼都知道?

明明相處了沒多久卻像是和他認識了很多年一樣,一下就看穿了子澈的內心世界。

紀顏的手再次壓上子澈的頭頂,速度快的子澈都反應不過來。

“人的內心世界是很複雜的東西,就算是我也有疏忽大意的時候,你的世界太純粹也太單純所以我才能看見你的想法,別介意,我以前是學心理學的。”他玩笑般的說道。“好了,你快進去換衣服吧。”

子澈聽見他說自己太簡單太單純的時候是有些生氣的,但心裡卻有點認同,他的世界很狹小,以前除了自己還有一個肖凱,他以為自己只需要一個朋友陪伴就可以了,卻從來沒想過如果肖凱背叛了自己自己該怎麼辦,他不知道只一心一意的信任一個人是很危險的事,一個人在這個世界總是有許多自己的秘密是只能讓自己知道的,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能說。

作者有話要說:又沒人理我了…… - -

我好憂桑好蛋疼……我森森的桑心鳥,算鳥,我明天還是存稿吧~不更了……QAQ

16第十五章 找麻煩的

而如今,肖凱已經被他從自己的世界踢除,他討厭背叛自己的人,本該是自己最信任的父母現在卻完全不能夠信任,連給他一點點安慰都做不到,所以即便會孤獨他還是選擇一個人的世界,也因為少了跟人的接觸導致他涉世不足,不過如今的他不再像前世那樣了,他其實還是很會交際的,只是如今的生活用不著自己那套,他的那套在和平社會也不管用,所以他只能繼續扮演那個沉默軟弱的自己。

可眼前這個人卻能一眼看穿他。

太危險了,子澈對自己說道。一切能夠威脅到自己安全的隱患都應該被除去。

一絲絲殺意從沉默的子澈身上散發出來,然後在他踏入更衣室的瞬間隱去。

沒有立即換上工作裝,子澈決定先吃掉晚餐,反正也已經晚了,索性遲一點再出去吧,吃的時候他還在想要什麼時候做掉紀顏,如果現在就去把他幹掉,那就意味著他會失去一份工資很高的工作,就任他這樣活下去子澈又覺得不安心,或許自己該觀察段時間?

子澈啊子澈,你怎麼又心軟了。長著惡魔尾巴的小子澈一副不爭氣的口吻。

子澈,那可是一條人命,當然要猶豫一下好好想想。有著白色小翅膀的小子澈趕緊說到。

末世的時候偶爾殺掉個把人又有什麼,死掉的人不要太多哦。你應該也已經習慣了吧?又不是沒殺過人。惡魔子澈不屑用小叉子戳子澈的腦袋。

可是現在還不是末世,自己也沒有極端到要因為食物而和人打打殺殺啊。天使子澈辯駁。

子澈搖搖頭揮去腦子裡的兩隻小子澈,你們歪樓了啊喂!

最後他決定折中,等他在這裡做不下去的時候,他會來解決紀顏的。

決定好之後,他趕緊換好衣服從更衣室裡走出去。

“子澈,今天你來得好慢,你能先到門口迎一下客人嗎?今天晚上好忙,人手都不夠。”穿著女僕裝的女孩正巧在走廊裡碰到子澈,一副終於見到人的慶倖表情。

“好。”反正已經丟臉了,自己該麻木了。

子澈僵著長臉過去。

“等下!”

“嗯?”子澈被叫住停在那裡。

女孩皺著眉頭走過去對他左看右看,最後捏住他的臉頰往旁邊拉:“笑一笑,笑一笑啦,僵著臉很不可愛啊,會嚇跑客人的!”

“……”喂,很疼啊!他又不是賣笑的!

“鬆手,很痛!”子澈掙紮。

“那你答應我換個表情!”

“……好。”子澈的眼睛沒有看向女孩。

“前面那可疑的遲鈍是怎麼回事?!還有,看著我的眼睛說!”她可是資深腐女,豈會不知道小受移開視線的意思是什麼!

“我知道了,這樣子是吧?”子澈面色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那可怕恐怖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抽搐。

“……算了。你還是保持原樣吧。”少女扶額,敗在了他這個面癱身上。咳,其實面癱受什麼的也很可愛啊不是嗎?暗自做了翻心理安慰後她就放過了子澈。

站在門口其實也沒什麼事,除了說主人,歡迎您回家之外就是迎客人到位置上點餐而已,難得被安排到門口的子澈大概今天的運氣真的不怎麼好,剛一抬頭就看到李軒和一個中年婦女一塊走在街上並且有往他這邊走的勢頭。

子澈心裡一驚,剛想轉身躲起來,可一來不知道要怎麼跟人解釋,二來他又沒有再做壞事,只是打工而已,憑什麼自己要躲起來?之前只是看在方餘琴的面子上不和他爭吵,並不是他子澈怕了對方。

想到這,子澈的心也定了,摸摸胸口覺得有些安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們,見他們快要往這裡看來,就連忙轉了視線。

過了一會兒,子澈還以為他們已經離開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諷刺聲從大門口傳來。

“哎喲,媽,看這是誰呀?”李軒裝模作樣的在大門口大聲說道。

“誰呀,你見到了這麼大呼小叫的?”趙雅朝著李軒問道。

“哼,媽,你看,站在門口的就是爸現在女人的兒子,他在這裡做服務員呢。”李軒毫無口德的說道。他叉著手站在斜對面看著子澈。

“是他?”趙雅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自己前夫女人的兒子,心中一陣訝然:“就是那個拆散了我們家的賤人的兒子?”

李軒點點頭,他眼珠子轉轉嘴角突然冒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媽,不然我們今天的晚餐就在這裡吃吧?”

知道自己兒子打得什麼主意的趙雅巴不得上去打擊一下情敵的兒子,哼,賤人的兒子果然只適合當一個最底層的服務員,還以為以後能有多大出息!

裝模作樣的整理了□上穿著的高檔名牌旗袍,女人拉著自家兒子打算去會會這個舒子澈。

一直留意著他們的舒子澈自然也看見他們正朝著自己這裡走來,心中不禁一陣哀歎,前世依靠著基地副手過日子的女人在和平年代就做了一個政要人員的小三,可見這女人對付男人的手段了得,她妖嬈多姿的擺動著S型身材,看得出來她花了很多時間去保養自己的身材,臉蛋也確實不錯,不過也就只有臉蛋不錯而已。

想到對方和李軒一個性格,子澈就覺得頭疼,今天這一對峙是肯定逃不掉的。李軒簡直就是他媽的升級版,子澈雖然覺得頭疼,任心頭直跳卻也不想被看輕了,他什麼沒見過,不就是一個潑婦加一個無理取鬧麼?到時候丟臉的不會是自己。

“歡迎回家,主人。”子澈說著標準的待客用語,並且遞上功能表,“請問客人需要點些什麼?”

“喲,我說這臉怎麼這麼熟悉呢,李軒你看看,好像跟某個狐狸精長得有點像呢~你瞧瞧,是不是?跟那個……那個什麼琴的真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怎麼,軒軒,你爸沒錢養他們了?”

子澈在心裡白了他們一眼,第一個字那個曲調十八彎喲,好像別人不知道她是賣的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點手指,銀家求收~為毛點擊和收藏差那麼多銀家要抑鬱了嗷嗷嗷~爪子都被我啃毛了要碼不出字來了好咩> <

17第十六章 反駁

“是啊,媽,你看這不是子澈嘛,讓我叫他哥還真是髒了我的嘴,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到,真是晦氣,連吃頓飯都會碰到他,媽,你不知道他有多過分,上次一起旅遊,他居然還有臉拿爸的卡,還說是他媽給他的,她媽又不工作哪來的錢養他啊。”

子澈再怎麼不待見他媽,那畢竟也是生他養他的,就算脾氣好,這時候也真的生氣了。

“李軒,請你積點口德,你怎麼不說你爸以前和你媽離婚的時候,財產全部給你媽要走了,你爸工作丟了,是誰養著你們?是我媽,不是你身邊這位,你爸沒錢的時候你媽去哪了?那個時候你又去哪了?一回到家只會伸手問你爸要錢,要不到錢就要死要活的發脾氣。”子澈一時口快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話一出口再後悔也沒用了。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內情明明只有她和李榮知道!趙雅驚愕過後便是氣憤,可惡的李榮,肯定是他把這些事情告訴給了方餘琴,給他們母子兩看了自己的笑話!

越來越氣憤的趙雅揮起手來便想要打子澈一巴掌,讓他代母受過,可中途卻被一隻手攔住沒有讓她得逞。

“子澈,你認識她們?”穿著不知道哪部動畫片裡面的熟女打扮,店長裝著一副驚訝的表情問他,擠眉弄眼的仿佛在問你到哪兒認識這麼沒素質的兩人。他的手裡還鉗著對方仿佛一時間忘了一樣。

子澈見到他的時候心裡一沉,先前自己居然沒想到上班的地方最怕店裡的人員和人糾纏不清,給店裡帶來負面影響,他怎麼忘了!

“對不起,店長,給您帶來麻煩了,我會自動辭職的。”子澈目光堅定的說道,他不是沒有自覺的人。

“呵……我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嗎?再說萬一我把你放跑了,那些女孩子還不把我吃了。沒事的,嗯?”紀顏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撫道,“要自己解決還是我幫你?”

“謝謝店長,下次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我保證。”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繼續在這裡做,子澈心裡一輕將目光放在了這對母子身上。

趙雅被他平靜卻寒冷的目光看得心中一顫,剛想如何卻發現自己的手臂還被人緊緊捏在手裡,急忙掙了又掙,沒掙脫出來,立即破口大駡:“噁心的人妖,快鬆開我!”

趙雅往後拉想要把手臂拉出來,結果對方一鬆手她就被那股力道弄的往後仰,差點跌倒,再一看自己手腕上一圈淤青,剛想罵人對方先她一步開口:“啊,我好像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子澈,我先去洗一下手,這裡就交給你解決了。”

子澈對紀顏點點頭,朝前走了幾步在女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下走到她身邊輕聲說道:“不想我拆穿你正在跟陸部長交往的話,就不要在這裡鬧事。”

趙雅心中一虛,往後倒退了一步。心中驚疑不定。為什麼這人什麼都知道?!

“軒軒,我們走!”趙雅握著旗袍袖子,修長的美腿狠狠往地上一蹬,兔崽子,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遲早找機會收拾你!

“媽~”李軒被莫名其妙的拉走,連原因都不知道,他不甘心錯過這麼好的奚落子澈的機會,可是在趙雅強硬的態度下,還是不情不願的撒開步子走了。

子澈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了,可一回到家看見他媽方餘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插著雙臂臉色鐵青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時,子澈的心突然跳了一跳。

“媽,你怎麼這時候回家了?”要知道現在已經九點了,再過會兒舒海就要回來了。意識到時間帶來的緊張感,子澈的表情既疑惑又嚴肅。他已經很累了,一點都不想看到家裡發生些什麼事情。

可事情總是不會如願,他媽大步沖他走來,過來就是一個巴掌。

“你說我怎麼會現在回來的!看看你做的好事,真是我的好兒子啊,丟盡了我的臉!我問你,誰讓你瞞著我去飯店當服務員的?!趙雅那個賤人,一見到我就指著我的鼻子嘲笑了我一頓!你媽我還養的活你,丟不起那樣的人!”方餘琴氣的腦袋嗡嗡直響,一腔怒火把她的理智都燒盡了,哪兒還管得了時間地點面前這人是她兒子,在此刻看來還不如養的一條狗!

臉被打偏了過去,子澈沒有回過來,她打的太重太狠,讓子澈不想也不願回過頭來看看昔日優雅的媽媽。此刻這個表情猙獰功利心嚴重的女人是誰?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母親,反倒更像是被魔鬼侵佔了身體。

“是不是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為什麼從來就不問問我的想法?你和李榮好的時候,你有問過我樂不樂意見你出軌?我承認爸是不好,但你就覺得你出軌有理了對嗎?好,李榮的事也就算了,李軒呢?你偏袒他,而我在你心裡就什麼都不對什麼都不是,你從來沒把我當兒子看待,別人說什麼你就認為是什麼,別人詆毀我你認為是我的錯,別人諷刺我你還覺得是我的錯,誰是你兒子?是那個趙雅生的兒子李軒是嗎?你知道李軒背後怎麼叫你的嗎?你知道李軒在你背後怎麼對我的嗎?我從不覺得委屈!因為你同樣也對不起李榮,我為你忍著他,這一切全因為你是我媽!”子澈再也忍不住了,他臉色越是沉靜如水,口中的話就越重。他不願和眼前這個女人吵,他對她太失望太失望了。

自重生之後,他不是沒有想過和家裡人搞好關係的,而他剛開始也確實是覺得方餘琴對他變好了,他不想把末世的事告訴給方餘琴,一是萬一他弄錯了呢?二是他們也未必會相信自己的話,第三則是他想自己暗中籌備完一切,等末世真的來臨他們也相信了,也不會因為來不及準備而感到倉促。

而現在,他是不是該慶倖自己什麼也沒對他們說,原來沒有利用價值的自己,在她眼裡居然是如此的不堪,他打工有錯嗎?就因為面子問題回來把自己罵了一頓。

作者有話要說:子澈雄起~

18第十七章 家暴什麼的

“好、好,你骨頭硬了是吧?敢跟我叫板了是吧?以前怎麼沒覺得半天悶不出一個響屁來的你現在這麼能說了?!能說你怎麼不沖著別人說去?沖我吼什麼吼!人家軒軒就是比你乖比你聽話!至少我看到的就是那個樣子!你說哪次不是你先惹出事來?你怎麼這麼會斤斤計較?人家李軒好歹還比你小兩歲,你讓讓就不行了?傷你自尊心了?你老娘我外面找人還要事先跟你商量了?你哪根蔥啊?我今天打的就是你!我打死你我!”方餘琴四下張望,看見插在瓶子裡的一根雞毛撣子,抽出來就是一陣打。

這次子澈可不會跟上次一樣乖乖挨打了,動作敏捷的在沙發間跳躍躲藏,伴隨著方餘琴氣喘吁吁的怒吼,大門咯嗒一下開了。

幾秒鐘的時間,客廳裡鴉雀無聲。

一雙扔在地上的拖鞋聲音那麼響那麼響,回蕩在空氣裡的回音子澈從來沒覺得那麼大過。

是爸回來了!

子澈迅速看向方餘琴,發現她臉色蒼白雙目無神頭髮散亂的看向玄關,手裡的雞毛撣子已經掉落在了沙發上。

舒海一進門就發現今天家裡熱鬧得很,不僅子澈沒有跟往常一樣躲在房間裡,連方餘琴也在家裡,這倒是稀客了。

“喲,貴客回來了啊。”舒海扯著嗓子走起路來有些扭,看得出來喝了不少。

方餘琴立刻眉頭一蹙,眼睛裡卻有掩飾不了的慌亂:“這裡是我家我為什麼不能回來?”

“我還以為你把家裡的位址都忘了呢?怎麼,外面的野男人不要你了?想到回家了?喲~雞毛撣子?教訓子澈呢?”舒海打了個嗝,語調很平靜的樣子。

“怎麼,我教訓不了他?他居然瞞著我出去打工,我臉都丟盡了!”方餘琴鬆手將雞毛撣子扔遠了,拍拍手插著手臂。

“別扯開話題!我兒子你憑什麼打呀?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賤貨打了?你養過他幾天?他媽都是老子在養!你得瑟什麼?給我滾!”舒海一揮手,一腳踢翻了角落裡的玻璃瓶,玻璃瓶倒在地上發出稀裡嘩啦的響聲。

“我憑什麼不能打了?他還是我生的呢!”雖然她很怕舒海,但嘴上總是不饒人。

子澈見慣了這場面,沒有做聲,他可不想同時被兩個人打。

“他媽的!你說什麼?你現在膽子大了敢教訓起老子來了?!無法無天了你!”

舒海突然幾個大步朝方餘琴走去,方餘琴害怕的往後退,結果被沙發絆倒。

舒海趁機一把抓住她的頭髮,方餘琴發出一陣慘叫,她被拎起頭髮往地上摔去。

“我沒有!子澈,救我!救我!你爸要打人了!啊啊!!”

“小兔崽子,你給我滾到樓上去不許出來!老子教訓這賤貨輪不到你插嘴,你敢不聽話老子連你一起打!”舒海大喘著氣威脅到,手裡已經扒拉下一叢黑色的長髮,方餘琴半躺倒在地上哭的一臉鼻涕眼淚,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子澈。

子澈冷漠的看了她幾秒鐘,在方餘琴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轉過身一步步朝樓上走去。

“到底是我兒子,性格跟我一樣,今天看誰救得了你!哼!”舒海得意的看著子澈上樓去的身影,雖然疑惑這次子澈怎麼沒要死要活的幫他媽,但是起碼他今天教訓起人來沒那麼拉拉扯扯了嘛。

子澈上了樓把門一鎖進了浴室,眼不見耳不聽,他對方餘琴不理解自己和自己沒有絲毫的親情而感到失望,不過失望難過之後,也沒有更多的情緒了,好像剛才那發洩的一下子把他所有的情感都宣洩了出去,在他心底已然不留一絲痕跡了。

至於方餘琴會怎麼樣,反正自己幫忙最後也只會不討好而已,舒海下手有分寸的,不會把人打死。

既然進了浴室子澈就索性脫了衣服打開了花灑洗個澡,洗完澡換上T恤和睡褲再檢查了一遍門鎖,給臉上了消炎止痛的藥就進了空間。

本來他還擔心空間和外面流逝的時間不同,時間久了自己的樣貌變化會不會太快,直到一個月後他發現自己的外表一點變化都沒有,這才放下心來。

有一個空間簡直自己是最好最大的作弊器啊。

躺在草地上,他翻了個身拿過一張紙來,看了看身下軟綿綿的草地決定下次帶張矮幾進來。他坐起身開始盤算自己可以用餘下的錢買些什麼,子澈列出一張表,用來記下自己容易忘記帶進來的物品,可是需要帶進來的東西有很多,一時間真的要記齊很不容易,下次去趟超市吧……不,自己得先到鄉下去一趟。

其實那裡算遠城,聽說那裡有一片規劃出來用來造房子的土地,現在已經有一期改造好了,子澈盤算了下覺得那裡距離離W市還是比較遠的,自己或許等不到末世來了再去考慮房子的時候,當初他居然忘記了自己帶進來的東西還需要地方放,要是有個房子就什麼都解決了。

正好店長過幾天有事要離開一陣,店自然也只能歇業,他可以趁這個空檔去一次。

想罷,子澈站起來拍拍身上衣服上的草屑,聽著遠處動物們悠閒的叫聲,這裡好像也漸漸變得沒那麼寂寞了呢。

砍了些玉米喂豬,摸摸奶牛的背,他突然想到是不是要去買幾頭奶牛呢?還有馬,這個好,雖然馬貴了些,不過自己可以買一匹一般的馬,這裡的草漲勢那麼好,再加上空間裡的水,馬再差也不會差哪去,何況他只是想要匹馬騎騎又不是拿去參加比賽。

子澈眼睛瞥到手上的玉米,突然眼睛一亮,他怎麼會錯失另一種發財致富的途徑呢?眼前這看著顆顆飽滿金黃色的玉米,卻被他拿來喂豬,外面連這都比不上的還在超市里賣出了高價,他還真是暴殄天物。

失笑的拍拍豬,我給你們吃那麼好,要給我把品質提高啊。……等等!這些個活物拿去賣不是更值錢?做什麼要每天累死累活的?!好吧,他是不會嫌錢多的,只是在店裡的時間沒有必要那麼多,他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做別的。

等他再一次從空間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濛濛亮了。

作者有話要說:嗯哼~看完這章敢說我兒子冷血的,拖出去打一百大板~

19第十八章 第二天

側耳在門上聽聽外面的聲音,發現沒有聲音了,這才小心翼翼走出門,在樓梯拐彎處探頭打量樓下的情況,然後再折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左思右想,子澈決定把自己房間裡的東西都整理進空間。他並不覺得家裡會比末世更安全,更何況如今這種樣子,自己恐怕脫離這個家是早晚的事,為了避免到時候倉促行事連收拾東西的時間都沒有,索性除了床之外的東西,一股腦全部給弄到空間裡,然後悄悄下了樓,見下面一片狼藉他絲毫不覺得奇怪,只是看見地上有一滴滴的血他才覺得事情好像有點嚴重。

他探頭往看不見的沙發旁看去,發現方餘琴正昏迷著,頭上被打破了,子澈心裡一沉,他雖然討厭方餘琴,可是也沒有要她死的念頭,腦子一轉就立即打了急救,自己趕緊先溜了。

提了提背包,大概是早晨的緣故,濕氣飽滿,空氣清新,子澈深深吸了口氣,轉身看著一輛和他擦肩而過的救護車發出刺耳的聲音疾馳而過,他沒有動彈,而是看著他們將方餘琴帶走,又叫來警方後方才離開。

早上半途送報紙和牛奶的時候,他沒想到會遇見余林。他正插著口袋四處晃蕩,也不知道他這麼早出來幹什麼,總不見得是在早鍛煉吧?難道餘爺爺把他叫起來開始嚴格訓練了?

在這時候見到余林,不知道怎的,子澈的心裡總算好受了點,其實他知道自己並不是多麼狠心的人,性格軟弱,因為太理智的緣故很少會衝動的把要說的話說出來,而是要再三思量之後才開口,他信奉言多必失這個詞,可就是他這樣一個人卻做了誰都無法相信的事情,他間接的導致了方餘琴進了醫院,舒海則說不定會吃上官司。

“余林。”子澈第一次對余林開口打招呼。

余林目瞪口呆的看著子澈,差點連話都不會說。

“子澈?!你居然叫我名字?!我說你不會是假冒的吧?”余林大步朝他走來,誇張的用手捏他的臉頰,仿佛想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外星生物侵佔了子澈的身體或者包裹了一層子澈外表的皮囊。

子澈的臉頰被弄痛,他用手打掉在自己臉上肆無忌憚的手。

“你怎麼這麼早起來了?”他記得余林是很喜歡睡懶覺的,只要他睡著一般人很難把他吵醒,估摸著就算是地震他也能睡的人事不知。偏偏餘家老爺子在家裡一向貫徹軍人作風,最討厭睡懶覺的人,所以余林三不五時就要和老爺子鬥上一場。

“唉,那還用說,我家老爺子自從見到你大早上出來送報紙,幾乎每天都要在我面前誇獎你幾十遍,我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怎麼,你現在缺錢到要早起送報紙牛奶了?”余林有些詫異,他是知道子澈家情況的,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也能算是個小康之家吧,他外公外婆家條件還是不錯的,平時還會幫襯些。

“我勤工儉學,我想,”子澈抬頭看著他,“很快你就會知道原因了。”

“唔……那我能和你一起嗎?我現在在外面晃悠,苦逼死了。”余林愁眉苦臉的對他哀求。

他不會尋根問底,因為他知道子澈能解決好,他也不會對子澈流露出同情的目光,因為子澈不會需要,自己越是自然子澈才會放下心結來和自己交往,在這一點上,他非常討厭肖凱。在他看來肖凱純粹是因為同情和高高在上的態度來對待子澈的。

子澈被他搞怪的表情逗笑了:“可是你看到了,我恐怕無法帶你。”他的車子後面都是東西。

“這個我有辦法,我還可以幫你分擔掉些。”他對子澈眨了下眼睛,迅速從一棵樹後面拖出一輛山地車,然後俐落的把子澈車上的東西拿下來些。

“噢,這些可不輕。好了,我們走吧。”

有了余林的陪伴,這一路子澈也不用那麼沉默,光是聽余林如何苦惱他爺爺每天早上騷擾的吐槽也讓子澈心情變好。

“最近很少看到你啊,子澈,難道你不愛我了?噢,我的心都要碎了,難道你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嗎?”余林表情誇張的演繹著瓊瑤片,還手舞足蹈的鬆開了手柄看的子澈有點擔心。

“你要摔了。”子澈提醒。

果然,在子澈說完的下一瞬,余林車頭一歪,差點撞到樹。

“噗……”子澈忍不住笑出聲來。

余林被嚇出一身冷汗來,見小沒良心的在旁邊幸災樂禍,忍不住哀怨起來。

“討厭啦你,居然笑人家,人家不理你了。”

“余林,我們要來不及送了。”子澈看了眼手錶說道。

余林不再惡搞,站起來騎上自行車回頭對子澈說道:“那我們就騎快點,還剩沒多少了,很快的。”說完就騎在子澈前面。

“每天這樣好像還蠻有趣的。”余林若有所思的一手扶腰一手食指勾著摸下巴看著子澈說道。

子澈白了他一眼,真是不知民間疾苦的大少爺,工作有什麼有趣的。

“嗯,我決定了,以後我就早點起來陪你送報紙好了。”這樣還能讓子澈遠離開那個肖凱。

子澈聞言對他直接沒話說了。

“余林,上次我聽你爺爺說要把你送進軍營?”

“這你都知道啊,老爺子跟我說本來想讓你也進去的,但是被你拒絕了,為什麼呀?要是你也在日子或許還會有趣些。”余林黑黑的眼珠子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他的未來恐怕要不好過了。

“因為我要打工,實習,上班。”子澈按實說道。

“但是去軍營不是更加有前途些嗎?誰不想當兵啊現在。進來都困難。”早就忘了自己死也不想去這件事,反倒在勸子澈進去。

子澈瞥了他一眼:“既然這麼好,那你就去吧,我很期待看見幾年後的你。”

“你不去我去幹嘛呀?”余林嘴上嘟囔著,其實兩個人心裡都知道余林這次是逃不過的。

“喂,你看那邊。”兩人選了地方停好車子,剛走到拐彎處就看見一張熟悉的人臉。

子澈聞言看了過去,發現那人是很久沒見的肖凱,說到肖凱,難道他真的和自己絕交了嗎?這段時間一直沒遇到他,幸好方餘琴事先已經說了讓他少接觸肖凱,他這也算是有了正當理由。

子澈看見他身邊站著的是他們班的班花,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往前走,根本沒發現他們。

“走吧走吧,別理他,我餓死了,子澈,陪我去吃早飯吧,我可是沒吃早飯就陪你去送報紙呢,請一頓早飯不為過吧?”

他們進學校的時候還夠時間讓他們坐在那裡吃一點早餐,子澈沒有吃飽了繼續填的習慣,出門的時候路上買了饅頭吃了,現在不餓,看他點了豆漿麵包雞蛋,兩個人挑了靠近窗戶的位置坐著。

“唉,子澈,最近我爸從馬場挑了幾匹馬,這個禮拜你有空嗎?我們一起去騎馬吧?”

子澈剛還在出神,聽見馬這個字立即就回神了。

“你爸現在喜歡玩馬?”

“其實是我喜歡,嘿嘿,上次看電視的時候看到的,正好這次聯繫他的有一個馬場的老闆,你知道我爸是做食品加工的嘛,他們好像要配飼料什麼的就找到我爸了,我就拜託我爸去弄兩匹馬回來。”余林訕笑著摸著頭說道。

子澈這次想都不用想,直接點頭:“我禮拜六上午有空。”

“那就週六吧,不許半途毀約哦。”

“嗯。”子澈又開始心不在焉了。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估計要日更了~因為我上榜了~求花花求包養啊~~~~~~~~愛你們~~要記得愛我喲~

20第十九章 無情

白天上完課,下午繼續去森之林上班,晚上走在回去的路上,子澈這才記起早上的事來。居然也沒人來通知他嗎?

想到這個,子澈騎的快了些,把車子丟進車庫就閃身到了自家門前。

大門安靜的關著,子澈拿出鑰匙開了鎖,裡面的一切保持的跟早上一樣淩亂,活像個殺人現場。

子澈臉色平靜的把這些東西扶起,掃掉地上摔碎的玻璃製品,一一歸整好,然後進廚房開冰箱給自己做點吃的,可吃著吃著就吃不下了,秉著不浪費的態度,他找出個保鮮盒弄了丟進冰箱,一個人坐在空落落的大廳裡雙眼發呆,銀藍色的月輝靜靜撒在沙發上,在他的臉上形成了一層光亮。

這次他沒有一回到家就進空間,反正今天晚上家裡不會有人回來了,他也不用為每天晚上會不會被懲罰而擔心。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只覺得整間屋子冷清無聲的可怕,寂靜一時間成為了最恐怖的怪獸,正張著嘴一點一點吞噬掉他。

什麼時候養只寵物吧,他想,或許只有寵物才不會有那麼多複雜的心思。

他只睡了一個多小時,三點半的時候他就從床上爬起來了,然後四點半出門,這次他沒有在半路上遇見余林了,他是故意早一點起來的,這次他只是想讓自己有時間好好思考一下。

早早送完,他剛準備去吃點早餐,半途接到電話,要他去警局問一些事情。

子澈只能半道改路,一大早空著肚子就被弄進去問話,任誰也不會開心的,這是他第一次在這麼早的時候看見舒海,還是這麼清醒的。他好像一年四季從來就不曾清新過。

頭腦清醒時候的舒海,顯得頹廢又蒼老,佝僂著背。其實子澈知道他並沒有外表所看上去那麼老的,他今年也不過四十多。

他垂著頭,常年未剪的劉海遮住了他的額頭和大半眼睛,一副不敢看子澈的模樣,眼睛也是半合著的,沒有了以往的兇氣和霸道,看上去就像只落水狗。

他知道子澈進來了,卻什麼也沒說,仿佛進來的是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他是你爸吧?你爸昨天晚上把你媽打了,現在人還在醫院裡,我聽說昨天晚上你也在?”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大男孩一臉正色地問道。

子澈點點頭。

“那麼你也在場?為什麼不阻止?你難道不知道你爸喝醉了很可能失手打死你媽嗎?”大男孩厲聲問道。

——或許自己原本該是這麼想的。子澈的心裡突然閃過這種念頭。下一秒又討厭有著這樣想法的自己。

如果家暴已經成為常事,如果你常常被打,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十幾年,恐怕你也會麻木吧。但是此刻,子澈不想和一個永遠不會理解自己處境也無法理解的外人說這些。說出來又有什麼意思呢?現在已經很難堪了,子澈不想再要這人的同情,這對他一點意義也沒有。

“那不關我的事。他們都是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事情負責。”子澈冷淡的回答道,仿佛在這件事上看得很平淡。

子澈的回答大大超過男孩理想的回答範圍,他以為對方會震驚,失落,難過或者自暴自棄,又或者大吼大叫,像一個還在學校裡不經世事的學生那樣。

可這些情緒他統統沒有,只是很冷漠很冷漠的站在那兒,仿佛事不關己,那坐在那兒的並不是他的父親。

他的血液裡突然湧入一股冰冷,仿佛凍結了血管讓他的四肢不能反應。這孩子……這孩子簡直是冷血!他就像一個無血無淚的怪物,任由父親殘害母親嗎?……

仿佛那一幕就在眼前,青年看向子澈的眼睛裡有了怒意,甚至一種不可思議的念頭從他的腦袋裡鑽了出來——他這麼冷靜,不會是因為他也參與了吧?

“你在看什麼?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上午我還有課。”子澈說完就推開門離開了。

剛追出門的青年傻傻的張著嘴巴像是想要把他攔下,可又不知道要用什麼理由,最後只能愣愣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小呂?”

青年的肩被人狠拍了一下,青年哆嗦了一下,發現來人是誰後怒氣衝衝的吼道:“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

“阿列~對不起啊,以前開玩笑也沒看你有那麼大反應的啊。”道歉完,李新遠其實並沒有覺得自己有哪裡做錯了,疑惑的嘟囔著又看看反應過度的呂尤,心中一陣不解。

“怎麼啦?是不是這個犯人不配合?”最後他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不配合的不是他,是他兒子。真是奇怪了,你有見到過自己父親因為酒醉對自己的妻子家暴,兒子知道後態度冷淡反應冷漠,過來說一句不關我的事就走人的嗎?”

“哈,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呢,小呂,你也進來一年了,接觸了那麼多案子的你難道察覺不出來嗎?看來你還得多學著點啊。”李新遠笑眯眯的看著玻璃窗內的犯人。小呂果然還是太年輕了呢。那孩子……一看就是看家裡家暴到麻木了吧,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小呂聽到他的一番話有些愣怔,但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你慢慢想,我先去忙了,老大還叫我去辦點事呢。”剛想拍拍他的肩,李新遠又想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搖搖頭放下了手走了。

已經站在早餐店門口的子澈當然不會知道在警局裡還有這麼一個小插曲,不過這些已經無關緊要了。子澈看看門口長長的隊伍有些煩惱,再一看手錶上的時間,最後決定去饅頭店買兩個饅頭吃。

在校門口看見肖凱的時候,子澈無力的歎了口氣,他早該知道今天早上不會有安寧日子可過的。慢悠悠吃下最後一口饅頭,把牛奶喝完找個垃圾桶丟掉,拍拍手上的碎屑迎向走過來的肖凱。

“子澈。”肖凱目光深邃的看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的子澈,喊了他一聲後才發現自己語氣裡的疏離。

子澈對他的疏離倒是覺得很滿意,如今他已經和方餘琴決裂,也就不用再顧及什麼了,他討厭每次自己要做點什麼的時候總是被人攔著,他的時間對他而言永遠都不夠用。

“有事嗎?”子澈見他久久不說話只看著自己有些不耐煩,能不耐煩麼,再這麼看下去就要遲到了。

“好久不見,你最近還好嗎?為什麼不來找我?我……一直在等你。”久久不說話,肖凱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

子澈在心裡啞然失笑,他憑什麼覺得自己會去找他呢?又憑什麼覺得自己應該去找他?他們說到底也只不過是普通朋友而已。他也為過去的自己感到可憐,看到沒?你過去的好友還得讓你去遷就,原來自己過去就是這麼犯賤,死死的跟在人家身後,而人家卻覺得你理所應當。

肖凱永遠也不會知道,內向的自己,每次先伸出手前的猶豫,他需要花費比別人更多的努力才能說服自己去主動道歉,主動和肖凱和好,然後在肖凱終於鬆口的瞬間松一口氣,只為自己終於挽回了這段友情。

末世之後,他記得自己是如何一點一滴默默愛上眼前這個人的,他從來不貪心的渴求他會是屬於自己的,他只是想默默的支持他,把自己心裡最深的秘密告訴他,卻沒想過自己的一心一意換來那樣的下場,說自己是聖母小白花子澈都覺得說得太輕了,就算只是朋友,肖凱也不應該這麼對他。現在想起來那種傷心的感覺卻宛如隔世。

作者有話要說:才知道原來今天是高考的日子,樓下有今天高考的親咩~在這裡祝所有的考生鯉魚一躍便成龍,大鵬展翅震長空,寒窗不負苦心人,金榜有你祝高中。高考順利,願大家成功!

21第二十章 斷交

也對啊,那不就是上一輩子的事情了麼?所以他絕對不會犯那樣的錯誤,說到底所有的痛苦和傷心都是自己一手釀造的,又有什麼資格去怪別人呢?一切都是自己識人不清而已。

子澈第一次當著肖凱的面冷冷的笑了。肖凱愣怔的看著,不明其意。

子澈知道,自己將上一世的過錯放在了眼前這個人的身上,是對眼前這人的不公,畢竟有些事還沒有發生,可是自己已經不想再和他有更多糾纏了,他不想再一次經歷那些。

“我不想找你是因為沒必要。想必你也聽說了吧,我爸昨天晚上被關進去了,你要是繼續和我在一起,後果不是你能夠承受的。”肖凱家和自己家相隔沒多遠,壞消息永遠傳的比好消息要快,早上的時候,他分明看見張秀慧站在門口張望,如果他真的當自己是朋友,現在就不該是質問吧?為什麼他現在還能夠假惺惺的站在自己面前?要是自己,一定摒棄過去的前嫌,怎麼也會去肖凱身邊安慰他。當然子澈現在只希望對方能因為他家裡的事遠離他。

果然,肖凱頓了一下,動作也遲疑了,肖凱這次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他媽媽原本和方餘琴是閨蜜,可是後來方餘琴莫名其妙就不理他媽媽了,再然後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自從自己在方餘琴面前稍稍抱怨了子澈不來找他之後,子澈就更沒音訊了。以前不就是那樣的嗎?他向方餘琴透露些什麼,方餘琴一定會回家告訴子澈,子澈應該知道這是他在示弱原諒他發表現,自然會乖巧的自己上門道歉,乞求自己的原諒,而他就會順水推舟的原諒他。

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的緣故,眼前這個從未被自己正眼瞧過的少年,因為一時的同情與憐惜而允許他站在自己身邊,時不時的在他身上找回自己的存在感和優越感,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情後自己更是覺得他能有自己這樣的朋友是他的運氣,可是他離開了之後自己反倒有些不習慣了。這麼久不見,他好像變了很多,難道是因為他們家發生巨變的緣故?

媽媽今天早上聽說了這件事後,讓他和子澈離遠一點,免得被波及,可是肖凱還是忍不住去找他了,一是為了自己的好奇心,二是想看看子澈為什麼這麼久不來找自己。

“子澈,我沒有因為這個就想要嫌棄你啊。”肖凱慌亂的辯白。

真遺憾,你怎麼就沒有因為這件事來嫌棄我呢。

“肖凱,不要在多說了,我覺得和你做朋友很累,以後我們還是不要多接觸就好。”

肖凱覺得為什麼只是幾天不見而已,子澈完全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他想不明白,所以他沒有立即就相信子澈說的話,再說方餘琴和他媽也不會同意的,子澈最後只能當自己的朋友!

偏執的肖凱一直都認為只能自己拋下子澈,哪有被這樣一個人拋棄的份!說到底他只是想要一個小跟班而已,不過如今,更多的則是不甘心。

“你不要這麼說,我們從小就在一起了,你還不相信我嗎?我知道你只是一時間受到打擊而已,你放心,我會陪著你直到事情結束的。”

肖凱的眼神看著很真誠,只是子澈的目光很冷。這麼糾纏不清的有意思麼?

子澈沒有理他,和他錯肩而過,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再去遷就眼前這個人了。

肖凱沒有攔下他,捏緊拳目光裡滿是志在必得的兇狠光影,他側過身子看著子澈遠去的背影,知道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的。

一節課上的子澈心不在焉,一方面在想舒海可以判幾年一方面也在想肖凱。

方餘琴也是有娘家人的,方餘琴雙親全在,她還有一個妹妹,子澈的阿姨也就是方余琴的妹妹是機構裡做做主任的,口才了得遇事絕不退讓,恐怕知道這事要鬧大。他外婆也和阿姨一個性子,有話直說性子剛烈,現在一個人獨居還帶著阿姨家的兒子。

中午午餐的時候,肖凱第一次主動過來在其他人驚愕的目光下邀請子澈,結果被子澈拒絕,余林似笑非笑的走過來看他的好戲,肖凱沖他狠狠一瞪,在子澈的拒絕中而去,余林見肖凱在子澈面前落了下風真真春風得意,露著一口大白牙摟住子澈說道我們去吃中飯。

順便也好奇為什麼子澈會拒絕肖凱,要知道自己可是一直在致力於讓子澈遠離肖凱的長期奮鬥中卻從來沒有成功過,為何這次突然想開了。

子澈見此知道不交代出來,余林恐怕有的折磨自己,於是只能無奈的歎氣:“你知道肖凱家和我家是有關係的,我媽和他媽是閨蜜,所以我自小就和他玩在一起,可是他和我從來不對等,這樣的人怎麼能做朋友呢?或許他從來沒有把我當朋友,只當成跟班吧?”

“嘖,你才看清啊,讓我看看今天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

余林家裝抬頭看天,被子澈從側面推了一把沒看成,然後傻兮兮的笑了出來,大概笑容也是會傳染的,子澈也跟著笑了。

子澈覺得糟心的事情果然在下午放學的時候成真了。他那只用了好幾年的舊手機響起的時候他剛好在整理自己的書包,余林站在他身邊提醒他有電話,子澈拿出來一看,心不由的一沉——好煩。

“余林,我現在家裡有點事,先走了。”

余林一聽他那麼說,雖然有些好奇但還是什麼也沒問就應允了。

子澈拿起背包又打了個電話給紀顏告訴他晚上他也不能去了並且道歉後,推著車子從大門走,無視站在門口等他的肖凱,他騎得很快,方餘萍要他先回家,她已經在門口等了。

說起來,子澈對這位阿姨也沒有太多親情之類的東西,只是因為方餘琴的緣故才有了來往,不然恐怕一年也就見個一次面,末世那會兒他就跟這個阿姨斷了聯繫,說起來也有很久沒見了。

子澈將車子停好後走進樓層從電梯直接上去,方餘萍果然已經等在那兒了,時不時還能聽見她的抱怨聲。在阿姨的身邊還站著一個個子稍矮些身體肥胖的人,子澈從髮型上來看一眼就認出那人就是他外婆,雖然阿姨在電話裡一點都沒提但是子澈對外婆會出現在這裡一點也不意外。

“子澈你回來啦。”外婆第一個看見他。

子澈點點頭:“外婆,阿姨。”

“你怎麼到現在才回來,快進去吧,在門口被蚊子咬死了!”阿姨抱怨道。她的手臂上已經被咬了好幾個包。

子澈見狀連忙上前打開門請她們進來。

“子澈啊,怎麼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呢,你今天怎麼還去上學?你媽還在醫院裡躺著呢,有去看過嗎?”外婆一進門屁股還沒坐熱就囉嗦了一通。

子澈知道這事沒法避免,給他們倒了杯水坐下後才說道:“外婆,現在我是關鍵時期不能隨便請假,會對以後的實習方向有影響的,你也知道我沒有多久就要去實習了,而且去一個好單位也是我媽的心願,我想媽一定不願意看見我荒廢學業守在她身邊。”

外婆贊同的點點頭:“子澈長大了也懂事了。你爸爸不爭氣,如今落得這樣的局面也是他自找的,哼,不知道他們家要怎麼給我們家一個交代!”

擺脫了需要整天伺候方餘琴的局面,子澈心裡也微微松了口氣,如今他已經成年了也不用擔心監護人問題,只要這件事結束,自由就會回到自己身邊的。想到這裡他的心情不禁輕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鬱悶,繼續求花花~敲磚請溫油~我快要吐血了……orz

打滾,求包養啊~~~~~~蹭胸~明天繼續~

22第二十一章 擺攤

“爸那邊估計他們也會為媽打抱不平吧,但爸始終是他們的親人,再怎麼樣也就是說說的,估計很快就會像你求情,希望能不去告爸爸吧。”

“你現在放學了吧,待會兒跟我們一起去看看你媽媽,順便跟我們一起吃個晚飯。”外婆擅自幫子澈決定了下來在她看來子澈是非常挺大人話的,怎麼安排自然是大人說了算。

子澈沒有拒絕,晚飯不用自己付錢也省了自己的。至於方餘琴,誰管她怎麼樣。

方餘萍是開著車來的,去醫院也很方便,外婆拎著一罐雞湯直接去了病房,結果一打開病房,子澈一看沒想到會是李榮,心裡有些驚訝。他居然會來照顧方餘琴。

李榮一見到外婆就笑著喊了聲媽,外婆客氣的應了一聲,子澈愣怔的感覺就沒有好過,為什麼這一切跟自己經歷過的完全不一樣了?他明明記得李榮和外婆認識是在方余琴和舒海離婚之後啊。

“子澈,怎麼連人都不會叫啊。”外婆怪道。

“李叔叔。”他不鹹不淡的喊了一聲。

李榮一副很高興的樣子,搓了搓手親切的喊了聲唉。

“多虧你在這裡照顧方餘琴啊。”外婆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就像是在欣賞自己的新女婿一樣,看的子澈膈應。

子澈一點也不喜歡李榮,老好人的個性,隨便說什麼話都會得罪人。李榮識趣的讓開,讓未來的丈母娘看自己的女兒。

子澈看了一眼,發現李榮確實是個會過日子的,桌子邊放著熱水瓶和毛巾還有一個塑膠盆,床下是一雙布拖鞋,再一看床上,方餘琴掛著點滴,臉色蒼白,頭上還貼著塊白色的紗布,看上去有氣無力的樣子。

子澈看著這樣的方餘琴,心裡面一片寧靜,連絲毫捨不得都沒有。是因為自己太冷血了嗎?或許是吧,但也許只有這樣,自己才能在未來活得下去。

既然看也看過了,子澈也不想看見她們跟李榮仿佛一家人的樣子,不願意繼續呆在這裡,也改變了想要蹭他們一頓飯的想法——面對他們他更可能是吃不下去。所以隨便找了個藉口跟他們說了一聲之後就走了。

六月的天還不算太熱,涼絲絲的風在這個只有二十幾度的天氣裡吹上來是很舒服的。

接下來沒什麼事,子澈又聯繫了上回買動物的農場,以玩厭了那些動物想要賣掉為由問他們收不收。

對方說要先看動物才能決定價格,子澈覺得合理也覺得自己的動物對方百分之一百會收就答應了下來。

子澈不是一個容易閑得下來的人,尤其是現在他每時每刻都感覺到焦慮,不多賺點錢就不讓人放心,余林正巧打電話給他,他就把余林也叫了出來,他把空間裡的水果順了點出來,到家附近一條每天都很熱鬧專門是無證經營的小販出來賣東西的街上,隨便找了個角落在地上攤開一塊布,又拿出準備好的麻袋放在角落一隻手伸進去,直到把麻袋裝滿了為止。

一個瘦弱卻絕對不柔弱的青年蹲坐在那兒不卑不亢的等候買家,地面上攤開著一塊布上面放滿了各種水果,找了子澈半天沒想到他會在這兒的余林柔和了眼神,插著兜向他走去。

“怎麼在這兒?”

“別的地方都滿了。”

余林回頭一看,果然如此。

“這裡這麼偏僻,你又不喊怎麼賣得出去?”余林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子澈還說自己是少爺呢,瞧,這不子澈比自己這個少爺還要來的沒有常識。

“……”子澈沒想到這點,不過敲著余林戲謔的眼神,子澈心中憋著股氣就是不想讓他小瞧了。不就是叫賣嗎?

說的容易,但做起來就沒那麼簡單了,子澈張張合合半天硬是沒喊出聲來,看的余林也不好意思在繼續調戲他,反而頭一個喊出來。

子澈感激的看了看他,慢慢也隨著他的喝聲喊了出來。余林驚愕的回過頭,發現他的聲音放大了還是挺好聽的嘛。

叫賣的效果絕對比子澈一個人傻坐著要來得好。不一會兒,就有幾個中年婦女挽著籃子或拎著塑膠袋站在小攤前看地上的水果。

“喲,這水果看著好新鮮,不過這麼大個顏色又鮮豔還沒有蟲蛀,不會是有什麼問題的吧?”中年婦女愛不釋手的摸摸這摸摸那。

余林立馬說道:“阿姨,這水果一看就是剛採摘下來的。我們進貨管道都是從生產水果的原生態基地採購的,絕對新鮮無公害,又甜又水靈,您不知道我們水果在別處賣的可好了,口碑也好,只是離家太遠也就不去了,轉到這裡來賣,我知道我說了您肯定不信,我可以給您嘗嘗,滿意的話就帶點回去。”

“喲,這小夥子可真會說,好,如果甜的話我就買點。”對方聽了余林的話笑得蠻開心,一張臉皺成一朵菊花。

余林手起刀落,俐落的切了對方挑的蘋果,從缺口把完整的一小塊遞給對方:“阿姨,您嘗嘗。”

中年婦女咬了一口,汁水充足甜蜜可口,跟平常吃到的蘋果確實不一樣,再一看果皮確實紅得非常均勻,而且也很爽脆,覺得很滿意。

“給我秤個三斤。”對方也是爽快人。

“好。我給您撿大的。”余林做成了第一筆生意,笑得很開心。

他們的攤子就由這一筆開始了今天的生意,Z國人就是這樣的,有人說好其他人勢必會好奇嘗試,當一個人說好的時候大家都會以為那人是托,可是每當一個人停下來都會秤些走的時候,就不得不讓人信以為真了。更何況大家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少人都是住在這附近的居民或者是每天都會過來買菜的人。

攤頭上的水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還有人問明天會不會再來。子澈覺得這樣的銷售可行,就笑著說來。

余林反倒一反常態覺得這樣不行,一次兩次是好玩,但是時間久了總不是個事,這裡這麼嘈雜環境又不好還有蚊子蒼蠅,叮都叮死了。

看著對面的超市,余林突然有了新的主意。但他沒有立即跟子澈說,而是算計好打算回家問問老爸,他記得他們的出貨管道也有超市的,哼哼,子澈看你到時候要怎麼感謝我。

帶著一天的收貨和兩個空麻袋離開了這條街,兩個人都累的個半死,余林笑言這功勞也有自己的一份,子澈是不是打算犒勞犒勞自己。

子澈很認真的點了下頭,心裡對余林充滿了感激。這多虧了余林啊,自己明明都經歷了末世雖說沒出去打打殺殺整天都待在基地裡,但也不是說基地裡就跟末世前一樣安寧,反而階級地位之間清晰的分界線更加體現出末世的殘酷性,可如今看來這末世自己算是白經歷了。

子澈在一邊自慚,余林則興高采烈的想著要到哪裡去吃夜宵,要不然吃個燒烤什麼的?身為一個家庭富裕的少爺,余林並沒有學到那種出門要排場吃飯一定要去高級餐廳的想法,家庭教育的緣故反倒讓他更像一隻外向型傻乎乎的大型犬類。

大型犬類搖晃著尾巴朝子澈啊嗚啊嗚的叫喚,子澈為自己把對方幻想成的犬只模樣而失笑,趕緊追了上去。

最後他們選了中等價位的火鍋店。因為火鍋店裡也有燒烤嘛。

沒錯,他們就是為了吃燒烤才去火鍋店的,這種事他們會講出來嗎?

作者有話要說:好朋友神馬的,你們敢不亂想麼-,-

更新獻上~

23第二十二章 買狗

火鍋店人很多,而且都是些年輕人,兩個人習慣性的挑了靠近窗戶的桌子,撿了一些蔬菜和肉類,以及許多的羊肉串牛肉串雞翅雞尖等燒烤美美的吃了一頓,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咳,當然,子澈回家就只能面對冷冰冰毫無人氣的屋子。早點洗了個澡,在家也沒意思,子澈進了空間繼續擺弄他的東西,心中萬分期待週六上午的馬場以及周日上午跟農場的約會。

這麼多天下來,已經有小雞小鴨小鵝出現了,雞蛋也有許多堆放在草地上,雞群只會在附近亂走,絕對不會踩到地上的雞蛋,可是這麼放著也總不是個事,要不去農場的時候順便買些籃子裝了賣了吧。

子澈一拍額頭,發現自己好像越發的財奴了……這樣真的大丈夫(沒問題)嗎?

打理好一切後,子澈無心繼續待在空間,他出了空間後打算去超市購物,他要得東西很多,不是沒有考慮過末世開始的時候搶超市,可是一想到那個時候肯定也有人打著如此的算盤子澈就覺得不安心,還是早作準備的好,而且他現在也開始不缺錢了。

天一亮,他就去種子市場繼續搜尋需要的種子花木,見自己的空間齊全了這才放過種子市場,然後是禽類市場水產類,看到雞鴨的時候,子澈想起了被他忘到腦後的貓貓狗狗,結果去了寵物市場才發現自己的大腦實在是太貧乏了。

這裡真的只是寵物市場而非大草原麼?

貓狗這種平常的動物已經過時了,瞧那邊的蜥蜴松鼠老鼠兔子再看那邊的各色自己喊不出名字的鳥類,子澈一時間真心不知道該找什麼陪伴自己比較好。

不過……反正自己的空間那麼大,而且還絲毫不會爭吵,想必多放點動物也沒關係的吧?他種的植物不知道會不會被蟲蛀,要不問問有沒有啄木鳥買?

他從第一家開始逐個的看,買了不少鳥類,手裡拿不掉了就找個廁所放進空間,魚類不能吃也就放過了,他還買了兔子松鼠,看到狗和貓的時候,子澈想到了之前看的動漫裡面的馴狗人,是不是末世來臨的時候,自己也能夠訓練出一批聽話能夠跟喪屍戰鬥的犬類呢?

想到這個,子澈就激動了,他默不作聲的在不同的攤位問了下價格,突然他聽見旁邊一個攤位說自己上次就是在這個地方買了只小狗,結果回家才一個多月就得了狗瘟,這裡的貓狗都會在賣出前給黑心的店家注射了亢奮劑,所以看看都活潑可愛的,一回家就完了。

子澈雖然為這些小動物們感到可憐,但他畢竟不是身價千萬的富翁,再說自己救了這一批以後仍然會有更多動物被禍害,而他只不過是去送錢給這些黑心販而已。

他還是去打聽下哪裡有狗場吧。

他騎著自行車從寵物市場後面走的時候,餘光看見附近有一家門面簡單的店面,上面的牌子上寫著的動物收留所幾個字也暗淡蒙塵看不太清了。

子澈靈光一閃,他從不覺得流浪狗有什麼不好的,頂多髒一點,能活到如今的都是聰明的,他又聯想起自己一個人在末世的時候,經歷有些相似,憐憫之心油然而生,轉了自行車車頭就往那邊騎去。

推開厚重的玻璃門,子澈探進去張望了一下,居然沒看到有人,安靜的簡直像是被廢棄的地方,他往裡走走,才聽見一點點小狗的嗚咽聲。

子澈好奇的繼續往裡面走,看見一個人正從裡面走出來。那女的穿了一件白色的醫生樣子的長袍,裡面穿著一件很薄的橘黃色衣服,一臉不耐的推開門,正巧對上子澈雙眼的時候一雙眼睛泛著光芒。

“您好,請問您是來看狗的嗎?想要領養一隻回去嗎?”

子澈點點頭:“能讓我看看嗎?”

“當然當然,我們這裡雖然都是流浪狗,但是您也是知道的,有很多都是品種好的純的,只是被人玩厭了或者是各種理由才來這的,我們這裡的狗每一隻都打過疫苗,絕對身體健康有力,你聽那叫聲多活潑有朝氣啊,狗比人有靈性可能它們早就知道今天會有人帶它們回家吧。”

死的都被你說成活的了,不帶一隻回去就好像自己犯了什麼罪過。子澈瞥了她一眼,看見她迎上來的討好目光,子澈自覺的看向別處。

女人倒也不為他的無動於衷而感到生氣,打開她剛才出來的門邀請他進去看看。

子澈一走進去就發現裡面是一個個高度到腰際的一個個用水泥牆圍起來的狗窩,每個地都只有五六平方米大小,可裡面卻呆著四五隻狗,它們根本無法歡快的跑跳,都怏怏的或趴或坐在地上,聽到聲音了才豎起耳朵用黑溜溜的圓眼四處張望,然後又像是在害怕什麼似的往裡面縮了縮,根本沒有那種見人的歡快勁。

“為什麼它們看起來都無精打采的?”

“嘿嘿,這不是剛吃飽麼,弄出點聲音來就歡快了。”說完,她背過身用力敲敲鐵柵欄,鐵柵欄發出的沉重刺耳的聲音讓不少小狗都焦躁不安的嗚嗚直叫甚至發出吼叫聲。

“看,這不就好了麼。”女人訕笑。

“這哪裡算好了,我倒覺得它們好像有點怕你呢。”

“這些小畜生是在和我逗著玩呢,平時可不是這樣的呀。”女人著急了,這看著年紀輕輕的小夥子怎麼說話這麼尖牙利嘴的,到底要不要啊。

小畜生?子澈不做聲光看。

這一路走來他也沒說好還是不好,要還是不要,女人倒急的滿頭大汗,要知道她這裡因為太過偏僻,幾乎沒什麼人過來,而她還要花著大把的錢養它們,現在還一點都不懂事也不知道討金主歡欣,要不是當年得罪了那個小三自己也不會被弄到這髒兮兮的地方來。

“你看看,這只,金毛,純種的多好啊,還有那裡的吉娃娃,毛色好又乖,做伴最好了。”

聽她做起了推薦,子澈有點不耐煩:“我先自己看看吧,選好了再叫你。”

“好好。”看來這次這位是要多挑幾隻,難不成是哪裡的小飯店過來收了賣的?

女人眼珠子一轉,她這裡雖然冷清,但那樣的事不是沒有過,她自作主張的給他出了個主意:“你是附近哪兒飯店的?這附近的我都認識,怎麼樣,要不要長期合作,我和附近這兒的飯館都有協議,生意絕對不差的,我再給你打個九折。”

什麼飯店?子澈被這種突如其來的暗語弄蒙了,不過他並沒有立即否認,反而語意模糊的問道:“這些狗都可以?”

“哎喲,你看您就是剛開的店吧?是哪家的熟人介紹你來的?這些當然可以,只是你也知道越值錢的狗自然價格越貴,那些個草狗嘛後做做老生意,我給你便宜點,今天就給你個八折,你看怎麼樣。”

看來是老吃老做了,沒想到今天進了個黑窩,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剛才寵物市場的他救不了,這裡的難道自己也救不了嗎?

“哦?那我再看看。”

“行行。”金主就是上帝,女人興高采烈的出去了。

子澈看了看那些無辜的小狗,輕聲安撫:“你們要乖乖的,過會兒我就帶你們走,絕對不讓你們成為別人的口糧。”

作者有話要說:子澈:我家親愛的還在我媽肚子裡呢。

淺桑:都說是慢熱啦~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虎摸~群蹭~

24第二十三章 喵和汪

見那女人已經徹底消失在這條走廊,子澈沿著走廊繼續往裡走,裡面比外面更黑,但子澈越往裡面就發現狗的價值越高,可那些狗跟之前的狗一樣都無精打采的。再往裡就是貓舍了,沒想到這裡還有貓,子澈看了看也都是些好品種,但是貓舍很明顯沒有狗舍來得多,不一會兒他就走到了底,而在右側有一道鐵門,子澈試著扳動了把手,沒想到對方粗心大意的沒有鎖上,或許對方就沒想到會有人到這裡面來吧。

開了門就是一道往下延伸的狹窄樓梯,子澈隱隱聽到下麵有狗的哀嚎和嚎叫,就往下走,看到亮光就停下,躲在樓梯口往裡面看,誰知這麼一看子澈就愣住了。

一個一身肥肉的光頭胖子哼著歌熟練的處理放在桌子上的狗,那狗明明還活著,他居然就活剝了狗的皮,狗還在可憐的哀嚎著,那人居然能夠無動於衷,下手狠利簡直不是人。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大籠子,裡面關著一條毛色濃密的黑色大狗,它一聲不吭的趴著眼睛裡滿是攝人的光芒,就像隨時準備著把面前的光頭撕的粉碎。而在大籠子的旁邊則是小一些的籠子,裡面關的是外面的那種狗,它們都害怕的縮著尾巴看自己的同類被人如此殘忍的對待卻毫無辦法。

視覺的刺激和鼻中濃重的血腥味讓子澈氣憤,覺得如果今天他再軟弱下去,他也就白活那麼多年了,這裡的人連人性都沒有,已經連人都不是了,自己怎麼還能夠抱著那種淡定的心態繼續看下去呢?

不等對方繼續,子澈從一旁掛在牆上的掛鉤上悄聲無息的拿下一柄小刀。

旁邊的大狗注意到了這裡卻絲毫沒有動作,只是全神貫注的看著,一旁的小狗也乖乖的蟄伏著。

胖子沒有聽到身後的動靜,吵鬧的搖滾樂從耳側的耳機裡傳了出來更是不會讓他有絲毫的分心。

子澈手起刀落,用了對付喪屍的精准力度直接將對方的頭一刀砍下,血從脖子傷處噴湧而出。這一切解決的非常迅速,子澈的心狂跳著,這畢竟是他第一次殺人,殺人和殺喪屍是有區別的。

子澈可惜的看了眼桌子上已經死掉的狗,雖然心驚膽顫,但到底還是留有一份鎮定,沒有慌亂了手腳,急忙拿過一旁乾淨的布包了染了血的刀塞進空間,然後又拿布包了手從胖子身上拿過一串鑰匙,趕緊給狗狗們開了鎖,小狗們興奮的搖著尾巴亂叫,子澈趕緊對它們發出噓聲讓它們小聲點,然後一股腦塞進空間,至於那條大狗,他還不敢隨便碰,因為它很明顯的表示出碰我你試試看的態度,子澈看著那孔武有力的身體和雄壯的四肢,讓他怎麼看怎麼像那傳說中的藏獒啊。

完了,他今天還能活著出去不?人要是進了空間,空間是不會移動的。

還沒想完,有一條毛茸茸的大狗走過去對黑狗大叫了幾聲。大狗看了子澈一眼站了起來,脖子上厚厚的黑毛讓它看上去如同一隻獅子一樣威風凜凜。它優雅穩重的站在那兒,小狗又叫了幾聲,大狗這才從籠子裡鑽了出來。

“你肯跟我走嗎?我想安全的把你們帶出去。”子澈雙眼誠懇的看著它說道。狗是很通靈性的生物,它們對人類的善意和惡意非常敏感,再加上子澈說的是真心話,大狗和他對視了幾秒後乖乖的蹲坐了下來。

小狗搖著尾巴學大狗一樣坐了下來,搖著尾巴叫了一聲。子澈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神經緊繃,大狗站起來先走在前頭,用爪子推開門走了出去,小狗跟在他的身後。

子澈用鑰匙打開了那些鐵門,裡面的貓乖的要命,看見大狗更是嚇得連叫都不敢叫。子澈見貓炸毛就用手摸那些比較乖巧的寵物貓,其他貓見了也逐漸圍了過來親昵的貼著他。

子澈不再猶豫,不管空間裡的貓貓狗狗會不會打起來就把貓也收進了空間,然後一個個輪著來不一會兒就收光了這裡所有的動物。

子澈完事後看了眼大狗,大狗抖了抖毛不理他,傾直往外走,子澈連忙跟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見女人一聲慘叫還有從未在自己面前發過聲音的大狗低沉的吼叫聲,女人撲淩了一下就被大狗咬斷喉管死了。

雖然子澈很想說它幹得好,可是看到大狗嘴裡的鮮血之後還是停下了腳步,這大狗是不是太兇殘了點。——不過好有用。

“你願意跟我走嗎?我想這裡你也不能留下了吧?沒有地方去的話,就成為我的夥伴吧。”

大狗歪著腦袋用那雙閃爍著亮光的黑眼看了他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最終走向他並且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好乖好乖。”子澈心滿意足的看著它絲毫沒覺得自己站在一個死人邊上興高采烈的看著一條狗有多麼的詭異。

看來自己很有動物緣啊,怎麼上一世沒發現呢。子澈心裡高興,摟著大狗就不想放了。大狗被摟久了就開始不耐煩,他怎麼會覺得這囧貨剛才看起來很可靠呢。

子澈被狗叫聲驚醒,轉過腦袋才想起剛才被狗咬死的女人正躺在血泊之中,他們必須趕緊離開才行,萬一被發現了自己就慘了,畢竟現在還是法治社會。

“等下,現在還不能走。你知道這裡哪裡有監視器嗎?快帶我去。”他對大狗說道。

大狗毫不猶豫的起身往裡走,子澈心想還好他問了一下不然自己的行蹤肯定會暴露的,他還不想在監獄裡等候末世的到來。

子澈進了監控室就傻眼了,這怎麼弄啊,自己對這個也不瞭解啊。傻乎乎的站在那兒他看向大狗,大狗看看他仿佛對他很無語的樣子,自己跑去用毛茸茸的爪子按了一個按鈕,光碟就從盒子裡彈出,大狗用嘴銜著光盤子澈只聽見嘎嘣一聲,光碟粉身碎骨,再看那大狗的餘光,仿佛再說你還傻愣著這就是你唯一的下場之後,急忙把碎掉的光碟塞進包裡忙不迭的出了收容所。

大狗的樣子太顯眼,他好商好量的跟大狗說要把它放進空間裡。大狗不顧身後子澈的呼喚直接走到一個離收容所較遠的拐角處,那裡是兩棟私房間的一條小道,唯一的東西就是一個大的垃圾箱,隱秘性很好。

子澈贊了大狗考慮周到後,抱著它一起進了空間。

進空間前子澈已經做好了裡面亂成一團的準備,畢竟都是流浪貓狗,不是訓練過的。可是進去之後子澈覺得它們還不如按照自己預想的最壞情況來做的好,每一隻狗和貓都很乖很聽話的呆在原地沒有亂跑,看見他的時候全部回過頭來眨著無辜濕漉漉的各色眼睛,能萌死個人。

子澈有些心酸,它們一定是長期生活在恐懼和被人虐待的環境之中才會變得這麼聽話的吧?在收容所的時候,光線比較暗所以也不是看得特別清楚,可是在這麼亮的環境裡,子澈看得很清楚,有些狗狗身上的毛參差不齊,還有一些更是有著老舊的傷痕,有些貓貓們的耳朵殘缺了一塊,或是有炎症的爪子還有毛髮稀疏一點也不健康的肚子,還好眼睛都是好的,就是眼屎多了點。

子澈看著它們心中決定就算是需要花很多的錢,他也一定要治好它們,這些都是自己未來的夥伴和家人。

既然收養了你們,你們就是我的責任,我絕對會好好對待你們的,子澈的目光裡流露出的是一種堅定的意志。

25第二十四章 賺錢

摸摸它們的頭,知道這些小動物都非常懂事不會在空間裡亂調皮,子澈決定去給它們找些吃的,他把大狗留在空間裡,自己出了空間。

出了空間,他聽見收容所那裡有警笛的鳴叫聲,還有不少圍觀人群和記者攝影機,還有救護車的聲音。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關自己的事了,子澈騎上車挑了另外一條路去了離這裡有點遠的一家寵物店,那附近他記得是有一家寵物醫院的。

他在附近把一些看起來最嚴重的貓狗們放出來,一共放出來六隻,一隻看起來只有幾個月大的小奶貓還需要抱,其他的都是可以自己走的。

帶著這麼多貓狗而且還非常和諧的聚在一起,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意,所幸這點距離很快就到了,兩個寵物醫院的醫生聽到消息從裡面走了出來,子澈毫不隱瞞的把一部分事情說了出來,儘量說的可憐一些好讓醫生們對它們更和善些。

寵物醫生果然如子澈所料的那樣,看向這些小動物的時候表情柔和和同情了許多。

“您放心,它們肯定能恢復健康的,能夠遇到您這樣的主人是它們的福氣。”

“周醫生,你客氣了,叫我子澈就好,我只是盡力而為而已,我本身就是一個喜歡小動物的人,看不得有人虐待它們,我們人既然有能力去幫助它們,為什麼不那樣做呢,它們都是無辜的,你說對嗎?”

“哎呀,像你這樣有這種愛護小動物觀念的年輕人也不多了啊,而且還肯出錢出力的,你放心我肯定盡力。”周醫生對他的好感度直線上升,再看看眼前的動物,有一般的也有好的品種,他都一視同仁,已經相信他不是在作秀了,所以立刻去了敬語,很熱情的告訴他。

“那就好,謝謝你,周醫生。我想過幾天還會有動物過來,到時候就麻煩你了。”

“哪裡的話,再說你又不是不付錢,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我去附近幫它們買點貓糧狗糧,錢我馬上就會去付的,所以請別擔心錢的問題,我只希望它們健健康康的。”

再三被叮囑,周醫生非但沒有因為對方不信任自己而生氣,反而越發對這個年輕人看得順眼。

“沒問題,你去吧。”

“好的,那謝謝您了。”

子澈走後,周醫生感慨了幾句,讓幾個護士帶著其他小狗進了專用間。

子澈走進附近的一家寵物店,買了不少寵物糧抱在懷裡,手裡還拎著一堆塑膠袋。站在店門的時候他望著天感慨般的歎了口氣,看來他該早些買輛房車才好啊,只是不知道價格是多少,自己還是儘量多賺點錢吧。

感慨完畢,想想空間裡還有十幾隻狗和十幾隻貓正在嗷嗷待哺,他躲進附近的三角地帶藏身在幾棵矮樹叢圍成的角落裡就往空間裡去。

貓狗們一見到他就全神貫注的看著他,子澈搔搔腦袋把塑膠袋裡的食碗拿出來,把狗糧貓糧倒進去,貓狗們就圍繞著盆子吃了起來。

“你們稍微再忍耐一下,等它們好了就換你們。”

子澈一心一意的幫這些在未來將是自己一大助力的動物們看病,週六和余林碰面兩人一起去了馬場,子澈又想辦法向余林購買了兩匹馬,說是為家裡一個親戚買的,周日的上午他去了趟鄉下,當然不是去去過的那個,謹慎起見他換了一個地方,對方見他養的的確不錯而且一看就是吃草不是吃飼料的,立馬跟他商量了買下來心裡想著養段時間自己吃,這個時候子澈空間裡的一些動物已經下崽了,子澈留了好的,又在農場裡挑了些動物和農場主人商量好以後就定點在這裡售出貨物,這個時候他又接到了余林的電話,好事成雙,余林告訴他他的蔬菜可以和他家的東西一起售賣到超市里。難怪余林上次問自己要了一些蔬菜。

“子澈,這是你從哪裡進過來的,東西的營養價值不僅比普通的高而且口感好無公害,其實我爸的意思是想要和產地的對方商量以後定期定量的合作,不過我一對爸爸說你是我朋友,他就不那麼說了,只是子澈以後你能專門做我家的嗎?”余林在電話裡懇求,他是絕對做不出把人家利用完之後就直接跳過對方去聯繫原產地的事情的。不過他可以退而求其次,跟子澈商量。

子澈微微一笑:“當然可以。”其實賣給誰都一樣,他只是想要賺錢罷了。

“你放心,賣給我家我絕對不會讓你虧的。”余林一聽,樂了,信誓旦旦的發誓。

“嗯,我相信你。”

“我家和超市方商量好了,因為你的東西好所以會特地開闢一塊作為無公害產品,價格也會相對提高。”

“可以,我這裡還有其他的東西,你要嗎?”子澈想把雞蛋這塊也一起給他。

“還有?!還有什麼?”余林震驚了。

“雞蛋,絕對是綠色食品。”

“好,你等等,什麼時候我們見一面,必須拿點成品給我爸看看。”

子澈聽見余林那邊好像很忙碌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於是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子澈騎車離開農場一路來到超市。

農場離大型超市有幾十公里的距離,子澈也不嫌累,進了超市看見一大堆人圍著在包粽子非常熱鬧的樣子才發現原來下個禮拜便是端午節。說起來粽子不錯,能夠填飽肚子還方便攜帶,他沒打算在超市里買,打算去買散裝的,這種包裝袋裡的添加劑肯定不少。

在門口拉了個推車從食品系列開始買起,買好之後他就進廁所放掉,全然不知不遠處有個人發現了他的異常,明明是一個人,看樣子也沒有和認識的人一起進去,哪有人進個廁所手裡的東西就全部沒有的。

子澈自己也沒有發現他太大意了,因為最近一直很謹慎的緣故難免就有所疏忽,買了幾車東西,子澈滿意了,把推車裡的東西撿了些出來拎著,回了家一趟,中午在外面隨便吃了點東西下午就直接去上班了。

晚上,在他家附近的路燈下走出一個人來,那人提了提眼鏡看著樓上亮起的燈光心裡有了數,這才離開。

禮拜一的時候他拒絕了來自外婆那邊的讓他去過節的主意,外婆退而求其次的要求他至少要去醫院看看他媽。

子澈思忖,難道方餘琴真的傷的很重?於是買了水果去醫院看看她,事情已經過了幾天了,子澈從外婆那裡知道了父親那邊確實來求情過,但是外婆並不因為他們的道歉而消氣,這次老太太是下定了決心,舒海就被判進去了兩年。這事沒給子澈奶奶知道。

從女兒嫁給舒海的時候老太太就看舒海不順眼,過後更是覺得他沒出息,看著外孫歎氣的老太太說當初要不是因為子澈的原因,她早就讓方余琴跟舒海離了等等,子澈聽了心煩,可再看一眼躺在床上病怏怏的方餘琴,子澈未免覺得她有些可憐,心也就軟了下來,畢竟是自己的媽媽啊,可看看李榮,他又覺得人心這玩意自己是玩不轉了,畢竟人心隔肚皮,再老實的人一旦遇到末世真的很難說的。

他已經不再用以前的目光來看李榮和測量李榮了,這個世界因為自己的介入而發生了一定的變化,他只能按照現在的情況來隨機應變。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小謹家的喵醬,跟末世同一天來滴喲~~是不是很可愛~ ^_^

回馬甲的話,要是群滅了估計這文就可以完結了。 ^_^!

26第二十五章 暴躁

看完方餘琴,下午子澈就去了已經打眼好的諸香。那裡前段時間還在造房子,可是因為上頭貪汙缺少資金的原因只能停在那裡。按照上一輩子末世前的時間來算,那兒這兩年根本就不可能被造出來,政府機構本來處理事情就慢,再加上一層層下來,層層道道太多,後來想動工也不成,所以子澈才大可放心的把目標放在那兒。

他從汽車轉乘計程車,一路來到諸香。這裡灰塵滿地,總是有地方在施工,連旁邊的樹叢都灰撲撲的,但計程車往一條小路就這麼一轉,再轉向一條大道,立馬就給子澈一種柳暗花明的感覺。

從乾淨的大道往鬱金香花園別墅群那裡開,他讓司機在那門口停下,從打樣到收進空間,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不過就用了一個晚上而已。

子澈心滿意足的走在路上,半途又接到余林電話,回到W市後他就直接打的去了余林家。

余林出出生於軍人世家,老一輩的豐功偉績造就了他們家的現在,子澈家是遠遠及不上余林家的。說不羡慕是假的。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但每次來都總覺得那好像是另一個世界一樣,跟自己完全不在一個世界。子澈感慨的站在紫荊園林門口。

“喂,余林,麻煩你來接我一下吧,我到了。”子澈拎著那一袋子雞蛋怎麼想怎麼囧。自己這樣子就像一個剛從雞窩裡掏出熱乎蛋的農村婦女形象算是腫麼回事?

“噗!子澈你……哈哈哈……”余林遠遠就看見子澈傻乎乎站在那兒手裡拎著個紅塑膠袋,身上灰撲撲面無表情的樣子,笑到肚子痛。

子澈臉微微一紅:“給你,我走了。”笑你妹啊笑。

“哎,別生氣啊。”余林見子澈真生氣了,心裡感慨子澈臉皮薄連忙拉住他,開玩笑,要是被他爸知道是自己氣走了子澈還不把自己扒皮,還有爺爺,估計得抽他的筋了。

“走吧走吧,我跟你開玩笑的,怎麼說生氣就生氣。”說完就拿過他手裡的雞蛋往裡走。

到了余林家,只見余老和余爸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他們了。

餘家總共五口人,子澈一看余奶奶和余阿姨都不在,想必是出門逛街去了。與余林一樣,余爸爸有個很搞怪的名字,叫余雷,這名字的歷史典故已經算是黑歷史了,子澈每每想到都但笑不語。

跟余老和余爸爸打了聲招呼,大家也都是老熟人了,余爸爸不是不相信子澈,只是不親眼見一下成品總歸是不行的。

子澈打開袋子,餘老隨意拿起一個來看:“喲,果然不錯,皮白蛋小的,看著像土雞蛋啊。子澈,你認識散養戶?”

說自己養的好像有點假,畢竟余林和自己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子澈想了想回答道:“這是我一個朋友那兒的。”

余林立刻瞄了他一眼,正好被子澈看見,那小眼神明晃晃的,仿佛在說待會兒就讓你給我交代清楚。

子澈不理余林:“餘爺爺,今天晚上把這雞蛋炒了吧,原也就是拿來給你們嘗嘗的。”

“哦?那今天晚上你也留下來吃飯吧,正好一起嘗嘗。下午你正好留在這裡陪我一個老頭子下下棋,子澈啊,你也很久沒來了啊……”

“就是,爸一直都說子澈怎麼不來,家裡誰也玩不過他,爸最好的朋友住在社區裡,這裡離那兒雖然不是很遠但總是有點距離的,附近的又不怎麼認識,還好有子澈在啊。”

餘家除餘老外,余林最怕的就是這位不怒而威然而人卻非常好的中年男人,可子澈現在難得來一次,他也想找子澈說說事,幾次張口,余林還是在子澈的眼色下住了口。

一翻話落,余林耐著性子看子澈和爺爺下棋,下了一會兒後老爺子說要去躺會兒,余林就順便把子澈拉走了。

“看你全身灰撲撲的,去哪了?先到我房間去洗個澡吧。”余林建議到。

子澈想想也是,就沒有拒絕,進了余林房間的浴室洗了個澡,外面余林樂顛顛的給自己的好友準備衣服,聽見裡面沒了水聲,門拉開了一條縫,他就把衣服遞了進去。

“內褲是新的,我沒穿過哦。”余林特意提到。

裡面很快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

好像有點大。子澈看看衣服,明明余林看著也沒比自己高多少啊,衣擺居然到大腿根部。在這方面不是很在意的子澈捨棄了褲子,穿著件襯衫從裡面走出來了。

余林正巧一回頭剛想說什麼,結果一見到子澈的樣子只會傻乎乎的目瞪口呆。

明明是自己常穿的白襯衫,為什麼他居然從子澈身上看到了制服誘惑,那若隱若現在襯衫下晃來晃去白花花一片的大腿根部,還有那兩根被水沖刷過後的細嫩小腿……

這、這是什麼情況?……他真的勾引不起的啊,萬一把他撲倒了要腫麼辦?QAQ

感覺到自己被勾引的余林吸了流到唇邊的哈喇子,臉上紅了一片。他、他才不是同性戀呢。

似乎察覺到了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正在擦著頭髮的子澈順著余林的目光看下去,後知後覺的才想起自己的身體跟別人不一樣,眸色微微一暗,自己最近好像對余林越發的信任了,這種信任隨著他對自己的友好和關心讓他逐漸在對他放開胸懷,心中的警報告訴他他他該制止這種危險的行為。

他果然還是不應該跟余林走的太接近比較好吧?

“抱歉,是我失禮了。”淡淡的道歉,子澈轉過身去把褲子套上,也是,自己怎麼就忘了,他的身體壓根就容不得他交正常的朋友,註定只能孤孤單單一個人。

余林要是知道了他的身體,估計也會覺得自己很噁心吧,明明外表是男性,可是身體卻同時擁有女性才有的功能。

余林察覺到子澈面對自己的態度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可是子澈一直很面癱,也很少說關於自己的事,余林也分辨不出他有哪裡不一樣,只是覺得氣氛有一刹那的改變,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可是為什麼心中有種鬱悶感。

他搖頭撇開這些不重要的事,大大的眼睛威脅般的微眯:“老實交代,你哪來的專門養雞和喜歡種菜的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為什麼我認識什麼人還要跟你交代?”子澈不解。再說他從哪找出來個朋友給他看?要是瞎編一個,這貨鐵定要自己帶出來給他認識的,自己才不幹。

余林扶額,子澈好像說的也沒錯,但是為什麼他覺得自己更加鬱悶了?為何他永遠都說不過這人?他果然是自己的天敵麼?

這個問題居然就被子澈這麼被混過去了,余林沒繼續逼問只是覺得還是不要把人逼得太緊的好,就算是朋友也是有隱私的……隱私你妹啊!他子澈的事就是他余林的事!遲早給他查出來!

晚上吃完飯的時候,餘家都對這雞蛋很滿意,和子澈簽了合同。有了固定的銷售管道,這對子澈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週一早上,子澈剛走進學校,就發現有很多學生看著他指指點點的,他還在疑惑就被突然沖出來的余林一把拉住往天臺走。

子澈用力抽了抽發現沒法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只能踉踉蹌蹌的被拖著走,不明白發生了什麼,直到到了天臺余林才鬆開。

作者有話要說:嗯……本人今天心情如章節名~歎息~好基友神馬的我也有~哼唧~

27第二十六章 和余林冷戰了

余林怒視子澈,胸膛因怒氣而起伏不定,頭髮被天臺上的大風掛亂,一臉的暴躁,他毫無預兆的對子澈大吼道:“子澈!你這個混蛋!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為什麼你家裡發生了那麼大的事都不告訴我,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

子澈被他的大嗓門嚇了一跳,不禁往後退了幾步,耳朵到現在還嗡嗡嗡的。

子澈先是一愣,然後才揉揉額頭,無奈的看向他:“你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的?!你說我怎麼知道的!全校都知道了,唯獨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肖凱那個魂淡你以前還當他是最好的朋友,簡直狗屁不值,你說你是不是覺得他比我更適合當你的朋友?!為什麼連他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你知道為什麼全校都知道麼?那是他故意傳開來的,他想要弄臭你想你報復!”

余林都快氣瘋了,子澈這個笨蛋,人內向,話又喜歡悶在心裡什麼也不說,全靠自己去猜,他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誰知道他在想什麼,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裝得跟沒事人一樣。他自己也是一笨蛋,早知道應該讓爸去查清楚子澈家的所有事情才對!

什麼跟什麼啊?子澈被他說糊塗了,肖凱又怎麼了?關他什麼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看子澈一副茫然的表情,余林恨鐵不成鋼的對他說道:“現在學校裡關於你父親吃官司,母親被家暴躺在醫院裡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更可惡的是流言還不止這一種,那些難聽的話我也不說了,總之你現在說要怎麼辦吧,我一點都不介意幫你揍那傢夥一頓的!”余林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他這才明白為什麼學校裡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會那麼奇怪、子澈看著他神色複雜,為什麼這個人總是在自己想要遠離的時候又以猛烈的情感來擊潰他,在自己被所有人用歧視的目光看待的時候他還會為自己生氣。自己是不是還能夠再相信一次友情?

說到底還是對自己沒有信心吧。

子澈這才恍然大悟,他微一皺眉:“余林,他現在已經不是我朋友了,我不希望以後還從你口中聽到你把我和他聯繫在一起,他喜歡做什麼就讓他做吧,我們也不能堵住人家的嘴,而且其實我最近已經打算離開學校了,所以有沒有這些流言蜚語對我來說無所謂。”他是故意這麼說的,因為他不想再多生波折,要找肖凱算帳並不急於一時,現在要是動手後遺症會很多。

“為什麼?!”余林聽到這個消息很驚訝還有些驚慌,這是他從來沒想過的。

“其實也沒有什麼原因,你看到了,沒有文憑其實也是可以有其他發展前途的,我不打算繼續在學校裡浪費光陰,直接做一名商人。”

突然刮起的一陣大風將兩個人的衣擺吹的簌簌作響,發梢淩亂的垂蕩在眼角卻掩不掉子澈目光裡的堅定。

那仿佛在說任何話都無法阻止我的決心硬是讓余林一句勸阻的話都說不出口。

“……隨便你吧。”

最後不再義憤填膺的余林冷漠的說。他再次看了子澈一眼,黑色的眼睛裡已沒有了激動的情緒,但是子澈能從裡面看出他的失望。

對不起……

子澈垂下眼簾,雙手在褲袋裡緊握成拳。其實他沒打算那麼早就離開學校的,但既然計畫沒有變化快,那早一點也沒事,只是他沒想過余林的反應會那麼激烈。明明……算了,早就知道這一世跟上一世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不是嗎?只要自己在末世前多注意一下余林就行了。

子澈淡定的在辦公室裡遞上退學申請,他爸爸還在監獄,媽媽已經回家修養,他以不打擾媽媽靜養以及要回家照顧媽媽為由休學。

他現在的目標非常明確,馬上就要九月份了,今年的天氣熱的不正常,他心裡非常的不安,還是幹些別的比較好。

離開了學校,子澈後面的一段時間一直忙忙碌碌的,不去管肖凱是不是又到哪裡去說自己的壞話,還是余林開始和自己冷戰,他的生活重心依然是忙著賺錢購物,他用賣掉空間裡動物和農作物的錢買了輛底盤高的皮卡和一輛房車,並且又去了店裡用混合了金剛石材料的鋼板給他焊在漂亮的車子上,邊做工邊嘀咕現在的有錢人越來越奇怪了,好好的新車外面居然弄那麼難看,真是暴殄天物,難道是要出去旅行?現在的年輕人都愛玩這一套。

子澈卻滿意的不行,他花了大價錢改裝的成果還是非常不錯的,以後購物也會方便許多。

這種忙碌又充實的生活一直延續到余林來跟他告別,他要去軍營了。自己從商後,子澈的心境也逐漸開闊,原本因身體自卑的原因而變得內向的性格也逐漸有了些許好轉,至少不在給人很陰鬱的感覺了。余林也很高興見他這樣,吃個飯余林既高興他和子澈和好了又難過自己要去軍營了,一下子就喝的爛醉拉著子澈在大馬路上發瘋,子澈又囧又無奈的把他送到家門口,結果被醉酒中無意的余林摟住親了一口還親在了嘴上,嚇得子澈差點沒把他扔掉,等餘媽媽一打開門他就把余林扔給餘媽媽頭一次落荒而逃了。

開始的頭幾天還心惶惶然,過後余林也沒了消息子澈也逐漸忘記了這件事。方餘琴這次被打,躺醫院什麼的都是李榮來的,因此過後也是對李榮貼心貼肺的好,對李軒更是喜愛的和親生的一樣,至於子澈,每次看到他都會讓她想起那個在監獄裡的舒海,不僅如此她還記得自己向子澈求救的時候子澈毫不猶豫轉身的情景,也算是和子澈從此斷絕了母子關係。

所以後來就算是子澈去看她,她也是從不理會子澈的。子澈自己也覺得彆扭,坐在一張桌子上看著方余琴和李榮李軒親的像一家人一樣,自己坐在那兒活像個局外人,偶爾李榮會客氣兩聲,要不是外婆硬要自己來看方餘琴自己估計也不會再來第二次。

最後方餘琴終於忍不住了,狂吼著要他滾出去再也不要過來,子澈也就順勢離開了那兒。

九月份是子澈最期盼的日子,他在學開車上面倒是很有天賦,很容易就通過了考試拿到了駕照。

拿到駕照的第一天他就樂顛顛的開著自己的車,又把空間裡的狗狗們放出來。它們在經過了醫生的治療後都恢復了元氣,再加上空間裡時間和外面的又不一樣,所以傷好的更是快,其中子澈發現動物們喝了一段時間河流裡的水後精氣神都好了許多,於是他也開始飲用了起來。

而在自己無拘無束終於沒人管的獨居了一段時間後,餘爺爺不知道從哪兒得知他一個人住的消息,硬要他住過來,子澈不肯,老爺子就軟硬兼施,最後子澈不得不同意搬過來,餘爺爺為此開心了好幾天,還特地讓余林他爸將他接過來,余雷還不清楚自家爸的意思,這是要他看著子澈打包好直接去他家入住呢,可這算什麼意思,人家小孩的親戚還在呢,輪得到他們嗎?但是老爺子的話在餘家就是聖旨般的存在,最後余雷還是去了。

子澈這孩子余雷看著是不錯,性格比余林穩重,話雖然不多但是聽話懂事,自己也有主見,而且還不啃老自己其實已經很獨立了,他欣賞子澈這孩子,所以當子澈和超市的中間商其實也是友情贊助不賺什麼錢的,如今那些蔬菜和無公害綠色雞蛋已經在超市賣的很好,人氣也很高。

作者有話要說:別誤會,是很純潔的騷年之間的友情喲友情~感情會很慢熱,我知道末世也很慢熱,對此我感到很抱歉,但我還是堅持自己原來的走向,請能夠繼續堅持下去支持我的親原諒我(滾!)嗯,不過我會說末世降臨也快了麼?

PS:大家要是實在忍受不了我的墨蹟也可以尹莫言親那樣等肥了再回來看~再次萬分感謝大家的支持~鞠躬~

28第二十七章 和解

子澈和余雷想到一塊去了,只是方向不一樣,他現在有了穩定的賺錢管道,而且該買的也差不多了,他最大的樂趣就是每天晚上鑽進空間裡整理東西,還好雖然電器之類的不能用,但是食物在空間裡可以一直維持那樣的溫度也不會壞掉,所以子澈接下來的興趣就是去各個地方買小吃。他辭掉了早上送牛奶和送報紙的工作,也辭掉了森之林的,至於嚴科那兒的他沒有辭,因為夏奶奶一直對他很好,他舍不掉這份情,所以他每個禮拜都會回來一次。

離開森之林的時候,子澈沒有忘記要殺掉紀顏這件事,他當天辭職並且很有耐心的在森之林斜對面的咖啡館裡喝著咖啡等對面下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饒是子澈耐心再好可等到十點半都不見人影就不得不讓人疑惑了,畢竟森之林關門的時間是晚上九點。

難道他是從後門走的?

想到這,子澈按耐不住了,匆忙付了錢就往森之林走去。

森之林的前門是慣關著的,要想知道人在不在裡面就要拐過去從後門走,一般情況下如果店內有人,後門是不鎖的。

他上下扳動了下門把手,發現能打開,看來人還在,心裡舒了口氣後又覺得疑惑,這人怎麼到這時還留在這裡呢?難不成每天晚上他都留到那麼晚?

他等了又等,終於在他耐心快要告盡的時候,腦袋再次朝後門的方向看著,當他準備再等幾分鐘就走的時候,紀顏慢悠悠推門從裡面走了出來。

換了裝的他總是有種不羈的感覺,褪去了那一身浮華到有點遊戲人生的味道。

子澈耐心潛伏在轉角處,等他插著兜漫步過來就飛快的出手。他相信自己的出手速度。

只是當他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時候卻無法下手,說到底自己畢竟還沒有冷血到隨便殺人都沒反應的程度。

冷光反射在紀顏的臉上倒印出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兩根細長的手指夾住刀鋒一側緩慢而沒有一絲顫抖的移開。

“動作太慢了,要是我的話現在對方就該血流滿地的躺倒在地上而非跟我現在一樣站在這兒跟你說話。舒子澈。”

從碎發陰影裡射出的鋒利寒芒,那湛藍的光彩奪目的令人窒息,仿佛只需要一眼便能把對方看得透透的,並且用氣勢壓倒你,讓你再無反擊之力。

“做不到的事還是謹慎些更好,我說過我能夠一眼看穿你,也能讀出你目光中每一個閃過的念頭,你現在一定對我驚疑不定,因為你還是不相信我的話並且對我有敵意哪怕我根本沒有任何和你作對的意思,你說我說的對嗎?”

紀顏說話的時候非常的穩,語調清晰篤定,仿佛已經掌控了全域。

他們現在位於森之林後門那條清冷的街道上,不知道為什麼子澈覺得這人已經發現了什麼,想到這個他心下一沉。

難道他是特地在這裡等自己的?

“還記得我們在後門遇見的時候嗎?你的殺氣沒隱藏好。”

“所以你是想說你看了場好戲?”子澈鬱悶的反問。不知道該說自己是蠢好還是笨好,他還是把這人想得太簡單了,原本他只是不想讓這麼一個能看清自己的人活著,要不然很容易就被人看出秘密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紀顏笑言讚賞:“不,我是在守株待兔,你很能忍。”

“你到底是誰?”

“你現在還沒有權利來過問我是誰,但是我知道你也很不一般,有人在跟著你。”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長期的工作需要,只是一個普通人,恐怕就真的命喪黃泉了,他那揮出的毫無響動的一刀非常快,幾乎做到了讓人發現不了的程度,空手接白刃可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的。

“你確定?”子澈很疑惑,他的感知非常的敏感,這句身體雖然不再是末世前有著平衡爆發力的那具,但畢竟是自己的,那麼久以來的訓練絕對和自己要求的程度契合,跟末世時的身體想相比也毫不遜色,他有那個自信,他的五官也絕對是非常出色的。如果真的有人跟著他為什麼會沒有發現?難道有人能夠迷惑人的五官?

“我為什麼要騙你?”

想想也是,再看看人家一副坦然自若的樣子,他突然有些懊惱,自己是頭腦不清醒了麼?以為末世殺幾個人沒事,現在養成了習慣,只要對自己有一絲威脅,就要在沒有危害到自己之前先斬草除根絕對不能被動的等待一個危險的炸彈,僅僅因為自己心軟而放過任何一個潛在的敵人是不對的!

收回刀子,子澈一個反手就將刀子變不見,並且連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警戒了起來。為什麼他會被盯住?還是自己有什麼地方露出了破綻?

仔細回憶了很多細節,他發現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那麼多的破綻,隨便哪一條都足以讓人懷疑。

光是從蔬菜的來源就讓人很懷疑了,雖然每次都是他讓別人從自己選定的倉庫去拿的,但細心的人就能夠發現,這裡從來沒有大車經過。而且自己連學校都沒畢業就一連買了兩輛車,價格皆不菲,這樣一想心下就忍不住一沉。

他所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破綻起因只是因為一個小小的超市購物而已。他買的車子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因為他有著餘家這一座大靠山,余家家大業大,在別人眼中就算是這小子只是沾了他們一點便宜,買車又算什麼。

見子澈遊移不定的樣子,紀顏心裡也有了點數,擁有普通人沒有的身手和膽子然而又心地善良的不可思議就這麼放過自己,平時說不定連一隻雞都沒殺過,以為可以憑著自己的身手獨自生活,可不是什麼亡命之徒或是殺手的料,看來是富家子弟出來遊玩被家裡人發現了要逮回去吧?只是他想不通的是子澈為什麼對他有敵意甚至到了想殺了他的地步?

不知道為什麼,很想要弄明白原因,紀顏花了幾秒鐘時間來思考幫他解決問題然後得到答案到底值不值得,最終他下了決心決定管這件閒事,反正,他也曾經是自家的小受嘛。

心中微動,紀顏手指動了一下,紅色的鮮血從指縫中流淌著,他急忙悄聲無息的收攏了一下小指。

“我可以幫你解決掉這個問題,只是你要怎麼感謝我呢?”

子澈不解,這人也未免太奇怪了吧?居然會提出幫自己。

“你想要什麼?”蠕動了下嘴唇,子澈心想要是他真能幫自己解決問題,他可以答應不解決他,雖然他看起來非常強,但總是會有疏漏的。

“我只需要一個解釋,為什麼你會想要殺我?我好像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吧?”他挑高一隻眉,雙臂相交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理由不明,莫名其妙就遭遇襲擊,紀顏生平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不過現在變成了動不動就因為這些原因去殺人,而不是因為有什麼深仇大恨,在這個和平時期很明顯是不對的,對方覺得疑惑好像也沒什麼。

最後子澈爽快的點頭,對方既然有心和好,自己何樂不為,他又不是天生喜歡殺人,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而已。

兩個人一說好,子澈就假裝和紀顏分開往不同的方向走,紀顏一發現那盯梢的人已經跟上去了就折回,悄悄跟蹤。

對方的步伐很快,紀顏也不慢,可當他偶然瞥見對方戴著墨鏡的臉時震驚的停住了腳步。

會不會是自己認錯了?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跟蹤子澈?

這人的出現,他是不是可以認為,子澈身上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非重要事件不出手便是這人的原則,需要被人窺視著,看來自己得找個時間好好查查這個看起來很一般的小朋友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和明天的章節一起合併為一章的,但看到下面的留言就忍不住了~MUA~愛你們^_^

皮埃斯君:乃們是覺得一章看個夠,幾張合併成一章好呢?還是跟現在一樣比較好?

29第二十八章 認親

對方顯然也發現了他,那遲疑的身體表明對方看到他也很意外,不過對方比他鎮定,被發現後只在原地停了幾秒就像沒什麼事似的離開了。

眼看著對方離開,紀顏躊躇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轉身朝子澈的方向走去,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獲得自己的答案,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

子澈見他空手而歸,便有些的遲疑看著他,紀顏攤開一隻手另一隻手插在褲兜,無奈的笑了一笑:“被他跑了。”

子澈突然很難接受這種有點被騙的感覺,說有人跟蹤自己的是他,說他去處理的也是他,現在空手而歸的又是他!

“你覺得我會因為一個答案而騙你?”

“……”子澈很想點頭,可是就算這一切都是假的又怎麼樣呢?他想過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而且一旦到將來,只怕這人連保護自己都忙不過來呢,而自己應該躲到不知道哪兒去了,不太可能會給自己帶來危險,雖然在他的概念定義裡現在屬於‘沒有背叛只是因為誘惑度不夠’,再說眼下他並沒有把握殺了他,這人很厲害,當然如果以後他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威脅,他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他的!

想清楚後,子澈沒有一絲猶豫就將遮掉一小半不能說的理由說給他聽,然後告訴他自己以後不會來找他麻煩了,就走了。

紀顏也沒有硬要跟著他當他朋友的意思,淺笑著看他遠去,反正以後它們還會相遇的。

擺脫了紀顏,天也漸漸亮了,子澈找了個旅館窩了一會兒打算回去看看,畢竟是自己家,有段時間沒回去了還是有些想念的,然後將該收拾的收拾一下,放眼看過乾淨卻無一絲人氣的家,子澈心中有種預感,或許他不會再回來了。

忍不住多了些感慨和傷感,捏緊手裡的鑰匙在防盜門上落了鎖,稀裡嘩啦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響的嚇人。

子澈回到餘家,這個時候余新成正在看電視,餘老最喜歡看的還是新聞聯播,只是這個時候正好在放天氣預報所以餘老有事無事也跟著看看,見到子澈就放下遙控器招呼他。

“子澈回家來拉?”

“餘爺爺。”子澈眼睛一掃,發現家中就只有他一個人。

余新成招呼他一起過來坐,子澈想了想,最近好像是忙了些,連坐下來的時間都沒有,這就做到另一張單人沙發上,眼睛瞄向電視想看看最近什麼情況。

現在已經是十月底了,本該秋高氣爽的天氣卻越發的炎熱,絲毫沒有要降溫的趨勢,W市的氣溫已經高達二十九攝氏度。其實如今的天氣那麼高的氣溫有時候還是有的,只是這次就沒有忽高忽下過,直線上升到是有的。

餘新成見此感慨:“現在的天氣怎麼越來越熱,雖說二十九度不是什麼非常熱的天,可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經用了,家裡只能打著空調,余林他爸還老擔心我得空調病。

子澈啊,現在你家裡什麼情況了?別怪爺爺多嘴,在爺爺心裡你就跟我們家余林那混小子一樣!有什麼就跟爺爺說,爺爺知道你是個乖孩子,也就只有舒海和方餘琴那兩個頭腦不清的,有個不鬧事的小子不當福氣,聽說你媽跟你爸離婚了還找了個人,就把你丟在一邊了,你爸如今又那樣,唉,過了這麼久了,你外婆怎麼說?還有你奶奶那邊?”

“外婆想讓我過去住,但我覺得行不通,我阿姨的兒子也住在那外公和外婆離婚了,外婆本來就是分給阿姨養的,而且還給她帶兒子,時間久了總是會有閒話的,奶奶那兒我就更不打算去了,以前幾個姑姑、叔叔伯伯的看在爸爸的面子上表面上會對我好,但如今閒話肯定是不會少的,先不說跟他們也不親,舒家一向都有重男輕女的習俗,我和媽都是屬於外人一流,過去大家都會尷尬,還是算了吧。”子澈看著余新成慈愛的目光心中一暖,一下子就把心裡的話全部說了出來。他也不是沒有委屈的,來自身體上的殘缺和親情上的缺失,讓他對自己有著自卑感,於是什麼都想忍一忍,反正也沒有人會為他說話,心裡的話也不說,反正也和自己無關也沒有會聽。

可是餘爺爺願意聽,而且還聽得很認真,而他也願意傾訴,卻也知道一切都過去了,他小心翼翼的將自己柔軟的內心掩藏好,用一層層厚厚的牆組成心房,唯有見到不會欺騙他不會對他展露不耐永遠不會拋棄他的小動物的時候,他才會偷偷從內部裂開一條縫來,傾注一腔柔軟,努力對自己好的也付出全心全意的回報。

余新成並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子澈太委屈,因此眉毛一豎眼睛一瞪,慈眉善目的面孔立即就變得威嚴起來,心下做了個決定。這個舒家不要也罷,反正他們也不要子澈,那就由他們餘家接手,看以後誰敢欺負他餘家的人!

“你放心,只要有餘爺爺在這世上的一天,就沒有人敢對你怎麼樣!子澈啊,你願意當爺爺的孫子嗎?余林那個皮的,鬧得我頭痛,你這麼乖這麼聽話,爺爺一向都很喜歡你恨不得能把你和余林調一下省得我整天頭痛,你放心,我們餘家都很喜歡你,而且還有爺爺做主,有什麼委屈就對爺爺說,好了好了,也別考慮了我看就這麼決定了!”餘老擺擺手,裝作不耐的說:“我可不接受拒絕,啊!”

子澈目光中有什麼在閃動,爺爺的好意他心領了,但是他已不是單純的孩子了,知道一旦被認進餘家意味著什麼,如果余家再普通些說不定自己真的就同意了,可是他們家大業大,自己因餘爺爺一時的頭腦發熱而加入了進來,有些事可就不是那麼好說的了,他不貪圖他們榮華富貴,可是別人卻不是那麼認為的,之前自己和餘家合作就被人看作是他找到了大靠山,當然這也不是什麼不好的事,畢竟也只是人家羡慕嫉妒恨了,但是加入卻是兩碼事。

“餘爺爺,還是等余叔叔他們回來了再說吧……”子澈急忙開口。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這樣吧,我會讓余雷找個律師把遺囑寫好,這樣就沒問題了吧?”餘爺爺打斷了他的話。

“餘爺爺……”子澈為難的看著他。

“還叫餘爺爺?”老人詳裝不高興的看著他,硬要他現在就改口。

“爺爺……”

“哎!”余老高興的眯起眼:“陪爺爺看會兒電視。”

晚上一家人聚齊,余奶奶和余林的媽媽梁清也在,餘新成就在桌子上說了這事,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在看看不說話的子澈,和豎鼻子瞪眼的餘老,都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就這事呀,其實我們早就把子澈當家裡人看了,這樣也好,順便把戶口遷進來吧,家裡只有一個余林也很寂寞啊,子澈在家您也可以不必每天對子澈念念不忘了,老公,明天你就幫余林請個假,這是好事得慶祝,還有那什麼遺囑的一點都不吉利,省了算了,要是余林不爭氣到還不如給子澈呢,免得余林當個敗家子,反正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可防的。”梁清頭一個開口,聲音悅耳婉轉非常好聽。

余奶奶也笑著點頭,看子澈的目光也更加和藹可親了,就跟看自家孫子是一樣的,在家地位只比余林高一點的余雷自然是沒得反對,不過真要反對家裡也不會不聽他的,他點頭自然是看到子澈好的方面,做了那麼久的領導,看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30第二十九章 欣喜

子澈沒想過會那麼順利,他還以為會和舒家一樣表面上看上去一團和樂,但真的涉及到利益問題就會變得很難辦呢,果然人和人之間都是不一樣的啊。

子澈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彎起,眼睛裡卻一片朦朧,連眼前的菜都快看不清了。

“哎呦,這孩子,有什麼好哭的呀,該高興,來,擦擦。”梁清遞過紙巾,摸摸他的頭輕聲說道:“別擔心啊,其實該讓你跟余林一樣不分彼此的喊我們爸媽的,但是想著你父母還在,為了表示尊重他們,你就叫我們一聲余媽媽余爸爸怎麼樣?”

“那樣叫你們可以,叫我就得喊爺爺!”老人理直氣壯的說,掩不了臉上的喜悅,老人家好久沒那麼開心了,仿佛連變熱的天都涼快起來。

“爺爺奶奶,余媽媽余爸爸。”子澈有點不好意思的喊著。

“哎,快,吃菜,以後就一家人了,記得無論什麼都不要客氣,你和余林沒有任何不同,不用壓抑著自己,明天我親自下廚,芹媽,去切個哈密瓜,今天我買了個回來,就在廚房裡。”

“哎!”芹媽趕緊進了廚房。

這一晚上,餘家暖意融融的說笑著,整個家裡都充滿了溫馨和微笑。

這一晚大概是太雀躍的緣故,導致子澈很久才睡著,這一次他沒有進空間,也沒有發現梁清在半夜起床過來看他的事情。

梁清湊著月色看那張模糊清秀的臉,他的目光時常有疑惑,可是卻從來不迷茫,可以說是個很有主見的孩子,他事故卻又不貪婪,只是因為經歷了太多看盡了人情世故,反而變得董事又謹慎,他們都知道子澈心中有一個死死地心結,她不奢望很快就解開這個結,只希望餘家能夠溫暖他,讓他變得像個孩子,而不是更像一個大人,惹人心疼。

會好的吧,一切都會好的。梁清俯下腰,溫柔的親吻了這個孩子的額頭。

第二天一大早,梁清親自下廚做了美味的早餐,還讓芹媽在外面買了家裡無法做的油條包子,余雷拉著領帶下樓好心情的給了自己的愛妻一個吻,梁清溫柔的微笑著給他盛了一碗粥,這個看上去冷硬古板的男人,卻是個疼愛老婆的好丈夫。

子澈和余新成也相繼下了樓,桌子上擺放著三明治牛奶和水果麵包,需要的話還有清火的綠豆粥和榨菜絲。

“子澈,你快要實習了吧?”余雷放下碗筷,擦了擦嘴適時的開口。

“嗯。”子澈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邊吃邊講是很沒禮貌的。

“有考慮過去哪個單位了嗎?”

子澈遲疑了一下,其實他現在做了無本萬利的賣菜工作,根本不想去什麼單位,一旦去了就意味著每天的時間都被束縛住,他記得以前實習是在一個不好不壞的農貿公司做了一個辦公人員,跟自己的專業也搭不上邊。

顯然,他的顧慮也是余雷正在想的,余雷覺得既然子澈已經是自家人了,自然是要為他考慮的,再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子澈在學校裡就有去考慮賺錢的腦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管道弄來那麼多新鮮的蔬菜瓜果,他信任子澈的緣故也就沒有去問過,雖然他開的是加工廠,跟子澈的專業也搭不上邊,但是總比扔進別人的公司被隨意使喚要好吧?現在畢業的大學生有哪幾個做的是真的跟專業對口的?子澈也可以負責原材料這塊,也就是採購。

“有是有,但是還是得看到時候面試的結果。”

“我這裡倒是有個好建議,你看到我的公司來怎麼樣?我的廠在W市是總公司,我想呢讓你去做個採購,總比去其他公司看人眼色的好。”他斟酌著講,怕子澈不樂意。

子澈心下一暖,要是別人的話壓根不會這麼貼心貼肺的跟自己說,讓自己進公司還在那麼重要的一個位置上吧?餘家的話不是說說的,他們確確實實是把他當自己人看待的。

他突然新生一股衝動,想要將自己空間的事情告訴給他們。但是最終還是被理智阻止了。

余雷那麼說,子澈又怎麼會辜負這一片好心?而且他還可以在末世來臨的時候第一時間將那些機器裝進空間,加工廠的機器是好東西啊,想到這個他靈機一動,加工廠就意味著可以做成各種吃的,比如可以做出麵條啊餃子皮肉餡等等等等的成品,還有脫穀機他也得去買,買很多很多的衣服也是必要的,這個無法在空間裡再生。

晚上余林一回來,餘家就熱鬧了,一身白皮被曬成了古銅色,眼睛也更亮了,看上去精神頭不想錯,手臂上也有了點肌肉,子澈被他這麼一撲差點沒被壓倒,接著他往後退了好幾步才停下。

余奶奶在一旁捂嘴笑:“這要不是子澈是男生,恐怕就好事成雙直接讓余林娶了子澈了。”

子澈臉一紅,連忙推開還賴在他身上的余林。這傢夥一回來就沒個正形。

余林摸著頭嘿嘿笑著,跑到樓上沖了個澡,然後被告知子澈成了家養子澈,雙臂舉高歡呼一聲就抱著子澈親了一口以表示自己十二萬分的贊成。

由於子澈比自己小了幾個月,余林毫不客氣的一定要子澈叫他哥,子澈不肯他就使壞。到了晚上硬要子澈陪著一起睡,說什麼這樣更像兄弟,家裡人管不住,卻也覺得兩個人感情這樣好很不錯,沒有阻止。余新成拄著拐杖在樓梯口大吼:“臭小子,晚上要是敢把子澈踹下去我就把你從二樓扔出去!”

第二天余林就走了,余雷只幫他請一天假。

一個月後,子澈已經在余雷的公司裡了。雖然是加工廠的採購,卻不需要天天都去,一個月去個幾次就可以了。

這一天子澈走在路上,眼見天越來越熱,不少建築工地上的工人都中暑倒下,工資一加再加也沒有人肯去做,錢畢竟沒有命重要,這不建築工地就停了下來,馬路上幾乎見不到行人,四十度的高溫讓人實在吃不消,要不是工作需要,決計是待在家裡的。

子澈拿起電話給余新成打了個電話,讓他不要隨便出來,怕他會中暑,余新成雖然從不服老,卻也不是個沒有理智的,知道子澈為他好就保證不會出門。

子澈怕他悶,知道老人也喜歡個花花草草的,就從空間裡挑了幾盆給老人帶回去打發時間。

下午四點剛到家,正好看見余新成抖開報紙看上面的新聞,見他過來卻愁眉不展。

“子澈啊,你看看,這上面說什麼高溫紅色預警信號什麼的,我也看不懂啊,好像說是最厲害的等級,我每天看電視每次看到有人因為高溫倒下,就心裡慌得要命,就怕哪天看到你們,這天怎麼就這麼熱呢?我們這兒從來沒有這麼高的天氣啊,如今快十一月了,怎麼溫度就始終降不下來呢?新聞裡一直說一直說,說會降下來的,還說這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氣溫,持續時間很短,我看都是狗屁!這都兩個多月了,短?什麼是短?”老爺子瞪眼,把報紙拿給他看。

子澈結果看了看,眉頭也皺了起來。是他太自信了麼?以為還有一年的時間,至少能過個新年什麼的,末世不是要等2012年年末才會到來嗎?怎麼突然就高溫了?

報紙上還寫什麼多地發生乾旱的,子澈已經無心看下去了。他雖然沒有太過留意卻也看到過有人在眼前倒下,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如今被爺爺這麼一提,到確實是這麼回事。

再等等吧,先看看情況,也別太草木皆兵了。

作者有話要說:~O(n_n)O~

31第三十章 外公

他安撫道:“爺爺,你也別太擔心了,爸媽身體都不錯,而且都是汽車來去,汽車裡有空調,不會出問題的,就是您最近出不去了,別說白天了,現在早上也是熱得很,我有空的時候就陪你下下棋,這是我給您帶的幾盆蘭花,您看看喜歡嗎?”

“喲,這是春蘭,這季節怎麼有這花?”老人被他順毛後放心了,就被話題牽著走。

“我從專門養蘭花的種植園買的。”

淺綠色的花朵團成一團,端姿娉然,縷縷幽香環繞四周。狹長的的綠色細葉柔韌而挺拔。

老人越看越喜歡,禁不住又看來另一盆,這一看又是眼前一亮。

另一盆是寒蘭,仿佛對應了時節的冷熱,寒蘭香味清醇久遠,身姿靈秀,優雅高尚,價值更是遠在春蘭之上。餘老越看越稀奇越看越喜歡,歡喜的接過放在桌子上都移不開眼。

他們家子澈就是好,出門都記得他這個老的。

見爺爺開心,子澈自然也很高興。老人就像小孩,是需要哄的,幾盆花就能讓他那麼高興,子澈覺得自己是做對了。

見到爺爺那麼高興,子澈就忍不住想到了外公。他還是很喜歡自己的外公的,比起家裡的其他人的話,確實是。

雖然接觸不是太多,卻是家裡唯一一個清醒的,只是一直都沒有他插話的權利,外婆太兇悍了。

把外公接過來吧,他和外婆分開後過的也不怎麼好,自己給他在附近租套房子,好好孝敬他。至於其他人,等有空了還是得過去一趟的,方餘琴那邊估計恨不得老死不相見,他也就不去自討沒趣了,舒海是要去見見的,畢竟把自己養得那麼大,對人也寬容些吧,以後不知道會怎麼樣呢,別等到失去了才後悔對方活著的時候沒見見他。

他去監獄探監,舒海沒半點反應,一個人看上去皮包骨的很頹廢,沒有一點在家裡精神氣十足的樣子,兩個人沉默了半天,快要到點了舒海才開口叫他不要來了就進去了,子澈愣了半響,最後抿了抿唇說了聲保重。

回家的路上,子澈一直很沉默,那畢竟是養自己的人,他覺得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憋悶。

從小子澈就很羡慕別人的父親對自己的兒子很好,就算是偶爾吼幾句那也是疼愛溢於言表的,他剛才是也以為自己的父親是個很內斂的人,就算內心喜愛自己也不會付諸於口,然而當他發現了余林和他父親之間的相處之道後,他才恍然,余雷同樣是一個嚴父,內心再喜歡也不會流露表面半分,余林做的不好自然會批評,做得好偶爾也會表揚幾句,可是那氣氛就是給人感覺不一樣。

舒海不喝酒的時候是極少的,言語也很少,卻非常凶和嚴厲,平時幾乎見不到人影,也不管教子澈,只在喝醉酒的晚上回來破口大駡,精神頭足,不管自己明天還要上課,半夜一兩點就把方餘琴從床上拖起來,先是罵,方餘琴半天不響,後來忍不住了就變成吵起來,緊接著就是說不過方余琴的舒海反過來一頓暴打,夾雜著瘋婆子一樣的叫駡和尖叫聲,還有舒海罵人和打人的聲音,便是伴隨子澈每晚入睡的音樂。

兩個人吵架還不停當,舒海不過癮就會跑到自己房間狂敲門,自己不開門他就站在那兒一直敲門,不然就用椅子砸門,子澈要是沒在他敲門三聲之前打開門,就絕對會死得很慘,打起來是絕對不會輕的。

子澈還記得有一次舒海不管不顧的就用椅子往他頭上砸,只因為自己猶豫了一下,那椅子腳差點就敲到他的前額。

看過他也算了卻了自己的一樁心事,右手敲著桌子,看看連空氣都扭曲的外面,他蹙眉讓司機轉了方向,朝外公家開去。

路上,子澈打了個電話給吩咐去租房子的人,得到滿意的答覆後這才往外公家走。

這是他重生後第一次來到外公家,剛打開車門,一陣熱浪便迎面而來,子澈四處張望,找到了外公家,可是看到外公住的地方,子澈傻眼了。他分明還記得,上一輩子外公住的地方雖然沒外婆住的優越,卻也是一室一廳過的還算自在。

可是眼前這破破爛爛六七十年代住的破爛屋子,連房頂都是修了又修的那種老房屋,一塊灰突突的木頭門板就這樣隨便安在本該是大門的位置,四個角都是爛的,窗戶也是一塊被支起的厚木板,看上去髒兮兮的,絕對是那種蛇蟲鼠蟻的出沒之地。

門前有一小塊地,是那種本該種著觀賞植物的草坪,被附近的居民破壞了用來種可食用蔬菜之類的。

這一塊地方大多數房屋都是這樣,住的一般也都是些為了省錢的外地務工人員,在這裡住的本地人是寥寥無幾的,最多的便是等死的孤寡老人。

子澈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突然門被吱吱呀呀的打開了,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從裡面慢慢走了出來,連跨門檻都是小心翼翼的。

子澈慌忙走上前,小心的扶住他,任他打量。

“外公。”子澈喊了一聲。

他看了看子澈,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車子,表情嚴肅的推開了他。

“你怎麼來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子澈先是不解,心思一翻轉,便明白了外公的意思,外公不想拖累他,以為車子是方餘琴的,說不定裡面還有她的姘頭李榮,接連著也就不待見子澈了。

“外公,今天是我一個人來的,天那麼熱,我想帶您一起回家,您放心我知道您討厭我媽和李榮,所以我打算把你接到我那住。”子澈解釋道。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外公住在這種地方!

他甚至不用往裡看也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現在他既然有了能夠幫助外公的能力又怎麼會冷眼旁觀。

子澈的解釋不想換來的是外公更加嚴肅的表情:“你怎麼會一個人住在外面?怎麼,舒海是死的麼?還是餘琴帶著那野男人到你家去了,容不下你?!”

子澈被他這一提醒這才想起來外公大概還不知道舒海進了監獄的事情。

“外公,爸他和媽已經離婚了,現在在李榮那兒,都是李榮照顧她的,還有些事說來話長,您先住到我那兒我慢慢跟您說。”

外公瞪大眼睛艱難的消化著這一段資訊。

“離了好,早些年我就跟你媽說,早點離了,她偏要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肯離,我想想呢也是,你那個時候還小,離婚家庭的名聲總是不好聽的,怕影響到你,所以就一直等等,現在總算離了。”外公嘶啞著聲音說道。

子澈默然。

“你媽怎麼不管你,住李榮家去了?你爸呢?也不管你?那你現在住哪?”大人的事他從不牽到子澈身上,外公關心的問了一句。

子澈見外公意動,趕緊說:“我現在租在外面,不想回家。如果您想要過去的話,我就和您一起住回去。”

“我才不要跨進那個地方,當初你爸那種態度還見什麼面!我們是老死不相往來的,當初都把話說絕了的。子澈啊,外公一個人在這裡住住蠻好的,你呢一個人我也不是很放心,還是住回家吧。”

子澈聽出外公言下之意是不想給自己添麻煩,急忙開口:“外公,我怎麼能夠看到您住在這裡而不管呢?我是您外孫,當初您養老是包給媽的,她不管您,我不能啊。”

子澈對著他一番勸說,擺明瞭告訴他要是不和自己一起走,那他也住在這,看外公舍不捨得。

最後外公還是滿臉不願意的收拾了東西,跟著子澈上了車。

外公看見這車上還有個司機,想問子澈的話就沒有說出來,他有很多疑問想要問子澈,他雖然一把年紀了,可頭腦還清楚的很沒有遲鈍。

到了地點,外公下了車看看四周,這裡是一個社區,綠化做得不錯,看得出來是剛建好沒多久的房子。商品房恐怕要不少錢。子澈哪來那麼多錢在這裡買房?

子澈的房子在三樓,地方有一百多平方米,裝潢的雖然簡單卻很溫馨。

子澈開了門放好東西脫了鞋就跑去開空調,他已汗濕了背脊。想起外公恐怕更熱,那破地方居然連空調都沒有,一進去整個就一蒸籠,就在想媽她怎麼做得出來不去看看外公的。

外公喝了口子澈倒的水,讓子澈坐下來他有話要問。

子澈知道他要問什麼,但沒有說,外公喜歡問他就先讓他問出來。

“子澈啊,爺爺知道你爸是個沒本事的人,那套房子還是靠你外婆和我買的,你媽從小沒吃過哭,單純的很,就這麼被你爸騙到手我們也阻止不了,後來過了日子知道油鹽醬醋茶的味道,也只一味的抱怨,一雙手是不會去賺錢的。

我們麼能幫也就幫幫,外公現在也幫不了你們什麼,只一點退休工資還能過過日子,你外婆雖然捏錢捏的緊,但我知道手裡頭有錢還是會貼點給你們的,她就對我一個人小氣。

你還在上課,你跟我說實話,這套房子是從哪裡來的?我聽說現在有些有錢人家就喜歡小男孩之類的,我希望你沒幹那種事,要不然你就不是我外孫!”

“外公,你想太多了。”子澈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外公的想像能力真好,而且還蠻前衛的嘛。“我現在已經出學校了,在一個不錯的公司裡上班,還做了中間商,就是把蔬菜蛋類賣給超市,我賺取中間的錢,總之外公你放心,我沒做什麼對不起良心的事情,這裡也是我辛苦賺錢買來的,您放心住就好了。”

子澈站起來看看天色不早了,是該做晚飯的時候了,跟外公說一聲,看他還在看電視就一個人拿著鑰匙出門了。

他推著手推車在家附近的大型超市里轉了轉,剛轉到冷凍區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彎腰的動作。

從肖凱的角度看去,子澈纖細的身子向前傾斜著,側臉精緻的像用筆劃出來的,細長的手指朝一塊凍豬肉伸去,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最上方因為解了兩粒扣子的緣故露出了一側精緻的鎖骨以及裡面若隱若現無一絲贅肉的肉色。

看來子澈最近一直在鍛煉嘛。肖凱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眼睛裡卻黑的看不出想法。

子澈鬆開凍肉,站直了身體看過去,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肖凱是他始料未及的。

“你怎麼老是像冤魂一樣陰魂不散?”子澈動了動嘴角,皺眉。

“一段時間不見,你的嘴變厲害了嘛。怎麼以前看不出來呢?難道都是裝出來的?還是說你以前也是那麼腹誹我的?”放在褲帶裡的手一緊,握成一個拳,指骨泛白。

“我已經說過,別在來找我了,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這麼長時間了,他都快把這人給忘了。

“子澈……”

一絲淺藍破開空氣,快的只剩下殘影,肖凱只覺得脖子被一陣風襲擊,而後一秒才驚愕的發現自己的脖子被一隻手鉗制住了。

被卡住的脖子有些難以呼吸,但他還是能說出一些破音來,本該竊喜可以汗救命,卻在下一刻看到對方的氣定神閒時腦袋裡閃過一道雷電,難道這一切都是子澈算計好的?

“你不怕被人看見?”超市里一直是有人的,還有監控。

“我們站的位置正好是監控的盲點,也是一個不太讓人留意的角落,你也別指望被人發現,而且你信不信,我動手會比你喊救命更快?”

肖凱還以為他是開玩笑,但是顯然對方沒有表情的臉似乎在對他說這是真的。

他開始害怕了,目光所對,肖凱甚至不敢去看他的雙眼。

“你、你還不快放開我!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人是要進監獄的!”他結結巴巴的說。

那一瞬,子澈真的很想捏死他。沒想到自己過去的朋友就是這樣子的。背地裡在學校宣傳他家裡的事,一轉身還會熱臉貼屁股,裝得跟沒事人似的來糾纏不清,是自己說的還不夠明白清楚麼?就因為現在是法治社會,所以他才忍著這人渣,他壓根就跟上一輩子一模一樣!

子澈一撒手,他就往後踉蹌的退了幾步,咳嗽了兩聲,摸摸脖子,故作兇狠和得逞的看著子澈:“別以為你敢掐著我的脖子我就會怕你?子澈,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你,你心那麼軟,連一隻雞都下不了手,更何況是殺一個人?我們走著瞧!”

這下算是徹底鬧崩了。子澈歎氣,真是太好了,這下他總不會以朋友的名義再來接近自己了,而自己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對付他了。

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被破壞,他意興闌珊的隨手拿了一些蔬菜肉蛋就去結帳,回家自己做飯,他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

時間在平淡卻匆忙的生活中無形的流逝,一轉眼就到了十二月份,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讓生活在W市里的市民們振奮,到處都有電視臺主持人在興奮的報導,大片幾乎迷亂人眼的雪花輕柔的從空中落下,前方可視度不過六七米遠。

站在門外,子澈的呼吸在空氣中形成了白色的霧氣,他並沒有因為眼前美麗的景象而遮蓋了這雪的後患。

這雪來得太莫名其妙,昨天明明還是晴空萬裡,一點預兆都沒,就連天氣預報也說今天頂多下點小雨,誰知小雨就變成了越下越大的大雪,地上也開始隨著時間的延長而有了積雪。

“外公。”

他感覺到身後有人,回過頭就看見外公拿著一件厚外套正準備給他披上。

“這雪下著有古怪啊,哪有說變天就變天的,又沒到零下。上個月明明天還熱的不可思議,極端變化有點不正常啊。不過按說十二月份下雪倒是不奇怪的,哎,人老了,也看不出什麼了。”他擺擺手,往裡走,外面實在太冷了。

子澈看著那蹣跚的背影,心中下了個決定。

早在半個月前,老人終於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逼著子澈按實說,後來找了他外婆證實,這才相信了子澈,還知道餘家認了子澈當乾兒子,本來老人是生氣的不同意的,可是在和餘老一起下棋兩個老人玩到一起後也就不再介意那麼多了,很明顯是被說服了。

沒想到最後大女兒的婚姻波瀾起伏終究是落下了帷幕,現在和李榮在一起生活的很好,老人本該為女兒感到高興,可是看看自己的外孫,他只能感慨一切都是命,餘琴是個什麼樣的,這麼多年不在一起生活,他已經看不清楚了,人活在這世上總是要有些變化的,有些是自己想要改變,有些事被逼無奈,可他看得很清楚,這大女兒是不要子澈了,在他看來恐怕還有些內情在裡面,不然也不可能好端端的就僵成這樣,沒有設法讓子澈和大女兒和好,在他看來和子澈生活在一起的時候,子澈是個十分聽話懂事乖巧的孩子,事情應該是出在餘琴身上,是餘琴對不起這孩子,現在餘琴能過得好最好,子澈也大了,以後結了婚終究是要和餘琴分開來的,也躲不了幾年,就算了,時間是最好的能夠化開一切恩怨的利器,年紀大了自然也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內個,很抱歉我更新晚了,我跑去看廚藝大師鳥~口水,好多好吃的~一看居然就忘了時間~

看到樓下有親們為我說話我很感動,讓我覺得自己每天花那麼多時間來寫文是很值得的一件事~因為有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嗯……恕我嘴拙,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總之,愛你們(羞澀捂臉),這章獻給所有愛我的親~ ^_^

以後不出所料基本都不會日更了,因為天氣好熱我好想睡覺ORZ,貓科動物對於太陽毫無抵擋能力你們懂的,最近好像又肥了~-v-(存稿箱:乃滾粗!)更新全看在不在榜AND字數是否足夠用來更新~攤手~SO,過兩天再更新~每一張字數應該是不會少的,嗯~

32第三十一章 解釋

他看出子澈一臉認真的樣子明顯是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講,就坐在沙發上等著。

子澈看看外公,其實他是有股衝動想要將空間的事告訴給外公聽的。這麼些日子下來,他也是有感觸的,有點和外公相依為命的感覺。

可是臨到頭他清楚的想到了現實中還有其他的人,並不是只有自己和外公,他還有外婆,還有阿姨和一個弟弟,外公耳根子軟,在外婆面前常常是一棍子拍死,萬一外婆想要從他那知道些什麼,很可能外公腦子一亂就全講出來,所以話到嘴邊他迅速轉了話題。

“外公,昨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手指與手指交叉疊在下巴下,黑色的睫毛垂下微微抖動,他在思索如何開這個口。

“您知道麼?我一向是不信這個的,但是夢很真實,就好像真的要發生一樣,令我感覺不安。我夢見天上的雪一直不斷,凍死了很多人,然後出現了瘟疫,可是這瘟疫很不一般,人一旦得了瘟疫就會變成活死人吃人肉,那種仿佛地獄一樣的情景……一直浮現在我眼前。”他的雙手在顫抖直到忍不住捂著臉,聲音裡也滿是痛苦和掙紮,看得出來他很害怕。

“那就像一個預知夢一樣……我很害怕。夢裡,外面的這種雪是不能碰的,它們非常的不詳,沾染上它們的人很快會得病,然後或是進化或是死去。”

子澈說著聲情並茂的話,心裡卻一片平靜。就好像從身體裡幻化了兩個自己,一個說著充滿感染力的故事,另一個則冷靜而嘲諷的看著下面的自己。

外公很明顯被他豐富的想像力嚇著了,用‘你多想了,不會的,只是天氣變化快’之類的詞來安慰他,認為他是最近恐怖片看多了,卻沒看到子澈至始至終都平靜的過分的眼睛。

要不是現實有太多束縛,要不是外公你會心軟,我一定不會瞞你的。子澈微有些愧疚的轉過視線,心裡知道,只怕自己是離不開這個對自己好的老人了,哪怕他最終會變成拖累,哪怕自己不能用空間帶走他,必須很麻煩的帶在路上,他也絕不看著外公落在喪屍手裡。

這是自己的瞎想麼……

聽著外公安慰的詞語,子澈微抿了下唇不做任何評語。

他知道末世很可能會提前一年到來。

自己終究是太軟弱了,怎麼可以依賴外公呢?他已經不會像從前那樣軟弱,精神上還要依靠其他人,他不是菟絲花,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所以再一次看向外公的時候,子澈的目光裡有什麼已經悄悄改變了,聽著老人絮絮叨叨的話語,他心中一暖微彎了眼角。哪怕知道這個老人會心軟會糊塗,會被外婆說煩了就讓,可是他關心自己並且毫無目的,他是自己的親人。

他還能活多久呢?能開心一時晚一刻知道現實也是好的。

“外公,您去睡一覺吧,到晚飯的時候,我會叫您。”

“子澈啊,不要嫌外公煩。外公能活一天是一天了,能關照你的也不多了,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老天會保佑有善心的人也一定會保佑你的。”外公拄著拐杖任子澈一路扶到門口。

子澈笑了笑:“外公也是,子澈沒有嫌外公煩,只是天冷還是多在床上躺躺的好,我把空調抬高一些。”

走出房門,外公嘟囔些什麼子澈已經聽不清了。悄聲無息的步伐踩在厚厚的地毯上,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內尤為攝人。外公你知道嗎?老天是不會保佑我的,恐怕只有地獄才能容下我吧,我犯的錯,我殺得人都是我的罪孽。

站在電視機前沒有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畫面聽著聳人聽聞的消息,子澈沒有什麼反應的按下了紅色的鍵,彩色液晶顯示幕變黑,室內一下子變得寂靜起來。

這是子澈最熟悉的聲音,因為它陪伴了自己數不清的夜晚。

他是故意在新聞開始前帶走外公的,那些新聞不看也罷,不就是因為天氣關係生病住院的人變多了嘛,還沒到死人的地步呢。

只是餘家那邊也需要做提醒了。

穿著白色高領絨線衫,子澈的上身看上去越發修長挺拔,他的短髮有些變長,發尾都可以用繩子系起,兩側的發垂在臉頰側邊,柔化了他的表情。他放下手裡的咖啡杯,右手拿著手機放在耳朵旁傾聽等待對方接通,眼睛卻看向雪白到耀眼的窗外。

“咦?停了?”

剛呢喃著,耳邊就傳來接通的聲音。

“喂?”

“餘爺爺,是我,今天晚上我想過來一次,我有話要對大家說。”

“回家還要跟我說什麼,晚上大家都在,你下午把你外公也一起接過來吧,正好我們哥倆可以下下棋。”餘爺爺佯裝生氣的說道。

聽到他中氣十足的聲音,子澈還是很高興的,於是介面道:“好的,只是外公剛睡下,恐怕沒辦法太早。”

“那就等他睡醒,這點時間我還是等得起的。”

“好。那爺爺再見。”

掛了電話,子澈將手機放在茶几上,端起已經沒了溫度的咖啡喝了一口,時間就像這杯咖啡,已經無法在耗下去了。

嗯,冷咖啡真是,好難喝呢。

……

許久沒有進空間了,趁著這個空檔,子澈進去看了看,一切都跟原來一樣,只是那群小傢夥們在看到他的時候歡欣雀躍的樣子表明它們確實很寂寞,真的是悶壞它們了。

“抱歉抱歉,最近有點忙,沒辦法進來,要不然我把你們帶出去吧,可是你們有點多……”他蹲□摸摸這只又摸摸那只,當初想當個馴狗人實在是突如而至的念頭,如今他倒是真的認真思考起來如何安置它們了。

難道要把它們送人?

可是每一隻都很捨不得啊,它們都是自己從那裡救出來的呢。

像是看出了他的猶豫不決,小狗們都嗚哩嗚哩的叫喚著,甩著毛茸茸的尾巴,貓咪們在他的腳邊蹭來蹭去就像再說我好想念你一樣,圓滾滾無辜的各色眼睛讓子澈的心一軟再軟。

……小動物什麼的,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子澈頓時蕩漾了。=v=

他的空間裡現在一共有四隻狗三隻貓,貓狗們因為乖巧聰明又聽話,被一些醫生護士們領養了,現在留著的是只肯跟著他走的。他只是很意外那只很鄙視他的大狗居然會跟著他一起走,而不是留在那個很喜歡的治好他的周醫生那裡——好吧,雖然他曾經說過‘成為我的夥伴吧’這樣的話。

不過就算是跟著自己也常常是不理人的,只會雍容華貴傲嬌無比的或蹲或趴在地上……雍容華貴穩定無比你妹啊!一隻狗要這麼傲嬌就一隻狗自己過去啊!!

莫名被萌物萌住,子澈任命的為它們倒貓糧狗糧,並且抱住大狗厚厚的被毛蹭蹭,大狗用眼角瞥了他一眼,不理他自顧自低下頭吃飯,身子卻站的很直沒有一絲動搖。

子澈再怎麼被迷惑心智卻也知道這麼聰明這麼高大威猛的狗是絕對不能往外帶的,先不說它的品種到底是不是自己以為的藏獒,光看它的樣子保證自己身邊方圓五百米都不會再有活物出現了。

甚好甚好,不過此刻它就只能委屈些待在空間裡了。它好像也不是特別在乎的樣子,子澈對它說抱歉的時候它居然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他,並且滿不在乎的閉上眼把大腦袋擱在厚實的毛爪子上,子澈站起身就看見在它的身上居然還趴著一隻正在打呼的奶黃色加菲貓。黑色的被毛裡趴著一隻顏色鮮明的貓科動物,這世界未免太和諧了吧。

我說,你們會不會太悠閒了……

我果然是勞碌到死的命啊。

子澈又在空間裡呆了會兒,整理了一下,看著豬圈,這豬是不是又多了?

用意念讓空間處理了豬,他抱著一隻白色的家貓,讓加菲和一隻M國短毛貓還有其他三隻狗待在空間。

四隻狗裡面只有一隻狗是比較平凡的,尋血獵犬,它聽話溫順,看起來也沒有其他大狗顯眼。

出了空間,貓咪就掙紮著要從他手臂上跳下來,狗狗站在他身邊四處嗅嗅,張望著。

“別亂跑,尋血。”

狗狗用憂鬱無辜的小眼神望著他。

子澈這個懶貨直接用別人的品種命名,這也是他第一次叫人家名字,顯然尋血獵犬這個品種的狗還是相當聰明的。

“總比叫你小血好,你認為呢?”

“嗚……”有了新名字的尋血抬了抬爪子不給面子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子澈一臉無奈的歎了口氣:“反駁無效,現在,我得先想想怎麼說明你們的來歷。”

現在的尋血可比他在收養所裡看到的漂亮了許多,任誰也看不出它曾經也是收到虐待的狗狗中的一員。

撓撓它的下巴:“走,我們去叫外公起床了,時間也不早了。”

尋血啊嗚一聲乖乖跟著新主人走了。走到半路還不忘朝身後看看,白貓見到了急忙跟在了後頭。

喊醒了外公,子澈解釋了一番尋血和白貓的來歷,兩個人一貓一狗開著車往餘家而去。

一路上,外面顯得有些蕭索,對於雪景的激動過後,更多的是擔憂,擔憂出行情況,擔憂這雪什麼時候停,就這麼半天的時間地面上就已經有了不薄的積雪。

但這些還沒有太多的波及到人類,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天氣的極端變化而已。

聽到開著的廣播裡傳出的笑聲,子澈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上一世,末世是突然到來的,突然到讓所有人都手足無措。

他沒有那麼偉大的情操,就算說出來,那也是沒人信的,他現在唯一的目的,就是保全自己保全自己想要保全的人。

說起來,余林也快要放假了吧。

他找了個地方停好車,余奶奶像心有靈犀似的打開門走了出來。

“余奶奶,你怎麼出來了?”他扶著外公走出來,尋血和白貓機靈的從椅子上也跟著跳了下來,站在他身邊。

“這不是在窗戶旁邊看到你們來了麼?喲,這哪來的兩個小傢夥,你們快進來吧,外面太冷了,這天也不知怎麼了,一直下雪都沒停了。”

子澈應了一聲,踏進門果然舒服多了,會想起前段時間剛開了沒多久的冷空調,現在一下子就開了熱的,就覺得很有意思,梁清親自倒了茶過來告訴子澈余林很快也要回來了。

這樣正好,子澈想,這樣就不用擔心余林會不會因為天氣原因而被耽擱了。

坐在沙發上,子澈陪梁清聊了會兒天,把對外公解釋的那番話說給梁清聽,梁清倒是抱著小狗看著白貓喜歡的不得了。

家裡人一多就會顯得很熱鬧,突然門鈴響了,他們本以為門外的會是余林,沒想到卻是余雷。

子澈見到余雷心中一動,余雷和餘爺爺不一樣,他是一個商人而非軍人,思想上也容易融會貫通,會拐彎。

他見余雷打了聲招呼後就往書房走,也就跟了上去。

“余叔叔,我有話要跟您說,您現在有空嗎?”子澈抬起頭看向比他高近一個頭的余雷,余雷總是給人一種穩重雷厲風行的氣勢,尤其是站在他面前的時候感覺尤甚。

“怎麼還叫我余叔叔?”半響,余雷不喜不怒的開口。

“……沒習慣。”子澈沒想到他會說這個,臉色一紅轉過臉回答。

“進來吧。”

“是。”

進了書房,余雷關上門脫掉身上的黑色大衣,裡面是一件很休閒的灰藍色襯衫和一件駝色背心,坐在椅子上等子澈開口。

“余叔叔,您不覺得今年一整年的天氣都不正常嗎?”他用天氣作為開場白。

“你是想跟我聊天氣?最近天氣確實不怎麼樣。”

“不,我是告訴您一件在您看來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我有一個空間,大約二十五立方米,能夠放下一間空房間的東西,還有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末世也許很快就要來臨了。”他把一切都坦白了,噢,或許他稍稍的隱瞞了一部分,但是至少他沒有說謊以及……他說的都是實話。

不過這種實話是不是太刺激人了?

這不在他的思考範圍內,這是他給余雷的考驗,看看余雷是會笑話自己還是會認真看待亦或是別的什麼……

總之,他再也受不了什麼事情都只有自己知道,並且藏著掖著的了。那樣他真的會瘋掉的,而在思索過後,他發覺只有餘雷是最可靠的那個,今天突然過來確實是衝動了,而現在他卻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非常正確,時間不等人,他們還需要收集物資,而他需要幫助。

……最重要的是,余雷會怎麼處理呢?面對一個如此大的誘惑——前提是他認為末世到來是真的。子澈不由自主的卑劣的猜測著每一個人。

“你想太多了,子澈,你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余雷歎息一聲皺緊眉頭。

他是個很英俊的男人,即便是上了年紀,風霜卻沒有染上他的臉頰,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只有眉間越發深的褶皺凸顯了男人的年齡。

“你不信我。”

“是的,除非你有什麼證據。”

子澈上前幾步,當著他的面把一隻杯子托在手心,沒有任何動作也不見他念任何的咒語,杯子不見了,悄聲無息的。

余雷像被石化了一樣愣了幾秒,商人的警醒讓他很快就回過神來:“這種小把戲任何一個魔術師都能夠做得出來,我還見過更厲害的。”

頑固不化!

剛才是誰說余雷的思想很容易融會貫通用的?還不如一塊石頭容易開竅點呢。

他的手在余雷面前拂過桌子把他面前的桌子包括桌子上的東西全部帶入空間內,這下余雷不信也得信,因為這裡是他的書房,子澈或許可以把一隻杯子藏起來,可他無法把一張桌子也藏起來。

余雷第一次真正的在他人面前失態了,而且還是在他的養子面前,這恐怕比世界末日更讓人驚訝。

“好吧,我相信你了,現在麻煩把我的書桌還給我。”他用手指關節處放在嘴唇上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子澈,如果關注細節的話,他的視線是放在子澈手上的。

就像是憑空出現的那樣,各種不科學,空氣裡無法變出一張桌子來。

他忍不住像個孩子似的摸了摸出現的桌子——一樣的。

“你剛才說……還有末世?”

“這個我沒辦法證明,但是……您可以關注下最近的天氣。雖然從歷史記錄來看極端天氣雖然少見但還是存在的,這個我無法現在就給您證明,不過我想這個世界會證明給您看的。”子澈抬起頭悠然看著窗戶外的景色,現在外面白花花一片看著還是挺漂亮的,但是白色也是最容易玷污的顏色,一旦上面染上了紅色一定會觸目驚心的吧。

“不必了,既然我說相信你,也不會只相信你展現出來的一件事,連這麼玄幻的東西都出現了,恐怕末世論也不是胡說的,不過不是聽說要到明年呢麼?你又是怎麼知道末世要來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各位,我知道我寫的太慢熱了,都怪我太墨蹟,在此保證三章內必見末世和小攻,割脈發誓。鞠躬。

還有,我這有一個既是好消息又是壞消息的消息(好繞),壞消息是我本周可能要入v了,如果到時候我存稿夠的話,最近好忙,扶額。好消息是入v文肯定會完結不爛尾HE,嗯,這點我保證。

表示我不知道到時候棄坑離我而去的親會有多少,不管如何在此先表示一下我的感謝之情,非常不好意思讓你們耐著性子等末世,(擦汗)也謝謝親愛的們長久以來不離不棄的支持,更感謝會繼續追下去的親們,愛乃們MUA~

皮埃斯君:= =喲~米娜,好久不見~後媽終於肯把我放出來了,作為後媽的代言人,再次表示木有存稿的後媽打算V後拼了老命努力日更段時間,以此作為大家疼愛她的感謝~在此吼一聲,求作收,O(n_n)O謝謝~

33第三十二章 告訴余雷

“我本以為也是,可是它就是提前了,空間誕生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我恐怕這個世界並非只有我一個人會憑空出現這種特殊的能力,這個世界恐怕要亂了。”墨色的眼眸沉了沉,就像一塊墨色琉璃,一溜光芒從中劃過。

“這就是你今天來的目的。”余雷用了肯定句。

“是的。余叔叔,我不希望餘爺爺他們受到什麼危險和傷害。別人我沒辦法管也管不著,但是你們我是一定要保住的。”

兩雙眼睛就這麼對上,余雷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到堅持。

他笑了笑,眼神裡帶著溫暖和柔和:“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連這種事都敢到我面前講,難道你就不怕我把你送進實驗室解剖嗎?”

“因為我相信你們。而且,我不認為我一個人就真的能夠救下你們所有人,我只是個人,不是超人。”他開了句玩笑。

“你說得對,那麼,你認為現在要怎麼辦?把這件事告訴家裡的其他人嗎?我覺得沒必要,我想你也是這麼想的,不然就不會單獨找我談話了,我不得不說這真是非常理智的選擇,你的小秘密很有可能會成為我們大家最後的籌碼,所以千萬不要再輕易告訴別人了,畢竟它在未來將會是非常吸引人的。我不問你空間是怎麼獲得的,我只想知道裡面能裝活物嗎?是跟那些末世小說一樣,可以種東西的嗎?”

“我……”

子澈剛開口想說些什麼,就被一陣敲門聲給打斷。

“你們打算在裡面待到天亮嗎?”敲門的是梁清。

聽見她的聲音,余雷用眼神暗示子澈以後再說,子澈點點頭走過去為梁清開門。

梁清見到子澈就笑著告訴他余林回來了。

子澈果然眼睛一亮,雖然還沒有到迫不及待的程度,但梁清還是能夠發現他的腳步變快了許多,不禁因此笑了出來。

子澈走到梁清看不見的拐角處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的用右手撫住胸口。那個時候,如果沒有梁清的介入,我會如何回答余雷呢?唇角微勾,他自信而慵懶的看向眼前的路,真是抱歉了,他還不是個忘性太大的人,有些傷痛註定永遠讓人戒備。雖然不是因你們而起,但是……請容我擁有一些屬於自己不能言說的小秘密吧。

站在最後一層樓梯上,雖然他做好了余林會撲過來的準備,也打算往旁邊閃躲讓他撲不到人,可是當余林真的撲過來的時候子澈才真正的驚訝了。

以他的速度居然會被這小子碰到,可見這一年他真的變厲害了許多。光是軍訓的話會有這麼厲害嗎?他到底跑到哪個外星球去啦?

“子澈!一回到家就看到你真是太好了!”他皮猴子似的抱著子澈嬉笑。

被對方壓制住才發現余林不僅黑了也長高了,眼睛更有神采了,短短的碎發搭在額間,就像一隻毛茸茸的小狗,正蹲坐在自己面前搖晃著尾巴求撫摸。

於是子澈就因為這一小下的幻想而伸出了爪子摸了摸湊到臉頰附近的毛茸茸的腦袋。

“臭小子,身上一股汗味就往子澈身上蹦!”

子澈聽到餘老那麼一說便仔細聞了聞,疑惑的發現他身上沒有什麼汗味反倒是陽光的味道要更加濃厚一些。

余林不好意思的從子澈身上下來,兩層一跨的飛速上了樓然後一扭頭:“等我一下,我先去洗個澡。”

晚上晚飯的時候,子澈雖然在電話裡跟餘老說有事要說,可還沒等他說些什麼,餘老在吃飯的時候就感慨起來。

“剛才我還跟你外公說,這天氣不正常,這一冷一熱的小心都別感冒了。”

外公贊同的點點頭。

子澈看向余雷,余雷對他搖搖頭,一旁的余林光記著給子澈夾菜,結果子澈一低頭就發現飯上滿滿的都是菜。

轉手趁他不注意把碗換了,火速把飯吃掉,等余林反應過來就不依了,可是子澈已經吃飽了,結果到頭來還是塞進了自己嘴裡。

“今天都累了吧,早點洗洗睡吧。”余奶奶看余林都打哈欠了,心疼的連忙吩咐。

余林耷拉著眼把自己掛在子澈身上:“子澈今天晚上我要和你一起睡。”

子澈瞥了他一眼,算是默認,余林在他身後擺出一個V的手勢結果就被子澈從身上扔了下來。

子澈外公被余老拉去聊天下棋了,屋裡還剩下余奶奶和梁清以及余雷。

“你們也早點睡吧,我也回房間了。”余奶奶吩咐道。

在屋內,余林因為洗過了澡的緣故就直奔那張king size大床,擺了個蕩漾的姿勢在上面等子澈,活像侍寢的妃子。

子澈洗了個熱騰騰的澡,剛從浴室裡穿著睡衣出來見到他那樣子就給了個白眼,不搭理他,然後就聽見門外有動靜。

打開門一看原來是尋血和白貓,兩隻小萌物都乖巧的蹲在門口,見到他都甩起了尾巴,循著機會就往他腳跟鑽,白貓更是邁著優雅的貓步毛茸茸的尾巴從他小腿附近劃過進了房間,尋血用無辜的眼神看著子澈,似乎子澈不放它進來就是天大的錯一般。

他打開門,尋血乖乖的走了進去,左聞聞右嗅嗅,最後選定一處乖乖的爬了下來,白雪毛球般團在了他的身側老實的不可思議。

“這是你養的?它們好乖怎麼都不會打架?”余林不知何時出現在那兒,用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戳戳這摸摸那的。

幸好它們都比較乖,子澈在心裡想要是換成那只大狗,估計得一口把他的手指咬下來。

子澈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拖到床上丟上去:“給我睡覺去,你就不覺得累麼?”

“子澈子澈,那麼久不見你想我嗎?”亮晶晶的眼眸在燈光下閃爍著希翼的光芒。

莫名覺得此人越來越像狗了是腫麼回事?

於是他食指往尋血那兒一指,尋血狗頭一抬,還以為主人在叫它,晃晃悠悠的就往子澈那兒走:“你看你跟尋血有區別麼?”

兩雙狗眼頓時對上,余林訕笑撓頭:“原來它叫尋血啊。”

“重點錯了,笨蛋!”

“汪嗚……”

“尋血,去睡覺,別理他。”

尋血又慢悠悠的趴了回去。

“……”為什麼他會覺得他被一隻慢悠悠的狗鄙視了?

心中鬱悶的余林砰的跌在床上,兩個人一左一右,仿佛畫了中心線一樣隔了老遠,按子澈的話來說兩大男人擠在一起算怎麼回事?

結果睡到半夜,子澈被熱醒了,感覺到肚子上沉沉的,用手一摸居然是余林的手臂,皺了皺眉頭拉開他糾纏著自己腰部的手,還有同樣像八爪魚一樣纏在自己腿上的腳。

余林這個笨蛋,睡姿怎麼這麼差!

惱火的推開他,子澈無心繼續睡下去找了拖鞋穿上下了床。此刻才四點多鐘,窗戶外面好像又下起了雪,尋血嗚哩嗚哩叫了一聲,結果背後被白貓用爪子拍打了一下似乎在叫它安靜些不要動,於是又乖乖趴下腦袋吊著眼睛看無心睡眠的主人。

晚上睡眠太少的結果就是眼睛裡充滿血絲以及有些疲憊,無精打采到還不至於,至少他還睡了幾個小時,他樂觀的想。可是他已經不想再見到余林了,他怕自己忍不住上前掐住他的脖子。

也幸好他有早起的習慣,於是早點洗漱,早早出了門打算去工廠看看,然後尋思著去哪悠閒的坐一會兒打個盹,下午他還要到嚴家去為嚴科上課。

嚴科那孩子不知道最近怎麼了,見到自己不是陰陽怪氣就是鬧臉紅,難道是叛逆期到了?每次只要自己不留在那裡吃飯,下一次過去他肯定會生氣。好吧,他上一次好像就沒有留在那兒,雖然人家對他熱情,他也總不至於一直在人家那裡蹭飯吧?

大概是雪落了一夜的緣故,推開門隨著一陣冷空氣襲面而來,眼前一片厚厚的積雪讓人眼前一亮,不過看久了眼睛就會覺得難過。尋血和白貓也跟了上來,像是一步也不願意離開他,自從被他從醫院裡接回來的時候它們就是這個樣子了,仿佛就怕被自己拋棄了一樣。

“走吧,尋血,小白。”子澈意氣風發道。

尋血用爪子捂臉不忍回頭,於是果然是這樣麼?它用憐憫的目光看向白貓。白貓舔舔爪子表示無視。

待會兒去買副墨鏡吧,帶著這樣的念頭,他驅車去工廠的半途路過眼鏡店的時候不忘下車買了一副,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取得名字得到了鄙視。

去過工廠,閑來無事就跑到肯X基買了杯咖啡自己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尋血和白貓一個待在地上一個蜷縮在桌子上靠著傻主人,一家三口看上去很溫馨。

剛推開肯X基的大門走進來的淩霄正巧就看見了這一幕。

這並不是因為子澈的外貌如何出眾的緣故,也不是因為他在睡覺,而是因為沒有哪個笨蛋會把貓狗帶進這地方來,而且還全部都睡著了睡的很香。

這是特地跑到這裡來睡覺的麼?

作者有話要說:本人很利索的告訴乃們,攻粗現鳥~挖鼻~今天三更~

34第三十三章 淩霄

淩霄沒發現自己的嘴角正在上彎,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養出這樣的貓狗?雖然不是頭一次見到貓狗和平相處的樣子,但卻是頭一次在這種地方見到一貓一狗一主人一起睡覺的。不知不覺間他竟然對面前的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甚至想看看他的樣子。

左右閑來無事,手頭這一期也忙完了,這才來附近的肯X基,當然也是最近的,過來吃點東西,他已經對高級餐館裡面的外賣厭倦了,心血來潮見到這裡就走了進來。

看來今天的運氣確實不錯。

點了餐點,他看了下四周,大概是因為現在屬於吃飯時間,所以每張桌子都被佔領了,而他很討厭和不熟悉的人呆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總不見得又讓他帶回去吃吧?

剛這麼想著,眼睛的余光正好見到那個睡著的少年佔領的位置。這裡軟座的位置是靠著牆形成的半圓,隱密性還不錯,就是開口正對一條過道方便人走進走出,另一邊是四人座位還有一扇大門。

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他只是想說,那可以容納下四五個人的軟座讓他一個人占著似乎有點浪費他去湊一下位置應該沒問題吧?

可是他剛靠近,那只趴在地上的那只有著黑色和褐色毛髮的狗就警覺的坐立起來,用那雙深深陷在眼窩中的眼睛盯著他,表面上並沒有攻擊現象,看著無害及了。

可淩霄卻不會上它的當,這種外表無害,看著很害羞很討人喜歡的狗儘管有著憂鬱的眼神並且容易讓人放下心房,可是一旦你熟悉它是屬於什麼品種,就絕對不會對讓掉以輕心。

尋血獵犬,它擁有全世界最敏銳的鼻子,具有不屈不撓神奇的嗅覺追蹤能力,是世界上品種最老血統最純正的嗅覺獵犬之一。雖然它並不會攻擊人。

——但是你知道的,所有的狗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當你靠近毫無防備的主人的時候,再如何無害的狗都會有例外,例如攻擊你。

他似乎瞥見那只貓睜開了一隻眼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淡然的合上了。

他這是被一隻貓鄙視了麼?

“請問我可以坐在這兒嗎?”淩霄權衡了一下,他認為自己喊醒他比較明智。他惡劣的想。

子澈一直睡得迷迷糊糊的,要說完全睡著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有個離自己很近的聲音在講話的時候,子澈自然而然的抬起頭。

白貓順勢也跟著站起來,僵直著身體懶散的張大嘴打了個哈欠,算是完全醒了過來,然後從桌子上跳到了椅子上。

“嗯?”

“請問我可以坐在這兒嗎?附近都已經坐滿了。”

眼前的男人看上去誠懇,大方,自然,長得也很不錯,濃眉大眼的,不過他對男人沒什麼興趣,只粗略的看了一眼點了下頭。

反正這裡也不是他的專座,無所謂,只要他不介意自己身邊的狗和貓就好。

剛才這裡的服務員就因為這事對自己大小聲呢,要不是尋血和小白都證明自己很乖很聽話絕對不會隨便亂跑才讓對方勉強放過自己,唔,恐怕她現在也依然在看著這裡。

他沒有給尋血和小白買吃的,因為這不合規矩,而且子澈一向認為動物就該吃它們該吃的,除非沒東西吃。

子澈一抬頭,淩霄就忍不住笑了,長得倒還不至於讓人失望,當然也沒有眼前一亮的感覺。他很清秀,或者也可以說的上是乾淨,他的臉很白,像是沒有什麼血色,嘴唇卻是粉色的,看著就像只白色的貓咪,大概是睡了一覺的緣故,他的眼神還有些迷茫,眼睛水潤,黑色的發用一根發帶系起留下散發落在臉頰兩側。

難怪這麼受動物喜歡了,這不就是只大號的貓嗎?那迷糊的樣子仿佛就在對他說快點來撫摸我吧,就算是淩霄也忍不住動心想要摸一摸。

但是他忍住了。良好的自製能力向來就是他的強項。

笑什麼笑?這人好奇怪。瞄了他一眼,子澈無趣的趴下了。

還沒有完全睡醒,睡到一半就被吵醒,子澈也就接著睡了,任桌子上的咖啡冷卻,就算身邊那位買的東西很香他卻只覺得好困一點都不想起來。

見主人讓他坐了,兩隻小東西也就趴了下來一起睡覺。等子澈醒來,那人居然還在,並且饒有興趣的看著尋血。

他對尋血有興趣?

“這是尋血獵犬吧?”男人似乎想伸手摸摸的樣子。

“嗯。”大概吧,但是看男人一副很肯定的樣子,想必一定是了。

“你要摸摸它嗎?”子澈問道。看一個有著高大身形的男人一副很渴望的樣子,自己不開口就好像很惡劣的樣子。這人有這麼喜歡小狗嗎?

他摸摸鼻子覺得自己還是問一聲比較好。

果然,男人一聽他那麼說,眼睛一亮,立即伸過手來摸摸它的腦袋。

“它很可愛。尋血獵犬既溫順又善良,而且還非常忠誠。”男人的眼睛在看向動物的時候異常溫和,連聲音都變得溫柔起來。

……如果要把他比作一種動物的話,恐怕就是優雅又高傲的黑豹了吧。

他的眼睛黑亮有神,優雅矯健的身軀就算是白色的襯衫也無法完全將它掩蓋,均勻的古銅色肌理足夠達到讓子澈羡慕的程度。極具攻擊性的目光和高大的體形讓他看上去非常具有威脅性,嘴角邊沒有笑紋,眉宇間帶有褶皺,這表示男人很少喜歡笑,相信他不笑的時候威嚴和氣勢並存足夠嚇跑很多人。

可是這類人一旦溫柔起來就能夠讓人溺斃。

‘叛徒!’白貓抖抖耳朵蔑視尋血。

尋血不做聲敦厚的呆在那兒一動不動。等男人縮回手,尋血走過去在白貓的腦袋上友好的舔了舔,就像一個大人在寵溺不聽話的小孩。

白貓支起身子撩起來就是一爪子,快如閃電。子澈原本還擔心呢,但是看見尋血臉上什麼痕跡也沒有就放心了。

‘笨蛋!居然讓除了笨蛋主人以外的人摸你!’給了教訓,白貓優雅的舔舔爪子放鬆下來懶散的等尋血舔毛。

“它們確實非常可愛。”

跟男人隨便聊了兩句,子澈並無意和他深入交談,於是就走了,不久後他甚至都忘了這個小插曲,卻不知僅僅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卻在以後會有更多的交集。

下午,他直接去了嚴家,夏奶奶不在家,家裡只有嚴科一個人在。子澈知道這個時候他一定是在書房的,於是直接去了書房。

全年恒溫的書房靜謐而安逸,嚴科一個人坐在紅木椅上認真的做作業,聽見聲音便抬起頭,發現進來的人是子澈眼睛亮了亮沒有被子澈發現,又轉換成平時的樣子。

“你過來看看,這道題我不會。”

子澈從他身後湊過腦袋看題,嚴科卻只感受到身後有暖到燙人的感覺向自己襲來。

他的皮膚細看很白,而且連毛孔都幾乎看不見,眼睛看起來黑黑的有些水潤睫毛也是長長的卻不會過分女氣,他更多的像是西方國家的貴族,優雅纖細,如同美少年一般。

就連他的頭髮嚴科都覺得好看的要命!明明只是最平常不過的洗髮水味道,為什麼卻成為引誘著他的致命誘惑。沿著脖子看下去的時候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完全沒聽子澈在講些什麼,可惜看到脖子下方的時候只看到一片陰影,眼睛裡有了幾分失望。

還有他的手,那麼長那麼細!該死的,他到底中了什麼邪!

像是突然醒悟過來一般,嚴科懊惱卻仍然忍不住將視線牢牢地盯在了他一動一動的紅潤嘴唇上,那看上去是如此的美味,讓人忍不住想嘗嘗是什麼味道的。

到底是年紀太輕,忍不了誘惑,他如魔障般叫了子澈的名字。

……家裡也沒有人,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他的腦袋裡亂哄哄的,然而室內只有兩個人這樣的興奮感和刺激感終於促使這個隱忍許久的少年做出了衝動的事情。

他趁著子澈低頭詢問的時候,擄獲了他的唇並且無師自通的順勢將手臂挽上子澈的脖子並且壓低,自然而然的翻折過身子壓倒在那具單薄卻摸著絕不纖弱的軀體上,感受著透過襯衣散發出的人體體溫,忍不住緊緊摟著他,帶著世界末日來臨也絕不放手的決然。

子澈一時疏忽被問了個正著,掙紮的時候他既要小心不弄傷嚴科,又驚訝這孩子的手勁居然那麼大,心裡有某種念頭一閃而過卻快的無法讓他抓住,然後就被逮了個正著吻得暈乎乎幾乎脫力。

在他二十幾年的生涯中,子澈因為身體,也因為一直默默喜歡著肖凱的緣故,擁有著不可思議的純潔。被一個比自己弱的少年吻得氣喘吁吁渾身發軟也就不值得奇怪了。

“嚴、嚴科……你……”

趁著空檔他急忙推開嚴科,腦袋裡一片空白。他到底是何時對自己產生這樣的念頭的?!

這令他恐懼不安和害怕!他第一反應便是遠離,遠離他!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章獻上……

35第三十四章 英雄救美

“子澈子澈,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嚴科的目光比陽光更灼熱,他像被吸引了一般著迷的盯著子澈,目光裡滿是愛戀和癡迷。他呼吸急促的靠近子澈,在子澈往門那邊跑的時候趁著自己離大門近,只是一瞬間的事,子澈就被攔了下來。

他知道憑著對夏奶奶的幾分感激之情,也沖著對嚴科就像對弟弟一樣的親情他也絕對不會傷害嚴科,恐怕嚴科也早就認准了這一點,導致他肆無忌憚起來。

這很讓人頭疼,現在的嚴科壓根都不理智。

“嚴科,你聽我說!這是不對的,不可以的!我是男的,而你應該喜歡女孩子!”他匆忙的解釋聽上去異常單薄,而這似乎無法說服嚴科。子澈整個人都混亂極了,完全忘了他有那個能力將他打昏,他滿腦子都是努力說服他的意思。

嚴科像是突然醒悟般低下頭示軟:“對不起,子澈,我……”

子澈並沒有因為他突然軟下的口氣而放鬆,他只是歎了口氣說道:“今天就到這裡吧,我想你應該需要時間冷靜。”

“你說得對……”嚴科果然聽話的離開了門。

一步兩步……子澈小心的從他身邊走過,就在他的手碰到門把手的那一秒,他被如同狂風暴雨一樣的力度甩過然後被大力度的擁進一個炙熱的懷抱,緊接著就在他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對不起,子澈,我還是無法就這樣看著你離開,恐怕只要你離開了這裡就會遠遠的跑開,跑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去吧。我怎麼能夠容忍這樣的事情呢?”他將之前的話喃喃自語的說完,再次抬頭他的目光依然是瘋狂的,無法冷靜的。並且嘴角帶笑。

“……奶,是的子澈已經回去了。嗯,您明天回來?好的好的,嗯,我會的,那奶奶再見。”

意識模糊卻開始清醒起來的子澈聽見了熟悉的聲音最後說的話。他剛想抬起手摸摸自己疼痛的脖子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的手臂居然被鎖在了床頭!

“你醒了?”

門被打開的聲音,一隻手摸上了他的臉頰,帶著輕柔的力度溫柔卻令人毛骨悚然的疼惜。

子澈撇過腦袋,視線逐漸清晰卻發現室內沒有開燈,只有從窗戶外面灑進來的餘暉讓這裡並不是只剩下黑漆漆一片:“放我走。”

嚴科嗤了一聲,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低垂的眸子非常清亮。

“你以為我把你綁起來在這只是為了等你蘇醒後說這句話的?很早以前我就想那麼幹了,不,準確的說,我想幹你。”

這麼直白的話讓子澈的臉色忽青忽白,他此刻萬分懊惱自己為何沒有辭掉這份工作導致自己陷入這樣的困境。

“可是我不喜歡你,你之前不是說喜歡我的麼?喜歡這種事是兩個人的事。”他慢慢跟他講道理順便耗時間。

不過嚴科是聰明的,正如子澈第一次就感覺到的那樣,他不愛把時間花在學習上只是因為他的父母不願意給他人和關注,那麼在他看來學習成績再好又有什麼用?

“你以為這麼說就能說服我?我不是第一次談戀愛的愣頭青,我知道接下來你該會勸我我們兩個或許可以試一試,然後你就會趁著我頭腦發熱答應下來的時機逃的遠遠的再也不會過來,你會辭掉這份工作,也不管我是否會為此傷心,完全不顧我的想法,過你平靜的小日子。

當然,我會去找你,等我抓到你,發現你騙我我就會很失望,恐怕到時候就不是把你綁起來那麼溫和了。”他笑的很溫柔,但是目光卻是冰冷的。

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又是因為什麼子澈完全沒弄明白。

嚴科緩慢的挑開那幾顆礙眼的、會阻礙他欣賞美好事物的紐扣,看著肌膚一寸寸出現在自己眼中,一隻手忍不住從腹部開始撫摸上去,他沒有脫掉他的襯衫,而是把它留著,然後一點點拂過最後來到自己肖想已久的地方渴望的咽了口口水,在子澈驚呆了的目光中吻了上去,就像吃了什麼迷幻的藥物,輕輕咬著拉扯著,含住,然後吊起眼睛看著子澈暈紅害羞的臉頰,用一個準備好的口球固定住他打算說些什麼的唇——反正肯定不是自己愛聽的。

然後聽著他忽高忽低的嗚咽,吻過他的腹部看它此起彼伏,再然後……

再然後,有人破門而入,打斷了一室旖旎。

“子澈!……”

本是已經暗淡下去的目光突而亮了起來,那聲音是余林的!

“嗚嗚!……”子澈激動的發出聲響。

“你是誰?子澈的姘夫麼?”捏著子澈手臂的手突然用力,臉上依然帶笑仿佛來者只是來訪友一樣自然。

余林被他直白的話語噎住,臉色變得通紅,並且大吼:“我是他朋友!你想要對他幹什麼?!”

“嗤,你是白癡麼,我自然是在疼愛他啊。”說完他還在子澈的唇上親了一口,聲音響亮到足夠讓人面紅耳赤。

余林被他這麼一鄙視頓時爆發了炸毛了臉黑了,於是撲了過去打算先打個八百回合再說。

兩個人攪和到一塊打了個天昏地暗鼻青臉腫,最後還是余林更勝一籌。

他看著被翻倒在地上無力爬起的嚴科得意的哼哼,假裝很悠閒其實自己也痛得半死的走過去給子澈鬆綁,看到子澈露在外面的皮膚本來沒覺得什麼不對勁的,可想起剛才看到的一幕,從未對子澈有過任何想法的余林居然像開了竅一般臉紅不敢直視。

“咳,你先把衣服穿起來。我……我在門外等你!”說完他火速沖了出去並且順道拖走了某只野心勃勃的小野狼。

回程的路上還是余林開的車。

“你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路上子澈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

“呃……你的手機忘在家了,我看你到點沒回來又那麼晚了,你一向又很準時回家吃飯的,就擔心你出什麼事,所以就看了你的手機,對不起啊。”余林弱弱的說,用餘光看子澈的臉,生怕子澈生氣。

余林肯定是看見了家教嚴科幾個字,還有他忘記刪除的記事本才找到這裡來的。但幸好余林多事看了,要不然他今天就……

“不,是我該謝謝你。”他捏捏自己被掐淤青的手臂,非常認真的對余林說,“我會跟夏奶奶說結束這裡的家教的。”

“是嘛,那就好。”余林笑笑,沒在說話。

……

十二月份其實還算平靜,然而在餘家卻也發生了一些事情,余雷不讓余林繼續去上課,而是請了一位退休的特種兵專門訓練余林槍支體能等一系列為了生存而做的訓練,十二月月底,余雷打算把工廠賣掉,等真的出事,恐怕錢就會一文不值,還不如趁現在賣了然後暗地裡買一些槍支藥品等生活物資,只是可惜子澈的空間不夠大,他們恐怕需要一個倉庫了。

在W市偏僻的郊區快要接近鄉下的地方,余雷在那兒有個地下倉庫,在做食品加工前,余雷曾經和黑道打過交道,後來金盆洗手才轉做了生意,那倉庫卻一直保留著,據余雷自己說在那兒有不少遺留在那兒的槍支彈藥,就是為了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想要弄到更多的槍支他只要恢復以前的那些線,弄一點過來就行。

這對子澈來說簡直就是個大驚喜。但是子澈並未將所有希望都交付在他身上。他在空餘的時間去了各種地方當臨時工,糧油店、藥店、超市、服裝店等等,從中知道了進貨管道便自己打電話過去大批量的進,至於汽油,他已經對W市的加油站做了統計並且打算在第一時間出擊。

就在他在做萬全準備的時候,疾病悄然無息的襲擊了W市,一片烏雲開始籠罩在了W市的上方。更確切點來說,W市因為地方不大的緣故,所以來的還算晚,一些大城市已經全面爆發一種被稱為‘C型慢性病毒’的病毒,醫院幾乎爆滿,許多電視臺工作人員站在混亂成一團的醫院門口,甚至連門口都快擠不進去。

每個頻道都被各個地區的報導占滿,它們唯一的區別只是醫院地點不同而已。

“哎喲,真是嚇死人了,這可比SARS病毒厲害多啦。”余奶奶看的心驚肉跳,就算還沒來到自己身邊,光是這樣看都已經嚇死了。

餘爺爺只是不停的歎氣,外公則站在窗戶旁邊擔心的看著外面,這雪什麼時候停啊。

余雷解決了一切問題後,也就待在了家裡,生怕家裡人出事,他是家裡的頂樑柱在家也讓人安心些。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當初SARS病毒蔓延的那麼嚴重,最後還不是被制止了。”子澈安慰道。“就是最近一段時間大家都多注意身體,我覺得我們應該多在家儲存食物,這樣就可以少出去了。”

“子澈說得對,就我和子澈出去買好了。”余林躍躍欲試。

“沒那麼嚴重吧,W市不是說已經控制住病毒了嗎?還說首都已經快要研究出治癒方法了。”梁清還是比較樂觀的。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獻上……快成趕死隊隊長了……ORZ

子澈(╭n╮(︶︿︶)╭):操、你!

嚴科(淡然媚笑):來啊~

余林:……敢打我兄弟的注意-_-#先跟我打八百回合再說!(撲過去)

後媽╮(╯▽╰)╭:相愛相殺神馬的,愛死愛慕神馬的真是萌死個人了~

余林:……(#?Д?)

36第三十五章 怨恨

“注意點總是好的,就讓子澈和余林去吧,子澈也不要回去了,把你家東西整理整理一起帶過來吧,這段時間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出事。”身為一家之主,當然要在最關鍵的時候做出決斷。

“子澈,你跟我來。”站在窗邊一直不做聲的外公突然面色嚴肅的對子澈說道。

子澈心思一轉,想也知道外公會說些什麼,但還是走了過去,現在還沒那麼嚴重,能幫就儘量幫幫吧。

“子澈啊,待會兒給你外婆打個電話,還有你媽。能過去看一下就過去看一下。”遠離了余家人,外公說道。在他看來那畢竟是外人,在怎麼好那也不是一個血緣的,現在外面人心惶惶,他們一直住在這裡總不是個事,他甚至已經有了到老太婆身邊去的想法,只是礙於子澈所以才沒有說。

“外公,外婆那我可以過去看看,但是媽那,她現在連見都不想見我。”

“胡鬧!再怎麼樣她也是你媽,就算她做錯事難道你就可以不管不問?”畢竟那也是他的女兒,怎麼能不管不問。

“好,我知道了。還有什麼事嗎?”子澈看了外公一眼,道。

“唉,你去吧,早點回來。”外公吼完,語氣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他疲憊的看了子澈一眼然後轉過頭。

子澈點點頭,進了自己的房間,他把尋血和小白叫過來:“你們就呆在家裡別跟我去了,保護好爺爺,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尋血依依不捨的叫了幾聲,小白蹭了蹭他叫了一聲。

子澈吩咐完就和余林一起先去了一趟超市,買了不少新鮮蔬菜和肉食等東西再讓余林先回家,自己開車先轉向外婆家的方向。

外婆住在一個社區裡,當初買的是精品房,有一百五十個平方,條件很好,現在家裡就住外婆和他阿姨的弟弟薛成平。

早年薛成平出生沒多久的時候,因為父母離異工作忙碌等各種原因,從小就是外婆帶的,這一帶就帶到現在,外婆拿他如珠如玉。這到並不是說對子澈就不好,只不過一個是在身邊的,自然要更親近些,不過這親近裡頭還帶著一分討好的因素,想著方餘琴會照顧人,可以在自己生病的時候照顧照顧自己。當初外婆和外公離異,外婆將來的養老問題是阿姨負責的,外公是方余琴這邊負責,姊妹兩小的時候外婆還年輕,想不到以後,只想著妹妹身體好,姐姐身體不好,雖然一樣是疼的,但到底妹妹是公務員的關係家境好,所以就選了妹妹,把姐姐踢給外公。

子澈對這個有著別的心思的外婆不近不遠,對他而言僅僅只是個親戚而已,至於他阿姨,對他家一向都勢利眼,弟弟薛成平因為上次跟他提了兒童節禮物被他說了句都初中生了還要過兒童節被小心眼的阿姨記到現在,外婆更是添油加醋就仿佛是就怕天下不亂一樣,害的方餘琴回家後對他暴怒。

不過不管怎麼樣,外婆始終是外婆,就算對自己好是有著別的心思的,但至少沒有壞心。

歎了口氣,他把車子暫時停在了樓道門口外的道上,鎖上車門。

上了三樓,子澈按了按門鈴,誰知竟聽到一個熟悉無比的聲音喊了一聲來了。

子澈深呼了一口氣,真想馬上就離開這裡,更別提他居然在這裡聽見了一個更玄幻的聲音——李軒!

他和李軒真的是冤家路窄,見了面不用想也肯定是吵起來的。早知道就不在這個時候來了,誰知道方餘琴他們居然在。

為他打開門的果然是方餘琴,當她打開門看見門外的是誰,一張原本笑著的臉立刻就落了下來板著。

“你怎麼來了?”

“餘琴,是誰呀?”外婆在裡面大聲問道。

“是子澈。”方餘琴不耐煩的回答。

子澈這個名字仿佛帶了魔力,當它傳遍了整個客廳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是子澈呀,子澈怎麼來了?怎麼不進來?傻呆在外面幹什麼?”外婆探出腦袋發現氣氛有些不對,於是問道。

子澈喊了聲媽,沒有得到回答就直接進去了,反正他也是做給人看的,她愛理不理吧。李軒對他自然是沒好臉色的,李榮則是尷尬的對他笑笑,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到跟在自己家一樣。

“外婆。”既然已經跟方餘琴鬧翻,他也就不用再顧著她了,於是傾直走進廚房。

“在燒什麼呢,好香。”

他靠在關上的門背後垂眼看著。

“紅燒肉,李軒喜歡。”外婆看著挺開心的。是啊,只要有人誇她燒的菜好吃,只要別人奉承著她,只要能討好方餘琴,其他的又有什麼所謂呢。

子澈突然失去了和外婆溝通的想法。但至少他得問問李軒是何時和他爸跨進這裡來的。

“外婆,李軒和李叔叔他們怎麼來了?”

“當然是餘琴帶他們來的,不然他們認識?”外婆白了他一眼,轉過身繼續做事,“不過你說啊,李榮他對餘琴是真的好,生病的時候多照顧她啊,想想啊那麼多年她也不容易,總算找個老實的,唉,不像我,以後也不知道要靠誰。”

“外婆,我有事找你說。”子澈打斷了她的話,這是她的事,既然她決定那樣了那就那樣吧。

“我聽著呢。”

“最近生病的人很多,你多注意點身體,我剛好像聽到李軒感冒了,別被過著了,聽說現在‘C型慢性病毒’的最初症狀就是感冒發燒。至今也沒見有一個人好著出院的。”子澈囑咐,“最近最好呆在家裡,多買點吃的,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剛去了趟超市裡面擠得要死。”

回想起外公還記得外婆,外婆卻不見得問他一句,就替外公覺得可憐。他真的想問一句那外公呢?外公你就真的不關心嗎?可是卻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但其實問了也是白問,如果她會關心,那外公也不會住在那種地方,天冷成那樣,那地方連個取暖器都沒,那麼多天了也不見一個電話。

“這麼多東西啊,外婆這裡什麼都不缺,這不是浪費錢嘛?”外婆接過東西客氣了兩聲,順便問了問他實習的如何。

“還不錯。”他含糊了句。

“你也多注意身體,別感冒了,待會兒我就讓餘琴說說讓他們早點走,平平他從小身體就弱,容易被過到,你在外面坐會兒,過會兒飯就好了,晚上留下來吃飯。”

“不用了,我待會兒還得回趟公司,就不留下來了。”

“那你路上小心點。”

“嗯。”

才出了廚房門,就看見李軒站在廚房門口附近假裝在玩遊戲實際上卻是在偷聽的樣子,他的臉很紅,還一直咳嗽,李榮很著急,方餘琴已經把藥和水端到他面前去了。

他得意的在子澈面前和方餘琴親親熱熱的,仿佛在示威。

子澈理都不理他,直接往外面走。

“媽,你看他一點規矩都沒。”見到子澈不弄他兩下讓他心裡不爽,李軒就覺得哪裡不對勁,硬是不肯吃藥。

“軒軒乖,”她扭過頭,鐵青著臉叫駡,“這麼大人了,有沒有把我們放眼睛裡?規矩都給狗吃了?!生你養你還不如養條狗!”說著說著她的眼睛紅了。

李榮在一旁安慰她,看子澈的時候也是滿眼的不贊同。

“真是不好意思,我沒有把親生兒子看成一條狗的媽,別對我說教,管管好李軒吧。”他沒說自己已經把戶口遷出去了,反正末世已經開始了,等以後他也不用顧忌著被人說不孝什麼的,反正在外人眼裡看起來肯定是他子澈不對,換句自私點的話來說,如果她方餘琴真的是為了自己,她就不會在他很小的時候在外面找男人,而且是分了一個又一個,這難道就對他的成長很有利嗎?!那還不如跟舒海離了婚他心裡或許還沒那麼多疙瘩呢。

“你!……”方餘琴被他氣得渾身發顫,明明是子澈的問題怎麼說著說著就到無辜的軒軒身上去了!

“媽……”李軒委屈的喊了一聲,那可就比天還大。

她剛想動作,就被子澈冷冷的目光給凍住了。

“我最後再喊你一聲媽,是為了往日你照顧我的那份親情,今天我來也不是和你吵架的,而是想來告訴你們準備好吃的用的,最近外面不太平,發病的人很多,也很容易傳染,讓你們少出去。”子澈目光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他其實不恨李榮,雖然討厭卻也不恨李軒,因為這一切全是方餘琴處事不當造成的結果。

他只是怨恨自己的母親,怨恨她和外面的男人勾三搭四隨隨便便就和人家在一起做那些齷齪事,從來也不顧及一下自己的心情,從來就沒考慮過會給他帶去怎樣的心理陰影,也從來沒考慮過那些男人既然肯讓她不離婚

作者有話要說:抱頭~別凶我> <~至少表打臉~TAT

→ → 就算看在我禮拜天都更新的份上……

37第三十六章 外公要回家

他怨恨自己的母親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女人,這讓他抬不起頭,也讓他對人性看的太清,而這些男人,小的時候說自己可愛,當他們看著自己長大,有的就從來不是什麼方餘琴所說的父愛,都是用那種□裸的帶著欲望的眼神看著他,在方餘琴面前以父愛的名義愛撫他,觸碰他!

等他再大一些的時候,他還記得很清楚,一個年輕的只比自己大了五六歲的男人趁母親把自己留給他照顧的時候,想要強上,最後因為子澈拼死掙紮,他怕弄出人命來這才退卻,轉而抓著他的手說著一些下流話摸他的那根東西,還說他從小時候起就看中了子澈,勉為其難留在方餘琴這個老女人身邊為的就是想嘗嘗子澈的味道!只是因為這只狼表面功夫做得好,騙過了方餘琴。

他曾經因為自己跟別人不一樣的身體而感到羞辱,如果那次被得逞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然後宣揚出去,恐怕他這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他恨這個男人,也恨方餘琴,恨所有令他感到噁心的人!

這種難以啟齒的事,他曾因為相信方餘琴而說了出口,結果方餘琴不相信他,還硬要拉著子澈找那男人對質,男人當然不可能承認,子澈的身體沒有造成任何傷害也是事實,最後他得到了一頓鞭子以及男人的嘲笑。

那就像一場噩夢,直到方余琴和男人分開去尋找第二個男人為止。

努力平息著因激動而上下起伏的胸口,讓嗡嗡嗡叫的大腦冷靜下來,子澈已經不想在跟她說話了。

“既然已經沒什麼話可說了,我就先走了。”

“站住!你……”

“餘琴!”李榮見她氣得發抖急忙過去扶她坐下。

“你看看,你看看像什麼樣子!像什麼樣子!對我大呼小叫!他這是什麼意思?!要跟我斷絕關係是吧?好啊,我求之不得,我養了個白眼狼!我這一輩子只當從來沒生過他!從今天起李軒就是我兒子,我只有一個兒子!就當他是死了!”她情緒激動的捂著臉哭泣,李榮在一旁安慰她,李軒也不叫了,見事情不對,立刻就裝乖巧,心裡卻在打著小算盤——媽說過挑唆她們母子分離最好,要是能把子澈的那套房子也想辦法騙過來就好,只是媽野心也太大了些,現在方餘琴連婚都離了,和子澈關係也弄僵了,那套房子也只能死心了吧?

子澈那時候還沒走遠,他站在樓梯口聽著她的話冷笑,還聽見外婆在問怎麼了。沒興趣繼續聽下去,他決定如非必要再也不到這裡來了。

但他不會想到,他永遠也別想脫離這些是是非非。

一月裡真是半點都不太平,從‘C型慢性病毒’到不可治癒性‘ZHC’慢性血液腐敗不可再生需要一直不斷輸血一旦停下便會立即發作直至死亡,到今天就沒有好消息傳出來,僅有的也只是用來安慰人心的話語或是希望。

截止一月底的時候,光是W市名面上知道的死亡人數就高得嚇人,停屍房簡直是屍滿為患,緊接著的一連串有關單位例如殯儀館等還有送葬、墳地的費用紛紛居高不下,沒有錢的人家只能把屍體帶回家,有些則被丟棄在停屍房。子澈還特地路過那裡,只聽見那裡的工作人員都在罵罵咧咧,說什麼現在人心都是鐵做的,老人一過世子女拿到錢就不管家人的屍體了之類的。

這是爆發前的徵兆,雖然和他經歷的有些不太一樣。明明應該是因為天氣原因導致流行病肆虐最後病死的人轉換成了會行動的屍體俗稱喪屍。可是現在看來這種情況只會在將來更嚴重吧。

果然,就在他那樣猜測的時候,不出一個禮拜,因為人心惶惶所以變得更為注重外界消息的緣故,醫院想瞞也瞞不過外界,終於有一些風聲流了出來。

許多人開始爭先恐後的離開了W市,卻不知外界並不像他們所料的那樣好,更恐怖更絕望的事在猙獰的張開口方等候著吞噬這些外來者。

外公已經有一個禮拜沒怎麼開口了。子澈知道他在擔心外婆她們。

輕輕撫摸著小白柔軟的皮毛,在外人眼中他悠閒的有些沒心沒肺,在外公眼中也漸漸有了對他的不滿。

子澈什麼都看在眼中,外公肯定是覺得他冷血吧,他還看見外公和余老一起說話的時候談起子澈就開始歎氣,餘老勸勸他他就會生氣的離開。

“喵嗚~”

懷中的小白叫了一聲,蹭蹭他。

“小白,人人都說人心隔肚皮只有親人最可靠,你說為什麼所有的人都討厭我呢?這是老天對我的報應嗎?罷了,既然外公想要到外婆那邊去,我自然也不會阻攔著,就看他什麼時候對我說起了。”

他才這麼想著,下午外公就憋不住了,他坐了又站站了又坐,梁清看見了就把子澈拉到一邊悄悄的問是不是他有什麼心事,還讓子澈好好問問,免得憋在心裡不痛快。

子澈順意就去問了,外公連歎帶小心翼翼的說了自己的想法,就仿佛怕子澈不讓一樣。

外公到底是擔心外婆的,就算外婆待他並不好,還常常冷嘲熱諷,但是那麼多年的夫妻不說兩人之間還有兩個女兒,想到這他就不能不管她。

說著說著外公還落淚了。

“外公,您不用這樣的,子澈並沒有說不讓您離開這裡,之前不讓您隨便出去是因為外面危險,這樣吧,您也不要動不動就提離開的事,您知道讓您單獨一個人出去我是絕對不可能做出來的,我把您送過去。”子澈斂下眸中的冷意,給與他承諾。

“唉,好。子澈啊,外公再多說一句,你也大了有自己的主張,這餘家啊畢竟是外人,舒家才是你家裡人,最近外面又出了這亂七八糟的事,又快過年了,外公希望你能回去過年,再怎麼說餘琴也是你媽,我知道你不諒解她,但是不能連年都不回去過吧。”外公聽到他同意讓自己回去,口氣也跟著緩和了下來沒有那麼硬了。

“嗯我知道了。”至於他會不會回去那得另說,他可一點都不想在飯桌上看見他們三個。

外公也是個急性子,回了房間收拾收拾就拎著包走出來。

余家一家人這時候全在家裡,一看他這架勢都面面相覷。

“怎麼了這是?為什麼要走啊?”餘老弄不懂了,就看余雷和梁清。

余雷和梁清也沒弄明白啊,被老爺子一看就知道自己被誤會了。

“是啊,怎麼要走了?子澈?”

“是這樣的,外公很擔心外婆所以一定堅持著要過去看看。”

“那也不急於一時啊,這外面現在是人心惶惶,很多人都罷工了,街上還亂,這世道也不知是怎麼了。”余奶奶連忙勸道。

可是外公已經決定了,他決定的事就沒有更改的可能。

他擺擺手道:“過後還不知道要怎麼樣呢,在這裡再好總是要回去看看的,我一把年紀也沒關係,就怕臨死都看不見老太婆一面。”

這話說的就有點難聽了。子澈對他們無奈的聳聳肩,表示別介意,外公年紀大了人就容易頑固。

他們自然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打趣的看了子澈一眼,吩咐他們小心,又給了子澈錢讓他半路買點東西給他帶去。子澈感激的點點頭。

“子澈,你沒事吧?你還會回來嗎?”余林有些擔憂的看著子澈,子澈的臉色不怎麼好看。但這畢竟是他家裡的事,他也無權多說什麼,但從私心出發他是不想子澈離開這裡的。

子澈搖搖頭:“我把外公送回去就會過來,我媽在那兒呢我怎麼可能回去。”

余林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說什麼,讓開了身子。

路上似乎比一個月前更加蕭條了,但店面倒是開著的,大概是快要過年的緣故店面都是張燈結綵的,不過一個禮拜就到除夕了。

好歹自己還能過個除夕,子澈有些感慨,順便把年貨什麼的從超市里買了,超市里倒是人滿為患,就連疾病也無法阻止這傳統的節日,喜慶的氣氛和歌曲倒是暫時把令人擔憂的氣息掩埋了,外公的心情瞧著也好了許多。

“你外婆最喜歡這種熱鬧的地方了,總在家也不是個事,你看外面這不是還是有許多人在嘛,有什麼怕的。”外公有些不以為然了。

子澈對此無法評論什麼,他買了不少東西,結帳的通道排了很長的隊伍,等他們開車到外婆那兒的時候,已經將近八點了。

這兩天天氣仿佛為了配合節日的氣氛也很爭氣的放晴了。別人都說乾淨冬至邋遢年,看起來今年就是這麼回事了。

這天真的冷死人了。抱怨著,他下車從後備箱裡拿出一袋袋的東西,外公要拎子澈怕他逞強拎不動,不想惹他生氣只能給兩袋輕的,其餘的自己當當苦力拿了。

子澈今天運氣出奇的好,方餘琴他們不在,只有薛成平和方餘萍在裡面的書房裡做作業,外婆正在廚房收拾,他把東西放下跟外婆他們打了聲招呼就想走了,但是被外公嚴厲的聲音給攔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獻上~謝謝逆月親投的地雷^_^麼麼噠~

明天繼續……

38第三十七章 病毒危機

“回來!整天往別人家跑算怎麼回事?!”

外公這是還不知道自己的一個外孫已經是別人家的人了。

對外公他們子澈本也沒有多大的親情,當時只是覺得自己應該要去看看這個外公,沒想到記憶果然也不能全信,它總是會美化人的,這就讓子澈以好的一面去看問題。

外婆顯然也是不知道的,恐怕方餘琴沒那個膽用這件事刺激老人。

子澈自然也不會用這個去刺激兩位老人,所以他答應了下來。

左右沒事在那坐著其實很蠢,外婆給他們弄了點吃的,一定要讓子澈住下來,阿姨私下裡又有了閒話,她想把弟弟接走,外婆不高興和她吵了幾句,外公在那兒勸著,子澈趁機就溜走了。

……

2012年1月初七,W市病毒全面爆發,政府再也無法隱瞞下去,各大電視臺爭相報導,不可治癒性‘ZHC’慢性血液腐敗不可再生需要一直不斷輸血一旦停下便會立即發作直至死亡,據稱此病毒已經無法控制蔓延並且變異速度極快,從感冒發燒到全身神經性抽搐吃不下東西到出現‘ZHC’症狀在到死亡,時間僅僅只需要一周。

政府對此極為重視並且派部隊挨家挨戶的搜查那些因害怕而躲起來的病人,強制性送往醫院隔離。

病人家屬知道送進去就等於等死還見不著面,哭求著拉著醫生的衣服乞求。

人心大亂之下不少反抗分子趁機造反的也有,就好像全世界的秩序一下子亂了一樣,負面影響帶來的另一面就是犯罪,剛開始還好些,因為政府加大力度的控制,群眾們的情緒受到安撫並沒有出現暴動,但逐漸的由於政府力不從心,各地也早有病毒爆發發生叛亂分子暴動的情形,W市也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一股令人不安的感覺席捲而來。

2012年2月十五,也就是2月6日的那天,病毒沒有預兆的在全國各地爆發,多地有山洪暴發洪水氾濫亦或是地震,伴隨著極端的天氣,W市也同樣迎來了黑暗的□。

W市隸屬江南地帶,氣候比較溫和濕潤,只是這濕潤仿佛變得無法控制,就像是應了雪上加霜這句成語,本該停止了的雪從大雪變成雪珠,又從雪珠變成拳頭大小的冰雹,溫度也從四五度急劇下降到零下五度,唯一能夠慶倖的是在嚴寒的天氣,病毒細菌並不會像夏天一樣迅速蔓延。

此時就是在跟老天爺搶時間,國家級醫學院放下手頭所有東西,火急火燎的想要研發出這種病毒的解藥,下雪天還好,萬一夏天來了,Z國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子澈聽到的第一聲大叫吃人啦的聲音,是從一直開著被全家人關注的電視機裡,

雖然知道早晚會變成這樣,可是仍然止不住皺起眉頭。

喪屍的出現帶表醫院已經第一個陷落,跑上大街這非常危險。記憶中,只要被喪屍啃咬過的人類就會被同種病毒入侵隨之變成其中的一份子。

電視裡那個喊著救命的人已經被捂住嘴巴以故意引起群眾恐慌的罪名將他帶走。裡面的女記者已經花容失色表情僵硬滿臉冷汗,看得出她很想跑卻又不敢,她還不想今年的獎金泡湯呢。

鏡頭裡的喪屍一閃而過,然後很快被槍射殺。

“看樣子我們遇見了拍攝現場,不知道又會有怎樣的大片出來呢,好期待~現在要插播一小段廣告……”接下來便是某種飲料的廣告,子澈無心再看。

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個時間段是不會進廣告的。

“我們必須出去弄點食物回來,看樣子要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安寧了。”拉上窗簾,子澈肯定的說道。

子澈見到的外面大街安靜的嚇人,但是幾乎每個窗戶裡面都有腦袋探出來,有聰明的膽子大的往外鑽,就想出去弄點東西回來。

余雷和他對視了一眼,目光有著複雜和慶倖,到目前為止子澈所說的都已成真,自然子澈的決定他是不會反對的。

“我和你們一起去。”

“爸!”

“不行!”

余林和子澈異口同聲,倒在這個時候同心起來。

“外面很混亂,不是我們不相信您,只是我們動作會更快一些。”子澈有自己打小算盤,他打算在弄回物資之餘再為自己補充點別的,他可以有信心瞞住余林,卻不信自己能夠瞞住精明的余雷。

子澈清晰可見的眼睛讓余雷最後選擇退讓,他有些知道了子澈的想法,擺擺手道:“你們出去吧,小心些。”

余老和余奶奶不放心的看著他們出門,尋血和小白跟在他們身後,主人說話不算話,它們不會再上當受騙了。

余林自己也會開車,只是平時很少會開家裡的車,子澈沒空聽他的唧唧歪歪:“你今天就不要乘我的車去了,我們分頭行動,這樣會比較快,我想有必要去弄點汽油回來。”

子澈知道余林這時候去只會用買的,而他卻不會,他早就盯好了幾個大超市和糧油店,趁著別人只會呆在家守著電視,還想依靠政府搞定這事前多弄點東西,以後只怕會更亂。

大概余林自己也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就去車庫開了輛最不起眼的車,兩人一前一後絕塵而去。

子澈首先來到大型超市,迅速破壞了監控器。他對超市的監控探頭知道的非常清楚,早前在超市里打零工也是為了此刻萬無一失。

超市里的燈泡發出刺刺啦啦的響聲,裡面一個人也沒有恐怕都躲在家裡不敢出來,看來是都還沒反應過來。

子澈一路挑挑選選,要的就留但也不會全部拿走,走幾個來回又上了二樓,二樓也是安靜的嚇人,也不知道人怎麼一下子跑了,難道超市里也有新聞可看?

子澈哪裡知道,就在今天上午,有多名客人暈倒在地渾身發燙,還有人開始口吐白沫,本來眾人都已經成了驚弓之鳥,這下倒好,親眼所見。還有什麼比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更駭人聽聞的?是個人都會想要先保自己的名,就算不是也得保親人的,逃還來不及,超市里人來人往的饒是大門再大也堵住了人群,踐踏推搡抓撓比比皆是,連逃跑都死了好幾個人。

恐怕這種案發現場也就子澈一人敢來了。

感染源太多,醫院塞不下,就像一根大水管,不急著用水的時候沒事,這不一下子就撐爆了,也有許多生病的不想去醫院,造成嚴重後果,馬路上有被拖拽的,到處是救護車和警車的警鳴聲,還有焦躁不安想要往外逃的市民,已經開始變異了的就在馬路上直接咬人。

子澈收了倉庫裡的庫存,覺得萬份滿意,隨後開車繞了偏僻的路,等裡面的人下班再開到加油站取了桶裝上。

路上有車疾馳而過,一輛車停在了子澈的車子旁邊。子澈發現對方的時候心跳嚇得都快停了,再轉頭看看還剩下沒多少的油,他慶倖的歎了口氣,幸好他來得早動作又快,現在加的都是要拿回去的。

“嘿!”

一個瘦小的男人從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裡走了下來。

“加油啊。”瘦小的男人很黑,佝僂著背的樣子有些猥瑣,子澈覺得不理也不好就嗯了一聲。

“嘿嘿,我也是啊。哈,小兄弟,你看你好了沒?我急著回去呢,我老婆孩子還在家等著我呢。”男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訕笑著抓抓頭。

不管對方是好是壞,總歸跟自己沒多大關係,反正他也沒打算全部拿走,抽了管子離開了。但走到一半覺得還是提醒一下的好。

“到W市的話,現在並不是合適的時機,多準備點物資吧。”

“嗨,這不就是聽說W市也不安定了嘛,打算接了就走,到鄉下去,反正我們的老家就在鄉下,早點回去也沒問題,希望農村問題不大。”男人笑嘻嘻的回答,看得出來是個熱心派。

這種人一向活不了多久。子澈腹誹,別人心裡清楚,自己就不要多此一舉了。

回去和余林集合之前,他又去了趟糧油店和商場,還有寵物店和寵物醫院,用幾個塑膠袋裝了些用得著的放在後備箱和後面的座位上,尋血和小白乖乖的擠在了他旁邊的位置吃著他給拆開的肉罐頭,小白的則是魚罐頭。

余林顯然收集的比他多——當然,這要不算上空間裡的話。

這些東西也足夠他們在這裡呆上好幾個月的了。子澈知道余雷到時候還有打算,他們不會一直被困在這裡,現在留下來,一是不想和別人擠在一塊,先別說擠在一起還能不能出去,也更加容易感染到病毒,還有這些吃的東西也都是需要放冰箱裡的。

子澈料得果然不錯,第二天就陸陸續續有人大著膽子走出來。這個時候路上的喪屍還不是很多,就算看見人走的也慢,跟活人的速度相比壓根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電影裡才會出現的喪屍突然就出現在自己身邊,這種恐懼是過去從未想過的。你能想像一具已經死透還被咬的稀巴爛不說,腸子從肚子裡掉出來的會動的屍體麼?恐怕剛看見屍體也怕的不行吧。

39第三十八章 曲折的變化

它們就算肚子已經在活著的時候被先前的喪屍吃空,也依然行動自如,永遠也吃不飽似的趴在不小心被捉住的活人身上生生咬上去,活人撕心肺裂的哭喊聲令人不寒而慄。

照理說它們的速度並不快,又怎麼會被捉到的呢?

一堆新鮮的、活著的人肉被悶在汽車罐頭裡,自然是無比吸引喪屍的,在喪失眼中可不就是這樣嗎?

喪屍可是不怕痛的,這汽車前面擠著後面的,誰也離不開,誰也不想離開可以保命的車子,嘈雜的汽車聲老遠都能聽見,不光是聲音,甚至連車都能看到——從電視機裡。

這個時候應該沒有哪個台敢淡定的播放別的片子了,所有的台都是現場直播,不光是W市的,還有S市等等,W市有自己的台,是專門播放關於W市內的新聞的,現在直接變成了高速公路的現場直播。

2月十號上午,在他還賴在空間裡不想出來的時候,身上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發現是一個陌生電話,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請問是舒子澈嗎?我這裡是警察局,我有一個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你的父親在牢裡過世了。”

清澈的話音還在透過手機不斷傳來,子澈瞬間被定在了那裡。

那個混蛋,居然死在了監獄?呵、呵呵……啊哈哈哈哈……

冷笑從他的喉嚨裡嗚咽而出,他只覺得渾身有些發冷,乏力,蒼白無力的手捂住臉,最後倚靠著牆滑落。

死了好死了好!他從來就沒有奢望過父愛也沒想過要從那裡面救出他!

幾縷髮絲垂蕩在額前,卻阻不了他在清明不過的眼睛。

這樣也好,父親那邊算是斷了,反正跟那邊走的也不是很近。

李軒,什麼時候能夠輪到你呢?……

十號下午他去接收舒海的屍體,他誰都瞞著,隻身而去,余家人問起來,他也只是很冷淡的說出去走走,余家人沒有阻攔,誰都看得出來子澈心情不是很好。余林擔心他,本想偷偷跟著卻被余雷阻止,只能不明所以的在窗戶後面看著他絕塵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湊巧,還是夫妻間真的有感應,在舒海火化的那一刻方餘琴冷不丁給他打了個電話。

手機裡的聲音聽著有些嘈雜,也不知道她具體在哪。子澈想不明白她居然也會給他打電話,就好像之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怎麼就能夠這麼自如的給他打電話呢?子澈真的不明白,換了他還真就做不到。

方餘琴告訴他外公病了,李軒也病了,她想要送李軒去醫院,但是李榮怎麼都不肯,說是醫院裡早就亂成了一團,還到處是吃人的怪物,她現在也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她不敢對著李榮說,可是她就是覺得李軒怎麼就跟電視裡說的那些得了‘ZHC’病毒的病人症狀一樣。

平日裡除了張秀慧也就沒有其他好的朋友了,打了張秀慧的電話對方不接,這才找上子澈,想著再怎麼樣那也是她兒子,子澈不會不幫她的也就打了。

“爸死了。”子澈冷淡的告訴她。

方餘琴聽見了也楞了,好像從來就沒想過那個對她而言如同噩夢般的存在就這麼簡單的死了,心下很茫然,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但這不是最主要的——

“子澈,媽求你一件事,李軒高燒太厲害,媽很擔心,我懷疑他是……總之,你幫我想想辦法,餘家家大業大總會有人脈的,我們就可以把李軒轉到國外去治療,媽求你了,媽知道之前是怠慢了你,但是李軒好歹是一條人命,我知道子澈你從小就善良,不會看著李軒死的。”

聽聲音方餘琴確實是很著急,可是外公呢?她話裡一句都沒提到。外公要怎麼辦?

“那外公呢?他怎麼樣了?”

“他……他年紀都那麼大了,當然是李軒……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他們一起轉啊,你外公老惦記你,說你應該回來。”她的聲調說著說著又硬了起來,“怎麼,進了餘家就翻臉不認人了啊?是誰把你生下來的,我為了你,啊,委曲求全不和你爸離婚,我都是為了誰?!你連你自己姓什麼都快不知道了吧?!老祖宗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以為你遷戶口我不知道是吧,還覺得自己掩蓋的很好!你自己想想吧,如果被你爺爺那邊知道他的孫子跟人家姓了會有多大的反應!你也不想看他們吵到餘家去吧,你也知道你爸爸那邊都是什麼樣的人!”

真是莫名其妙!

子澈沒有理她直接把電話掛斷,這年頭還怕他們找上門?那群親戚都怕死得要命,恐怕現在只會躲在家裡瑟瑟發抖吧?哪會管他們家的事。

方餘琴接連幾個電話,子澈就直接關機。

真是說什麼來什麼,難道真是因果報應?

他拿著火化過後的骨灰盒來到河邊一股腦全撒了進去。

其實死了也好,依照舒海那麼怕死的個性,估計看到喪屍還不得瘋了,到時候精神崩潰要死要活還多出事端,你也就這時候不給我添麻煩。

爸,希望你下輩子投胎到有錢人家吧,如果真的還有來世的話。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的,爸的性格會那麼扭曲,完全是因為他自己沒本事賺錢,整天為錢苦惱,性格還是自艾自怨又不服氣的,知道媽有外遇又給他一次重擊。

沒有誰應該同情誰的,自作孽不可活,像他這樣的怪物大概也就只有地獄才會收留吧,他自己也早就知道自己遲早要下地獄的。

淩亂的風把他的衣服吹的嘩啦啦響,他戴上帽子正好壓住亂飛的頭髮,冰冷的空氣恨不得讓呼出的白氣都凍成冰塊。

因為心情不爽,子澈開車的時候挑了市中心的大馬路。那裡有一個二院,所以在路上肯定不會太平,正好讓他發洩下。等到外婆家樓底下的時候,他的車子上佈滿了血痕。

見怪不怪的子澈像沒看見似的下了車嗙的一聲關上車門,剛往前走了兩步想想覺得光了手去看外公好像不大合適,就假裝開了車廂拿出幾袋水果還有新鮮蔬菜,以及速食麵之類方便保存的東西,要是有外人看來會以為他是從車廂裡那東西,但其實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

上了樓按下門鈴,他沒想到自己那麼快就打破自己不再來這裡的的誓言,意外總是時刻在發生,這一秒子澈堅定了信心,他又沒做什麼虧心事,為什麼要一味的躲避這些人?做錯事的從來不是他子澈。

開門的速度很快,外婆看上去愁眉不展,人也憔悴了,但是見到他還是有幾分高興的。

“子澈回來了。老頭子,子澈來看你了。”

子澈換了拖鞋走進臥室,結果大吃一驚,才幾天不見外公居然一副奄奄一息看上去行將就木的樣子。

“外公。”

子澈有些擔心的上前坐在床沿,看著半合著眼睛的外公。

外公的眼睛有些渾濁,但是看著子澈的時候眼神複而又變得清明。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似是顧忌到了什麼最終沒有說出口。

外婆並沒有發現異常,她只是單純為子澈過來而感到高興。

“我去幫子澈倒點水。”

外公在聽見外婆說這句話的時候倒是精神了幾分。子澈瞬間明白了過來,看見外公對他抬了抬手,他順勢彎下腰去聽外公告訴他的話。

“……子澈啊,外公年紀大了,恐怕這次是熬不過去了,外公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以為你不願意回家是愛慕虛榮,沒想到啊……我沒想到會是那樣。外公大半輩子過下來了,人雖老眼卻不花,我看在眼裡但是外公說話沒地位啊。”

“外公……”子澈有些不忍讓外公露出這樣悲傷的眼神,卻被外公制止。

“聽我說完,不然我恐怕沒機會了。你外婆總是擔心自己老無所養,討好你媽媽,李榮我見過,又是個心軟老實善良的,李軒那孩子不得了啊,李榮疼他,再老實的人在面對自己兒子的事上都是心軟的,嬌縱跋扈又有心機,你媽玩不過他。你媽雖然也是個命苦的,但是她做出來的事情不對,那麼多年了心思也扭曲了。你阿姨也是個自顧自的,唉,這往後要是太平些倒沒什麼,可是……”外公沒有再說下去,但是子澈心中有數。

“你的性子有些像我。有話不說但是心裡都是清楚的,我知道你不想和她們計較和她們煩,能讓也就讓了,但是血緣總是脫不開的牽絆。如果……如果你真的去了餘家,倒也未嘗不可,我們家一個個心思太多,你要心胸放開點,真有什麼,能幫的還是幫一把吧,但是涉及到原則性問題,子澈,你要記著千萬不要謙讓!小心李軒,李榮我恐怕餘琴會被他拖累,這世道爛好人是最難做的,別忘了李軒也有媽,他自個兒也有爹媽。”

子澈的手被外公蒼老的手捏著,力道重了些但是子澈卻覺得很溫暖。他甚至是自責的,為什麼在外公想要離開的時候他不把外公留下,為什麼要把他送進狼窟!

40第三十九章 外公寨賤(再見)

“外公,李軒是什麼時候生病的?”子澈壓抑著心中的火氣,低聲問道。

“在我回來前,大概二月八號左右,那個時候他才剛有點發熱。怎麼了?”

“外公……”子澈隱忍著,不敢說出他是被李軒感染到的事實。可為什麼家中只有外公被感染到呢?

“我帶您去國外看看,您放心,會好起來的。”

“不用了,我已經很累了。你外婆大概也不想再看見我了。我如今活著也是種拖累。”外公用一切我都清楚的目光慈愛的看著這個自己幾乎沒用過心的孩子,也是他們家唯一的一個好孩子,“子澈,你走吧,下午餘琴他們要來呢,別再撞見了他們,以後能少來就少來吧。”

“子澈,來,嘗嘗外婆給你泡的茶,這還是別人送給你阿姨的好茶葉。”這時候因為外婆走了進來而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謝謝外婆。”子澈站起來接過放在一邊,然後拉著外婆走出臥室,他有不適合外公聽的話要問外婆。

“外婆,外公到底怎麼樣啊?”子澈打探到。

“唉,你外公之前還蠻好的,不知怎麼了,沒過幾天就這樣了,整天發燒、嘔吐吃不下東西,又不肯去醫院,這倔脾氣什麼時候才能改改。”外婆倒沒多想。

“是不是在李軒過來之後外公才生病的?”

“咦?你這麼一說好像是,你懷疑是李軒傳染給老頭子的?李軒那陣子好像也是發燒,見到你外公親近的不得了,你外公也很高興,後來還攛掇著讓李軒給你外公倒茶,說起來那孩子還病著呢,多好的孩子。”外婆說著說著就開始歎氣。

子澈心裡一個咯噔,心下越來越明瞭,恐怕李軒自己也是知道自己得了什麼病的。可是外公那麼大年紀了,又哪裡會得罪他?恐怕裡面還有原因。

“外公有在李軒面前提到我嗎?”他假裝不經意的問。

“你外公當然惦記你,在家老提到你,老說要讓你回來,你還不知道他的性子,嘴上喜歡嘀咕,又是個老頑固,李軒只不過說了句你不會回來了,就被你外公罵了一頓,哎喲,我還是頭一次看見他發那麼大的火,你都沒瞧見,平時連個屁都沒的人。”

子澈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一切原來起因皆是自己。

李軒,我舒子澈從此和你勢不兩立!捏緊拳頭,子澈心中氣憤的不得了。

“對了,餘琴下午要過來,你也留下來吧。你這孩子,你說你們母子之間能有多大的仇,鬧得再大總歸也還是你媽,難道你要當個不孝子嗎?跟你媽說些好話,你媽總歸會原諒你的。”

“外婆,李軒都把病毒過給外公了,您難道還要他過來嗎?難道要他傳染給我們全家嗎?!”子澈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他從沒想過外婆的視野那麼狹隘,只看得見自己的養老問題,對一直考慮著她的外公沒有絲毫的親情。

“你胡說什麼!”外婆斥道。“余琴都說李軒不是那種看不好的病,不過是個感冒而已!你外公自己身體不注意難道就要怪在一個孩子身上?你要惹我生氣就趁早走,難怪你媽不待見你,就你這疑神疑鬼的脾氣,就跟你外公一個樣!”

外婆最反感的就是有人反駁她,她在家就是女王,誰都得聽她的。這都是方余琴和方余萍姐妹倆,還有一向依她的外公給慣出來的。

走就走!子澈很想說這句話,但是他要是走了,可外公還在這裡。

可後來子澈接到了餘老的電話,說是余林也開始發燒了,弄得一家人手足無措。子澈不可能立馬就過去,雖然心急如焚,但是顯然自己前腳走後腳外公就不知道會被怎麼樣。雖然方餘琴還沒到滅絕人性的地步,但是保不防有其他人會對外公不利,就算是外公年紀大了,他也得試一試的。

他讓余雷接了電話,跟他說能不能把外公往國外送,結果余雷歎著氣告訴他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就算是國外也已經開始有了喪屍出現的徵兆,而且只會厲害。

子澈心下一沉,又不想把外公往醫院裡送,難道就真的只能眼睜睜看著外公死嗎?

下午方餘琴一個人過來了,她看上去很憔悴,黑眼圈也很深,應該有段時間沒休息好了。當她見到子澈的時候,有那麼幾秒沒回過神來,然後她一臉驚喜的扒著子澈的衣服,壓根都來不及進門來。

“子澈啊,是不是你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這就回去,我就知道你這孩子不會那麼心硬的。”

子澈眼神一凜,輕聲道:“是啊,都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把他送過去,你放心,他在國外會有最好的醫生來幫他治療。你也已經清楚他得了什麼病了吧?”

“我、我……”方餘琴眼神遊移不定。她無法在這雙和她對視的眼睛下說謊,她心虛。

“媽知道你一定會照顧好這個弟弟的,軒軒是個好孩子啊,怎麼會遇到這種事。”

恐怕你最希望的是把李軒的病轉移到我身上來吧?

不過說到底還是李軒會裝,到這時候了還在裝,看來他是吃定了方餘琴,知道自己會幫忙的。

呵……幫忙?沒問題啊。

“是呢,好弟弟,我會把他當親弟弟一樣照顧的。你和外婆在這裡照顧外公,你現在就和李榮打個電話吧,你們住哪?我直接開車過去接他。”

方餘琴趕緊寫下一個位址交給子澈並且緊緊捏著他的手,仿佛她唯一的寄託就在這小小的一張紙條上了:“拜託你了,子澈。”

真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對李軒掏心掏肺的好。難道他子澈真的就這麼比不上李軒?

一時衝動,他很想將心裡的話問出來。可是他知道方餘琴是肯定不會說實話的,因為李軒還要靠他幫忙。他也不想聽那些個一聽就知道是虛心假意的好話,那會讓他想吐的。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她們能夠看在他去李軒那兒的份上,對外公好一點,多照顧一點,至少……讓這位老人,能夠在他所希望的親情陪伴下走完最後一段路程,而不是被丟棄在一邊無人關心。

這也是他現在唯一能夠為外公做的。

他匆忙走進房間,握住外公的手,看著他張開眼睛,立馬對他說道:“外公,你放心,一切有我。”

外公擺擺手意思是讓他離開這兒不要再到這裡來。方餘萍早在三天前認出他的病狀後就帶著她的兒子不再過來了。

雖然有某種預感在他腦海,但是子澈沒想到這一別竟成了永別。

老人含著淚最後看了轉過身的子澈一眼,安靜的閉上雙眼,嘴角還帶著安心釋然的微笑。

從外婆家到方餘琴家的社區開車的話不過三十分鐘的路程。但是途中會經過自家門口的一條大馬路,這自然也會經過肖凱家門口。

想到方餘琴每每都會從這條路上經過去約會男人,他就感覺到噁心。

子澈還在想著這些糟心的事,突然他似乎看到一個人向他的車子奔跑過來,他一個急刹車輪胎硬是在地面上摩擦出四道劃痕。

與其說是禮貌的敲窗,不如說是玻璃窗被大力而粗暴的擊打著。

子澈不耐煩的想看看是誰攔下他的車,卻被眼前的一幕給愣住了。他是因為對方的聲音而認出來的。

這完全不怪子澈,眼前的人看上去很瘦,全身卻被遮得嚴嚴實實,就連臉上都是戴著口罩還有墨鏡的,就仿佛擔心自己的皮膚會被人看到那樣。

穿的很多其實很正常,只因為現在天氣還很冷,雖然不過二月底,天氣就以一種不正常的狀態在逐漸回暖。

他沒有開窗,而是按了按喇叭。現在的肖凱是他不信任並且不想見的人,肖凱會在這個時候見他,目的可以猜測。

但是這又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當初他一回到這裡,沒有頭腦發熱沖到他家裡去把他殺了已經算是非常理智了。

在這之後,也不是因為不恨他,才隱忍他的接近,而是因為覺得不值得,而且他覺得自己還應該感謝他,感謝他給自己上了一堂學費如此高昂的課,不然自己可能還是傻乎乎的吧,就算是重生也沒多大意義。

肖凱執著的不肯走,並且還抓著後視鏡不放。繼續僵持著讓子澈感到不耐,他搖開一點窗戶。

“鬆手。”

肖凱以前發過誓要給子澈好看的,可是子澈一直在外面,壓根就看不見他回家去,就連學校也不去了,這讓他空有抱負卻無法實施。

可如今時過境遷,他的媽媽陪他去醫院看病的時候被突然沖出來的病人咬上了。被人咬上也是要打狂犬疫苗的,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從那天開始一切就從不好的狀態發展,他的媽媽最先的徵兆是感冒,然後發燒達到四十度,渾身開始抽筋,那恐怖扭曲的樣子讓人還以為她得了羊癲瘋。

再然後,她是在肖凱的眼皮底下一點點沒了聲息。

她連一句遺言一個眼神都沒留給肖凱。因為那個時候,張秀慧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

如果這算是結尾,或許肖凱還不會淪落到這種樣子。

可是,張秀慧的屍體在醫院裡過了一天后就不見了!

肖凱想來想去自己又沒和人結怨,屍體也是有家屬的醫院更加不可能去動,怎麼查也查不到,那天他像個瘋子一樣在醫院裡亂逛。

直到——

他匆忙間路過一條走廊,心有靈犀一般往那兒看了過去,瞳孔瞬間收縮渾身僵硬的側著身子,渾身發冷。

他的媽媽,不僅詐屍了,而且還變成了會吃人的怪物!

41第四十章 誰更可悲

往日的回憶加上對子澈的怨恨,就仿佛這一切都是子澈帶給他的那樣怨恨著子澈。

他當然知道自己怎麼了,就因為他想要過去阻止其他人用火槍對著他媽媽,不想自己的母親死了還要那麼淒涼,他撲了過去,結果被自己的媽媽咬了一口,他之所以能從醫院裡出來,全靠他在醫院裡殺了人偷偷摸摸溜出來的。他逃出來的時候醫院裡已經亂套了,誰也顧不上他。

“很久不見了,你還好嗎?子澈。”嘶啞的聲音平靜的詭異。

子澈無法從那副太陽眼鏡外看清他的眼睛,他感到有一絲不安,身邊的尋血和小白也急躁的低聲嘶吼,像是只需要子澈的一個命令,就打算隨時沖上去。

“肖凱?”

“怎麼,我這副樣子你認不出來了?聽說你在餘家過得不錯嘛。抱了餘家的大腿,怎麼,看不起人了?”

“你讓開,我沒那麼多時間跟你在這裡浪費。”

“要我讓開可以啊,我們先把帳算算清楚。”肖凱一副無賴樣,早就失去了當初在子澈心目中高傲的形象。

原來人真的是會變的,脫離了苦澀的暗戀,當他再次正眼面對,他曾經喜歡的人所有美好的一切在這一刻像玻璃一樣碎成一地。幸好他沒有一錯再錯,可是這一生卻是這個人在糾纏著他。

“你要跟我算帳?在學校裡是誰把我爸進監獄的事宣佈的滿世界都是?”

“那還不是因為我想要讓你回到我身邊來,虧我一直把你當朋友。”

“嗤,肖凱,說這話你也不覺得臉紅。你有把我當朋友過嗎?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保留一點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吧。”

“我怎麼沒把你當成朋友?”肖凱急了,要不是當年這小子傻愣愣的只肯跟在自己身後,媽也說讓他和子澈好好相處,他才勉強跟這個做什麼都不出色還笨手笨腳的傢夥當朋友的,還害得他總是被人嘲笑像一隻老母雞身後跟著只小雞。

“看來你是真的要攤開來說了。如果你把我當成朋友,哪怕我們那時候在吵架你也不應該把我家的事到處去說,如果你把我當成朋友,為什麼發生了那種事跳出來拉著我手安慰我的是余林而不是你?而你呢,你做了什麼?你只會責問我為什麼。你跟我媽說一句我不好,我媽就以為我們吵架了,每一次和好都是因為我去找你,而你永遠只會高高在上一副施捨的樣子,在我的百般討好下才會緩和臉色,如果你當我是朋友,也不會事事不顧我的意願,有什麼不滿意的就回去跟你媽說,你有想過我的處境嗎?肖凱,我一直都很討厭你。”他一直都活的小心翼翼,如果沒有了那絲絲縷縷愛戀的支持,他的過去壓根就沒有好的回憶。

黑暗、暴力、冷漠、私心……他從小看到大的從來都不是好的一面,從他懂事起就知道了什麼是人情冷暖。

初見到肖凱,他是那樣的陽光,那樣的開朗那樣的和他的生活格格不入,也是那樣的令他豔羨,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抓住它,卻又是那樣笨拙的只會跟在他身後,哪怕那些背後帶來的傷害仿佛海邊的巨石被海浪衝擊後留下受傷的痕印,一點點留在他心裡,他也只會在面對他的時候露出微笑,將受傷難過的心情悄悄藏起來,告訴自己沒關係的,他可以習慣的。

他以為自己見到了彩色的光亮,卻不知是一腳踩進了另一個深淵。

這種情況一直到末世,他曾經去找過肖凱,可是那時候他家早已經人去樓空,發生了什麼他也不知道,直到後來他安定了,才知道他巴上了一個有錢有勢的男生自然顧不上他,他從摸爬滾打中學會了一切,煮飯燒菜種菜蓋房,可惜因為自己能力不濟,一直沒有能夠擁有一輛車子所以也沒有學會開車,至於打喪屍,你以為他是豌豆射手嗎?身為一個近攻弱雞,遠攻無能的人,看見喪屍都會心跳加速,幸好W市被作為生存者的其中一個基地,讓能夠過上生命無憂的日子,只要他躲得好也不用擔心被征去,他自然是能躲就躲,反正家裡也就只剩他一個人了,保護好自己就行,所以打喪屍的幾率更是少得可憐。等到了後期,肖凱不知怎的,和那個有錢有勢家的少爺不合分開了,居然找到了子澈,然後兩個人才生活在了一起。

可是肖凱向來經濟寬裕,在家的時候用慣了他媽給的錢,大手大腳慣了,沒錢的時候就會回來找子澈裝裝可憐,子澈什麼都依他,最後沒辦法了他就給自己鼓了鼓勇氣,跑去當了雇傭兵在外面東奔西跑。

肖凱震驚的慢慢眯起眼睛,他沒想到子澈會當著自己的面說討厭自己,因為在他看來子澈在乎他在乎的不得了啊,要是有人告訴他子澈有一天會對他說討厭,估計他會笑出聲來吧。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意識到子澈是認真的,肖凱也不得不認真起來。

“很好,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的聲音逐漸變低,就在子澈措手不及間用蠻力打破車窗將他拖出來,沖著他的手臂想要狠狠咬一口的時候,子澈一拳打中他的腦袋,憑他之前在空間裡鍛煉過的身體,這一拳起碼可以讓他站不起來。

他沒有小看發生變異的身體,可即便這樣他也是低估了。肖凱只不過是搖了搖頭就想從地上站起來,期間右手並沒有鬆開他的手臂。

子澈沒有給他間歇的餘地,用最能夠迅速拿出的方式從大腿側邊拔刀,手法俐落的砍在了他的手臂上。血從傷口處不斷湧出,他沒有因此就放過肖凱,因為他清楚一旦被這人逃了以後倒楣的就會變成自己,所以就算是為了我,你也必須死呢。

力氣大又怎麼樣,後期還會出現各種類型的喪屍,他又不是沒見過。血慢慢從那些衣服底下滲了出來,肖凱的眼睛裡有著詭異的光芒,他貪婪的聞著從自己身上流出的新鮮血液的味道,那享受的表情就好像受傷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樣。

子澈迅速收了手,並且隨手把刀也拔了下來。不是他小氣,而是肖凱現在還沒有完全變成喪屍,他依然有表情變化,只是漸漸有些遲鈍而已。

需要等下去還是等他變成喪屍之後再殺?有必要嗎?沒有吧?

子澈看著他舔舐自己手臂的樣子,從另一側車門悄無聲息的下車,繞過後門的時候肖凱已經完全變異,嘶吼著沖他走了過來。初級喪屍的速度很緩慢,頂多力氣比一般人大一些,想要殺掉是很簡單的——僅對於他而言,因為喪屍就是人,或許有人敢殺雞,卻沒有人有勇氣去殺人,哪怕他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他知道就在肖凱家的旁邊有消防栓,上面有一個用玻璃封起來的大斧頭,這時候正好試用,於是他走過去打開玻璃取出斧頭滿意的掂掂,死在家門口也算對得起你了,肖凱,這下我們是真的兩清了。

沒有心思去管自己的舉動會不會被人看見,反正開始反抗的又不是他一個人。手起刀落,肖凱的墨鏡被摔在了地上,戴著口罩的臉看不清太多表情,只有那雙眼睛還帶著一點點人類才有的變化。

偶然間發現這一點的子澈驚訝的彎下腰,用斧子戳了戳他。哎呀,真是抱歉呢,沒發現你已經往變異人的方向發展了,下手有點快。

嗯,不過你死了我才比較安心呢。如果你剛才不纏著我的話,或許就不會死了。所以都是你的錯。

扔掉斧頭和刀,子澈回到車上摸摸尋血的腦袋尋找安慰,尋血溫柔的用腦袋蹭蹭他的掌心,瞬間被治癒的子澈這才開著車離開這裡。

按響了李榮家的門鈴,他看著李榮透過貓眼警戒的往外看,看見是他後才打開保險放他進來。起初他還有些疑惑,但是等他見到李軒之後這才恍然——這幅比肖凱好不到哪去的尊榮要是被人看見了不是被殺就是等著被關進醫院吧,而且房間裡好大的味。

李榮居然像一點都感覺不到似的一直呆在這裡陪著李軒嗎?

用有些羡慕的眼神看著李軒,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沒有經受過父愛的他很難理解這一切,但是他很佩服李榮,他居然能夠不顧會被感染到的可能,陪在李軒身邊。

但僅此並不能讓子澈原諒李軒所做的事,他弄不明白為什麼心地善良的李榮會生下這樣一個兒子。有什麼在心頭一閃而過,卻沒有被他抓住。

“叔叔,媽讓我接軒軒去國外,我已經都安排好了。”

“子澈啊,叔叔就這麼一個兒子,可是他居然被傳染了……”男人眼見著就淚光閃爍起來,他轉過身用袖子擦擦眼角,看著李軒心裡越來越難過。

“爸,我疼……好疼啊……”李軒在這時候嚎起來。

“乖啊,乖,軒軒,爸會帶你去看病的,你會好的,你一定會好的。”他輕聲安慰道。

隨著李軒的扭動,周圍空氣裡的臭味又濃鬱了些,李榮又把窗子都關上拉上窗簾,這裡簡直讓人無法忍受,再看看躺在床上的李軒,他被一層層的紗布包裹著,就像一具活著的木乃伊,凡是露出來的肌膚都是青青紫紫的斑痕,有些甚至已經開始出現凹洞以及腐爛。真是可憐又可悲

42第四十一章 讓我們來聊一聊吧

“子澈,你看……”李榮將滿是心疼的目光轉向子澈求助。他覺得自己很無能,只能就這樣看著兒子痛的打滾卻沒有辦法幫助他。所幸子澈還願意幫助軒軒!

宛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把軒軒送往國外。

在家一直陪著李軒的李榮哪裡有那個心思去看電視,自然不知道國外鬧得絕對比國內凶。

子澈意識到這了這一點,原來連老天都在幫他報仇。

他目光冷漠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李軒,臉上卻裝著有些擔心的樣子。

“叔叔您放心交給我吧。當然,我並不保證他一定會被治療好,但是這得試過才知道不是嗎?”

“是啊是啊,”他吸了下鼻子,勉為其難的露出了笑容,“子澈,那就拜託你了,你快帶軒軒走吧。”

子澈見他想要伸手扶起李軒一點都不避諱,心中一動,連忙說到:“您最好不要直接接觸他,您也不想等李軒好了您卻被感染到吧?”

“是是,還是你想得周到,嗨,還叫叔叔呢,軒軒這條命也是要靠你救的,你就是我兒子!”李榮振作起來,拿件衣服給李軒穿著,安慰了幾聲,李軒叫嚷的更厲害了,把李榮弄得心疼不已。

慈父多敗兒!

見他已經扶起李軒走到了門口,子澈輕聲回答了他的話:“真是不好意思,我擔當不起。”

嗯?李榮沒有聽清楚他說的話,又問了一遍。

“沒什麼。”子澈笑笑,“快點把他扶進我的車裡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李榮或許是心地善良對自己也是好的,但是面對一個外人和自己兒子的時候,再老實的人也總是有私心的,瞧,他把實話說出來了吧,如果沒有這一回,李軒沒有生命危險,反過來說李榮對他從來就只是客氣,是不會把他跟自己兒子一樣看待的。

說到底一切都只是方餘琴傻,自作多情而已。

只要他對方餘琴好也就罷了,其餘的跟自己也沒多大關係。

李榮幫李軒把衣服掖掖好,不露出一點肌膚,對車內的尋血和小白有些畏懼,因為它們在李軒進車門的一刻就壓低了身體,連小白也同樣如此。

動物可比人類敏銳多了。

“它們……它們還算聽話吧?”李榮看著它們遲疑著問了出來。

“您別擔心,它們是我養的,很聽話,你也知道軒軒現在的情況,動物一般都比較敏感,這是害怕了。”

“……哦,那就拜託了你。”李榮相信了子澈的話。

“放心吧。”子澈露出了一抹真心的微笑。

嗯,放心吧,我會看著他進入地獄的。

車子緩緩駛出社區,遠離了李榮的視線。

子澈將車直接開到湖邊。平時這裡就很少有人出沒,更別說這個時候了,安靜的只能聽見湖水拍打的聲音。

他從空間拖出一隻專門為李軒量身定做的、密封性極好絕對不會污染湖水的玻璃箱子,又把李軒從車子裡拖出來。

李軒雖然渾身都痛,總歸還是醒著的,他見事情不對勁連忙掙紮,可是因為身上被包裹的太嚴實了,掙紮未果。

“舒子澈!你他媽想對我幹什麼?!爸!爸!救命!”李軒驚恐不已,他很快就看見了那個大箱子,兩隻眼睛瞪得血絲都能看見。壓根就不知道此刻的樣子比起喪屍也好不了幾分,隨著他的動作衣服被剝落了些,甚至把一些已經脫離了肉的皮也帶了下來,子澈發現他對此已經沒有感覺了。

“李軒,你自己也知道我想要對你幹什麼。”子澈用一塊石頭把他壓住,慢悠悠的坐在一旁說道:“讓我們先聊一下吧,恐怕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李軒,我還記得第一次見面你就很討厭我,我很早就想問你了,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呵,這還用說麼?你他媽一副吊樣,事不關己高高在上的高傲樣好像誰都瞧不起,看我就像看一坨臭狗屎!你他媽還要我怎麼看的順你?整個人孤僻又陰暗,也怪不得你媽喜歡我不喜歡你!”李軒狠狠的嘲諷了他一頓。

“是啊,我從來都是不討大人喜歡的,我知道我的個性。”子澈淡淡的歎了口氣,把小白抱在懷裡,尋血靠著他伏在地上。忽起的一陣大風將額前的碎發刮的淩亂不已。“可是這世上人人都是有缺點的,人是不可能十全十美的,李軒,我知道這些僅僅只是一部分而已,你在害怕什麼?還是你以為光是臭駡我一頓而不是告訴我真正的原因我就會放過你?那就不要嘴賤,該說些好聽的話才對。”

“你像變了個人似的。”李軒若有所思的回答,完全牛頭不對馬嘴。

“經歷了那麼多,怎麼能不變呢?”他無意將自己的過去說給他聽,“說吧,試試看我會不會放過你,只給你一次機會。”

人的天性就是,只要能夠看見一絲希望,就會用盡所有力氣不讓自己墜入黑暗。很有趣不是嗎?

“我討厭你。從你的頭髮絲到腳尖,都討厭,恨不得你從來不存在。”

“我沒害過你,也沒有涉及到你的利益。”子澈解釋道,“啊……我知道了,這就是一切的原因對嗎?”

“從小到大,我一直是我爸帶大的,我爸把我看得很重要,對我很好,可是你媽涉入了,她毀了這一切!是她毀了我平靜的生活!”李軒吼道。

“可是就算沒有我媽出現也會有其他女人出現。看不出來你居然戀父!”子澈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

“哼!我告訴你一切,現在你可以放我走了嗎?”

“呀,我只是說你可以試試,但是這些答案並沒有讓我特別滿意。雖然我很驚訝你戀父,但那好像也在意料之內。而且這是我特地為你訂購的玻璃箱,不試試有點可惜,價格還蠻貴的。”他有些惋惜的看著那只箱子。

“你!”李軒的心迅速沉了下去。

他聳了聳肩,整個人看起來一點都沒有將要做壞事的感覺,就好像只是打算回家:“抱歉,在你對我做了那麼多事之後,我又怎麼可能會原諒你呢?我一向是喜歡秋後算帳的,如果真的有投胎這一說法的話,麻煩你下輩子記得別隨便的罪人。嗯,恐怕按照你的性格有點為難你了。再說,就算我不這麼做,你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你真的以為到了國外就能被治好嗎?”他意味深長的說。

“什麼意思?!”

“沒什麼。”子澈的態度一下子變得冷淡起來。他用帶著手套的手毫不費力的把他拖起來扔進箱子裡,“那麼再見了。”在蓋子快要蓋起來的時候,那是李軒能聽見的最後一句話。

這種密封的箱子是很難打開的,尤其是浸入水中,箱子裡的活物要是想出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李軒在箱子裡憋紅了臉,他使勁挪著身體,可是經過剛才的掙紮和巨石的分量,他早就沒什麼力氣了,更別說他還疼著。

把箱子推到湖邊一用力,以箱子的重量來說是不可能出現浮上來的情況的。所以子澈最後見到的一幕就是沉下去的瞬間李軒恨入骨髓的目光。

“走吧,尋血、小白,我們回去了。”可是走到車子旁邊才想起這車子被李軒呆過。

“髒死了,總不能徒步回去吧,算了,路上看到的話就換一輛吧。”

他們經過的路上自然有別的社區,換了輛不起眼的桑塔納從公園那兒穿過去的一路最多見到幾輛車,平靜的很,連半隻喪屍都沒瞧見。

就在子澈覺得一切都很順利放鬆了警惕的時候,他從後視鏡裡看到自己的車子後面有好幾輛車跟了上來。這引起了他的注意。

糟了,不會是引來員警了吧?可是看車子又不像。

“尋血小白,我要把你們送回空間了。”

獨自一人注意力才會比較專注,可他的駕駛證也才拿了沒幾個月,又沒有電影裡那種超乎奇神的車技,而後面的車不僅在速度方面優於他,在駕駛方面更不用說,所以很快就被超車了。

在心裡咒駡了一句,一輛車超到他前面橫過來攔住了道路,他也只能跟著停了下來。

皺了皺眉,看著對方下車走到車窗邊,對方穿著黑西裝戴著一副墨鏡耳邊居然還有耳麥,怎麼看怎麼不像好人。他的嘴角抽搐了下,他記得自己沒惹過黑社會吧?

“舒子澈先生,能請你下車跟我們走一趟嗎?”從黑西服中走出一個人,對方畢恭畢敬的詢問,但是口氣卻是強硬的。

子澈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請問有什麼事嗎?你們是誰?”這種莫名的代入感是怎麼回事?你們穿的是黑西服不是警服好不好。

“請跟我們走一趟,你的問題會有人告知。”

真是一板一眼的回答。視線掃過周圍一圈,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包圍,沒什麼好說的,這些是人,他子澈還沒喪盡天良到敢隨便殺人,如果是喪屍那就另當別論了。

他走了餘家怎麼辦?腦海裡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43第四十二章 被綁架了

“舒子澈先生?”

子澈突然被驚醒:“走吧。”他不得不走,形勢逼人。

舒子澈被帶到第三輛黑色的車子上,裡面除了司機還有一個人,他坐進去以後,旁邊又進了一個人。啊哈好極了,他被當成了囚犯。

車子兜兜轉轉,路途看上去不近,車子開的很穩當,駕駛員的水準不錯,啊還好他沒有把空間裡的車子拿出來,不然更讓人懷疑了。

他們行駛的這條路開始變得荒蕪起來,也越來越偏僻,子澈有理由懷疑他們是不是打算殺人滅口。但是用得著跑那麼遠嗎?憑他們的人數以及背後的勢力,想要無聲無息的弄死一個人恐怕是一件最簡單的事。

神思已經滾的夠遠收都收不回來了,等他緩過神是車子已經停下來別人都叫了他好幾遍的時候了。

還好他不暈車。剛飄忽回來的神思又天外飛仙的來了一句。

他的腳剛踏出去,眼前就突然陷入一片黑暗,而那時候子澈真的很想罵人,你們要綁架麻煩不要半瓶水好不好?他寧願一開始就被打暈陷入黑暗中也好過因為掉以輕心而被砍暈啊。很丟人的……

……

朦朦朧朧醒過來的時候,子澈只覺得脖子都快僵掉了。第一個有感覺的,是他的手,他觸摸到的是一小片還算柔軟的布料。

第二個有知覺的是他的大腦,因為他隨後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張床很硬還有……燈好亮。

他用左手擋住眼睛這才抖動了下睫毛睜開。

他不知道自己這些輕微的舉動,都被人細微的觀察著。

“蘇中校,他醒了。”來人一板一眼的上報,松枝綠色的肩章底板上星輝的一角在強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彩。

閣樓內只有一盞較亮的百合狀壁燈用來照明,室內顯得有些昏暗,藍底黑字的螢幕光線反射在一張看不清神色的臉上,高大而非肌肉變形膨脹般的身形顯得身姿勃發,僅僅是坐在那張舒適的黑色真皮軟椅上,依然讓人感覺像面對一隻野獸。

帶著深綠色軍帽的男人用幽深如墨的眼睛瞥了對方一眼,額前的幾縷不羈的髮絲輕輕拂過。

要是子澈見到這個男人的話,一定會同時想起在肯X基見到的男人,他們都有同樣的威壓和氣勢。

“我自己看不見嗎?嚴、中、尉。”

有力的男聲將這幾個字一字一字的吐出,把對面的男人說的有些狼狽,但是身為軍人,無論任何事擺在自己面前,嚴青都絕不會退卻。

“基因博士已經過來了嗎?他已經晚到了十五分鐘,告訴他,要是五分鐘內還看不見,就直接去見他的上帝去吧,他不是總是說‘哦,我的上帝’嗎。”

薄薄的嘴唇來回幾個張合,說出來的話絕對犀利到讓人想要吐血。

名叫嚴中尉的男子並沒有因此而產生什麼反應,仿佛已經習慣了一樣正色道:“基因博士還有約兩分鐘內能出現在門口,但是舒子澈已經清醒了,我們需要如何處理?”

“你覺得我是長了張懂得怎麼研究基因科學的臉,還是有告訴過你我學過心理學?”

“……報告中校,沒有。”回答的那是一個利索乾淨。

“那我現在告訴你,我學過心理學。”他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比自己小了幾歲的男人,似乎在告訴他我就耍你了怎麼樣。

“……”男人在心中淚奔,中校,不帶這樣欺負手下的啊。

“你去把他直接帶到那裡。”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玻璃上,玻璃的正下方就是子澈所在的位置。

“是。”

……

子澈醒過來之後就從一張類似手術臺似的、只不過是多了塊布料的金屬臺上下來,他身上的一切包括那只背包都被拿走了,他發現自己被關在了一個透明的半圓形罩子裡,直徑八十平方米的樣子,內容物只有他和那張檯子。

往外,他可以清晰的看見最頂上有八盞聚光燈,一個巨大的無法形容的枝狀水晶吊燈掛在高空。

一個高臺以環形圍繞在他的罩子外面,光線有些昏暗,仿佛所有的亮光都朝他這邊照來。

他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什麼東西窺視了。可是他看不見,非常亮的燈光讓他的眼睛在看向周圍黑暗的空間的時候只能看見一片漆黑。

篤篤篤——

他聽見有什麼在朝他走來,於是他聚精會神的側耳傾聽……

一陣機器發出的聲響過後,罩子一側的玻璃像被斷截了一樣緩緩向上移動,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穿著白□用外掛的老頭。

他的雙鬢斑白,有些禿頂,雙目精光四射。這人看上去更像是一位科學怪人,當他看向自己的時候,眼睛裡那種仿佛看見外星人一樣狂熱的光芒幾乎能嚇暈一個人。

“你好,舒先生,我是X研究院的季博士,這次請你過來是想讓你幫個忙。”出乎意料的,對方還蠻客氣的。

“你好,能說說你把我‘請’來的目的是什麼嗎?”子澈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這正是我要說的。”他忽然神秘一笑,“舒先生,可以先說說你那神奇的小秘密來自哪裡嗎?”

涉及到自身保命符的問題,子澈心下一沉,表面上不動聲色。一個疑問浮出水面——他怎麼會知道的。

他可以發誓自己已經足夠謹慎小心,仔細回想每一處,他不知道自己是哪裡露出的破綻引起對方的注意。

對方顯然也知道他會有這樣的疑問,在沒有對他們的行為放心前,他是什麼實話也不會說的。

“別誤會,我們可不會把你肢解研究,我只是好奇,還記得你去過一次超市嗎?為什麼你進一次廁所手裡的東西就會沒有呢?我看見你進去好幾次,最後一次走出來只是手上拎著些東西,很明顯你是想掩蓋些什麼,我也去過廁所,沒有發現裡面有你買的東西,東西是不會憑空不見的,對嗎?

再到如今突如其來的混亂,我想你或許知道些什麼。我知道這世界上一直有超出人們想像的存在,關於超能力什麼的,我也略瞭解一些,如果你願意配合,我們只需要採樣你的血液、皮膚組織、唾液等,以及一些關於身體的掃描,不會傷害到你本人。”老人的語氣和表情都像是一般人見到那種超能力時會露出的驚訝。

對方的好言好語並沒有完全說服子澈,但是他確實意動了。首先,他的這種能力並不是與生俱來的,哪怕把他的身體拆開來看N遍他也是正常的地球人,其次他可以在其中胡編亂造誤導他們,他們也絕對不會知道自己說謊,等這個世界更加混亂些的時候,一些變異體和異能者的出現足夠說明的謊言是真實的。

實際上,如果不是出現他這樣一個例外,他也確實是沒有說謊。

“我願意配合你們,但是在過後,你願意放我走嗎?”子澈雖然願意配合,但是他無意涉及到組織等其他關係,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旦涉足就再也沒有出去的機會了。

對方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當然可以。”如果你到時候肯出去的話。他不相信一個年輕人就沒有一點熱血和當英雄的情操,更別提那些足夠讓任何一個男人嚮往的高科技武器以及訓練。

看到對方那麼自信,子澈到開始生疑了,他微眯起眼,打起精神,那種窺視的無處不在的視線並沒有消散。

但他沒有對此發表什麼意見,因為他的感知是五官遲鈍的正常人所沒有的敏銳,他不想連這個都要被研究一番。

“那麼,既然被你們抓住了,而我也無力出去,我願意回答你的問題。”他裝作沒辦法的樣子,表情淡定但各方面都表示出他很緊張。

肢體語言很容易出賣一個人,從是捏著拳還是抿著唇,他小心的扮演著一個不耐煩的、想要趕緊完成任務就出去的急躁的年輕人形象。

看見他那麼配合,對方還是很高興的點了下頭。

“那麼可以告訴我你的能力是什麼嗎?或者說你可以告訴我你的能力是怎麼來的。我查過你的家族史,也只是很普通的人。”老人的口氣很平和。

一個跟帶他過來的那些黑西服一樣的男人給老人搬來一張椅子,方便他做下來和子澈談話,子澈可就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了,但他也不挑,直接坐在了剛才還躺過的檯子上。

“我的能力是開始於之前的一場雪。我不知道你們是否在別處也找到了像我一樣的人,但是我只能告訴你我也不知道這能力是怎麼來的,只知道當我需要的時候它就有了。其實告訴你也無妨,我的能力是‘空間’,裡面共有25立方米左右,只能存放死物,那次去超市購物是因為家裡來了人,家裡一點存糧都沒有了所以買的東西我有點多,我圖輕鬆,就把東西裝進空間裡,沒想到引起了你們的注意。”子澈不在乎的聳了聳肩,他假裝是被對方說服了,全身放鬆了下來。他又不能呼風喚雨,是不是令他們失望了?

44第四十三章 女人,強悍

死神的腳步正在踏過這個世界,一場末日侵襲將要到來,這些人都是人精,想必比自己知道的更多,更會預測,所以他們應該不是想要發一筆末世財才是,不出意外,他已經可以猜測出對方背後的組織是誰了。

但是他既沒有英雄情結也沒有愛表現或是拯救全世界的衝動,他只要自己活的很好,自己重視的人活的好就夠了,他又不是救世主,沒那麼多精力去顧及其他人。

可是他忘了,這個世界有一種職業叫做‘後勤’。

老人可能從未遇到這麼容易坦誠的人,連威逼利誘都沒用到,他只是因為你問了,就告訴你,不過這種能力好像是沒什麼好窺視的。舒子澈說得對,他那邊當然有跟子澈能力一樣的人,而且空間也絕對要比子澈大的多,只不過那人的態度和子澈完全是兩樣的。當時他們找到那人的時候那人害怕極了,並且很擔心他們將他解剖,所以只是稍微嚇一嚇就一股腦的全盤托出了。

問完正事,他的好奇心一上來就直接問了:“你就不怕我前面是騙你的,過後立馬就把你解剖了?”

“既然你能夠對我這樣說,就證明你不會。”至少,他看到的書上就是那麼寫的,沒想到自己也有遇到這種對話的一天。

老人讚賞的點點頭:“你在這裡稍微等一下,會有人來帶你去體檢的。不用太擔心。”

子澈看著他一步步離開,心裡著實松了口氣。

“請跟我來吧。”老人前腳剛離開,後面立馬又走進來一個穿著暴露卻很有氣勢的女人,她穿著一件像是為了應付而穿的白色外褂,腳蹬一雙十釐米高的淺藍色高跟鞋,高跟鞋在大理石鋪成的地面上發出噠噠的響聲。

她是一個非常耀眼的女人,擁有很多的荷爾蒙,在她身上呈現的最多的便是色彩。

但子澈並未因此而給予她更多的關注,他點了點頭跟了上去,眼睛打量著每一處。

沒有人擔心他會逃走,關於安全方面他們有著最嚴密的防守,只是一個普通的手無縛雞之力的變異者,沒有過高的體力也沒有神乎其神的技能,他僅擁有的同時也是他們所好奇的怎麼也搞不清的空間能力。

他們對此做過各種研究,事實上每個地區都有L組織的人員在活動,也有他們自身的基地,他們最初的誕生只不過是為了服務貴族和有錢有勢的人,創造世人想不到的更高等的基因,或是尋找非常神奇稀有只有傳說才能見到的生物,如果沒有他們就必須學會創造,研究各種不可思議的生物體,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人類。

L組織其實更多的只是一個中性詞,他們沒有善惡觀念,有的只是研究和不停地試驗。

直至今日,L組織已經成為了這個國家密不可分的為人所不知的部分,它是國家首腦的一隻胳膊,它足以代替領導人將手伸向更遠的地方。

前世由於子澈只是一個在平凡不過、沒有餘力去深入瞭解更多關於國家內部的機密的普通人,就連空間也是一次偶然才得到的,可是那時候這個世界早就已經出現了擁有空間異能的人,所以不會顯得格外突兀,而這次他是選擇有意識的去獲取空間,這讓他比自然形成的異能者更快的獲得更多物資,也因此在此刻他就顯得比較鶴立雞群了。

一些懸乎其神的東西,例如用科學無法解釋的超自然現象,那些就算沒到末世也會憑空讓勺子彎掉或是莫名能吞下一把針創造吉尼斯紀錄的人們,他們在事先並不知道自己一旦暴露在人們的視線中,所引起的效應絕非僅僅是奪人眼球,同時他們如果沒有自保能力的話,通常會被一些組織或是高層等重視注目起來,他們會查清你全家上溯到你祖宗的起源來歷也並非不可能。

子澈不知道他是看輕了自己還是看低了敵人。

如果分清楚的話,那絕對是侮辱互相智商的回答。

他開始真的有些忐忑不安了,尤其是他被帶往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的一條每隔幾米就會有一扇門上面貼著各種辦公室區域的名稱,讓人有些毛骨悚然,就仿佛自己此刻站立的地方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認知不在地球上一樣。

隨後,不知過了多久,在通過密密麻麻如果讓子澈轉過去回到起點他絕對會迷路的如同蟻丘般的通道之後,他在差點踩到對方的後腳跟的時候終於刹住了腳步。

“到了。”

女人用一種懶散卻絕對不會讓人覺得煩躁的聲音解釋了兩個字。然後他看著對方進入隔離間開始換上工作服,讓子澈在另一間小房間裡把衣服全部脫光。

就在子澈脫衣服脫到一半的時候,女人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毫無關係的打開了一個正在脫衣服的男人的房間,毫無阻礙的歪著身子讓那頭彎彎曲曲像速食麵似的卷髮垂直在肩上,神情滿不在乎的告訴他別忘了把褲子脫掉。

這會是一個女人幹的事嗎?子澈嘀嘀咕咕的在心中產生了這樣的疑問,但是看起來自己的想法對其他人而言無關緊要,他沒有發言權,真是精確。

她壓根就不是女人吧。

腦子裡的念頭一晃而過,他解開最後一粒扣子,任襯衫脫離他的肌膚,然後是褲子,他不急不緩的……哦,等等,不寒而慄的想到如果她萬一要是一下子把門打開他該怎麼辦之類的,就飛快脫了褲子,可等他脫完並且折疊好放在一張椅子上,渾身上下只剩下一條黑色內褲的時候,他的大腦終於清醒了,他覺得自己像個笨蛋,老天,他怎麼會忘了,就是這個女人,在五分鐘前,她突然打開有他在內的房間房門,歪著頭提醒他他該把褲子也脫了!

所以,早晚都會被她看見的。他挫敗的想著。

不過,想到吃虧的將不是自己,他又不是女人,而那個不像女人的女人卻是個女人,好吧,這確實很繞,但是……

“舒先生,請問你脫好了嗎?我們要開始了。”

女人的話打斷了他的思路。

真沒有禮貌。子澈再次嘀咕,不過好歹她沒有闖進來。可是他要怎麼進去呢?她什麼也沒說。

但當他轉身尋找出口的時候,他這才看見背後有一扇玻璃門。

他們似乎很喜歡用透明的玻璃當門,這到底是什麼怪癖呀。

暗自想著,他歎了口氣扭動了把柄。根本不用擔心不知道門後有什麼,就算沒開門也是一目了然,這或許是這扇門存在的最好的優點了。

室內有一台大型儀器,看著有點像是照X光的感覺,周遭都被白熾燈照亮,在裡面絕對沒有個人隱私,一切都被看得清清楚楚。這讓子澈覺得很彆扭。

在他的意識中,只有隱藏起自身的時候才是安全的,才能讓他放鬆下來,而這種情景下,他無法放鬆自己。

女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顯得很緊張。女人想,然後她開口讓他放鬆。

說的到簡單。子澈翻了個白眼,你怎麼不來試試。這種等同於把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感覺,真是讓人一秒都呆不住,更何況外面不止那女人,還有兩個男人以及那個老人,當他看向他的時候,他給了子澈一個微笑。子澈確定自己無法笑出來,哪怕勉強也不行,於是直接給予忽視。

隨後老人似乎是對女人說了些什麼,女人緊皺眉頭一副不情願覺得很麻煩的樣子,她瞪了眼子澈,隨後又吩咐了幾句,子澈不知道她講了什麼,但是很快他就看不見她了。子澈只能直愣愣的發呆,依然透明的玻璃上似乎貼著層什麼東西,讓子澈無法看見他們。想來應該也是什麼高科技。

可是這反而讓他更不安了。

突然,他聽見右上方傳來一陣咳嗽聲,那是老人的。

“舒先生,麻煩你躺在上面不要動可以嗎?我們要開始為你檢查了。”

子澈順從的把自己平放在了上面,然後他感覺到自己被傳送帶傳送進了儀器裡。

有一條鐳射一樣的藍色光線將他從頭頂掃到腳尖,來回了幾次後,又有聲音傳來。

“好了,舒先生,你可以從上面下來了,穿上衣服跟蜜雪兒去別的地方吧。”

話音剛落,子澈再次能夠見到他們了,然後他又被指示進入剛才的房間,當他走進去的時候,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替換了,那不是自己的,而是一套嶄新的,然而子澈卻不樂意的皺起了眉頭。

他不喜歡這樣,他還是喜歡原來的衣服,哪怕這件衣服看起來非常的舒服。不過看起來他的衣服他們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還給他的了,所以他勉強的穿上了,他可不想在走廊裡裸奔或是擔驚受怕那女人又會對他進行視奸。

那件衣服唯一能夠緊縛的,是一條白色的腰帶,它就像R國的傳統服裝,緊靠一根帶子,這讓他很沒安全感。他只有用力把它合攏,可是即便這樣,好像還是能夠看見鎖骨以下暈紅以上的地方。

當名叫蜜雪兒——好吧,他終於知道她的名字了——的女人絲毫沒有自覺的打開了他的房門,那一刻他正好穿戴整齊,然後她嘲諷似的嗤笑了一聲。

他弄不明白為什麼這女人看他不順眼,很明顯不是嗎?連猜都不用。她針對他。

“跟我來。舒先生。”她的表情明顯跟客氣的禮貌用語背道而馳。

而他不用在意,因為或許只要他們檢查不出任何問題他們就必須放自己離開了。——或許。

作者有話要說:咳,突然發覺原來我的文裡也是可以有女人存在的~

蜜雪兒威武~

45第四十四章 變異和異能

隨後他跟女人進進出出,別誤會,只是簡單的檢查而已,而當他把一整個或許是上午又或許是下午的時間全部耗在裡面的時候——不要問他怎麼知道花了一上午或是一下午的時間這種愚蠢的問題,因為肚子永遠都是最正確的鬧鈴。

不過下一秒,他將從女人口中知道了現在是下午,而他們應該去吃晚餐了。

他有提到過女人的面孔嗎?或許沒有,那麼,那就是他沒有認真的去看過。因為他雙性人的緣故,他對男人和女人都不怎麼感興趣——在對肖凱失望後,所有的人在他眼中再也沒有關於性感的詞出現了。

女人其實長著一張還算漂亮的臉,看上去很知性,但是這一小段時間的接觸下來,他知道優雅和她是絕緣的,沒有表現的粗狂已經算是夠克制的了,她看上去簡直是個披著女人外皮的男人。——當然,他這知道這或許不是她的錯,一切的罪責應該由創造他們的後媽來承擔。

他們行走在一條通往餐廳的走道上,但是在轉折的半路,他們遇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男人,並非是因為那個男人有著一副過於英俊的相貌,當然,他長得確實不錯,跑題了……

他的不同之處在於,他穿著的絕非是一件白色外套,那意味著他不是研究人員或是科學家等任何參與研究的人,那身硬挺的被燙的僵直的軍綠色軍服,修剪成合適的身形讓對方看起來氣度不凡,綴有一條橫穿過兩顆星徽的金色的細杠的肩章在閃閃發亮。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男人只有在穿著軍裝的時候,才是最帥氣英俊的。

然後他朝上看他的臉,他有一副中等偏上的五官,表情微微柔和卻又不失剛硬,略薄的唇很好的合攏著,見到他們的時候他的表情沒有一絲驚訝。

看起來他應該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才沒有任何特殊的表情。子澈思忖,難道今天感覺到的那道視線就是來自於這人?

“喲,今天哪道風居然把您給吹下來了,怎麼,你們不是一向在小廚房裡做的嗎?”挺了挺胸脯,女人傲氣逼人的挑高一隻眉。

子澈有點出乎意料的看了眼她,沒想到連這樣的男人她都不給一份情面,這到讓他開始好奇到底需要什麼樣的男人才能入這女人的法眼。

“蜜雪兒,別鬧事。”男人同樣無動於衷的對待她,看情況這針鋒相對的狀況他都已經應付的駕輕就熟了。

然後他用那雙黑的驚人的眼睛朝子澈看了一眼,或許不久以後他說不定會歸於自己隊下,先認個人比較好。

兩個人的視線碰撞摩擦了幾秒後都互相收回了視線。

子澈有注意到兩個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在自己面前提到這男人的身份。

這樣也好,知道的越少自己出去的可能性也會越大。

蜜雪兒忍不住哼了一聲,抓著子澈的手臂從他身邊穿了過去,再過不遠子澈就能聞到從食堂裡傳出來的香味,摸了摸肚子他覺得自己更餓了。

食堂呈封閉狀態,一邊是開著視窗以自助餐形式的取餐區,旁邊還有一摞託盤和一個飲料機,剩下的三面全部是牆,上面掛著精美的畫,剩下的地方則擺滿了桌椅,不知道是他們來得太早還是太晚,這裡只三三兩兩坐了沒多少人,就連講話聲都是低微的。

蜜雪兒把託盤遞給他的時候他還在愣神,蜜雪兒粗魯的推了他一把將他推醒,她的手勁很大,這令他有些驚訝,隨後他接過了託盤站在蜜雪兒身後。

在不斷的被人使喚來使喚去的日子,時間匆匆忙忙的過了好幾天,當最後的結果拿出來的時候,子澈真的很想爆粗口來一句坑爹。

他們無法從他體內檢查出任何異常的偏離正常人的因數,也沒有基因突變的情況,但是這恰恰使他成為了最特別的一個,根據其他異能者的情況來看,他們的基因或多或少都有改變,而這些改變是根據他們所使用的能力的限度成正比的。

是舒子澈隱瞞了什麼嗎?

研究員們查不出問題,最終轉向了問題的源頭。

他們甚至開始興奮起來,因為基因突變或多或少都是危險的,不成功便是死,而且這還得看運氣,並不是你想要就可以變異的。所以這是否意味著就算是普通人不用被感染和變異就能擁有這些奇特的異能呢?

關於異能和變異,他們已經從初步的判斷和猜測上升到研究發現自從‘C型慢性病毒’開始發生快速進化和驚人的變異之後,到加重症狀的‘ZHC’,簡直就像是擁有智慧的生命體發現自己收到威脅後拼命掙紮發生變異然後存活。

而變異就是經受過‘ZHC’最高威脅後用自身抵抗力消滅掉智慧群體,而那些特異功能變成了存活下來的人們的戰利品。

異能者出現的時機略晚於變異者,這或許是因為其他更加複雜的原因,總之,L組織也並未預料到這世界上還有自身能產生異能的人,所以也將他們統稱為異能者。

這類人無需通過病毒變異,而是通過大自然的演變,自然造就而成,是一群非常幸運的人類,但是數量稀少並且體內發生的基因也開始進化,或多或少也會產生一些不利於人體的因素,就像是有利也有弊一樣,身體內部的平衡被打亂,雖然有進化的基因來平衡,但是由於這種進化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人類應該進化的速度,所以在某一方面會形成失衡,這就像如果有人是左手發達,僅僅只是動手能力比右手強,那右手頂多不靈活一點,可是如果緊靠左手就能編出一個蝴蝶結呢?右手可能就只能用來抬東西或者擦桌子了吧。

但僅如此還並不會引起重視,因為無論是異能還是變異都是憑空產生物質,這種逆反自然的行為恐怕不是一隻手用來抬東西或是擦桌子這樣的短處可以媲美的,假使有一可以用火系製造一個火球的異能者,那麼他或許就會非常缺水。

總體而言,就像孕婦生產,想要達到目的,可以以兩種不同方式但肯定都有危險一樣,到底是剖腹產還是自然順產,是病毒變異還是自然變異,唯一不同的就是這些選擇並不掌控在自己手中,只能完全靠運氣。

所以當無論是怎麼看他都莫名不順眼的蜜雪兒還是那個老人還有其他科研人員都直勾勾盯著他看好像他是金子做的眼神,都讓他不寒而慄。

子澈怎麼都想不明白,這都是為什麼呀為什麼?

“舒先生,你說你是因為一場雪過後就發現自己有了這種能力?”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老人在室內走來走去,聽見他的回答後停下了腳步。

“實話跟你說吧,你這種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在你之前我們不是沒有找到過會其他異能或是變異的人,但他們不是經歷過病毒感染就是擁有了異能後身體總有一處有缺陷,也就是說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基因變異。無論是哪一種,因為本身素質達不到那麼高的要求所以自然會形成一種突變,而這一點我們沒有從你身上看見,你正常的就像一個毫無特色的普通人。可是你也確實有空間這種較為特殊的異能,對此你有什麼更好的解釋嗎?”

子澈自然不會說出什麼‘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麼就讓大度的我告訴你們我所隱瞞的答案吧’這樣類似傻B的通告。

他甚至連一個嗝頓都沒打,換句話說謊言是必須存在的,感謝老天,讓他之前擁有一個無比良好的可以說謊的條件。

“會不會是因為空間能力比較特殊,而我的空間本身也不大,所以等同於沒什麼影響?我也是很想知道我具體怎麼了,但既然查不出問題來,我就放心了。”

“唔……可以把你的能力展現給我們看看嗎?”基因博士遲疑的問道。

“沒問題。”

說完,他拿過一塊糕點……不,這個不行,他可不想剛拿進去就被吃掉,於是他換了只杯子。

“收。”他順便附帶了一個咒語。

東西是和他的話同一時間消失的。這證明他所說的話是有效力的。

子澈如法炮製的把杯子拿了出來。

不管如何,這人還是留下來更好。基因博士這樣想到。

首先,他的能力很實用,雖然確實挺小的,再次他身上有值得他們研究的東西,如果有必要,將他整個人變為實驗體也只是小意思而已。

他的眼睛裡泛著一抹精光,一切為了科學和延續。

子澈並不清楚他在打什麼主意,只是覺得他的目光有點恐怖。

“那麼我可以離開了嗎?既然你們無法從我身上發現些什麼。”

“噢,不,等等。”老人也就是基因博士,同時也是這個基地擁有最高影響力之一的研究者著急的攔下了他。“我是說你願意留在這裡嗎?”

“你答應過我,只要沒問題就放我走的。我已經履行了我的承諾,而你也該履行你的,不是嗎?我想身為一個有身份的人是不會為難一個普通人的。”他微眯起眼,像被侵犯了那般警戒起來。

46第四十五章 實驗品

此刻一切都僵持著,安靜的紅木桌椅還有足夠讓人在不自覺間放鬆精神的暖色調吊燈,在他們的正中間,站著一老一少。

“不……已經太晚了。外面……”

“外面早就亂成一片,喪屍已經開始變異,早就不是幾天前見到的了。季博士,下午好。”一張無比熟悉的臉正在對子澈微笑,“子澈,下午好。”

紀顏……居然是紀顏,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這個人,子澈很吃驚,在他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句這樣的話,紀顏你好,紀顏再見。

幾個月不見,紀顏倒是黑了也瘦了,穿著件白色的襯衫以及和他完全不搭的牛仔褲,手指上圈著一把鑰匙。但是她看起來依然很精神,像是全身都有用不完的力。他幾個大步跨到子澈面前親熱的一把摟住子澈:“別動,讓我抱抱我家小受。”

……白癡。

這傢夥果然精神上面有問題吧?

雙手一掙撐開他湊過來的臉,面無表情的和這個魂淡打招呼:“店長。”

等等……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

紀顏笑眯眯的揉亂了他的頭頂。

討厭死了。子澈眯起眼考慮是不是踹他一腳。

不過他見到自己那麼淡定,難道他也和這些人有關?

“我勸你還是別出去了,我可捨不得看著你在外面被喪屍啃一口。”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想繼續呆在這裡,我並不覺得這裡會比外面更加安全。”子澈冷淡的回復他。

如果他是一個沒有見過末世的人,恐怕真的會被他嚇住吧。

但是——

早在很久前,他就知道,不管你怕不怕,不管你敢不敢,沒有誰會來幫你,想要活命就得用這雙手戰鬥下去,逼著自己勇敢,直到走到盡頭。

“可以的話,我希望能拿回我的衣服。”他一點都不喜歡身上的衣服,也不喜歡占別人便宜,所以他直接問他們要。

“真是頑固啊。”似乎早就料到子澈的倔脾氣會這麼回答,紀顏也不生氣。“那季博士,要不然你就放他走吧,他曾經在我店裡打過工,沒有什麼大礙。”

“你覺得你面子很大嗎?紀顏。”季博士用冷冷的目光警告他。

“啊……我從未這麼覺得,只是……好吧好吧,這是你們的事,抱歉啦,子澈。”他歉意一笑,往後退了幾步才轉身離開。

再怎麼說,他都不可能為了子澈而讓自己惹上大麻煩的。

關上門,他靠在門上無奈的笑了笑。

“紀顏?你回來了?”一個研究員從他身邊走過沖他打招呼。

“嗯,是啊。”紀顏客氣了一聲,然後朝著走廊走去。

……

而裡面則依然在繼續。

氣氛一下子再次冷凝。

“為什麼要我留下?我認為我沒有理由留下,除非你強迫我。”

“讓我給你看一些東西吧,”季博士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很多似的,他按了下手中的遙控器,一張螢幕出現在他們面前,裡面出現了很多關於正在發生的喪屍襲擊人類事件,裡面的慘叫聲讓人心驚,仿佛恐怖片一樣的世界突然變成了真實,讓人恐懼有毛骨悚然。這個時候子澈不知怎的想到了余林。

“事實上,我們無法阻止‘ZHC’這種變異病毒,它們傳播的速度非常快,你進入這裡的一個禮拜內事情出現了意外的惡性循環,我想你也見過初期的喪屍,他們行動緩慢,數量還不多,性喜吃人,而且很難殺掉。可是他們吃掉的人並不會因此而死亡,他們的屍體被病毒控制著,為了尋找更多的血肉,他們會走得更遠,漫無止境的吃下去,這樣下去,很多的平民百姓都會變成喪失大軍裡面的一員。

雖然現在國家有新的政策出臺,包括讓許多戰士們用血肉之軀來阻擋,可是一個戰士打不過幾十個喪屍啊,只要被抓到,那名戰士就會發生變異,變成喪屍,當他們被變成喪屍的時候,力量是普通人的好幾倍。

我們積極研究關於‘ZHC’病毒的疫苗,可是這非常難,誰也不知道它是怎麼來的,它殺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情況已經無法控制,再加上很多都是普通居民開始的,我們也不能強硬的違反人權,把他們關起來,所以很多事情都被阻礙,我們不是沒有想過其他方法,包括化學武器包括槍支彈藥,但是那很容易誤傷不說,打在他們身上一點用處也沒有,只有一槍爆頭,可是我們清掃的能力比不上他們變異的速度,之後我們發現了異能者和變異者的出現,他們的能力能夠對喪屍產生一定的威脅,我們想過讓他們動手滅掉喪屍,可是擁有這種能力的人非常少。

如果我們能夠研究出成批量的讓大家都能使用的藥劑,那麼大家也就能有自保能力,不管如何至少能等我們研究出治療的藥劑出來,可是你可知道這種能力是隨機性的,是無法用人為去控制的,人無法控制基因突變,哪怕對此瞭解也不行,可是這個時候我們遇到了你。”說道這裡的時候,他發現季博士的眼睛裡有著閃亮而激動的光芒,他甚至興奮的手舞足蹈起來,一旁的蜜雪兒扶住了他免得他跌倒。

“你或許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你體內的基因明明沒有發生改變,可是你卻有這樣的能力,如果我們能從你身上探索到打開這道門的鑰匙,開啟基因密碼,那麼很可能我們人類就能夠向前邁進很大的一步。而你,則會成為全世界的英雄!”

“我對做英雄沒興趣,我也不想被你們研究,我只想離開這裡,然後回去過我的日子。”子澈潑了他一身冷水。

為了國家的利益?還是為了你們的研究?抱歉,我還沒偉大到捨生取義,不管是私人的還是公開的他都沒有興趣。

季博士並沒有放棄,他推開蜜雪兒,走到子澈身邊:“在國家出現危機的時候,怎麼能只顧著自己,身為Z國人,你有為祖國付出的義務!”

“所以,你什麼意思?”

“抱歉了,舒先生,你無法離開這裡,你放心我們會用貴賓級服務來招待你,直到你回心轉意。”露出一臉憐憫表情的蜜雪兒替季博士回答道。

所以果然是要被囚禁了嗎?

子澈冷冷的笑了。

他被帶走關進一間舒適華麗的房間,正如季博士所說的那樣,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身為普通人的子澈可能一輩子都住不起的,就連餘家也沒有這裡奢華,或許連這裡的一隻瓶子都是價值連城的。

可是他對這些沒興趣。他知道自己肯定被監視著,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來就很不舒服。他假裝自己什麼也不知道,注意到旁邊有一個浴室就進去泡了個澡,反正只要他們不動自己,自己也不急著出去,有人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沒有什麼不好的。

拿過一塊白毛巾擦著頭髮,他在四柱大床邊坐下,看來有一段時間是不能進空間了,也不知道尋血和小白它們怎麼樣了。

而就在它們的主人惦記著它們的時候,尋血和小白靈敏的發現了空間裡的異動,一隻邊境牧羊犬對著一個方向犬叫了一聲想要奔過去,可跑到一半它又停了下來仿佛在等誰的指示。

一隻孔武有力有著粗壯四肢和厚厚的被毛的大狗站起來懶散的甩了下尾巴,兇狠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一個方向。它似乎聞到了空氣中飄過來的令人不安的氣息。

時間一過就是半個多月,在這半個多月內,他們百折不撓的騷擾子澈,試圖說服他,子澈即便不耐煩卻無法不讓他們進來,這裡畢竟是別人的地盤。

——

“回來了?他怎麼進‘地下室’了?”坐在那兒的男人看著螢幕上的人突然問道。

“還能怎麼進去的,自然是有人看不順眼元氏集團的副總,想方設法把他送進來的。”帶著一絲不羈的笑意,俊美的五官被一層柔光覆蓋掩去了他眼中真實的思緒。

就在他面前的長桌上,擺放著一份關於元氏副總的背景記錄。

“哼!愚蠢!”男人嘲諷。元氏副總身後的背景可不是擺著好看的,只可惜他們的這位副總總是那麼喜歡低調,低調到令人查不到真相,也直接低調到把他送進了‘地下室’不說,一直過了兩個月才讓他知道這件事。

當男人看到他現在的那副模樣時,不禁皺起了眉頭:“誰做的?!”

“季博士。”站在那兒的男人回答,“子澈一直堅守著不肯配合,雖然他們有想到過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但是後來被季博士阻止了,季博士很欣賞他的性格,但是外面的喪屍產生變化之後季博士的壓力很大,軍部和政界都繞著彎子打聽。正巧前段時間他們又送來了幾個實驗體,裡面就有元氏副總,但是按照‘地下室’的規矩,送過來的人就等於是死了,前生的過往就像一縷雲煙,是要被掩蓋好的,送過來的人又說因為迷藥下了多了點的緣故,所以一直昏睡不醒,實驗體的過去也沒有人會去追究,這件事就成了一個漏洞。”他將自己查到的按實跟自己的長官說。

“我知道了,既然進來了就要掩蓋好事實,‘地下室’的實驗不能給任何人知道。”

“是。”

“煙,你做的很好,接下來我要你待在這裡,你要緊盯著季博士,他有我們需要和不知道的東西,你需要做的就是發現他的異常,還有這次病毒危機來得很突然,我們沒有尋找到源頭,我有預感我們或許可以從他身上找到原因,還有一點,舒子澈必須同意季博士的研究,他至少有一件事說對了,舒子澈身上很有可能擁有能夠讓人類前進的方法,不管如何,他的犧牲是註定了的。”

“……是。”睫毛微顫,當他聽見那句話的時候有一些愣怔,似乎並沒有想到舒子澈會犧牲在這件事上面。

“煙,你在猶豫。”

蘇如文看向他的視線讓他一下子無所遁形。

蘇如文歎了口氣,他並不想對這個自己一向很滿意的下屬說一些責備的話,但看起來他已經不適合這份工作了,對自己的任務目標抱有遲疑態度是完成任務的大忌。

“你只需要盯著季博士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男人下了命令。

“蘇中校!”

“紀顏!記住你的身份,不要在你的任務裡攙雜私人感情!好了你去吧。”男人的聲音狠厲起來。

紀顏知道自己無法拒絕,他是瞭解蘇如文的性子的,不能反駁和反抗命令,一旦叫了他的名字那就帶表蘇如文是真的生氣了。

所以他最後選擇了離開。他對舒子澈從來就沒有什麼私人感情,真要說起來也只不過是覺得舒子澈這麼年輕鮮活的生命不應該葬送在這骯髒的‘地下室’。他心裡清楚,只要舒子澈點下頭,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沒有告訴蘇如文季博士和R國的將領有聯繫,這是非常重要的消息,但是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件事必須成為保留節目。

看了眼手錶,他收斂起自己玩世不恭的面具,謹慎的去了季博士的房間。他對包括那條走廊的所有房間裡的監控器擺放位置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也知道所有死角的位置,他繞過一盆盆栽用萬能鑰匙打開季博士的房間。

這個時候他理應還在舒子澈的房間裡勸他,再過一會兒他會去研究室待會兒,再去‘地下室’看看。他有足夠的時間……

哢嚓——

紀顏驚訝的轉過頭,謹慎的朝門走了幾步,身子緊貼著牆面,他的每一根神經都繃的極緊,所有注意力都高度集中,當門被打開的那刻他躲進了壁櫥裡。

……

季博士一而再再而三的全到已經讓子澈煩不勝煩,就連他每天做的夢都是這個,要不是顧及L組織背後的力量,他肯定早早就選擇了溜走。

而他現在確信,如果自己一直不答應,他就永遠沒有逃脫的機會。

煩惱的歎了口氣,拿起手中的刀叉吃著新鮮的牛排,心中是冷冷的諷刺,上一輩子是否也是這樣呢?即便在末世來臨的時候,在別人連吃都吃不飽的時候,這些人依然能夠享受著高級牛排,高枕無憂的生活在這裡。

權利果然是非常吸引人的東西啊,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說。而他現在就像這塊牛排,有些價值,等自身價值過後還會有誰來理會自己呢?他會從高等工具變成一堆無人理會的垃圾。

即便再沒有胃口,浪費食物可不是明智之舉,就算知道這裡有攝像頭在看著,他還是如同挑釁般的把盛著牛排和的盤子往空間裡一塞。明知是賭氣的舉動,可是他都已經準備好要為了科學為了國家‘獻身’了,這些小舉動他們才不會在意呢。

他朝著床頭櫃走去,按下一直為他準備好的精緻小鈴,很快就有人來為他收拾桌子上的東西。

“幫我告訴季博士,我要見他。”

“是。”

子澈在房間裡等了一陣,季博士沒過多久就過來了。

“舒先生,聽說你找我?”他眼睛亮閃閃的,看得出他似乎對子澈叫他過來一點都不意外。

子澈厭棄的皺著眉頭卻沒辦法不跟他打交道。

“是的,我不想繼續在這裡耗下去了,告訴我如果我答應了你的要求,我會得到些什麼?”他裝作對這些很在意的樣子,但表面上還是裝的很無所謂。

整理好的長髮滑過肩頭如水流一樣垂蕩在腦後,微微垂下的眼瞼讓他看起來有些垂頭喪氣和挫敗,仿佛已經被屈服又像是萬份不願和懊惱,一件淺藍的格子襯衫和一條修身的休閒褲讓他看起來非常青澀又誘人。

季博士對此無動於衷,事實上這世界上也只有一樣東西能讓他如癡如醉,而他也正是因為這個而被邀請來到L組織的。

“金錢、豪華的生活,優越的待遇,你想要什麼?”他知道他要得不是這些,要不然他第一天就會答應他們了。

“我要加入L組織。”他這樣說道。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有可能離開這裡。這是一個很冒險的舉動,但是卻不得不。

反正他們也打算把自己拉進這裡面去不是嗎?那就順他們的意好了,總之他是一定要離開這裡的,他可不是什麼有了空間就覺得可以肆無忌憚的人,英雄什麼的還是留給科學家去做吧。

“可以說說為什麼嗎?為什麼你會突然想到要改變主意呢?”老人和藹的詢問。他甚至還在閑餘之際拿起杯子喝口茶。

“難道你不希望我改變主意嗎?”他一改態度語氣尖銳的回問。

“當然,那個可以不用懷疑,我只是因為好奇。”季博士露出你不要誤會一個老人只是對此感到好奇的表情。

47第四十六章 差點死掉了

“我要是一直不肯答應,豈不是要永遠呆在這裡?我還沒有做籠中鳥的意願。”他冷聲諷刺道。他考慮好了,只有跟他說自己想要加入L組織才是明哲保身的最佳方法,如果他真的要對自己怎樣,至少也會有所顧慮,他也能活下來,然後才能找機會從這裡逃出去。

“至於我想要加入L組織,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只是想通了,這也是你們的目的不是嗎?”

季博士突然想通了,舒子澈一定是為了保證自己不再最後變成實驗體而為自己添加的一到保命符吧。只不過他還不知道在L組織裡面的異能者和變異者就是用來衝鋒和試驗的,他們雖然精貴可是也抵不住高層怕死的心情,只需要保證持續不斷的哄騙異能者加入L組織就行了。

“那麼合作愉快。”季博士笑意顏顏,別的他不管他只管自己的研究。

兩隻手就這麼握在了一起。

……

“季博士,這個真的要用嗎?”一個戴著口罩緊張的滿臉是汗的青年手裡拿著一支注射劑,對著季博士再三問道。

同樣穿著一身白袍的季博士則目光淡定的接過。

“小張,你這樣的態度是不行的。”他以不贊同的態度說他。“我們是為國家做事,要是這次研究結果出來,那將會引起全世界的轟動,而為了科學有些人的犧牲也是必要的,他們會是我們國家的烈士,國家會記住他們的。”

“可是……”青年依然無法過自己內心的那關,這畢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要用人體做實驗,而且還是從未用過的藥劑,他可擔不起這樣的責任。

“我不會讓他就這麼死的,他是我們見過的唯一一個身體是普通人,但是卻可以用異能的人,這支藥劑的最終藥效只是讓我確定他的身體是否排斥變異基因,找出他的異常,因為普通人是不可能產生違反大自然現象的能力的,所以他的身體裡一定有我們不知道但是卻是跟其他普通人一樣的共同點,只要找出來並且想方設法複製,說不定每個人都能擁有的日子就指日可待,那個時候我們或許根本不用研究什麼對付變異病毒的疫苗,只需要改造每個人的基因,強化它們,喪屍還有什麼可怕的呢?你會怕你家的小貓小狗嗎?”

青年咽了口口水沒有說話,季博士的神情因為過度的妄想而變得猙獰,他往後倒退了一步,對於這樣將科學研究放在第一位的瘋狂科學家,他是無法理解的。

躺在鋪著白布的冰冷長桌上的子澈因為被注射了強效麻藥而昏昏欲睡任人擺佈,這是他心甘情願的,他知曉第一次他們是不會讓他死去的,如果不闖入虎穴又怎麼能夠讓人放鬆警惕。再有一點,就像體檢那樣,他們是不會從自己身體裡檢查出任何問題來的,把他解剖了他也還是正常不過的普通人類。

一覺醒來,仿佛什麼事也沒有,看不見陽光也沒有窗臺的臥室精緻豪華,睜開的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再熟悉不過的天花板,那是他的臥室。

他感覺自己全身乏力,想必是因為麻藥的緣故,手臂上有一點細小的針孔,也不知道是給他注射了什麼。

他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喝,看了眼門柄,心裡後悔如果給他一次機會,他相信自己一定會更小心。

只這一個小小的活動就給他的身體造成巨大負擔,他覺得自己很疲憊,歎了口氣,把自己埋進鋪著厚厚被褥的床中央,讓自己恢復精力。

“他怎麼樣了?”

就在子澈快要睡著的時候,監控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季博士從門外走進來看了看視頻,發現他在睡覺,又一次將舒子澈醒過來到睡過去之中做的事問的清清楚楚。

他知道這次的藥劑只是小劑量的,就算只是普通人也應該承受的起,只是不知道那藥會在他身體裡產生什麼樣的反應,會融合嗎?

那是他特意從異能者身體裡取出來的基因。他曾經想過舒子澈會不會是異能者的一種,只不過更加得天獨厚,異能者是靠大自然本能進化完成,如果舒子澈也是自身進化,那麼應該沒有任何問題才是,如果不是,那這種基因能夠和他身體內部的基因融合嗎?還是會發生更多的變化亦或是直接導致他變異失敗?

要知道基因變異是每一種巧合混雜在一起,達到一個點才會向前進化,一旦不僅沒有重合還打亂了內部的順序就很有可能導致人體發生病變亦或是產生其他的效果。

季博士將期待的目光轉向舒子澈。如果是第一種,那就只是證明自己的猜測,如果基因出現新的進化就說明將舒子澈的基因轉進其他人身體內部進行轉化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因為他本身就是普通人,只不過是在他原有的基礎上加入另一種基因,如果進化失敗……

這是他無法預測的。而舒子澈的死亡幾率只在百分之三十。

他曾經給普通人移植過異能者基因,可是他們統統都死了,他試圖找出異能者的共同點,卻沒有找到,就像是上帝垂憐,點到哪個哪個就成了幸運兒,可是他從不曾氣餒,而眼前這個,或許就是上帝垂憐於他,送到他面前的最佳試驗品。

子澈在房間好吃好睡了半個多月,除了不知道什麼原因自己有點拉肚子以及發了場燒以外,平平安安的度過了。

季博士等不及了,再說半個月時間也夠了,那邊又催促的很急,他又不能暴露自己做這些手腳的痕跡,要知道L組織也不完全屬於政府或是任何一個人,如他這般偷偷做手腳,他也是拿著自己的腦袋在冒險,一旦被揪出來將沒有任何人能保住他,而且還得賠上自己一家的性命,雖然他不在乎家庭,可是卻不能不顧及他們的性命。

半個月一過,舒子澈再次被打了麻藥送進手術室,季博士從各方面對他做了檢查,發現那種基因居然被融合了沒有一點反應,似乎是因為那場發燒一起將反抗的基因解決了。弱肉強食,這證明瞭舒子澈身體裡有種他從未見到過的強大基因,季博士不知道該感到高興還是興奮,他急匆匆取了他內部的基因,讓小張弄來一具正常人的身體注射進去,吩咐了一句將舒子澈送回房間,自己推著推車去準備好的單間觀察被注射了舒子澈內部基因的正常人會發生什麼變化。

單人房間被佈置的像病房,沒有子澈那麼好的配置,只是最簡單的擺飾,床上的人四肢被綁縛著,身上插滿了各種儀器的管子,幾台電腦前面坐著季博士手下帶來的科研人員,他們都專心致志的觀察著眼前的螢幕,生怕錯過了什麼。

下午兩點二十分,床上的人開始有了反應,身體像缺水的魚前胸不斷挺起,雙腿掙紮,季博士極度興奮的在旁邊觀察,拿著支筆在墊著一塊板子的紙上寫寫畫畫,整個過程一共十多分鐘,很快那人就平息了下來。

觀察室內的科研人員突然驚慌的站起來:“季博士,這人已經腦死亡!”

“季博士,心臟已經停止跳動!”

“快!快給他做心臟復蘇!”季博士大吼道。

可惜的是人已經救不回來了。

季博士氣惱的摔了手裡的板子,厲聲吩咐他們將屍體弄到研究室去,這屍體還有利用價值。

死人比活人好的一點就是隨便你怎麼弄都沒事,他破開屍體的肚子想從他身體裡取基因,可是剖開來的時候眾人都嚇了一跳。

本該是血肉模糊的內部出現了黑色,就像是腐壞一樣的臭味在研究室內蔓延開來,眾人捂著鼻子一副欲嘔的樣子根本沒法進行下去。

季博士當機立斷,讓所有人撤離,穿上防護服再進去。

隔絕了臭味,他終於可以開始著手尋找問題。可是這人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呢?他怎麼也理解不了。

百思不得其解,他只能從源頭尋找問題,忽然他靈光一閃:“小張,上次給那人注射的異能者基因的普通人怎麼樣了?我讓你給我交份報告為什麼到現在都沒給我?!”

他的頭腦裡卻在想著另外一件令他懊惱的事,怎麼就忘了呢?他應該先備份……等等,沒有給舒子澈注射異能者基因的原始基因還在研究室裡。

“你們在這裡看著,我還有事要做!”話說完,直接從已經朝他走來的助手手裡抽出那份關於異能者基因的報導,“小張,你跟我來。”

他讓人從其他地方轉來一個普通人,給他注射了沒有用過異能者基因的原始基因,然後開始觀察,同樣是那麼多時間,可是對方卻一點事也沒有,將他叫醒讓他把東西變沒或者隨便弄個火啊水的他也弄不出來,他再次抽取了樣本,發現注射和沒注射都是一樣的,不禁暗惱起來。這證明瞭給舒子澈注射的異能者基因還存在,只不過不知道何種原因他們產生了共鳴和平衡,可是其他人畢竟沒有舒子澈的身體,這一下就等同于給正常人打入了異能者基因,打亂了其他人的平衡,所以不用再次試驗也知道異能者基因是獨有的,不能轉給其他人。

進化是非常公平的,大自然優勝劣汰,如果你沒被選中就說明你不夠優秀,這種方式沒有一點作弊的可能,因為只有達到那個度他才可以進化。

可是為什麼就只有舒子澈即使注射了也沒事呢?他的基因也同樣既不能為人所用也不能傷害他人。

要不要試試變異者的基因,是季博士躍躍欲試又擔心真的弄死舒子澈所煩惱的。

可是看起來就算注射了也沒用,頂多證明瞭舒子澈身體的共鳴性非常強大而已,可沒有用的證明就算見到了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難道是體質問題?

探尋了舒子澈一家,發現也不過是平民百姓,跟其他人沒什麼不同,甚至舒子澈還不如別人過的舒坦,他的母親和父親都對他不待見。

當他把關於舒子澈的資料翻來覆去尋找遺漏的點時,看到某一處的時候他突然睜大了眼。

舒子澈原來是雙性人!他並不具有單一的男性屬性,並且上面寫著舒子澈的女性功能也同樣具備了,這就能說明為什麼母不愛父不親了。

但是這會影響到舒子澈發生變異的過程中又有什麼大的扭曲嗎?這些都是無法檢查出來的。

人類對於基因始終難以完全掌控,基因密碼也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解開的,這令他很焦躁。

但雙性人雖然少見這個世界上想要找出一個也不是件難事,更何況如今這兵荒馬亂的,聽說上面已經亂成一團連政府都無暇去管,本來Z國內部就是一團亂麻,誰都怕死,身居高位者尤其怕死,不然R國也不會用他家人威脅並且將他送入L組織,只可惜這麼些年來,由於L組織的嚴密性,他始終只能徘徊在中游,研究這些,更多的他卻是接觸不到了。

舒子澈過了幾天舒坦日子,季博士則忙得要死,這次這個雙性人並不是被說服進來的,而是用麻藥弄進來的。反正季博士也無需他醒著,直接給他注射原始基因,將他弄醒後檢查效果,並且為了讓他配合還用對付舒子澈那套來說服他。

可是沒有用。季博士憤恨的錘了一下桌子。就算是用雙性人試驗,可事實說明這種基因就仿佛是為了舒子澈存在的一樣,除了他誰都不能用!

這些都是一堆垃圾!

嘩啦一聲,紙張落在地上灑滿了一地。

這些有什麼用!研究不出舒子澈身上有用的基因,時間又迫在眉睫,他以為這次一定能夠成功,只需要提取他身體上的基因加在其他人身上。

可是這完全沒有可能!

舒子澈的基因根本不能為人所用!

憤恨不能使頭腦清楚,他一時衝動之下一發狠,決定拿舒子澈開刀,不管如何他都要研究出來怎麼提取安全有效的基因!

不是安全的進化,那些人根本就不會去嘗試,他們已經在很多人身上試過用‘ZHC’來進化,可是除了擁有強大的意志和強健的體質的人之外,全部都死了。

擁有強大的意志聽著簡單,可是做起來太難了,如今這種和平的社會,偷雞摸狗投機取巧誰都會誰都比對方精明,可是強大的意志是非常正面的詞,它需要的是精神力的堅定和內心的堅定,這一世誰會沒做過幾件虧心事?

‘ZHC’中就有一種成分或者說是病毒,它們可以釋放出迷惑你的物質,它們會尋找你的弱點,如果你無法清醒那就等同於腦死亡,而強健的身體則是資本,同樣也證明你的身體是否足夠健康有力,是否能剷除病毒的侵襲並且吞噬掉它們。

他決定嘗試一個更加危險的方式。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想要保住舒子澈可不是因為自己內心善良什麼的,而是因為或許他是唯一的例外,在沒有找到替代品之前他必須愛惜,可是現在看來太過溫柔是無法達到目的的,所以他決定抽舒子澈一半的血液拿掉他一小半的基因,替換到另一個人身上,他就不信這樣還不行。

反正舒子澈只需要活著就行,L組織根本就不需要他加入,因為比他強的人還有很多。

舒子澈完全不知道這次自己會栽在這裡,沒想到就算自己答應了他們的計畫他們也將自己看的那麼嚴,明明對於他們而言他根本就手無縛雞之力。

他一直都在尋找機會,正巧發現門口的禁制對他沒那麼嚴了,或許等這次下了手術臺,他會尋找更多的機會。

可是他沒料到自己從這裡出去的方式根本不是這樣的。

……

沒有人知道缺少一半的基因意味著什麼,缺少一半的血液只需要用同種類型的血液補齊,可是基因這玩意是很難補的,舒子澈一下子透支,身體各部分莫名其妙的開始敗壞,季博士這才開始著急了,急匆匆給他塞進去其他人的基因,也不管合不合適只管讓他先活下來,又將他丟在一邊,轉而研究起另一個人來。

可是就在他一轉身之間,沒發現手術室有人進來過,那人發現這裡已經結束就順手把試管和一些儀器一起帶走,裡面同樣包括了那舒子澈的基因,然後那人走到半道才發現不對,他拿的該是乾淨的試管,怎麼會有這些,於是匆匆忙忙將試管架送回去,將其他儀器推去‘地下室’,他沒有發現就在那些儀器裡還有一些東西存在著。

季博士回來後只發現儀器不見了,只有一排試管架,心裡一著急,但他有個習慣就是臨時把東西裝在試管裡,攜帶也方便,就沒有去追究儀器的事情,一心想著搶救舒子澈,因為舒子澈被不止他一個人關注著,所以為防被人看出他下了大動作,他就關了門外正在手術的燈,想來儀器也是這樣被拿走的,他現在也不需要那些儀器,反正基因也已經移植到舒子澈的身體裡去了。

他拿起試管架上面的第一個試管,放進口袋裡,那是他順手抽出也是順手放進去的位置,他記得很清楚。

走到外面後,他吩咐小張不要聲張,讓他把舒子澈弄回去,因為舒子澈畢竟是還是專門歸他管的,所以只要舒子澈活下來,他做的動作就不會被人發現。

他打算在沒有弄出結果來之前,不讓其他人知道,他在這件事上面花費的人力實在是太多了,再下去會被上層非議的。

舒子澈只感覺自己身在一片雲霧裡。那種又軟又舒適的感覺能夠輕易讓自己入眠,可是總有股聲音在擾亂他想要睡覺的想法,總是把他叫醒,讓他覺得很煩躁。

草,有完沒完了。

皺了皺眉頭,卻始終睜不開眼,一股疲憊的感覺能從腳底心延續到大腦。

突然他感覺到有一股外力將自己丟在了哪兒,可是他就是醒不過來。這個時候舒子澈終於發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難不成是他被注射了麻藥後還沒醒過來只是知覺先醒過來了?

艱難的想要睜開眼睛,身體石化一樣難以動彈,並且渾身酸痛乏力,突然他感覺到有什麼軟綿綿又令人心生歎意的感覺柔柔的混雜進來,似乎想要將他整個精神力抽出來打碎再拼合,有時候明明已經感覺到很舒暢了,可是依然會被揉碎打破,就像是一個小孩在拼拼圖怎麼拼也拼不對一般,可是他卻覺得很痛,尤其是明明被拼好了卻硬生生被拆了,那種劇痛真的能讓人渾身發顫。

等他再一次睜開眼,是被一股舒適的微風吹醒的。

他撥開眼前吹亂的長髮,身子一用力幾乎是以他所料未及的敏捷從地上起來的。他驚訝的眨眨眼睛,發現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捏捏身上的肉,發現自己變得更加白皙,突然他發現身後有什麼感覺不一樣的地方,伸過手碰碰發現自己居然長出了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嗯?

等下,是他的錯覺吧?他怎麼、怎麼看見有一片烏雲鬼鬼祟祟的從頭頂飄過。

幾根黑線出現在舒子澈額頭,一根眉毛翹著一根眉毛平躺,看的起來舒子澈非常非常的生氣。

“給你一分鐘時間,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走了。”雖然很匪夷所思,但是舒子澈已經猜出幾分來了,如果這不是他想得太多的話。

“嗚嗚嗚……不要不要我……都是小空不好,小空不會拼,小空最喜歡小澈,小澈會給小空送有趣的動物來陪小空……”一隻揉著紅通通眼眶其實半滴淚水都沒有的小正太,翹著一根毛出現在他面前,右手抹著臉,左眼偷偷看著舒子澈的反應,還用左手怯怯的捏一小點舒子澈的衣角,舒子澈感覺自己要是真的說了重話就跟自己作孽似的。

等等……什麼叫小空不會拼?

舒子澈只覺得自己的眼皮子跳得很厲害。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你叫小空?”

“嗯!”答得那叫一個響亮。

“小空不會拼是什麼意思?”

小空捏捏衣角的毛線頭,害羞的用眼角看子澈,一件嫩藍色的套頭衫就跟女孩子的韓版娃娃裙似的下擺很大,他掀開來的那一角露出裡麵粉藍色的褲褲和鞋子,“小空……小空說了實話小澈會生氣的。”

眼前的孩子不過八、九歲大,倒是把自己天生的優勢發揮的淋漓盡致。小空和子澈這一戰自然又是小空勝利。

“我不會,只要小空說實話。我剛才醒過來前感覺到有人再把我七拼八湊,是你嗎?”

“哇……小空不是故意的!小空也想把小澈拼好的,可是有好多好多,小空只能掰碎了拼,因為小澈要死了,小空太著急所以把覺得合適的都試試,小空叫了你好多遍小澈都不醒,所以小空就只能自己拼了。”小空邊嗚咽著邊說,其實說半天子澈還是沒懂。

“你是說,在我睡覺的時候,是你一直讓我不要睡,然後看見我醒不過來於是就自己拼了?”子澈第一次後悔有人叫自己起床他居然不聽,所以自己變成這樣也有一半因素是在他自己身上?

“嗯。”

看見子澈指著毛茸茸的尾巴,小空似很委屈又像是很心虛一樣用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含著永遠下不來的淚水,看著舒子澈……的尾巴。

拜託……他能不能說句臥槽?

小空給小澈用的當然是最好的,尤其豹貓一族又是他最喜歡的動物,那長長的能夠打破空氣的尾巴,纖細修長又柔韌的身軀以及優雅高貴的姿態,還有慵懶的眼神都讓小空迷醉,他怎麼能夠允許其他不完美的種族融入小澈的基因呢?!

尤其是他給小澈用的是豹貓裡面的白化豹貓,他只見過一次就被深深的迷戀住了哦。小澈化成豹貓的形態,一定會非常可愛優雅高貴大方的。

……拜託……誰來把他拖走,誰都行。

小空第一次見到小澈的時候就對小澈一見鍾情了哦,他就像豹貓一樣,修長挺拔,纖瘦的身姿,白白的皮膚,長長的頭髮,小空絕對不會告訴小澈小空是故意的喲。

所以——

“小澈,你就原諒我吧,我不想看著小澈死掉啊。哇——”

“閉嘴!”

——收聲。

“嗝……”這是小空哭的不能自已開始打嗝的聲音。

“怎麼收掉尾巴。還有,把一切都按順序給我講清楚了,完全沒聽明白你在講什麼,講不清楚我就走了。”子澈威脅,當他發現這種威脅還蠻有用的時候,子澈又豈會不用。

“小澈的尾巴收不回去是因為小澈還沒適應的關係……”

“叫我子澈。”舒子澈打斷了他的話。

“子澈需要變成豹貓一段時間適應兩者轉變尾巴才會消失。”這句倒是說得很利索。

48第四十七章 出來之後

“還有呢?”

“子澈會需要被小空拼起來是因為有人拿走了小……子澈的基因,子澈的基因不受你們所說的變異者和異能者基因影響,因為子澈有我在,”他在說到這裡的時候表情裡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可是他們硬要破壞子澈的基因強加給其他人,其實這是沒用的,你是因為有我在所以基因順勢變了,如果失去我,你還是你,可是子澈因此受傷了,快要死掉,小空只能找出其他的基因為小……子澈補上,時間不夠,而且小空身邊只有動物基因,動物基因裡也就只有豹貓的基因是最符合的,所以……”嚶嚶嚶,子澈好繞口啊。小空又要開始哭了。

子澈突然覺得自己一個頭有兩個大,放眼望去這貌似就是他擁有的空間,但是小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小空,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子澈歎了口氣,蹲□目光和他對視著,表情柔和的看著他。

“這裡就是小空啊,但是子澈把我帶走了,所以也是小空的主人。”小空抽抽搭搭的回答,偷眼看他很擔心子澈不要自己。

這就是問題的答案了。首先,他記得自己並沒有拐賣孩子的嗜好,所以他是空間的產物?或者說,他就是空間?空間還會擬人化?他怎麼不記得自己拿到手的水晶有這樣的作用?

“你是說,空間就是你你就是空間?我拿到了水晶就變成了你的主人?並且你在我快要死掉的時候救了我一命?”

小空立即露出一副主人你好厲害居然全部猜中的樣子。

好吧,這些全部解釋清楚了,那麼那個該死的變成豹貓又是怎麼回事?他現在難道已經不是人了嗎?(呸!)

早就該知道那裡都不是好人,自己居然也不長點記性。可是舒子澈也忘了,憑自己的能力他根本就沒法從那裡逃出來,只能乖乖聽話。

氣憤的話說說也就罷了,雖然空間很安全,可是他不能一直呆在這裡,問題是他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來的,是不是還在L組織裡。

“小空,你能讓我看看外面的情況嗎?”

小空點點頭,他可是很樂意為子澈做事的,那證明他是有用的不會被主人拋棄。

拇指對上食指兩手指交叉成為一個長方形,隨著小空在空氣中拉長逐漸顯示出外面的景象來。

子澈吃驚的看著外面,這裡根本就不是L組織,那滿山滿谷的墳包和經過風吹雨淋後露出泥土的手腳,子澈手腳冰冷的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在哪裡。

——這裡是亂葬崗。

L組織所有的實驗失敗品都會扔在這裡。

所以舒子澈不僅看到了那些殘肢還看到一些經過變異的扭曲了的屍體,更有一具身體上被安了兩個頭,甚至不少人身上都帶著其他動物的特徵。

眼前的景象突然就消失了。

眼前又再一次變成了綠色的草地和藍藍的天空,仿佛剛才自己所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

那種不美好的感覺逐漸被眼前的一切所抵消。

出現在亂葬崗其實是一件好事。見到他們,子澈從害怕心慌逐漸恢復平靜,他唯一的信念那就是活下去,不是沒有見過死人,只是這實在不是什麼美好的事情,他還沒冷血到見到了這些能夠無動於衷。

正好關於這條尾巴的事需要時間,舒子澈決定就這樣在空間裡呆上一段時間。

這樣最開心的自然是小空了。小空聽了子澈的話把兩個人轉移到房子的位置,貓狗們因為許久沒有見到舒子澈,興奮的直往他身上趴,見到小空態度就不是那麼和藹了,全部猙獰的伏在地上,仿佛小空靠近一點它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去,還是子澈好說歹說,讓小空接近自己,等它們發現小空對自己無害後這才放鬆了警惕。

休息了幾天,小空提出要教他化形,子澈自然不會拒絕,這條尾巴在他睡覺的時候總是礙事,偏偏與尾骨連接處敏感的要命,連洗個澡不小心碰到了都會激動,讓一向在這方面非常冷淡的舒子澈有些吃不消。

小空告訴他,化形是很簡單的事,只需要他腦子裡想著豹貓的樣子就可以了。

可是說的簡單做起來很不容易,再加上子澈根本就不瞭解豹貓,還好小空能找出一堆圖片,再加上生動的解說和圖像,舒子澈只是不太瞭解又不是笨蛋,看著照做總會的。

小空心虛的弄掉聲音,把關於豹貓發情的那段快速過掉,他居然因為太過興奮而忘記了豹貓的發情期就在這段時間,他居然忘記了!

專心致志的子澈已經能夠把四肢轉化為毛茸茸的貓爪,並沒有注意到小空那邊的動靜,他發現只要自己集中注意力似乎不是很難做到,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始終無法變成豹貓的身軀。

“那是因為你身為人類的的心在抵觸,只要認為自己變成動物是非常正常的事就可以了。”在分析了他始終沒有轉化成功的原因後,小空歪了歪頭對他說道。

說的容易啊,活生生一個人是要怎樣才能把自己想像成動物啊,摔!

再一次用死光眼瞪小空,小空用無辜的大眼睛回望,子澈挫敗扶額,畢竟是小空救得自己,這麼一想就很難去責怪小空。

真的只能感慨是自己命不好麼?

從人型努力適應到能夠完整的轉化為豹貓形態,他用了三個月,這期間他除了努力琢磨關於豹貓的一切,就連做夢也是夢的豹貓之外,就沒幹別的事了。所以現在他真的連一眼都不想在從鏡子裡看見自己。

小空笑眯眯的坐在一座小山丘上,小手擱在腦袋下麵,旁邊蹲睡著兩隻貓,一堆眼睛望著的方向就是子澈所在的位置,看著豹貓形態的子澈陶醉的眯起眼,果然呢,白色的豹貓什麼的,比記憶中的還要漂亮啊,好想摸一摸。

那優雅迷人的體態,修長有力的四肢,豐厚而濃密的白毛,以及靈巧的耳朵和漂亮的面孔……

那邊在發花癡,這邊子澈卻非常的煩惱。不知道是什麼緣故,他總是覺得身體裡有一股騷動在召喚他一定要幹些什麼才能疏解,他覺得心裡焦躁不安,尤其在他變成豹貓的時候更甚,他甚至擔心自己會不會真的變成了野生動物,還是在小空的勸解下才安下心來,小空告訴他他只有一部分基因是豹貓的,所以不會完全變成豹貓。

銀虎斑首先站了起來,它拱起身子炸開了一身毛,藍色的眼睛幽幽的注視著子澈所在的方向,它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後,縱身往下一躍敏捷的跳下了山坡,度著步子走向子澈,然後用自己的皮毛去蹭著比它稍大一些的大貓。

子澈的神經突的一跳,等他反應過來,自己的爪子已經不由自主的交叉著並以同樣溫柔的動作摩擦著銀虎斑的身子,銀虎斑妖嬈嫵媚的叫了一聲,那叫聲讓子澈渾身發麻並且想用同樣的音調去回復它,他愜意的抬了抬脖子,用尾巴勾住了銀虎斑的。

豹貓的尾巴一不小心就碰到了銀虎斑的尾部,銀虎斑一陣敏感的微顫,上去舔了舔他的耳朵,像是在求歡……

等一下!求歡?!

意識到自己居然被一隻貓,而且很可能性別為母的貓求歡,舒子澈整個人都僵硬了。

如果他面前有張桌子,他不翻他個百八十遍他就不是舒子澈!

滾你丫的!

母貓大概見它遲遲沒有動作,纏繞他纏繞的更緊了,子澈嚇得趕緊變成人身,他可沒興趣和一隻母貓做什麼十八禁的事情啊。

沒有了那身氣息,母貓自然不會對他感興趣,討好的蹭了蹭他的腳,似乎不怎麼奇怪為什麼自己看上的大傢夥一下子就變成了主人。

“走了,小空。”想來也是動物的正常本能,只要自己克制一點,最近不要變成動物就好,反正他已經能夠在人的時候把尾巴收進去了,他還是有點天賦的,子澈對此非常滿意。

小空從山丘上跳下來,四隻狗和三隻貓都圍了過來,他已經能夠認出它們的品種並且也都取了名字。

那只最大最聰明的狗是藏獒,他取名小黑,一隻黑白色的邊境牧羊犬走起路來很神氣,他覺得應該叫牧牧,其實在選名字的時候他可是猶豫的很,因為他還有一隻黑背,可是最後他還是把小黑這個名字給了藏獒,雖然它看上去很不屑的樣子,黑背叫貝貝,尋血獵犬叫尋血。

加菲、短毛貓和一隻白色家貓,分別叫加菲、虎斑和小白。

子澈從來就沒意識到自己在取名字方面非常沒有才能,相反,他覺得自己取得很不錯,結果遭到所有動物鄙視的眼神。

從米袋裡拿點米用水蒸,再到儲藏室里弄點臘肉,外面弄來一把青菜隨意炒成菜飯,反正就他一個人吃,小空只是空間的擬態不能吃東西。

他又給動物們弄了貓糧狗糧,吃過後就各歸各位睡覺去了。

子澈打算明天就從空間裡出去,他總不能一直都呆在這裡,即便有小空陪伴著,但是他畢竟不是真人,子澈總是會覺得寂寞,人都是群居動物。

也不知道外面都變成什麼樣了。

子澈心裡有些不安還有激動,最後實在睡不著他就從床上爬起來去小河裡洗個澡,那些魚已經被小空隔開放在水塘裡養了,他不用擔心一跳下水就被一群魚圍觀。

小空是能夠隨時感應到空間裡子澈的動態的,他從一組資料擬化成人,坐在河邊翹著腳看著子澈。

“子澈,你明天就要出去了嗎?”小空嘟著嘴有些不舍的看著河裡半裸在河面上的子澈,只是此刻他已經沒有心情感慨子澈雖然瘦但是原來還是有肌肉這類的想法了。

“這麼哀怨的口氣,會讓我誤會你是不是愛了上我。”

子澈也算是帶點自暴自棄的展露著自己的身體,反正在自己臨死的時候小空早就把他的身體研究的比自己都透徹了。他微微側過頭,頭髮濕漉漉的耷拉在耳側,空間裡原本是沒有月亮的,只是因為子澈不想一直只能看見白天,小空才讓白天按時變成了黑夜,所以此刻,凡是被月光照耀到的,無不是被抹上一層銀白色的月光,就連子澈身上也不外如是,那層月光將子澈的身形勾勒了出來,同時也將他暈染的仿佛快要消失一般。

小空看著看著,就情不自禁的傷感了,他就是有種預感,預感自己的主人出去後小空就不會被重視了,這種感覺就仿佛是自己最心愛的東西要被奪走一樣。

子澈上前幾步,白花花的大腿將平整的水面劃開,在安靜的空氣裡發出一片水聲。

小空愣愣的抬起頭看他,然後他感覺到有一隻溫暖的掌心靜靜的撫摸了一下他的頭頂。

那微微沉重的分量和觸感,讓小空忍不住激動起來,睜得大大的眼睛裡隱隱有了水光。

他很想哭,主人是他一個人的。他睡了好久好久,醒來的第一眼見到的就是主人,是主人喚醒了小空。

主人很溫柔,他笑起來的時候擁有全世界都不及的微笑,小空覺得醒過來能夠有這樣的主人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他愣怔著,待那只手收回的瞬間猛地撲向了主人,兩隻手緊緊摟著主人的腰身,兩隻眼睛緊緊閉著仿佛撒嬌的小貓般磨蹭著依戀著。

子澈轉念一想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出去的決心不可能因為小空而動搖。

“小空,明天我會出去。”他安撫般的說道。

“不要!”小空利索堅決的搖頭大喊。

“我是不可能一直留在空間裡的。”他繼續勸撫。

“不要不要!”小空堅決抵抗。

“在這樣任性下去就不要你了。”見沒有成效,他蹙了蹙眉,有些不耐這樣應付小孩子般的語氣,直接警告道。

小空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鬆開抱著子澈腰部的手大聲喊道:“主人最討厭了!”就逃跑了。

子澈傻傻的看他跑遠,心裡直歎氣,他又怎麼可能不要小空呢,空間對他而言意義重大,而小空……無論如何,他救了自己並且他知道自己在這段時間也是真的把他當自己的弟弟一樣看待的。

是自己的話重了些,因為明天要出去的緣故,自己一直感到焦躁不安,所以就把情緒帶給了小空,小空只是不捨得自己而已,他不應該這麼對待小空的。

想清楚了子澈自然就從水裡上來,穿上衣服往屋裡跑。這小傢夥明明就可以直接消失的,偏偏就往屋裡跑不是等著他道歉又是什麼?

輕輕彎了嘴角,被小空這麼一鬧,他的心情反而平靜了很多。

“小空,我很抱歉。”

一進屋他當然找不到人,於是站在一樓的大廳裡大聲告訴他,他知道小空是能聽得見的。

剛開始小空沒有聲音,後來有一個悶悶的聲音在空氣中擴散開來:“主人,我在二樓。”

子澈順從的上了二樓,在一間房間裡面找到了趴在床上的小空。看見小空紅通通的眼睛,心裡又是一軟。

“抱歉,是我不對。”腳步聲被吸入厚厚的地毯裡,幾個大步向前一隻手已經放在了她的頭頂。

“小空也有不對。小空不該無理取鬧。”小空自我反省道。

“主人,你出去後還會回來的,是嗎?”他用希翼的目光看著他,微弱而小心翼翼的。他知道是自己無理取鬧了,這樣的他會被主人拋棄嗎?其實他從河邊跑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後悔了,只是拗不過心中的氣憤和傷心,子澈給了他臺階他自然不會不下,況且他知道主人心軟,這個時候問最好。

子澈果然如他所料那般心軟了,他歎了口氣——事實上,自從遇到小空他已經談了無數次的氣:“不會的,這裡是我和小空的家,我把小空當弟弟一樣看待,怎麼會不回來呢。我只是想要出去看看情況罷了,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都想回去看看。”

小空聽到他這樣說,終於安心了,他閉了閉眼睛,撲入了子澈的懷中:“主人,只要你願意,你可以把你信任的人也一起帶進來哦。”

“謝謝你,小空。”子澈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

準備好一隻黑色的背包,裡面裝上水和麵包,還有繩子、一把折疊刀、一件外套、餐巾紙、手機、小型醫藥箱一隻,拉上拉鍊,然後他脫光身上舒適的睡衣,換上一件白色長袖T恤外面罩一件黑色衛衣,帶上帽子,下面是一條緊身的不妨礙大幅度動作的運動褲,上面有兩個貼身的口袋,裡面同樣裝著一把可折疊的稍微大上一點的小刀,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一雙不用系帶子的運動鞋,要是因為鞋帶掉了被絆倒就死的太冤枉了。

準備好後,他帶上黑背,相比較黑背而言,尋血並不是喜歡獵殺獵物的品種,所以這次他沒有帶它,貓自然也是不能帶的。

一出空間,他就被彌漫在空氣中的糟糕空氣和屍臭味給熏得想吐,懶得再看那些屍體一眼,走在凹凸不平的深褐色泥土上,這塊土地已經被人們廢棄,只有幾顆枯樹還佇立在那兒,孤零零的只有黑色的烏鴉陪伴著,這些烏鴉靠吃這些死人生存,子澈自然也警戒著它們,誰知道它們有沒有變異,那麼久沒出來,雖然按比例算只不過過了半個月,但是如果要按照自己離開這地面算起來可就有好幾個月沒有見識到外面的情況了。

子澈想第一步先逃離這裡,然後他要回W市,也不知道這裡是不是W市,如果不是恐怕他還要想辦法回W市,那裡有他掛心的外公和余林一家,可他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惦記的人在這段時間內因為種種事情全部都面無全非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這一片地看上去很大,但到處只能見著兩個顏色,不是灰色就是黑色,灰色的是天空,黑色的是粘膩濕潤的土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浸染了血的緣故,沒有一處是幹的。

他小心的跨過一具已經成了骨頭的屍體,純色的指骨泛著陰慘慘的白,絕望的深入土中沒入一半,不用想也知道這人肯定是在還沒有死透的情況下就被丟出來活活餓死的。

雖然心有同情,但是子澈依然面不改色的從他身上跨了過去,無論是和平年代還是末世到來,同情永遠都是最沒有用的東西,他也不會因為自己的同情心去做好事掩埋他,要是因為同情心而把時間耗在這裡,這裡那麼多屍體那具不值得同情,估計到死也幹不完。

走過荒蕪的土地臨近這邊的,居然是令人諷刺的樹林,那綠油油鮮明的顏色讓子澈眨也不眨的看著,他花了三天才從那無邊無際的地方走出來,幸好他有空間,晚上可以進去休息,不然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而他非常幸運的是,因為他所走的角度的問題,並沒有直接走到將他丟出來的研究室的後門,他只需要穿過樹林就能走到研究所的正門,而那所謂的正門,門口標識著的研究所只是浮在表面上引人耳目的用來研究一些其他東西的地方,是經過國家批准的。

子澈此刻就正身在樹林裡。這片樹林大約有好幾百平方米,因為沒有人砍伐的緣故,到看起來跟森林沒差多少了,偶爾能看見有小動物從樹林間一躍而過,躲在某個角落裡窺視著這個陌生的生物。

黑背這個時候用來開路還是不錯的,他順手用手裡的斧子砍掉一些礙事的雜草,身上用了驅蚊的藥水,除了路難走些,到並沒有什麼太大問題。

忽然他似乎看到有什麼白色的巨大物體在快速移動,因為速度太快再加上樹林繁茂,他無法看清那是什麼生物,心中猜測可能是什麼變異生物,因為這裡是樹林,根本不可能會有大型動物存在。

想到這個,他心下一沉,變異動物速度會更快也會更有力,他上一輩子跟變異動物戰鬥過,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次遇到。

謹慎的繞道而行,哪知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身形巨大渾身雪白的生物睜著一雙巨眼以非常快的速度朝他沖來,子澈腦袋裡先是一片空白,第一反應是快跑,被追上的時候腦袋裡完了兩個大字以及我死前也要先砍死你一起陪葬的字幕。

不過真的發生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從來不知道人的頭腦能夠在一秒鐘時間裡瞟過無數個念頭,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腳會在一秒內顯得尤為緩慢,就好像在拍一個慢鏡頭。

——砰!

下一秒,他已經被擊倒在地,並且因為對方身上掛著眾多因為奔跑而纏繞在身上的藤蔓樹枝而被絆倒,致使他摔倒後被強行拖在地上,因為對方速度過快而無法掙脫。

他的眼前閃過無數個綠色的斑點,他不知道明明背後痛得要死,經過一輪輪的撞擊後渾身已經麻木,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想死在這裡!

他又開始掙紮起來,帽子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裡,他努力屈起腳,從倒掛著的右腳褲帶裡掏出了折疊刀,裡面零零碎碎的東西跟著掉了一地,顧不得那些東西掉落,用牙齒將刀刃從刀柄內□,然後砍上了右腳上的樹枝。

也不知道這傢夥是從哪裡跑出來的,身上纏繞的層層疊疊的樹枝居然還是新鮮堅韌的,他手裡的小刀看上去幾乎沒多大作用,並且因為顛簸的緣故,也砍不到幾下。

突然他聽見了背後傳來了一陣陣的槍聲,手裡的動作一個停頓又加快了速度。可是對方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居然在逐漸靠近,又或許是這只動物快要沒有了力氣,這個時候眼尖的子澈才看見在這只很像老虎一類的動物腿上有一個針筒,而且看上去很粗,既然它到現在還沒死,那就肯定不是毒藥,只有可能是麻醉劑,可是就算對付大象也用不了這麼多的麻醉劑吧?

不過隨後,他轉念一想不對,這麼多麻醉劑都沒搞死這傢夥,恐怕也不是什麼異類,想到這個他就更緊張了。

額頭的汗已經劃到下巴處,他的眼裡心裡只剩下這些蔓藤樹枝,終於,他聽見啪踏的一聲響動,那根最粗的已經似斷非斷,他用力一掙終於掙脫,只要這根粗的斷了,其他小的解決起來也是很容易的。

他看准了時機使勁往旁邊一跳,白色動物只感覺自己輕鬆了不少,就扭頭往子澈跳躍的方向看,沒看見那裡有什麼人類存在,反而被它看到了一處很好的隱密處,想也不想就掉頭往那邊藏。因為他一直以來都很安分,他們對自己也逐漸放鬆了警惕,就被他找到了間隙在裡面放了把火,又把所有實驗體的鐵門都打開,這才趁亂逃了出來。

它已經跑得夠久了,身上的力氣也幾乎要用光了,而且他們之前還給他打了動情的藥物,到後面他們追出來又一時不察被打了麻醉劑,從‘地下室’裡跑出來又耗費了很多的力氣,所以他一進入裡面就原地緩慢的走動休息。

它的動靜太大,子澈幾乎被嚇了一跳。可是見到它沒有什麼發狂的跡象後,子澈又安靜了下來觀察著它沒有立即逃走,因為那樣做很有可能會暴露自己的痕跡。

子澈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因為樹林茂密的緣故,四周非常的昏暗,只是當它偶然間走到一處有一星點陽光的角落時,子澈瞬間震驚的不敢動彈,那大有威嚴的琥珀色瞳孔,貓科動物才有的腦袋,不就是一隻站在掠食動物中最頂端的老虎嗎?!

作者有話要說:就算是十一點鐘,我也是會更文的喲~大家久等了~=3=

皮埃斯:大家能看出我把劇情拐彎,讓小受可以變成豹貓的原因了咩~私心什麼的,我會說咩~不出意外的話,下面兩章可能就會看到大貓壓小貓神馬的,嗯。

49第四十八章 大貓撲倒小貓之後

零星的陽光透過枝繁葉茂的小樹叢間隙灑落了一地,一隻白色的老虎有些焦躁的在其中走來走去。

子澈一瞬間屏住了呼吸,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而流下的汗水從額間滑落也無暇去擦。

他困難的吞咽了一聲,聲音大的以為那只老虎已經聽見了,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很大,大的快要從胸口跳出來。

他殺過喪屍也殺過活人,本不應該害怕的,卻不知為何此刻激動的活像一個不通俗世的少年。

要殺了它嗎?子澈掂量著自己殺掉它的可能性,如果它撲上來對自己不利的話。

老虎的焦躁聲打斷了他的謀劃,傷痕累累的手握緊折疊刀,不敢動用在空間裡的槍支,因為它會發出很大的聲響,就在老虎回過頭的瞬間——

刺啦……

什麼也顧不得了,他的眼前飛快閃過一片刺眼的雪白,綠色和琥珀色以及一聲低吼——

一人一虎很快纏繞在一團,混合著地上的枯枝殘葉,在自然形成的一個半圓形中空球狀樹叢荊棘裡翻滾,最後以人在下虎在上的姿勢停了下來。

厚厚的爪子抵在人的身上,睥睨的姿態高高俯視,反射著冷光的尖銳鉤子只差一點點就能碰到他的衣服,粗長的尾巴興奮的甩來甩去。

黑色的眼睛因為緊張而微微收縮,皮膚下的心臟在老虎的爪子下極速的跳動著,他渾身緊繃,僵硬的像一塊石頭。那瞬間爆發出很多種從這裡脫逃的辦法,然後每一個都被打上了X,唯有一個機會是值得一試的,但是很顯然現在老虎也是聚精會神的緊盯著他。

要躲回空間去嗎?不,不行,老虎和自己太過接近,要是進入空間,老虎會和自己一起進去的。

肉體上的傷痛不是最緊要的,時間仿佛粘稠的漿糊,讓人感到緊張和混沌,精神上的壓力也在逐漸變大。

老虎微眯起雙眼,爪子用力按了按,子澈猛地發力,居然推掉了身上驚愕不已沒有反應過來的老虎,在它猛撲過來的半秒就如同計畫好的那般轉化了形體,變成一隻比它小很多倍的豹貓敏捷的往旁邊一躍。

豹貓的形態不僅比人的時候敏捷,也更加靈活,只是一下子難以適應陡然間轉變過來的視野。在還沒有完全適應的瞬間,他搖晃了下腦袋想要趕緊離開,結果好死不死的居然因為視野錯亂問題撞上了糾纏在一起的樹藤。

找死也不是這樣的!

知道自己這下是跑不掉了,子澈心裡一沉,緩緩掉了個頭,目光直視那只仿佛再說你跑不掉的絕不再掉以輕心的老虎。

一股面對比自己強大太多的百獸之王的氣勢襲面而來,豹貓形態的子澈比的不謹慎的俯□子,保持一副臣服的模樣,想以此降低敵人的警戒。

不過這次老虎不吃他那套,渾身的酸麻和體內的蠢蠢欲動也在幹擾著他,讓他毫不猶豫的想要衝上去!

該死的!那藥性還是太強了嗎?

眼看著自己抗不過去,生物的強大本能占了第一位,他著迷的嗅嗅空氣裡好聞的味道,用動物的心態察覺到對方好像……好像也到了發情期。

當一隻正處在發情期而另一隻正處在猛烈藥性當中的時候,不啻於乾柴遇到烈火,不著起來簡直是天理不容。

不容你妹啊!!!

半圓形的耳朵抖了抖,白虎慵懶的向前幾步,渾身的霸者之氣把豹貓嚇得瑟瑟發抖——本能這種東西在關鍵時刻有時候是救急有時候卻很會壞事,而此刻就處在壞事的那一刻,就算他想迅速變成人,可是在這種無形的壓力下,根本不可能,除非他打得贏對方。

白虎對此感到很滿意,半獸性化的結果就是放任心底波濤洶湧的熾熱情懷,眼前的豹貓似乎突然變得沒那麼礙眼了,它的毛髮是那麼的漂亮柔順,它的眼睛好似天上的星星一樣在發光,它的耳朵那麼迷人,它的嘴唇如同最美的花瓣,它優雅的四肢和修長的身軀,這一切的一切都被處在發情情況下的白虎眼中給美化了……此刻,仿佛撲上去才是最簡單的也是他最需要做的事。

低吼了一聲,它撲倒豹貓,在子澈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只覺得背上沉甸甸的,本以為自己就會被這麼咬死,就算死也要掙紮一番,卻被對方一一鎮壓,用牙齒叼住它脖頸上的皮毛試圖讓他無法掙紮,然後猛地沉□豎起半個身子將自己沉入他的身體。

豹貓一個吃痛,大力甩著身體試圖將身上的白虎從身上扔下去,白虎收起利爪扣住豹貓的身體,間隙裡感慨了下豹貓柔軟的皮毛,迅速前後擺動,不一會兒就泄了出來,粗喘著無力的趴在豹貓身上。

子澈身後某處不可言說的地方痛得要死,可是見到機不可失的時刻,也就顧不上疼痛,一腳踹了身上的障礙物,爬起來就往外跑,也顧不得外面可能會有人在等著。誰知白虎歇了一下後精神稍稍恢復了些,見自己看中的小貓咪居然想要逃跑,興趣盎然的白虎搖著尾巴一個猛撲,將小貓咪壓在身下,不顧對方淚流滿面的表情,被壓過之後還得被對方強勢的霸著,努力舔舐貓咪的頭顱想要安慰它,這是一隻老虎所能做的最親密的動作。

你妹啊!被你吃了我也認了,憑什麼還要把我抓著不放還拼命舔我啊!!

被接受的子澈內心流淚菊花流血,心裡嚶嚶嚶直言好粗暴。

他被獸獸了……簡直令人難以接受。

混蛋啊!老子不發威你真的當我是病貓了!

子澈心一橫,也不在害怕這只大老虎,變成人也就利索了很多,在變成人的那刻,他一腳踹在了老虎最柔軟的腹部,把它踹離了些後一個翻滾滾到邊上,老虎傻眼發現自己喜歡的味道又沒了,急吼吼的朝他撲了過去。

子澈氣惱的隨手撿起一根較粗的木棍,彎腰過程中菊花疼痛難當暫且不提,火冒三丈的一棍子敲在了老虎頭上,看到老虎倒地上也有點傻眼,早知道這樣就能解決問題自己也不會被、被……

算了算了,總比性命丟了好,好歹保住了一條命。

緊張的神經一放鬆下來,誰知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昏倒前,子澈在心裡哀歎,為什麼不等他進了空間再暈倒呢?

再一次醒來,他只覺得神經抽痛,整個頭都在發出嗡嗡嗡的響聲。用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摸上後腦勺,確定頭部沒有收到傷害後才松了口氣似的想要站起來,結果撲騰了好幾次才勉強扶著旁邊的藤蔓站了起來。

“嘶……”站起來後發現眼前一黑,頭腦有些缺氧,然後他感覺到有什麼扯住了他的褲腳。

將手放下來低頭張望,結果被眼前的一幕冰凍了。這個眼神純潔一臉單純、年齡大概在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的男人是從哪個嘎嗒裡冒出來的?還有啊喂,別抓著我的褲子不放啊!!

抖了抖腳一臉兇殘的想要將對方的手抖掉,結果因為對方揪的太緊就像牡蠣遇到船就不要命那樣,死都扯不下來。

尼瑪老子頭好暈。

“鬆手!”

“……”繼續抓著。

“不鬆手就砍了你的手。”

“……”純潔的回望。

“……”放棄跟對方對話。

子澈沒精力再跟他東扯西扯的,這貨也不知道是哪跑來的,那只老虎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難道是後來跑掉了?

當然,如果子澈還存在記憶神經這玩意的話,他應該很容易就能把這張臉從記憶當中揪出來——肯X基、帥氣卻非常強勢並且極具攻擊性的男人。

可是這根神經此刻正在他的腦子裡冬眠,這也就意味著對子澈來說他就等於長得比較好看的麻煩和超級大累贅。這種狗狗般依賴的眼神和怯怯的動作在這張本該是英俊帥氣具有上位者氣勢,一皺眉絕對嚇死一票人的臉上居然奇異的讓人心生不忍……

再配上這具高大威猛倒三角形在女性面前絕對很吃得開的身材,莫名就讓人覺得拋下他也是需要勇氣的。

這傢夥,一看就知道絕對是失憶了。

不然有哪個男人會露出這種天真無邪,眼中只有你(呸!)的小眼神啊。

更加糟糕的是,他看起來好像不僅失憶了,好像連話都不會講。

子澈猶疑不定了。這種擺脫不了的麻煩,難道要他帶進空間?

想得美。

他子澈又不是做慈善的,以前的跟頭難道跌得還不多,錯誤還要再犯一遍?

絕不!

失憶了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害你變成這樣的!

——真是不好意思啊,還就是你害的人家變成這樣的。

狠下心用力掰開他的手,子澈趁他還沒從地上起來就跑到唯一的出口,在他看不見的角度進了空間。

糟糕!屁股好痛,變成人後本來神經緊張一直沒覺得,可是一進空間就放鬆了下來,也就更加容易感受到身上的感覺。

止痛藥還有一些可以擦的藥膏伴隨著糟糕到恨不得出去把那只老虎切成一百零八塊的心情,臉上的表情兇殘的不可言喻。

詛咒你那玩意爛掉!

等塗完的時候,他已經汗濕背脊,氣喘吁吁的撲在床上再也動彈不得,就這麼閉上眼睛一覺到天明。

經過一個星期的吃了睡睡了吃的養傷生活,子澈又生龍活虎的精神了,他還沒打算立即出去,畢竟外面才過了一天,誰知道那男人走了沒。

吃過飯帶著狗狗來一場飯後散步,看看自己種的新鮮蔬菜,到果林的時候順手摘幾個連洗都不用洗的水果,日子不要過得太愜意哦。

要是小空是真人就更好了,那樣或許他真的可以不用出去,在這裡自給自足算了。

忍不住歎了口氣,那怎麼可能。外面還有不知怎樣的外公,還有餘林一家,他還做不到無情無義,自己舒坦就好了,怎麼也是不放心的,好歹過去看一眼,順便他對現在的W市也非常好奇。

想到這裡,子澈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了。

他從空間出去的時候,外面天已經亮了。子澈本想直接離開,可是眼睛你給在看了那處隱藏地點後就怎麼也移不開眼神,著了魔似的,想要一探究竟,甚至想要知道那男人到底還在不在。

可是就算在又怎麼樣呢?難道自己真要帶一個不知根底也不知何時會恢復記憶的男人走嗎?他自認自己還沒爛好心到那個地步。

好煩惱,現在想這些似乎也是多餘,他說不定根本就已經走了呢,自己在這裡煩惱也是自找困擾。

想做就做,子澈半彎腰走了進去,發現那男人側躺在枯葉上睡的很香,可是當他走近他離他有五六步遠的時候,他警覺的睜開眼睛,那瞬間就仿佛一隻豹子在淺眠,只等獵物上鉤就能隨時撲上去的樣子。

可是當他看見進來的是子澈之後,又是一臉驚喜的表情,就像是、就像是終於見到了自己的主人一樣,伴隨著喜悅的目光,子澈仿佛能看到他無形的尾巴在搖來搖去。

他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微微搖晃了下,然後就在子澈以為他想要對自己做什麼的時候,他撲在了子澈身上並且使勁嗅著他的脖子,子澈只覺得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眼前一晃身上就重了許多。

你妹的,蹭什麼蹭!子澈努力扒拉著對方的手臂,有些後悔自己的行為。

但是一對上對方如同小動物般毫無防備的眼睛,他的心就軟下一塊,連防備極強的心房都變得薄弱起來。

他微微的怔了怔,也就錯過了拉開對方的時機。

面對小動物子澈一向都毫無抵抗力,但是如果面對的是一個小動物般的男人呢?

挫敗的歎息了一聲,他覺得自己上輩子是欠了這人的,心裡不知不覺的後退了一小步。

大不了……大不了把他帶出這裡再和他分開好了。

好吧,他記得自己是在逃命,或許這傢夥也是在逃命的過程中受了什麼傷,所以才變成這樣的吧。

“別蹭了,走吧。”子澈命令道。

對方直覺性的發現自己不會被單獨留下後,露出了歡快的笑容,緊隨著子澈從樹叢裡鑽了出來。

走出昏暗的地方,子澈打量了下男人,發現他狼狽的可以,從肚子裡發出的咕嚕聲一點都不在男人在意的範圍,他好像把所有的關注就聚集在了子澈身上。

對,他總不能餓死一個活人。他嘀咕著遞上一塊自製的夾著乳酪火腿雞蛋的三明治,還給了他一瓶水。

男人見到食物的那一刻眼睛裡發出亮光,在得到允許後,雖然動作粗魯,卻看的出來有種骨子裡帶著的優雅,狼吞虎嚥的吃著。

“喝點水,小心噎著。”翻了個白眼,他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背,這傢夥到底被餓了多久。

填飽了肚子,男人心滿意足的舔著手指,他能聞的出那上面有這個人的味道。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點都沒有關於以前的記憶,只是覺得這人的味道那麼熟悉,那麼好聞,潛意識告訴他讓他跟上這個人,他也毫不猶豫的做了。

“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子澈也不把狗放出來了,因為他不想暴露自己有空間這件事。

不知不覺間一走就是一個上午,天氣也逐漸炎熱起來,忽然男人緊張的站直了身體不肯往前,眼睛銳利的看著前方,就像前面只要一有動靜他就會立即逃跑一樣,而在他前面走著的子澈渾然不知。

他走過去拉住子澈的衣服,不讓他繼續走。

這傢夥到底又怎麼了?

不耐煩的轉身,子澈正想說些什麼,一陣槍聲響起,有動物的哀鳴聲和人的講話聲從遠處傳來。

子澈心下一沉,終於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快跑!’他的目光仿佛這麼說著。

他拉住子澈的手飛快的朝著另一個方向奔跑,子澈自然也不會拖後腿,只是牽著手跑沒有那麼自由,想要和他鬆開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緊緊捏著,可是又像是對待什麼寶貝似的,掌握好了力道絕對不會弄痛他。

算了。

咬了咬唇,子澈加一把力,好歹是鍛煉過的,體能雖然不比正常的男性,但是好歹他比較靈活,人也比較輕。

可是眼瞧著槍聲離這裡越來越近,子澈也焦急了起來。

“快鬆開我!聽話,我有辦法逃開!”他壓低聲音和他說話,只希望男人不要那麼固執。只要他變成豹貓,自己和男人分開來跑,跑掉的幾率才會越高。

男人猶豫了一下,和他的眼睛對視上,發現了子澈眼睛裡的懇求和認真後,慢慢鬆開了手,就在即將分開的時候,手指忍不住屈起碰了下他的手指。

笨蛋!

子澈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情,撇過臉不再看他:“快點跑!”

說完,就像是遺忘了又似是故意不去注意到這一點,他在男人面前變成了一隻小巧的豹貓。白色的貓咪在燦爛的陽光下眯起眼,男人一時間幾乎看呆了眼,忘記逃跑,還是子澈輕輕撞了撞他他才反應過來。

子澈不理他,選准一個方向開始奔跑,速度果然快了很多,而他瘦長的身形讓他不受阻礙的通過某些只有動物才能通過的路徑。

希望那個笨蛋能夠逃得遠遠的,不要被捉住才好。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先離開,那個笨蛋也絕對不會離開那兒,難道要一起等死嗎?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隱隱覺得心裡有些難過。

跑了幾步等到了身後再也聽不見聲音,他開始調試步子慢慢小跑直到慢走停下。

可是就在他放鬆心神打算重新訂一個角度跑的時候,躲藏在樹上的身影將他誤認為是一隻豹子,而且還是一隻稀有的、雪白的豹子。因財起意,身為只是臨時受委託過來捉一些變異生物的雇傭兵,他顯然對這筆外快很滿意,眼睛掃了一下單子上的種類,沒有發現豹子之後,他決定逮捕這只豹子。

此刻子澈還不知道自己當了一回螳螂。

看準時機,男人對他瞄準了麻醉槍,扣動扳機,毫無聲響的穿透樹葉,打中了子澈。

子澈只覺得自己後腿一側微麻,有痛感,知道自己可能遇到了暗算急忙再次奔跑,對動物毫無研究的他怎麼能知道這才是中了敵人的詭計,等他體力支透麻藥藥性也到了的時候,就能夠很輕易的捉住他。

麻醉針很有效,獵人們通常會選取最有效的來預防被獵物逃脫。可是子澈也不是一般的動物,在動物的一半基因中還有一半人類的基因,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子澈狠了狠心,知道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於是他裝作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對方果然上當,子澈就知道是因為自己變成了動物而壞事。

等他沒有防備的走近,子澈虛張著眼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想要咬住對方的脖子。

可是對方也非常強悍靈敏,在發現他的舉動後第一反應就是遠離並且想要迅速逃跑,子澈哪能如他所願,拼了命撲在他身上咬,雇傭兵見形勢不妙又逃不掉,也就猛擊子澈的身體和頭顱,子澈四隻爪子毫不鬆懈的往他身上抓撓。

突然有什麼聲響傳入了他們的耳朵,他只感覺到身上一輕,人好像被擺脫了,還聽見一聲悶哼,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到底怎麼了?子澈想回過頭去看,可是麻醉針已到最厲害的時候,全靠他硬撐著才到這個時候,再也撐不下去了,隱約間見到的最後一道身影莫名有點熟悉……

他覺得自己跟這林子肯定有仇,跑不出去不說,在這裡他都暈了兩次了,每次都差點死在這裡。

回憶起之前昏迷的一幕,他陡然間直起身,結果發現頭上痛得厲害,用手一摸上面居然已經用繃帶纏好時有些吃驚。

此刻他的神經還緊繃著,他馬上就發現自己躺在一棵樹的樹幹上,周圍濃密的樹葉是非常好的掩蓋物。

難道是那個男人?可是當時他們不是分開跑了嗎?還是那個笨蛋最後還是跟過來了?

下面的樹枝傳來的嘩嘩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男人敏捷的上了一根根牢固結實的樹枝,發現他蘇醒的那刻,黑色的眼睛亮閃閃的,緊皺的眉頭也放鬆了下來。

恍惚間,子澈只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可這樣的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消散了。

“你怎麼又回來了?”

男人默默的看著他,給子澈一種無論他說什麼男人都不會反駁的溫潤感,這讓他挫敗極了,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見他轉過頭,男人極難得的露出了笑容,並且伸手摸了摸他柔順的頭髮,就好像那只小貓咪一樣。

他還記得自己抱起那只貓咪的時候柔軟的感覺,就像是抱著一個很大的毛團,粉嫩的鼻子,小巧的嘴巴還有眯成一條線的眼睛,就連小小的三角形耳朵都那麼可愛。

只是當見到它頭上留下的鮮血和身上淩亂的毛髮時,他的眼神從溫和逐漸淩厲起來。

他記得它的味道,也永遠不會認錯它。他循著它的味道而來,難以想像如果自己晚來幾秒,它就會消失到自己見不到的地方。

想到這個他就覺得心被揪成一團,他真切的認識到自己一點都不想離開他。他有著自己眷戀的味道,就像找到了自己安全溫暖的港灣,想要一直陪著他,陪在他身邊。

當它在他手裡變成自己熟悉的人時,他竟然一點都不覺得驚訝,仿佛理所應當,然後他抱著比豹貓更小的一團,拔掉還插在大腿上的針,找了棵高大的樹作為他們臨時休息的地點。

他為他找來了水果,把野櫻桃往對方那兒推推,一小堆堆在那兒,漂亮的顏色讓人垂涎欲滴。

子澈看了看他期待的目光,極不自在的拿起一顆吃掉,對方立即露出了比自己吃掉還要高興的眼神,弄得子澈心煩意亂。

目光錯開間,他看到了男人更加狼狽的樣子,灰頭土臉的,卻掩飾不了他本身的樣子,瑕不掩瑜或許說的就是他吧。

忍不住心中微微一動,那麼多年來,又有誰是毫無目的的真心對自己的呢?眼裡心裡只有自己,明明他自己也在逃命,可就是傻乎乎的掉轉頭來找自己,不離不棄。

這份情,他要領嗎?

難得透露出一絲柔和的,他彎腰撿掉了男人頭上的一片枯葉。

目光穿透這片枯葉,他的目光裡帶著一絲不確定。這個男人失憶了,失憶後所有的一切都將變成一張白紙,如果他有一天恢復了記憶呢?到那個時候,他又該怎麼辦,再一次面對背叛嗎?他悲哀的想,他對不被背叛毫無信心。

“……要是有一天,你記起一切了要怎麼辦?我一點都不瞭解你,放任你知道我最大的秘密,那會是我人生中一場最大的賭博,我輸不起,也不想用命來賭這樣的未來,就算是這樣你也願意和我在一起的話……這是一顆裝了病毒的藥劑,如果你敢背叛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他聲色俱厲的對對方說道。

男人連想都沒有想一下,毫不猶豫的就吞下了他手裡的東西,依舊用信任的目光看著他。

子澈目光一暗,這個笨蛋……

“你就不怕我是騙你的,想要你現在就死嗎?你也不怕吃的是毒藥,給你吃你就吃,下次你在這樣問都不問就吃下去,被毒死了我也不會管你!”

早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眼睛裡有些酸澀,這種被人信任的感覺,讓他心裡酸酸甜甜的,有股說不出的滋味。

偶然間不小心和他對視上,卻發現他的眼睛那麼漂亮,就如同閃閃發光的濃墨,心下便是一動,要給他取個名字嗎?總不能一直叫他‘喂’吧?

“要是你願意,我幫你取個名字如何?跟我姓,就叫舒子墨吧。”

青年沒有發現,那一刻的自己目光有多麼柔和,就像一個終於得償所願又怕被自己破壞掉的孩子,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和開心。

男人又怎麼忍心在那樣的目光中拒絕,再說子澈說的他都願意去做,何況只是一個名字,而這個名字將會將自己和他牽連在一起,這讓他感覺到有什麼暖融融的東西漸漸從心底升起,他喜歡青年在他面前微笑的模樣,也發誓他願意保護這樣的笑容付出一切。

50第四十九章 收留了一個男人

“好。”

看到男人的目光,子澈微難堪的轉過臉頰,他覺得在這樣坦誠和信任的目光面前,他無所遁形。

“真是笨死了。”感覺似乎無論自己說什麼這男人都會說好的樣子。

確定了關係之後(喂!)兩個人就不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了,男人抱著他從樹上幾個跳落跳了下來,子澈推開他的手臂自己下地走,男人……哦,不現在改叫舒子墨的男人沒有反抗的放他下來。

咦?……等一下!他、他說話了?!原來他會說話?!

才反應過來,子澈就迅速遠離他好幾米遠,男人怯怯的站在原地等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並沒有察覺到有敵人進攻啊。然後他為子澈冒然的遠離而感到受傷的垂下頭,就像一隻被主人欺負了的大貓,爪子扣著爪子,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你恢復記憶了?”冷不丁的,子澈就是不想看到他那個樣子,就好像自己欺負了他似的,於是清了清喉嚨率先打破尷尬。

“?”

見子澈對他開口說話,他先是很開心的抬起頭看著他,又因為他的話而感到困惑。

又不說話了……

“左手伸出來。”見到他那樣子,子澈心裡微微一松,知道是自己太緊張了,說話是人的本能會開口才不奇怪好吧,他又不是啞巴。

舒子墨聽話的抬起左手,只要是子澈的命令他都執行的很開心。

子澈握了握他的左手,然後命令他放下去換右手,如果男人的記憶還在的話,就會發覺這現象一般只出現在訓練貓狗事才有的動作,可是男人失憶了,並且還跟他玩的不亦樂乎。只要能跟舒子澈接觸,他都不是很在乎子澈說了些什麼,反正只要讓眼前的人高興就好。

“以後我讓你抬手的時候你就要按照我的命令這麼做,知道了嗎?”

“嗯。”

舒子澈汗顏,可是這是沒辦法的事,光看他外表就知道他平時一定是個不苟言笑地位很高的人,男人萬一恢復了記憶肯定會覺得這是恥辱,絕對不會用這麼坦然的目光看著他自然的做出這些動作來的,所以以後只要一遇到像現在這樣的情形,就可以用動作來表示他還沒恢復記憶,也就可以免去了自己的胡亂猜測。

周圍只有樹葉摩擦的聲音,兩個人光顧著趕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來。就這麼走似乎讓人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當子澈撩開一支礙路的茂盛的樹枝之後,他驚訝的發現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出了樹林。

背後,有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想要問他為什麼不繼續前進。

“子墨,我們到外面了!”一個驚醒,子澈語氣輕鬆的轉過頭告訴他,那仿佛想要歡呼的樣子讓男人寵溺的揉了揉他的長髮。

這次可就不理對方是不是逾越了,因為心情極好,身邊又有人陪伴讓子澈覺得沒那麼孤獨就連喜悅也有人分享的緣故,子澈大方的隨他動作。

不過走出樹林,外面可沒他想得那麼好,這一整條的道路都被鋪上了青石板,沿著青石板往前看就是一扇高高大大的欄杆門,裡面一座歐式的建築看上去檔次高而漂亮,這時他聽見遠處有車子開過來的聲音,連忙拉著子墨躲避一旁,等黑色的轎車從身邊開走他才走出來。

一陣風把他的頭髮吹得很亂,子墨貼心的給他順了順,牽起他的手就往前走。

“……剛才看到的,就是研究所吧。知道你失憶了,所以沒問,不過會出現在那裡,你也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嗎?呵,說起來我們可真是難兄難弟了。”子澈自嘲。

子墨當然不會回答他,一切都是他一個人的自言自語。但是子墨捏緊他的手卻讓他有了一絲安慰,至少眼前這個人,暫時不會拋棄他。

他怕被背叛,怕被人傷害,他的情感豐富而軟弱,還是個膽小鬼,常常想太多又做事謹慎,這些短處他自己也知道,可是沒辦法,從小生活在那種家庭裡,謹小慎微都已經深深的滲入骨髓,一直都是那樣的,從懂事起就知道只有聽話才會被大人誇獎,才會被大人喜歡,懵懂的討好,逐漸學會了臉色,說謊,一切毫無意義的——對子澈而言那些謊言就像一個個密密麻麻的網,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而織成一個牢籠,最後只會拴住他自己,又像在走鋼絲,只要稍一疏忽,之前的謊言之前的努力統統付之東流,走鋼絲失敗需要付出的生命,謊言被識破需要付出的就是挨頓打罵,各種難聽的話不是事後幾句安撫就可以擺平的,不,或許一次兩次自己會感受到大人的好,但是時間一久麻木了,那些安慰的話就會變的毫無意義。

可倒過來想想,本來他就不該說謊,可是他‘被’說謊了,不說不行,媽媽去約會情人的時候,要說媽媽跟姐妹有事,爸爸出去的時候,會隨口敷衍他說是工作忙,要瞞著這個瞞著那個,他的人生充斥著無數個謊言,大人一個蹙眉一個不悅他就膽戰心驚。

小時候的陰影讓他無法擺脫這樣的家庭,軟弱的依靠著家人,就算是重生一次,他也不敢違逆家人,寧願就這麼將自己埋在過去,母親重視肖凱,他就不動肖凱,儘量遠離,這其中自然也有末世到來了再去找他麻煩的原因,媽媽那麼寶貝李軒,他也可以暫時忍耐,不是因喜歡父母而忍耐,而是因為他始終無法從過去的陰影裡逃脫。

“……澈。”

見青年渾身纏繞著黑色的氤氳,子墨有些擔憂的蹙起眉,半天才費力的吐出一個字。

然後他鬆開青年的手將他攬入懷中,輕輕按住他的腦袋往胸口帶。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樣的子澈,心臟像被什麼捏緊了似的,窒息般的疼著,只有像這樣緊緊抱著他自己才會好過些。他想看對方笑。

對方沒有推拒,這讓男人松了口氣,然後當他感覺到有兩隻手慢慢摟住自己背的時候,渾身一個激靈,連動一下都不敢。

“……敢背叛我,就殺了你。”胸口處傳來悶悶的聲音。

“嗯。”

“敢讓我受傷就殺了你。”

“嗯。”

“敢騙我,殺了你。”

“嗯。”

“敢‘嗯’一聲,就殺了你。”

男人剛習慣性開口卻被這句話截住,半張不張的樣子,傻死了。

“好。”隨後他急急忙忙換了個字,滑稽的音,連說話聲都有些顫抖了。

“噗!”子澈忍不住破涕為笑。

“如果你不是敷衍我,我就允許你用‘嗯’。”這傢夥還不太會講話,子澈也沒想要為難他。

“好。”男人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我等一下要拿點東西出來,那是我的能力,既然我相信你,我也不會瞞著你。”他可不想因為要隱瞞空間的事情就徒步回去,那樣很傻。

男人有些緊張的看著,他不知道子澈打算做什麼。子澈從空間裡把早就準備好的車越野車拿出來,房車有些顯眼,現在還不適合開。

“上來。”

不用他說第二句話,男人已經上了車。

不一會兒,一輛樸素無華的車子從這兒往外開去。

這個時候天氣像是不太穩定的樣子,天上的雲也有些發灰,沉甸甸的樣子。子澈心裡沒什麼底,這種天氣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要下雨了吧。現世的情況早就和自己知道的有異,他不知道這水幹不乾淨,自己和子墨都是普通……好吧,自己並不普通,雖然不知道自己身體內部的基因抵抗不抵抗的了這些變異病毒,或許等下一次他可以問問小空,而他……從實驗室裡逃出來也不知道之前進行了哪些實驗,而現在子墨又失憶,之前的事全部不清楚,這可讓子澈為難了。

所幸他們到現在還沒遇到喪屍。

天上閃過幾道雷電,不一會兒就降下淅淅瀝瀝的雨水,雨量逐漸充沛起來,大的看不清前方的路。

子澈開著車的時候,心裡還在想著是不是在路邊停一下,而且他們還不知道這裡是哪,子墨倒是制止了他,讓他先停下來。

子澈見識過子墨堪比獸類的敏感程度,自是聽子墨的在一邊停下車,關掉了所有的燈,一下子就變得黑起來,沒有了行駛中車子的聲音,雨聲反而變得更加響亮了起來。

一陣微小卻不容忽視的轟鳴聲從某處傳了過來,子澈焦急的心情被這麼一打斷倒是放鬆了下來。

子墨臉微微一紅,傻乎乎的扭過頭看著窗外,一隻手卻捂著肚子。

也是,從剛才到現在他也只吃了一個三明治,這麼大的個子加上剛才在路上的消耗,想必是餓很久了,肚子才會叫起來。

“肚子餓就跟我說,以後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肯定不會短,你什麼也不說我也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怎麼會知道呢。”

子墨眼睛亮亮的盯著他看,臉倒是不紅了。

“嗯!”

拜託你別老用狗狗的眼神對我賣萌啊。

歎了口氣,子澈握上了他的手,進去空間一小會兒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這樣想著子澈把他帶進了空間。

子墨一進去就被嚇了一跳。

本該是烏雲密佈大雨傾盆的天氣,一下子就變得和煦起來,碧綠的草地一直延伸到盡頭,幾頭豬在柵欄裡哼哼,不遠處各式動物歡快的奔跑,還有各色的水果蔬菜和水稻,美好的仿佛桃源。

“……呵呵,尋血別鬧!”子澈只要一進空間便非常受歡迎,貓貓們圍繞著他蹭褲腿,狗狗們個子大的就往他身上撲,只有小黑會如同訓練好似的乖乖坐立在那兒安靜的看著他。

子墨從失神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所有物被其他動物佔有,一股不悅感從心底升起,幾個步子大起大落,一把抱起他從動物間把子澈解救了出來。

第一次被公主抱,子澈比他更楞,隨後就掙紮著叫他放自己下來。子墨硬是抱著他不肯放手,一雙眼睛像箭一樣射向那群在沖他叫的狗,不過很快他就滿意它們的識趣,很顯然它們已經意識到眼前這個龐然大物不是好招惹的,他的身上有股專門針對動物的威壓,只要他願意,足夠讓這些普通的動物嚇得抱頭亂竄,倒是鎮定自若的小黑引起了子墨的注意。

不過看在它沒有像其他動物一樣隨便亂撲的份上,子墨就將它無視了。

子澈並不清楚這裡面的門道,只知道自己一個大男人還被另一個男人公主抱實在是一件很丟臉的事,等子墨終於願意放他下來的時候,子澈已經開始生氣了。

子墨見他不說話知道他生氣了就乖乖的跟在他身後,就像那些大狗一樣,只不過他佔領了屬於它們的子澈身後的位置,不過貓狗們也不氣餒,安安靜靜的跟著子墨走進去排排坐等飯吃。

民生第一要事就是吃飯,生氣和不做飯是兩碼事,並不是說他願意做飯就是氣消了。

子澈摘茄子的時候子墨乖乖的拎著籃子,子澈要土豆子墨就乖乖去挖,子澈說要蠶豆子墨就去摘,子澈說今天要吃豬肉,子墨……子墨毫不猶豫的往豬圈走。

真是……笨死了!

子澈恨恨的剜了他一眼,子墨皮厚無動於衷,子澈拉著他就往廚房走,廚房的案板上就有一塊很新鮮的排骨,一看就知道是小空準備的,只是那孩子肯定是見到他帶來的人生氣了吧。

不管他,子澈拿出刀碗盆來,讓子墨砍排骨,自己洗茄子,子墨幾下就切好了,還挺認真的,做完就跑去扒蠶豆皮,自覺地都不用子澈吩咐。

子澈見此也就消了氣不再為難他了。

子澈做了個咖喱土豆、紅燒排骨、清炒蠶豆、紅燒茄子還有一個蛋湯,這是他在進入空間後第一次做那麼多菜,總算有個人陪著吃飯,自然是要獻獻自己的手藝了,得益者自然毫不辜負他的期待將桌子上的菜席捲一空最後還打了個嗝。

吃過飯喝杯茶,做一會兒休養生息,子澈喂過貓貓狗狗們之後在門口喊了兩聲小空,小空這才不情不願的出現,他能不出現麼,子澈都用再不出現就走來威脅他了。

給不情不願的小空介紹了同樣壓根不想認識他的子墨,四隻眼睛兩道射線在凝滯的空氣中劈裡啪啦亂竄發出皮卡丘似的高壓輻射電流,最後還是被子澈在無形中砍斷。

不管怎麼說,這算是認識了。

弄了點水果,又往背包裡裝了些零食和三明治等東西,兩個人沒有多耽擱,雖然這裡很好,但是子墨認為子澈身邊更好,所以也沒有留戀利索的握住了子澈的手,子澈想早走是因為擔心外面的車子。

出了空間對比一算,不過就過了幾分鐘時間,車子還在原地,雨依然下得很大,唯一不同的是他們都吃飽喝足了。

從背包裡拿出零食吃著,又覺得有點無聊,時間等久了見雨開始變小就提議往前開開,說不定還能遇見人可以問問路。

子澈故意沒有開燈,反正自己的視線也不差,開了反而會惹人注意,一路行駛過來也不知道自己走錯了沒,他什麼都記得唯獨導航儀忘記了。

開到半路也算他們運氣好,自從從那裡開出來後這整個就是一荒郊野外,下午四點半左右,他們就看到幾輛私家車往右拐。

子澈自然跟上了他們,一直開到雨停了,前面的車隊也停了下來。

他們似乎在為誰下車而爭執著,似乎就怕遇到什麼危險的時候被人丟下不管,後來討論來討論去索性全部都下車,這樣一來他們還能做點東西吃。

泥濘的地上一踩就是一個泥腳印,走得越近他們就將他打量的越清楚,外表剛硬的男人有著一頭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短髮,上半身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溫度驟然上升就算不穿也不會覺得冷,下麵則是一條厚實的迷彩褲,腳上套著長筒靴。

子澈了然的看著他走過來的樣子,等他走近車子一米的時候,子澈也打開了車門從裡面下來,子墨想要跟上被子澈叫住讓他待在車裡,他們現在見到的是人又不是喪屍,跟著幹嘛,何況他的目的只是問路而已。

子墨看著兩個人越走越近,鋒利的眸子也隨之警戒起來,兩個人的交涉看起來很順利,但是子墨一點也不喜歡子澈離一個男性那麼近,他發誓只要對方敢碰一下子澈他會讓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他比任何時候都聽子澈的話,安靜的待在車廂裡,雖然他現在更想做的就是追過去挽住子澈的腰順便宣佈主權。

嗤!

和這種小角色到底有什麼好聊的。

完全沒意識到身後有一雙獸瞳正虎視眈眈的看著這裡,但是對面面對著車子的男人敏銳的感覺到了裡面的人意圖不善,他沒什麼要求只是問問他有沒有汽油而已,那些懦弱的白癡在見識過喪屍之後就一個個嚇得不行,就算遇到人也是怕得要命,幾乎沒有什麼是他們不怕的,就怕遇到身上帶有病毒或是家屬之類的正在生病,總之他是經過推選被異口同聲扔出來的那個。

要不是因為他們有車,誰願意和一群軟蛋呆在一塊。

雙方交涉了一番,最後以食物來交換路線。

子墨知道後一臉的不屑,卻沒說什麼,他同意子澈的任何決定。

子澈認為只要能得到地圖什麼都行,有機會他要拿一個導航儀,沒有這玩意實在太坑爹了。

他假裝從後備箱,實際上是空間裡以別人看不見的角度拿出三袋十斤重的米,又拿出了一些臘肉和速食麵還有一些罐頭給他們。

子墨按耐不住的從車子上下來,沒留心踩了一腳的泥水,他其實不在乎就怕子澈生氣,所以才皺起眉頭,對遇到的人更加不滿了。

大步走到子澈身邊,拎起米袋和臘肉,只留些罐頭給子澈拎,要不是子澈阻止他還想把罐頭一起拿了。

子澈對他的力氣感到驚訝,隨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逐漸平常起來。

鬼知道那些個實驗室對子墨做了些什麼。然後他又看了眼子墨的身下,大力吸了口氣,然而心中無比清楚的知道子墨是為了幫自己,只能按耐下想要教訓一番的心情,總有種在外人面前給他留幾分面子,要教訓回去教訓的護短心理,倒是什麼也沒說,跟著子墨一前一後的把東西給人家送去。

對方自然是派出人來幫忙接手,實際上也說不明到底誰遇到誰是幸運的。看著對方在見到吃的後兩眼發光的眼神,就知道他們肯定餓了很久。

男人看起來有些難忍,但到底是忍了下來,一番交涉下來,子澈倒是對這個男人另有想法,只是現在大家都只是陌生人,真要說什麼交心的話也談不上。

這裡到底還是魚米之鄉的南方,水土富足,草地樹木還是能見到的,雖然下了雨地上泥濘,不能做飯,但是找個稍微乾燥點的地方還是可行的,這不,他們運氣好找到了一顆非常大的樹,在男人交涉完回去後知道將有吃的,不少人就去找可以歇腳的地方,回來後就把他們全部帶了過去,順便也邀請了送給他們食物的子澈和子墨。

他們從車頂上拿下那些餐具鍋子,在地上搭了個簡易的點火的坑將就著用了,又拿了一些不是很潮的樹枝樹葉,點了打火機燒了半天,要不是子澈友情贊助他們一些紙,也不知道要被煙嗆到何時,一看就知道這群小年輕都是沒野外生活過的,屬於生活不能自理沒常識的,他們還想接點外面下小了的的雨水,被子澈阻止了。

“剛才過來的時候我好像看見一條小溪,你們去那裡打水,這雨也不知道好不好,好歹小溪是流動的地下水,應該沒什麼問題。”說到喝水問題,他瞥了一眼身邊的子墨,見他嘴角乾燥就拿出一瓶水來遞給他。

這一幕不小心被一個眼尖的小夥子看到了,一時口快都不經過心眼的直接說了出來:“你那不是有水嗎?外面的水也不安全,你也說了是‘應該沒什麼問題’,又不是肯定沒問題,你那還有礦泉水沒,就不能拿出來給大家燒一下飯,我們都兩天沒吃到飯了,萬一就因為水的緣故吃出問題來怎麼辦。現在大家都有難更應該互相幫助不是嘛。”

子澈兩眼一掃,眼前半大的小夥子也有六個,兩個女孩子外加一個剛才和自己交涉的男人。

也不知道這群人是怎麼湊到一起的。他為那男人可惜了,剛才還看到那男人像看白癡似的盯著那男生,其他人的目光裡都透露著理所應當,只有一個女生怯怯不安,沒有說話,其他人都開始起哄,仿佛人多就能證明什麼似的,在他看來也就不過帶表他們嗓門大而已。

“我去打水。”見事情鬧得不像樣,黑背心的男人第一個站起來拿著鍋子往外走。

那男生一看不服氣了,有難就應該互相幫助啊,冷眼旁觀算怎麼回事,不用他們提這男的也不知道主動拿出來,他才不想喝有問題的毒水呢。

“關哥,你也知道這水有毒的,說不定裡面就有病毒呢,你這是什麼意思?”

子澈打眼看去,那個叫關哥的男人只是緊了緊手裡的鍋子沒有開口。

他們剛開始談事的時候,因為以為只需要交換物品就可以各奔東西,沒想到會被這些人一起邀請過來,又遇到這些事,也就沒有互通姓名,所以他也是剛知道男人的名字。

瞧他那口氣,就好像不把水拿出來他就十惡不赦似的。

手緊拉著子墨的手,瞧著子墨繃緊鼓脹的手臂,知道這人是受刺激了,要是自己不拉著恐怕沒完,他手裡也拿到了那張地圖,也知道他們是從W市里逃出來的,算了下行程也不過到後天早上就能到了。

“先不說我有沒有水,光是你那態度我就不會給你。我們本來就是公平交易,我給你們這些你們給我地圖,我們沒有理由再交出水,教你一件事,沒有什麼東西是‘應該’給你們的,我們也沒有理由‘應該’來幫助你。別太高看了你自己。”

“你!”

“你那什麼態度?這種困難時期就因為有你這種下井落石的人才會有今天,也不想想末世來了大家都應該要團結起來,團結全人類來抵抗,而你呢,自私自利,只顧著自己!”

有人受不住了,還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呢。真好笑。

“真是不好意思了,救世主,我們連自己都救不過來呢,沒有空來解救全世界,這麼偉大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希望你別在拯救世人的路上先把自己餓死了。”

子墨笑意吟吟的看他反擊,那淡然諷刺的模樣居然讓子墨覺得很誘人。

不想再看這些礙眼的人,子墨拉起子澈的手就想往外走,結果被人攔下。

半大的小夥子畢竟血氣方剛,只要一激火氣就容易上升,站在他身後的女孩膽怯的拉了拉他的衣袖,結果被扯掉不說還推了她一把,退的女孩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同樣是一個站在後面的男孩忙走過去扶起女孩,遠離了這裡。另一個女孩瞧見那裡的情景高傲的哼了一聲,又轉過頭指著子澈說讓他把東西留下。

他們畢竟人多,對方也不過跟自己差不多年紀,而且也就兩個人,不少人都開始打起壞腦筋。一路上不是沒見過打劫的,自然知道如今這世道這麼亂,就算今天在這裡搶了他們也不會有人知道。

這種違反法律的行為都讓一眾男生們興奮起來,甚至是躍躍欲試,打著反正就算發生了也不會有人知道的想法,惡從膽邊生。

“住口,秦遠!”一聲大喝將這些半大的傢夥嚇得一個激靈,紛紛從罪惡的刺激中微微回過神來,可惜對方實在不夠力道,至少一名名叫秦遠的年輕人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關哥,我叫你一聲哥是客氣,你可真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你!”男人氣得不輕,卻拿他沒辦法。

子澈甚是不解,卻也不能對別人的態度和做法說些什麼。他已經不想和這些只要沒人管束就和一群畜生沒什麼區別的年輕人繼續囉嗦下去,反正該如何如何。

“慢著!我們還沒說你可以走。”

對方傲慢的樣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到了子墨,一雙黑色的眼睛逐漸變成了琥珀色的豎瞳。

“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攔下我們。”除開會看在方餘琴的面子上他可以容忍自己受人欺負外,在本性上他其實是個不怕事的人,他不惹事但是也不會忍氣吞聲。

氣氛一時間變得一觸即發。

——“夠了!秦遠!”

“你滾開!今天我就不信邪了!”

秦遠說著硬是推開了關穀,自己朝著子澈撲了過去,還沒碰到子澈的衣服,一隻手就像遇到了極快的絞肉器,瞬間朝外飛了出去,一聲哀嚎毛骨悚然的響起。

子墨放到背後的手上,從鋒利的不像正常人才擁有的指甲尖上劃過耀眼的深紅,微微一甩就消失無痕,指甲乾淨蒼白的像是上好的白玉。

這一切快的讓人連反應神經都沒反應過來,只知道秦遠的手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沒了。

女孩子們跟著尖叫,男孩子們則是不知所措,剛才的膽子也再一次不知道縮到哪裡去了,只知道這裡肯定發生了什麼不同尋常的事。

那只沾滿血跡的手安靜的躺在角落無人理會,秦遠則癱在地上疼的打滾,眾人冷眼相觀,只有關穀第一時間沖到他身邊去。

他們本就是半途湊在一起的人,談不上感情深厚,不然也不會在誰去和這兩人交涉的時候吵起來了。

有人已經開始悄悄偷東西想要趁機溜走了。

一時間他們自亂陣腳並且鬧得雞飛狗跳。

“走了。”子澈對此很冷漠,幾乎是無動於衷的,這些關他什麼事?人生百態世態炎涼他又不是第一次見,更過分的事他都遇到過。

只不過斷了只手都能叫成這樣。

51第五十章 回去

關穀沒想到會發生這些事,他看著子澈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心都開始發涼。

秦遠是他一個好朋友的兒子。因為家裡貧困的緣故,自己問他父親借了錢為母親看病,雖然母親後來還是死了,可是他一直很感激,無形之中也連帶著對秦遠也有些卑微起來,他知道秦遠一直覺得自己窩囊,看不起自己,可是既然好朋友的兒子,關穀也就忍了,想著跟個孩子計較些什麼,沒想到居然會變成這樣。

秦遠的五官還算中等偏上,可是此刻扭曲了表情失去了恣意妄為的表情,一臉猙獰痛苦的樣子讓人生不起一絲好感。

關穀捂住他斷掉的小臂,輕言安慰結果被對方不識好歹的推開:“滾開!我才不要你的憐憫!”

關穀性子再怎麼溫和也落下了臉色:“你這孩子,怎麼到這個時候還那麼倔強,你爸既然把你交給我,我就要管好你!”

“哼,管好我?就憑你那慫樣?”他冷眼睇他,“那好啊,只要你把他拿下我以後一切都聽你的。”

“可是人家也是好心,送我們吃的,我們難道不該感激嗎?要不是你無緣無故去惹別人,別人又怎麼可能來動你。”

“你這條老狗,離我遠一點我看你噁心,居然還敢對我說教!”秦遠倒也傲氣,雖然疼得大汗淋漓,臉色蒼白卻也沒有對關穀示弱。

“你!”關穀氣的臉色發白,拿他沒辦法,秦遠怎麼就這麼倔。

走到樹洞門口的子澈有些看不下去不管關穀和這個少年之間有什麼關係,他一直覺得沒有誰可以覺得享受別人的幫助就是理所應當的事,好像全世界就該圍繞他一個人轉,沒有誰離開了誰是活不下去的。

“別人對你好至少也要懂得感恩,就憑你自己恐怕連一步就走不出這裡。”子澈看了一眼關穀,“這種人撇下就好,吃過幾次苦頭也就收斂了。”他沒有說的是,這樣下去遲早會連累你自己。

不過這也是他自己的事,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要做還是不要做,他只是對這樣的情況有些看不下去所以才說兩句而已。現在畢竟還屬於末世初期,人類還在沉浸在恐慌當中,沒適應過來,等某些人適應了,環境變得更惡劣,那時子澈也不會如現在這般好心的提醒了。

關穀像塊石頭一樣站在那兒,秦遠氣的恨不得沖上去,卻被其他人攔下了。

一旁的子墨拉拉子澈的手臂,他想走了,這些人在他看來太礙眼,但是子墨也知道子澈是不會同意他下殺手的。

子澈和子墨就這樣離開了他們的視線,至於今後會怎樣也已經不是子澈管得了得了。

手中拿著的地圖其實並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這上面有他們一路做的有喪屍出沒的標記。

W市在他們口中不僅僅是混亂,看上去簡直是快要毀滅的樣子。

但是子澈還是選擇了回去。

“……生氣?”

沉默了半響,子墨呼吸平穩心裡沒底的問。

這還是子澈第一次聽見他說兩個字。可想而知,這傢夥是著急了。

“沒。”像是習慣了,又像是被子墨感染了,子澈也用一個字來應付他。

子墨立即就將爪子按在子澈的手臂上,輕輕的,分量卻帶著堅定不移和不可忽視。

視線從前方逐漸轉移到自己的手臂上,那五根手指何其無辜的被看著,它們原本雪白的身軀因為用力的方式而微微泛著粉色,修長筆直的手好看的就像鋼琴家的手,哪能看出它能使出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曾經沾染過鮮血。

可就是這麼一雙手,可以輕而易舉的讓人喪命。

實在是……實在是太好用了有沒有!!

閃亮的眼眸裡歲說不上羡慕卻也著實覺得有這麼一雙用來欺騙人的手實在是太好了。

子墨只覺得氣氛好像突然變得有點詭異,不過至少那不是被自己弄僵的氣氛讓他好歹在心裡松了口氣,雖然他表情依然嚴肅到還以為發生了什麼重大事件。

車子在半道停了下來,子澈安撫般摸摸他的頭——在子墨乖乖配合低下頭的情況下(泥垢!)。

“我沒生氣,只是下次動作的時候盡可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這個世界早已失去了純善,我們也不是什麼就是英雄,也不是善良的女主角和強大召喚力的百合(咦?好像哪裡不對?)只要是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性,守住自己的一切,武力有時候不可避免,就像你這次做的一樣,不要引起注意,我們悄悄解決就挺好。”

他深吸了口氣:“所以,你這次做得很好,我沒有討厭你。”

子墨暗淡的眼神在他的一字一句中變得像星星一樣耀眼,讓子澈咬牙回過頭努力無視。最後在子墨再也無法忍耐住自己的心情想要撲過來的時候,子澈溜進了空間。

漸漸冷凝下來的子墨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人際關係是一個人的助力基礎,小空是他首先要和平共處的物件,沒有之一。

逐漸走上軌道後,他們沿著一條公路行駛,大概因為這裡鮮有人出沒的緣故,災難並沒有延續到這裡,偶爾有幾輛車開過也是鳳毛麟角,不過看起來大家似乎都急匆匆的,就像是在逃命。

可不是麼?

在給汽車加了一次油,又進了空間吃了點東西休息了會兒,一路上趕過來,半途見到一處工廠,子澈想了想決定過去看看,萬一有什麼好的機器弄進空間也是好的。

子澈確實找到了一個好地方,眼前這個已經沒有了人煙的地方是一座專門縫製加工衣服的工廠,不少成品被擺放在倉庫裡無人問津,地上有不少血跡證明這裡也曾是案發現場,或者說這裡有人變成了喪屍。

空蕩蕩的室內頓時飄起一陣陰風,機器上有幾塊遮擋了視線的布料緩慢的飄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似乎聽到了類似‘赫赫’的聲音。會不會是自己嚇自己?

可是子墨猛然站住的姿態和表情都表現出絕對不是自己聽錯,一雙蹣跚的腳逐漸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也就是面前的機器下面。

子澈火速從空間裡拿出兩把斧頭,一把交給子墨一把自己拿著,還好他有先見之明,事先給子墨身上備好了裝備,也讓他好有個準備,赤手空拳很容易過到病毒。

子墨的身手子澈也是見識過了,壓根都不會為他擔心。

子墨安安分分的站在他的右上角,手裡拿著斧子這種既不趁手又礙眼的東西,心裡嘀咕著還沒自己的爪子好用,順道就把斧子扔了過去。

子澈一個暴栗打在他頭上:“你是笨蛋嗎?武器也是要回收利用的,用一把丟一把我們還沒那麼奢侈!”

“……哦。”摸摸頭上新鮮出爐的包,子墨默默轉移了視線。

那可疑的停頓算是腫麼回事?

算了。“下不為例。”

就知道子澈不會真的生自己的氣,接過了一把電鋸之後,在裡面大玩了一把電鋸驚魂,這裡面的喪屍動作慢吞吞的,除了賣相比較恐怖真實外,其實你完全可以把他們看成是一根根會動的樁子,注意,如果你無法忽視掉他們長著一張人臉擁有一具身體這一點,過不了恐怖的音響設備和心裡的恐懼,那麼他們確實是挺難解決的。

子澈剛開始也是那樣的,先是心裡有陰影看不習慣下不了手,手抖,想吐,然後一位面對喪屍已經非常熟練就像砍大白菜一樣的大叔是這麼跟他說的——吐著吐著,你就習慣了。

習慣你妹!

但是,就是這樣的,他確實如同那人所說的一樣,習慣了,或者說是麻木了。

滿天滿眼都是這玩意,不是被活生生的吃掉就是繼續活下去,如果只是死倒也算了,喪屍可不管你活不活著,對於它們而言新鮮美味的人肉才是最受歡迎的。

這不就是重操舊業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拿起斧子俐落的揮了過去,砍下腦袋戳爆,呿!裡面還沒出現晶核,只是一些最低等的喪屍罷了。

工廠裡搜尋了一下,左右才六隻,搞定之後,他們拿走一切可以帶走的,包括沒有染上血跡的機器也都被他搜羅進了空間,倉庫裡的成品就更不用提了,子澈喜出望外的發現他們還加工毛巾一類的小物件,這類消耗品也一起拿走了。

車子收進空間,子澈花了半天把兩人處理乾淨了,有整理了下東西,子墨啃著蘋果在一邊看,不是他不想幫忙而是子澈不讓——在他見識過如同他好身手一般的生活不能自理白癡級整理之後。

讓小空擴開圖像看看外面沒有異常,就直接連人帶車一起出了空間,揚長而去。

老遠,子澈就見識到了W市亂成什麼地步,裡面硝煙迷亂,建築物就像被怪獸踩過一般夭折了不少,不少地方還有建築物倒塌的形狀。

子墨緊緊捏著子澈的手像是要確定子澈還在自己身邊,子澈眯了眯眼繼續朝前開,和往他們這裡行駛的車子逆反,此刻已經無暇再去顧及是否遵守了交通安全,一切以逃命為首要,堵車的堵車,叫喧的叫喧,整條路上簡直一團亂。

子澈手柄一擰,直接從旁邊的草地上行駛,沒有停頓的朝W市駛去。

W市的出口也是亂得很,不過已經被員警用線攔了起來,可是就算這樣也抵擋不住洶湧而至的人群,大家都想往外跑,誰會想繼續留下來。

男人女人的叫駡聲,孩子的哭泣聲,汽車刺耳的鳴笛聲,還有天上飛機飛過的聲音,喪屍圍繞在人群的最週邊,除了開車的,不少人都跑了,哪怕是跑不出去也沒人想被喪失吃掉,砰砰的開槍聲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過去打仗的年代。

攔起來的警戒線只圍住內部的人員,外面的人想要進來是可以的,一名員警走向子澈的車子,敲了敲他的玻璃窗卻發現裡面坐了個熟悉的人不禁驚呼起來。

“舒子澈?!”

對方異樣的聲調讓子澈也注意到了他的臉:“是你?”然後他看了看四周,看來是人數不夠拿他們這些小民警卻湊數。

呂尤見他平靜的臉色,不知怎的自己的心也跟著平靜了下來,好像只要看著子澈平靜的臉連現在發生的一切都不算什麼了。

“裡面鬧成一團,你還要進去,添什麼亂!”他煩躁的吼道。

“你知道你阻止不了我,我要回去看我外公。”

“唉,你要進就進吧,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現在市中心是鬧得最厲害的,頭頂上的飛機你也小心些別被誤傷。”

“謝謝你。”

如果他還有真誠這種東西的話,呂尤突然覺得這小子好像沒那麼討人厭了。

子澈想先回去看看外公,不知道外公怎麼樣了,不過沒多久W市就好像變了個地方似的,血在這裡已經變成了常態,到處都是殘臂斷肢,屍體和喪屍到處都是,只是它們的速度依舊是慢吞吞的。

車子不時高低起伏著,W市的馬路是平坦的,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可能是車子底下有人,不過那肯定不是活人。

撞飛了一連串的喪屍,子澈看了眼身邊的人,發現他比自己還平靜時,子澈鬱悶非常,這傢夥的心理素質未免也太好了點吧。心中的鬱氣被他全部發散到了那些喪屍身上去,還好他的車子夠□,只是上面染上了不太好看的顏色。

肚子餓了就拿出三明治來啃,順便給了一個旁邊默不作聲的傢夥,啃完了也就到了,把車開到車庫,車庫裡面居然還停著不少私家車,看得出來沒有經歷過末世的人們都寧願呆在家裡,等候中央來處理這件事順便隨便編兩個謊言解釋下,來安撫群眾憤怒的情緒,群眾們不信也得信,至少這種事就這麼過掉了,但是子澈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就結束的。

子澈丟給他一把AK47順便把刀具給了他一副圍在腰上,衣服裡面塞了炸藥,那全部來自于余林父親的友情贈送。

“走吧。”

下了車,子澈皺著眉打量了下車子,在子墨用刀幹掉一個喪屍後,子澈決定把車子收進空間,不管怎麼樣都好,反正現在各種異能和變異的傢夥也都多了起來,自己這麼做就算被看到也不會太引人注目,都現在了還那麼小心翼翼那他就真的不用過下去了。

子澈去按了電梯,子墨端著槍站在他身邊,紅色的指示燈一格格往下,等它到一樓的時候,發出像是爆發前的平靜一樣的叮的聲音後,自動門打開,毫無疑問的,一群塞得滿滿的喪屍爭先恐後的朝著他們撲了過來,饒是有些準備的子墨也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退。

子澈見此滿意的勾起嘴角像是自己終於扳回了一局似的,暢快的舉起手中的槍瞄準後一槍一個,身邊也立刻響起的槍聲。

毫無疑問的,這種來自於俄羅斯的槍支在軍隊乃至殺手裡面非常通用流行自然有它本身的優勢,它綜合性能平衡,結實耐用,價格低廉以及威力巨大,簡直是居家旅行,末世出行的必備物品。

傻打了半天打完後才發現他們可以直接用炸藥,可隨後想到要是用了炸藥恐怕他們就無法上樓又開始慶倖了起來。

狹小的空間裡彌漫著一股絕對稱不上好聞的血腥味道,一隻手還被夾在門上時不時抽動一下看著很有恐怖片的氛圍,只是,現在你還會認為沒有恐怖片裡恐怖嗎?

子澈討厭電梯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發出叮的那種聲響,那種感覺很不妙,就感覺像在對喪屍說又有新鮮食物提供了一樣。子澈端起槍,準備好炸藥等門一開就扔出去,炸藥的威力很小,只能炸掉附近的喪屍,但那足夠給他們騰出時間了,兩個人一左一右幹掉整個樓道裡的喪屍,按響外婆家的門鈴,按了半天居然沒人,子澈對著門放了兩個炸藥把門炸開,走進去裡面靜悄悄的,子澈聽見其中有一間房間發出砰砰的響聲,那不是外公生病時候呆的房間嗎?!

越想越不妙,子澈只覺得滿手汗水,一個勁撞那扇被鎖起來的門,門被撞開的一刹那,要不是子墨手疾眼快的拉住他,恐怕子澈就要遭殃了。

一股難聞的屍臭味從裡面傳出來,一具年邁的瘦骨嶙峋的老人屍體蹣跚著朝著新鮮的人肉走去,口中不斷發出赫赫的拉風箱一樣的聲音,身上的肉像是掛在身上一樣腐爛著往下掉,一隻眼睛的眼珠已經不見了,另一隻眼睛仿佛裝飾物似的毫無光彩,子澈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回來過,至少在他心目中外公永遠是完整的樣子,而不是連死都不得安生。

子墨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第一時間用槍爆了老人的腦袋,然後緊緊抱住傷心難過的子澈。

“燒……燒了。”他艱難的開著口,心裡無比痛恨連句安慰的話都無法說出口的自己。

子澈咬著唇難過的話都說不出來,他無法把外公帶進空間,只能把外公燒化了葬在小花園裡。

像是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致,子澈拉著子墨就進了空間。子墨擔憂的看著他,恨不得把那些傷痛全部引到自己身上。

“子墨,他們把外公一個人關在房間裡。”

“嗯。”

“子墨,我把李軒殺了,就是我媽現在的丈夫李榮的兒子,是他把病毒過給外公的,所以我不想讓他繼續活下去。”

“嗯。”

“子墨,我還殺了我最好的朋友——曾經的。他該死,他背叛我拋棄我還想殺了我,所以我殺死了他。”

“嗯。”

兩個人坐在小河邊,一個稍顯瘦弱的身影靠著另一個。

“所以,我現在只有你了,如果你敢拋棄我,我就用放在你身體裡的病毒殺死你。”

“嗯。”

“不是開玩笑的。”

黑色的眼珠對上另一雙更幽深的,他的嘴角沒有笑容,表情卻很像哭。不,或許還不如哭出來。

嘴唇蠕動了半響,子墨終於擠不出一句話來:“子澈,不哭。”

“誰哭啦!我才沒有哭。”

可是你明明就哭了。哭在心裡。哭出來其實不丟人。

可是倔強如子澈是不可能哭出來的,他一直堅信沒有誰足夠讓他落下淚來,很久以前他就發過誓,可是沒想到那麼快就破了誓言。

我只有你了。

放任自己迷失在軟弱之中,如同交頸天鵝,他趴在子墨身上下巴磕在他的肩上,無聲的落淚,子墨安靜的沒有說話,只用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不遠處幻化成人形的小空神色複雜的看著面前的兩人,最終抱膝團坐,與之目光交匯的刹那,爆發出兇狠然後暗淡的光彩,最後落寞的離開消失在空氣,如同從未出現過。

發洩過之後,子澈終於不好意思的從他的肩膀上把腦袋拿下來,眼睛紅腫的不敢看子墨。

那種舒適的溫暖一離開就讓子墨覺得很沮喪,雖然他真的沒想讓他繼續哭的。

張了張五指,看著子澈離開自己,他想抓住他重新按回身體裡,緊緊的抓著他,不讓他逃開。可是他知道那樣做子澈會不高興的,所以作罷,收斂著不暴露本性,他直覺覺得自己一旦獸性化就會被子澈趕到再也見不到子澈的地方。

隨便吃了點飯,子澈心情不好就早早的去睡覺了,子澈睡著的時候總是人事不醒,尤其是在空間那麼放鬆的地方。這倒給了子墨可乘之機,抱著軟軟的子澈睡覺他還可以做許多事,可以親吻他撫摸他,這個時候的子澈乖巧的不可思議。

平靜有序的呼吸從子澈微張的紅潤嘴唇間消散,身體裡的獸性隱隱有了騷動,琥珀色的眼睛變了好幾遍,他已經知道和自己的獸型□過的就是眼前這個人,他變成貓咪的模樣讓子墨回味了好幾遍。

他只是忘記了一些事情,並不是一無所知的笨蛋,除了剛開始遇到子澈的時候確實如同一張白紙,但是他很快就恢復了一些記憶,也記起了和自己在一起的那只白色的豹貓。至於之前的事他還記不起來。

他對W市也隱隱覺得有些熟悉,就像是他曾經在這裡呆過很長時間的樣子,明明是該不知道的,可是他看到哪腦海裡就有個聲音在告訴他那兒是哪。

但不管如何,不管自己是否回憶起一切,他相信自己的直覺,眼前的這人就是自己選中的唯一一個,沒有其他,他就是自己的伴侶。

抱著他的手更緊了些,子澈不適的動了動身子,腳嵌進了子墨的雙腿間摩擦著,子墨親親他的額頭和臉頰,既享受又煎熬的承受著這種甜蜜的痛苦,幾乎一夜無眠。

因為睡得早,子澈醒的也早,剛睜開眼睛有了知覺就感覺自己被一塊很重的石頭壓住了,不用猜也知道又是舒子墨搞的鬼,他肯定沒有乖乖回自己房間裡睡。

踹掉他的手和腳,結果又被突如其來的襲擊給壓了下去,子墨蹭蹭到手的人睡得香甜。

子澈憤恨的用力捏他的臉頰,捏得通紅一片卻終究狠不下心,收回手閉上眼,算了,大不了再睡一會兒,卻沒看到在他剛閉眼的瞬間身邊的人嘴角彎起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

看到這一切的小空憤恨不滿的捶地,這個笨蛋,被吃了估計還會反過來感謝這個滿肚子壞水的傢夥!

一覺睡到中午,兩個人一起起床,子澈做了清炒藥芹,蒸肉圓,雞蛋湯,肉片茭白,看看儲藏室裡又多出來的米,還有雞蛋等等,要不是小空能夠任意擴開空間,恐怕早就裝不下了。

這麼多東西,自己都能開個慈善堂了。

雖然這樣嘀咕著,卻也不會真的去那麼做,這世道好人真的沒幾個,而且好人也容易變成壞人,沒辦法預料。

下午,子澈帶他去看看奶牛,釣釣魚,騎騎馬,小日子過的比在外面的時候都要舒服。子澈真要誇自己有先見之明,現在才能過的那麼好,真的有點不想出去了,外面有什麼好的。

可是想到余林,想到對自己好的余雷和梁清媽媽,他又覺得自己不能沒有良心,畢竟余雷在得知自己的能力之後也沒有露出什麼貪婪的面目,他覺得自己有義務去找到他們。

空間就是有那麼一點好,時間的流動速度不一樣,他們在空間裡呆了三天出來不過半天不到點,夜裡靜靜的,喪屍居然也安靜了下來站在那兒,仿佛黑暗天生就有一種控制所有非自然生物和自然生物的能力。

子墨自然是不會怕的,只是緊皺的眉頭讓他看上去更兇狠了些,他擔心的不是沒腦子的喪屍,有時候人類比喪屍更危險。

風嘩嘩的吹過,樹葉的聲響和站在那兒的屍體讓晚上顯得很滲人,畢竟不是過去的夜晚了,反倒像入了恐怖片似的。

52第五十一章 遇到紀顏

“我們是不是出來的太早了。”

掛在高空的巨大球體泛著一層不祥的紅色,周圍影影綽綽間各種房屋的影子都變得扭曲起來,加上路面上或站立或搖晃的屍體以及靜謐的氣氛,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世界上沒有活人的錯覺。

這當然是錯覺,看著子墨嚴肅的表情子澈在心中喟歎,隨後又像是放鬆了心情一樣的彎了嘴角,幸好還有他在。

子墨沒有說話,但是他看出了子澈心裡的不安,每回他心情不好或是緊張的時候,就會露出這種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僵硬笑容。

車子不停的顛簸著,隨著屍體的增多路也行走的越來越困難,子墨收回手沒有去觸碰子澈,他知道現在是子澈最全神貫注的時候,容不得一絲閃失。

無色街的十字路口一向是人流量比較密集的地方,此刻這裡停留著不少被撞歪或是停歇在那裡的汽車,路根本沒法走。沒辦法,子澈和子墨只能挑個地方下車,穿過有著乾涸血跡的馬路,從市中心走了一段,找了個停車場把車子放出來一路開到余林家門口。

天開始逐漸亮了起來,詭異的安靜讓子澈小心翼翼的,他先是按了門鈴,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人,最後還是他自己拿出鑰匙打開門。

陳設一如既往的被擺放在它們該呆的位置,就像是人只是出去一下馬上就要回來一樣,一杯已經冷卻的咖啡還被擺放在茶几上,那是余父的杯子,家裡也就余父喝咖啡。

走過會客室,敞亮的大廳內,一張足夠七八個人用餐的長桌被傭人鋪上了奶白色的桌布,一隻水晶瓶安靜的佇立著,只可惜梁清每天都會準備的新鮮百合已經枯萎,散發著腐敗的味道。

看得出來,他們不是急匆匆走人的,但也絕不是在有準備的情況下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被誰帶走了,而且還是他們不能違抗的。

去了樓上查看房間,發現裡面也乾乾淨淨的,衣物也都帶走了,走進余林房間的時候,子澈同樣掃視一眼偶然間發現床頭櫃上用一隻水杯壓著的紙條,摸摸上面的一層薄薄的灰塵恐怕是走了不少時日了。

子澈拿起一看,上面寫著他們跟隨部隊去了首都,讓他不用擔心,自己也當心一點,如果有可能,也希望子澈去投奔他們。

看到他們安全了,子澈也算放下心來,既然出來了,他打算現在W市探探情況,還不急著去首都,不過要留下來他也沒打算住在這棟大房子裡,先不說樹大招風,想要保下這棟房子幾乎是不可能的,他自己在名面上是個死人,身邊這個也不知道是什麼身份,在那裡面又是什麼樣的地位,要是試驗品倒好,萬一是什麼重要人物,他現在還失了憶情況會變得更糟,所以子澈一權衡就決定回到自己家,子墨當然無異議。

——

這是一棟已經被廢棄了的房子,安靜的室內能聽見滴答滴答的聲音,細微的明顯被壓抑的喘息聲沒有規律的在狹小的範圍內遊蕩,浸透了汗水的髮絲也緊貼著脖子下方那一小片肌膚,從皮膚下方滲出的汗水粘膩的沿著越發白皙的膚質從背脊滑落,即使有癢的感覺,他也依然一動不動,他知道只要一絲鐵銹味就足夠吸引更多的喪屍,他不怕喪屍,這麼些時候早該適應了,更何況他連活人都敢下手這些死人又算得了什麼。

但是他已經損耗了太多力氣,他還要從這裡出去不能全部浪費在這裡。因為預算錯誤,沒料到這裡的喪失會那麼多,自身也看輕了這些行動緩慢的僵屍,沒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

喪屍獨有的臭味和赫赫聲在靠近,男人暗道一聲糟糕,就在全身肌肉緊繃打算拼了所有力氣一下子沖出門外的時候,走廊上傳來的一絲微弱的響動,讓他敏銳的察覺到這棟樓說不定還有活人在。

他現在所在的方位是一棟八十年代造的老房子的二樓,一共六層,最高層並不是簡單的兩室一廳,算上閣樓和自家私造的小二層,比下面的要好很多。

他當時往上掃了一眼沒看到有問題就上去了,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二樓突然冒出不少喪屍來,他們雖然行動緩慢,但是卻不怕痛而且不爆掉腦袋還是能站起來的,他一個人在厲害也抵擋不住索性就隨機進入了一個房間,可是手臂上不小心劃到的傷痕卻在滴血,而喪屍對這個是最敏感的。

苦笑了一聲,他從衣擺上撕下一條布果斷在傷口上包紮了一下,儘量讓自己不再流血,然後從身上拿出一把手槍,收起刀就往外沖。打掉門口最後一個喪屍的腦袋,他喊了一聲,手上的槍開了幾次,對方很明顯也朝他這邊過來了。等兩邊都打掃乾淨了互相一見面卻愣住了。

“紀顏?”

“是你……們?”艱難的吞了口口水,視線從子澈身上轉移到他身邊站著的人身上,要不是親眼所見,紀顏都不敢相信自己會在這裡見到這個人,他怎麼會在這還和子澈在一起?難道‘地下室’出了什麼事?

子澈聽出他轉折中的生硬,隨即後知後覺的想到自己在那個地方見到過紀顏,難免他沒在那裡見過子墨,心下不妨就有了一絲警惕的意味,很難說清楚紀顏在自己心裡到底是什麼位置,他會對自己好,卻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帶去做實驗。

子澈首先定位的,就是他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想必還有誰在他背後牽制著他,只要他的領導人不下命令,正常情況下紀顏還是個不錯的人,但怕就怕在紀顏是有目的的,而且自己還是死遁出那個地方的,也不知道紀顏到底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但想必問也不會有個結果,二對一他到不怕和對方來個魚死網破,但是要他帶著紀顏他也做不到,就此分開是最好的,只是想必這裡也是不能久呆的了。

就在子澈想要開口跟他道別的時候,紀顏先他一步開了口。

“子澈,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是既然你救了我的命,我想勸告你一句這傢夥很危險,他……”紀顏想了想,他總不能說這傢夥因為還在試驗階段,所以身上充滿了各種不穩定性嗎?還是說,這傢夥身上有動物的基因很可能前一刻是人後一刻就會變成禽獸?

其實當他看到子澈眼睛裡那份戒備的時候,紀顏就知道想要恢復到從前在店裡無憂無慮的樣子已經不可能了,子澈知道自己為L組織賣命,卻不知道真正的領導者是軍方,不過他也沒指望這個什麼都能從那雙透亮的眼睛裡看出來的小傢夥知道太多,畢竟知道的越多想要他死的人也越多,就像他現在這樣。

他還在逃命階段,又怎麼能再拖累已經脫離了L組織的子澈呢?

子澈並不知道紀顏以為是季博士放他出來的,走的是正規途徑,而不是死遁,紀顏以為子澈對他防備是因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這兩廂有所隱瞞之下自然真相就被掩藏,不過也算陰差陽錯,雙方都不希望一起行動。

只不過該知道的子澈絕不會放過,他注意到紀顏的神色很複雜,好像想要說些什麼卻硬是被他吞了下去,難道他在防備子墨?

“子墨,你在這裡等我。”沒等紀顏再次開口,子澈吩咐子墨,在子墨不滿卻沒法不答應的神情裡和紀顏一同進了房間。

“在這裡你可以說了吧。他怎麼了?你是不是認識他?”

紀顏勉強笑了一笑,蒼白的臉色和青色的眼圈讓他顯得憔悴而富有脆弱感,然而他整個人卻精煉強悍,沒有一絲對人示弱的氣息。

乾燥脫皮的唇蠕動了一下,紀顏歎息一聲,還是不忍看這個自己意外很喜歡的男孩被人牽連,那傢夥註定不凡。

“再說這些事之前,我要說明一件事,知道的越多死的也越快,子澈,你知道嗎?你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你要首先學會如何隱藏自己,告訴你只會害了你。如果你還是想要知道的話……”

兩雙純色的眼睛毫不掩飾的對視著,紀顏從他眼睛裡看到了絕對不接受否定的答案。

紀顏的一隻手突然朝他抬起,子澈第一時間便是往後倒退,退了幾步才發覺不好,紀顏的手也已經摸到了門面,一聲輕笑間,紀顏摸上了他的眼睛,帶著可有可無的力度。

“你看,要是我對你有敵意,你已經死了。”他緩慢的收回手,略微有些僵硬和看不出來的遲鈍感。

“你要面對的是比我更強大的對手,悄無聲息的,或許來臨的就是死神。年輕就是好,什麼都不怕,你要知道我就全部告訴你。你知道什麼叫L組織嗎?”

他微微抬頭,卻被窗戶外面的光線刺痛眼睛而微眯了一下:“最初的L只是為了服務貴族和有錢有勢的人,創造世人想不到的更高等的基因,或是尋找非常神奇稀有只有傳說才能見到的生物而存在的。可是逐漸的,隨著人類的貪婪和不滿,一些人類絕對不能觸碰的禁忌也隨著人類的狂妄而伸出了貪婪之手,妄想——不,或許已經不是妄想了,將人類和各種基因結合創造出遠古神話中才會出現的物種,將它們販賣到世界各地,甚至是皇族、貴族、軍界政要、國家等只要出得起錢他就會為你服務。”

53第五十二章 子墨的過去

最初,只不過是一些最基礎的基因,然後是‘女媧’、‘四聖獸’、‘天使’……

在這些好聽的名稱之下所埋下的枯骨對方在一塊足夠掩埋一個城市。

他們將自己當成了上帝,隨手塑捏就成了生命,他們是扭曲的,變態的,不應該存在的。

“你知道‘四聖獸’為何物嗎?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些本該存在於神話中的神物,被L組織一一創造了出來,那些可能的不可能的,所有的一切,如果你記得看歷史探索節目就會發現有人曾經發現了龍脈還有其他神獸的骨頭,那些或許是假的,但有一部分真的被送往了L。而他……”說到他的時候,紀顏的喉嚨像是突然生出了一個梗結,艱難的深呼吸了一下,他接著說道:“那個傢夥,就是四聖獸的其中之一,我曾經,在地下室裡見過他一面。雖然我不清楚你和他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會那麼聽你的話,但總之你最好相信我,在我把那麼多的秘密都跟你說之後,如果你有一點點相信我,就該聽我的,他太危險了,身體裡有一部分的遠古野獸的基因,他隨時會獸化,我在基因博士的那些檔裡面看到過。”

“你看到過?”子澈適時的插嘴。

“對,沒錯,我看到過,當然,這份文件是我以不合法的角度去看的,這足以說明它的重要性,四聖獸會獸化,我不清楚他是哪一種,但他足夠危險,毀滅都不為過!”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也無法就這樣拋下他一個人離開,再說他肯定會跟上來。”他從足夠公證不含一絲私心的角度平淡無奇的講著,“而且,我和他有約定,誰也不能背棄誰,所以,註定要讓你失望了。”

“子澈!”沒想到他那麼冥頑不靈,紀顏也跟著激動了,手指顫了顫最終被捏緊,他一拳敲擊在牆壁上,牆壁落下一層白灰,這個時候不知是不是被聽到了,一道身影以無可披靡的速度迅速沖了進來,一巴掌推開紀顏捉緊的觀察著子澈,發現子澈沒受傷後,用防備的目光野獸似的盯著紀顏看。

“別擔心,他什麼也沒做。”反倒是傷害到了他自己。

子澈若有所思的盯著紀顏,原來這個男人著急起來會是這個樣子的,子澈不禁有些動容。

他也是真的在擔心自己吧。

“你怎麼會在這裡?”

努力了半天才從牆壁上下來的紀顏粗魯的劃拉了下嘴角的鮮血,同樣防備的盯著子墨,粗喘的呼吸讓他的腹部跟著起伏,他摸了摸胸腹,發現一根肋骨斷了,他早就發現自己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著,現在它在發麻,如果再一次打起來,紀顏知道對自己太不利了。

“我是為了逃命。具體的我不便說,總之,快離開這裡吧,外面的情形開始不妙了,喪屍已經在開始逐步進化,我也要離開這裡了。”

子澈點了點頭,也沒察覺到他是否受傷,不過看樣子應該還不礙事。

他拋給紀顏一隻小型醫藥箱,這玩意很有用還方便攜帶,他一早準備了好些在空間裡,還有一些麵包。

道了聲謝,紀顏沒有動作,眼神似乎在告訴他們他需要休息一下再走。

走出房間,子墨抓著他的手始終沒有放開,仿佛是在擔心子澈會離開他一樣,黑幽幽的眼睛也緊盯著子澈。

後知後覺的子澈發現了他的異常,當他轉過身去的刹那,被一具火熱肌肉緊繃的身軀給緊緊地擁抱住了。

他兩手抵放在他的胸前,然後將手臂緩緩繞過這個身軀轉而柔滑的貼著他的身體抱住了他的後背。

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子澈就是知道這個外表堅強的男人在害怕。他微笑的拍拍他,仿佛在告訴他不會發生任何事。

“我們離開這裡吧,我還有一處住所。”

這時候,子澈說什麼他都不在意了,只要別把他和子澈分開,什麼都行,嗯了一聲,兩個人徒步走出這裡,偶爾能夠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路過這裡,或是打量著他們,發現他們是輕裝出行後便露出不屑的眼神轉向了其他地方。

這個時候,人們還沒意識到,力量將在未來起做大的作用。

子澈可不會去在意他們,他挑選了幾家店為自己補充了一下,在其中一家便利店裡看到一對母女正在快速的往背包裡塞東西,見到他們進來的時候先是眼睛睜大,然後停下了動作仿佛在看他們是打算進來幹什麼的。

見到對方跟她們目的一樣,這才放下心來繼續。倒是子澈心裡頭有些詫異,但心裡也存著一份讚賞,只有聰明人才會選擇在這個還不算危險的時機出來找食物。

“媽媽,我想要那邊的薯片。”小女孩嗓音嫩嫩的,卻在無人說話的環境中響亮的詭異,連她的媽媽都忍不住激動起來。

“嘉嘉聽話,我們得拿些必須的食物,那個太占地方了。”女人訓斥道。

名叫嘉嘉的女孩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的樣子,正是該無憂無慮的時候,卻遇到末世這種科幻片裡才有的事,顯然她被她媽媽保護的太好,恐怕還以為跟平時一樣呢。

子澈忍不住拿起一包就在自己手邊的薯片,遞給小女孩,小女孩立即喜笑顏開,倒是她媽媽拿著一雙警戒的眼睛盯著他們。

“別緊張,我們沒有惡意,需要幫忙嗎?”難得想要做一次善事,子澈微笑著紳士的問他們,仿佛這時候還是那個和平的年代。

女人還在觀察著他們,直到確定他們是好人後,才鬆懈了下來,她一個人在外面打拼了那麼多年,眼力勁還是有的。沒辦法,自從離婚後就自己和女兒相依為命,平時都是自己上班養活女兒,現在臨到這時候了,她也知道想要活下去就得靠自己,這時候去找食物還是比較安全的,那些喪屍自己只要跑快一點就不會被抓到。她也不敢把嘉嘉一個人放在家裡,這時到哪裡都不安全,還是跟在身邊比較好。

“謝謝你們。”

子澈拎起那幾個袋子的時候,女人局促的道謝,連那個小女孩也跟著道了謝。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女人帶他們左拐右拐,進了一條小巷上了樓梯這才到。這裡比較偏僻,人也少,所以還算安全。

“真是太謝謝你們了。家裡也沒什麼好招待的,要不喝點水吧,我去燒。”

“不用客氣了。”子澈放下手裡的東西,打量了下她們家,白色牆壁上掛著幾幅幼稚的畫,還有一些嘉嘉和女人的照片,原木傢俱下鋪上了一塊柔軟的地毯,椅子排放的很整齊,布藝沙發上幾個乾淨的靠墊和布娃娃擺放在那裡,乾淨裡透露著一股溫馨,這種環境很明顯只有女性才能夠打理出來。

子墨放下手裡的東西,蹙起眉觀察到子澈似乎很喜歡這裡,於是眉間的褶皺變得更深刻了。

女人似乎意識到他身上的冷氣,雖然如此女人還是把他們給留下來了,畢竟他們幫了自己的忙,這地上好幾大袋的東西,足夠她在家和嘉嘉生活好久。

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卻沒嚇到嘉嘉,嘉嘉樂呵的靠近這兩個哥哥,還把她的畫指給他們看。

子澈坐下,子墨也緊挨著他看著飄蕩在空氣裡的嫋嫋雲煙不出聲,只在嘉嘉把玩具給他的時候才無聲接過。

“別介意,這是我的表哥子墨,他就是冷了點,脾氣很好,忘了介紹,我是舒子澈。”

被稱作表哥的子墨不高興的捏了捏子澈的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高興但是他還是想要個和子澈更加緊密點的關係。

子澈以為他不喜歡和別人呆著,也翻過去捏了捏他的手,兩個人倒玩的不亦樂乎。

“我姓雲,叫雲梅,嘉嘉很小的時候我就和前夫離婚了,女兒判給了我,一直和我過,今天幸虧遇到你們,不瞞你們說,我之前下去了幾次,別人看我是女人好欺負,有好幾次自己拿到的東西被人盯上搶了,你們不知道,我看到隔壁鄰居在樓梯口被吃掉時差點沒被嚇昏過去,這種場景不是該恐怖片裡才會出現的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現實呢?

之前我還以為這種情況是演戲,可是別人一個接一個的發燒,有人來敲門我都不敢答應就和嘉嘉兩個人躲在家裡,就怕得了這種病。“她歎了口氣放下手裡的杯子繼續說道。

“後來我眼看著隔壁一戶人家被帶走,然後陸陸續續的又帶走幾個,看電視裡又說出現極端天氣又是有人病毒變異,這個世界簡直像瘋了似的,我就知道情況已經糟糕透頂,趕緊趁著沒人注意,出去買點吃的,我還在衛生間裡累積了點水就怕停水,還怕停電,停了就沒法燒東西吃。嘉嘉年紀還小,怎麼會被她遇到這種事情。”

“媽媽……”嘉嘉跑到女人身邊拍拍她的背安撫她。

“別太擔心了,或許沒過多久就會好起來呢,現在你要保持冷靜活下去才有希望不是嗎?你女兒還要靠你呢,多想想你女兒。”

女人拭淚點點頭,摟住女孩。

54第五十三章 沒有回頭路

“希望吧,你們要留下來吃飯嗎?現在能吃一頓算一頓了,就怕以後燒都不能燒。”

“不用了,我們這就走了,我們還要到親戚家去看看他們有沒有事。”

第一個站起來的就是子墨,他對這女人抱有高度警惕性,不是女人武力值多高,而是子澈對她的態度讓他警戒,他討厭子澈對其他人這樣和顏悅色的,甚至產生了還不如回到那片小樹林裡過只有兩個人的生活。但是他知道子澈出來了就不會回去了,再說那裡也不安全。

子墨有些煩惱的握緊了拳,閃亮有神的眼睛在燈光下散發著明暗不定的光芒。見兩個人還在門口做著在他看來無所謂的告別,子墨忍耐著只等那扇門在子澈面前關上,就迫不及待的撲了過去佔有欲似的抱住子澈不肯鬆開,還拼命嗅著子澈身上獨有的味道,那種感覺讓他眷戀。

“你怎麼了?”子澈拍拍他,努力安撫,他察覺到了什麼,卻又無法肯定,他對自己一向沒什麼信心。

子墨沉默的搖晃了下腦袋,繼續把頭擱在他肩上,好像全世界只有在子澈身邊才是能夠讓他安心的地方。

子澈抿了抿唇,決定帶他回自己買的房子裡去住。

水滴沿著生銹的天花板邊沿滴落,昏黃的燈上有一隻飛蛾在撲閃著翅膀,要不是現實遠比這類似恐怖片似的地方更加嚇人,倒真讓人毛骨悚然,尤其是當你看到有一個陰影正在朝這裡靠近的時候。

森冷的抿唇一笑,子澈隨手抄起一旁的自行車就往那道影子扔了過去,他不會認錯,那中如同生銹機器在運轉的僵硬感只會出現在一種行走的屍體上

……

“嗯?這倒有趣。”

白色的手套輕輕撣了撣沒有一絲褶皺的軍服,帽檐下延伸出來的幾縷髮絲閃耀著炫目的白光,一雙淩厲的狹長眼眸橫過來就讓人心中一顫,不禁心虛的低下頭。

可是他對面的也不是什麼小嘍嘍,雖然相差了四個等級,但依然鎮定自若的站在他面前,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使他彎下本該如同翠竹一樣挺立的身軀。

“嚴中尉,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沒有。”失敗就是失敗,沒有任何理由可以用來辯解,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任何解釋都無法對他的失責有任何幫助。

顯然男人也早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微扯的嘴角隨後猛地收緊變成一個嚴厲的表情,也僅是一個細微的動作可是周身的氣氛卻在瞬間轉變。

僅僅是一個凝視就讓嚴青汗濕背脊,蘇如文對人一向嬉笑不羈,許多人都以為他很好伺候,其實不然,這種陰晴不定的士官才是最難摸透的,尤其是當他真正顯露出符合他身份的那一刻,讓人陡然間升起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的想法。

他立過軍功,訓練過士兵,上過戰場,是嚴青嚮往的目標。

嚴青對此次任務的失敗感到愧疚萬分,他是一個一絲不苟的人,別說是面對自己的偶像居然犯下如此大的過錯,光是這件事在他手上犯下就足以讓他愧疚到死。

“很好,那麼就麻煩你把他帶回來吧。”蘇如文對自己豎立起來的威嚴還是很滿意的,微微松了口,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笑意,黑曜石般晶亮的眼睛裡凝聚著在任何時刻都毫不動搖的堅定。

“是!”沒想到他還會給自己一個機會,原本眼神暗淡面如死灰的人立即精神起來,給蘇如文敬了個禮。

“嚴青,我一直很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我會的,中校!”

“沒什麼其他事情的話,你先出去吧。”

看著嚴青走出這裡,櫻色的唇彎起了一抹弧度,一個轉眼間似乎想起了什麼,朝著一支黑色的電話機伸去按下了基因博士的辦公室電話號碼。

盲音響了兩下很快就被對方接起。

“喂?”

“季博士,好久不見,可還記得我嗎?”

心跳聲如鼓,季博士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趕忙將自己慌裡慌張的心思塞進肚子裡,硬是轉了十八個調,這才轉換成了正常語氣。

“當然記得,忘了誰也不能忘了蘇中校啊,哈哈哈。”他趕緊打哈哈。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季博士,我……”

“你、閉、嘴!”聽見蜜雪兒的聲音他覺得自己跳動的心臟又有了快要停止的跡象了,這次他可不會對自己的助手客氣,氣的對她低聲怒吼,還不忘用手捂住聽筒。

蜜雪兒迷茫的輕哦了一聲,隨後走了出去打算過一會兒等季博士不再那麼暴躁了再告訴他那些事情。

“早就知道季博士是大忙人,可是蘇某總是要找個時間和季博士聊聊天的你說對嗎?”

“是是是,怎麼會沒時間呢,蘇中校無論任何時間找我我都有時間。”季博士陪笑道。

兩個人又扯了一會兒閒話這才切入主題。

“上次送到你那裡的那個……叫舒子澈的少年怎麼樣了?自從聽說你那裡有了突破口後應該有很多達官貴人來找你吧?隔了那麼久相信也不差我一個。”

自從他把煙放出去後就一直沒有了消息,這很讓他懷疑裡面是誰做了手腳,按照慣例紀顏應該每隔一個禮拜就會把消息帶回來,因為他不是臥底,角色就相當於他的耳目,現在他失去了自己的耳目,他是不是得找人算算帳呢?

“他……他已經死了,因為藥物反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基因瞬息萬變,我也覺得非常可惜,不過我們現在已經有了一定的頭緒,沒多久就能找到突破口。”

這整句話翻譯過來的意思差不多就是:他死了,原因我隨便扯了一個給你你愛信不信,我也很為難你別為難我,下面一句根本就毫無意義,基本算推脫。

鬼知道他們的那點頭緒範圍是多少,又要多少時間,實際上就等同於我因為急公近利或者為了討好某個人,弄死了一個重要的試驗品,然後找了一堆藉口來應付他。

“既然死了也是沒辦法的事,屍體不能利用了嗎?‘地下室’最近也狀況頻頻,你們的活躍讓一些人看到了想必會不開心啊,L組織是吃大鍋飯的,可不要隨意得罪了誰。”

“是是是。”

“告訴Seven,讓他和你們接洽,現在是緊要關頭,先例是必須要開的,我可不想等全Z國的人都死了你們才研究出來,不要跟我說什麼壓力大,哪頭比較重想必你心裡清楚。”

掛掉電話,季博士苦澀的笑了笑,是啊,心裡清楚,他在明白不過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沒用沒地位的博士,他的家人全部還在R國人的手中,他賭不起,他還沒那麼偉大。

粗大的拇指慢慢撫過原色的相框,簡單的四邊形上面沒有雕刻任何圖案,這凸顯了其中一家三口的溫馨,他的一生都奉獻給了自己的研究,對家庭毫無留戀,可是他不能給她們帶去危險。

決定在他的目光中漸漸成形,他放下相框轉身朝外面走去,這一步踏入的便是地獄,然而他早已沒有回頭路可走。

這次,連上帝都幫不了他。

三個月後,與L組織有聯繫的那些客人們紛紛收到一份消息,這個消息足以引起整個世界的轟動,L組織頓時成了香饃饃,人們紛紛打探事情是否屬實,在這幾個月裡,大家逐漸對政府沒有了信心,將目光投注到那些異能者和變異者身上的同時,也意識到了有屬於自己的強大力量到底是多麼的得力,要知道如果有辦法將自己成為異能者或是變異者,不光站在外面也有底氣,另一方面也就不用擔心喪屍了。

身為季博士的助手,蜜雪兒接電話接到手軟,整個研究小組都在為此事歡呼,只有季博士知道,在這組名叫希望之星藥劑裡潛藏著一種藍色微光生物體內的毒素,這種毒素並不是他發現的,提純自然也不是他,可是接過手放在希望之星裡面的人卻是他。他特意把這種生物放在研究室裡,等待其他人發現,然後他自己也插上一腳,逐漸的,也分不清這到底是誰的功勞,一切都在完美的進行著,他將大家研究出來的藍色微生物身上的東西換成了這種高效毒素,這種毒素短期內是不會被發現的,過後就算有什麼死亡現象也可以說是因為和對方體內的基因不合,而那個時候恐怕他已經不在L組織了。

這壓根就不是什麼希望之星,但要是沒有這種毒素,希望之星也根本無法鑄就,可是如今無論是誰都已經等不及了……

他拿起被細心裝在藍色絲絨裡面的一支針筒,淺藍色的液體在其中晃蕩,大概占了針筒三分之二的位置,使用方法也很簡單,只需要拔掉蓋帽將液體注射在大動脈裡,靜候結果就好。

季博士終於忍不住嗤笑一聲,他承認自己失敗了,他敗給了大自然,大自然給他們開了個巨大的玩笑,嘲笑了他們也玩弄了他們,這種珍稀的微生物蘊含著威力巨大的毒素,可它又是如此的具有吸引力,因為它做到了全世界加起來所有的基因都做不到的事——融合以及改變基因鏈。

55第五十四章 希望之星

人們總是對珍稀的物品詮以浮華的裝飾,拿掉所有暴露的就是醜陋,但無人在意,只要有那光鮮亮麗的外表,剩下的似乎不重要也沒人在乎。

第二支是稀釋液,它是為了那可能會產生的一定的危險而誕生的。和希望之星相輔相成,如果注射了希望之星產生肌肉痙攣,心臟跳動速度加快,瞳孔放大等情況時的緊急救命藥物,這是一開始就說好的,畢竟因為時間急促的緣故沒有辦法找來更多人試驗,只能看每個人的體質如何。

但他認為,無論如何補救,只要注射了希望之星就等於開啟了定時炸彈,活著的人就等於活在倒計時裡,不穩定性的基因隨時都充滿著不可預知的危險,當然伴隨著危險而來的相對就是力量,那些和異能者一類的人感覺會是一樣的。

在這漂亮的盒子裡還有一個空格,裡面空無一物,但很顯然製作它是有目的的,而它是這些漂亮盒子裡唯一一個不同的,也是季博士親自去叫人做的。

如果說一隻微生物裡提取的毒素可以做成三隻希望之星,那麼就需要五千隻活的藍色微生物才能製作出那最後一支。

那不是希望之星,那是他自己的得意之作,而它還沒完成。

幻影,那是這最後一支藥劑的名字,是他親自取的。

製作它的方法和希望之星沒什麼兩樣,唯一不同的是加大劑量,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預留了一滴舒子澈的血液,將它滴入試管裡就看見它和那些毒素融合了,再一看毒素居然被綜合了,但這也就意味著失去毒素的藥劑失效了,於是他一次次的往試管裡加入藍色微生物一次次的看著它被消滅,一隻不行就十隻,疊加的效果依次顯現,他保持著一個很好的平衡度,為此他幾乎幾個日夜沒有合眼,瘋狂的在他的研究室內用一隻一隻的微生物毒素來平衡,直到達到制衡點,他幾乎已經分不清日夜也分不清自己加入了多少,只關注著眼前的這一支試管,等到結果出現,他還沒鬆氣,他知道從現在起才是需要自己屏息凝神的時候,再一看他居然用掉了大半的藍色生物毒素,不過那不要緊,他可以說成是試驗當中用掉的,反正已經有了結果,大家會鬆懈下來的。

觀察是否呈現穩定狀態不能著急,起碼要到明天才會知道結果。

眯著眼,他像對待嬌柔的情人一樣撫摸著那個凹起,這是他的心血,如果可能,還會是他這一生最偉大的成就。

匆匆洗了個澡吃了點東西,拒絕了蜜雪兒關於慶祝會的邀請,就又回到地下室,他把藥劑從冷凍箱裡拿出來,在發現它們依然完美無缺的時候松了口氣欣慰的看著它。

他將液體注入針筒,放進藍色絲絨的凹陷處,它的外表是銀白色的,由非常堅硬的金屬鉻合金製作而成,整個盒子也不過一個手掌的寬度,非常適合隨身攜帶,這支才是能讓全世界瘋狂的藥劑——幻影,終於誕生在他手裡。

其實沒什麼特別的,和希望之星唯一的區別就是它具有穩定性基因罷了,不過誰不想給自己注射的液體是安全的呢?而能做到的也就幻影而已。

而僅有的這支,他打算給他唯一的女兒,季雅。

冒著白煙的冷凍機器大開,在操作臺前一個巨大的宛如海洋館才有的由透明玻璃製成的玻璃柱從地面延伸到了天花板,和海洋館裡唯一不同的是裡面充滿了微小的肉眼看不見的微生物。

這些藍色微生物來源於深海底下幾千米深的地方,季博士通過儀器打開開關,水流便會順勢而下導入試管,用膠頭滴管吸取一點點放在塑膠器皿中,將它放在一個白色的儀器下採取毒素再加入早就配置好的液體裡,一支希望之星就誕生了。

而這麼容易就能大批量產出的東西會以高到離譜的價格賣到全國各地。季博士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它,因為漲潮的緣故這種微生物曾經大批量出現在海邊,但是末世的到來讓這些微生物不再在漲潮的時候浮出水面,這是否意味著它已經開始慢慢的滅絕沒有人知道。不過光是這裡的微生物就足夠產出很多的希望之星了。

……

子澈和子墨在家住了三天,三天裡他們會在空間裡訓練自己,子澈毫不掩飾自己變成豹貓的樣子,他也不想瞞著子墨,更何況子墨已經見到過了。

豹貓的形態只會比人類狀態的子澈更能吸引子墨的目光,他著迷的看著那每一寸漂亮的毛髮,幾乎入了迷幾次差點摔跤。

為了找個理由接近子澈,他討好的摘了很多水果,洗乾淨了給子澈拿去。子澈沒有在意的接過,哢嚓一口就咬下一塊蘋果。

“今天晚上想吃什麼?”

……子澈的唇好紅好濕潤看起來好好吃……

“子墨?”子澈吃完蘋果往後一丟,把手往他眼睛前面晃一晃,叫他回神。

“看什麼哪,我嘴上有東西?”

子墨回過神搖晃了下腦袋,將自己結實的身體扔向子澈。子澈一個踉蹌,失神的感覺到嘴角處傳來一陣溫熱潮濕的柔軟觸感,背脊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脊椎直竄入尾椎,讓他雞皮疙瘩都快冒出來了。

慌不迭的把他往前一推,喘息著睜大眼活像見到鬼一樣慌裡慌張的落荒而逃,把子墨一個人留在空間,自己逃了出去。

這個時候,子澈突然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

他愣了一下走到門邊,警惕的側耳傾聽外面的聲音。

突然一隻手悄無聲息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他反應極快的矮了矮肩膀,雙手摸過去想要條件反射性的把對方打倒,卻想起家裡好像就自己和那個傢夥之後白了白眼睛。就在他下一刻想要做些什麼的時候,外面發出的聲音讓他對子墨比了個噓的姿勢。

“舒子澈!你給我滾出來!”隨後就是一陣激烈的敲門聲。

現在這種緊張時期,大家做事都是輕手輕腳的,哪有這樣大張旗鼓跟從前一樣跑出來找人的?這不是找死就是異能者或是變異者。

兩個人相互對望一眼,憑他們現在的身手,雖然只打過僵屍,但是子澈自從有了動物的基因後動作更加敏捷快速,子墨大概已經不是原裝的緣故,身手也是不差的,從他把自己從別人手裡救出來就知道。

知道沒什麼可擔心的,子澈應了一聲,打開了門上面的小視窗往外看。

一個穿著花枝招展的時尚女人急不可待的插著手臂,看到裡面有人卻不開門,眼睛虎著,又大力敲了敲門。

瞳孔微一收縮,不過幾秒他便恢復了的臉色。怕她在門外吵鬧,子澈面色不愉的想要給她開門卻被一隻古銅色的手臂攔下。

子墨給女人開門,女人一副誰也不怕的架勢用手去推他,仿佛那樣就可以讓對方看起來弱幾分,哪樣她才好開口罵人,讓他們吐出點東西來。

那只畫滿了油彩的長指甲手伸過來的瞬間,子澈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幾步,沒有讓女人得逞,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被一隻強健的手臂攔住,子澈也不離開,順勢倚著,子墨見此柔和了眼睛裡的神色。

“你來這裡想要幹什麼?”

“來幹什麼?!李榮!你給我滾出來!”她歇斯底里的吼叫著。李榮從門外慢吞吞的走了進來,帶著尷尬卻又迫不及待的神色,在他身後站著一名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光頭男人,一看就知道是黑社會。

李榮是沒錢請這種保鏢的,況且他一個平民百姓又有誰會來害他,恐怕是趙雅請來的。

現在雖然亂,但是漸漸衍生出來的異能者和變異者卻非常吃香,在錢還是錢的時候,大家都想趁機撈一把,或許是意識到了錢的重要性,也認識到不管如何都應該用錢多買點物資,總之請個異能者當保鏢還是請得到的。

三個人對上兩個,而且恐怕還只是普通人,趙雅頓時變得有恃無恐起來。

她趾高氣昂的踩著她那雙十寸高跟鞋,走到子澈面前手一伸:“把軒軒交出來!”

“子、子澈……叔叔求你了,你把軒軒不是送出國了嗎?我們都聽說了,聽說現在國外也亂成一團,喪屍比這裡更兇猛,現在還出現了會跑的喪屍,叔叔擔心軒軒,你、你把他送回來吧,啊?”李榮的面色有些憔悴,眼下也有黑眼圈,看起來瘦了一圈,鬍子拉碴的,看得出來他確實很擔心李軒。

只可惜李軒已經死了,是他親手封在玻璃容器裡推進水裡的。

“李榮!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居然還求他,我早跟你說他不安好心,你把軒軒給他幹嘛?!啊!我問你話啊!軒軒是我的命根子,要是有一星半點的不好,我死給你看!”

是你的命根子你早幹嘛去了?子澈白了白眼睛,這段往事他可是知道的,趙雅拋棄兒子丈夫做外面野男人的小三,走的時候黑心的卷掉了李榮卡裡所有的錢,把家裡值錢的統統拿走,一點都不顧那麼多年的夫妻之情,也不顧兒子馬上就要上學需要交的學費。

從小到大沒看過兒子幾回,每次一見面只會拼命的出餿主意,刮李榮的錢不說,還要刮方餘琴的,等李軒長大了懂事了,她又要了,想著以後自己老了靠的還不是只有兒子,立即跑到在李軒面前滴兩點淚水,這事就成了。

趙雅只有一點說對了,子澈在心裡承認到,他確實不對李軒安好心。

趙雅在這裡又哭又鬧活像個潑婦,對面一戶因為走得晚沒有走出城的人家,探出頭來看,又被趙雅罵了回去。

子澈冷笑的看著她在那做戲。

“國際航班已經停了,現在無論在哪都有喪屍,你不是傍了個大款嗎?要你的兒子就自己去國外找吧。李叔叔,對你我也是這麼句話,現在沒有人會出國,所有人都失業,估計得等喪屍過了才會好,要不你再等等。”

李榮聽了這話總算清醒了,他也是被趙雅鬧的,又是哭又是鬧,聽了趙雅的攛掇,再想想軒軒和子澈之前畢竟不和,雖然他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也擔憂的不行,本來也就是耳根子軟的人,想著要是這樣趙雅就能夠不跟自己煩,去一趟子澈那裡也沒事,反而可以問問軒軒的事。

子澈這麼一說,他反倒不好說什麼,站在了一旁。

趙雅被他氣得不行,咬牙切齒的程度恨不得上去打他一巴掌。她憤恨的轉過身,知道這回怎麼也要不回李軒。其實要不要的回兒子,她自己心裡也有主張,她要回一個已經被感染的兒子幹嘛,要是能變異到是好了,現在那樣子恐怕是沒戲了。但也不能就這樣算了,她趙雅從來不吃虧,更何況姓路的跟個龜孫子一樣的,聽說她兒子有病,就連她一起躲得遠遠的,聽說現在已經離開了W城她還有什麼盼頭,那老不死的什麼也沒留給她,平時自己又是個花錢大手大腳的人剛開始她也想過去超市搶,但是那陣慌亂已經火速被控制住了,現在這時候,別說打工賺錢了,連店都沒人開,想過找李榮,也騙過來些錢,但是有一個不好惹的方餘琴在,她到也沒拿到多少便宜,所以她就只好試試從這裡找出路來了。

看這小子穿著打扮的樣子,就知道日子過得滋潤,精神頭也足的很,她從某些管道裡知道舒子澈曾經傍上余家人,那家人有錢的很,子澈不會撈不到錢,恐怕現在身上就有一筆錢,不然怎麼會活的這麼滋潤。

趙雅羡慕嫉妒恨的盯著子澈,直接把他想像成了一隻肥羊。

她抓住子澈無法交出李軒這一點,逼迫他交錢消災。

別說這會兒子澈手裡沒錢,就算有他也是不會給的。他現在和方餘琴決裂了,也不用礙著方余琴給李榮面子,拿出錢什麼的。

“你要錢我沒有。”子澈聳了聳肩膀絲毫不受她情緒的影響。

“你胡說!你身上怎麼可能沒有錢!你之前和餘家走的那麼近,他們怎麼樣也會分你一點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獻上~

56第五十五章 吵架了

趙雅豁出去了,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很難看,但是她現在靠不到老公靠不到兒子,就求著這一筆呢,等她攀上個有錢有勢的,她會過的比誰都好。

子墨的臉色黑壓壓一片,他的瞳孔開始收縮變成豎瞳,仿佛猛獸已經見到了自己的獵物一般緊緊盯著對方,氣氛一觸即發,幾乎到了只要對方任何一個動作就可以把他激怒沖上去的地步。

子澈在他心裡就是他的配偶,誰敢傷害他的配偶就是對自己的挑釁。

猛獸的習性已經在怒火中快要完全覆蓋上他人類的部分,他全身的肌肉都感覺在顫動,一觸即發。

“李榮!你還是不是男人!這小賤人都不知道把你兒子帶到哪裡去了,還不肯賠我們的精神損失費,虧你還跟這小賤人的媽在一起,你這個窩囊廢!”

見罵子澈沒用,趙雅也不費那個力氣開始罵李榮,直把李榮罵的狗血噴頭,臉色精彩極了。

子澈看戲看的厭煩,在這裡做戲給誰看?

“能請你們出去吵嗎?這裡是我家,你們不如在門口商量好再說。”嗯?他好像摸到了毛茸茸的感覺。

還沒等他去想清楚,對面突如其來的一陣風向他襲來,他剛想迅速往旁邊躲閃,卻驚訝的發現身邊閃過一道熟悉的龐大身軀。

有兩人多高的巨大白虎喘著粗氣將女人撲倒在地,一隻厚厚的爪子壓在女人的腹部,趙雅尖叫一聲居然就這麼昏了過去,連帶李榮也被嚇得臉色發青,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張大嘴巴說不出一句話來,而另一邊的光頭男人也已經驚呆了。

第一次見到子墨不同形態的子澈更是傻了眼,這巨大的傢夥不就是、不就是曾經侵犯過自己的那只魂淡發情老虎嗎?!!

只不過它的外表比當初見到的大了好幾倍。想到當時如果被這麼大一隻老虎侵犯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子澈渾身都打了個哆嗦。

怪不得他出來後見不到那只老虎,怪不得男人對自己這麼親切,尼瑪以為老子不知道動物只有在面對親人和配偶的時候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嗎!表情你妹啊老子是男人是男人!瞎了你的虎眼!!

僵直著身體氣的全身冒煙的子澈臉色青了白白了青。尼瑪這麼久以來他養的就是個白眼虎啊!

別人出來賣還給嫖資呢,倒不是說他稀罕,但是他這被上了還養著他算是怎麼回事?!

衝動過後逞了獸性,逐漸恢復冷靜的子墨不用想也知道自己這次慘了,並且是非常糟糕。

他甚至都不敢回過頭看一眼子澈的臉色,就怕子澈一衝動就叫他滾。——當然,他是死也不會離開子澈的就是了。

七上八下的心跳聲讓高大威猛的白虎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那垂著頭悄悄用眼尾看子澈的模樣不用提有多萌了,就算它其中有一隻萌爪還踩在那個令人糟心的女人身上,子澈覺得大概也是可以不用計較……呃,不用計較你妹啊!!騙我那麼多回,子墨早就知道自己的形態是豹貓,卻從不提自己也會轉換形態這件事,他到底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你……”

白虎用力揮了下爪子直接把光頭打趴下免得他隨便亂跑之後,在子澈才發出一個字的時候火速將他撲倒用厚厚軟軟的舌頭拼命舔著他的嘴唇,執著的仿佛面前舔的不是子澈的臉而是一根味道香濃的美味大腿骨。

手和萌爪間不停的纏繞,不,其實是子澈單方面想要推開這個壓死人不償命抱著自己死不肯鬆手的大傢夥,只不過對方一心虛就怕子澈趕自己走才不停的輕輕用收了指甲的爪子玩似的推開他的手。隨後瞥見男人想要逃跑的樣子,用虎目一瞪,男人就被嚇到不敢動彈就怕被老虎注意到吃掉。

滿意的收回目光,全心全意的舔著子澈,如果不是這裡有礙事的人他甚至想舔遍子澈的全身,早就想那麼做了,心裡舒坦多了的子墨把子澈舔了個滿眼淚汪汪沾滿了他的味道之後,才滿意又不舍的最後舔了兩下子澈的唇,慢慢從他身上移開。

子澈皺著眉拉過一塊丟在桌上擦手的布抹了兩把臉,用狠利的待會兒在收拾你的目光警告了乖乖蹲坐在一旁用狗狗式亮閃閃眼神看著子澈的大白虎,這才對李榮說道:“我可以同意給趙雅五十萬,只要你們把今天看到的全部忘了。”

李榮張張合合了半天嘴,在子澈和大白虎之間轉了幾個輪回,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只是沙啞的可憐,最後說了一個好字,他什麼都不想去想,現在唯一想的就是趕緊離開這裡。

看著李榮把他們都帶走,子澈關上門開始跟某只正在裝萌物的大白虎算算總帳。

大白虎垂著耳朵可憐兮兮的收了收自己龐大的身體,試圖用惹人憐愛和可憐兮兮的嗚嗚聲打動只會對小動物心軟的子澈,但是他也不看看那龐大的身軀如何讓人憐愛得起來!

兩根芊芊玉指這麼互相一交叉,再一扭,尤其是被夾著的內容物還是特敏感的耳朵尖尖上,大白虎嗷嗚一聲低吼卻不敢有任何動彈。

身為一隻頂天立地嗷嗚一聲嚇退三百公里所有生物的頂級王權者,卻在一個人類面前膽小驚嚇心跳時速超過一匹馬的奔跑速度,這是令人啼笑皆非的,可事實上,無論是哪種生物,怕老婆就仿佛是刻在這些大丈夫男子漢等硬漢心上洗都洗不掉的弱點,哪怕這種生物是一隻老虎也不例外。

不過更令人悲催的是,他們非但是心甘情願的,如果老婆依然不高興,任打任罵是輕的,厚著臉皮貼也要貼上去,這種情況在通俗意義上來講可以用一個成語來概括,就是死皮賴臉。

“騙我?嗯?!”

手指使上了點勁,子澈這次真的是被氣狠了,下手毫不留情,他好不容易又相信了一回,結果呢?結果還不是又被騙了!是他活該!是他願意挨上去,是他願意隨便相信一個陌生人!都是他活該!他就該一個人孤零零過一輩子,像他這種只會下地獄的人怎麼配擁有一個不寂寞的世界!

子澈的眼睛被一點一滴的陰霾填滿,原本帶著光亮的會對他笑的子澈似乎逐漸死去變成一片寂然,眼底黑的什麼都沒有。

子墨這才真正著急了,他本以為只要自己撒個嬌,按照子澈喜歡小動物的程度最多只會懲罰下自己,而他也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將自己一直隱瞞的事情正大光明的用事實給子澈看,他一點都不想騙子澈,可是、可是他又想不出別的辦法,卻沒想到這樣的笨辦法惹怒了子澈。

大白虎眨著一雙無辜的帶著水汽——那是被捏疼的,用琥珀色的純淨的大眼睛望著子澈,似乎在說不要拋棄我,我會孤單一樣的會說話的眼神差一點就讓子澈心軟了,至少它不可否認的搖晃了一下。

子澈難以容忍自己的動搖,他早就不能繼續原諒這種謊言的欺騙,緊握的拳松了又緊,如果真相是把他玩弄欺耍的像個笨蛋一樣的話,沒門!再也不見!

“滾!”

鬆開手指站直的身體挺立的就像一杆標槍,他在維護他僅剩的那些尊嚴,維持住不讓身體微微顫抖,露出難堪的姿態,他扭過臉不看那張容易讓他起保護欲的虎臉,幾個大步走向大門,氣勢洶洶的扭動門柄,由外而內的冷風刮了進來,猶如子澈現在的臉色一樣讓人感覺糟糕。

反正他有的是辦法,喪屍什麼的,對於已經變異的大老虎來說算得了什麼!

“滾!!”

仿佛那個滾字帶有威力一樣,大老虎耷拉著腦袋把耳朵垂下,連眼睛和鬍鬚都垂下了,大掌乖巧的平放在大臉之下,比訓練好的老虎還要來的乖巧。

可惜這些都打動不了氣得發瘋的子澈。他甚至走過去用殘忍的方式拖拉著它,幾縷白色的毛髮被他揪了下來他也無暇去管,老虎忍著痛一聲不吭,利用自己的體重硬是像拖把一樣被拖了一小段距離。

子澈拖得累了,也就放下手,他不會承認當他看到子墨認真清澈的眼神時自己在動搖,也絕對不承認看到地上那一縷縷毛髮的時候,他會心疼。

人心都是肉長的,那畢竟是和自己朝夕相處了那麼久的人。

可是時間越長,自己放在他身上的信任越多,他的心就痛的越厲害。不是不能原諒這麼一件小事,他不能原諒的是未來。一個人只要學會欺騙人一次,以後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而如果要到那個時候再去承受被背叛的痛苦,還不如趁早解決了。

硬起心腸,子澈拖著對方的腳爪,無視對方溫柔的收縮起那些尖利的爪子,哪怕他是用如此溫柔和道歉的眼神望著自己也沒門!

肚子裡的心臟仿佛被一大塊石頭綁縛著直直降落到沒有底的地獄,子墨知道這次是不會再被原諒的了。

他從子澈堅定不移的目光中看出了這一點。

他從子澈那裡接受子墨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就是子澈的了,可是現在子澈不要他了,他要拋棄自己了。

想到這個,他就沮喪的心肝脾肺全部揪在了一起,恨不得立即在這一刻死掉好了。

都是他太笨了,都是他的錯!如果他能夠早一點和子澈說清楚該多好,如果他能夠不用這種方式——用他的大腦袋想想更多的——他絕望的想自己絕對不能離開子澈的,他會死的,他覺得自己就是依賴子澈而活的,他喜歡子澈,唔那種感情就像是……就像是……

還沒等他想明白,一股冷風以及那扇厚重的門被啪一聲狠狠地在自己面前觀關上並且那股冷風被打到自己鼻子上的時候,他才懊悔的清醒過來。

一個很明顯的事實——他被子澈趕出了家門,並且一個更加惡劣的情況在等待著他,他很有可能已經被拋棄了並且子澈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他搞不懂這件事真的有那麼重要嗎?他僅僅是變成了一隻大老虎,而不是背叛了他,並且,子澈似乎都不害怕他,也是,子澈自己也是可以變身的,然後,他到底是在介意什麼?

賣不了萌,繼續變成老虎也沒用,他又從一隻老虎變成了一個冷峻的男人。緊鎖的眉頭下一雙深濃的黑色的眼睛在燈光下爍爍生輝。

他隱瞞不了自己內心的恐慌,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另外,他也不清楚自己目光中的茫然和難過。

離開了子澈,他其實是一無所有的。

他失去了記憶,並且,是子澈將他帶離了那裡,難道他不用為此負責,而自己為什麼他媽的在意這些?!

他難道不該先去尋找回自己的記憶,哪怕站在這裡絲毫沒用子澈也看不到,他幹嘛還傻乎乎站在這裡吹冷風,這一點都不符合他的地位,他本來就應該坐在溫暖舒適帶有空調的……

等等,什麼來著?!

一個詞語就這樣突然從他腦海裡一閃而過然而卻如同頑皮的孩子似的,討人厭的溜走了。

該死的!或許他得出去想方設法把自己的記憶找回來。

其實一進入W市的時候,自己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哪怕說不出地方的名字可是一見到那些建築的時候陡然間就想脫口而出的那些該死的令人憎恨的話語,可如果他是故意的想要找回那些地名,他會發現他無法那樣做。

所以,最後他在門口站了幾分鐘讓冷風將他渾身吹的冰冷了,他才木訥的從這裡走出去。

他根本就不知道,就在他離開了半個小時後,子澈輕輕的打開了門。

在趕走了他之後,子澈沒有心情去從那些繁雜的像一團毛線球似的思想裡整理出後悔的情緒,相反的他更加容易變得厭世,討厭一切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內。

那些漫無目標的陰影隨時將他覆蓋住,他無法逃離那些跟過去有關的——雖然他一直提醒自己那些傷害著自己的人或事已經過去了,在撇開那些自己的情感硬逼著自己冷血的面目展現的時候,他發現其實自己真的很討厭這樣,因為從心底裡來講,他其實是一個很心軟的人。

可這個世界總是那麼不待見他,從方餘琴一直到各種人,其實最初他沒有辦法去相信誰,並且因為前世經歷了那麼多,從被母親忽視他認為母親不可信任到沒有人願意伸出一隻手來拯救他,他被迫的近乎病態的希望著,他想,只要有一個人細心的發現了自己,他願意將自己擁有的一切都和他共用並且,難道這些條件還不夠嗎?他有時候會去想,如果要他伸手,按照他的個人意願是幾乎不可能的,而這也無法讓自己信任別人,肖凱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他主動的對待肖凱,結果分毫不值還被那麼殘酷的對待了。

所以,事實上,直到今天,他必須面對現實了,那些奢侈的跟自己永遠無緣的情感,包括那些溫暖和任何代表正面意義的詞語,都不屬於他舒子澈的。

厭世了半個小時後,子澈從頭腦混亂中走了出來。因為他只是知道,不管如何生活總是要繼續的,他不可能永遠賴在這微小的只能證明他沒用的黑暗角落裡。他得振作起來,從此刻起他就是真正的一個人了。

呵……還真是讓人有些不習慣。

房間裡一團亂,他掃視了周圍,沙發茶几被弄歪了,電視遙控器也掉在了地上還掉出了裡面的電池,他在腦海裡聯想起自己的空間裡有不少這玩意。

沒有心情整理,內心一片空白,他突然覺得很空虛,或者是無望,總之這些任何的複雜的情緒組合在一塊緊緊的揪著他的胃,迫使他一定要做一些什麼才好,又有種很累很累的感覺。

最後,他的手,他的那只完全不聽從他腦海裡尖叫著喊著停下來的手,緩慢的伸向了那個門柄,最後他深吸了口氣,對自己的手投降了,帶著一絲顫抖,他沒骨氣的打開了門。

僅僅是想要看一眼,又或者是因為一些祈求促使。

可事實上,是他陰晴不定,並且把對方惡狠狠的趕走了並且,還是那麼暴力的。

然後,在發現對方的身影已然離去的時候,他才驚覺到某一點,沒有誰是離開誰不能活的——即使這是一個失憶的人。

想要依賴的人是他,唯一有這樣軟弱的想法的人只有他,他是自私的,無情的,冷血的,膽小的。

這樣也好,你也死心了對吧?他對自己自嘲。

宛如被迫的放鬆了下來,他輕輕的關上門,只祈求沒有人見到他現在這種失魂落魄的樣子,然後他轉身去了廚房,打開冰箱給自己煮了一碗面,萬幸的是,現在還有電這玩意。

撿起地上的遙控器安上電池,並且抱著那碗面傻乎乎眼睛放空的在茶几旁的地面坐下,用手撐著地面的時候,不小心摸到了那些白色的熟悉的毛。

他呆了幾秒,收緊手指,最後他看了眼面歎口氣,從地面上把自己撐起來,打算撿起那些毛,他給自己的理由是,這些毛會弄亂這裡的一切,然而總有種細微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裡回蕩——是這樣嗎?你在騙誰?

他搖晃腦袋甩去這些有的沒的,卻動作輕柔的將那些毛放在一個盒子裡,等他做完這些事的時候,那碗面早就涼透了並且糊成了一團。

作者有話要說:米娜桑,好久不見~~~~~~~~~想我不~一個好消息,最近幾天日更~恩,請大家鼓勵一下我~很久沒日更了……

57第五十六章 遇到意想不到的人

隨意把一點沒動的碗丟在一邊,他打開電視,按了幾個台,好吧,他怎麼能把期望放在這台電視機上呢?明明知道無論自己打開哪一個頻道都只會顯示出一種畫面,不是喪屍就是喪屍。

這個世界已經開始呈現崩潰狀態,雖然政府依然在試圖努力並且把一切糾正回原位,但是自然可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一旦某些東西開始了,它就不會停下來,除非它到達一個度。

就聯手拿著話筒的主持人也已經不再是常見的那種笑臉了,子澈很懷疑自己會不會想念那種職業假笑,但顯然,比起和平的時候,或許他更適應現在。

偶爾有瘋狂了的,因為害怕而被逼瘋的,又或者是放棄了這世間一切準則認為自己才是被老天選中的人的臉出現在電視裡,做著各種鬼臉或是調戲主持人已經那些一閃而過的畫面。鏡頭亂的不可思議,最後常常會導致黑屏或者插播廣告。

要說那些人還真的是運氣很好,被上天選中也確實正確,不過這只相對於那些異能者,到如今還沒有人能夠從中找出大自然進化的規律,而能夠從‘ZHC’中活過來的人,要說運氣的話,也確實,但更多的他們依靠的是堅強的意志和強健的體魄,這一類人就仿佛是那些求道者,經受了苦難而求得恩惠。

然後下一秒,電視突然啪一聲黑了。

這讓開始晃神的子澈也不禁嚇了一跳。

很快的,當他發現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暫停運作的時候,他扯了扯嘴角,看來W市也開始淪陷了。

那些電視裡播放的內容,他是有在看的,S市因為人口眾多也是喪屍爆發的高危區,大半的S市已經淪落,剩下的勉強抵抗著,W市離S市何其近,乘動車也不過三十來分鐘,想想吧,當一列動車開過來的時候,它只要一打開車門,湧出無數喪屍的鏡頭,想必能夠造就更多的喪屍,那種慘狀說是人間地獄也不為過。

他並不認為憑W市這點人手就能夠抵抗的了這些很難死掉的喪屍,並且它們還以很壯觀的速度進一步給自身擴充勢力,可以說得上只要不是活著的人都是它們的同伴。

不過現在,這些可不比電更迫在眉睫,更何況恐怕在發生了那種事之後——在有人見識過那種比科幻更不切實際的人變虎的場景之後,等待他的,他知道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他可不會相信趙雅會如此好心的放過他——在發現子澈身上很能撈得著的時候。

而且他現在也不宜在這種事情上面出風頭,他當然記得現在自己的身份應該算是黑戶,想必身份證上面已經沒有他這個人了。

幸好他後來脫離了舒家,掛在了餘家名戶下,不然一問就會看出破綻。

不知道余林現在怎麼樣了。陡然間就讓他聯想起已經離開去首都的余林,不過他那樣子的人一向粗心大意隨遇而安在哪都能活得舒坦吧。

他哪知道此刻余林非但沒有繼續享受以前的悠閒,反而被他的父親丟出去殺喪屍去了。

他把東西整理了一下,該帶走的都帶在身邊,束好頭髮,背起背包,猶豫了幾秒抓上了鑰匙。

他知道接下來,錢已經毫無用處,思索了片刻才決定先去銀行看看,如果真的還有工作人員的話他真的不介意把錢全部給趙雅的。

這個時候,今天的門不由得熱鬧了起來,它又再次被敲響了。子澈很不耐煩的蹙起眉頭,他真的真的已經不想在被任何事任何人打擾,可偏偏就是有人這麼不識趣,難道這次來得會是方餘琴嗎?

帶著困擾和貓兒不耐煩的在屋子裡轉圈的心情,子澈最後不得不選擇去打開那扇該死的礙眼的把子墨和他隔離開來的門。

噢,別去想那些了!

他將包丟在沙發裡,自己走過去把門打開,卻在看見門外站著的人時眼睛有些詫異的睜大。

眼前這個現在看來臉色有些憔悴,常常喜歡用眼角和眼白看人的女人不就是他的阿姨,方余琴的妹妹方余萍嗎?她怎麼敢一個人出門?

她會出現在他的家門口是怎麼也沒想到的,首先,阿姨她是要從誰那裡知道的呢?

“子澈,你打算讓我一直站在門口嗎?”

子澈張了張口想要試圖說些什麼,卻又真的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最後只好擺出個請的姿勢讓她們進來。

方餘萍在子澈看不到的角度白了白眼睛,這孩子怎麼老是沒變化,還以為和她媽分開來之後能變得成熟點,看來牛拉到首都也仍然還是牛,半天放不出一個屁來。

“咳咳……阿姨,你怎麼一起來了?有什麼事嗎?”

他給自己灌了口水,自發想要去燒水卻在想到現在停電了的時候頓住腳步,最後選擇回臥室從空間拿出瓶水來。

“停電了,現在只有這個了。”

“子澈你坐下來,我不是來喝水的。”她接過水之後放在一邊,臉色嚴肅的說道。

既然開了頭,也就沒什麼不好說的了,子澈自己也很詫異,為什麼一出事都只想著自己,想自己會拿出錢來,想著自己會想方設法為她們想辦法,連看病都找自己。

想必她是從方餘琴口中聽說了關於他把李軒送出國外看病的事才找來的,但是餘家早就離開了W市,就算是真的要送,先不說沒有餘家的關係送不送的了,就提國外現在一點都不比國內好,甚至更亂。

方餘萍一聽更沒轍了,她兒子才只有十六歲,怎麼就那麼倒楣得了那個‘ZHC’,雖然聽說如果挺過了‘ZHC’就能成為變異者,可是這太難了,光是那些虛無縹緲的強大意志一個那麼小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有這些?所以她就求到子澈身上來了。

子澈這下可犯難了,雖然弟弟會撒謊會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完不成的作業讓自己做,但是他畢竟是自己的弟弟,不考慮細節,從大體來講,他也沒恨他弟弟到深入骨髓的地步,而且阿姨既然來求了他就真的不能不去想辦法,畢竟阿姨有什麼給弟弟一份的就一定會想著自己的。

他讓阿姨先回去,自己再想想辦法。方餘萍估計也聽出了他話裡的無奈和沒轍,只能勸了子澈幾句,順便說說方餘琴的事,告訴他他媽媽現在日子也不好過,常常和李榮吵架之後最後還是走了。

方餘萍一走,子澈只留了十分鐘也立馬走了,這裡已經不再安全,似乎誰都知道他住在這裡,這個消息他從來沒和人說過,怎麼就洩露的那麼快呢?

他把過往的記憶一遍遍的倒,一遍遍的回想,因為他已經不想因為自己遺漏了某個小細節導致自己再淪落到進入實驗室的地步。

然後他發現自己真的沒和其他人說,只有外公,他是住在這裡的,恐怕是方餘琴從心軟的外公口中套出了自己的住所,但是為什麼她要那麼做呢?

從趙雅李榮再到方餘萍,子澈不難想像緊接著過來討債的該是方餘琴了,而他該死的一點都不想去面對她。

所以他決定捨棄這裡。反鎖了門,他跑到地下車庫去看看有沒有停在那裡的車輛,隨後發現有不少車子還停留在那裡,他的那輛改裝車還是太明顯了,顯然現在末世那麼亂的情況沒有人會不顧著逃命選擇去整裝車子,而他不想太顯眼了。

開了輛桑塔納,他從車庫絕塵而去。

從幾個身形依然僵硬的走動屍體上軋了過去,他把車開去靠近榮源路,那裡就有一個商業銀行,他下車四處張望了下,發現這裡空曠的被人廢棄了一樣,地上的紙張隨處可見,有些是從那些建築物裡飄出來的,汽車相撞的樣子還停留在那個時刻,失去了制度一切都變得淩亂不堪,一些不懂好腦筋的宵小打著各種注主意鬼鬼祟祟的進出商場,子澈往銀行望了一眼,除了看見幾個喪屍外就是血跡,也就失去了進去的興趣,轉向不遠處的商場,在那裡的三樓就有導航儀賣,不用多說什麼,他手腳俐落的進了商場,無視其他人只注意著他們的動靜,然後上了已經停止的電梯,拐一個彎再上三樓,那邊都是櫃檯,只不過在失去了那些奪人眼球的璀璨燈光之後,沉寂在那兒,暗沉的仿佛另一個世界。

這裡顯然沒有食物和衣物來得吸引人,但他還是快速的用手掃過那些東西,把它們直接放進空間裡,反正已經停電了,也就不用注意會不會被拍下來了。

三樓掃蕩過之後——當然,他有留一部分在這裡,只拿了大約三分之一的程度,緊接著他又來到二樓拿衣服,而在他拿了不少的時候才想起應該去地下商場,那裡有很棒的冰凍披薩和各種熱一下就能吃的東西,而恐怕,這一路上還需要這些。

所以他立即下了地下一樓,用身邊擁有的衣叉捅死——錯了,事實上它們已經死透了,在幹掉它們的大腦之後,他火速來到了負一樓。

很好,看來最受歡迎的部分就是這兒了,它已經被不少人光顧過,但子澈可不會因為這樣就放過它,拿走一些自己需要的,他就離開了那。

但是很快他就被人盯上了。當他發現自己被盯上的時候,他正在拿些瓶裝水,那些身影就在他的眼角一閃而過,然後他假裝彎下腰等候突襲,果然對方一左一右的繞到了他的身後,但是他的靈敏度也不是假的,他彎腰從他們兩個人之間往後一倒,從大腿上拔出一把約二十釐米的小刀。

“要來試試看嗎?我相信現在就算你們死在這裡也不會有員警來逮捕我的。”他毫不心虛的告訴他們事實。

“你怎麼不說說你最後的結局?說不定下一刻死的會是你。”

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向子澈撲了過去。見到他這樣,子澈反倒松了口氣,至少對方不是變異人或是異能者。

他聳了聳肩,在下一秒揮刀沖了上去,對方的動作在他眼睛裡實在是有點慢了,他不緊不慢的握住對方的手臂並且往詭異的角度扭曲,緊接著他就聽見對方像傻豬似得哀嚎。嘴角扯過一抹弧度,想都不用想的,他就把那把刀輕巧的刺入對方的胸口,當他拔出的時候,那個還半環抱著他的男人露出驚訝的不可置信的眼神並且,他張大著嘴怎麼也不相信這樣的事實——就算是在這個時候,他也不相信有人會親手殺人,卻沒想到自己在這一天跌進坑裡再也爬不起來。

他把刀上的血往對方衣服上擦擦,對著另一個躺倒在地上屁滾尿流的男人俯視相望:“你也想要試試看嗎?”

說完,就在男人驚恐的目光當中,一道高大的影子罩住了他。

“啊!!!!!”

一陣平靜過後響徹雲霄的慘叫聲幾乎穿透了整座大廈。

而在這之外,所有人都以憐憫的目光鎖定聲音傳來的大致方向,那一定又是某個不幸的普通人被喪屍吃掉了吧。

而就在子澈心情不爽的殺了兩個人的時候,同樣身處W市的嚴科就像心有感應似的,將面前的最後一個喪屍解決掉,然後抬起頭望向南邊。

他現在已經幸運的成為了一個異能者,也就是俗稱通過自然變異的人之一,按照現在的說法,他同樣也屬於超出一般人的範圍,並且已經和那些普通人不是一個層次的了,這種感覺就只有異能者自己才能夠理解。

一點耀眼的紅光逐漸點亮了那條小路,血腥也在光線中成片成片的雲染成觸目驚心的血海。

左手世界右手天平,他是如此稱呼自己的能力的。按照科學家的分析,正常人在經歷變化之後只會有一種能量存在,更不論水與火這兩種互相抵制的形態了,可是大自然是千變萬化的,能被你抓到規律的叫做人為變化,他是無數個人之中的千萬分之一,科學家稱之為奇跡亦或是神的恩賜的男孩,他們曾經也如同對舒子澈那般深入的瞭解男孩的基因,可是依然無解。

男孩唯一比子澈幸運的是,他還活著並且,是以一己之力從那裡逃出來的。他有那個能力,尤其是當他跟他們虛與委蛇的讓他們教會他能力,他也足夠配合他們的研究,當他積累夠了這些知識,能夠靈活運用它們之後,在意識到科學家只會給他帶來阻礙和死亡之後,他毅然殺死了所有研究過他的人。

他早已不再是那個衝動的、面對余林時毫無辦法的男孩了。

而那個年邁的奶奶,在嚴科被捉之後,據說是死在了喪屍口中,嚴科自然是不信的,可是那時候他毫無力量,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怎麼能保護奶奶呢?

他那疼愛他的,唯一真心對他好的老人,他竟然連一具屍體都無法幫她收回來,他愧對這個老人,所以他會用這力量來報仇,那些科學家和抓他進去的雇傭兵以及參與進來的人都被他殺光了,現在他唯一的復仇目標就是喪屍,他甚至覺得自己生無可戀,如果有一天就這麼死了,似乎也未嘗不可,因為他已經沒有執著的人與事了,一個人沒有了活下去的目標跟這些活死人有什麼不同呢?他在那一夜長大,在望著空蕩蕩的、失去了老人身影的已經不能稱之為家的房子裡,陡然間一種令人心生寒冷的恐懼感充滿了他的全部,他意識到在這個世界上或許就只有他一個人了。

他與父母失去了聯繫,在這兵荒馬亂的時候說不定就是永別。

他如同一個幽靈一般遊蕩在這個城市裡,然後他與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相遇了,而這個人,即將點亮他生命的光芒。

他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血腥和死亡的味道,只有殺過人沾過血的人才能夠彼此識別。他微有些好奇的朝那邊走去,而那個人,那個穿著長衣長褲的男子也正朝他的方向走來。

他饒有興味的看著他越走越近,直到最後呆住了自己,然後對方也抬起了頭注意到了他。

舒子澈。那仿佛是他生命中的結一樣的男人,突然就這麼走進了他的視野,那仿佛全世界都死光了獨有他還屹立在那兒會溫和的教導他那些文字的男人變成了他眼睛裡的一切。

你知道嗎?他對自己說,那個人,就是你未來的目標,所以,嚴科你註定死不了。

在他的眼睛裡突然出現了一抹亮光,那些亮光組成了無與倫比的點點星光,然後逐漸化成一抹星湖。

他微笑著落淚並如同過去那仿佛還能肆無忌憚的日子一般朝他沖了過去,撲倒在他並不寬闊的懷裡,緊緊地擁抱著他不肯鬆手,將鼻子埋在他的懷裡努力嗅著屬於舒子澈的氣息。

仿佛被一張牢而堅固的大網給網住,子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道溫熱的身影撲住了。他微微頓了一下,低下頭發現那毛茸茸的頭頂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然後在男孩抬起頭的瞬間,他的瞳孔陡然間放大,並喃喃的喊出了那個讓少年逐笑顏開的名字——嚴科。

——你知道嗎?幸福來的永遠那麼突然,突然到令人措手不及。

然而當你那麼想的時候,其實並不是每個人都是那麼想的,至少子澈並沒有再期待過見到女這個給他帶去陰影的少年。

但此刻,看著少年那雙依然純真的眼神,他說不出口。

就像那些過去一下子都消失了一樣,就像倒帶到了他們一個教書一個認真聽講的畫面一樣。

他甚至明明已經長得比子澈還要高大,卻像個孩子似得彎著身體摟抱著他的腰,然後在子澈發現了這一點後第一個反應就是略帶慌張的推開他,卻在發現他受傷的眼神後,不知所措的望向一邊。

他知道第一反應才是最傷人的,卻不怎麼會安慰人。

要道歉嗎?可是這完全是自己的錯嗎?內心一個小小的聲音在不服氣的喊著那不是你的錯至少不全是,他也要付一半的責任!可是他覺得自己不能和一個孩子計較。

摸了摸對方微涼的頭髮,結果卻聽見對方肚子裡發出的聲音,於是什麼尷尬的氣氛都消失了,唯獨少年的臉越來越紅。然後子澈笑了。

“你有什麼去處嗎?”

“怎麼……”少年在望見他沒來得及隱藏良好的那抹落寞時了然的而體貼的繼續說道:“跟我來。”

他自然的牽起他的手,在破開空氣扭轉過頭的時候,他連眼角也是開心的笑著的。

他對自己說,呐,你終於找到了要保護一生的人,要緊緊抓著他的手不鬆開啊。

仿佛讓風來傳遞出自己的內心一般,子澈微愣怔的被牽著,朝著一個方向走,另一隻手裡提著一袋東西,一種仿佛還在末世前的感覺恍惚而來。

嚴科所住的房子並不是那棟別墅,換成了一個老房,房子的一切都老化的很厲害,就連水龍頭都關不緊還在一滴一滴的滴著水。

子澈到現在還在恍惚著,仿佛一腳踏進了另一個世界,那麼的令人陌生。

隨後他迅速回到現實因為嚴科的肚子再一次不甘寂寞的叫了起來,在安靜的室內顯得很大聲,於是子澈噗嗤一聲不小心笑了出來,嚴科恨恨的斜了他一眼,卻不敢反駁,隨他喜歡的那樣笑著,況且他喜歡看他笑。

但是沒有電呢。子澈環視一圈後突然想到,這樣的話什麼都不能做了。

“怎麼辦,這裡沒有電。我這裡可都是速凍食品。”

他又不可能當著嚴科的面把空間的事暴露出來,這種事一兩次就夠他受得了。

“別擔心。”他跑到外面去拿進來不少柴火,然後不停地來去一個老舊的看上去已經被廢棄的隔間。

他的力氣看上去很大,這其實從嚴科向他撲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這一點,但是仍不如現在眼睛見到的更加震撼。

嚴科搬到一半的時候,子澈也不在木著,而是繼續加入了他,這讓行動一下子加快了許多,很快,只要往鍋里加點水再點個火就行。

就在子澈想要把打火機拿出來的時候,嚴科的速度比他快很多,他衝子澈神秘一笑,打了個響指就有一星半點的火星被摩擦跳躍出來,子澈神奇的看著這仿佛魔法一般的行為,也就沒開口說自己這裡有打火機,看得出來嚴科也有心擺弄,也就隨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要是我週四還在榜上,記得幫我燒紙錢TAT~好憂桑,今天我寫的都想吐血了……

還有濁兮啊……加更就饒了我吧,我用字數抵,分開來也是兩章嘛,對吧~字數錯不了~

摸摸看文的親~雖然不想說,但是明天依然會有更新……群MUA~

58第五十七章 所謂腹黑

把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熱熱吃了,這才讓嚴科感覺好些。

“你的那個朋友呢?”他放下筷子突然提到。

“嗯?”隨後他意識到嚴科說的是誰了,“余林?”

“我不知道,他就是那個闖入我家的人?”

噢,那就是了。他帶著幾分小心的看著嚴科,並且注意著他表情的變化。

“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我以為你不會是一個人,他看上去還蠻好的。”不過他的眼睛可不是這麼說的,裡面帶著一絲促狹。

“什麼意思?”他不解的看著他並且自不覺得皺起了眉頭。

“他去哪裡了?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在街上亂轉?”他沒有順著子澈的話說,而硬是把對方的思緒抓到了自己的腦子裡。讓子澈跟著他的思路轉。

“他離開了W市,你問這個幹什麼?”

“嗤,那個笨蛋,他拋棄你了?他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只是那個笨蛋似乎一點都沒發覺。”他將自己松了口氣的表情掩藏在眼底,將落落大方的態度表現出來,倒也沒被子澈發現。

這個時候子澈還在沉思凝神著,這個資訊不僅不可思議聽上去更有種被告知自己的大腦上被安上了一個定時炸彈一樣的感覺。

他眼睛被藏在長長的睫毛底下,看上去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嘴唇也微微的泛著一層光彩,這些都讓嚴科著了魔似的看著。

他知道嗎?他知道的吧,之前自己都表現的那麼明顯了,他還肯跟自己回來。

說不高興是不可能的。他的眼光就是那麼好,卻也那麼棘手,子澈明顯都不想跟他談場戀愛,這讓他感覺有些喪氣。

未免把子澈嚇壞了,一向直接慣了的他居然也得緊緊閉著這張嘴,安靜的像個傻瓜一樣的看著子澈,希望他的目光沒有太露骨。

“他是喜歡女生的。”最後他總結道。

“什麼?”嚴科被嚇了一跳,並且完全沒意識到子澈在說些什麼,他所有的思想都全部貢獻給了那張紅潤的正在一張一合的嘴唇上。

“余林啊,他是喜歡女生的。”他想了一下,將身體依靠在門框上,望著坐在一張小矮凳上的嚴科,認真地說道。

他無法想像余林喜歡他的樣子,也不覺得這有什麼讓人期待的地方,他卑微的已經將滿意度定在了最低點,這樣才會讓他好過些。

所以……“你不要亂說,我們是朋友。”對,只是這樣而已。

嚴科因為他嚴肅的臉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一定被嚇壞了,他這樣想到,卻完美無瑕的掩蓋掉了自己關於這樣容易讓子澈生氣的想法。

他從令人不舒服的椅子上站了起來,朝子澈走了過去。子澈忍著沒有後退,因為他不想再看到剛才見面時的那個表情。

“現在說說你的。你怎麼會在這裡?夏奶奶呢?”

這個時候嚴科已經和他離的很近了,幾乎只剩下鼻尖和鼻尖的距離,而這也讓子澈看清楚對方深色的瞳孔裡倒印著的是他的身影。

他不自在的撇開眼睛。

“奶奶她……過世了。”他語調平靜的回答。這一刻他冷靜的仿佛是一個局外人,而子澈臉上寫滿的震驚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奶奶的親人一樣。

“怎麼會?……”

“因為某些原因。”他仿佛已經不想在一起這些事情一樣。當然子澈可以理解這些。

他明瞭識趣的點了點頭。恐怕再也沒有比嚴科更傷心的人了。

“我很抱歉。”他伸出雙臂摟住了這個看起來很寂寞的男孩,男孩隨手回擁抱了他。

一抹邪魅的弧度充滿了嚴科的嘴角。

“呐,抱的那麼緊,我要有感覺了。”話音剛落,對方就急匆匆的鬆開了手臂,可是在下一個刹那,一雙遠比他厚實的手臂和大掌紛紛以不可抗拒的力氣將他摟在懷裡。

“放開我!”那些不堪的記憶如潮水般蜂擁而至,他嚇得反映強烈的掙紮起來,但是一個普通人又豈是一個已經變化成異能者的嚴科的對手。

他將胯部往子澈的方向推擠,好讓他迅速感覺到自己胯部觸目驚心的熱度。

“感覺到了嗎?我的欲、望。”他邊這樣說著,邊感慨和懊悔著,某些平靜就因為他衝動的行為而被毀了。可是他居然不後悔。

“這些都是因你而起的。都是你不好,所以你要對我負責。”他發表出一種不負責任的聲明。

曖昧濕潤的氣息是如此近的被吸入他的耳朵,他剛一扭頭就被舔了個正著,耳垂濕潤的地方被涼風掃過讓他渾身都顫慄著,幾乎酥了骨頭,即便他不願,但是可悲的身為男性的他的另一半靈魂卻因為欲、望而正在一點一滴的妥協。

大腿與大腿交叉磨蹭,呻、吟在一點一點的蔓延開來,子澈因為四肢無力而變得虛軟的手臂還在推拒,只是早已失去了力道。

嚴科著了迷一般是如此的迷戀著這樣的舒子澈,他簡直美極了,他就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就在他懷裡低聲啜泣著低吟,就像一隻受傷的小動物,是如此的引人憐愛,勾引出他深藏在內心的那些保護欲和佔有欲。

他舔舐過那些白皙的不常見的肌膚,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水痕和印記,時不時的輕咬他敏感的耳垂,在上面留下自己的齒印,這讓他感覺到愉快,然後突然之間這一切都失去了。

他驚愕的看了過去,發現自己面前站著的警戒的看著自己的是一隻身形優美的令人讚歎的小動物,那是一隻在陽光下散發著一層瑩瑩銀光的純白色豹貓。

他的尾巴彎曲而帶有弧度,腳爪似貓兒,整個身體卻比貓兒大上不少,幾乎有一隻豹子那麼大。

“子澈?”他隨即意識到了什麼,輕聲喊了一聲。

對方依然警戒的就像一隻真的野生動物一樣盯著他,仿佛只要他稍有動作就會沖上去咬死他。

“你知道我不會真的幹你的,我可不希望你的第一次在這裡。”在瞭解了子澈真的一點變化都沒有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有些迫不及待了,只是這樣的形態改變是怎麼回事?難道又是大自然創造的奇跡?

但他真的一點也不介意這些的。甚至他也不介意來一場獸、交,只要子澈願意。

想到這點,他看向豹貓形態的子澈的眼神也跟著變了,變得深沉而隱晦。

要是子澈知道他在想什麼的話,恐怕絕不會就這麼淡定的和他對視了。

但他還是咆哮了一聲,似乎想告訴他讓開並且他已經不會再繼續留下來了。

“不,不行。”他搖著一根可惡的手指慢條斯理的說道,一點都不怕這只脾氣不太好的小傢夥會真的撲過來咬他。

甚至在子澈防備的目光中越走越近,直到子澈開始低吼著警告,然後他試圖讓開些,這是為了讓子澈不要那麼緊繃。

“舒老師。難道你打算把你的學生一個人孤零零的扔在這裡,沒有任何人陪伴沒有人可以說話,孤孤單單的死在這裡嗎?”

子澈一愣,居然忘了咆哮。

見起了效果,他又不緊不慢的用落寞的語調說下去:“你知道嗎?奶奶走了之後,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我知道你一定想問我的父母去哪了對嗎?奶奶一定告訴過你,他們常常忙得見不到人影,從小就對我疏於照顧,我就算有父母也跟沒有一樣,更何況現在也是音訊全無,舒老師,你也一定會理解我的,是嗎?我也覺得只有你才懂得我的心情。”所以我才放不開你啊。

看著你一點一滴的對我放棄防備,看你一點一點軟化的眼神,看你對我心軟,看你對我的認同,我的進化也是因你而起,我的要求如此的卑微,只祈求在這個小小的世界裡,只有你和我兩個人,為此我會不惜一切代價。

舒老師,你過多的掙紮也只會給這件事帶來一些小小的樂趣而已,最後的結果註定只有一個。

舒子澈搖擺不定的目光依然在堅持,而嚴科只需要在這一點小小的堅持下加一點點砝碼,他有這個自信,舒子澈最終還是會留下來的。

他還不想用決絕的方法來挽留,他要他心甘情願的留下。

終於,子澈又再次恢復成人形。冷靜下來後,他用不解的目光和嚴科對視著,他很難想像這個男孩何來如此熾烈的足以燒毀任何人的情感,也很難想像他為什麼會如此執著於他。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心軟的,卻無法真的放任他自生自滅,在他眼裡他還是那個被夏奶奶疼愛的有些嬌氣和任性的孩子,就算看在夏奶奶的面子上他也不可能真的就這樣一走了之。

這樣的事實讓他氣餒和無力。他真想問一句你看上我什麼了我立馬改,可是對方那認真的表情讓他知道無論自己是妥協還是強硬的拒絕,他只接受一種結果。

“嚴科,你還小,和一個男人糾纏的結果不是你可以擔負的。”

或許是吧,嚴科嘀咕,不過那是在過去,如今的他還有什麼可介意的呢?

“那麼你能留下來嗎?”他懇求道。

“只要你停止對我做那些事。”子澈猶豫了一下後說道。他實在猶豫不了更多時間,因為他知道自己總會妥協的,而這是他唯一的要求,他也從來沒想過這種要求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好吧,我儘量。”他有些為難的點點頭,看上去很不情願的樣子。

“那好吧,我留下。”子澈歎了口氣,試圖把自己淩亂的衣服整理好,然後從這裡走了進去,只是他剛走到離嚴科很近的距離的時候,他敏銳的感覺到對方的皮膚在和自己的接觸,他幾乎是被驚嚇到了一樣誇張的往後跳,結果被對方一把拉住,並且不悅的皺眉。

“你差點摔到你自己。”然後當他扶穩之後,他用諷刺的語調說道:“我還不是傳染病患者或是一個完整的大病毒,你沒有必要碰到我就像見到鬼一樣。”

子澈是真的被嚇著了,對著嚴科他走不掉又怕他不守諾言,這樣的日子真的挺難過的,試著相信他一些吧,他對自己如此說道,但怎麼可能?就在前一刻他還壓著自己撫摸著自己,舔舐著脖子上的肌膚,後一刻他就能若無其事的和他有說有笑?

但嚴科是真的生氣了,難道他一點信譽都沒有嗎?好吧,他或許給了子澈一些陰影,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已經都打算掩藏好自己的另一面了。

最後他帶著點火氣的從這裡離開了,徒留下一個尷尬的子澈。

子澈收回自動想要攔下嚴科的手,歎了口氣。

但他現在是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裡的,他還必須要到他的阿姨那裡去看看薛成平,他的弟弟。不,但是此刻他已經感覺很疲乏了,他認為自己雖然脫離了舒家可似乎他們就是不放過自己,他真的很累了,也不想去思考為什麼她會認為自己能夠找到辦法把薛成平治好?他又不是上帝。

最後他惱火的將自己丟進一個房間,就這麼靜靜的躺在那裡到睡著。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他受驚了一般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掃視四周,然後他在看見了坐在椅子上正在看書的嚴科的時候松了口氣。

“醒了?”嚴科放下手中的書本,任是誰也無法在這巨大的聲響中安定自若的看書。

“我去洗個臉。”

“提醒你一句,水在早上就已經停了。”

“什麼?”他到底睡了多久?

“水停了。”

簡短的三個字讓子澈徹底從睡夢中遺留下來的迷糊裡清醒了過來,沒有水洗臉難道要他回空間嗎?!

“不過我有辦法,你要不要試試看求我?”

子澈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我說笑的,舒老師。”嚴科趕緊攔下他免得他真生氣了。

“沒有你我有足夠多的辦法解決。”子澈推開他並對他說。

“哦?你是指那些礦泉水嗎?”他指著一堆像是故意放在那裡的瓶子說道。

“你!”一個人哪有水準可以喝掉這麼多水,足見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沒辦法不去招惹他。嚴科笑看子澈氣呼呼的樣子覺得這樣的子澈比平時的他更可愛。

“安心安心,我有辦法。”他在他爆發出來的前一秒就拉上他的手,往廚房間走。

子澈被拉著,倒是想看看他是有什麼辦法變出水來,別告訴他這裡還有口井。

嚴科見他不解的表情,神秘的笑了笑。

他攤開自己的手掌,掌心之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憑空冒出水來,並且越來越大形成一個大水球,等它足夠大的時候他就將水球丟進臉盆裡,就這樣三四次之後水盆就滿了大半。

“呼,好累,我需要休息一下。”他氣喘吁吁卻依然不忘對子澈露出笑容。“你這麼看著我是不是打算親我一下獎勵獎勵我?”

鬼才獎勵你!也不看看是誰造成現在的場景的。

那一點感動很快就灰飛煙滅了,子澈毫不留情的留了個背影給他,彎下腰洗臉漱口,沒看見對方一臉溫柔的表情——他才不希望從子澈口中聽見感謝的話呢。

兩個人吃了點東西後都發現無事可做,但這麼坐在這裡大眼瞪小眼顯然也不是個事,尤其是對方還是喜歡蠢蠢欲動的嚴科,他真的不想處在這種隨時會被撲倒的環境裡,最後他毅然決定去看看他那生了病的弟弟,當然,本就無事可做的嚴科自然是尾隨著他的。

弄丟了一個子墨又來了一頭狼,子澈有種錯覺,他是不是永遠擺脫不了被人看守著的情況,他又不是小孩子或是監獄裡的犯人,而且嚴科給他的感覺是更加有攻擊性的,並且是十分不穩定的。

沉默不語的開著車,躲避掉那些危險的攔截在半路的車,子澈沒打算按照交通規則來開,反正現在誰還在乎呢?這裡看上去完全像死城一樣安靜,要不是能偶爾看見那些窗戶格子裡探出來的腦袋,他幾乎就要有一種全世界人都死光的錯覺了。

當他再次習以為常的撞上某只衣衫襤褸的喪屍的時候,他居然發現僅僅是碾壓已經無法完全搞定它們了,它們變得更加暴躁易怒並且發出發出渴望的粗吼,那噁心的外表和因為天氣關係開始長蟲的五官簡直令人想要嘔吐,而這個時候旁邊開過來一輛全副武裝的裝甲車,對著面前十幾個喪屍開槍。

“嘿,兄弟!”他們似乎對難得見到的普通人非常感興趣,如今這個時候幾乎沒有人願意在外面冒著生命危險走來走去了,除了那些異能者和變異者。

“你們是異能者還是變異者?”一個孔武有力的男人爬出頂部好奇的問他們,他們之中也存在著異能者或是變異者,但數量不多,他對他們兩個非常佩服,尤其是見到他們在面對喪屍的那種毫無心理壓力仿佛面前只是一棵樹一樣的毫無障礙的表情,讓他很欣賞,如果他們是異能者或是變異者那就更好了,他想。

“你以為變異者到處都是,就等著你滿地撿?”有人嘲笑他,但他只是好脾氣的笑笑,給了後面的人一個肘擊。

“閉嘴你!”

然後他做了個請講的姿勢。

“我不是,他是。”子澈率先開口了。

“……哦。”他表現出那還真是可惜的表情。子澈倒覺得這個人很實在,什麼都擺放在臉上。

“那麼,另外那個,你願意來加入我們嗎?如果你願意,我們也能接受你的這位朋友,他看起來也不錯。”他到也不怕子澈會騙他,因為這種事很容易就會暴露出來,軍隊的飯可不是那麼好吃的。

“不必了。”嚴科冷淡的回答,“我們對加入你們毫無興趣。”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感覺到車子被劇烈的搖晃了一下,這輛車可不是什麼高級品,只是一般的汽車而已,喪屍只要用點力敲就能夠把玻璃擊碎。

他和子澈對視一眼,急忙打破前面的大塊玻璃沖出去,要知道一旦被擋在車子裡那麼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還不如在外面比較容易伸展的開。

子澈從背包裡抽出一根三十釐米長的棍子,並且拉長了兩端,同時也遞了一根給嚴科,嚴科本想說不用的,但是他無意在這裡顯擺,顯然子澈還沒意識到異能者和普通人的區別,還是在試圖保護他。

這讓嚴科有些感動,關鍵時刻就能看出子澈是護著他的,這就足夠了。但是對他而言,這些並不足夠,他才是應該要守護好自己重要的人的那個。

他接過棍子後特意捏住了子澈遞給他的那端,那裡甚至還殘留著子澈的體溫,他怎麼能夠讓子澈碰過的地方讓這些喪屍污染呢?

“二級喪屍,祝你們好運!”有人甚至還吹了個口哨。很顯然他們已經打算事不關己的看戲了。

子澈和嚴科都沒打算理他們,嚴科試用了下這根鐵棍,發現它還蠻合己心意的時候,就笑了一下,這些喪屍可要倒大黴了,力氣大的可不是只有喪屍。

子澈比他快一步,率先沖了上去,不用費什麼功夫直接一棍子打上了喪屍的腦袋,那裡是最容易讓喪屍完蛋的地方,然而那裡也是最容易被抓住棍子的地方,二級喪屍力大無窮他又豈會不知道,只是豹貓一向在於速度,在力量上有缺陷,只能靠取巧,他憑藉自己更快的速度抽出棍子,不等喪屍將手放到頭頂就又給了他一棍,結果打的他手心發麻。再看看另一邊,嚴科可比他輕鬆多了,他是力量型異能者,對付它們就像切豆腐一樣輕而易舉。看到這個場景的子澈對他放心了,一心一意的解決自己面前的這個,怎麼說也不能給對方添麻煩了,自己好歹還是老師呢,更何況他又不是沒有打過這些。

他強忍著噁心,不再繼續浪費時間的抽出自己腰間的刀刃轉身直接撲向那個喪屍,喪屍的手往前伸他就往右邊一躲,二級喪屍不是沒有缺點的,在進化的同時它們的速度並沒有變化,你只需要比它更快並且在打它們的時候不要手軟,事實上近攻要比遠程攻擊順利多了,很快他就幹掉了三個,雖然已經盡力避免,但是她畢竟不是古時候的那些武林高手,身上自然不會什麼滴血不沾,事實上恐怕他現在的樣子會慘得多,看上去仿佛受傷嚴重一樣,但在那些觸目驚心的血裡,子澈知道自己一點小傷口都沒,只是弄得一身血腥而已。

大黑給他的同伴使了眼色,很快吹哨子的聲音沒有了,看戲的神情也一併消失了,對待強者無論在何種年代都應該獲得尊敬並且,這次他們可是認真的,絕不是吊兒郎當的詢問,在見識到了他們面不改色的對付二級喪屍後,他們覺得如果放過這兩個人,連老天都會看不過去的。

畢竟比起那些依然還有心理陰影的異能者和變異者而言,這兩個的心理素質高的不是一點兩點,這在對付喪屍的時候是起到很大作用的,如果你對喪屍有陰影那麼你就會避免對上他們,並且還容易引起內心的恐慌造成手足無措的場景,試想下如果一隊人最後只剩下你一個完好的,偏偏你心理素質還不過關,最後做出不是逃跑就是背叛同伴的事情來可有的讓人頭疼的了。

而他們在面對喪屍的時候,果斷的解決了它們,連思考猶豫一下的時間都沒有,而且從頭到尾也沒有尋求過幫助,特別是那個身形纖細的男人,他最讓人佩服,因為他敢近攻,有多少人做不到這一點,可以說就是他們這一車人也未必會這麼做,或者說能夠在靠近它們的同時面不改色不說還能果決的解決掉它們。

而另一個也很不錯,他在幾分鐘之內就用棍子幹掉了大半,看起來他的力氣很大,所以他們毫不懷疑他絕對是個異能者,說不定還是個力量型的,至於其他的有待考究,也不知道他的失衡點是什麼,如果他們給得起說不定就沒問題了。

但是根據剛才的情形看來,他們兩做主的應該是那個個子矮一些的。

找准了做主的那個,大黑開口邀請他們上來,但是再次被子澈和嚴科拒絕了,他們都不願意被軍隊束縛了,他們知道一旦進去了出來可就沒那麼簡單了。更何況對於國家而言,他們這些臨時組成的所謂軍隊可是頭一批炮灰,他們要當還不如雇傭兵來得強,至少他們只需要幹一票就可以做其他的事,比較自由。

況且子澈也不得不為他們兩個考慮,他自身就是黑戶,嚴科又是雙系異能者,全世界估計都找不出幾個來,一旦進去了恐怕就是被研究的命,他當然也不會讓嚴科去。

“我們還有別的事,先走了。”子澈淡淡的和他們禮貌的告別,就和嚴科消失在拐角,大黑不死心的眯起眼,無法拉攏他們使他很不甘心,然而他又清楚強者是沒辦法逼迫的,而且他還不一定打得過別人。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更新獻上,我一寫完就丟上來了,大家要記得愛我……

話說我已經吐血身亡了現在……

其實這段時間我還要忙著繡花,對你沒聽錯,我會一點那玩意,就是那個拿著一塊布用一根繡花針戳來戳去的那個,雖然繡的很挫就只會一點點並且還拖老師的後退,我大概是繡的最慢最差的那個 - -

那玩意好難繡,嚶嚶嚶,我果然是粗人……

然後,我不保證明天會繼續日更,那啥,→ →除非明天你看到我還在榜上……如果不在榜上我就要休息幾天用來繡花鳥~(點手指)恩,那啥,我也愛你們~→ →

59第五十八章 恢復記憶

他離開子澈已經有兩個多月了。

站在窗戶前他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處早已是一片狼藉。而他現在站立的地方就是他曾經為之奮鬥努力了半生的過去。

半個月前,那失去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而至,仿佛終於尋找到了突破口而讓他措手不及,只能無措的等待記憶的洪流將他淹沒。

當然,那些和子澈相遇的日子卻更顯得彌足珍貴。沒有人——從未有這麼一個人,重視他、關心他、信任他。

當然,在失去記憶前他並不是沒有獲得信任過,只是那一切都成立在他還有利用價值的角度上。

那些更像是嘲諷又像是蜘蛛網般絲絲縷縷將他扼制住的責任感和對親人們的那些親情,在遇到和子澈相遇的那些日子的記憶之後,全部化成了灰燼。

那是他第一次懂得,什麼叫做真心。

濕潤微紅的眼睛載滿了複雜的情緒,卻在門被敲響的那刻重新塑造了自己,將他變成那個令人熟悉的看上去堅強不摧足夠讓人放心依靠的肅穆形象。

擺正了表情,他才讓人進來。

“副總。”來人一臉恭敬的站立在他面前。

“查到了?”

“五個月前,您突然失蹤是……是淩總做的,您還記得淩總他讓您去的那個酒吧嗎?我們從那裡得到的消息,您被人打暈後就被送往L組織的‘地下室’當用作研究的實驗品,接下來線索就斷了,L組織截斷了我們的資訊,我很抱歉。”他露出一絲歉意。

“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張新,我現在要你做的就是找到淩雲,元氏所有的不動產都在W市,他根本就不會離開這裡。”

“副總……”張新驚愕的抬起頭,欲言又止。

“什麼也不要問,你只要找到他就行。”

“是。”

到了L組織接下來的都不用張新說,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們給自己注射了各種藥劑,還有動物的人類的基因,就為了現在誕生的希望之星。

由許多白骨組成的王座之上,屹立著一支注射液,在這背後操縱的組織就是L。

事實上,給他注射的和其他幾個試驗品沒有區別,同樣被注射了動物基因,為什麼到現在只有他還活著並且還合併了遠古神話中才會誕生的白虎基因,它們就仿佛和自己的基因融合了一樣,這裡面肯定發生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催化了它們並且粘合了它們。

不過在被他們繼續研究之前他就從那裡逃了出來,然後就遇到了子澈,現在想起來自己那麼依賴子澈似乎是毫無原因的,可是再細細回想就會覺得子澈這個人非常吸引自己,不僅聞起來很不錯更重要的是他就像自己的半身一樣,而且他第一眼就知道那就是他未來的伴侶,沒有人可以從他手裡把子澈搶走,那是他的!

子澈會出現在那裡也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也是趁亂逃出來的,只不過地下室裡有那麼多人,從未見過也無可厚非,所以他身上才會出現跟自己一樣的變化吧,他們之間肯定被什麼聯繫著,只有他們兩個是特殊的,這讓他心情愉悅。

細細品味著將他壓倒在地而自己低頭細細嗅著他身上令人著迷的味道以及,舔遍他全身的感覺,這讓他眯起了眼。

……什麼時候再做一次?

不過子澈好像還在生氣。都過去兩個多月了,氣該消了吧?是不是該回去了?

不,他恐怕做不出失憶前那種可憐兮兮只為討好子澈的樣子。

他苦惱的皺起了眉頭。

一種難言而欲的煩躁感從心底升起,他想念子澈,也想念子澈身上的味道。很難置信自己離開了子澈之後失憶的自己是如何渾渾噩噩的度過那段時間的,他只知道自己殺光了路上所有的喪屍並且徒手幹掉了不少對他打歪主意的人。

想到這個,他抬起手虛空握了下手指,這只手蘊含的力量並不如它外表所見的那般無害,他擁有成年男人十倍的力量以及速度,他能奔跑的比豹貓更快,只是輕輕的一撲就能夠將嬌小的動物撲倒在地用力量壓制著他,舔舐他的脖子,四肢交纏。

想著想著念頭就又轉到了子澈身上,淩霄真的覺得自己沒救了。

——但是,莫名就覺得有些開心啊。

總之,他得先把現在的事情解決好了,有備無患的去找子澈,之後他就是真正的舒子墨了。

……

“快捉住他!”

子澈微愣怔,壓根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或者說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等他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在奔跑的進行中了。

一隻灼熱的手正緊緊的抓牢他快他一步的往前奔跑,他趁一個間隙轉過頭,看見身後有好幾輛車在追趕他們,拐過一個彎再拐過一個,他們躲在一處樓房的一樓樓梯後面,等外面的車子開過又警惕的等了一會兒,外面傳來的嘈雜的聲音讓他們搞不清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他們發現自己沒死的事情?畢竟那裡離這裡只有一小段距離,稱得上近了,站在他身邊緊捏著他手的嚴科內心也在坐著各種猜測,他們或許是來找他的。

外面很快就安靜了下來,悄聲無息般的,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種錯覺,那突如其來又悄然而去的事件就這麼隱沒在時間的洪流之中。

兩個人對視一眼,嚴科調動自己在這段時間裡已經熟練運用的水火兩系異能,他與別的異能者不同,如果光有水或是火系異能,那被攪亂的平衡理應讓他格外缺相應的東西,然而當他的兩種功能互補的時候,他只需要調動其中一種與另一種混合,不用去擔心缺少任何,光從表面上來看的話,他簡直不缺任何東西,也就不必像其他異能者一樣為了使用能力而去尋找需要補充的能量。

“我先出去看看,你在這裡等我。”

子澈點頭同意了他的說法,現在可不是討論到底誰去的時候,嚴科不同尋常的身手足夠令人放心。看起來這段時間他經歷了很多也成長了很多。

嚴科跑到二樓陽臺觀望,然後下了樓梯:“可以走了。”

子澈點點頭從樓梯下麵陰影處走了出來。

對面的青岩還在滴著水,水泥地上斑駁著各種深淺不一的顏色,居民房四周都有因年數過久而漲勢茂盛的綠色植物鬱鬱蔥蔥,除了風的聲音其他都詭異的出奇。

他們掃視四周,並且朝著一條幽徑走去,深淺不一的陰影將他們遮掩住了同樣也減弱了他們視線的範圍,然而就在他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有一雙眼睛正看著這邊,並且眼含思索。

他認出了他們,他們一個是‘地下室’裡唯一擁有兩種技能的實驗品,一個是研究院本該死了的擁有空間技能的那個被加以關注的青年。

真是有意思,他們是怎麼走到一起的?無論從價值上還是研究上來看,他們都顯得非常的……唔,精貴,或者說足夠引起世人的窺視,只要將他們公之於眾,最後的結果無非是被關在研究室裡被研究一輩子,完全不會把他們當成個人。

手裡顛簸著一隻銀白色的無機質盒子,這裡面裝著世人夢寐以求也是季博士為之奮鬥的唯一的產物。

他們倒是一個好人選,如果不是不得已他根本就不會那麼做。想到剛才被人追趕的一幕,他的眼睛一瞬間變得陰冷淩厲。沒想到被發現了,他當然知道蘇如文之前已經警告過季博士讓他加快腳步並且警示他該依靠的是軍界,電話內線並不是只有一條線路,它已經被自己改成了可以連接到他房間的那只電話機——這促使了季博士加快步伐,事實上早在四個月前他莫名發起高燒並且有了‘ZHC’才會有的反應之後,季博士就拋棄了他,甚至想要用他來當實驗品之一。

而當他發現這一點的時候,之所以後來沒有被季博士得逞純粹是依靠自己原先就在的政界,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存在被發現了,他一直安分的假裝自己是季博士的助手,用軟弱無能的表像來欺騙別人,潛伏那麼多年,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在L組織的間諜可不是只有自己一個,凡是想要插手的,軍界的包括政界以及其他國家的人,包括蜜雪兒,她是Y國人,自然也是從自己國家的利益出發,誰都想分一杯羹,可是東西只有那麼多,雖然L組織能夠存在那麼多年也並不是假的,但只要它需要的是人就不能避免這些發生。

至於他會流落到這一步,完全是在一個偶然的情況下被地下室管理者seven捉到拼命逃出來。他一點都不想回到那永遠呆在牢籠裡的命運上,可是顯然他也小看了管理者的力量。想到這個,他不禁想要苦笑,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好像除了拿走了點小東西以外沒有惹到這個男人吧?還是他知道了些什麼?

哎,管他呢,反正現在他大概也是回不去了,就算回去估計也沒好果子吃了,這東西他本來就沒想要,完全是為了任務罷了,雖然它很值錢——應該是吧,這東西他經常能看到季博士從衣袋裡拿出來看看的那種松了口氣的表情,就好像他把那東西看的比他命更重要一樣,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過追殺……

他抿了抿嘴角,看來自己是逃不掉了。

感受著腿上被槍打中的刺痛,血流不止的現象讓他開始汗濕衣衫並且因失血過多而引起眼前發黑的現象。

“舒子澈。”虛虛的呼喚了那不遠處快要消失的人,他抹了把額頭的汗水,能夠在這裡遇到他,想必也是命運安排吧。

“是你?!”絕對不會比眼前男人吃驚太少的子澈一回頭發現對方居然是那個在實驗室裡經常接觸的男人,張繼文,他記得是這個名字。

他穿著一身休閒襯衫,下面穿著一條灰黑色牛仔褲身後一隻黑色的背包單薄的掛在他身上。

他怎麼會在這裡?子澈完全不相信這個男人會是派來捉他的,他懦弱又善良,被注入藥劑的時候,在迷糊間他還曾聽見這個男人向季博士為自己求情的話語。

但這並不是說子澈對他會有好感,心軟的人做那些事才讓人覺得難以接受。

然後他敏銳的發現對方受傷了,那已經將整個褲管染成深色的液體已經再沿著褲腳滴滴答答的流出來,手指因忍痛而變得痙攣並且青筋暴露,在他的手裡拿著一隻銀白色的小型密碼箱,他小心而穩固的拿著它,見他目光注視著那只箱子,他微微抬了抬,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能幫我一個忙嗎?”

“什麼?”子澈習慣性的問了一句。

“幫我一個忙。”

嚴科警戒的看著他,除了子澈他不相信任何一個人,何況他也見過這人,雖然次數很少,但是他知道這人曾經也在‘地下室’出現過。

“不幫。”嚴科堅硬的回答他。

“我沒問你。”張繼文雖然一如既往的微笑,卻連一個眼神也吝嗇於他。

“如果你幫我,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能告訴你。”

“先說說你要我幫什麼忙吧。”子澈確實有想要知道的事,關於舒子墨的,關於嚴科的,還有那些被隱瞞的自己所不知道的。

“你那裡有繃帶和止血的東西嗎?我恐怕無法在昏過去之前和你講完。”

子澈沒有猶豫的點頭,開始盤算從哪問起,要不然就從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問?

作者有話要說:扶額,19號到23號要去雲南旅遊,好吧【攤手】貌似現在請假和不請假是差不多的了(被子澈打飛)

咳咳……那啥,最近真的好忙,明天還要陪姐姐去看婚紗,各種的,星期天還要去繡花的地方……

扶額,禮拜天都睡不到晚覺啊,QAQ求安慰……

其實剛還在浴室裡邊洗澡邊想情節來著,結果全忘了- - 我的記憶力君存活的真是格外艱難啊……

恩,閒聊就先到這裡吧,我好困,我要睡覺,淚目。摸摸樓下愛我的親,揮揮,晚安。

60第五十九章 答案

嚴科面對這種已經無法改變的現狀冷哼一聲,卻還是乖乖的跟著子澈來到一旁的樓房裡,小心的進了一家大門還來不及關看起來應該是走得匆忙的人家,將內外都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異常後子澈就從背包裡拿出繃帶和止血藥想要幫他,卻被嚴科一把攔住,他才不想看見他喜歡的人和別人靠的那麼近不說,還要去伺候別人。

子澈來不及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把藥品扔在張繼文身上,於是瞪了他一眼。只可惜這種程度對臉皮厚到快趕上城牆的嚴科來說只是毛毛雨罷了。

張繼文也不在意,雖然臉色蒼白還在冒著虛汗,動作卻不緊不慢,要不是那還在顫抖的手有點使不上力,看上去到一點都不像是受過傷的人。

這人絕對不是一般人。子澈謹慎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等他包紮完了,坐在他對面沙發上的嚴科叉著手臂狂傲的說他可以開始說了,只不過張繼文一點都不理睬他。

子澈按下他的腿想讓他冷靜些沒想到卻被一把抓住,嚴科占到便宜也管不了對面那個碩大的電燈泡,一張臉笑眯眯的直盯著子澈看,心裡想的是子澈的手冰冰涼涼的好舒服。

“你可以說了。”子澈冷淡的說。

張繼文咽了口唾沫以緩解乾燥的喉嚨:“你想要知道什麼?”

“那是什麼?”視線轉移到張繼文的手上,子澈找到了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季博士手中的最後一張王牌。”他笑了一笑,仿佛那並不是一件什麼大不了的事一樣。

“我從他身上得到這樣東西後,就成為了追殺的目標,因為我是屬於L組織的人,所以一旦背叛不出意外只要被他們抓到就必死無疑。

你該知道‘希望之星’這種東西吧?它是從一種藍色微光生物體內提取的毒素,這種珍稀的微生物蘊含著超乎想像的巨大毒素,而這種毒素可以產生一種世人夢寐以求的東西——那就是促進基因融合以及改變基因鏈,你該知道基因這種東西,只要有一點點不一樣就會變成另一種基因,除了被大自然改造進化幾乎沒有第二條路可選,而這帶給了人類一種可以控制在人類手裡的可人為化的希望,可是假的就是假的,大自然才是平衡這個世界的主宰,靠這種捷徑如此輕鬆的就能夠完成大自然給的考驗獲得獎勵哪有那麼容易,所以這種所謂的‘希望之星’只不過是種後患無窮的不穩定基因,只要注射了就等於開啟了定時炸彈,那些因為不牢靠的結合的基因隨時有崩潰的危險,不過這些暫時還是秘密,所以我想L組織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操縱者和秘密。”

“你是說L組織故意弄出這東西目的是想要控制世界?不過如果人都死了要世界幹嘛?”子澈不解。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的職位還不夠資格見識到更多。”

“而這一樣。”他神秘的晃了晃手中的盒子,“只有它才是可以媲美大自然創造力的真品。我在一個巧合的情況下看了季博士寫給他女兒卻沒有寄出去的信,上面詳細的寫著關於這藥劑的一切。‘幻影’——五千隻藍色微生物的毒素才可以製造這一支,裡面還混雜了某個人的血液。別太驚訝,雖然我也不明白他怎麼會冒那麼大的風險,畢竟五千隻不是小數,他又沒有依據,一旦他料錯了就會造成重大的損失,那是你的血,舒子澈。你真的很神奇。”

“你知道麼?如果這支‘幻影’被展示在全世界這些瘋狂想要追求力量的人類面前,你會變成什麼?一隻隨時可以取血的動物?就跟以前那些藥店為了熊的膽汁一樣在它們身上裝了一個開關,以便隨時能夠取用,不過熊畢竟可以想要多少要多少,而你舒子澈只有一個,到時候你一定會成為眾人爭相搶要的對方,那種日子光是想想就覺得很恐怖,對吧?五千隻藍色微生物雖然稀有,但人類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大不了深入海底去捉,破壞大自然什麼的,反正也沒人在乎了。”他隨手將藥劑箱丟在子澈懷裡,看到子澈複雜的目光,張繼文有十足的信心子澈是絕對不會把這箱子拒之門外的。

“張繼文,你到底是什麼人?能夠知道這些的你,我不相信只是一個小小的助手。”

“我是殷耀倫手下的密探,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探索L組織內部的秘密,但是顯然因為我的暴露所以他已經放棄我了。”他苦笑道。

聽到殷耀倫的名字,子澈是有些驚訝的,他知道這個人是因為殷耀倫是政界的人,他常常出現在電視裡並且以非常正面的形象面對世人,無論是去老人院還是參加捐助貧困兒童的活動都會有他的身影,沒想到牽絲絆藤,水會越來越深,如果沿著這條線還能夠把多少大人物給挖出來呢?

想到這個他就一陣發冷,握緊手中的藥劑,也不管嚴科擔憂的目光,子澈只慶倖自己在L組織的眼中已經是個死人,而現在唯一知道他還活著的就是眼前這個了。

感應到他的殺氣,張繼文連忙開口:“先別急著殺我,其實我也活不了多久了,難道你認為殷耀倫就像他表面上展示給世人看的那樣子嗎?只要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幾乎就沒有真正乾淨的,每一個密探的背後又有另一個名字叫死士,知道這個含義嗎?他們在我身體裡埋了定時炸彈,只要我背叛了他們,他們只需要坐在那裡按下按鈕我就會——砰!的一聲給炸上天了,我的死亡是不是很轟轟烈烈?”他用雙手比了個轟上天的姿勢,就像是早已認命和習以為常了那樣,畢竟他每天都是行走在槍口和危險上的,能活到那麼大他已經很滿意了。

“我不怕死,我只是有一個心願,唯一的,我心甘情願把這個東西交給你,只是我早就知道在變成孤兒之前,原來我是有一個妹妹的,我從來沒見過她,我猜大概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分開了,你們看,我這裡有她的照片,她是不是很可愛?”他從貼身的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張被保存很好的照片,那年代有些久遠的照片有些微的模糊,但可以看得出那是一個笑容非常甜美有著兩個小酒窩的女孩,年齡大概在十三四歲左右,輪廓和張繼文有些相像,可是張繼文卻非常珍惜,“我只是想要在走之前見一見她,其實我一直知道她住在哪,但是我不敢去,我的身份很容易給她帶去危險,但是這恐怕是最後一面了,我不想到死都不去見她一面,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妹妹,遠遠的看一眼。”

嚴科似乎想到了什麼,沒有做聲,只一手牽著子澈牢牢的不肯放開另一隻手玩弄著沙發上翹起來的布料。

“我還有一個問題。嚴科,你能不能先進一下房間。”

“不行,萬一他對你做些什麼……”

“嚴科!”

嚴科的話被子澈嚴厲的打斷了,嚴科不服氣的看著子澈,子澈毫不客氣的和他對視以告訴他自己絕對不會心軟的決心。

最後嚴科只得可憐巴巴的走去了房間。

“你想知道什麼?”見嚴科走後,張繼文回過頭輕聲問道。

“我想要知道,關於四聖獸之一白虎的事。”

張繼文在他吐出最後一個字眼的瞬間眼神明顯變得銳利起來:“你怎麼會知道……知道這些?這是只有地下室才知道的絕密機密。”

“我當然有我的途徑。”他不想多解釋什麼。

張繼文也看出來了,他無意去探聽過多,現在他已經不是密探了,其實他本人並不是一個喜歡去探聽人家事情的人,只是身在其職不得已而已。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你知道我是研究院的人,去地下室的機會不多,雖然我有心探聽。所謂四聖獸代表的是朱雀、玄武、青龍、白虎,在這四者中只有白虎在實驗中完美成型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而朱雀、青龍、玄武,卻怎麼也無法成型,就算是用了和白虎一模一樣的配方也不行,甚至他們不能創造出第二個白虎來,只能說那是一個奇跡,仿佛就是為那個人合身打造的一樣。

因為白虎的誕生,所有人都非常興奮,只是很快他們就發現白虎非常暴躁容易狂怒,很難控制,而且力量巨大就連變異者和異能者也不能制住它,後來他們發現白虎可以有兩種形態,可以從人類轉換成白虎也可以從白虎轉換成人類,這種比異能者更強的力量讓人驚恐又驚喜萬分,只可惜後來我聽說白虎跑了。”

聽到他惋惜的口吻,子澈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後來那只所謂的珍貴的白虎在他面前就像一隻小貓咪一樣,還像一隻狗一樣整天在自己身上聞來聞去最後還被他趕走了。

“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沒有了。”

“那麼?”

“我會接受這藥劑的保管。”

“它的處理也隨你。”

子澈點點頭:“那麼你現在要去看看你的妹妹嗎?”

這臉上像帶著微笑面具的男人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龜裂和遲疑。

“我……”他攏了攏手指最後回了子澈一個淡然的淺笑:“當然要去。”

絕對不會超過今天晚上十二點,死神就會降臨帶走他的靈魂,而在這之前不去看一眼自己的妹妹他會走的不安心。他是個不合格的哥哥,連守候都變得不可能,命運對他太殘酷,只求下輩子能夠圓滿些,如果他真的還有下輩子的話。

子澈也對他抱以一個肯定和支持的微笑。

可是張繼文的腳受傷嚴重,子澈決定陪他——陪這個堅強的足夠讓人尊敬的男人一起去見見他的親人,走完他人生的最後一段旅途。他看得出男人目光中的堅定,心裡已經知道恐怕他時間不多了,所以才會什麼都對自己說,並且要求去看看妹妹。

張繼文也不拒絕,子澈在桌子上給嚴科留下了一張紙條,他沒有去找嚴科說明是因為張繼文等不起,嚴科會無理取鬧是一定的,而嚴科如果跟去說不定會壞事,畢竟他那麼討厭張繼文——雖然在他看來是毫無緣由的。到時候還要解釋並且說服他什麼的,想想就令人頭痛,所以他算是用回避的方式來躲避將要到來的精神上面的刑法,即使回來之後恐怕又要簽訂什麼喪權辱國的條約。

所以他雖然能料到嚴科見到那張紙條和空蕩蕩的屋子後肯定會很生氣卻絕對猜不到嚴科怒氣的指數,在嚴科看來子澈就是被人拐走了!將那張紙條看了無數遍,最後在嚴科的瞪視下一把火燒成灰燼,張繼文,別讓我再見到你!

因為張繼文不能行走,所以子澈選擇開車,按照張繼文的指的方向開。

“你就不怕我使詭計故意用苦肉計把你騙出來把你帶給L組織的人?”張繼文好奇的看著神情冷淡的子澈。

“你不會。”那樣的表情如果是演技,那他就可以去做演員了。子澈嘲諷到,真的還是假的他會分不清?

“唉……你太相信人了,其實那個男孩做得不錯,面對一個你不瞭解的人就得那樣,像你這樣的,我真難想像是怎麼活到那麼大的。”

“在囉嗦我就把你丟在路邊。”

“好吧,我閉嘴。”他摸摸鼻子,像個小孩子似的將腦袋往旁邊轉,卻在後視鏡裡觀察子澈的表情。

他看上去總是只有一個表情,不像自己用微笑來掩飾一切,反正要看上去親切的話,微笑總是最好的,而子澈的表情永遠是冷冰冰的,那很明顯就是他的性格,看上去不顧人情,可是心卻軟的不可思議。

突然他感覺到車子因為急速停下而引起的強烈的衝擊,定睛一看子澈視線的方向,就在車輪旁邊一隻受到驚嚇的小花貓傻傻的瞪著眼睛趴在地上看著他們,像是連剛才發生的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子澈刹車再慢那麼幾秒鐘,恐怕它就得先自己一步去投胎了。

車子緩慢的前行著,子澈順手將手探出窗外撈起小貓放在腿上,加快速度朝既定的方向前進。

這麼喜歡小動物?看傻了眼的張繼文突然失笑,早知道那麼簡單就能讓舒子澈妥協,當初真是何苦來哉,只需要找幾隻貓放在子澈面前就不怕他不答應啊。

“你很喜歡小動物?”

子澈渾身一僵,臉色微微泛紅,這愛好一定會被嘲笑吧?就像個女孩子一樣的愛好,可是他就是對動物沒有抵抗力。

“……嗯。”

“喵。”這個時候毛茸茸的小貓一個勁往他的衣服裡鑽,而他只是輕柔的扶著它免得它掉下去。

真是個溫柔的人啊。不過這樣的人也證明他很缺愛,平時無法將溫柔很好的釋放在他人身上,只能對動物溫柔,因為它們不會講話也沒有人類那麼複雜的心思,它們簡單澄澈美好,所以他也在全心全意的信任它們吧,只有這樣的人才會得到大自然的愛戴,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那個對自己有敵意的男孩恐怕也早就看到了這一點吧,所以才會緊緊的抓牢他,因為他會心軟,很容易就被人拐走,因為他的善良美好的品質別人也會發現,那些堅韌下隱藏的柔軟一旦綻放將無人能夠抵擋,宛如曇花一現,卻在見過後只想佔有,希望那樣的溫柔只屬於自己。

可是現在是末世啊,這樣的心腸真的可以嗎?

可是自己看著他那柔和的表情突然間說不出口。那大概是他最後的一點溫柔了……

失笑的回過頭,總歸是不關自己的事的,再怎麼樣這是他最後的幾個小時了,還是好好欣賞下外面的世界吧。

沒過多久他們就到了一處風景優美的地方,子澈不禁訝然,他對這裡到是熟悉的,這裡不就是諸香嗎?只是這裡雖然是遠城但到底都是造價高的別墅,人家稀少這才造成即便末世也依然寧靜的像世外桃源,和末世前沒有太大變化,只不過這裡並不是他們要停留的地方。

舒子澈很快開過這片土地,往稍顯破落的民居而去。也不知道張繼文的妹妹還在不在那兒了,只能去碰碰運氣。

張繼文隨著越來越靠近妹妹的家而變得激動和不安起來,他的眼神很亮,斯文的面孔緊繃看上去很緊張,又像是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子澈試著將家裡的每一個人代入到張繼文妹妹的角色中,最後得到的結果是自己諷刺自己天真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米娜桑,我旅遊回來啦~旅遊的第二天我就生病了,╮(╯▽╰)╭,果然呢,旅遊就是去吃苦的,還是回家好。雲南什麼的就該成為傳說。

話說點擊貌似變少了。╮(╯▽╰)╭好憂傷,我還以為你們會想念我的。

其實沒有你們的話也就沒有今天的我啦(笑),如果有一天你們都消失了,我一定會很寂寞很無助吧。然後逐漸從大家視野裡消失……摔!我一定會哭的,真的,我是個很容易傷感的銀QAQ所以大家一定要愛我啊……留言什麼的請一定要來這裡啊……身為一個可憐的每天數著今天又得到幾分錢的窮人,真心傷不起啊……就當贊助我一下,能在這裡碼字真的是全靠大家的支持了,本人一個月工資也才一開頭後面三個0出頭點啊。TAT好丟人,不說了,親們一定要替我保密啊……

61第六十章 哥哥這種生物

在附近下了車,張繼文不顧腿上的傷往那邊走,躲在窗戶邊上往裡面看。子澈托了托衣服裡不斷掙紮的小貓,將它放在肩膀上也跟了上去。

透過四角因時間的滄桑而變得模糊不堪的窗戶,乾淨整潔的房子裡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周圍一片死寂。

沒料到會遇到這種情況,張繼文先是大吃一驚,卻在聽見房子後面傳來了聲音,因為著急他一下子就往那裡沖了過去,子澈想攔也來不及只能一同追過去。

在朱紅色牆磚的旁邊一隻桶微微晃了一下,這一動靜並未瞞過對周遭環境習慣性給予細緻觀察的張繼文,他趕緊往那邊走了幾步,小心的推開汽油桶,看見就在爬山虎的遮蓋下有一扇小門,大約能夠使一個正常人趴著通過。

他摸索著這扇門,又重新回到那間沒有人的屋子裡打量著,邊掃視四周環境邊試探著看看有沒有喪屍,子澈一直默默的跟在他身後。

直到這一切因為一扇門後的聲音而停止,張繼文銳利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很可能會威脅到他妹妹生命安全的房間,於是他一腳狠踹開房門等喪屍撲過來就一槍結果了它。

消音槍?子澈對此感到有些吃驚,沒想到他那裡還有些好貨色。

仔細探了探房間各角落,待全部檢查過後才放鬆的倒在沙發上,張繼文像個好色的老頭子一樣不放過房間裡任何的擺設。

“去你妹妹的房間看看吧,既然看不到她人。”

張繼文點點頭,有一陣悉索聲,他走到門口遲疑了一下。

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子澈淡淡的道:“你去吧,我對你妹妹沒興趣,好色的老頭子。”

張繼文先是一僵,然後發出嗤的一聲,搖搖頭沒有反駁就走了。

舒子澈找了張沙發坐下,從背包裡拿出帶有伸縮功能的棍子,這裡畢竟是Z國,他只是個普通人,在這裡突然拿出槍來會顯得很不對勁,雖然張繼文馬上就要去死了,但是在這之前他無法保證什麼。

安靜的氛圍和周遭沒有一處被破壞依然保持著末世前模樣的房子,讓舒子澈有種微妙的倒錯感,就好像這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而他此刻只是在別人家做客,甚至他有種錯覺仿佛主人下一刻就會端著茶出現在房間的門口。

他神經質的朝右邊看去,最後他站起來又選擇了張正對大門的沙發坐下,這樣會讓他比較有安全感。

沒過多久張繼文就回來了,然後他聽見外面有響動聲就想出去看看,恐怕張繼文也是這麼想的,於是兩人對望一眼又往外看了看,決定出去。

熟悉的低啞嘶吼聲讓子澈戒備起來,他拉直棍子拐過一個角落看准了就狠狠的打了上去,動作精幹快速,他收回張繼文也不過一槍的時間,他有些詫異的看了看子澈就仿佛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子澈用眼角看了他一眼,然後他迅速地看到就在那簇爬山虎的下面,那個張繼文探索過的角落小門開始移動,有人要從裡面鑽出來了,兩個人快速躲在角落,相信張繼文是不會願意在他們面前樓面打擾他們寧靜的生活的——但顯然,舒子澈並不這麼認為,不過算了,又不是他的妹妹。這個膽小鬼!

把快要爬出來的小貓一把塞在肩上讓它牢牢抓住衣服,這個時候突然有大喊大叫的聲音從那裡傳來,他們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從那裡出來,張繼文心急則亂,也不管之前的想法而是第一時間沖了上去,拿起槍對準那裡,從小門裡爬出來的先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她一臉的驚慌然後是一個小男孩,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抓住女孩的手只敢呆在女孩身後,一臉的淚痕看得出來他害怕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子澈一眼就認出那女孩就是照片裡的女孩,張繼文自然也認出了對方的臉,急忙把女孩拉到自己身後。

似乎是見到了救星一樣,見到他們是來幫他們的時候,一雙眼淚蓄滿了淚水,卻仍然堅強的看著他們用哀求的口氣對他說道:“我媽媽還在裡面!求你救救我媽媽!”

妹妹哭的張繼文心都軟了,他趕緊答應了下來,給了子澈一個眼色示意他先幫忙照看下自己的妹妹,舒子澈哪有不答應之理,趕緊讓他放心去了。

張繼文下去就發現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周圍彌漫著一股腐爛的惡臭,還有女人的尖叫但很快就消失無蹤,他猜測很有可能這家人除了上面兩個活口已經一個不剩了。

想到自己的妹妹很可能再次失去家人,又想到她哭泣的樣子,張繼文難受的心臟都揪緊了,一雙眼通紅,用強光手電筒找了四周一圈突然被一道淩厲的強風撞上掉在了地上。

那種腥臭的氣息不用猜也知道是喪屍身上的,他端起槍對著周圍開了幾槍,其中就有發子彈像嵌入肉一般發出噗嗤的聲音,張繼文就知道自己打中了。

張繼文進去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子澈心裡有些不安,於是他打算也下去看看情況,能幫忙就幫一下。他拍拍女孩的背讓她照顧好男孩,又把小貓交給她,自己隻身一人下去。

仿若地下室一樣的空間本身空氣就不好聞再加上濃重的血腥氣讓子澈眯起了眼手裡也握緊了長棍。

因為昏暗,視線所及非常有限,子澈喊了一聲張繼文的名字,聲音隨著空氣飄蕩在四周,卻遲遲沒有人給予回應,但有一個類似活體就算是壓抑也顯得很大聲的喘息聲微弱的傳入子澈的耳朵,如果他不是有豹貓靈敏的耳朵的話恐怕也會錯過。

“張繼文?”子澈遲疑著喊出了那個名字。

“……走……”一個破銅鑼般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子澈沒有走,就算那個聲音不對勁但很顯然是張繼文的。他想他不能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就算他到晚上就會死。

他此刻唯一的優勢就是敏捷的身手和可以化為豹貓的變化,就算打不過也可以化身豹貓逃走。

“快走……我、我忍不住了……”

“你怎麼了?”

“小心!”

那邊驚恐的聲音未落,有什麼正朝著自己過來,那種令人心生不安的感覺讓子澈因為緊張而下意識的打開了身為豹貓才有的特性,那雙用來夜視的雙眼在黑暗中散發著瑩瑩的綠光。

當他看清眼前是一個怎樣不容於世的活物之後鎮定若他也不禁倒吸口氣。

腐爛並且長滿了蛆蟲還在掉落肉塊的死屍身上掛著幾塊零碎的破布,□在外的半個大腦還在跳動,而就在他的左手邊被吃掉小半個身體的張繼文還在徒勞的掙紮著,卻被對方用力一捏一隻手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一動不動,更詭異的是仿佛頭已經和身體之間的神經已經被分離開來一般,他的眼睛還在轉動,額頭上的獻血已經變成了直線濃稠的仿佛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腦漿,他的嘴大張著發出赫赫的聲音,子澈有注意到那些怪異的部分,那些長長的指甲正從他的指甲縫裡一伸一縮的開始腫脹變形流膿,包括他原本該是正常的皮膚也像是有濃漿在下方潛伏著時刻等待破門而出,就像是快要爆炸的形態。

“走!走啊!!……保護好、保護好我的妹妹,我的請求……”他斷斷續續的說著。“喪屍王……你打不過,快走!”

喪屍王?子澈立即反應了過來,恐怕眼前的喪屍就是力量加智慧型喪屍了,只不過恐怕也只是比一般的喪屍稍稍聰明些,知道躲閃速度上也有所進步,但張繼文也不是一般人怎麼就被這樣的喪屍給捉到了呢?

想不通歸想不通,打還是要打的,等打完有時間了再去思考這些,張繼文已經沒用了,子澈也不怕在這裡暴露順手就從背包裡拿出一把手槍對準還在啃著張繼文的喪屍腦袋一連開了好幾下,直把它打的腦漿迸裂一動不動為止。

打不過?幾槍就能打死的東西跟他之前身為雇傭兵時在外面打的敏捷型喪屍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現在只不過出現三級僵屍就已經讓一個死士命喪喪屍之口,子澈突然覺得背後一陣寒意襲來。

他疏漏了一點,張繼文對比一般人而言或許很強,但他畢竟還是個人類,一沒有轉化基因得到特殊的能力,二他腿腳不靈便在這麼昏暗的地方看不清東西導致被襲擊的時候他反應慢了一拍,一旦被咬就註定了他的死亡。

看著已經連話都說不出只會喘息的男人,子澈皺了皺眉,沒想到他真的只是見了妹妹‘一眼’連話都沒說上一句就得死去,他一時間動了惻隱之心準備上去至少將他的妹妹帶下來和這個救命恩人說說話,他知道張繼文不會在這個時候和他的妹妹相認的,既然知道自己將要死亡何必再徒增別人的痛苦。

張繼文無法說話,模糊間他見到子澈轉過身想要從這裡離開的身影,不禁松了口氣,人影逐漸在光線下扭曲,而他的眼皮也越來越沉重,最後被濃重的黑暗包圍。

他的一輩子就這樣結束了吧。

他見到了自己的妹妹,她還好好的,自己能夠在死之前保護她一回他已經覺得很滿足了,哪怕那個女孩壓根不知道自己就是她的哥哥。

褪了色的照片被刺眼的鮮血覆蓋,他顫抖著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宛如他撫摸著的是什麼珍奇異寶,如果可能,他更希望自己擁有一個平淡的人生,他在心裡構造了一個美好的情景,有一個溫暖的家庭,裡面有他的父母還有他的妹妹在對他露出笑顏,沒有末世也沒有喪屍。

依稀間他仿佛聽見了胸口正在倒計時的滴答聲,被啃食了一半的身體已經麻木到沒了知覺,渾身癢痛難當的感覺很快就要結束,他要感謝身體裡的炸彈,那樣的話他應該就不會變成那種恐怖的行屍走肉了吧?

蠕動了下嘴唇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他緩慢的移動著自己的手指將那張照片緊緊的貼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當子澈領著小女孩走到離門口不過幾米的地方,只聽見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從地下室裡傳來,緊接著便是一陣濃濃的煙霧從那小小的出入口飄了出來。他看著女孩反常的褪去了害怕的情緒而是突兀的往前走近了幾步,隨後他看著女孩空洞的眼睛裡流下了透明的淚水。

那會是為了張繼文流的嗎?子澈不知道,但或許更多的原因是那已經死去的養父母。子澈一廂情願的寧願選擇相信是女孩和青年血管裡那出自一脈的血液讓女孩落淚,或許只有這樣想舒子澈才覺得青年的死亡是值得的。

又或者,他僅僅只是想要一個美好的結局罷了。

這些並不是同情,那種虛偽的不管用的情緒,總是讓他心生厭惡,他相信那些也是對這個青年的褻瀆,所以他只是平靜的面對著這一切,哪怕那讓他看上去更接近於不近人情。

女孩緊緊的抓牢他的衣擺,就像抓住了什麼令她安心的東西,另一隻手緊緊牽著自己唯一的親人,那個其實本該被父母放在手心裡疼愛而不是必須要遭受這些的小男孩,在見到這一切的時候只是茫然的如同一隻柔軟的雛鷹,似乎還在等候父母的歸來。

這些能夠怪誰呢?

子澈冷漠的想,這家人或許有一個人生病了,沒有人願意把親人送往等死的醫院,於是只能偷偷摸摸的藏起來,這些並不少見,只是這樣也等同於害了其他人,於是一個接一個的生病了,恐懼在其中蔓延,最後有一個人受不了了於是打開了門將孩子首先送了出來,誰知那些病人不知是什麼原因突然爆發成活死人,最後所有的人都沒倖免於難,除了兩個小孩。

可是他又不是保姆,這些也完全不是他的義務,他知道在市里有一處專門收像這種無家可歸的兒童的福利院,如果她們真的無處可去或者無法獨自存活,他不介意做做好心把她們帶去那裡,接下來就不是他的事了,他又不是開福利院的。

在發生的這一切都過去後,或者說是必須得過去之後,他將她們帶進屋子裡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女孩。

白貓掙紮著想要逃脫被抱的太緊而感到不舒服的臂彎,跳躍到子澈身上,懶洋洋的窩成一團。

女孩的眼睛也就直勾勾的看著那只貓。

就連動物都能直覺性的選擇對它更有利的環境,何況是一個有思維的人呢?

女孩搖搖頭,咬著嘴唇用紅通通的兔子眼看著他,不時還抽泣了一下。

想讓他帶著一個嬌滴滴只會哭和尖叫其他什麼都不會一點武力值都沒只會只會吃白飯的生物走在大馬路上,甚至還要為了她的安危冒險,並且沒有任何的回報和利益?

這種虧本的絕對有害無利的買賣只有傻瓜才會做吧?他舒子澈可不是傻瓜,可是莫名的,他又覺得自己是不可能就這樣撒手不管的,但是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攤爛攤子。

這讓他很苦惱。

噢,還有一個翻倍的煩惱,在她身邊還站著一個更加不通世事,說不定還是個被寵壞了的任性小少爺,他可沒閒情去伺候這樣一個大爺。

他正了正自己搖擺不定的情緒,決定硬起心腸將他們送走。

“我是不可能將你們帶在身邊的,太危險了。”

可是張繼文在臨死前請求他保護他的妹妹。一個聲音在心裡質疑他的決定。

他只答應了保護她,沒說會保護她一輩子並且,也沒說要他來照顧這個小孩,還一帶就附帶兩!

總之,絕不!

“你可以教我做飯洗衣服。”幾天之內經歷了太多的女孩褪去了稚嫩的外衣開始迅速成長,只是再怎麼成長也還是不夠,那有些不安的神情暴露在子澈的眼皮子底下,任他審視。

“我能照顧好自己,不需要童養媳,另外我也討厭趁人之危!”他嗤之以鼻。

他挑起了一邊的眉毛,似乎想到了什麼,用更加惡劣的口氣說道:“如果你願意將你的弟弟送入福利院的話,我想我可以考慮把你帶在身邊。”

“我是不會離開我弟弟的!”女孩對他怒目而視,然後以保護的姿態將男孩包圍起來。

哼!他才不是你弟弟。你真正的親人已經為你而死了。

不過顯然,女孩的話非常正中他下懷。

“很好,那麼你們一起去,現在就走,我很忙,而且這裡再過不久就會吸引來一批的喪屍。”三級喪屍對於一般的喪屍而言充滿了吸引力……等一下,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什麼在他的頭腦裡一閃而逝。

會吸引喪屍到來一是因為那裡有他們的王,二是因為那裡有……

在從頭到尾的理順一番自己的思路以及過去的記憶之後,他知道是什麼了,這很好。

一個對他非常有利的消息。

他路過那裡的時候,遲疑了幾秒最後還是下了地下室從那裡拿了自己需要的東西之後將兩個小傢夥帶上車朝著阿姨家的方向行駛。

女孩和男孩戰戰兢兢的,可是沒有力量就不能反抗,就連他們的生命安全都掌握在眼前這個其實對他們而言還是很陌生的男人手裡,只是憑著男人救過他們還有他對那只小貓存著善意這些表面上的瞭解方才像抓著一根浮木一樣的緊緊的跟著他。

一路沉默似乎連時間都變得漫長,子澈在車內放了音樂才使這樣的情形變的好些。

作者有話要說:很久沒更新了,今天補償大家,等一下還有第二更。=3=

在這裡預先祝大家重陽節快樂~

62第六十一章 責任和義務

偶爾車子會顛簸一下,這不得不讓人懷疑車子底下的輪胎是不是又壓上什麼屍體之類的,似乎在一瞬間滿地的屍體變成了最常見最讓人面不改色的東西,甚至容易讓人有種習以為常的錯覺。

子澈在一棟居民樓前停下車子,順手丟給他們一人一個麵包和一瓶水囑咐他們不要下車,在得到孩子的點頭之後鎖上門,之後就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這個時候的電梯已經壞了,子澈看了看樓梯對結構有了一定的瞭解之後就選擇性的跳躍在樓梯扶手上,跳躍的高度和自己良好的身體彈性起了一定的作用,還有那根帶有平衡性能的尾巴,讓他一口氣直上五樓。

敲了敲門,沒想到給他開門的居然是方餘琴,子澈愣了愣隨後坦然的走了進去。

他今天是為了薛成平而來,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夠為他做些什麼,只是因為方餘萍拜託了他。

見到方餘萍的那刻平心而論他是松了口氣的。他一點都不想見到這個曾經叫他滾的女人。

“你來了啊,子澈,平平他……”一說到孩子,方余萍紅紅的眼睛裡又流出淚水來。

將近一年的時間裡,這個女人為了這個不爭氣的家,為了自己的兒子,為了自己的母親姐姐和妹夫,她付出了很多,她的丈夫畢竟是二婚,幾個月前就離開了這裡,全靠她一個人支撐著,前任老公自己也有家,很少會想起來來看看她們。

舒子澈抿了抿唇,決定去看看薛成平,薛成平一張小臉燒的紅撲撲的,半合著眼似乎就連講話都很吃力。

子澈上前看了看慶倖的發現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家裡難道沒有藥嗎?居然拖了這麼久。

“家裡已經沒有感冒藥和退燒藥了嗎?”

“原本是有的,只是因為他外婆想要用感冒藥來預防病毒的緣故已經全部吃掉了,現在真的到了生病的時候又沒有藥了。”她坐在床邊看著薛成平的目光是柔和慈愛的,並且還伸出手摸了摸薛成平的額頭。

“他只是感冒發燒對嗎?”女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抬起頭來著急的問他。

“沒錯。我這裡有感冒藥和退燒藥還有消炎止痛的。不過這裡有乾淨的水嗎?”子澈懷疑的問道。

他知道早在幾個月前水電就全部停掉了,現在的人不是去參軍就是躲起來,燒殺搶奪無惡不作,人的本來面目似乎一下子就這麼暴露了出來,想來周圍的便利商店都被洗劫一空了吧。

果然,方餘萍就不說話了。

子澈又從背包裡拿出幾瓶礦泉水遞給她。

“給平平吃藥吧。”

方餘萍顫抖著手接了過來,她從未想到過自己居然有這麼落魄的一天,她是一個多麼好強的女人,可是現在居然面臨連孩子生病了都無法做些什麼的困境。如果沒有子澈,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會做出什麼事來。

趕緊給薛成平喂了藥,她這才平靜了下來,好聲氣的問子澈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她知道餘家好幾個月前就離開了W市,現在的子澈可以說是無依無靠,可是她也明白不管自己有多麼希望子澈能夠和她們一起生活,子澈也是不會願意的。

想起自己不爭氣的姐姐,方余萍就氣不打一處來,子澈多好的孩子啊,就算是末世他一個人過得也比她們好不知道多少倍,那個李榮簡直就是個喪門星,生了個討債的兒子還有一幫子像討飯的乞丐一樣的親戚,因為李榮父母家住的裡李榮家也比較近,基本上一有什麼事就找這個好欺負的李榮,從他身上占點便宜,到頭來貼給李榮的弟弟,現在撈不到好處了就再也沒見過人。

還有那個李軒,小腦筋到會動的,有什麼好的東西全部想要,絞盡了腦汁的拿到手,現在末世了那點小腦筋不管用了也是個飛舞。

可是、可是子澈也總不能看著家裡這種情況而不管不問吧?她知道這個家對不起子澈,但是現在不是別氣的時候,是會餓死人的啊,國家用米糧養著軍隊,之前還管管老百姓的,現在幾乎就是不管不問的狀態了,唯一的目標就是打喪屍,莊家也沒有人種了,糧食也一天天短缺,隨時都會有人感染病毒成為喪屍,死亡似乎已經變成了奢侈的代名詞,哪怕死了也必須在第一時間燒毀。

可是她開不了這個口,所以就在子澈離開房間的時候站在門口和一直遲疑的方餘琴著急的使了個眼色,讓這個當媽的把子澈留下來。在職場那麼多年,她豈會看不出來子澈將會對她們大有益處,再說有什麼能比得上在親人身邊更好的呢?子澈也還只是個孩子,當然也會覺得寂寞,而且現在他一個人居無定所的,只要子澈留下來她們也不用擔心會到吃不飽沒水用的地步,況且他還是個有力氣的男人,家裡都是老弱婦孺,有個年輕的小夥子畢竟要好很多。

方餘琴這邊想的是有舒子澈在方餘萍肯定對她的目光也不一樣了,也不會總是高高在上了,子澈現在也那麼大了,要他回報自己也是應該的,再說她這個當媽的有錯嗎?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他長大,為了顧忌他一直沒有離婚,吃了多少苦,現在難道他要看著自己死在末世嗎?

這麼一想她倒是越覺得自己有理,子澈站在大廳,方餘琴就叫住了他說想要跟他聊聊。

子澈不得不停下來和她坐在沙發上聽她到底想說什麼,不過猜都能猜出幾分來。

“子澈啊,是媽對不起你,這段時間在外面吃苦了吧?”

子澈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還好。”反倒是吃苦的是你們吧?

想必冰箱裡也已經空空蕩蕩的了,家裡連水都沒有了吧?看看她們這個樣子,到有點可憐,俗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是真要他撒手不管恐怕她們還真活不了幾天,靠李榮?算了吧,這男人恐怕連他自己也養不活,真不知道這段時間她們到底幹嘛去了。

“你們為什麼不下去找食物?”

“你以為我們沒有下去過嗎?你不知道現在的人都有多麼厲害,殺人都只是一眨眼的事。”

應該不會吧?畢竟末世前是法治社會就算亂套也沒有多少人敢動手殺人的吧?畢竟還沒到那種程度,頂多對喪屍動動手恐怕也哆嗦的厲害。子澈並不認為像自己這種因為經歷了一次所以動起手來處之泰然的人現在會有多少,恐怕連不少得到異能的人都只敢用那些不熟練的最初技能來殺喪屍。

不過既然力量型喪屍已經出現,那種自己見過的已經變異的三級喪屍恐怕也就在眼前,到時候恐怕會死更多的人。

雖然很想說你們想要我留下來的目的恐怕就是為你們找食物,但想來說這些沒多大用處,而自己是不可能一輩子為她們提供食物的,既然方餘琴已經和他斷絕了母子關係,只是該撫養父母的基本權利他會履行,她能夠對自己在情感上面的缺失卻在撫養方面沒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從公正的角度去看的話。

實話說那麼久了他雖然依然對這段親情失望,卻不再有過於偏激的情緒了,或許自己已經習慣了獨立,不,或許只是自己依然沒有從過去的那些幼稚的情緒裡走出來,現在只不過是他又恢復成了過去的那個舒子澈。

“我知道了,你們不用下去,接下來的日子我會把飲水和食物送上來的。”

“媽媽不是這個意思……”她怯懦不安的說。

“不管是什麼意思,我總有撫養你的義務,阿姨和平平也是我的親人,我總不能看著你們走上絕路。”最遲五個月後,等國家緩過來了就會徵收人員開始種地,而明年六月開始,W市也會逐漸變成一個大型基地,這也是他至今留在W市的原因之一。

他並沒有養他們一輩子的準備。

說完,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拍拍褲子,天開始冷了果然一件襯衫已經不行了嗎?

九月底突然吹來一陣冷風,將原本溫暖如春的W市變得蒼白,仿佛原先所有開始緩和的跡象一下子又回到了原點。

傍晚九點十分,似是應景一般的,窗戶外面下起了雨。不知從哪裡來的驚呼聲中傳來了外面下酸雨的聲音。他撐著傘走到車子旁邊打開車門驚訝的發現那兩個孩子已經抱在一起熟睡,那是最沒有安全感的睡姿,卻也同樣是令人心生溫暖的睡姿。

沒有說什麼,他只是靜靜的坐在駕駛座上,難得體貼的沒有吵醒他們。潮濕的空氣讓原本就帶有彎曲弧度的發尾捲曲的更厲害並且緊貼在臉上,卻讓他的臉頰變得柔和,在被頭髮遮擋的一處耳垂上則是若隱若現的掛著一枚透明的似水晶一樣的東西。

趁著現在有空閒,子澈便想著回空間一趟,畢竟僅僅依靠他這些背包裡的東西已經不足夠了,順便再將那只登山包拿出來吧。

還好空間和外面的時間流動速度是不一樣的,裡面一個禮拜等於外面的一天,他只需要在裡面呆幾個小時,這樣算起來不過就幾秒的時間而已。

在空間裡重新裝備上藥物食物還有水等各種常規用品,再拿了幾套衣服,想了想又打包了一些衣物看看蹲坐在那兒的貓貓狗狗們就把牧牧和藍眼帶上,又摸摸跟他鬧彆扭的小空的腦袋,小空這才勉強原諒了他。

“咦?這是什麼?聞起來香香的樣子。”小空狀似陶醉的嗅著,嗅著嗅著就來到了子澈掛著墜飾的耳垂旁邊。

“就是這個東西!子澈能送給小空嗎?”小空興奮的喊道。

這個東西?子澈微微皺起眉頭,這個東西對小空能有什麼作用?

“能量石,這是能量石!小空一直消耗小空的力量,小空肚子好餓,這個能喂飽小空。”小空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子澈只差沒眼冒星星了。

“你是說你現在能夠展開這個空間消耗的是你自身的力量?”

“恩恩,如果小空用完了能量空間就不能打開了,小空也只能去睡覺見不到主人了,然後就要等很久補充能量。”小空有些委屈的說,眼睛依然直勾勾的盯著那枚耳墜。嗚嗚,它看上去好好吃的樣子,主人不會是捨不得吧?

那可不行。

子澈摘下耳朵上的掛飾遞給這個小饞鬼,小空流著口水話沒多說一句就一口吞下肚。

“你也不怕吃壞肚子,你知道它是哪裡來的嗎?”子澈不可思議的看著它迫不及待的樣子說道。

“好好吃~不知道啊,外面是不是有好多這樣的能量石?我從主人身上聞出來了!主人下次再帶給小空吃吧?”摸摸肚子,小空快樂的轉著圈圈,嫩藍色的下擺隨著風的流動飄了起來。

“看見你下麵的粉藍色褲子了。”

小空聽見了立即啊嗚一聲,趕緊捂住衣服臉紅紅的消失在子澈面前。

臨走前還不忘說一聲:“主人最討厭啦!”

帶了足夠多的東西,子澈回到了現實。牧牧和藍眼一個趴在座椅上一個趴在牧牧身上安靜的等待著主人的吩咐。在空間裡因為小空常常會差使這些動物幫忙,所以子澈也很放心的將它們帶了出來,萬一自己遇到了什麼事還需要它們幫忙呢。

女孩一醒來就被劈頭蓋臉丟在自己身上的包裹嚇了一跳,仔細拿下來一看那居然是一隻雙肩包,裡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她打開來一看裡面塞滿了適合自己和男孩穿的衣服,還有水和食物以及一個小型醫藥箱,還有兩把小巧的手槍以及兩把匕首,在這個時候能夠得到這些不得不說讓人非常感激,就算是沒有經歷過別人經歷的那些女孩也知道要獲得這些有多麼的不容易,更別提提供給她這些東西了。

“裡面是你和他的換洗衣服,現在我要把你們送到福利院去。”他真的只是提前宣告,卻不料對上女孩認真的眼神。

“周妍,我叫周妍,我不要去福利院,我要跟著你學殺喪屍的本領。”她知道自己只有緊緊抓住眼前這個面冷心善的男人才是她唯一的可以保護弟弟和自己的出路,在經歷了那麼多之後,她很清楚的明白了這個世道靠別人是行不通的,只能靠自己。

“呵,你?殺喪屍?”子澈突然間笑了起來,那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絕對屬於侮辱性質和不敢置信的嘲笑。

女孩的臉上頓時通紅一片,但是她僅僅只是捏緊拳頭,無可反駁,這就是弱小的代價,不能反駁不能立即從這裡離開因為他們還要靠他來保護,只能隱忍和順從,就連他們生存下來的物資也是他給的。

但她相信離自己獨立的那一天不遠的,只要自己足夠忍耐,她很明白在離開了父母的保護傘之後自己要面臨多大的困境,這個男人只是無償幫忙並沒有義務要對她負責任。

“姐姐……”

揉著眼睛,周耀也醒了,周妍趕緊護住弟弟並且在他耳邊悄悄講著什麼。

這一切都讓子澈心臟微微一縮,有些礙眼有些……令人刺目。

“拜託……”周妍乞求道,猶如她拜託張繼文去救她的父母那般的神情讓子澈似乎被刺到了一樣縮了縮。

他毫不猶豫的開車不顧她的請求將她塞進了福利院,然後又像被什麼怪物追趕似的開車離開了這裡,然後停在了一條小溪的旁邊,熄掉了車燈安靜的享受著這個雨夜,在這一刻只有一隻狗和一隻貓陪伴著他,這讓他感覺到安寧與平靜。

‘看見沒?這就是你一心想看想關心卻連句慰問你的話都不曾說出口的妹妹。’

‘即便你走了,也沒有人會記得你,這樣可悲的存在……這樣的犧牲真的會具有意義嗎?哪怕不會有人記得你。’

此刻他頭腦混亂又像是什麼都不在想,放空自己的思維,他只是覺得、覺得替他悲哀,也替自己悲哀。像他們這樣的人,真的不能得到幸福嗎?

他突然怔然,原來自己還在期待這個嗎?

陡然間他想起自己生命力唯一覺得美好的時段,那些無法騙過自己的卻又讓人感覺到受到欺騙的過往,卻不得不承認那些僅有的是他舒子澈唯一美好的回憶。

舒子墨,你這個笨蛋,你在哪裡呢?失了憶又被自己趕到了滿是喪屍的世界,他現在還活著嗎?

想到他或許死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他的心又是一緊。

‘走!走啊!!……保護好、保護好我的妹妹,我的請求……’

那些聲嘶力竭仿佛壞掉的磁帶不停地在他耳邊播放,讓他遲遲下不了決心,哪怕他已經把他們送走,卻抵不過良心的譴責,那是一個臨死之人最後的託付,他信任你。

“該死!”這種犧牲算什麼?!

低聲咒駡著,他在黑暗中滅了那一閃一閃的紅色煙頭,利索的轉著方向盤駛向才離開幾個小時的福利院。

那個時候,強酸雨還在下著,使人無法下車,但令人感覺不妙的是這種雨可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腐蝕車子的,哪怕它真的很慢,但是現在誰也說不準。

但萬幸的是,因為天氣黑暗等原因,再加上他是開著車子進來的而非一個人沒有任何交通工具走進來的,地下車庫為他放行,他就停在地下車庫裡並沒有下來而是遲疑的猜測自己的決定是否是正確的,要知道自己現在的決定代表了今後的方向,同時也代表了如果要帶那兩個小傢夥走的話他還得為他們的行為乃至安全負責。

作者有話要說:決不食言,第二更來啦~滿滿的都是我對你們的愛喲~要記得愛我喲~

撲倒蹭~

第六十二章 自投羅

“這天氣真是糟糕透頂了!”他聽見有人在見到他的那刻就開始抱怨,很明顯他擁有豐富的語言含量,想要努力的從他的口中吐出,即便他們壓根都不認識,但他好像僅僅是想找一個人訴說而已。

那是一個看守著地下車庫的中年男人,穿著廉價的T恤衫和一條不知道在哪裡染上的汙漬,頭上戴著一頂深藍色的帽子,幾條溝渠在臉上劃開了他開始鬆弛的肉,眼睛依舊明亮,卻在白色的部分看得出一絲渾濁。

地下車庫色顏色似乎總是一個調調,充滿了昏黃的光線以及充斥在鼻腔裡的汽油味和濕冷的水溝味道,仿佛油畫家最喜歡的那種特殊用料的顏色。

“停半個小時需要交付一斤米,面也可以,現在這裡不流行收錢了。”對方掃視了子澈一眼後自顧自的說道。

子澈微眯起雙眼,他似乎有些不瞭解這些了,還記得上一世……不,別再想上一世的事了,現在他無論如何都覺得必須去看看那兩個孩子,或許他真的不應該將她們丟下,只是那時候他的頭腦過於混亂。還是他太苛求了,對自己也對他人。

又一次想到那個傢夥了。子澈歎了口氣,忍不住回憶著那雙可憐巴巴看著自己的眼睛,有機會的話,如果還能再見,或許他會原諒他吧,其實他已經沒有那麼生氣了。

半個小時……不,或許更多點時間,外面正下著酸雨,很顯然不管是不是敲詐他是看准了自己在這個時候是無法離開的。

“先交半個小時?”子澈試探性的詢問,他不打算一次交那麼多,免得真的被看作肥羊了,而且身邊帶著那麼多食物看起來也很可疑。

“一個小時。”

“那麼,如果超過一個小時的話,我可以一起給了,還是說你在限定我的時間,不想要更多的東西?”

那男人一副為難的樣子,眼睛拼命打量著子澈似乎在判定他的話是否可信以及他是否能夠拿出足夠的量來。

“先給我看看。”最後他說道。

“萬一我不在,你偷拿了怎麼辦?”

“這個你不必擔心,福利院有嚴格的規定。現在糧食緊缺,市里也怕亂變成糟糟一團。”

“所以我是否可以懷疑,你僅僅是想賺取些外快,而非是必須的,正大光明的?”子澈抓住了他話中的重點。

男子立刻漲紅了臉,低聲吼道:“先生!要麼,你不願意的話就從這裡離開,反正有更多的人願意停進來!想必你也知道福利院是現在唯一能夠保護普通人的地方,希望你不要後悔!”

“別那麼衝動,我並不是想要離開,你知道外面天氣不好,現在誰出去誰就死,你很聰明,不過你就不怕我把糧食交給你,回頭告你一狀?別想著對我動手,我並不是好欺負的普通人。”

“異能者?”

“嗯哼。”子澈不置可否的做了個聳肩的動作。

“半個小時就半個小時吧。”打量了他自己分鐘,遊移不定的,最後他不情不願的嘀咕道,沒有人願意得罪一個很有可能在未來或許能夠幫助自己的人。

“那麼,感謝?”他帶著一絲嘲弄的說。

假裝從車子裡拿出一小袋早就在空間裡用袋子裝好的大米交給他,並帶著自己的貓和狗,然後走向右側的電梯。

“自動供應用電已經被節省用來做別的了,我建議你走左側的樓梯。”

子澈側過身就看見他還站在自己的車子旁邊,臉上掛著一絲你拿我無可奈何的笑,顯然他對這樣的報復深感爽快。

不過面對小人得志你還能在意些什麼呢?

子澈毫不在意的說了聲感謝之後,轉過腳步朝著左側黑漆漆的樓梯口走去,身後的人則逐漸融合在黑暗中。

球鞋摩擦地面而發出的細微的聲音,在這空曠的樓梯通道裡迴響著擴散開,他盡力讓自己的腳步聲變得更輕。

有一些幽暗微藍的光線透過玻璃窗打落在地面,伴隨著雨水敲擊在玻璃窗上無規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一些雨滴順流而下泛著朦朧的光澤。他只草草看了幾眼,隨後拐過交界處繼續往上,一個因為角度關係看上去高大的身影正一聲不吭的站在那兒,身側一直跟隨著他的動物因為主人的停留而蹲立著。

福利院被置放於一棟高級建築裡,這裡原本是一些官僚用貪汙的錢建造的,可是他們現在已經完全棄之不顧了。

子澈只知道這個福利院應該和國家有關,並不清楚它具體的事情,反正這些也跟他無關。

一樓大廳裡的座鐘到點發出準時的渾厚足夠穿透樓梯層的聲音,微弱的月光打在了子澈的半張臉上,透出一種令人心驚的白。

靴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扣出輕靈的響聲,對方逐漸從黑暗裡走了出來,帽檐隨著光線的移動一點點展示在子澈的面前。

當他意識到自己面前站立著的人是誰的時候,眼睛在一瞬間張大。

似笑非笑的表情,漿燙筆直的軍裝,在眼睛中折射出的堅毅的精光,讓子澈心中一動,立馬有了不好的預感。

“舒子澈?”挑動人心經的話語從那張單薄的唇中吐出,卻意外的好聽。

世界上有那麼一種人,他們傲慢自大,卻偏偏無懈可擊,似乎天生就高人一等,讓人見了就從心裡發怵,哪怕他還什麼都沒幹。

這人顯然是認識自己的,雖然他從未見過他,但顯然他和那個L組織有些什麼聯繫,就憑他能隨口吐出自己的名字,不過他在L組織裡面只是一個試驗品,為什麼這個看上去身份地位都不一般的人會叫出自己的名字?

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沒有時間去想自己居然為了兩個小鬼自投羅網,一心只想著怎麼擺脫眼前的人。

“你是誰?”

通神被銀藍色朦朧月光籠罩下的少年,看起來虛幻的仿佛只是一個夢境,瘦削的身軀被品質普通的白色絨線衫勾勒出細細的線條,一條卡其色的休閒褲也將他的腿部襯得筆直。

此刻他正背對著光線,面部五官被暗處投下陰影,宛如素描圖上並沒有完全畫完的輪廓卻很清楚,微長的黑髮乾淨利索的束在右側。

黑白色的大狗和一只有著銀灰色毛皮的貓安靜的伏在他的兩側,仿佛黑暗叢生的精靈,動人心魄。

“報告蘇中校,在走廊裡抓到兩個可疑人物!”

中氣十足的聲音將沉默打破,無形的張力頓時消散,蘇如文黑色的眼珠瞥向眼角,鋒利的眼神如刀般讓人不自覺的想要在他面前低下自己的頭顱。

“現在是什麼時間了,聲音輕一點,別把人都鬧醒。”

“抱歉,蘇中校!”這一次聲音果然降了很多。

“放開我!快放開我!”

稚嫩的聲音在走廊裡迴響,這煩躁的聲音再一次讓眼前這個喜歡安靜的男人皺起了眉頭,面前的男子額頭滿是汗珠似乎快要到自己害怕的極限,卻依然逼著自己站在那裡。

大狗一個前跨從地上站起來搖擺了下尾巴隨後看了看自己的主人沒有做聲,扭過頭看著樓上,銀虎斑拱起身子優雅的跳上了扶手,注視著一切,而舒子澈則站在原地,唯獨眼睛在看不清的黑色中變得暗沉。

“嗚嗚……姐姐……”

“放開我弟弟!你們想要幹嘛!綁架是違法的!”周妍鼓起勇氣朝著他們大喊,希望有人能夠出來幫幫自己,只可惜就像約定好了不多管閒事還不知是真的全部熟睡了。

蘇如文對此無動於衷並且帶有趣味性的審視般盯著舒子澈就仿佛正在等待他有所動作。

這人怎麼就一時疏忽往他的管轄地帶鑽呢?又是怎麼從L組織逃出來的?那個整天喊上帝的老不死不是說這個特殊實驗體已經死亡丟到亂葬崗去了麼?那他現在見到的是什麼?鬼嗎?看來年紀大了連眼睛也昏花了,也對,他是該退休了……

“我嗎?一個曾經見過你的人。”像是聽見了什麼可笑的事情,蘇如文扶著額頭發出諷刺的輕笑。

舒子澈只當這人笑點太低,他實在找不出這句算是禮貌用語裡面的笑點。

“你認識她們嗎?聽說是你送過來的?”

聽見了他的話,女孩停止了反抗轉而看向蘇如文看著的方向,即使一片漆黑也無法掩飾那泛著層薄暈的人影。

她張口欲喊,心思流轉間許多罪惡的深刻的東西在心底湧動,宛如不停冒泡的岩漿,只等爆發的那一刻將仇恨從心底化為力量噴薄而出,甚至有那麼一刻惡毒的想要拖他下水,置他於死地,他居然把她們留在了這個地獄頭也不回的離開,現在還回來做什麼?

但隨後她憑靠著自己的理智和智慧迅速冷靜了下來,她還要靠這個男人逃離這裡,至少他現在在這裡,不清楚他回來的原因,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這個男人沒有殺了她們的意圖。

“我不認識他。”換做從前她絕對想不到在這種時刻她還能夠發出如此冷靜的聲音,還有那無動於衷仿佛看著一個陌生人般的表情。

一個響亮的巴掌聲破開了空氣,如同利劍一樣挑開了每個人的心驚,那只剩下殘影的速度證明瞭力度和速度的大小,緊接著有什麼液體隨著噗的一聲粘膩的流下滴答滴答的掉落在乾淨的大理石上。

“髒了。”他沒有為女孩吐血而皺眉,只為弄髒了大理石地面,對讓自己站立的地面上沾染了髒汙而感到不滿皺眉。

緊接著,一些細微的聲響過後,布落在地面上的沉悶的聲音,一隻潔白污垢的白手套以一種淩亂的被拋棄的姿勢丟在地上,被人棄之若敝。

深知蘇中校有潔癖個性的軍人不用分說,順暢而利索的蹲□拿起地上的手套,並擦掉地面上的血跡,用一塊手帕捂住了女孩的嘴角,避免血再次滴落在地上。

這可不是他好心,而是他知道如果女孩再次弄髒地面,蘇中校一定會更加不高興的。

舒子澈見此眉頭一皺:“她們跟我毫無關係,只不過是路上見到她們順路送過來而已。”

“原來如此,那我殺了她們也是沒關係的了?”

舒子澈再一次打量著他,這人明明穿著一身軍裝,怎麼個性這麼變態?軍人作風不都很嚴謹的嗎?

——如果這句話被嚴青聽到的話一定嘔的要死。

“我猜測你被派到W市來是來執行任務的,而不是來大開殺戒的?”

“怎麼?終於緊張了?”

“無論怎麼樣,這是你和她們的事,與我無關,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蘇如文再一次審視著他,見他神色不變處之泰然不禁也有些另眼相看起來。不過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他無法不懷疑他們之間的關係。

“等一下。”

子澈折轉身體等候他接下來的話。

“你是怎麼從L組織逃出來的?據我所知那裡看守很嚴,連一隻蒼蠅都……”他陡然間像是電光火石般在腦海裡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突兀的就像措不及防被按下了靜音鍵一樣。

“死遁。”他緩慢而堅定的吐出了兩個確認無誤的字。

子澈讚賞的看了他一眼,卻毫不驚訝。看來他真的和L組織有關。

“我是死了,但是奇跡和命運不允許我死,所以我重生了,托L組織的福——當然,我知道他們對我的說辭都是騙人的。怎麼?你是想把我抓回去嗎?”他不慌不忙的說。

“所以你認為今天還可以這麼幸運?我可不是季博士。”那個沒用的老糊塗蟲,遲早解決掉他。和他玩貓膩?

“我並沒有這麼認為,但是在我看來如果我連逃生的欲望都沒有,那我當初也就不必從死人堆裡跑出來了。”紅唇不在意的輕抿,他的目光澈亮,在蒼白的背景中顯得觸目驚心。

那是一種堅定不移的帶著生動活力的眼神,讓人震撼也讓蘇如文開始真的對他起了一絲興趣和好奇。

這樣一個普通人,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而在家裡等的心焦並且越來也有不好預感的嚴科此刻正焦躁的走來走去。

他從開始的暴跳如雷到心急如焚再到只要子澈回來他就原諒他的心理狀態,一直到現在猶如困獸一般在這裡走來走去。不是沒想過去找子澈,但是萬一子澈回來了呢?萬一他們正好錯過了呢?又萬一,子澈找不到自己呢?

許許多多個問題正騷擾著他,就算他有以前從未有過的強大又如何呢?子澈還是從他身邊逃走了。

一股強大的無力感席捲全身,深深的疲倦從靈魂深處一絲一縷的滲出。

外面的雨仿佛映照著他的心情越下越大,他望向窗戶外面,頭一次發現了自己一直以來沒有顧及到的東西,那些雨以及那些被堆放在院子裡的一輛兒童車正開始生銹,晾衣服的竹竿以及一旁混泥土水泥牆開始發黑並且有一點點腐蝕的痕跡,這是酸雨!

這就是他所忽略的重點!這場及時雨不僅沒給人帶來歡樂,反而給人帶來了災難。

至今為止他只聽說過酸雨的危害性大概真的能溶解非金屬建築材料,但很難親眼證實並且,過去的酸雨也真的很少會讓人去注意,因為它們並不能一下子真的能對人體做什麼影響更何況就算是真的有腐蝕也只是很輕微的,而不是像現在他所見到的那樣只不過幾個鐘頭而已,牆頭居然已經發黑而金屬已經開始溶解,他很難想像一旦人體沾染上這些液體會發生什麼事,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那至少不會是什麼好事。

子澈現在大概是在躲雨吧?

他此刻開始擔憂起來子澈的安全,他真的有找到安全的地方躲雨嗎?對於子澈很可能在半路沒法走只能待在車子裡這個妄想嚴科顫抖了一下並且告訴自己絕對不會的。

待在車子裡並不能算好事。他預計明天不知又有多少人會死掉或是受傷。

半夜的喪屍很安靜,幾乎不會吼叫,只有在嗅到氣味或聽到響動時才會有所反應。

嚴科堅決否定了一個人安心的坐在這裡等這個聽上去還不錯的主意,移步轉向門外並沿著安靜的走廊往不遠處的一個樓梯走去。

狹長的走廊一旁便是沒有任何遮擋物的露天空間,即便走廊比外面高出幾公分也無法阻止不少雨水濺進來沾染了他的褲腳,他快步跑了起來等到了樓梯口碰不到雨水的地方就用自己的異能來清洗褲腳,然後爬樓直到三樓。

在這裡就能夠視野清晰的看清這周圍的一切情形了,他要在這裡第一時間看到子澈的身影,哪怕他現在可能還無法回來。

對此毫不知情的子澈此刻正和蘇如文對峙著,蘇如文有意——無論是出於何種目的——他邀請了子澈加入他為他效勞。

達到目的的子澈先假裝遲疑了一下,隨後才答應了下來。

“在我這裡你不用擔心我對你有什麼身體上的企圖,你是個聰明人,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的預感告訴我要將你留下來,這會對我有利處的。”

看著那只象徵著邀請的手——那只被除掉白手套的光潔滑潤從未做過重活的卻在五指間有一些厚重老繭的手,此刻正呈一種優雅的弧形向他伸出誘人的邀請。

“對你也有好處不是嗎?”然後他轉過頭用輕快的語調說道,“把她們放下來。”

“你看,這是我的一點誠意。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把博士的腦袋送到你手裡。”他最後說道。

不管出於何種目的,子澈小心的瞥了一眼那兩個孩子,隱晦的伸出左手,指尖輕觸間一點點溫度散發在互相接觸的肌膚中,直到握緊溶解消散。

作者有話要說:我來更文了,那啥,提前祝大家在光棍節的時候能夠跟自己喜歡的人告白,據說這樣成功率會高些。(沒成功請不要毆打作者,作者是無辜的。但歡迎扔雞蛋和青菜。)

至於下一章……下一章那啥,我一寫完就馬上丟上來!

存稿箱君:【歎息】,沒節操,難怪我最近老是肚子餓~

亂入君:【淚汪汪】存稿箱君好可憐~

專欄君:【不屑的藐視這兩人】我已經有很多個月沒有人餵食了,你餓幾天而已,算得了什麼?

亂入君:【放聲大哭,死死抓住專欄君的衣擺】哇……專欄君……

專欄君:【不好意思的臉紅扭頭,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伸過手不自然又粗魯的拍了拍亂入君的發頂】哭什麼?!我還沒死呢!

簡介君溫柔攔過專欄君的腰,雙眼心疼的看著他:餓壞了吧?【對著樓下的親露出腹黑一笑】還請大家多多投食,照顧下我家小受啊,他只不過是,有一點彆扭和害羞而已。

專欄君:【臉紅推開】誰、誰害羞了!啊?!害羞你妹!【暴走】

簡介君寵溺的追了上去。

第六十三章 有貓自遠方來

他愣神的時候,看見的是美麗的街景,當他戴上框架眼鏡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清晰,看見的卻是滿地的蒼夷。

原先美麗的W市仿佛只是個遙遠的幻覺,而現在的情景才是真實。

不少建築在一場強性酸雨的腐蝕後出現了黑色,在末世前那些個偷工減料的房子——尤其是那些高層建築更是因為原先用材就有問題的緣故,開始掉落細微的碎屑,不過本該是塵土飛揚的土地卻因為雨水的滋潤而蟄伏了下來,病怏怏的樹葉耷拉著沒有生氣。

子澈自從昨夜被邀請過後就一直待在這個以政府為名義的福利院內,蘇如文給他安排了在三樓的房間——事實上這裡一共也才四層樓,只不過因為占地面積比較廣的緣故才被用來做福利院使用。

至少這一刻蘇如文對他還是不錯的。舒子澈想,這就是一個做事完全憑心情和興趣的變態。

子澈想到了嚴科,他現在一個人待在那房子裡不知道怎麼樣了。嚴科個性比較衝動火爆直接,幸好他自身擁有不俗的能力,要不然還真叫人擔心。

不是沒有想過要從這裡逃走,但是門外有蘇如文配的武警,他手裡還有兩個孩子,子澈雖然有預感這兩個孩子將會在未來給他帶去巨大的麻煩——不,現在看起來她們就在給他帶來麻煩,那兩個吵得要死的小鬼!

但是顯然,從昨天晚上見到的那一幕來看,那個變態可不會因為一點婦人之仁而放過她們的,她們現在唯一的籌碼就是自己,這就像自己和她們分別被擺放在天平的兩端,而他卻無能為力。

但是他不會在這裡停留更多的時間的,嚴科還在等他回去。

……

紅色的液體逐漸蔓延開來,雪白耀眼的燈光昭顯了這一幕的發生。

臨死前這個人還躺倒在舒適的沙發上勾著水晶杯喝酒,但是下一秒這人就死在了他的利爪下,然而他卻感覺不到任何的快意,一丁點也不。甚至內心煥發出一股濃濃的悲哀。

“副總,我們走吧。”張新請求到。他無法看著自家老闆失魂落魄的樣子。

利爪在下一瞬間收了回去,一些血跡被撇在了地面上,淩霄收回手再一次冷淡的看著躺倒在地上的人一眼,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還留在W市,或者說在這之前他肯定知道些什麼——就憑他如此悠閒的躺在這裡。但是卻只有他一個人。

這令他很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他獲得了一切,聘請幾個貼身異能保鏢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張新,你走吧。這件事情本來就不該讓你參與。”他表情刻板又嚴肅,眉宇間的皺褶又加深了些。

“副總……”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從這個世界開始潰敗之後就再也沒有什麼副總了。”

好吧,起碼自己並沒有被解雇。

“老闆,我希望如果有一天元氏企業東山再起我能夠繼續我的職責?”他狡猾的詢問。

淩霄有些疲憊的垂下眼簾幾不可見的點了下頭。

張新在元氏已經待了十年,在自己身邊也是忠心不二可見一斑,所以他才沒有說出你被辭退了這樣的話來,畢竟他什麼也沒做錯,畢竟……直到現在他依然在幫助自己。

然後張新二話不說就離開了。

“下次見,老闆。”

淩霄在張新離去之後將眼前的屍體連著房子一起燒掉,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現在最想去的地方是哪裡。

從踏出這個大宅的那刻起,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負擔著所有人飯碗的元氏副總,只是舒子澈一個人的舒子墨。

嗅著自由的味道,將沉重的枷鎖從自己身上除去,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原來也能這麼輕鬆。就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外面馬路上偶爾遇到的殘肢斷臂或者是留著血的屍體亦或是喪屍都不會讓他感覺到不悅,就是那股血腥味味道重了點,誰叫他的鼻子太敏感了。

他先跑到自己被一腳踹出來的子澈的屋子,發現裡面亂糟糟一團依然是自己離去前的模樣,不禁有些疑惑,仔細的嗅了嗅空氣裡沉積的味道和子澈的氣息,發現這間屋子已經很久沒有住過人了,看來子澈早就已經不住在這裡了。

那他會去哪裡?只不到子澈的子墨有點焦躁,好像怎麼也找不到自家主人的大貓,迫不及待的變了形,用粉嫩的鼻頭更加耐心的嗅著那很有可能被其他味道遮掩掉的屬於子澈的氣息。

幸好子澈本身也並不是純種的人類,而是混有豹貓基因的獸人,那一點點異常就足夠了,卻也讓子墨迷戀的嗅了好一會兒。

現在他一點後顧之憂都沒有了,一股興奮的激素像是被直接攝入,讓他打了個激靈,利索的用已經縮小了的身體麻利的穿過大街小巷,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以這樣的方式一直到他停留在一棟高大的建築前,在這之前他經過了許多個錯誤的地方,其中一處還有令人憎惡的另一個男人呆的地方。

子澈怎麼會在這裡?他當然知道這裡,W市臨時緊急調用的一處原先是公務人員辦公的地方,讓所有剩餘的人們躲到這處臨時的避難所,異能者並不太多,就算有也第一個被人徵用了。

但是顯然,這樣的安排是不妥當的。他皺眉思索。

喪屍原本就是靠著聲響和聽覺還有血腥味尋來,所有人就這樣聚集在一起並不安全,說不定最糟糕的情況就是被一網打盡。他沒忘記離開子澈之後遇到的一隻非常強勁的喪屍,它已經擁有很快的速度了,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那一切簡直令人難以置信,難道他們認為就這樣躲起來就可以了嗎?

喪屍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進化變異,變成了更優秀的。

因為福利院的底線不高,只要是身體健康的正常人都可以進入,所以舒子墨想要進去並不難。從一樓開始就像是遇到了世界上所有的人一般,到處有吵鬧的小孩子,不少人拿著各種東西在走,有些手裡拿著食物有些手裡拿著衣物,在平和的表面上,眾人臉上那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和擔憂始終不曾消散,只是為了讓大家都不那麼緊張才無奈的一笑而過。

穿過人流,子墨一間間搜尋或是問人,有人好心的給他指了他人員登記的方向。是了,他因為心急沒有想過可以直接在人員登記冊上找,隨即告了謝就往那邊走去。

只可惜在經過對方的允許後,自己並未在裡面找到子澈的名字。這讓他疑惑不已。難道是自己的嗅覺出了什麼問題?不,這不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他擁有很強大的基因,這裡面當然包括強過一般人百倍的嗅覺。

如果不是這裡的氣息太過淩亂……

合上本子道了謝,他又急匆匆的跑上了二樓。

耐心點,舒子墨。他對自己說道。這樣下去也是無濟於事的,誰讓他賭氣跑了。現在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小小的懲罰,而他終究會贖罪。

黑色的瞳孔化為琥珀色的豎瞳,一張臉上有著若隱若現的虎臉,他閉上雙眼微抬起下巴煽動著鼻翼,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找到了!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他的子澈果然在這裡!

四肢肌肉鼓起,他一鼓作氣猶如一道風般穿過樓層來到三層,在拐角處他看見有一間房門口站立了兩個武警,他們手裡都拿著槍,有什麼重要人物還需要保鏢的?見這裡環境清幽,沒有隨便什麼人,眼角掃過正前方的監視器,不,事實上,四個角上面都有監視器。

他一定要到裡面去看一看,子澈就在那裡。

他蠢蠢欲動著。她們膽敢關押著他的伴侶,不可饒恕,這是在對他的權威表示挑釁的訊號。讓他在內心咆哮著,卻又要一般制止自己不理性的一面。

但是你的伴侶在裡面!他是你的!你這個膽小鬼!你沒有權利當一方王者,因為你連自己的伴侶都保護不好!

——從外面進去!

這是他能遏制自己思想所能想像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獸性和人心達成統一,辦起事來格外利索。他竄出二樓拐角處的一個移窗,悄無聲息的利用自己的爪子小心注意著不給人發現的從牆上攀爬了過去,這個時候伴隨著一點清新的氣息,子澈的味道就毫無阻礙的飄進了他的鼻子。

他要用自己的舌頭舔過子澈身上的每一寸。想像的動力讓子澈在行動上又加快了許多,變成巨大白虎縮小版的貓咪,攀爬的時候如同要展翅飛翔,肩胛骨不停聳動,仿佛在朝著自己的獵物前行。

“快看那裡!”

很顯然,火著火燎的子墨忘記了一點,就是自己的皮毛真的是很顯眼。

這一幕正巧被一直在周圍埋伏,時刻為對付喪屍準備的士兵看見,隨即回饋給了少尉,現在他們一點都不敢對眼前的一切有所疏忽,因為隨時她們就會面臨死亡,有不少心理素質不好的人很容易就崩潰了,光是自殺的就有不少人,當然有更多的人選擇生存下來面對一切,生命在此刻看上去格外的鮮活和頑強。

原先只出現在電影裡類別被選作恐怖片的場景突然出現在現實裡,連逃避都無法逃避。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一切就都亂了,世界變得他們都不認識了,仿佛就是大自然給他們的報復,在無聲的告訴他們只需要一種病毒,就足夠覆滅人類。

“要射擊嗎?少尉。”

“等一下。”沙沙的話筒裡傳來一個指令。

所有人都提槍以待。

身體裡敏感的神經和亮起紅燈的腦袋在告訴他有人要對他不利,對於惡意的視線沒有人能夠比動物更敏感更能在第一時間內察覺到危險。

他一定要把子澈從這裡帶出去,誰也不能阻止他!

抱著這樣的信念,他不再掩藏自己,一陣射擊的槍聲想起,他想也不想的開始在牆面上奔跑起來,這樣太危險了,但是沒有辦法,很可能他們又會將自己的伴侶轉移。

一爪子破開窗戶,子澈還在愣神的間隙,舒子墨就從外面跳了進來,抖抖自己身上的毛後不管不顧的撲向了子澈,在一陣槍林彈雨中用自己厚實的舌頭舔過子澈的臉頰,琥珀色的眼睛裡泛著溫潤讓人安心的光芒。

“有別人的味道。”他不悅的說道。

子澈不自然的推開白虎,白虎迅速轉化成子墨。

“快跟我走,這裡不安全!”說完他就急匆匆的拉著子澈想要從窗戶外面走,可是外面的子彈聲音就沒停過。

“往這裡走!但是外面有武警。”

“沒事,你把他們先弄進來,我來解決。”

子澈依言照做。子墨很快就幹掉了那兩個放鬆戒備的傢夥,順帶用最快的速度跑過去幹掉了所有監視器。

“等等,我們必須要去一趟監控室,萬一你被錄下來了呢?”子澈抓住他將他留在原地。

藍眼和牧牧已經第一時間去找了,子墨他們也隨之而去,路上子墨還抓住一個工作人員將監控室地點問清楚,直接上了四樓,監控室門口居然還掛了個牌子,方便人識別到省了他們的事,收拾好監控室後,她們聽見有人的腳步聲,趕緊從另一邊的樓梯下去,他們不敢乘電梯,想也知道樓下肯定有人在蹲守。

選了個安全出口,這裡的通道是四通八達的並非只有一條走廊,為了省電而沒有光照的路上只有黑暗如影隨行。

“等等!”

“怎麼了?”

“我忘記了,還有兩個孩子也要一起帶走。”

“孩子?!”短短一段時間不見,子澈居然有孩子了?!他的音調在第二字上面提高了不少。像是不可置信不過聽上去更像是腦子短路。

子澈給了個白眼:“拜託,我要生也來不及啊,他們都有十幾歲了好不好,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是抱在懷裡的我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也生不下來吧?”

子墨聽過他的解釋也覺得自己很傻,居然會為了這種事情腦袋踩刹車,不過只要事關子澈他就不復原先那個頭腦清明的副總淩霄,一股腦的全鑽了進去,就算對方是孩子也不行,誰也不許靠近他的子澈,難怪他身上總是有奇奇怪怪的味道,屬於他的味道全沒了,不過不用著急,等找個安全的地方,他可以慢慢安撫自己的伴侶。

“他們不會有事的,這裡畢竟是政府組織的避難所。”子墨堅定不移的回答。不過說真的,他的表情還真是很有說服力。

子澈懷疑的看了他一眼,發現了他的不動如山后,最後妥協了,因為現在就算掉過頭,不僅救不了她們,反而有可能會被那個變態捉住,不過話說來,他到底是為什麼要逃跑啊,蘇如文好像沒說要j□j自己吧?自己也同意和他結盟。

不過會在這裡停留的是笨蛋,既然現在的情況已經發生,鬼知道對方會提出什麼樣的條件,至於孩子的事,他並沒有真的答應下來,把她們送到這裡其實已經仁至義盡了,能否活下來全憑自己的本事,因為如今的世道,沒有人能夠保證靠別人就能夠安全的活下去。

半途變成白虎和豹貓,這樣他們的動作能夠在快一些。

“先去車庫,我有車。”

子墨跟著子澈走。

下了車庫,兩個人又變了回來,假裝成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不想在米方面在多糾結,現在跑路比較重要,所以交接的事情完成的很快。

上了車兩個人才鬆口氣,子墨對狗沒多大好感卻對藍眼感覺不錯,將它拎起來看了又看,藍眼用爪子抓他可惜每次都抓了個空。溫和的牧牧順從的待在後座,開到半路卻突然冒煙了。

“怎麼回事?”子墨問。

“這車子是我半途接手的……”話才剛說一半,車廂後面突然冒起了一陣白煙。牧牧警戒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對著車子後面狂吼,就連藍眼也不安的想要跳下車,兩人對視一眼立即棄車,而就在他們下車撲向兩側不過兩秒的時候,車子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然後一下子爆炸把一些零配件和車外殼轟上了天。

這太危險了,萬一掉下來砸到人就太不合算了。

兩個人都找了最近的建築物躲了起來,一直到火勢稍稍平靜下來——雖然它依然在持續燃燒著。

原本以為事情就這麼簡單的結束了,沒想到後續發展更讓人嚇一跳,就像是為了驗證他們承受驚嚇程度的底線一樣,一隻力氣極大的喪屍突然從車子後面跳了出來,嘶吼著朝他們撲了過來,並且速度極快。

子澈拿出自己的棍子也丟了根給子墨,都紛紛朝喪屍正面撲了過去,槍支在這樣的速度面前根本無效,甚至很難打中他們,子澈甚至都會覺得它靈活的程度更像是一個有思維的人而不是一個喪屍,這簡直是太恐怖了,並且有一些普通的喪屍也在逐漸向他們靠攏,這個時候無暇去考慮這些異常代表了什麼,她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逃過這一場危機。

牧牧和藍眼對付一般喪屍,兩個人對付這只暫且稱它為喪屍王的傢夥,它全身上下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眼睛裡爬滿了蛆,身上的腐肉還在掉落,一股惡臭隨著它的靠近而襲來。

撲哧一聲棍子嵌進了喪屍的左胸,因為靠得近還能看見已經失去了皮膚的肌肉組織在動,子澈噁心的抽出鐵棍,幸好棍子很長,他下決心等結束一切他一定要丟掉這根棍子。

作者有話要說:專欄君【臉紅】:【微側過臉,很彆扭的道謝了】那個……謝謝大家專程來喂我……

簡介君一臉寵溺的望。

簡介君:咳咳,謝謝大家對賤內的支持……【風度翩翩狀】

專欄君踹……

第六十四章 屍毒

間隔只有幾秒,另一根長棍也插了進來,形成一個十字架的形狀。

真可惜十字架對付不了這個喪屍,緊張之餘子澈還不忘利用餘閒打趣。

“注意力保持集中。”子墨提醒了他,順便把一隻喪屍打散了。藍眼走過去將掉落在地上的戰利品撿起來收到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小袋子裡面。

喪屍沒有痛感,他們的插屍行為只會惹怒這只喪屍,力氣就這樣忽然增大了,它努力往他們的方向移動,只可惜因為棍子交叉的那部分使它只能移一小部分,根本不能碰到子澈,子墨眼神一淩,再一次抽出棍子,只不過當棍子再一次落下的時候,一簇突如其來的藍色火焰直接將喪屍燒得漆黑,他的棍子因為慣性還是落了下去,直接就打散了這個可憐悲催飽受折磨的喪屍。

藍眼往後看了一眼,事不關己的小碎步跑過去理所應當的叼起那顆只有一點點粉色全透明的晶核,丟進自己的小荷包裡。

“子澈,這個傢夥是誰?!”一個熟悉的卻飽含著咬牙切齒之意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子澈不知怎麼的,心裡有一股心虛油然而生,不過下一秒他就甩去了這樣的想法,但他已經能夠遇見這兩個獨佔欲超強的傢夥之間因為而引起的狂風暴雨了。

歎息著,他鎮定的說:“先解決這裡的喪屍吧,然後我會解釋。”

子墨沒有疑問的繼續打喪屍,原本心裡怒火滔天的青年則按耐下自己的脾氣也開始打起了喪屍,只不過他把一部分怒氣發在了這些倒楣的喪屍身上。

這樣的結果當然是非常有效的解決了喪屍,但是此刻子澈卻突然發現自己寧願去面對喪屍也不願意面對這兩個身上起著蕭殺之氣的男人。

“子澈,他是誰?”

“子澈,他是誰?”

兩個人發現重音了之後,又再一次對視上了。

要不是知道前因後果,子澈真要以為他們心有靈犀,並且喜歡上了對方。

如果那樣倒好了。

子澈正想著怎麼辦的時候,只聽見子墨那裡傳來嘶的吸氣聲,心裡一跳急忙看了過去。

“怎麼了?”

“我好像受傷了。”說完他就以一種不易被人察覺的但是很顯然已經弱勢下來的語氣對子澈可憐兮兮的說著。

那種好像大貓求疼愛求撫摸的表情,讓他就好像看見了那只不顧槍彈玉林來救自己的白虎,心中不禁一軟。

他走過去發現子墨被傷到了背,一道足夠讓人吸一口氣的深可見骨的血痕正向外滲透著血跡,看起來已經流了有一會兒了。

這個笨蛋!居然到現在才喊疼!子澈抿著發白的唇走過去扶著他讓他把大部分重量依靠在自己身上,沒看見在風中淩亂的快成一坨雕像的嚴科臉色鐵青目露凶光隨時打算犯下凶案的表情。

但這一切全都在子墨眼底。子墨朝他露出了個挑釁和諷刺的微笑,在子澈轉過來問他有沒有事的時候給了個明明虛弱卻強裝沒事的笑容,看的子澈心裡一抽,扶著他往前走。

當子墨無法跟子澈對視也無視了身後的嚴科的時候,他的眼睛裡也開始出現了氤氳的黑色,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一段時間不在子澈身邊,自己愛上的人就被其他的貪婪者盯上了呢,要怎麼解決才好呢?

現在再開口自己就是笨蛋了,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顯然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男人對子澈來說看起來很重要,至少子澈從來沒對自己露出那樣心疼的眼神!

帶著憤恨嚴科跟在他們身後,沒有人看見他身上的煞氣越發濃重低氣壓了。

這一段不長的路子澈硬生生走出閻王道的感覺來。總算到家的那刻,子澈恨不得來一次長長的吐氣。

“我先幫他看看傷口,有什麼事之後再說吧,你也先回你的房間休息一下,嚴科。”子澈走到門口又突然轉過身來,把一直緊緊跟隨在他們身後的嚴科嚇了一跳。

眼科無法拒絕子澈的請求,只能咬牙點了下頭,雖然這一刻他更想踹走那個男人,用力的吻上子澈的唇,把他的唇弄腫。等子澈一關上門,嚴科就狠狠的將自己的拳頭錘在牆面上,不小的力氣讓雪白的牆面出現了一絲蜘蛛絲般的裂痕。

他真是沒用!那個男人擺明瞭就是在裝可憐,子澈居然會上當可見心急則亂,他很難做到去猜想子澈對那個男人是什麼感情。他祈求老天不要對自己那麼殘忍。

外面有人失意裡面就有人得意,但面對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情敵,這可讓子墨痛快不起來,並且他還狠狠的吃醋了。

他順從的被子澈扶到床上臥躺,正當子澈想要從他身邊站起來的時候一隻手被另一隻手堅定有力的握住了。

“子澈……我好想你。”

面對一個說著這樣柔軟話語的表情嚴肅的面癱,子澈表示很有壓力。尤其是這男人一看就是比自己厲害許多並且應該是會常常出現在電視機裡的人物。

因為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所以子澈開始不知所措起來。然而這一次子墨沒有再一次心軟放過他,自上一次知道有些地方如果你不硬就永遠別想讓彆扭的子澈主動給與回應,與其那樣還不如自己強勢些,把他從殼子裡逼出來,哪怕那會讓子澈逃避或者不愉快。

子墨已經開始著急了,雖然他對自己很有信心,但是也免不了在面對情敵的時候依舊會吃醋。

就連遲鈍的子澈都沒來由的似乎聞到了一股子醋味。

“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幫你包紮一下。”

“子澈,那個男人是誰?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他努力從床上爬起來,就像怕子澈真的走了一樣,並且也不想讓自己太過出於弱勢。

“他是嚴科,我之前在他家做過家教,他的奶奶死了,半路遇到我我就把他帶著了。”子澈無奈解釋。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就找個代替品代替我。”他滿腹委屈的說道,說歸說手依舊沒有鬆開的趨勢。

“你的血再繼續流下去我就真的去找個代替品來替代你。”他面色嚴肅的警告他。

子澈一說完子墨就乖乖鬆開了手,他其實疼得要死,要不是知道子澈這態度明顯表示已經原諒了自己並且還願意心疼自己,他才不鬆手呢,子澈的手好涼好滑摸起來好舒服。

“亂動的話我就讓嚴科來幫你上藥了。”忍無可忍,子澈差點捏爆了手中的藥,不過很快他就被別的事分心了,這樣大的傷口又明顯是喪屍留下的痕跡,真的不會讓子墨感染嗎?

要不他還是把子墨帶到空間問問小空?

“你的傷口有點嚴重,我擔心會有喪屍毒進入你的身體,雖然你的基因已經不是普通人的基因,但是萬一感染就糟……”

“我就知道子澈你是關心我的。”他勉強自己爬起來撲在子澈身上用力嗅著他配偶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他的子澈終於又重新回到他身邊了呢……真好……

“別這樣……”子澈不習慣他這種柔情的一面,在習慣了他之前的寡言少語之後現在居然變得那麼能說話,還專門挑他無法還擊的甜言蜜語。

一被子澈推離他就立馬露出哀怨的神情,不過子澈沒給他重新開口的機會,抓著他就往空間去了。

一回到空間子澈就把小空叫進了房間,並且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了小空。

“抱歉主人,小空這裡沒有關於聖獸白虎的基因,所以無法解決這樣的問題,不過想來這既然是一種病毒就肯定有解決的辦法,所謂相生相剋,每一種東西都會被另外一種東西克制住,雖然我無法幫他解決身上的屍毒,不過卻能抑制它。“小空用很抱歉的眼神看著子澈。

“能抑制?為什麼不能一直抑制下去?”

“抑制跟完全解除不同,一個只是把定時炸彈的時間停止了,所以說隨時有引爆的危險,一旦出現倒計時他就完了,完全解除的話就等於拆除炸彈。”

子澈突然間想起自己身上還有一盒張繼文交給他隨他處置的藥劑,於是趕緊把東西拿出來。

“你看看這個對他有效果嗎?”他從背包裡拿出一隻銀白色的只有手掌大小的金屬盒子,光從外表看上去做工不錯。

小空接過打開,一隻非常漂亮的裝著某種液體的注射器呈現在眼前。

“這是……這居然是蠑螈蟲!”小空驚呼。

“什麼意思?”子澈從來沒見過什麼蠑螈蟲,聽見他驚訝的聲音是不是有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被發現了?

“主人,這可以說是蠑螈蟲的始祖,按照你們現在的演算法,三億五千年前它就已經存在了,我曾經見過它,它稀有而珍貴,不過相較於它的重要性,這點倒是次要的,你們說不能在太歲頭上動土,對我們而言蠑螈蟲始祖也是一樣不能打擾的,沒有人知道它們是怎麼誕生的,從哪裡來的,傳說它們能與神溝通,是神的使者,更重要的是一旦冒犯了它們可不僅僅是像你們太歲那般說說而已的,它一般不會出現在太平盛世,但只要它出現就代表這個世界必亂,並且大自然要開始調整秩序,這個時候不啻於末日降臨。”沒有了往日的賣萌表情,他聲音沉痛,臉色嚴肅的會令人冒出果然不愧為活了那麼多年這樣的想法。

“看來外面已經在開始調整了,你帶進來給我的能量石就是因為大自然調整的結果,可以這麼解釋——因為大自然要整合的結果,造成大面積輻射,只不過剛開始這些輻射並不具備造成災難的力量,整個要造成世界危險的是你們人類,人類加快了這種進程,我不知道在這裡面人類做了什麼舉動惹怒了大自然,使之在加快進程,但是很顯然這次大自然是真的要回擊了。”

“也就是說如果有人在造生化武器或者是什麼毒藥,一旦在這些輻射下不小心變異,就有可能會造成現在外面喪屍滿地亂跑進化超快的現象?”

“我認為是這樣,”他低下頭沉思了一下,“我認為你應該找出這些元兇,趁那些能量石的力量還不夠多的時候,不然整個人類都會從這裡消失,不要小看大自然的力量。”

“還有一點,主人,雖然不知道這傷天害理的東西是誰製作並且有可能為此沾沾自喜,但是我想我有必要告訴你,絕對不能使用這個東西,它是罪惡滔天不可饒恕的,沒有人有資格利用它來完成自己的私欲,凡是使用了它的,必受詛咒!”說完,小空就把東西鄭重的交到子澈手中。

“我認為這東西還是放在你那裡比較好,我對這東西不瞭解,萬一被人拿了反倒不好。”

小空沒有猶豫的接下:“主人,帶他去那條小溪流洗個澡吧,那樣有助於他淨化身體裡的屍毒,不過只能治標不治本。”

子澈聽了小空的話把子墨帶到河邊,因為子墨不能做大幅度動作,子澈幫他解開了繃帶,看著子墨下水。

一陣冰涼清爽的感覺從腳底板一直穿透到全身各處,包括那處原先火辣辣的傷口也變得舒適了許多。他歎了口氣靠在離子澈最近的那塊石塊上。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怎麼解除你身上的定時炸彈。”他打趣般的說著,但眼底裡只有粘稠的沉重,人類是群居動物,沒有人希望這個地球上除了自己誰都不存在,那樣的世界太可怕,就算他和子墨躲進空間裡眼睜睜漠視外面毀滅,也無法做到兩個人互看一輩子。

喪屍病毒只能把人類轉化成喪屍,子墨因為基因的關係還因為小空幫他抑制了所以現在還是正常人狀態。

“不用想了,如果你發現我不對就立即殺死我。”子墨冷淡的說就仿佛他說的那個人不是自己是其他人一樣。

“我會想辦法,不會讓你死的。”

小空破開空氣出現在他們兩面前,他撐著下巴說:“不要那麼悲觀,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有一個規律那就是相生相剋,你們可以看看哪邊喪屍少哪邊就該有可以解開這種病毒的解藥。”

“這倒是個辦法。”子澈認同到。

“你們對於生化武器怎麼看?”子墨突然扯開了話題,子澈知道子墨是不想讓他們擔心也就順了他的意。

“能製造生化武器的國家太多了,並且你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在製造以及基地在哪裡,這個每個國家都保密的很好。”子澈說著說著突然就想到了L組織,可是他身上一分錢也沒有,想必現在的錢也已經是廢紙一張了,難道用糧食來和他們換?

子澈能想到的子墨自然也能想到,他陡然間氣勢大增過去上位者的威嚴依舊存在:“你不能去!”

“這不僅跟你有關,更是跟所有人類的生死存亡有關,對他也有利,為什麼不呢?”

“他會重新把你捉回去。”

“這次不會,因為是我主動送上門的,並且我身上已經沒有他可以利用的價值了,我的基因完全查不出小空的存在,所以在我身上也是浪費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來更新了……MUA~

第六十五章 告白

小空有些不理解的看著他們一對一答。

然後子澈突然想到了什麼,看著小空吩咐道:“你幫我把筆記型電腦找出來。”

小空一個轉身沒過幾秒就從身後抽出一個東西來:“是這個嗎?”

“嗯。”

“這有什麼用?”小空好奇地問。

“你是想用它來釣大魚是吧?”子墨看了一眼子澈然後若有所思的看著泛著銀白色光澤的筆記本說道。

子澈點點頭接過小空殷勤拿過來的一籃子水果,挑了個橘子把籃子放到一邊很耐心的剝橘子,突然他動作一滯:“……我忘了這裡沒有網路。”

子墨:“……”

小空:“……”

子澈:“……”

然後他僵硬的將脖子轉向小空不抱希望的望著他:“小空……你這裡能連接到網路麼?”

正被他看的亞歷山大打算先溜之大吉最終沒有走成的小空表情無辜的對著他主人眨眼:“抱歉,主人,空間裡沒有這種功能。”

……我恨這個世界!

子墨趁他石化的時候順手接過橘子,細心的把上面白色的經挑乾淨,拿過準備在一旁用來給自己擦身體的幹毛巾給子澈擦了手又把橘子掰好了放回他手心裡。雖然他很想喂到他嘴裡,但顯然他現在一點都不敢再惹子澈生氣,子墨苦笑,他不想讓子澈再生他的氣了,他怎麼捨得。

子澈並沒有發現,他還沉浸在煩惱裡,接過橘子就往嘴巴裡塞,就像這整個流程已經進行了很多次。

子墨默默的用溫柔的眼神看著他。

子澈一直沒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避開,畢竟他是一個那麼較真又觀察力細緻入微的一個人,這次他回來直到現在子澈也沒有提及關於上次的事以及自己是否恢復了記憶。不過他也沒想過瞞著子澈,所以就自然的流露出他恢復了記憶的一面。

他既是那個傻乎乎的一心一意膩著子澈的子墨,又是愛著他願意寵著他的淩霄。

怎麼會這麼喜歡這個人的呢?就算只能這樣看著他聽他說話看見他的每一個微笑都會讓他覺得美好和動容,只要,他在他身邊就好,他真的別無所求。

這樣的話,就好像連身上的傷口都變得不足為道了呢。

只要能讓子澈為他露出那種不舍的表情就算死在他面前他都願意!

火辣辣毫不掩飾的目光讓子澈極不自在,他感覺到自己的臉上開始變得刺痛炙熱,灼熱燒傷了他的眼,使他的眼睛看上去霧濛濛的。

小空看著看著就覺得似乎有哪裡變得不對勁起來,氣鼓鼓的想要護主卻被一雙淩厲的足夠將他五馬分屍的眼睛給震懾住,那股氣壓將他壓得動彈不得最後只能氣餒的消失在了空氣裡。

而這些子澈全然不曉,他只是內心突然變得慌亂起來,尤其是想到這裡只有一個小空沒有其他人,一下子似乎變得令人不安。

“你餓了吧?我去燒飯。”他隨口拉來一個藉口倉皇的想要離開這裡。

一隻手捉住了他的手腕,讓他才前進了一步的腳不得不停下來。

他聽見身後有人站起來而發出的水花聲,然後一副炙熱而厚實的胸膛貼了上來:“不要走。”

他有些憂傷的垂下了眼睫,子澈明顯逃避的態度很令他受傷。

“我雖然同意讓你回來,但還沒有原諒你。”他語氣生硬的說。

然而聽見這話的子墨卻眼睛一亮。這正證明瞭子澈的語氣已經軟化,殊不知這只是子澈的彆扭在作怪。

“子澈,我以後再也不會騙你了,我離開後記憶慢慢的恢復也處理了一切事情才來找你的。你知道嗎?原來我們這麼有緣,早在末世前我們就見過,我還記得那時候在肯X基裡面一眼就看見了你,你身邊還帶著一隻白貓和一隻尋血獵犬。”他索性一次性坦白了,免得以後子澈追究。

“我的真實名字叫淩霄,是元氏企業的副總,後來因為被人陷害送進了L組織裡在地下室裡當了試驗品,幸運的是我沒有如別人期望的那樣死在那裡,我命不該絕,注入我身體的白虎基因,那前萬分之一的概率大概比中獎的幾率都小吧,也被我遇到了,後來我想辦法逃離了那裡,沒想到卻在被人追趕的時候遇上你……”緊接著他卻不說下去了,只是用一雙熾熱的雙眼盯著子澈。

他還記得那時候他的身體大部分都被獸性所控制,卻能在第一時間認出子澈是他的伴侶,他想起那時候暢快淋漓的感覺,也想起子澈沒有拋下自己反而將一個第一次見面了強硬和他幹了一炮的男人帶走,還信任的告訴他關於空間的事情。

現在回想起來他有多麼的感激和感動,子澈會是他的伴侶此生不變。

“我愛你,子澈。”

一片陰影從子澈的上方籠罩了他,讓子澈一陣心悸,卻愕然感覺到一個輕如羽毛的吻如同對待最真愛的珍寶輕輕印上了他的額頭。

他錯愕的抬起手,在對方只停留了短短幾秒又離開之後撫上了額頭,那裡奇異的印痕仿佛變成了如同岩漿一般沸騰的炙熱,在那裡留下滾燙的印記一路徘徊到心底。

這讓他不知所措到心煩意亂。

這個人……這個人,他是否還能夠再相信一次?

從心底裡衍生出來的聲音在催促在顫抖,在發出欣喜的聲音告訴他不能失去這樣真摯而濃烈的情感。只是許許多多的不確定和沒有安全感逐漸將內心的激蕩鎮壓了下去,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搖擺。

“子澈,你不相信我。”子墨不再是人類的琥珀色虎瞳裡流露出自責和難過,子澈在感情上面是個很沒自信和保守卻專一的人,是他讓子澈變得迷茫了,這讓他很心疼,而他唯一能夠給予的只有承諾,雖然他很確信時間會證明一切,但這個對子澈來說實在太漫長了。

“我以我淩霄的靈魂和白虎的獸魂證言,如果我對你有半句假話,活著就會受盡世間詛咒和磨難,死了魂飛魄散。”

按現在的情況來看,融入白虎基因的子墨所說的話絕非是一般人隨口就來的,而是帶有力量的誓言,一旦食言,所有的一切都會實現,那麼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呢?自己這樣的身體,帶著這樣一顆傷痕累累的心,能有一個人始終如一的追趕在他身後,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再說他有什麼道理去要求別人呢?他連自己的實際情況都瞞著,雖然他自認為自己是男人,但在別人眼裡自己卻是個怪胎罷了。

子澈沒有說話,黑色的長髮擋住了他的側臉,他從子墨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朝那棟別墅走去。

當天晚上,子澈擰開水龍頭,空間有了靈魂就是好,他早先就讓小空吸收不少晶核,創造出來一個溫泉,又將溫泉引進別墅,隨著他的動作,一股溫暖的水流順著他細膩的肌膚而下。

一側雪白的瓷磚牆面旁邊就是一面鏡子,他看見鏡子裡的自己臉色微紅,長髮緊貼著脖頸,兩相對比之下肌膚白的讓人窒息,兩朵紅櫻在胸前綻放,其中一朵因為一滴水珠掛在那兒而顯得令人垂涎,這本該強壯柔韌的男性身體卻是因為自己身兼雙性而擁有不該有的柔軟細膩,逐漸的,他的視線往下移動,一隻左手緩慢撫摸過自己這令人厭惡的身體,眉間的褶皺和眼睛裡閃過的一絲厭惡都顯示出他是有多麼討厭這具無法選擇的身體,但最終他的手還是遲疑的來到了他的下半身。

三角形的丘穀中央,一些稀疏粗糙的毛髮柔順的微卷垂下,順著一些水珠,有些變成了一縷,而再往下一根稍顯秀氣的男物沒有什麼精神的垂頭喪氣,而後面……

是從小就被他忽視的地方,那個令他不男不女的令人憎恨的地方!

砰的一聲,一隻拳頭洩憤似的敲擊牆面,拳成掌緩慢從沒有絲毫動靜的牆一路滑落。

額頭抵著冰冷的牆面,他張大嘴無力的嘶吼了一聲,壓抑著自己的難過與悲泣,然而冰冷的感覺透過額頭清醒了大腦,他知道自己再一次的失態了。

浴室的門在這個時候被人敲響,他渾身一震,倚著牆壁的額頭斜了過來一隻眼睛盯著門口,黑色的長髮淌著水從額頭垂到尖細的下巴在最後蜷成一個弧形。

“子澈,衣服我拿過來了。”

與子澈此刻驚疑不定的心情相反,子墨的聲音和語調都是非常正常的平靜,子澈頓時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糟糕了,也太骯髒。

“……你放在門口,我一會兒來拿。”子澈定了定心魂,花灑留下的水發出嘩嘩聲,他彎下腰想要將花灑撿起,沒想到門卻被打開了。——他原本就打算把自己的事在這個時候攤開來說,所以門沒有鎖上,而後來他又改變了心意卻忘了這一點,而此刻已經來不及了,子墨一走進去眼睛就忍不住睜大,子澈彎下腰那美好的弧度,劃過一道道水痕的誘人肌膚,墨色的長髮和殷紅的嘴唇,還有那順著水滴直流而下的深陷,都讓子墨被誘惑之餘還得強忍著一口氣,免得自己把持不住自己撲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我好勤快,既更新了美色又更新了這裡,哇哢哢~

第六十六章 接受

那本來就是自己所喜歡的人啊,有欲念也是很正常的事。他苦撐著吸了口氣,君子真不好做。

“抱歉。”說完他立即收回眼神,將衣服放在一旁想要出去,誰知道下一刻他又被叫住。

子澈默默的垂下頭,咬住下唇,天註定今天要把所有自己最不齒的事情告訴他,是走是留決定權就交給他好了,也免得自己整天為了這事和他互相糾結!

但雖然是這樣說,子澈難免還是會覺得不堪,會覺得羞恥,他渾身顫抖著,卻強忍著轉過身:“碰我。”

子墨驚愕而迅速的轉過身,看著此刻因為光線原因籠罩上一層朦朧薄霧的子澈,就好像連皮膚都在發光一樣,光是這樣看著,子墨就感覺自己硬了。

腦袋仿佛被什麼所控制住了,就連身體也開始自動行動起來。

“子澈……你。”一開口就發現自己的喉嚨幹得厲害,連話都是嘶啞的,但一個不好的預感在告訴他他要是真按照子澈說的做了,說不定有什麼就不可挽回了,但是此刻要是能忍得下來他就不是男人!那是他心愛的人在對他要求,哪怕下一刻要他死他也無法停下來。

“我說,摸我。”子澈深吸一口氣,試圖躲避對方灼灼的目光。

一隻灼熱的手掌光是靠近就帶給子澈無盡的壓力,但事實上他又明確的知道自己無從逃避,這些遲早都得面對,他不能給對方希望卻又有一天在他那裡看見的是一片失望,他受不起,所以寧願早早的結束掉這一切,哪怕他下一刻回頭走掉也好。

腳步踏著水聲在靠近,終於,肌膚與肌膚之間的緩緩接觸,輕柔的小心翼翼的試探,都是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溫柔,溫柔的令人想要歎息,想要落淚。

他忍不住伸出手放在男人的手背上虛虛的握住,白皙與蜜色相交疊,男人垂下眼簾輕吻了一下他的手背惹來神經質的顫動,卻硬是沒有按照主人的意願收回。

“你在緊張。”子墨憐惜的看著他,想要後退。

“別。”沒有了遲疑,他緊緊抓著子墨的手,用懇求的目光看著子墨。

“在這樣看下去我就要忍不住了。”子墨忍不住湊到子澈耳邊,看那小巧的耳朵泛著一層紅暈,惡作劇般的在上面吹了口氣,惹來一陣輕顫。他的子澈實在是太可愛了。

子澈羞恥的咬住唇,他無法放下自己的面子,這樣已經是最後的退讓,可是他知道僅僅是這樣還不夠。被自己逼急了,子澈紅著一雙自己也沒發覺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子墨。

一聲輕笑如同鬼魅,語氣裡帶著一絲認真和不容置喙的霸道。

“真可愛,現在讓我放手恐怕也做不到了,居然敢勾引我,不知道這是在引火焚身麼?哪怕你過會兒想要停下來也來不及了。”

被髮膠定了型往後梳起的俐落短髮下,英俊的臉龐上有著端正的五官,雄性氣息十足,陽剛厚實的蜜色軀體被一件白色的襯衫包裹著卻因為被水濡澤而若隱若現緊緊貼著身體,要說到底是誰誘惑了誰,恐怕是說不清楚的。

子澈被誘惑了一般掂了腳尖青澀的親吻了他的唇,子墨一個激靈反客為主,舌頭勾上了舌頭盡情而狂野的交纏,就像是想要把子澈吞吃入腹。

子澈漸漸的無法從這個深長而絕妙的吻中呼吸,他試圖推開子墨卻被更緊的摟抱住,一隻手托住了他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則強硬的摸上了他的腰腹。

“唔唔……我……嗯,快喘不過……來了!”子澈勉強才能在一些縫隙裡將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而子墨壓根就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用鼻子呼吸。”子墨好笑的提醒道,他當然不會看著子澈窒息,這麼青澀的動作反而讓霸佔欲上頭的子墨感到無與倫比的高興。

他的子澈還是個處子,這一點上從他表現青澀就可以看出。

吸入鼻腔的滿是這個佔有欲超強的男人的呼吸,就像是在靠對方的呼吸存活一樣,子澈有一種錯覺說不定自己離開了他就會窒息而死。

光這麼想著就覺得不靠譜,還沒等他冷靜到足以讓自己推開他,腦袋裡嗡一聲變成一片空白,唯一的感知便是有一道溫熱的氣息在耳垂旁邊噴灑著,該死的這是他的敏感地帶!

顫抖著癱軟的手想要做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完全被束縛著,回過神羞恥的發現只有自己是裸著的,對方除了衣服褲子全部濕透外還完好無缺,這讓他感覺到淫靡感。

如同大型犬一樣撲在子澈身上,不停嗅聞著他的氣息親吻他身上的每一寸,舔舐過他的肩胛骨在上面留下痕跡甚至是一口咬上他抬高的脖頸,然後在對方無法反抗的時候眸色又加深了一些,含住一枚淺色乳珠逗弄,直到他受不了似的發出高亢的j□j又用另一隻手去撫弄另一枚,乳暈逐漸變得粉紅脹大挺立,子墨再也受不住誘惑舔上了另一枚將它弄得濕淋淋的然後一路移到腹部,緊致敏感的腹部狠狠一縮,受不了的躲避著卻被對方的強盜行徑弄得避無可避,最終可憐兮兮的落入陷阱被吞食,小子澈早早站了起來,些許粘稠的液體滴落仿佛在為自己被冷落所受到的委屈而哭泣,但很快子墨就照顧起它來,細緻的照顧讓小子澈哭的越來越凶,最後終於忍受不住,挺得硬梆梆的將藏了許久的精華吐了出來,落在了子墨身上。

子墨兇狠的攻擊著索取著,不顧子澈承受不了的表情,他的手撫過小子澈來到後面,卻在碰到一樣令人驚訝的地方後停下了手。

子澈卻像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猛得一震,然後狠狠的毫不留情的推開了他。

這對一個正j□j焚身的男人來說,尤其是正在跟自己伴侶j□j的雄性生物來說,再也沒有比這個更痛苦的事了,可是他現在並沒有完全被獸性控制住,所以勉強壓迫自己停下來,他不能假裝沒看見子澈在顫抖的樣子,他在害怕,他在害怕什麼?子墨雖然在這個時候腦袋遲鈍卻也迅速反應了過來,然後好氣又好笑的看著他,這傢夥居然以為自己在意這個?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認定了子澈,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反正他在知道自己是白老虎的時候不也沒嫌棄過自己嗎?雖然很挫敗,但是子澈還真是很不相信他啊。

他心疼的走上前將瑟瑟發抖用雙臂環將擺出沒安全感姿勢的子澈繞住擁進懷中。

“你以為這樣就能夠趕走我了嗎?”他故意凶巴巴的挑著眉說道。

子澈驚愕的抬起頭,一雙彌漫著霧氣的眼睛睜得老大。

“真是的,真是受不了你啊。”他失笑的用食指和大拇指環成的圈彈敲了一下他的額頭。

“笨蛋!你趕不走我的,就算你與其他人不一樣,你也依舊是我的子澈啊,我愛你你以為只是說說而已嗎?嗯?舒子澈,你聽好了,我再說一遍,我舒子墨只愛一個人,這一輩子也就只會有一個伴侶,那就是舒子澈。”他突然軟下語氣,用認真而祈求的眼神看著子澈,“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對我有點信心,也對你有點信心,你很完美,瞧,你被其他人追著,怕的人明明該是我好不好,我也怕,怕有一天你跟著別人跑了,我一定會哭死的。”

他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一個大男人用那樣閃閃的眼睛看著人,而且還是一直都只有一個表情的舒子墨,別提多搞笑了。

子澈撲哧一聲忍不住笑了出聲。

“所以,你相信我了對嗎?我會保護你的,在這末世裡,我們互相依靠,永不背叛,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愛上我,或者說只是有點喜歡,但是我相信憑我不懈的毅力一定能夠打動你的。”

子澈緩慢的點了點頭,乖巧的讓人忍俊不禁,子澈還是頭一回讓他占了上風呢。

“所以呢,你可不能虧待我的小小墨啊,它多可憐,被你一推很可能會變得不舉啊~”

子澈翻了個白眼,發現自己完全是白擔心了,這個傻瓜,失憶和沒失憶簡直一樣,對於在肯X基見過一次的事情子澈已經全部忘掉了。

“但是,你不覺得我很奇怪嗎?擁有這樣的身體……不男不女……”

“哪有,這正好啊,子澈可以為我生個小小澈,他一定會有你的眼睛和我的樣子。”說到孩子,子墨的眼睛就閃閃發亮,他原本只期望子澈能夠回應他就好,別的也不再奢求,哪怕沒有子嗣,這對於將傳宗接代當作第一要事的白虎基因來說是非常艱難的選擇,而如今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會選中子澈了,他們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子澈聽完了他的一席話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個白癡,他這麼認真的面對著這些恐懼,卻在對方看來完全是好事,這種節奏算是怎麼回事?

恢復了下自己很窘的心情,他剛想站起來把子墨推出去——既然事情解決了他還在這裡幹什麼,他的背部還有傷口,進來泡什麼水,卻沒想到對方稍稍用力就制住了自己,然後一臉委屈的看著他。

他剛想開口,但很快對方用下麵硬硬的地方頂著他就讓他僵硬在了那裡。

“子澈,難過。”

他故意用磁性的嗓音在子澈耳邊說著,他早就發現了,子澈對這招根本沒著,可喜的是子澈的身體還敏感的不行,剛才摸下去子澈也不是完全沒感覺的,早就濕了。

“我……我用手幫你。”子澈不自在的回答他,他還沒做好接受他的準備,哪有剛告白就滾床單的事啊。

“可是……”可是沒完,子澈就一把摸上了他,爽的他一個激靈差點就把持不住讓他變成早洩。子澈實在是太壞啦!

最後大家互相妥協,子墨慢慢磨蹭著小小澈,逼得他繳械投降,就算是再怎麼拖延也無法在繼續支持下去,再加上子澈時不時用手摸他一把,刺激可大了,他對著子澈啃啃咬咬也跟著泄了出來。

喘著粗氣趴在子澈身上卻又小心的不壓著他,子澈現在手軟腳軟也沒比他好到哪去。因為擔心水泡太多對傷口不利,水龍頭也早早的關了,一停下來又沒人講話,安靜的只能聽見互相的喘氣聲。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尷尬起來,但子墨可不會放過那麼好的機會,雖然這次是吃不到子澈了,但是摸摸摟摟抱抱總可以的吧?

事情結束後,他又給渾身無力的子澈沖了個澡,橫抱著他到床上去,子澈再怎麼不同意他這麼抱但是看在他後背受傷的情況下還是沒有說什麼,直到他躺到床上才發現自己已經很累了。看了下時間,自己在這裡外面才過了幾秒,睡一覺絕對來得及,於是就放寬心睡了,子墨換了衣服回來一看子澈睡得正香,也沒有吵醒他,躺在子澈身邊小心的摟著他幫他蓋好被子幸福的也跟著睡了。

子墨醒過來的時候一臉糊塗的用手摸了摸身邊,發現旁邊的床鋪早已冰涼,頓時驚醒,醒來後望眼四周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在什麼地方。因為一下子坐起,背後傳來的刺痛讓他皺了下眉,這點小痛他還吃得住,就從床上起來穿好衣服又梳洗了一番四處找子澈去了。

“你在找主人嗎?”仿佛從某個空間袋裡鑽出來的小空露出半個身體好奇的跟在他身旁。

“你知道他在哪嗎?”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實話說吧,要不是你身體裡有白虎的基因,我才不會讓你進來呢,”小孔一臉傲嬌的說,“我的身體是屬於主人的!”

“哦?”子墨站住慢悠悠的瞥了他一眼,“可是你的主人是屬於我的,昨天晚上我和他在浴室裡做了什麼你不會不清楚吧?”

“你你你你!可惡!”小空簡直要氣爆了,這人太不要臉了!

“你們站在這裡做什麼?”

兩個人聽見聲音都紛紛轉過頭去,小空一見到他滿臉的委屈頓時壓抑不住,哇的一聲哭得聲嘶力竭。

“你又怎麼欺負小空了?”子澈白了子墨一眼,總不會是小孩心性的小空去欺負一看就知道不好欺負的子墨吧?他接住朝他撲過來的小空,小空趁機在他懷裡盡情的哭個暢快淋漓,子墨一張臉黑色跟墨碳似的,卻沒有反駁。

這個傢夥,遲早他要讓他在子澈面前暴露他的真實目的!

“好啦,別哭了,你也去吃飯吧,吃過我們就出去吧,嚴科還在外面等我們呢。”他拍拍小空算安慰,又朝子墨說道。

“你跟他是什麼關係?”一想到外面還有一隻大尾巴狼在對他的子澈虎視眈眈,他的心情就好不起來。

“你在懷疑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子澈眉眼一橫,“舒子墨,你的佔有欲也未免太強了些,他真的只是我的學生而已,只不過脾氣暴躁又中二,有一點偏激,你包容一下行不行?”

“哼!”他冷哼一聲。“那你親我一下我就不主動去找他麻煩。你知道他打不過我的。”

“你!”

“討厭的傢夥!憑什麼要讓主人親你!魂淡!主人明明是我的!”小空氣呼呼的插上一腳,“我才不要讓你站在這裡,討厭死了!”

“小空!”子澈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既然昨天已經互相把話敞開了說,而子墨也接受了,那就代表了他也接受了子墨,既然是自己的伴侶自然只能自己說,聽見小空這麼說子墨子澈當然要阻止。

小空一見主人居然為了子墨凶他,眼睛裡立即湧出淚花,委屈的躲起來了。

子澈無奈的歎了口氣:“你也和一個小孩子計較。”

“我才沒和他計較。”子墨連忙為自己辯駁,“知道你把他當孩子一樣看待,我還不讓著他?我的地位都沒他高怎麼敢招惹他?”說到後來他委委屈屈的用小眼神看著子澈,那樣子就差恨不得躲在角落裡畫圈圈,怎麼看怎麼可憐。

子澈失笑,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我看你還是變成大老虎看起來還可愛些。”

子澈喜歡自己的原形!

一股來自於骨子裡的興奮逐漸佔據了他的大腦,於是子墨很快就變成了子澈所熟悉的虎臉。

很難想像一個成熟又有魄力的男人在變成白虎之後會變得那麼可愛,揉著他毛茸茸的大腦袋它也不會反抗,反而會像貓咪一樣蹭過來。子墨卻不是那麼想的,他唯一想的是變成大老虎的好處是可以趁機吃豆腐,而且子澈還樂在其中,只是子澈注意到他變成白虎的時候傷口有些裂開也就讓他趕緊變了回來。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算是一對活寶。

小空憤恨的看著他們兩親親熱熱的,眼眶都紅了,不過主人都發話了他也沒辦法把他從空間裡趕出去。

盤子裡熱騰騰的美味紅燒茄子是子澈親自從藤上摘下來的,絕對新鮮,韭菜也是無公害的綠色蔬菜,還有雞蛋榨菜湯以及一碗清蒸排骨,雪白的米飯原材料都在家門外長著呢,沒有空間的時候這種情景真是想都不敢想,曾幾何時,他也是這麼幻想的,只不過今非昔比,眼前的人也早已不是當初自己奢望的那個了。

珍惜眼前人,這幾個字突然間就從腦海裡冒了出來,從今後起眼前這個男人會和自己共患難,是他的家人了。

難得感慨一次,子澈默默垂下眼簾來遮擋自己紅了的眼眶,他給子墨夾了一筷子排骨,眼看著一雙筷子也伸了過來給自己夾了一筷子紅燒茄子也沒有拒絕。

子墨很少給人夾菜的,第一次做這事也稍稍有些尷尬,他清了清喉嚨不好意思的說道:“多吃點,你太瘦了。”

子澈回過神來:“你也多吃點,出去了就不知道下一頓吃的是什麼了。”

一頓飯各吃各的滋味,子澈收拾碗筷的時候子墨搶著洗,子澈也就隨他,自己去倉庫看看能帶上些什麼。

“你在看什麼?”收拾好一切,子墨擦乾了手好奇的走到他身後,當他看見眼前的景象時也不禁有些愕然:“這麼多東西?”

放眼看去無數個大格子組成了巨大的櫥櫃,每一樣東西都被擺放得整整齊齊,它們被分門別類的分開置放,食品類是一個區域,生的和熟的被分開,服裝類生活類物品也被隔開,看上去就像一個小型超市,而這僅僅是一個倉庫裡的東西而已,據他所知,子澈收集的物資總共裝滿了五個這樣的倉庫,可以稱得上是瘋狂,如果不算上這裡養的種的,光是這些都足夠他們用上三四十年。

“這些都是我為末世準備的。”子澈也不瞞他,“我們還有一輛房車和越野車,足夠我們在末世生存的。”

“你打算用這些來幫助日後的建設?”子墨帶著點不贊同的詢問,他當然也不覺得子澈是那種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人,子墨對此沒有偏見,只是覺得人有時候還是自私點好,畢竟人心莫測。

“當然不,這些都是靠我攢的錢買的,我還沒有聖母到那種地步。”不然上一輩子也不會就那麼死了,是他識人不清,對於上一輩子自己變成苦情聖母這種事他現在反過來想想還是會覺得不可思議,這一輩子他早已考慮好了,完全是為了自己而活,現在頂多在加上一個子墨,他現在什麼都沒有,他子澈也不擔心這些,最壞的打算就運算元墨背叛了自己,他身上的空間也沒有人查的出來,人總是會變的,他子澈也不例外。

“那就好。”子墨認同的點點頭,看起來一副很認真的樣子。

這下到換成子澈愣住了,他還以為……

“你沒什麼想要說的嗎?”

“嗯?”子墨一時間愣神還沒反應過來,但隨後腦子裡靈光一閃就想到了子澈給出的意思。“當然沒有,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如果我大公無私,我早就被人趕下副總的座位了。”身居高位,他可經歷的要多得多,明槍易擋暗箭難防,他可沒子澈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和善。

子澈轉眼一想倒是他把子墨想得太簡單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久沒更新了,來更新一章【撫摸路過的所有親,捏臉】

第六十七章 決裂

子墨順勢流露出受傷的表情,子澈立即就後悔了。子墨自然不會浪費讓子澈愧疚的好機會,他不失時機湊上去想要求一個親吻,子澈猶豫了一下居然親了他一下。

這可完全出乎子墨的意料之外,他還以為子澈最多給他一個白眼或者別的什麼的,看來自己真是賤慣了反倒不習慣人家對自己的好。

“你要拿什麼?我幫你拿。”摸著臉笑的傻乎乎的子墨差點笑壞了嘴。

子澈被他看上一眼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那種洋溢著春光燦爛百花齊放好像春天來臨了的智障表情,到底是為毛啊為毛?!

一種危機感從骨子裡滲透出來,子澈憑藉第六感迅速遠離好像處在發情中的男人,轉身拿起一個背包就往他手裡一丟。子墨順手就接了,低頭一看原來是一隻灰色的登山包,看上去扁扁的是只空包。

“裝你需要的東西。”他像是要掩蓋住自己的不自在一般,被朝著對方語調平緩的說著。

其實自己手頭也不知在亂摸些什麼。

“被他發現了怎麼辦?”子墨沒拿任何東西,他立即想到了這點。

他都能想到的地方子澈又豈會想不到:“待會兒出去後把東西藏起來,我會藉故說和他一起去尋找物資,反正我媽……方餘琴她們也需要我送食物過去,送這裡的可不行。”畢竟這裡的太新鮮了。

“你怎麼沒把這裡的事情告訴那個(小子)……咳,你的學生?”子墨不自在的乾咳一聲,自覺收回了認為會讓子澈不高興的話。

“你也說了他只是我的學生啊,我把他帶回來是因為以為他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當時我見到他的時候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大馬路上,他的奶奶也死了,家裡就剩他一個人了,而且,”那個時候見到他就仿佛見到了另一個自己一樣,孤單無助,眼神裡仇恨著整個世界,被人遺棄不被人接受,想著是不是將他帶走就會讓這個少年走向不一樣的人生,而不是像他一樣。想到這個他默默垂下眼睛,“那個時候,我又怎麼能夠裝作視而不見呢。”

“但是他畢竟只是一個外人,我自認還沒善良到隨時對人說出我的秘密,如果當初不是你傻乎乎的樣子看起來很好騙,而且還失憶了,我也不會把你帶進來。”他加上一句。

“所以到頭來還是我占了便宜?”他湊上去摟住了子澈的腰輕輕叼住了他的耳垂。

“幸好我失憶了呢,這樣才好讓子澈放開心房,讓我看見了不一樣的子澈,從此深深的為你入迷不可自拔,你就像一顆被層層岩石包裹的玉石,只有非常有耐心的人,或者運氣好的人才能夠發現子澈的好,真好,發現子澈內在的是我。”他入迷的看著子澈的耳朵尖開始泛起一抹嫣紅,忍不住用溫熱的舌上去舔了一下,“嗯,好甜。”

子澈只感覺不停有熱氣噴向自己的耳廓,然後就是一陣讓人心麻的濕潤軟熱從耳朵上一舔而過,偏偏耳朵是很敏感的地方,讓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有這樣一個隨時隨地都能發情的情人在身邊,還真是讓人受不了。

“你幹什麼?!”子澈抖動著身體努力推拒他,他不敢有大幅度的動作因為自己被阻隔在櫃子和子墨之間,要是他有太大動作的話很容易讓櫃子倒下來。

這樣的小抗拒自然被子墨無視了,但他也知道不能過分,所以都弄了一番後只得慢吞吞的收了手。

“下次可不會再這麼輕易的放開你了。”他意味深長的說。

子澈裝作沒聽見:“我們離開現實世界太久會被發現的,你動作快點,還在這裡磨蹭什麼。”他用子墨不知道空間流動速度和外面不一樣來當藉口敷衍他。

接下來兩人整理著,偶爾也會默契的商量帶些什麼,柔和的氣息圍繞在兩人身邊,看上去原本就是一家人一般。

“物品和食物可以裝些,還有藥品,那個衣櫃裡有衣服,你可以去挑一下,我這裡有適合在外面活動的衝鋒衣,昨天下了強酸雨很快就會變天,穿這個要耐寒一些。”子澈交代了一番,手腳也不慢。

這種讓人放心依賴的感覺讓兩個人都有些沉迷起來,但他們都是心思堅定的人,不會被其他事拖累了正事,拿好東西之後兩個人就出去了。

打開門的時候發現嚴科不在這裡,子澈猜測他大概是出去尋找食物了。

“我也打算出去找找看,你要呆在這裡嗎?”

“這裡是你們的秘密基地?”

“不是,只能算是暫時休息的地方,你把外套穿好了,別以為自己有了特殊基因就能夠為所欲為了。你背後還有傷。”子澈皺眉,看著他又要不管不顧撲過來的樣子,用一隻手抵住他,順帶把門砰一聲關上。

“沒換好衣服不許出來,我先走了。”說完他俐落的拍拍手,心情不錯的走了出去。

子墨摸摸差點被門拍到的鼻尖,最後無奈的聳了聳肩,老婆大人脾氣不好,自己只能多擔待點了,不過說到底他也是擔心自己的身體嘛。

他撿起被丟在床上的衝鋒衣果斷穿上了,打開門一看人影都沒了,笑了笑追了出去。

子澈的動作很快,他瞄準了這附近的一家副食品店,還有一家看上去是賣點菜給附近居民的菜攤,不過菜攤上空蕩蕩的,只有淩亂掉落的幾個葉片和塑膠袋看得出這裡已經被洗劫一空,沒什麼好搶的了。

兩個人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謹慎的往裡面走去,子澈打開門就迎面遇到了一隻呼哧呼哧叫著朝他們撲過來的喪屍,幸虧他反應敏捷撩起棍子打昏他,不然被抓到可不得了,看穿著他大概就是這裡的攤主了。

大概是有一段時間天氣悶熱然後現在又涼下來的緣故,裡面的味道雖然大卻也不是立即就能夠熏退人的,但子墨並不是一般的人類,他體內的獸性因數導致他嗅覺太過靈敏的緣故,他連一步都走不進去,最後還是子澈一個人進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別人都聽見這裡面有喪屍在所以沒人敢打開這裡的門,除了那些不好聞的屍體腐爛的味道以外,子澈有了意外的收穫——一儲藏室的各類蔬菜。

不過說是儲藏室也就不過幾十個平方的樣子,長型,不少葉類蔬菜已經腐爛或是發黃長毛,只有冬瓜、蘿蔔、大白菜、土豆、大蒜等這樣一類保存時間長的蔬菜還倖存,不過看上去自然也是沒有立即摘下來或者是農商進過來的新鮮,這很符合他們的要求。

太大的裝不進包裡就丟進了空間,小的……好像也沒有小的,子澈糟心的想,他才不會把這些東西裝進他包裡,何況他的包已經塞得差不多了,頂多能裝得下一根胡蘿蔔。

挑挑揀揀很快他就把東西收拾好了,可惜外面的冰箱因為停電裡面的東西全部都壞透了,他連開都不想開,掉頭就走。

掃蕩完蔬菜,就跑去掃蕩副食品店,裡面倒是還有不少東西的,大概是跑的人匆忙,地上還有不少血跡,一具屍體仰倒在地上正好擋住了移門。子墨一腳踹開他,裡面面積不大,櫃檯已經碎了,看得出是被蠻力打破的,裡面的東西自然也已經沒有了,他大步走了進去將櫃檯後面的煙酒掃光,又將右邊架子上的各種速食麵或是還沒拆封的整箱速食麵運走,子澈也注意不做到完全搬空,給人家也要留有餘地,水也不例外。

做完這些他們就往臨時住的地方走去,不過沒想到半路上居然會遇到喪屍潮,也是他們運氣不好,這條小路兩邊是民居,只有這當中一條道可以算得上大路,有十幾個正常人被喪屍追著,有些跑得慢的就被追上消失在喪屍群中,尖叫聲不停的此起彼伏,拼足了馬力在逃命,這可不是偷懶的時候,只要你的步伐慢下來一點很可能你救活不過今天。

兩個人對視一眼也只需要花費一秒鐘,果斷迅速跑起,並且在遇到分岔口的時候果斷右拐,跑了一段發現居然有二十幾個喪事跟上來又繼續跑,偶爾靠的近了就幹掉一兩隻,所幸他們遇到的喪屍潮只是一般的喪屍,跟得來的自然速度也不快,兩個人跑進屋就鎖上門。

“你們跑去哪了?!”一進門就遇滔天怒火的質問,不過看見他們兩個人氣喘吁吁的樣子立馬轉為疑惑。

“噓!”子澈示意他不要講話,湊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後才鬆口說道:“我們出去找食物了,結果遇到了喪屍潮,我打算今天去奶奶家的。”

“你們遇到喪屍了?你受傷了沒?!”嚴科一聽見他說遇見喪屍緊張的要命,如果不是子澈死拉著自己的衣服,估計他就晚節不保了。

子澈突然心一涼,想起身邊的子墨,果斷往旁邊看去,他果然已經獸化了,雖然只是眼睛,他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嚴科碰到自己的部位,子澈心下暗道不好,連忙擺脫了嚴科也不管嚴科哀怨無比的眼神。

一隻微涼的手自動鑽進了他的掌心,就像在彆扭的討好他一樣,子墨的怒火就像是遇到了讓他平靜下來的靈藥,呲啦一聲就滅了。

果然還是要尋找個機會把他和子墨在一起的事情跟嚴科說一聲免得他把感情浪費在自己身上嗎?他還沒那麼瞎也沒那麼渣,嚴科對他的感情他也不是沒感覺的,只是已經選定了身邊這個人,子澈也沒有調換的打算。

“我沒受傷,不過我想我們在這裡停留的夠久了,你整理一下自己的東西,我和他在門外等你。”子澈有些嚴肅的對他說道。

“啊……”嚴科發出了一個怪異的音調,看著他們的眼神也怪怪的,但最後還是照子澈的話去做了。

子澈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他必須先調開嚴科才好將車子從空間裡拿出來,說實話有嚴科在他做事情還是蠻不方便的,但現在也沒辦法,總不好把嚴科就這樣丟在這裡吧?

子澈沒發現並不代表眼尖的子墨也沒有看見,只是他沒有做聲,他當然知道那小子在想什麼,不過總歸要讓那小子難受一次自己才會心裡舒服些。這種自己不好過也要讓敵人不好過的心理真是夠陰暗的。

保險起見他們沒有從大門出去,而是選擇了後門。後門外正好有一塊空曠的場地,除了晾衣服的竹竿架就沒有別的東西了,後門的對面也是民居,平時本該最熱鬧的門口此刻一個人也沒有,就像是世界上的人全部消失了一樣,不過那些窗戶後面鬼鬼祟祟偷看的人影總算讓人鬆口氣,這些都是不願意離開家等著政府好消息的人。

子澈想了想還是做出落落大方的姿態從空間裡拿出那輛改裝過的越野車,裡面的空間夠大有三排座位足夠八個人坐的,他們現在只有三個人,可以裝下不少東西,車內的防彈玻璃可以從裡面看到外面外面卻看不見裡面,子澈讓子墨在外面守著,自己一股腦的將蔬菜等東西全部塞進了第三排,後備箱已經有了事先就準備在裡面的一個輪胎和一些汽油,那個輪胎是他從車頂上拆下來的,頂在上頭不保險,主要是以後的變異喪屍會跳到車頂上,鋒利的爪子容易弄壞輪胎。

“好了,上去吧。”

子澈做完一切就從後面下來上了司機的位置,接著就吩咐在外面看守的子墨一起上來,等了好一會兒子澈也不見嚴科過來,這才覺得奇了怪了:“嚴科怎麼這麼慢?難道遇到喪屍了?”

子墨面無表情的表示自己不清楚,心裡卻在偷笑恨不得嚴科立即從房子裡消失。

“我進去看看,你在這裡等我。”

“還是我去吧。”子墨突然拉住子澈的胳膊說道,“我的戰鬥能力要比你強點。”

這個時候還在較勁這個!子澈對他翻了個白眼,最後點點頭妥協,子墨的武力值比自己高這個毋庸置疑,只是現在只是出現初級喪屍,有必要這樣嗎?

不管子澈是怎麼想的,子墨還是下了車,他擔心那小子在他背後耍詐在子澈面前服服軟子澈說不定就心軟態度對他更好,那還有自己的存在嘛?想到那一天有可能會降臨,子墨的冷氣釋放的厲害,氣勢如虹的進了屋子。

一進去就看見嚴科坐在沙發上下巴擱在手背上一副等死的樣子,一隻背包倚在他身邊跟他一樣有氣無力。

他一見到子墨眼睛裡就迅速流淌過一絲精光。

那是只屬於野生動物見到獵物的眼神!子墨想都不用想頭腦裡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隨即他身體裡好鬥的雄性因數如逐漸膨大的火焰燃燒起來,這人在對他進行挑釁!不強制性壓倒他讓他屈服於自己,簡直就是對自己權利的威脅!

正好嚴科也一直致力於尋找獵物來鍛煉自己的能力,自己來尋思簡直是攔都攔不住啊。

兩個人一觸即發,嚴科第一個隱忍不住率先一個火球發了出去……

等了半天還沒等到人,子澈真心擔心他們是不是被什麼絆住了,但又不敢冒冒然進去,要是踏進陷阱他們就連獲救的可能都沒有了,還得賠上自己。

他的耐心一向是很不錯的,要不是在裡面的都是在他心裡佔據地位的人,子澈就不會那麼心急如焚了。再等半個小時吧,要是他們還不出來的話,自己就想辦法進去看看……

他絮絮叨叨的對自己說,結果才過一刻鐘兩個人就齜牙咧嘴的從裡面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雖然兩人傷勢都挺精彩,但子澈很快就看出來嚴科受的傷比子墨嚴重多了,那絕壁是往死裡打的節奏換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不是殺了子墨七十歲母親一歲半嗷嗷待哺的孩子,就是欠了子墨一大筆錢。

原來是打架去了麼?子澈突然有種養了兩個糟心熊孩子的感覺。

歎了口氣裝作沒看見,難不成要他把事情弄大麼……

“還不快上車!”

子澈一吼兩個人的脖子就忍不住心虛的一縮,行動迅速的在車子上找地方坐了下來,然後一室沉默。

子澈才不管這兩個傢夥傷勢如何,反正沒死就對了,他專心致志的朝著正確的線路開車。

“把這個戴上了再開車吧,手冷。”

子澈往下一瞥一雙毛茸茸白乎乎足夠在這麼冷的天氣吸引人視線的手套正討好般的被舉到眼前,子澈哼也不哼一聲接過戴上,他可不會把骨氣當飯吃,更不會虧待自己,再說是對方做錯了事,他幹嘛不收。

見子澈連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子墨有些喪氣,都怪後面那個傢夥,有那個力氣怎麼不去打喪屍!

完全沒考慮過自己也是造成現在情況一環並且死不悔改的傢夥繼續屁顛屁顛的討好自己的伴侶,現在就算是子澈要他變成白虎賣個萌他都樂意!——可惜子澈不想看!!!QAQ

不管旁邊耍賴還是賣乖,子澈都安坐如山,一到外婆家就下車吩咐這兩個恨不得在胸前掛上乖乖牌熊孩子招牌的傢夥把車上的東西拎著跟他往上走。

等子澈等得心焦已經等了三天的全家人終於在殷切的期盼中將子澈盼了過來。趕緊給他開了門見到門外的兩個大小夥子後嘴角的笑容就變得很勉強了,雖然他們手裡的東西多,但受不住小夥子的食量啊。

外婆、方余琴還有方餘萍把他們手裡的東西接過手仔細一看,裡面的東西還是讓人不覺得驚喜,不過是些蘿蔔之類的,不過有比沒有好,隔壁的老早就斷糧了,幸虧自家有存糧的習慣,但家裡人多,李榮和外孫吃得也多,存糧很快就消耗一空。

“子澈啊,家裡只剩下半袋米了。”外婆尷尬的笑著,她不是不疼子澈,只是早就沒那麼親了,說起話來也就沒那麼多底氣,裡面更多是帶著對外人的客氣和小心翼翼的態度。

“我帶來了,只不過手裡拿不了那麼多。”子澈實話實說。

“那就快去拿上來啊。”李榮忍不住訕訕的開口,被子澈冷冷的一眼瞪沒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啊!跟我翻臉,怎麼現在自己能找食物了就自大到不把大人放眼睛裡了?!”方餘琴自覺子澈不給她面子,讓她在李榮面前找不回檯面,過去的性格又暴露出來了。

“你就少說兩句!”外婆見子澈臉色不好沒說話,心裡一個咯噔,急忙攔住自己口無遮攔的女兒,以前也不是沒有腦筋的人呀,怎麼年紀越大越沒腦子了?

薛成平看見大人在吵架嚇得只會躲在媽媽身後,平時兇悍性格脾氣外向的方餘萍見到自己兒子就像變了個樣子,柔聲細語的,看的子澈心裡一陣難受。

“李榮啊,你和我一起下去幫他們拿。”外婆呵斥了方餘琴後招呼著李榮,“今天就留下來吃飯吧?要走也不急。”

嚴科忍了許久要不是看在都是子澈家人,並且子澈都沒做聲的份上,看這被欺負到沒底線的樣子早就一把火把他們燒光光了,這下他終於忍不住了,冷笑一聲:“子澈,你外婆打算用一頓飯打發我們呢,看來你在你們家就只是個為他們尋找食物的下人而已,你在外面用命去找食物,她們到安全的在這裡等著,用你拿來的食物喂你一頓好讓你去找更多的食物,我倒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家裡人!”

這次子澈再沒有為外婆她們說話,自己已經仁至義盡的對她們,連食物都是他們找的,她們到底是有多討厭自己,食物不一起找就算了,看在她們連刀都不敢對喪屍舉的份上,他差不多是帶著憐憫的心去為她們找點食物的,其實如果不是自己有了空間,對這些都無所謂,他大概也不會有這個閒心去為她們考慮生計問題的。

不過這些前提是他有空間。而眼前的這些人並不知道自己有空間,她們所有的反應都是最真實的,也就是說如果自己現在沒有了空間,找到了這些食物抱著和家裡人一起過的想法過來的話,很可能會變成這個家的苦力不說,還得整天面對外面的危險,而她們的態度居然是無所謂!

再一次開口,子澈連聲音都是啞的,他看了眼面前的人,就算知道方余萍和薛成平是無辜的,但是她們也並未阻止,末世之後的人性算什麼?還不如一袋大米,以後殘酷的現實讓更多的人賣兒賣女就為了一口吃的:“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們送食物了,以後我也不會來了,方餘琴,既然你覺得找食物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那就麻煩你自己下去找吧,我走了以後也就不會有人跟你大小聲了,還有李榮,你既然是個男人就不要在這裡吃軟飯。”

李榮被他說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方餘琴想要繼續兇狠的放狠話,卻被李榮一把抓住,不是他有骨氣,他知道骨氣不能當飯吃,眼下活命要緊,家裡之前的一部分糧食被他悄悄拿去救濟了他父母家,丈母娘年紀大了,家裡吃得多也不會一個個都去記,方余琴和方餘萍在這個家更是不怎麼做家務,只有他自己會時不時去幫襯下丈母娘,薛成平也只是個小孩子,這才給他鑽了個漏,多虧子澈及時給家裡送來了吃的看上去還不少,樓下還有的話說不定他還能繼續救濟他父母那,自然是只能逆來順受。

方餘琴可不那麼想,好歹自己也算在李榮面前挽回了些面子,這才氣呼呼的罷手,更何況她也真的擔心子澈會不管她們,她也知道李榮不管用,之前還不是看他人老實嘛,沒想到後來還發生了那些個糟心事,她直趕李榮出去:“你和他們一起拿去!”

李榮巴不得呢,正好可以看看有些什麼,下樓一看東西還真不少,再一看車子也不錯,外面裝了厚實的鐵皮,又是越野車,內容量大可以裝不少東西,要是他有這輛車子去哪不行啊,何必在這裡窩著,他甚至可以把家裡的人都帶走,一起去找李軒,但是此刻他是開不了這個口的,而且子澈的朋友看上去都很厲害的樣子,尤其是那個年紀輕的,眼睛朝他一瞪就讓他沒了底氣。

嚴科最討厭這樣沒底氣懨懨的男人,他故意將好幾箱速食麵放在他手上讓他拿,李榮力氣不大,抱著這些速食麵又死不開口,最後只能一歪一斜的走上樓,半路歇了好幾次腳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想偷懶,被方餘琴罵了好幾句。

搬了一次後車子裡面就空了,李榮看看車子後備箱,子墨冷淡的看了一眼:“裡面是汽油和輪胎,沒有吃的。”

李榮忙不迭的笑了笑,動作就是低人一等的,給人感覺很可悲,子墨自然不會把這種小人物放在眼睛裡,他也不是嚴科,嘴上逞能暢快幾句能幹什麼,早點離開這裡就好,自己要是開口說了他家裡人壞話估計子澈能記他一輩子,反正這次子澈也算是看清了這個家的真面目,剛才說的話也已經很絕了,連一絲餘地都沒有給她們留,子澈說話一向說到做到,除非他做不到,不然絕不承諾。

可是子墨也知道子澈是真的傷了心了,從此以後子澈唯一的家人就是自己了,他會代替他的家人好好照顧他,也會好好安慰子澈的,而現在他唯一能為子澈做的,就是安靜的陪在他身邊,或者等他想要傾訴的時候靜靜的聆聽。

就連嚴科也憑著第六感知道繼續講下去會讓此刻的氣氛變得更不好,他安靜的閉著嘴靠在窗戶上,半合著眼簾似乎睡意朦朧,子澈拉過一條毯子,讓子墨給他蓋上防止著涼,開始漫無目的的想下一個目的地在哪裡。

第六十八章 想得太遠

2014年一月初五,也就是小寒那天,政府的聲音突然從廣播裡消失了,因為福利院裡糧食和水的供應也開始減少,那裡也引起了恐慌,一些足不出戶的人家更是門窗緊閉,該逃的也逃得差不多了,但時不時還是有出城人們睜著恐懼不安的眼睛尋找生存的出路。

子澈、子墨以及嚴科,他們並沒有走出W市一直在這裡,反正現在這情況無論去哪裡都一樣,與其呆在不熟悉的地方還不如留在熟悉的地方。

子墨靜靜的守在一隻收音機前面,因為早斷了電,電視是不用想了,嚴科坐在一張酒紅色的沙發上愣愣的看著子澈所在的位置,耳朵也在注意著收音機旁邊。

這個收音機還是原先的住戶遺留在這裡的,倒給他們撿了便宜,子墨弄了兩下它就能發出聲音來了,只不過時不時還帶著沙沙聲。

“……以下是最新播報,喪屍的來源地無人可知,但據科學家瞭解,喪屍之所以會動很可能跟某種變異病毒有關,剛開始突如其來的‘C型慢性病毒’到不可治癒性‘ZHC’慢性血液腐敗不可再生,需要一直不斷輸血,一旦停下便會立即發作直至死亡,據稱此病毒已經無法控制蔓延並且變異速度極快,從感冒發燒到全身神經性抽搐吃不下東西,到出現‘ZHC’症狀在到死亡,時間僅僅只需要一周。

中了病毒的人一般會產生兩種情況,戰勝病毒變成變異者,或者輸給病毒成為喪屍,所以請廣大民眾注意,不要見到病人就將他們殺掉,需要多加觀察,一周後就能夠見分曉,以下是對病人的解決方案……”

“沙沙沙沙沙……不過現存變異者非常稀少,‘ZHC’中就有一種成分或者說是……沙沙沙……病毒,它們可以釋放出迷惑類物質,尋找人類體內的弱點,如果無法清醒那就等同於腦死亡,政府希望存活在世上有能力的人可以自主參與到每個地方的戰場上去……沙沙沙沙……大家一起來抵擋這次危機,我們相信最後勝利的一定是我們人類,請大家堅持下去!”

“我去看看福利院現在是什麼情況。”嚴科拿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面走,整天待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再說看著自己情敵和自己喜歡的人卿卿我我就來氣。

到底是年輕氣盛,他好像只是為了宣佈一下而不是想要從他們那裡獲得同意就出了門。

子澈倒也不太擔心,除非他遇到四級敏捷類喪屍,一般喪屍對嚴科而言都是沒問題的,現在國家還沒給喪屍分等級,不過子澈估計也快了,畢竟這四類喪屍後期出現的也比較多和快的。

他也想到過那兩個孩子,只是有軍方的人在,自己也不好下手,想必沒有了自己他們也不會無緣無故草菅人命,想到這個,子澈就沒理由去擔心那兩個小孩了。

子澈更擔心的還是感情上面的事,在這之前他已經跟嚴科把話都攤開來說了,嚴科就算不願意他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雖然最後結果是嚴科不得不接受這一現實,但氣氛卻開始變得僵硬起來。

“其實讓他這個時候多出去走走也好,我看照現在這個樣子下去,國家能夠給予我們的保護也會越來越少,情況也對我們越來越不利,後期還是會靠著異能者和變異者來保護W市,又或者W市最後被放棄,而我們也不得不離開這裡。”子墨分析道。

子澈有些訝異,沒想到子墨能夠想到這麼遠,畢竟沒有武力的人們已經習慣於靠政府靠員警,而不會去想著靠那些不靠譜的異能者。不過現在對異能者和變異者還沒有真正重視起來,畢竟現在還有大半是在靠政府和軍隊,只是按照收音機裡隱晦的說法,看來也是要撐不住的,而他之所以不願意離開W市的還有一點原因便是他知道W市是遲早會被一個變異者控制住,變成一個基地,他的目的就是在這個基地生存下去。

又到了進空間給子墨泡傷口的時候,兩個人躲進空間裡,當然對話不會因此終止,只不過是換了個環境。

“我認為你說得對,W市也不算小,屬於二線城市,有能力的人應該還躲在暗處觀望,一切還沒結束,我想我們先等等,看事後發展,反正我們等得起。”隨後他看了眼子墨背後的傷口,皺眉:“這些都是次要的,我們要先查出病毒的來源,小空已經說既然存在病毒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我就要為你找,我們先在W市內找,找不到再去外面。”

“我不急,反正現在還沒有大礙。”子墨笑笑安慰道。

子澈抿著唇不再回答,眼底卻是非常認真。

一月八號是臘八,子澈煮了臘八粥給他們吃,裡面的種類到是很多的,也沒有因為末世的緣故而緊巴巴的,子澈有空間就一直沒讓自己和他們兩個過過苦日子,相較於對其他人衝擊力很大的末世而言,對他們完全就是遊戲模式,至少日常生活是有所保障的。不過他們本身也都是有能力的人,並不擔心沒了空間吃不到飯。

嚴科知道子澈是有個空間技能的,剛開始也好奇過,後來知道只能裝點死物,除了覺得方便以外到是替子澈感到遺憾的,畢竟此刻擁有戰鬥力是保護自己的必要條件,但想來自己和那個混蛋一直是在子澈身邊的,也就不需要他擁有多大的武力值,有空間也好為他們存儲食物,也就沒說什麼,他已經把他們三個看成是一體的了。

嚴科每天都會去一次福利院,那裡的軍隊在一個多月前不知何故就被撤離,剩下一堆驚恐不安的人,但他們因為無處可去還是得住在那裡,到是有幾個變異者站起來維持秩序,大家也都比較相信他們能夠保護自己的,因為他們有別人沒有的超能力,這種在普通人不啻于救世主才擁有的能力讓許多人信服。

嚴科默默看著每一天的變化,他們在異能者的號召下開始自主自發的巡邏起來,有序的分配從外面找來的食物和水,並且每天分批讓人出去尋找食物,這類人裡包括異能者,至今還沒有發現變異者,畢竟這一類實在太過稀少,不過異能者也並不是很多,大多是普通人,以男性為主,他們看起來很團結。

子澈笑了笑沒有附和他的話,現在僅僅過了一年,按照W市的物資程度還很是寬裕,團結只是在剛開始大家還什麼念頭都沒有,只有活下去的情況下,無人生產就意味著不會有新物資誕生,福利院裡的包括這外頭的零零碎碎也必定有好幾萬人,等以後物資不夠了大家相互爭奪物資,也就各有心思不會有這麼團結了。

他讓嚴科去那裡看看還帶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看看那裡是不是有一個叫淩寒的人,淩寒就是W市後期組建基地的男人,他確實有本事,而且剛開始也做到了公平公正,可是權利就在那兒,是很容易讓人的心動搖的。

嚴科按照他的話去看了,子澈子墨和他分頭行動,雖然空間裡東西很多,但要是很長時間不出去尋找物資也是會引起外界懷疑的,子澈已經吃過那樣的苦頭,他決定小心小心再小心,絕對不犯同樣的錯誤,雖然在子墨看來這根本沒必要,末世裡會有誰專門吃飽了沒事做專門盯著他們的嗎?躲喪屍還來不及呢。

但老婆的話總是要聽的,子墨雖然在肚子裡嘀咕,卻也是二話不說開車去了。

他們跑了超市還有醫院,超市里幾乎被人洗劫一空亂得很,但還是有被人不需要的東西留下的,食物櫃檯是不用考慮的,就算有也不一定在保質期裡了,他們可沒空去一個個的看,瓶裝水倒是零零碎碎撿了不少,家用電器是真心沒用,服裝櫃檯衣服倒是有不少,子澈也不管有沒有用一律收進空間,還有毛巾碗盤碟等,等他們出來收穫也不少,子澈想過了,既然自己以後是要和這個男人在一起的,估計避孕措施也找不到,而且按照他身體裡的基因來看,傳宗接代將會是必要的,現在能儘量找到給小孩子的東西就要儘量收進來,幸好他當初為了喝到純天然的牛奶而買了奶牛,牛奶倒是不用太擔心的。

等他回家,他就把空間裡的螃蟹和蝦又摘了一些蔬菜,打算吃點好的,他突然很想吃螃蟹。

嚴科回到家後一見到子澈在煮螃蟹也顯得很驚奇,在福利院別人吃的什麼他可是見過了,麵包加水,或者是白饅頭夾點鹹菜,偶爾有分下來的鹹肉已經是人間美味,速食麵估計還保存著,因為保質期長。

他們家的待遇已經上升到國家領導人的地步了,嚴科還有心情依靠在門框上說笑。

“你想吃速食麵?那簡單。”子澈對他眨眨眼,面無表情的說。

“不不不,我可沒這個意思。”嚴科趕緊為自己說話,螃蟹唉,他也是很喜歡的。

電雖然停了,但是這家有煤氣罐,子澈燒完了這頓也就算全部用掉了煤氣罐裡的煤氣,從此他們家只能吃冷食了……可能麼?

子澈的空間裡是能生火的,他只要告訴嚴科自己的空間是能夠讓時間停止的就足夠了。

三個人美美的吃上一頓,子澈就考慮一起去那個福利院,現在那個福利院已經有了基地的雛形,他們也該主動些去尋求幫助了。

撩開窗簾看了眼外面的人影和喪屍蹣跚的步伐,他有點不相信對方沒有發現嚴科,而且按照嚴科大大咧咧的性子,一定早就暴露了,但是礙於嚴科是異能者的緣故,所以遲遲沒有動作。沒有聲響就等於是對方在等他們主動出擊,而子澈正打算主動。

另外兩個人對此都沒有異議。

他開著自己那輛改裝車開到福利院的一樓停車場,那個守著車棚的人已經換了,是一對夫妻,大概現在和當時的行情不一樣了,他們開口就是看他們可以用什麼東西來換停車位置。

子澈大致掃了一眼這個車棚,空置的地方很多,一定是因為有很多人都交不起停車費,畢竟誰會沒事做車裡放好幾袋大米呢。

所以他二話不說直接開了出去。女人立即死皮賴臉的躺倒在地上,想著不管怎麼樣今天一定要撈到點好處,已經很久沒有別的東西了,整天都是麵包饅頭鹹菜的,連點飯都沒得吃,日子眼看是要過不下去了,誰會放著金主逃跑。

子澈冷眼看她,子墨砰一聲合上車門,下了車就把人給拖走往旁邊丟。女人見哭天喊地的周圍也不可能有人出來為自己做主,只能訕訕的摸了摸臉,在看看對方沒有絲毫同情心的看著自己,心下一陣膽寒,頓時怯懦的往後退了幾步。

男人拉住了女人,用眼神示意她閉嘴,眼睜睜看著車子從自己面前開了出去。

“這種人就是這樣,欺軟怕硬。”嚴科撇了撇嘴說道。

“也是因為生活所迫,現在就像一下子回到大饑荒開始那個年代,從簡入奢易從奢入簡難,從白米飯回到喝粥,不管從哪方面都是這樣的,他們現在還不到啃樹皮的程度,所以才識趣的放我們走,你看好了,如果真到了大饑荒的時候,他們會變得比喪屍更加恐怖。”子澈從正面出發解釋。

“所以我們才不能亂好心,這個時候得多積攢點東西才對。”

“子墨說得對,但首先這個不是最主要的,畢竟現在我們還有足夠的物資,現在最首要的就是混進去,這個淩寒可不簡單的人物,看他遲遲不走的樣子,這裡又沒有軍隊駐守,恐怕他有些新的想法。”

“例如統治W市?”子墨很快就想到了這點,他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眼熟,卻始終想不起在哪裡見到過。

子澈點點頭:“淩寒是W市三大家族之一淩家獨子,雖然是獨子,淩家卻沒有對他溺愛,因為要把他培養成以後的繼承人,所以教育方針非常到位,他自己也很聰明,憑著自己的努力在十八歲那年用行動說服了家族企業的那些懂事,又用雷厲風行的方式一點一點剷除剛開始就反對自己的人,絕對不留隱患,沒有任何緋聞,是個背景很乾淨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米娜~你們會因為我更的慢而拋棄我滅,會滅?不會滅?

愛你們~看我真誠的雙眼,V文是死都不會坑的。

第六十九章 掉坑裡了

“所以這才是你想留下來的原因?”子墨有些不滿的蹙眉,子澈怎麼可以去注意別的男人,還是因為他不夠強,所以子澈的視線永遠不會第一時間在自己身上?

子澈可不管子墨怎麼吃醋,他慎重的點點頭:“所以我們要想加入進去就一定要小心謹慎,不過我剛才已經改變了主意,我決定去S市看看。”

他仔細考慮了一下,現在加入福利院對他們大概沒什麼好處,很可能會被當搶使,用過之後以後建成了基地他一定很希望擁有自己的助力,如果到時候他來招安,他們是接還是不接呢?接,那樣畢竟沒有自主行動來的自由,不接,就等同於和他敵對,這是他不願意見到的,所以在他發展的時候,自己還是遠離些比較好。

S市是非常繁華的地帶,雖然喪屍爆發的時候喪屍潮也多,但是物資也多,除了異能者和變異者還有軍隊開路或許能拿到這些物資以外,其他人拿到的幾率就少,而現在無論是異能者還是變異者都尚屬稀少,而且還徘徊在邊緣地帶沒有反應過來,只是覺得自己占到了便宜,就等末世過去,用這能力為祖國效勞,然後享有上等人的待遇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有些人則在這亂世裡稱霸一方,世道一亂,能夠有一個大方向大指標的本來就沒幾個,現在誰都有自己的私心,就更加不會大方無私的講出來。子澈正是鑽了這個漏。

而想著他們遲早會過來等在福利院的淩寒根本就沒有料到自己就因為用人不慎的緣故放跑了三個價值頗高的人才,以至於到後期知道了是怎麼一回事後只能暗自後悔不已。

從W市到S市說遠也不遠,只是因為路的問題,他們只能選擇繞道。子墨將車上的定位儀改了一下,這樣可以從定位儀上見到喪屍就遠離,這一路上他們沒有見到過一個活人,世界安靜的不可思議,就像是全世界就剩下他們三個一樣的錯覺,讓此刻的氣氛變得有些緊繃。

“中午了,先吃點東西吧。”子澈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從空間裡拿出四包速食麵出來,還有一袋火腿腸、鹵牛肉以及每人一個蘋果和一瓶水,這在逃生狀態下的現在已經是非常豐富的飲食了。

但三個人卻全然不自知,嚴科是認為一切聽從子澈的,既然他會這麼安排就說明他有自己的打算,子墨則是知道他有空間,根本不會擔心有一天吃變成一個問題這件事。

子澈的存在讓人安心,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們三個喂飽,然後休息一下輪流開車,說到這個,他倒是很慶倖自己學了駕駛,這讓他也有機會開車而不是一無是處。

他們現在也不急著去S市,所以有足夠的時間休息,只要遠離了喪屍和人就沒什麼問題。

突然一陣細密的雨絲灑落肩頭,子澈剛開始沒留意,但很快就被子墨一把拉上車子。

“怎麼了?”子澈想將鍋放進空間裡卻發現上面開始有了燒灼的痕跡,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把鍋扔了出去。

“是酸雨。”末世一來,就仿佛連天氣都跟著強化了一樣,以前根本不會去注意的酸雨在這個時候也能夠成為致命的威脅。

雨水滴落在車頂上的聲音變得滲入心臟,子墨驅車開到附近的一處大樹下躲雨,這也是不得已,雨已經下的很大了,離這裡最近的民居還有好幾百公里根本來不及過去。

但即便這樣,還是會有雨水偶爾落在車頂上,三個人默默無語,子澈從空間裡拿出零食。

“多想也沒用,老天要我們死在這那也是氣數,不如吃點零食好好享受生活。”子澈難得的安慰道。

嚴科撇撇嘴不再看窗外密集的雨,接過子澈遞過來的零食。這段時間他到是安靜了許多,看著像長大了的樣子,子澈暗自猜測難道是因為和子墨打了一架想通的緣故?

車子裡不一會兒就響起了哢嚓哢嚓的薯片聲音,子墨剝了只橘子,車子裡彌漫著一股橘子的清香:“這會兒估計逃命的有很多,像我們這麼悠閒的也實在是少數了。”

逃命的時候吃橘子?確實也就你大爺有這份待遇。

“我看這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

“你,繼續吃橘子。”子澈點點他手裡的橘子,“嚴科,我們睡覺。”

子墨拿著一瓣橘子的手在空中一頓,眼睛這麼一眯,警告的視線就往嚴科那飛去。

嚴科隨即想到之前在屋子裡打的那一架,到底是年輕氣盛,眼底還帶著桀驁不羈的利芒,但一想到他的手段,一絲猶豫還是攀上了他的腦海。

他惱火的想到了子澈跟他單獨說過的話,心下憤恨彆扭,一轉身拉過毯子什麼也不說直接在後座上睡了。

子澈只是覺得他態度有些不太對勁,但一想可能這孩子時不時還會胡思亂想,也就沒有轉過去關心他,也拉過毯子睡了。

車內比起外面要暖和不少,兩個人在子墨喀嚓喀嚓的薯片聲中漸漸意識迷糊,等子澈從好眠中醒來,子墨像是在深思一般扭頭看窗外的樣子便步入眼簾,他因為是駕駛的位置,子墨最多只能蜷著腿,車內的擁擠讓他腳長手長的不是很舒服,他就把一隻腳擱在了方向盤上,旁邊丟著好幾個空的薯片袋子,還有幾個水果核,看起來他倒是挺喜歡吃薯片的。

“不睡一會兒?” 剛開口就發現聲音沙啞,實在受不了醒過來不刷牙的感覺,子澈促起了眉頭。

子墨緩慢的扭過頭,像是因為就這樣扭著脖子看著窗外太久,導致脖子都有些僵硬了的緣故,轉過來還是覺得酸痛,但他表現的渾然未覺似的,只是死皮賴臉的湊過去親吻了下他的嘴角:“醒了?”

子澈用一隻手推開他點了點頭,然後看了後座上熟睡的嚴科一眼:“幫我看著點,我進一下空間。”

“這麼麻煩的話,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子墨覺得子澈已經把嚴科當親人看待,而且看嚴科的樣子也是個寧死不屈絕對不會把這個秘密到處說的人,他在這一點上對子澈遲遲隱瞞而感到疑惑。

“知道的越多對他沒好處,別說了,我只有打量,我想先回空間裡刷牙洗臉。”他沒有多說什麼,然而確實也是有所考量,現在說嚴科肯定接受不了之前的欺騙,要是不說,難道真要隱瞞他一輩子?不是沒想過和他分開,但是他一沒有親人在旁,二如果自己不在他身邊他又變回自己在馬路上見到的那個樣子該怎麼辦?第三,在嚴科沒有自己想要走的意願下,他也不好趕他走,而自己也早已把他看成了家人。

煩惱在變得越來越多,子澈只能讓自己別去想太多,反正該知道的時候總會知道的。

在空間順道做了些菜,其他事情都有空間幫他做好,也沒什麼需要自己打理的,他給了三十幾個晶石給小空做為獎勵就出去了。

子澈讓子墨也睡一會兒,眼看著外面的天也黑了,雖然雨變小了,有要停下來的趨勢,但現在行動既看不清路也很容易遇上危險,倒不如在這裡過一夜,明天早上早點出發。

子墨的眼睛變化後是獸瞳,沒有燈光也能在入夜後看清周圍,但白天沒有想到會在這裡停留的那麼晚,導致剛開始睡覺的人是子澈和嚴科,所以就運算元墨硬說不睡也沒關係也硬是被子澈趕去睡了。

子墨撒嬌般要求要自己睡的話一定要睡在子澈大腿上,子澈沉默了半響還是答應了,為了不影響子墨的睡眠子澈都不怎麼動,看的嚴科眼睛冒火。

子澈肚子餓了,覺得嚴科睡了一覺起來肯定也餓了,就把一盤紅燒雞端出來,還有餛飩,搭著飲料吃了,吃飽了就聊聊天守夜。

子墨在三點多的時候醒來,子澈把牙膏牙刷給他,還讓他洗了個臉才把另一盤給他準備的紅燒雞拿出來,這次拿出來的就不止是這些了,嚴科嘀咕著說他偏心。

子澈笑笑不語,子墨握著他的手卻覺得很溫暖,子澈對他那一點一滴的好他都記在心裡。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白茫茫的,如今天冷,太陽就出來的晚,一片白霧籠罩在這一片高速公路上很難看清前方十米內的路,這要換做平時肯定是覺得沒什麼,但此刻看來卻不是個好兆頭,喪屍不喜歡太陽,所以在有太陽的時候,速度都比較慢,也懶洋洋的,只有在晚上或者太陽下山的時候才會比較活躍。

這一路上除了能偶爾見到一兩輛車停在附近,他們為了安全起見也不會去貪那一點汽油,也就沒有看到活人,當然,大概是在郊外的緣故喪屍一個也沒看見。但子澈總是有些心神不定的。

看到子澈的樣子子墨開始安撫他:“沒事的,現在這些喪屍我們都能打得過。”

“我就怕它們會發生變異,你沒發現這裡連鳥叫聲都沒有嗎?”

三個人細細凝聽,果然不見任何聲音,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車子開的慢,有時候也會見到一兩棟房子,然後他們半途路過了一個農村,三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過去看看,順便休息一下,一直蜷縮在車內是非常鬱悶的一件事。

下了車子墨就沒那麼懶洋洋的了,子澈收了車,只把背包拿出來一人一個,裡面裝了水和簡單的食物還有刀、打火機等物品。

村子裡安靜的詭異,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子澈敲了敲最週邊的一間屋子的門發現裡面沒有聲音,就直接破門而入了。

三個人分別行動,打開了門發現裡面果然一個人也沒有,踩在微濕的地面上他們都顯得小心翼翼的。

“這裡一點都不亂,看得出來也不是見到喪屍都全部跑掉的,如果只是一個人變成喪屍而害的所有人都變成喪屍,也未免太乾淨了,連一點血跡都沒有。”子墨認真的掃視著周圍。

“你們看這裡。”

另外兩個人順著子澈手指的地方看去,發現有一條血痕延伸到柵欄的背後,三個人快步走去,轉過轉角,三個人被眼前的一幕所震驚,一具爬滿了白色蠕動的蛆的屍體上,一股股惡臭從風裡傳來,他們捂住了口鼻,卻無法移動自己的腳步。

“看來這裡已經沒有活人了。我們還是早點離開這裡吧,我總覺得這裡有種讓我很不安的感覺。”

他話音剛落,周圍就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密密麻麻看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喪屍,而且看它們的外表顯然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這些喪屍只是最普通的喪屍,但那麼多上來倒是讓人有些噁心。子澈壓根就沒想在這裡打,耗費力氣不說又沒錢拿,跑才是上策。

他從空間裡把車子拿出來,三個人坐進車子裡,子澈立馬發動車子,沒想到有幾隻掩藏在裡面的敏捷喪屍撲到了車子上,瘋狂的敲打爬挖著車子,幸好有先見之明的把外面弄厚了很多,還把車窗換成防彈玻璃,一輛車開的扭扭歪歪,車輪硬是從許多喪屍上面擠壓過去,可是也是碰巧,車輪卡在了地面上的一個凹陷裡。

眼看著周圍的喪屍疊了又疊,子澈皺眉決定下車先幹掉這些喪屍再查看下輪胎。但是下一刻卻被子墨和嚴科阻止了。

“你沒有異能,我和嚴科下去是最合適的,況且我們還需要一個人在車子裡開車,對了這車子防火防水麼?”子墨解釋到。

子澈知道他是為嚴科問的,自己也沒有硬要跑下去的想法,有人代勞就最好不過,嚴科倒是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仿佛根本沒想到子墨會替他著想。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我知道在座能看到這裡的,都是支持正版的,雖然我不想提——你們看到現在為止我都沒說過這回事,但是現在盜版太猖獗了,簡直是打算把人逼死的節奏啊【擦汗】所以在這裡就打算拿出來說一次。【攤手】

像我寫文,速度是超級慢的,看過我前面文的親們應該知道,差不多大半年能出來一篇已經算很給力的了,我不是碼字機,也不是超人,寫文一方面是因為真愛,並且也很希望能拿出來跟大家一起分享,另一方面考慮到我至少是現在還活在需要買東西吃的超級現實裡,所以我想拜託一些看盜文的親們,如果你喜歡我的文願意支持我的還是儘量不要去看盜版吧,最近看著後臺可憐的點擊和分成,我一點動力和激情都沒有。【話說親們知道嗎?你們給我的幾分幾分裡面我還得跟網站分成TAT】

其實我不介意大家默默看的,留言我也不奢求了,畢竟我寫的破文能入各位的眼,能夠在這無聊的世界裡博大家一樂就很開心了,不看盜文是我唯一的要求。蠢作者偷偷告訴你們,明年我的工資會往上漲50塊錢,但也僅此而已了,求給個活路啊親~ T T

作者寫文不易,再次鞠躬感謝大家的理解!~麼~

第七十章 打唄

“當然防,嚴科可以放心的開火。你們兩個下去要小心,別被抓傷了,給,這是頭盔手套,還有衝鋒衣外面再穿一件雨衣。”他從空間裡分別拿了兩份丟給他們,嚴科的手套還是防火隔熱的就怕火還沒燒著先把手套給燒了。

這個時候根本沒有和子墨對著幹的必要,嚴科也不再任性,兩個人像商量好似的一個從前門迅速出去,過了會兒見到一部分喪屍被子墨吸引過去了就也不失時機的閃了出去,果然不一會兒就有喪屍盯上他。

子澈給的裝備很有用,是防備他們出車子後躲閃不及怕他們被抓用的,雨衣很滑,光憑喪屍的爪子是無法抓到些什麼的,子澈皺著眉頭,外面那麼恐怖的情形看著總是心驚肉跳的,雖然知道他們遇不到危險,但還是討厭見到這一幕。

雖然車子防火防水,但是腐敗的血液啪唧一聲拍上車窗並且緩緩流下的時候,子澈還是露出了嫌棄的表情,搞沒搞錯,這麼髒,一股血腥氣,子澈一次又一次的試著發動車子,但是沒用,車輪陷得比較深,周圍喪屍又多,突然他腦袋裡靈光一閃,身上穿著雨衣,頭盔一戴就跑下了車。

“你怎麼下來了?!”子墨一棍子殘暴的爆了一隻喪屍的頭後問道。

“我想過了,我們在這裡殺喪屍浪費力氣,車輪胎又陷進坑裡,這裡一個人也沒有卻一下子來了那麼多喪屍,這麼詭異,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裡。你掩護我,我從柵欄旁邊的小道過去後會把我空間裡的狗放出來,讓它們來吸引這些喪屍,然後我們把輪胎搬起來。”子澈手裡也沒有停著,他出來之後這些喪屍就更瘋狂了,車子那邊的喪屍倒少了很多。

“不用這麼麻煩,就靠我和他兩個人就能把這些全解決了。”

子澈翻了個白眼,他又不是看不到:“還有速度喪屍,它們跑得快,動作也快,你是不是力氣太多沒地方用?”

“喂,嚴科,你把那裡燒了,我給子澈開道,你不要過來。”

子墨看著嚴科點點頭,不慌不忙的把子澈送到剛才遇到的那個死人身邊,子澈跑遠了一些,回頭看並沒有喪屍跟過來就趕緊把狗放出來。

四隻狗一出來就歡快的撒著腿搖著尾巴跑來跑去。

“小黑尋血,你們往左邊跑,貝貝牧牧你們往右邊,不要被它們捉住了,跑!”

四隻狗一聽到他的命令就撒開腳步跑,叫聲引去了不少喪屍。

說完子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臉色陡然間蒼白起來,但是現在恐怕也不是擔心這些的時候,他只能硬著頭皮走回去,看著喪屍有一半跟著狗跑,連忙抽出自己的棍子一起打:“你們慢慢往車子旁邊聚集,把車輪抬起來。”

氣喘的嚴科又放了把火,之前沒有一次性遇到過這麼多的喪屍,能力也就一直沒有用到沒有過,異能用起來並不是沒有底線的,也不是取之不竭的,更何況他還是雙種異能。

喪屍是不會感覺到疲憊的,但是人會,子墨因為基因裡面有上古神獸白虎的基因還好些,嚴科卻是不習慣這種長時間強度的生死搏鬥的,子墨見形勢不好,趕緊變成巨大的白虎,咆哮一聲讓自己的獸性揮發,撲向了敵人,而子澈和嚴科則趁機跑到車子旁邊,儘管還有些喪屍圍繞著,也在子墨一掌一個的速度下被打發了。

身上穿的多也就意味著動作更慢,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萬一被抓到了可不是說著玩的,幸好異能者的另一個跟普通人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力氣,子澈見自己沒多大用處了就跑回車裡開車,嚴科則用盡自己的力氣把輪胎拖出來,子澈趁機會往前開,很快就離開了深坑,剛開始還不覺得有什麼,但是嚴科的手一從手套裡拿出來,就慘不忍睹簡直不能見人。

他見子澈和子墨都無暇分心到這裡,自己也就隱瞞了傷勢,子澈很快就叫他們上車,自己則下了車準備斷後,只是子墨整個人已經有大半被獸性控制,因為原本就很少用這個自己不熟悉的獸型打架,一旦打架就很難控制。

子澈見此也著急了起來,因為周圍的速度喪屍在不斷變多,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但是莫名就有一股危險的意識從腦海裡升出,不管不顧的就一把抓住白虎尾巴,順手丟進了空間。

“嚴科!快上車!”子澈只來得及喊了一聲,就跑到那處死了人的柵欄旁邊,“小黑尋血貝貝牧牧,快回來!”

四隻狗動作訓練有素,跑也跑夠了,一聽見自己主人叫喚就機靈的往回跑。子澈見狀過來一個收一個,然後自己就往車子那裡跑,他好像看見了什麼人站在不遠處,心裡一沉,按照現在的進化速度來看,四級喪屍應該也要快出現了,難道他們已經遇到了?

他也顧不得面前的這些了,用盡全力為自己開了一條道,上了車,嚴科二話不說開了車就離開了這條道,身後的喪屍從視線裡越來越遠,子澈松了口氣似的說:“你繼續開車,我剛才把子墨扔到我的空間去了,我進去看看他,有什麼事等我出來我會跟你解釋。”

嚴科抿著唇點點頭,手下卻緊了緊。

等子澈安心進了空間,他才把手從方向盤上移開,上面被按下了一個個的血印,手指腫脹不堪,剛才是硬忍著,現在不用忍了就不停地發抖。

他一臉憤恨的咬了咬牙,心裡有些不甘心,自己就是這麼沒用,居然要子澈給他墊後,為什麼能力用著用著就不行了?看來之前對自己實在太有自信了。

經此一役,嚴科在心性方面倒是收斂了不少,他已經做好打算,這一路他有的是機會磨練,也深刻意識到了之前在W市沒有意識到的東西,在這末世之路沒有力量就是死亡。

子澈一進空間就著急的找子墨,小空一臉不高興的告訴他那個討厭鬼現在在河裡,子澈趕緊跑到河邊一看,一隻背脊傷痕裂開正在流血的大白虎喘著粗氣倒在水裡,心下不由著急。

剛才就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懊悔不已,平時看著子墨像沒事人的樣子,自己居然也忘記了子墨身上是有傷的。

這一下可好,不要變得嚴重才好。

“主人,我已經看過了,他沒什麼事,只是傷口裂了開來,恐怕是因為他變身的緣故。”雖然很討厭這個人,但是主人喜歡,他就不能放著不管。小空很明事理的想。

“謝謝你。”

知道子墨沒什麼大事,現在又不能把他拖到床上去,因為只有在水裡才會讓他更舒服些,外面還有一個自己無法放心的學生,子澈不是不關心他,只是在他心裡子墨占的比例要更大,不過現在空間方面既然已經公開了,他也不是那麼介意讓嚴科進來,再說嚴科能和子墨摒棄前嫌,不管過後兩個人是不是互看互討厭,但至少在危急時刻他幫助了子墨,危急時刻最能夠看出一個人的品行,原本在子澈眼中嚴科也就不是一個壞人,只是為人衝動了點,看不慣的事情就要上去說,其實剛才他也不是不能不暴露空間的,只是在自己心底已經將嚴科認作是可以信任的人,將他看成自己的弟弟,所以才決定信任他。

於是他抬起頭,對著小空說:“小空,我要為你介紹一個人。”

說完子澈就跑出空間了,他從空間裡出來也不可能跟嚴科先打個招呼,自然也就看見了嚴科想要隱瞞的事情,嚴科一聽見後面有聲音就連忙條件反射性的縮回了手,可是一扭頭就見到子澈表情嚴肅的樣子,心下頓覺不妙。

“你還要隱瞞我到什麼時候?!”子澈既心疼又難過,難道他就這麼不信任自己嗎?連受傷都要隱瞞,還是怕自己擔心?

“我……”他抓抓頭,又想起自己手上有傷,嘖了一聲收回手,“對不起,我只是不想讓你為我擔心,我知道你為了他已經夠麻煩的了。”

子澈暗自為自己的演技點了個贊,擔心是真的,不爽他受傷了還要為自己著想,他表情繼續冷硬的抓過他的手。

“你居然還打算用這雙手開車,是想要廢掉嗎?嗯?”

嚴科心虛的把車停在路邊,卻又猶豫:“我們離村莊還不是很遠。”

“我可以把車子也弄進空間。”

簡直無法反駁。子澈的能力也未免太逆天了吧?= =

不過現在是自己理虧,也知道子澈這是對自己萬分信任才將這種大秘密告訴自己,心下既高興有苦澀,原來之前子澈對自己還有防備心理的,不過現在總算沒了,他又不會背叛子澈。

跟著子澈一進空間,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對這裡很稀奇。

小空一出現就傲嬌的哼了一聲,怎麼來了這麼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人?

嚴科要是知道自己被空間因為這方面而嘲笑了,肯定會石化,子澈是最知道嚴科家境的人,要不是因為末世,他還住在他的大別墅裡。

他拉過嚴科的手臂往房子裡走去,嚴科見到那棟別墅的時候眼神又不一樣了,看得出來子澈在這裡做了很多準備工作,他雖然不想懷疑什麼,但是也免不了覺得有些疑惑。

任子澈把他按在椅子上給他上藥,子澈正認真而小心的用沾了藥的棉簽點在手指上,仿佛怕弄痛了他似的,嚴科在心底既覺得暖洋洋的又有點苦澀,這樣的一個人啊,分明是自己看中的,而且自己分明還是第一個對他表示好感的,為什麼最後偏偏卻愛上了另外一個人?

可是即便再不甘,他也懂得放手是種對誰都好的方式,放開手然後默默的守候,一聽就覺得很有種苦情男二號的悲催感,可是他就是捨不得讓子澈難過,他就仿佛是自己這輩子唯一的劫難。

或許早在很久之前自己就喪失了和他在一起的資格吧,那樣倡狂的歲月總是要過後買單,他雖然不平覺得對現在的自己來說很不公平,但是誰讓這是自己種下的因呢。

眼中微有漣漪,卻隨著他硬收回去的情緒而變得悄然無蹤,等子澈弄完,那些不平穩的情緒就像從來沒出現過那樣,平靜安寧。

子澈偶一抬頭,只覺得剛才的一瞬間嚴科有什麼地方變得不太一樣了,卻也沒深想。他心裡還記掛著另外一個人呢。

看出了他的心思,嚴科也無心留下他,就好心的說道:“你去看看他吧,他剛才好像受傷很重。”

“那道傷是很久之前的,小空說沒什麼大礙,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我什麼都會告訴你。”子澈懇切的問道。

子澈並不希望因為自己隱瞞了空間的事而讓他們之間產生隔閡,除非嚴科自己想要離開他們,不然他會和他們生活在一起。

“那我就問了?這個空間是原先就有的?”嚴科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子澈的雙眼,發現裡面蘊含了期待,並沒有其他什麼不好的情緒後就直接問了。

“是,這裡的物資都是我在末世來臨的那段時間裡做的。”他沒有一絲猶豫的說道,這算是善意的欺騙吧,真要解釋起來也太麻煩了,必須要從前世說起,“這是我最大的一個秘密,你知道我不能隨便告訴什麼人。”

嚴科點點頭道:“你只是我家的家教,確實沒必要告訴我那麼多,這樣做是明智的,如果被人知道了恐怕你很快就成為實驗室的研究物件,或者成為爭奪的目標,我不會為這種事生氣,而且現在你肯告訴我就說明你已經隨我完全放心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倫家怎麼就這麼勤奮捏~【羞澀望】

第七十一章 親情和愛情

嚴科的明事理讓子澈深受感動:“我之前是謹慎了些,那是因為曾經有研究室因為我的不謹慎而抓住了我,所幸後來我逃出來了。”

“你沒事吧?”嚴科緊張的看著他。

子澈繼續給他的手纏紗布:“有事的話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倒是陰錯陽差,我有了變成豹貓的能力。”

“好了,從現在開始這兩隻手都不許用力,要讓它儘快恢復,就算是需要打鬥的情況也不許你用那些能力,不許插嘴,我說的你都要記得,不然我就不讓你出去了。”他一臉嚴肅的說道。

嚴科和他對視半響,突然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嚴肅的表情真不適合你,看起來怪怪的,你現在倒不怕我隨時撲倒你了?”

“我相信你不會,嚴科,在我心裡你就像我的弟弟,你知道我已經和過去一刀兩斷,你和子墨是我最親的人,我知道你和子墨在我這件事上有些不合,但是能不能請你試著和他互相相處呢?”

嚴科突然收起明媚到不真實的笑容,沉默了下來:“我會盡力,只要他不來挑釁。”

“謝謝你。”子澈誠懇的回道。

嚴科只感覺到有一片陰影蓋住了自己,剛想抬頭,卻被額頭上溫柔的觸感鎮壓。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弟弟啊……也好,只要我能在你心底留下一席之地,就算不能成為你心裡那個最重要的人,我也要佔據你心裡第二重要的位置。

我嚴科,在如何不甘,居然也有對自己想要之物放手的一天,並且心甘情願。

“你去看看他吧。”柔和的嚴科看上去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子澈只覺得他長大了,欣慰的走了出去。

“那你好好休息。”

“嗯。”

……

溪水冉冉,水中不停搖擺著尾巴的魚兒張大了嘴巴,每每路過那高大強健的身體時,總是會上去吮吸兩口,將他浸在水中的身體表層皮屑倒是吃的一乾二淨,很有種小魚溫泉的味道。

似乎是到了時間,男人的臉頰即不可微的抽搐了一下,隨後蹙起眉頭,一雙黑色的大眼猛地睜開,第一時間警戒的目視一切,明確了自己的所在地後才鬆口氣般,不再緊繃著身體。

腦海中的記憶不經意間襲來,隨後微歎了口氣,手指撥弄了兩下清水,又暗暗有些苦惱子澈對自己的不信任,不過說起來也是因為自己的傷勢拖了後腿,到底讓子澈擔心了。

“你醒了?”

半空中騰空出現一張臉,隨後便是半個身段緩緩升騰,到衣服下擺就停了。

“子澈在哪?”子墨張口就是嘶啞的,接過小空手中遞過來的水時,有些驚訝,不是不知道這小傢夥對自己有多大的敵意,因為他把子澈搶走了,所以這突如其來的好意倒是讓人有些受不起。

“主人現在在嚴科房間裡,他不要你啦。”小空雖然也不喜歡嚴科,但是有了面前這人的對比頓時就覺得嚴科和藹可親起來,他想得到好,用嚴科去刺激子墨,結果子墨毫不動容。

他心裡是對子澈丟下自己照顧嚴科這種行為吃醋的,卻也知道如果不是嚴科受傷嚴重,子澈也不會把自己丟在這裡,他一向對自己心軟,他比誰都更瞭解子澈。

“子澈在他房間裡是因為嚴科受傷了吧。我什麼時候才能起來?”不是面對子澈的時候,他表情是淡漠的,仿佛那個高高在上的元氏副總,能夠帶著冰冷虛偽的面具對一切應付自如。

兩面派!虛偽!偽君子!他一定要當著主人的面拆穿他。

小空憤憤的,卻也從不騙人,不情不願的點了下頭。

“你身上的傷惡化了,我建議你變成老虎比較好,那樣會有利於你傷口的恢復。”

子墨聽後若有所思:“是因為白虎基因要比身為人類的我強大,所以一旦我變成白虎,人類的基因就被白虎的壓制住,恢復力也是不一樣的麼?”

“白虎雖是神獸,卻不是解百毒的神獸,雖然如此,神獸之所以為神獸,一部分原因也是它們有強健的體魄和旺盛的生命本源,你只是得到了它一點點的基因而沒有它的生命本源,所以傷口好的非常慢,如果你本身就是一隻白虎,這麼點毒素也許只要半個小時就沒了。”上一次沒有說這個,就是在於或許能在喪屍病毒起源地找到克制喪屍病毒的東西,不過主人一是不知道那個喪屍病毒起源地在哪,二是這人看著就像沒受過傷的,很容易就被忘記他身上的問題。

“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我必須去找這個生命本源?那是什麼東西?”

“生命本源是指存在神獸身體內讓它們繼續活著的精華,這個星球上已經沒有神獸了,但是既然你身體內能夠有白虎基因,那就說明生命本源一定還在這個星球上,只是不知道到底在哪而已,但是我知道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找到它,只要你變成白虎,你體內的基因就會自然而然的在接近生命本源的時候找到它。”小空解釋道。

“但是我不可能一直以白虎的形態呆在外面,我必須保護子澈。”他堅定的望著小空。

“主人才不需要你保護呢,哼!只要有我在,主人遇到傷害的時候都可以躲進這裡。”小空立馬傲嬌了,它也是可以保護主人的,這段時間要不是有自己他們早就為食物問題而煩惱了。

“是是,你的存在是我的幸運。”子澈在他身後笑言。

小空的臉咻一下就紅了。

“主、主人……”

子澈摸了摸湊過來的毛茸茸小腦袋,臉上帶著歉意的看著子墨。

“我為之前的疏忽抱歉,我……”

“不要對我道歉,你從來都不需要對我道歉,子澈。”

隨著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子澈在愣神間被一雙強勁有力的臂膀困住,炙熱的鼻息噴灑在耳邊,暈染了半隻耳朵:“我不愛聽。”

那樣生疏的口吻,只會讓他覺得難過,就仿佛自己只是一個路人。

“子澈,無論你對我做任何事我都甘之如殆,我很難過你對我道歉,那聽起來就好像我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子澈慌忙的想要解釋,卻正巧對上了他的目光,那裡面隱藏的難過和毫不掩飾的情義皆讓子澈不知所措。

可憐子澈上一輩子加遇到子墨的前面的時光,唯獨有他愛過人,卻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心裡只有他,只愛他的人,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想盡辦法對別人好,別人對他好一分,他就對別人好兩分。

可是子澈不明白的是,感情這方面的事就算只是單方面付出也是心甘情願,哪有一報還一報之說。

子墨憐惜的看著他的子澈,那慌張的眼神讓人心憐,他只要他的子澈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被自己愛著,他願意把他捧在手心裡,而不是讓自己的愛讓子澈變得小心翼翼,仿佛報恩一樣的對自己好。

哪怕子澈對自己像過去那樣生氣也好,罵自己也好,趕自己出門也好,率性而為的子澈才是自己愛的,而非這個做什麼都得道歉的。

他不會逼他,他知道他們都需要學習怎麼去對別人好,怎樣去愛別人,子澈從來沒有被愛,那麼就讓自己給他愛,生活不就是要相互磨合嗎?

他親親子澈白皙的臉頰,視線讓子澈無所遁形:“沒關係的,我們可以慢慢來,如果你願意我們會有一輩子的時間,不,哪怕你不願意我也會囚禁著你,只允許我陪伴在你身邊看世間繁華,觀日出日落。”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請你正視我,正視自己的感情。”

子澈動容,眸中水光一顫,被逼的極限,卻也不知道子墨暗藏的佔有欲和決心,只是覺得跟著自己虧待了他,他的愛情遠遠沒有子墨來的純淨,他雖然恨極了那人,也親手殺了那人,卻也知道那人在自己心底留下的痕跡,哪怕碾成灰也很難一絲不留,面對這樣的深情厚意,子澈更想將那人忘得乾淨了,再去接受他,那樣才不會對那樣純粹的感情玷污。

是他想得太多,日復一日造成了這樣的距離,倒不復從前,自己趕他出門的日子,反正也是打著自暴自棄的旗幟。

“對……”不起兩個子含在口中,慢慢咽了下去,他在對方的目光中重新換了句話:“你身體裡還有我下的毒,我說過你背叛我我就毒死你,反正我是死後肯定要下地獄的人,有一個人陪著我也不虧。”

子墨這才重新笑開,用力點了下頭嗯了一聲。

“子澈去哪都不能忘記帶著我啊。”

子澈白了他一眼,怎麼對這人好點他不要,非要自己不客氣,這人是有受虐體質麼?

泡了半天,子澈叫小空給他拿了張床過來,讓他臥躺著,子澈自從聽說變成白虎更有利於他身體的恢復,就表情嚴肅的讓這個突然間變成不聽話小孩的傢夥變過來。

“可是那樣就不能陪你講話了。”子墨委委屈屈的說道,手裡還握著子澈的手,捏捏揉揉好不得意。

“我可是記得以前某人還說要保護我的,看看現在是誰保護誰?”子澈圓眼一眯,挑眉斜看他,“而且對比你的人我還是更喜歡看到那只毛茸茸大老虎的你。”

子墨聽後身體一頓,可憐巴巴的看了眼鐵石心腸的子澈,就變成了白虎的形狀。

幸好床夠大,就算變成白虎體形也躺的下。

子澈有些心疼的看著再一次裂開的傷口,雖然沒有過於惡化,顏色卻不樂觀。

小空哀怨的看著這兩隻居然就在自己面前你儂我儂,搞得自己好像不存在一樣,不清不怨的從衣服裡掏掏,掏出了一盒藥膏來。

“這是我針對他的病毒研製出來的藥,只能用於不惡化,主人,你還是要儘快找到解藥,不然一旦白虎屍變就不好了。”

子澈點點頭,感謝了小空,就給他上了藥,纏好繃帶摸摸他軟軟的毛,子澈在心底下定決心,在給他一段時間,沒多久了,他只知道這種病毒來自於R國,但是現在他根本就去不了R國,先不說他從未出過國不知道怎麼去,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在W市的基地將會有一批科學家在那裡研究病毒。

身為二線城市的W市,前幾年就在評判是否要升到一線,已經是拍板的事了,W市經濟發展迅速,擁有人文文化底蘊,各方面都具有一線城市的資質,如若不是遇到末日,現在就是鐵板上釘的事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國家的科技研究院就在離W市不遠的地方,也就是子澈曾經被抓去的地方,只不過他沒去過地面上的研究院而已。

他不知道最後解藥有沒有研製出來,因為那時候他已經死了,但是他知道一旦有哪邊研究出來,W市的資訊流通是絕對不會落人於後的,所以回去W市的事勢在必得。

S市雖然就離W市不遠,但是那個城市非常繁華,並且人流量大,時時刻刻都是擁擠的。喪屍潮出現的當天就有上萬人死亡,現今跟過去對比蕭索的令人咂舌。

他陪著子墨睡了會兒,決定不繼續耗在這裡,讓子墨和嚴科在這裡養傷,自己開車去S市看一下,其實他非要去S市還有一個目的,只是不知該怎麼說,嚴科的奶奶曾經跟他提過嚴科的父母都在S市工作,雖然有提到過接夏奶奶過去住,但是夏奶奶怎麼都不肯,只說老房子住慣了不想走,後來有了嚴科,他父母工作繁忙,雖然後來請了保姆,但保姆不盡心,嚴科瘦弱的簡直沒法看,還常常生病,後來夏奶奶來S市見了孫子,一見之下就心疼了,直接把嚴科父母臭駡了一頓,怒氣衝衝的把嚴科接回了W市,這一住就住到了現在。

子澈的另一個目的,就是去找找嚴科的父母。雖然嚴科一直沒說,也表現得跟個沒事人似的,但是子澈卻知道這孩子是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也是擔心的,雖然和父母不親,但那畢竟是他的父母。

第七十二章 沈周

獨自行駛在路上其實是很寂寞的,嚴科和子墨都不在身邊的時候他才想到有時候身邊吵吵鬧鬧的其實也挺好。

不過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馬上就要到S市了,途中開始能見到不少被廢棄的車子,有些甚至還冒著煙,到處都能見到血,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不是喪屍的就是人的,對於和平年代而言,到處是人血和屍體簡直是不可想像的,也或許只有在喪屍或者恐怖片裡才有的鏡頭一下子走到現實生活中,那必須得有多麼毛骨悚然。

不時有見到自己就像見到希望的人揮舞著手臂朝自己奔跑過來,也被子澈直接無視,毫不動容的從旁邊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從後視鏡裡看了看身後人喪氣的表情和滿口的國罵。

這種人就是這樣,還以為現在是和平年代呢,人家又沒這個義務還幫你,子澈不是沒有惻隱之心的人,只是要是路上見到一個就得帶著走,後期估計會惹出許多事來,人心莫測,搞不好前腳你救了別人別人非但不感激轉過身害你的都有,雖然不是所有人都這樣,但是要去一個個的測試人品,子澈覺得自己還沒那個閒空。而且他還得跟人解釋自己的食物和水是從哪來的,煩都煩的要死,他最不耐的就是繞進複雜的事情裡。

一路順暢的開進S市,卻被眼前的一切驚呆,昔日繁華的S市如今大半卻變成了廢墟,仿佛有種一覺退回解放前的感覺真的讓人很難形容此刻的心情,畢竟是人口高達上百萬的大都市,一旦末日就格外明顯,以前擁擠不堪的馬路蕭條的只有報紙在到處飄蕩,壞掉和正在危險邊緣隨時可能爆炸的車子隨處可見,唯獨見不到一個身影,子澈有種來到一座鬼城的錯覺。

不過這樣的黯然也維持不了多長時間,他顯然是不熟悉這裡的,畢竟他沒那個隨時可以出W市的條件,雖然陌生但他還是慢慢的開著,希望能找到一個本地人問問。

有心想要找不是找不到的,子澈車子開了一路,表情淡漠,衣著整潔,即便碾過屍體也榮辱不驚的樣子倒是被人掂量著沒人敢無緣無故的來找茬,除了被變異者聚集在一起的人。

這些人有男有女,子澈並不為眼前出現的這些人感到詫異,要是沒有這樣的人他才會覺得奇怪呢,畢竟他並不覺得S市的治安能夠做到沒有一個壞人。

有人趁著他們人多便叫喧起來:“喂,你,下來!”

子澈自覺地從車子上下來,那人反倒一愣,沒想到現在這種情況還有不掙紮一下的,不是有能力的人就是個傻子,不過就算他有能力又怎麼樣,就算是變異者他們這也有,而且還有兩個,輪著上都能耗死他。

想著說話就不客氣起來:“我們要徵用你的車子,給我滾開!”

“唉,林博,不要這樣嘛,有話就要好好說,現在誰都不容易。”一個從容和藹的聲音穿過了人群打圓場,聽著倒像個明事理的。

四周的人紛紛沒了聲音,並且猶如摩西分海都朝著兩邊散開,一個矮胖如彌勒佛一樣的中年男子從後面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燦爛的笑意。

子澈對見到的人第一反應就是掃視對方全身,由此得出對方的身份,處境,性格和心裡想法。

這男人臉上笑著,眼睛眯著,倒是把自己武裝的很好,但那身在末世太過乾淨的衣服倒是暴露了這人絕對沒看起來的那麼乾淨,說是一個活生生的笑面虎也不為過。

“小兄弟,你好你好。真是抱歉,我的人衝撞了你,不過這世道嘛,你也知道大家日子都不好過,請你見諒。”林博熱情的和子澈打著招呼,一雙小眼睛也在打量著子澈,末世剛開始的時候衣服乾淨是很正常的,但是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了,還能保持清潔的不是有能力就是有勢力,而且對方看起來氣度不凡,他就思量著自己隊伍裡要是能再加一個變異者就再好不過,如果對方還是個異能者那就更好,所以不能得罪在前頭,要是沒什麼用處怎麼折騰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想罷他就把手伸出想要和子澈握一握。

子澈倒是無所謂,他現在的目標是伺機找一個好相處的當地人,他又不可能一處處的去找,正好給他送上機會還有什麼好抱怨的,於是就順從的將手遞給他。

中年男子毫不客氣的一握,還捏了捏,發現對方沒有反抗,如果是個異能者或者變異者,那肯定是會攻擊自己的,畢竟很多這樣的人都已經條件反射的形成了習慣,只有普通人才會逃跑。

他心下一陣失望,卻也擔心自己是不是遇到高人了,於是趕緊用眼神暗示藏在角落裡的女人過來。

兩個人手剛鬆開,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嬌笑著從人群裡也走了過來,因為大家過於安靜的緣故,所以她的聲音就格外的清晰。

“哎呀,我說老沈啊,這是你認識的朋友?怎麼不介紹我認識呢?”一副魅相再配合她凹凸有致的身軀和長相,倒是勾人的緊,有幾個男人的魂已經被她勾去了。

她一扭身就朝向子澈:“你好,我姓柳,叫柳豔婷。”

然後一雙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芊芊玉指伸了出來,子澈虛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就放開了。

女人意味不明的輕笑了一聲,仿佛是對他這個尚顯青澀的小夥子感到有趣,隨後就沒說什麼,退到了中年男人的身後去對男人耳語了幾句。

中年男人雖然還是一臉笑眯眯的樣子,但是神色卻已經剛才沒有那麼客氣了。

子澈知道想必是這女人的關係,她肯定有探測對方是否有異能的能力,自己沒異能的事被測出來了自然就不會把自己當一回事,於是就把話說在他們前頭。

“我可以加入你們嗎?你也看到了我有一輛車,光靠我一個人也留不住,如果你們讓我加入我可以把車子給你。”

“我們不養吃閒飯的,就算你有一輛車,我們也可以搶過來。”女人叉著手臂傲然的抬起頭看向他。

“豔婷說得對,把你留在這裡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呢?”笑面虎再一次開口。

子澈抬起頭淡然一笑,倒也不畏懼他們。

“我雖然沒有異能,卻同樣能夠打喪屍。”他突然淬不及防的靠近了對方,一眼掃過四周,輕聲道:“不過口說無憑,你不如先帶著我,如果到時候我拖你後腿了,你完全可以不用管我。”子澈有信心這男人會同意,畢竟他說的對對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男人摸了摸下巴,思量了一會兒又上下將他打量了幾番,果然點了點頭:“你們都散了吧,從今天起他算是我們的人了。”

子澈聽見他只說算他們的人沒說讓他加入,心下想這樣也好:“舒子澈。”

“沈周。”男人恢復了笑面虎的角色。

舒子澈既然不是變異者,沈周自然不會再像剛才那般客氣,因本身就是變異者,要高人一等,所以在沈周心裡就只有變異者和異能者是能夠得他另眼相待,對普通人態度就差些,並且覺得物競天擇,剩下的既然沒有變異就是被淘汰下來的。

林博在這片地區混了那麼久,自然是個人精,見情況又不一樣了,立馬從唯唯諾諾變成了趾高氣昂,當然態度雖然不好,卻也沒了剛才的囂張。

對於車內有些什麼物資他自然也是垂涎的很,不用二話就打開車門,結果不知見到了什麼,被嚇了個屁滾尿流,從車子裡四肢並用的爬了出來。

“你幹什麼?!”沈周皺著眉一副不耐煩的表情看著他,這人怎麼上車看看都能搞出事情來?一個普通人,打不了喪屍,物資倒是會算計,要不是看在這人還算機靈的份上,早就把他喂喪屍了。

“老大老大!裡面有一隻大狗!”林博驚恐的叫道。

沈周的臉色立即就變得難看了:“舒子澈,這是什麼意思?”

“不好意思,我忘了說我還帶著條狗。”子澈神色未變,仿佛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一樣。

沈周瞪了林博一眼,有點看不起林博的意思,連只狗都怕還能幹什麼?

林博立即拎清此刻情況,冤枉道:“裡面可不是普通的狗,你別聽這人瞎說,裡面是一隻藏獒!他奶奶的,嚇死我了。”

沒錯,子澈剛才在車上就偷偷把狗放出來了,雖然自己有自保能力,但是有個保鏢震懾一下別人也是好的,這樣他也有了怎麼一路來S市的藉口。

“小黑,下來。”子澈喊了一聲,一隻全身漆黑的半人高的大狗從容的邁著步伐從車子裡下來,穩重的走到了子澈身邊。

沈周先是一驚,隨後倒是能理解子澈是怎麼一個人過來的了,別說是人就是喪屍也是打不過藏獒的啊。隊伍裡有了這樣一個保障,再加上還能當一個活的儲備物資確實是挺好的。

想到這他臉色一緩:“沒膽子的孬種,滾旁邊去!”

林博臉色很不好,但情況壓人一頭,只能做小伏低的走到他身後。心裡想換了你說不定比我還難看呢。

“這狗我倒不是不允許你養,但是我們物資不足,它看著食量就不會小。”沈週一臉為難的說。

“你放心,這狗的食物我來想辦法。我只是隻身一人來到這裡,無親無故還到處是喪屍總是想和人呆在一起的。”子澈誠懇而無奈的說。

“既然你這麼說,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車子還是你來開,我帶你去我的地盤。”他們已經在這裡呆了太久,很容易就會引來喪屍,他已經摸清了這些魔鬼的規律,聲音和人味是吸引它們的東西,所以人口密集的地方對於喪屍而言簡直就是一頓免費的午餐。

這鬼地方簡直就是個地獄,要不是知道無論哪個城市都是這樣,誰還願意留在這裡?

沈周自動跳上車,子澈讓小黑坐到後座,其他人則走回去。

“哎,我說這狗不會隨便咬人吧?”沈周坐在前面總覺得後面的那只狗對自己虎視眈眈的,有點嚇人。雖然他知道藏獒對主人一向忠心,但是這畢竟是非常有名氣的凶獸,有點常識的人知道這狗凶的不行。

“你放心,小黑非常聰明,絕對不會隨便亂咬人。”

沈周將子澈帶領到一座加工廠,這座加工廠臨近海邊,周圍很空曠,隔得很遠的地方就是個飛機場,靠岸的地方還有條大船,要是遇到問題想要跑路還是非常方便的,就是離市中心有點距離。

子澈四處看看,偶然見到一隻只有半個身子的喪屍還在嚎叫著朝他們移來。沈周顯然也見到了,似笑非笑的樣子讓子澈挺不開心的。

他知道對方是想瞭解下他是否跟其他人一樣怕喪屍,見到喪屍不敢動只會跑,不然也不會用這種的喪屍來試他了。

子澈大步朝喪屍走去,制止了咆哮中的小黑,二話不說就從背包裡拿出一根短棍,兩邊拉長,用了點力氣就爆了喪屍的腦袋,表情從剛才到開始連變都沒變一下。

沈周見狀笑了,雖然還沒讓他跟會走的喪屍對打過,不過這心理素質還是很不錯的,而且也是個聰明人,他起了留下舒子澈也是不錯的想法。

“很好,手法很熟練,我們的人都在這邊的房子裡,平時就去市里收集物資順便打聽情報,我們遲早是要回到市里的,畢竟在這裡做什麼都不方便。”他意味深長的對子澈說。

子澈甩掉了棍子上的血,用報紙包了扔進背包,恐怕這人還有更大的野心,例如統治這片區域或者是野心再更大些,統治整個S市,只不過這只是沈周在做夢而已,先不說S市的範圍那麼大,又是人才濟濟,上一輩子他可沒聽說過S

作者有話要說:榜單終於趕完了,休息幾天~在此先跟各位告假~ =3=

73第七十三章 獨處

他冷漠的看了沈週一眼,沈周沒有發現,他走在沈周後面跟著他進了宿舍區。宿舍的面積不多,但因為加工廠看起來不小的緣故,所以就算每個房間裝兩個人也是綽綽有餘,也因此空了不少房間。子澈挑了個三樓靠樓梯的位置。

打開房門,一股灰塵的味道仿佛被驚動了似的,一下子四散開來,子澈在鼻端揮了揮手趕走嗆人的空氣走進去把臨近床的窗戶給打開。窗戶和門都在一直線,所以門窗打開後就格外的涼爽,只是現在天還冷的很,沒有人覺得冷風很舒服。

他打量了下四周,是那種普通宿舍該有的配置,看上去還應該是間四人間,房間裡擱置著上下層的鐵架床,左右各一個,門口的左手邊是一個小小的衛生間,看上去還不錯。

“以後你就住在這裡,明天一早去隔壁的加工廠集中,我會把你介紹給其他人,看緊你的狗,不要讓它在這裡的第一天變成一頓狗肉火鍋。”

子澈背對著沈周,臉上的表情不清晰,只是低低的嗯了一聲。

沈周不知道為何見到面前這人這麼看著自己突然就覺得後背發冷心中一怵,但腳步一定,想他一沒異能只是個頂多算是膽大稍微有點能力的普通人,在看他被一件白色高領絨線衫和黑色呢絨外套下裹著的修長身軀,也確實不像有威脅的樣子,如果不是因為他有輛車,還有一隻狗外加看起來是個聰明人,就這柔柔弱弱的學生樣,最後的結果肯定好不到哪去,所以心中也就釋然了起來,他現在還得靠自己活下去呢,討好自己都來不及。

看著沈周走掉,子澈垂眸和小黑四目相望,隨著他的動作,一縷髮絲尾角從脖子處蜿蜒而下:“我們先忍一忍他,反正他也應該活不了多久,要回空間去嗎?正好可以看看他們恢復的怎麼樣了。”

“汪!”小黑渾厚有力的聲音幾乎可以穿透牆壁。

子澈笑了下,走過去把門鎖上,就和小黑一起進了空間。

他在外面待了一天空間至少過了一個禮拜,嚴科的傷勢恢復的比較快,子墨的只是恢復成老樣子,依舊讓人擔心,子澈只是一天沒看見他,但是他們兩個卻是有一周沒見到子澈,子墨見到子澈的瞬間連眼睛都亮了。

嚴科見到了只冷哼一聲,倒也沒惡言相向,轉身就往果林裡去了,一看就是要把地方讓給這兩個人相處。

子墨見到嚴科走遠,立即撲了上去,子澈臉上紅了一片,鼻端滿是這人強烈濃厚的男性氣息,又想到這是自己喜歡的人,對方又這麼熱情,不禁心下一軟倒隨他去了。

“子澈、子澈,可以嗎可以嗎?”子墨用鼻音哼哼著,在子澈耳朵邊撒嬌,滿眼的依賴,他的子澈啊終於回來了,他頭一次知道原來離開了子澈,一個禮拜是這麼難熬,幸好他回來了,當然要湊過去撒嬌了。

子澈仿佛都能見到他身後一條毛茸茸大尾巴甩的歡快,耳朵如果也在說不定還會高高豎直,想到這個子澈覺得自己連心都快化了。

“你的傷怎麼樣了?”子澈左顧右盼,找了個其他話題來扯開這個讓他難為情的情話。

“還是老樣子,不過不妨礙……子澈子澈,我想要嘛~”

“再撒嬌我就出去……唔唔……”放開!

才不呢,他才不會那麼傻,他一旦放開,大好的福利就沒了。而且子澈的唇這麼軟這麼甜,他才捨不得呢。

舔了又舔,到底不是未經人事的小朋友了,他的眼神漸深,吮吻逐漸演變成深吻,惹火燒身。

子澈被吻的氣喘吁吁,唇齒間盛滿的津/液從唇角蔓延,一直是暗戀從未體味過吻是什麼滋味的子澈頭一次嘗到就遇到這樣狼子野心的傢夥,這樣的激烈很快就讓子澈軟了身子。

想要想要想要……

子墨滿腦子都是那次懵懂間和化成豹貓的子澈做的那一次場景,身下的小子墨也早就硬邦邦的站起來了。

放過快要不能放棄呼吸的嘴巴,親吻對方的臉頰和耳朵,恨不得吞噬一樣的舔/弄著耳垂,惹來一聲不經意間發出的輕呼。

這微弱的聲音,猶如一撮火苗,點燃了稻草變成熊熊烈火。

“回房間……”子澈只覺得腦袋快要被這把火燒空了,說完這句話就再也沒有力氣說別的了,渾身軟綿綿的,要不是子墨托著他的腰,恐怕都站不穩。

子墨二話不說,抱著他一路親親摸摸,好不容易尋到子澈的房間他都快欲/火/焚/身了。

他愛憐的親了親子澈略帶迷蒙的雙眼,看著水汽在他眼中蔓延成一片,他的心也跟著化成了水。

我的我的全是我的……

強烈的占、有、欲和霸道讓子墨恨不得把子澈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一個個吻被印在了子澈白皙的脖子上,宛如舒展的天鵝,挺起昂揚著,印著斑駁的紅點,讓人有一種將聖潔的東西拉入地獄的興奮感。

外套在不知不覺間早早除去,一件毛茸茸的高領毛線衫襯托出這人纖細的身材,一雙顏色略深的大手從毛衣下擺伸了進去。

子澈受不了的將手放在額頭,眼睛微合,在眼下撒上一層薄薄的暗影,唇間不小心泄出的一絲j□j卻是那麼奪人心魂,引得身上那人眼眸深邃動、情、至深,手上的動作卻不疾不徐。

他是有耐心的好獵手,就算此刻獵物到手,他也沒有火急火燎,反而堅定了一定要讓這屬於他們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有一個美好的回憶。

柔滑的小腹敏、感的往下陷,那只手持續在衣服底下作亂著,而看不見他下一個動作也猜不出來的子澈,每每都會被他的動作弄的驚呼,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這麼敏感,就好像、就好像……自己欲、求、不、滿……一樣。

咬緊著唇忍不住想要推開這個想要把自己帶入深淵的男人,可是另一隻大掌卻不容置疑的捆住了他的手腕,放在他的頭頂。

“……子澈,不要推開我……”

急喘著粗氣的男人有著一種難言而語的性、感,散亂的短髮因為角度的關係都垂了下來,原本只從外表上看上去還算溫文爾雅的身體在沒了衣服的遮掩下露出了自己的精壯,讓人臉紅心跳。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子澈滿腦袋漿糊,一下子就連反應也是慢上兩拍,等他終於想起來有哪裡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這傢夥怎麼會脫衣服脫的這麼快的?!——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自己馬上就會被吃掉了吃掉了吃掉了!!!

子墨一見他居然有清醒的意思,連忙吻了上去再次把子澈吻暈了,又用手摸摸他胸前的兩顆早已挺立仿佛正在迫不及待懇求自己疼愛的紅點,然後把毛衣拉高,因為子澈雙性的緣故,乳、頭並不是癟癟的暗暗的,周圍會稍稍腫起,看著只是情、趣而非畸形,看著在自己指尖頑皮滑過的高聳眼睛一亮忙不迭一口咬了上去給了子澈既痛又爽的強烈衝擊。

“啊……嗯啊……”

一手揉捏著另一邊,一隻手緊抓著子澈的手腕,口中忙碌的將紅點含入口中,一隻腳強硬的侵、入子澈的修長的雙腿間,他就像馬上要被獻祭的羔羊,無助而誘人。

“不要忍著,我想聽你的聲音。”

口中還含著東西,聲音模模糊糊從口中發出帶來的震、顫讓子澈渾身一抖,**的胸、部沒過多久就被放過,然後另一邊卻進入了一個溫暖的地方。

這難耐的溫柔和動、情讓子澈恨不得立馬把這人踹了翻個神自己來!這什麼狗屁速度,再這樣下去他就要忍不住了。

“放……哈啊……放開!”

間隙裡,他強忍著開了口,也是斷斷續續的。

見他已經情、動,子墨便松了手。子澈的手一經解放就癱軟了下來,緊緊揪著床單,在感受到小子澈被握住的時候,他差點、射、了出來。

“快點!”子澈把一張緋紅的臉轉向一側,忍不住要求起來。

“是,老婆大人。”子墨含笑加快揉、弄的了速度,不一會兒子澈就、射、了出來。

“什、什麼老婆……別亂說!”子澈喘息著等餘、韻過去,翻了個白眼斥責道。

這是爽、過後就不想負責的前奏啊。子墨在心裡苦笑了一聲,已經變得炙熱的大手將子澈最後一道防線攻了下來。

下半身空蕩蕩,上半身卻還穿著一件撩了一半露出小紅點的白色毛衣,一副禁、欲的樣子讓人實在很受不了。

“子澈,你一定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美。”他俯身在子澈紅色的耳垂邊輕聲說道。

一股戰、栗、感從腳底穿過全身,這種俯在耳邊輕聲呢喃最讓人受不了。要不是現在沒力氣推開他,他早就跑得遠遠的了。

“我想要你。”

說完他以不容拒絕的態度將手探過他挺、翹的雙、臀來到股、溝,耐心的將它們分開,一根手指探、了進、去。

“你、你……”子澈被他弄得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我什麼?翻個身。”他輕拍了一下子澈的屁股,幫著正在鬧彆扭的子澈翻了身,然後膜、拜一般的吻、遍他的整個背部。

最後一個吻落在了股、溝上。

“很有感覺?”他繼續自己的動作,並且發現每次自己講一些挑逗子澈的話子澈就會變得很激動,就好像是在表達害羞一樣。

一根火熱的手指帶入什麼涼涼滑滑的東西進去了!

子澈敏感的身體不適應的動了動,惹來一聲悶哼,頓時嚇得他不敢動彈。

“你的這裡,真可愛。”他低聲笑道,手指遲疑了一下,決定先要了後面那個洞。

實際上子墨自己也快忍不住了,粘膩的水聲隨著手指的撩、撥而嘖嘖作響,可是他卻在情、欲之下保持了幾分理智,這就苦了子澈。

子澈不舒服的動了動身體,結果一不小心讓那根細長的手指進的更深了幾分。

“我本來還想繼續等等的,不過既然子澈已經這麼想要我了……”嘶啞的聲音乾渴的從喉嚨深處傳來。

欲、望在眸子裡湧動,加快放、入第二根第三根手指,覺得差不多了就把自己的抵、住洞、口處,一些潤、滑、液從嫣紅的洞、口流、了出來,看起來美的驚人,也誘人的很。

子墨再也忍不住,只聽見噗、嗤一聲,帶著灼熱溫度幾乎能把人燒著的肉、棍直直進了裡面。

“啊!!……”再也忍不住那瞬間又痛又爽的快、感,子澈哼出聲來,子墨的動作陡然變快,一下子和風細雨一下子狂風暴雨,讓人捉摸不透,子澈只能趴在床上無力承受著。

啪啪啪的聲音在這安靜的房間內不絕於耳,噗、嗤、噗、嗤的抽、動、聲加上低低的喘、氣和粗、吼,讓空氣裡的塵埃都變得曖、昧起來。

一連換了好幾個姿勢,子墨的持久度讓子澈失神搖頭喊著不要了,可是這一刻子墨怎麼會罷手。

子澈猶如抓著一根浮木,卻不知身下這身體就是導致自己如此顛簸的導火索,依然緊緊的攀著,任下面的肉、棍一下下進、入最深處。

又加快了速度,子澈下意識覺得對方快交代了,連忙收緊甬、道,一聲悶哼,灼熱的液、體洶湧澎湃爭相而出,耳邊是子澈婉轉悅耳又膩人的聲音,子墨抓著子澈腰的手更是收、緊了幾分。

餘韻緩緩落下,兩個人晃神的抱了好一會兒才倒在床上,子澈幾近脫力。

子墨討好的吻了吻他的額頭,抱著他睡了一會兒,然後才起身抱起睡的迷迷糊糊的子澈進了浴室。

進了浴室,幫子澈洗了澡,子墨看著他那一身密密麻麻的吻痕滿意的笑了,隨後獸、性、大發,讒、涎子澈前面的器、官,手忍不住摸了下去,本想摸摸就好,誰知自己因為壓抑太久根本忍不住,再看子澈眼角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嫵媚,那黑長的髮絲纏繞在肩頭,引得那白皙的鎖骨越發誘人,仿佛在召喚自己一樣。

反正子澈也很想要自己對吧?反正子澈也很愛自己的,對吧……

子澈子澈子澈……滿腦子都是子澈的名字。子墨有點拿捏不定,如果再吃一遍子澈,子澈會生氣嗎?一定會的吧?

“唔……”耳邊吵吵的,還有水聲,子澈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74第七十四章 繼續吃

誰知這睜開了倒還不如昏過去的好,下、身熟悉的噗、嗤聲和男人的喘、息結、合在一起,體內漲漲麻麻的充實感比剛開始還清晰,我靠,果然是禽、獸,持久力居然這麼厲害,自己差點沒被他弄死。

“澈、澈、澈……”

子墨見子澈醒了,眼睛一亮,加快了聳、動的步伐想要討好子澈,一根毛茸茸的獸、尾從屁、股後面伸了出來繞過子澈的大半截身子,逗弄那可愛的乳、珠,玩了沒幾下,他靈光一閃又不懷好意的往下一路來到寂寞的蜜、穴,自己在菊、穴,前面又插、不到,子澈肯定會覺得寂寞,所以那條毛茸茸的尾巴就跟隨主人的心願試探戳、刺著,在子澈喊著不要不要的時候,一點點的毫不留情的進了去。

“啊哈……出、出去……”

好……難受……好癢……沖、進去的瞬間,子澈張著嘴巴想要說些什麼,然而欲、望、來襲的猛烈,幾乎讓他開不了口。他張口就咬住了伸到下巴處肌肉結實的小臂上。

好似受到刺、激,子墨眼神越發深沉,動作也越發快了,手指撫摸過乳、珠,揉、捏著,仿佛是什麼玩物一般不肯放手,刺、激著子澈的敏、感、地帶,這次他可不會再允許子澈做那些小動作,在屁、股上用力的拍打了兩下示意他放鬆,合著前面的尾巴有節奏的一出一進,伸的進了感覺自己像是碰到了什麼,在子澈高亢的聲音中往回縮了縮,注意著不碰子、宮,水聲四濺,又聽著子澈的悠揚婉轉的呻、吟聲,終於眼前一沉再次勃、發,緊緊扣著身前的人兒,深深的抵住了花、穴、深處噴、灑了出來。

子澈承受不住的高昂起雪白的脖子叫出聲,身、子情不自禁的顫抖如雪中扶柳,細腰被掌握在男人寬大的手掌之下,頗有被淩、虐的美感和風情。

“舒服嗎?”還沉浸在餘、韻中,他抱住自己的愛人低、喘著在耳邊低語。

子澈咬了咬唇,被他低沉的聲音弄得身子一軟,倒也不矯情的點了下頭,就是太刺激了點,自己受不住,這混蛋居然還把尾巴塞進、來!

“下次不許把……塞、進來。”他含含糊糊的說道。

“把什麼不許塞進來?”吃飽喝足,子墨甩甩毛茸茸的尾巴倒有閒情逸致調、笑子澈。

“尾、尾巴,不許。”

看著羞紅了臉頰不好意思的子澈結結巴巴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臉往旁邊一撇,子墨的唇角彎起,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他故意用尾巴戳戳他的後腰,試圖把子澈的尾巴也激出來。

“哦?不許嗎?那這樣允許嗎?”

子澈果然敏感的皺起眉頭,眼睛裡滿是委屈的水光,子墨一見到剛想心軟的把尾巴收好,誰知一條毛茸茸的白色尾巴收入眼底,子澈的腦袋也湊了過來,眼底含著依戀蹭了蹭他的手。

“呵……”

他摸了摸尾巴長出來的位置,摸到後、腰、處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子澈尾巴僵硬了。身為貓科動物的他怎麼會不知道大貓敏、感的位置和粘人的特性……以及擅長將欲、望、放開的習、性。

嗯嗯他們還沒在變成動物的時候做一次呢,一定會很刺激的。

但是子澈能受得住嗎?

子墨還在思考這些,子澈只覺得一股又一股的情、潮在尾巴被激的出現後湧出,難道他發、情、了?這個不好的念頭剛從他腦海裡一閃而過,隨後就是猶如臣服於強者一般在子墨身旁蹭、舔著,子墨身上得天獨厚的王者氣息讓子澈順從的猶如一隻小貓,他知道自己的王在發、情,所以他也開始了自、身的分泌。

“你還想要?”事實上子墨現在問的什麼子澈已經不是很明白了,放縱了動物基因本能的子澈就是一隻非常純粹的動物,他全身上下都散發出我很美味的氣息,惹得子墨忍不住變成比原型小很多的白虎,著迷的互相聞著身上的氣息,最後白虎攀爬上子澈趴下來的後背,先用尾巴當先鋒,才自己來。

子墨明白現在還不是讓子澈懷、孕的好時機,自然不會占、有、子澈的花、穴,但身為他的伴侶,子墨總有一種想要讓他渾身上下全部沾滿自己味道的想法,殊不知這種強烈的占、有、欲、有一部分就是來源於白虎。所以自然就用了尾巴這個好方法,果然讓子澈欲、仙、欲、死。

溫柔的替已經變回來的子澈清洗乾淨,看著愛人昏睡的臉龐子墨憐愛的親了親他的額頭,落下最真摯的話語:“我愛你。”

可惜熟睡當中的子澈是聽不見了,反而眉頭皺的死緊不說,連夢裡子墨都不放過他,一直做到他醒過來。

子澈一醒過來就恨不得把子墨好好揍一頓,欲、求、不、滿、也不是一次性、就做足啊,縱、欲、過度的結果就是一覺醒來腰酸背痛,昔日威風淩淩的山大王一進來就頓時變成了勤儉持家的好忠犬,子澈將他從上打量到下,看見他手裡端著的託盤時目光一頓,蠕、動、了下嘴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後一聲低歎溢出唇邊。

“過來吧。”

一個命令一個動作,現在就運算元澈跳起來狠狠揍自己一頓子墨覺得自己也甘願,只要子澈高興就好。

和子澈明顯兩樣一覺起來神清氣爽,仿佛連背後那個傷都變得不痛不癢起來。只是他不在乎不代表子澈也不在乎。

雖然回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就令人臉紅心跳,但是子澈還是皺著眉頭命令他把東西放下來轉過身把衣服拉上去給他看。子墨曖、昧的朝子澈笑笑說子澈是不是還沒被喂飽的時候惹來一頓揍。

“你這個縱、欲、狂,我是看看你的傷口有沒有問題。”子澈不耐煩的解釋。

“我知道的啊。”聲音被放到很低的程度,嘴角洩露的一絲笑意顯現了他的心情,他怎麼會不知道呢,子澈願意把他最弱也是最不想展示給其他人的一面雙手遞到自己面前,雖然子澈什麼也沒說,但他一定是不好意思的吧,所以才彆扭的不去提起,然而那樣將所有的一切全部交給自己的心意又怎麼不叫人感動和心疼?那樣小心翼翼的在乎著,愛著自己,自己又怎麼可能不以同樣心態去愛著他呢。

不,自己的話一定會用更多的愛去讓這樣的子澈逐漸對自己放下心來,讓他變得更相信自己,也對他自己有更多的自信。

“你說什麼?”正在給子墨檢查背部的子澈沒有聽清楚他的回答,只知道子墨好像說了句什麼。

“我是說背後的傷口沒事的。”待背後的手收回,子墨笑得一臉溫柔。“好了,別管我的傷了,你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我不餓。”子澈轉過頭去,無奈從肚子裡發出的空鳴聲可一點都不給他面子,叫的直歡。

“你敢笑一個試試看!”

被自家親親伴侶惡狠狠盯著,在困難他也得憋著,免得對方炸毛,雖然他並不討厭子澈炸毛甚至有時候還故意去逗他炸毛,但是惹過頭就不好了。見好就收,他連忙示弱:“不敢不敢,但是你不吃東西能下床嗎?別忘了你還得跟我和嚴科說說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們現在在s市嗎?”

子澈被他無辜的目光看的更加火大了,也不知道是誰害的他腰酸背疼連床都不能起的,要不是自己動不了,怎麼可能不起來吃東西,這個笨蛋居然沒看出來,真是氣死他了!

傻乎乎的愣怔了半響,和子澈對視著,子墨靈光一閃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積極的彎過腰動作輕柔的將子澈抱坐起來,拿著枕頭給他靠著,見他眉頭微皺不舒服的樣子,子墨連連在心裡道歉,可是也難免會有得意在,說明自己能幹麼。

無微不至的照顧了子澈喝粥,包括飯後(吃)按(豆)摩(腐)以及穿衣服,正好嚴科也找上門來了。

他只意思意思的敲了敲門就直接進來了,子墨沒有生氣,反正子澈全身上下都是他的了,為什麼要因為不相干的人生氣,只不過是弟弟而已。

“喲~終於結束了?舒老師。”他叉著手臂斜靠在門口,一臉的神秘莫測,站沒站相,換去了短袖中褲,穿著一身棉質格子襯衫和厚牛仔褲的大男孩看上去倒是有幾分儒雅,頭髮也因為近段時間壓根就沒地方處理的關係變長了許多,並且毛毛躁躁的。

陰陽怪氣的口吻讓子澈很不自在,但他一向都爭取在嚴科面前當一個好的榜樣,這次全被子墨破壞掉了,所以他在背後狠狠地扭了子墨一把,子墨在私下裡呲牙咧嘴的到不敢表現出來。

“還在生氣?”

“不敢,我現在可是靠著舒老師您吃飯的,得罪了您我就要餓死了。”

子澈扶額,這九曲十八彎的曲調以及傲嬌的小性子是從哪跑出來的?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陽光大男孩麼?還是說他果然不適合養孩子?

“呵,你是小孩子不成?仗著子澈把你放在心上不敢對你怎麼樣就上樑房了?子澈捨不得我可是很捨得,把你立即扔出去都沒問題。”子墨高抬下巴眯著眼瞧他,很有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嚴科站在他面前仿佛連說話的資格都沒,直接矮上幾級。

“你!”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如同貓兒一樣,實在氣不過又打不過別人,嚴科簡直氣的要死,最終也只能咬著唇半響不說話。

“子墨!”子澈頭疼的吼他。怎麼幾天不見又鬧起來了,他現在可沒心情勸架啊。

誰知這看似幫了嚴科實則知道子澈只有在重視的人面前才會責怪對方的舉動,直接就讓嚴科眼睛裡波光粼粼了。

混蛋!他、他才不會當著他們的面哭出來呢!!

嚴科逃跑的速度猶如一陣風,聽著耳邊響起的砰一聲的關門聲,子澈苦笑著和子墨對視了一眼。

沒想到嚴科也有鬧彆扭的時候,雖然小孩子心性,不過還真是可愛呢。

被子澈和子墨射了無數心箭,嚴科跑到河邊氣的跳腳。

“你怎麼了?”嫩藍色的衣袖憑空鑽出,同樣嫩嫩的嗓音在空氣裡響起,不解的疑惑著。

“不用你管!”雖然有些顫抖,但嚴科還是努力讓自己吐字清晰,免得被人看穿自己(在哭)。

可惜他再怎麼躲,河水裡倒映處的影子,以及一點一滴泛起的漣漪都讓小空瞬間明白了什麼。

“啊……你怎麼哭了?別哭啊,是不是那個討厭鬼欺負你了?”

紅紅的眼睛,紅紅的鼻尖,還有紅彤彤粉嫩嫩的臉頰和抽泣的鼻音,都讓小空的心為之顫抖。

小空雖然認識嚴科不久,活了那麼久,卻到底是知道人類性格的,嚴科的性子是屬於好強的,從來不哭,但是現在卻哭了,想必是因為戳中了他的軟肋了吧。

哼,一定是那個大壞蛋弄哭了嚴科!嚴科可是他的人(咦?)!他要為嚴科報仇!

“你走開!”嚴科再次逃跑了,他討厭這裡,討厭這裡的所有人,難道就不能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嗎?!

小空剛才的義憤填膺一下子就被揮之而去,轉而有些委屈,他明明是站在嚴科這邊的呀,為什麼嚴科對自己也這樣?

……不過,為什麼他會覺得心裡有一絲絲的難過?

想不通的事情小空從來都不會去細想,他過了那麼多年,要是每一件事情都要去細想豈不是要累死,自然,他的第一性格促使他直接不管不顧的對嚴科喊出討厭的嚴科我再也不管你了!就跑了。

小空跑了對嚴科一點觸動都沒有,他一個勁的發洩著,肩頭聳動,哭了不知多久才停了下來,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果林裡。

來果林的次數不多,每次也都是來去匆匆,不過是為了摘些水果,鮮少有這樣閒情逸致的站在這裡慢慢的看,心裡彆扭的想他才不要回去,誰要回去看他們親親我我啊,但在這裡時間久了也就沒意思,更何況他雖然嘴裡說著不想回去,但心底彆扭著到底還是想要回去看看的,愣是不承認自己內心的想法,找著藉口最後不甘不願的回去了。

子澈沒有出去找他,整個空間就這麼大一個地方,自己想找又不是找不到,怕的就是傷了這孩子的自尊心——雖然他人高高大大的都比自己高了,但那自尊心可是高到天上去了,與外表完全不符。

第七十五章 加入

老遠見到嚴科回來了,自然是知道他想通了,但還是彆扭著不好意思著,老遠見到自己就僵硬了,面無表情的和自己對視,然後突然撇過眼,卻不自覺走近了,近了子澈分明瞧見他紅著的耳朵,什麼也沒說也沒笑話他直接說起了別的事,就好像嚴科不是鬧彆扭而是出去玩了一趟回來一樣。

“該吃飯了,我正好把外面的事情跟你們說說。”

“嗯。”喉嚨還是啞啞的,他一出聲就發現聲音不對,連忙閉上嘴點點頭,跟在子澈身後亦步亦趨的走了,乖巧懂事的像個小孩。

子澈把自己在外面的事情說了兩個人的反應不太一樣,子墨是想著出去後要把得罪子澈的人幹掉呢還是幹掉呢,而嚴科則是肚子裡的腸子像是拐了十七八個彎又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甜又辣真說不出是什麼味道,說是感動吧也有,但到底和自己的父母感情淡薄,其實也沒什麼太大感覺,他也知道子澈不是想要討好自己什麼的,他說得輕描淡寫也是不希望自己因為這件事報恩,自己對子澈說到底畢竟是一個外人,最多不過金錢交易的教學,想要找到自己的父母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大海撈針也就是這樣了,沒想到子澈會這樣細心的考慮到自己的心情,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是傻瓜似的拿著筷子久久不說話。

他剛還和子澈發脾氣來著的。

後悔來得那麼快,也就是那麼一瞬間,卻排山倒海似的,差點將自己淹沒。

子墨見他情緒不太對,就放下碗說了聲吃好了就走了,免得這小鬼又跑掉害子澈擔心。

嚴科沒有心思去管子墨走了沒,他只感覺到一樣柔軟溫熱的東西輕輕壓上了自己的頭頂,驚愕的抬起頭,發現那樣東西原來是子澈的手。

“笨蛋!怎麼露出這樣的表情?你是我的弟弟啊,身為你的哥哥幫你找回親人不是應該的麼?”他上前一步摟住了他。

嚴科渾身一顫,抓著子澈衣服的手突然間禁錮住了子澈的腰身,將腦袋埋進了他的肩膀死死地抱著他。

哼!哥哥……他才不想要哥哥呢,一點都不想!

可是、可是子澈是不會答應的吧,他那麼喜歡那個混蛋,自己像個大燈泡似的站在他們身後,毫無插足的餘地,看上去仿佛是隨時就可以被拋棄掉的東西一樣,只有靠自己緊緊的抓著,像乞丐一樣暗自祈求著不要被扔掉。

渾然不知嚴科內心的想法,子澈只是安慰性質的拍了拍嚴科的背脊,他失去了親人,如今有嚴科和子墨陪著,共同組成一個家庭,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他已經很幸福很滿足了,不再奢求什麼。

“……哥哥。”半天,他才輕輕從口中喊出這個稱呼,殊不知這花了他多大的力氣,滿嘴都是苦澀的味道。他知道,自己這一聲說出口,也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不過本就沒有回頭路給他走,不是麼?子澈心裡唯有一個弟弟的位置是留給自己的,不給他一絲希望,雖然在他看來很殘忍,可是他也知道那是子澈對他的仁慈,只是自己不停的奢求著,自己的喜怒哀樂也因為愛而被子澈牽扯著。

但說出口了就決計不後悔,說到底也是松了口氣,自己終於是從這條路上走了出來,也或許他對子澈的愛真的沒那麼深,這樣也好、也好。

“你放心吧,我沒事了。”他釋然的笑了笑,放下了感情上的沉石,心情好了很多。

“那就好,有什麼事不要悶在心裡。”說完他突然調皮的眨眨眼,“這可是你第一次叫我哥哥呢。”

嚴科的臉迅速紅了,假裝咳嗽了一聲吃起飯來。

在空間裡呆了五天,子澈又獨自出了空間,想起出去前子墨和嚴科滿眼的不同意子澈就想歎氣,他難道看起來就是一副很好欺負的模樣麼?以前末世的日子自己還不是活下來了。

摸摸小黑厚密的毛,就打開門走了出去,他特意選擇在早上起來,這樣就能直接進加工廠了,在空間裡呆了五天,在外面也就過了一夜而已。

大概就只有他一個人比較奇怪,身邊還帶著條狗,要不是這是條藏獒,恐怕很多人都會覺得他很奇怪,畢竟已經過去了一年了,適應末世也適應差不多了,也不是沒見過活人吃死人,寵物大多是被自己的主人吃了,現在誰身邊還會帶寵物?除非主人真的很有實力並且有地方弄得到食物。

子澈還處在被觀察期,他倒是無所謂,大大咧咧的給眾人看,和小黑一個站一個蹲的在角落裡很快就引不起別人的興趣了。

身為他們老大的沈周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五個人,一個是見過的,穿著暴露的大美人柳豔婷,這倒讓他想起了實驗室裡季博士的助手蜜雪兒,同樣是波濤洶湧凹凸有致,可不知為何總覺得眼前這位跟蜜雪兒比起來就黯然失色了許多,俗透了。

其他四個他是沒見過的,但能站在沈周身邊,能力應該也不錯,倒是沒見到那個林博,想來他只是個貪生怕死的普通人,並沒有異能。

子澈大致看了看,這寬闊的場地共有百來個人,男女皆有,就是見不到老人和孩子,心裡大致有了數,能做到隊伍裡只有壯年或青年,可見沈周的手段了得,也不知是怎麼做的。

“各位兄弟姐妹們,為了明天的生存,我們今天還要繼續出去尋找食物,各個組長帶領好自己的組員,務必全員回來!”

沈周身後的五個人走上前,看起來熟門熟路的,然後一個組長領十個人走了出去,緊接著是第二隊、第三隊。

子澈被安排在第四個隊伍,領隊的就是他所熟悉的柳豔婷。一個變異者帶領十個普通人,子澈只看了兩個隊的,所以才知道是十個,而柳豔婷這隊有十三個,加上他就是十四。

柳豔婷領著他們走出加工廠一段距離,才將子澈介紹給他們,眾人反應不一,有偷窺的也有不屑的,更有隨意打量的。子澈就站在那兒給他們看,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柳豔婷也在打量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為什麼就能夠這麼淡定呢?這是她怎麼也想不通的,難道他真的有什麼過人之處?真的有比變異者和異能者更厲害的普通人嗎?她對自己的這份能力是極端自信的,沒有異能就是沒有,她憑依著這份特殊異能加入了這個在S市來說算是不錯的組織。

柳豔婷不信,但不要緊,這一路上最不缺的就是喪屍了,所以在其他人詫異卻不敢詢問的目光下,她開車帶領著他們往市中心最熱鬧的地方去,只怕到時候這份冷靜是來源於實力,而不是裝腔作勢才好,塗了紅色唇膏的嘴唇往兩邊勾勒出一個弧度。

來到市中心一片空地上後,柳豔婷先下了車,十公分的高跟鞋踏在地面發出嗒嗒嗒的聲響。

“好了,就在這裡解散吧,下午三點半在這裡集合。大家注意安全,袁新、姜來、舒子澈留一下。”

隊伍很快就分流開來,留在空地上的人就顯得很明顯,子澈和一條正在哈氣的狗,還有兩個男人一個女人。

因為子澈是新來的,其他兩個男的不認識他,所以柳豔婷就稍微介紹了一下。子澈對他們兩個點點頭,那個叫袁新的,人高高瘦瘦,戴著副眼鏡,下巴上長著短短的鬍鬚,身上穿著煙灰色的羽絨服,一條牛仔褲,背上還背著一把長長細細的東西,雖然想想都覺得不太可能,但子澈覺得那應該是一把劍。

這年頭誰會用劍啊,又不是武俠小說……

那個叫薑來的,看著要比袁新年輕一些,眼睛亮晶晶的,卻給人很靠得住的感覺,沒看見他的武器,但背了只大包,想必是藏起來了。

他見識過了柳豔婷的本事,打喪屍他還沒見過不知道如何,上一輩子也見過女人打喪屍的樣子,一點都不比男人差,甚至更兇殘。

他們跟著柳豔婷去尋找物資,子澈沒意見,獨自走在最後一個,身側的小黑也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在他身旁。

這大馬路上也是頗有電影裡那種紙屑滿天飛,汽車燃燒的景象,只不過沒有經過修飾,而是更真實更令人感覺恐慌的場景,喪屍電影很多喜歡刺激的人都愛看,但是真的身在其中的話,恐怕是精神病都要嚇出來了,要知道這身邊隨時都會蹦出來一隻喪屍,隊友們隨時都會撲上來咬你一口,這樣的日子正常人都會喊一句我受夠了!

不過子澈倒是適應良好,甚至有一種荒誕的覺得懷念的感覺,和平世界什麼的果然已經不適合他這個有暴力傾向的人了麼?

仿佛走在庭院散步的子澈能很明顯的感覺到前方幾個人那緊張的氣息,他從背包裡拿出一支口香糖,剛想叫住前面的袁新,只聽見唰的一聲,一道白光從他面前閃過,身後有什麼像是切到了西瓜一樣噗嗤一聲,水濺了開來。

子澈摸了摸臉頰,又在指尖碾了碾,一股腥臭味傳來:“哼唔……喪屍麼。謝謝你了。”

看不出來,這像是耍酷一樣的冰塊男,心卻意外的好。

“你要吃口香糖嗎?”子澈從背包側面抽出一張餐巾紙擦擦手,又拿出些遞給他見他接過後問道。

男人像是沒料到這人居然沒省出空間用來置放必要物資,而是用來放這種在末世看來不用也不會死的餐巾紙,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結果就看見眼前的青年笑的眯起了眼。

一個運氣好得不得了,卻又傻乎乎的呆貨。

可不是麼,聽說還是從別的地方開車過來的,看他一副渾身乾淨好像還生活在末世前的樣子,就讓人覺得礙眼。不是穿著乾淨點就讓他礙眼,畢竟他自己也是乾乾淨淨的,而是對方就像沒有沾染過血腥氣的礙眼。

扔掉擦過劍後沾染上血跡的紙,男人毫不客氣的接過。沒必要和別人客氣,這可是末世,拒絕掉可不會有飯吃,任何浪費都是可恥的。

柳豔婷注意到了後面的動靜,她一停下薑來也只能停了下來。

“怎麼了?”柳豔婷半側著身子問道。然後像是突然見到子澈狼狽的樣子,先是疑惑隨後微彎起嘴角:“哼?怎麼搞的,不知道血腥氣也會吸引喪屍嗎?”

才不會呢,喪屍只會跟著聲音和會運動的物體跑,血液什麼的它們不是比自己身上的還多麼。

“不覺得他這樣也是有好處的麼,可以讓喪屍誤認為是它們是同類,豔姐別生氣。”和子澈差不多大的青年語調緩慢的勸導著柳豔婷,但是子澈分明是從他眼睛裡見到了不懷好意的光芒。

“要吃嗎?口香糖?”子澈睜著一雙無暇的大眼,將口香糖遞了過來。

“謝了。”青年接過卻沒有自己收著而是全給了這個女人。

哦?好像有點意思。

雖然被淋了大半個背部的血,但是子澈的心情卻意外的好。反正血什麼的無所謂,雖然能在保持乾淨的情況下他是喜歡儘量保持乾淨,但這不是突發狀況麼,而且大多數還全是在背包上。

女人看了他半響最後決定兵分三路,她和那個叫薑來的走大馬路,而子澈和袁新則被分了開來走小路。

鬼都知道逃亡的時候,會有很多人被擠在小巷子裡,也因此是會有很多喪屍的,而且去小路幹嘛,那裡什麼也沒有。

這女人只是看不慣自己罷了,但是為什麼薑來也會被穿小鞋?難道是因為救了自己?

不過看他反應那麼平靜,看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了,沒想到頭一天就讓他碰到這種情況這不是老天爺在幫自己麼。

柳豔婷原本還以為舒子澈會反駁自己,或者是跳腳什麼的,但是他卻什麼也沒說,順從的很,直接就走了。

第七十六章 袁新

走就走吧,反正她得了沈周的暗令,今天她的任務就是試探舒子澈,看看他究竟有幾分能力,適不適合留下,不適合就死在這裡好了。她的眼睛裡閃過一道血腥的光芒。

舒子澈走了,柳豔婷並沒有立即追上去,她自己本身是沒有什麼攻擊異能的,所以留了一個薑來,薑來雖然沒有異能,但是他本身就是個退伍士兵,會武器是輕而易舉的事,他在S市遇到沈周後分清形勢知道如今這亂世人和人不在一起,死的也快,而且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兩相平衡之後也就加入了他們,雖然他們現在以沈周為首,但其實那些也是比較虛的,要不是沈周本身擁有操控金屬這樣稀少的力量,恐怕很難籠絡住這麼多人,現在他跟在豔姐身邊一方面是看上了這個女人,另一方面這個女人還是有點本事的,和她接觸的這段日子裡他也不是沒有得到手過,而他也發現了她能力上面的弱點,只要在接觸的時候把腦海裡想的刪除,再把假的想像成真的就可以了。

“豔姐,現在需要找個地方看著他們嗎?”

柳豔婷被他故意討好的模樣捧得高了,一想到這人一有食物就會立即想到自己的樣子,心情也愉快了不少:“不用了,我們先去找點吃的,沈周那還得交一點食物,真是的,我一個弱女子居然還要叫我出來找吃的東西,沈周昏了頭了,萬一我遇到了危險誰給他探測人心?”

“是是是,豔姐的安危沒有人比我更放在心上了,你放心一切交給我就好。”他笑嘻嘻的從黑色羽絨服裡掏出一把手槍來。

“你在我當然放心,如果我出了事你捨得麼?”那只保養極好的纖嫩手掌輕撫過薑來的臉頰,頗有挑逗意味。

薑來也被她的動作弄的心癢癢的,不禁就恨不得想找張床直接做了她。

女人看出他的心思,心裡也一陣騷動,兩個人乾柴烈火,想也是許久沒做了,於是去了他們經常偷情的房子。

房子裡乾乾淨淨,反正也沒人,兩個人就肆無忌憚的親吻起來,女人摟著姜來的脖子,男人的手也從衣服下擺塞、了進、去,用力揉搓著女人的乳、房,女人一聲高昂的嬌、喘,順勢被男人推倒在床上用大腿撩、撥著男人的情、欲,衣服很快被褪、去,快、感將兩個人燒的欲、火、焚、身,眼睛裡只有彼此,女人像狗一樣被男人征服著趴、跪在床、上,秀出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全身上下被剝光只剩下一雙黑j□j襪不停的纏絞著,仿佛在勾、引著對方。

男人被勾的火起,眼睛裡滿是欲、望的神色,見女人已經準備好了,他傾身壓了上去,熾熱火辣的巨大進、入、甬、道,女人有一瞬間、爽、的失神,然後大聲的叫喊了出來,男人仿佛要用盡最後一口氣一般用力在她身上耕耘,手下緊緊揪住兩個赤、紅、欲、滴的果實——

唰……

一閃而過的白光快的不可思議,仿佛連痛神經都沒起作用,死的概念才剛傳進腦海,身體上下就已經從中間分開。死寂只停留了兩秒,女人剛想開口下意識發出害怕的吼叫,可她很快就發現了什麼,驚恐萬分的低下頭去看,再抬起頭看了眼眼前的人,下一秒也是身體分離。

來人無比冷靜又動作迅速的了連床帶一起將兩人拖了出去,一直拖到拐角兩三百米有喪屍徘徊的地方,見喪屍很快嘶吼著撲了過去,他很快就離開了那裡。

子澈意思意思的在店裡拿了些東西,看見自己感興趣的才收了不少,但也沒什麼好拿的了,食物和水更是早就沒了,只剩下幾瓶被搶而掉落的礦泉水,預計還沒人料到這才剛剛開始,搶吃的有什麼用,人活著可不是就吃飯喝水而已,能活下去就會有更多的要求。

子澈就屬於吃飽了考慮如何過好的人,為了長遠考慮他拿了很多嬰兒用品,收集了很多的服裝,又想到萬一嚴科找了女朋友呢?還有自己以後的孩子是男是女,想的多了自然也拿的多,反正他有的是地方放。

這一路他雖然遇見了幾個喪屍,但不多,所以也算是運氣,到處逛著時不時還會遇到其他人也都是小心翼翼來去匆匆的,偶爾能聽見一兩聲慘叫已經沒有人會大驚小怪了,頂多跑遠一些,就是沒人會去救而已,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淒厲慘叫聲肯定是因為被咬才發出的,也就意味著就不回來了,你一去說不明還得被咬,有什麼用,普通人才不會沒事弄點聲音出來吸引喪屍呢。

子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居然已經到三點了,於是甩了甩棍子上的血液拎著兩袋子東西回到了原地。

他恐怕是第一個到這裡的人了,再一看時間自己是准點到的,是其他人遲到了,現在他站在這裡又像個傻瓜,末世初期其實也是很無聊的,真正危險的時候是2015年的年中,一個極端的酷暑就能夠讓疾病叢生,並不是說現在的天氣就不夠冷,雖然沒有天氣預報但是這陰冷的天氣很顯然早就超過了零下。

……就是不下雪。

思緒開始就此飄渺起來,想到了過年時候下的雪,放的鞭炮,不過也算是滿意了,因為現在身邊有子墨和嚴科。

眼角突然瞥見了什麼熟悉的顏色,被一隻殘破的喪屍抱在懷裡啃著,身體一半已經成了骨架,血淋淋的,內臟被拖在了外面死的淒慘。

那是……

他慢慢走了過去隨手拎起棍子將喪屍的腦袋打裂然後挑開,表情一愣,然後無語的走遠。

他沒有傻乎乎的站在大馬路上想,而是背靠著一堵牆站在一個別人發現不了的陰影裡,那明顯是被什麼鋒利的物體砍成了兩節的身體一看就是先被殺了才喂喪屍的,末世的人命不值錢,死了也就死了,子澈只是一時無聊隨意天馬行空的猜測著,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幾乎毫不費力,所以他也就不去想了。

又過了一會兒,陸陸續續就有人回來了,子澈沒有立馬出去,他得見到那個女人以及另外兩個男人,現在那麼早出去和那麼多人在一起不是一個超級大的血庫麼,還怕喪屍不來?

又等了不少時候,最後走過來的是袁新,子澈注意到他也同樣找了個隱蔽的位置靠著,然後閉目養神。將近四點了,再晚下去可就不安全了,站在那裡的人都顯得不安起來,吵嚷著要回去,也有說再等一等的,意見沒法統一,最後還是袁新走過去制止了他們。

子澈見此也走了出去,站在不顯眼卻又能立馬找到他的位置。他注意到袁新很快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仍然是沒有溫度的。

看來他們是不會回來了。這樣也好,反正他也不喜歡另外兩個人。他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話。

在汽車裡氣氛有些壓抑,因為負責人不在,大家都覺得事態有些緊張了,還好剛才有人站了起來成為主心骨,不然還真不知會變成什麼樣。

加工廠裡有回來的比他們早的,但是負責人都還在,只有他們還剩下十個人是自己回來的,都有些踹踹不安。

“出了什麼事了?柳豔婷呢?”沈周見他們只有自己回來了,眉頭不禁一皺,懷疑的目光迅速轉到才來一天的子澈身上。

就在子澈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袁新走了出來。

“我們在集合的地方等了她一個小時,她沒有回來,可能已經死了。”他漠然的回答。

他為人一直比較冷,又沒有異能肯定打不過柳豔婷,還比較低調根本就沒有殺了柳豔婷的動機,所以沈周也很相信他說的話。

只是可惜自己失去了一條臂膀。早知道就不讓那女人出去了。

大家今天都不怎麼開心,各自交上了自己找到的糧食的一半,拿著剩下的回了房間。

只有六個人留了下來,一個是沈周,另外四個是負責人還有一個就是袁新。

他們之間的更新換代子澈管不著也不想去管,只是這個袁新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憑他能一劍就劈開活人的身體就知道了。

又不是古風小說,隨隨便便就能殺人看上去說不定還風度翩翩,這可是現實社會,就算是現在感覺人命不值錢,但是真要叫一個活人去殺死另一個活人這靠的可不僅是膽量了,這是違背原則違背底線的事情——當然,他自己是早就違背了的,當初他為了肖凱做了不少壞事,其中也有殺人這一項。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下手殺人的情景,再想到袁新那一雙冰冷的眼睛,就閉上眼睛歎了口氣。

就這樣子澈在這裡生活了大半個月,一晃已經是三月份了。

三月份的天依然是冷的,外面的天氣也是時不時的就下場酸雨,樹木都腐蝕的不像樣,房子也像是經過了萬年的侵蝕一般坑坑窪窪,但是現在活下去都是個問題更別提修房子的事了。

三月中旬,S市開始宣佈建造基地,和留在S市的有本事的人比起來,沈周就不夠看了。

建基地是大事,主要是看在國家現在不作為,現在圈地立王仿佛是再正確也最恰當的時機了,現在反正誰也管不著誰,等以後建好了地基穩定了就誰都沒法動搖了。

抱著這樣念頭的也不止沈週一個,但是真能站起來的還是沒幾個,整個S市的未來面貌開始成形,被分成了好幾塊。

爭來搶去之間,S市北分成了三塊,陡然有三國鼎立之勢,銀狼、爆熊、獵鷹佔據其中,沈周這種小人物居然還能在這樣的風雨飄搖中站著,子澈顯得有些意外,卻也看出沈周的面色不怎麼好看,眉頭也一直揪著想必維持到今日也很不容易,他的手下死的死也很難再招到人,因為都被其他三個勢力收攏了。

子澈借機將子墨和嚴科放了出來,沈周見獵心喜,嚴科外表清秀俊朗,年紀也輕,很容易被人忽視,但子墨就不同了,他本身就居於高位慣了,身上的氣勢和威壓就算是被壓抑著也不會被當作是普通人來對待,沈周這種人精自然也一眼瞧出來這男人不簡單,不過他卻是猜測子墨可能是身負異能,所以比起普通人要自負高傲一些也是正常的,他手下的幾個異能者都是這樣的。

不過這次他可真是看走眼了,真正意義上有異能的是嚴科才對,不過嚴科見他一副對子墨討好的樣子,對自己理都不理,自然不會高看對方兩分,反而更加看不起沈周。

不過在桃源街,他們遇到了爆熊的人,也巧,對方是三個異能者加上兩個普通人,嚴科自然在眾人面前露了一手,和沈周擺脫了這些人,沒有異能的子墨幻化出白虎的利爪,只讓人當是擁有了特殊異能,一爪一下去到也沒引人懷疑。

子澈不想殺人,更何況和對方也沒有深仇大恨,子墨也只是防守居多,再加上子澈不想讓子墨傷上加傷有意無意的幫子墨一把,嚴科精明的很也沒有殺死人,只是打傷了對方,很快也集中到子澈的身邊去了。

沈周見狀暗光流動,卻不言語繼續和對方廝殺,因為他們這方都是戰鬥力不錯的人員,很快就重傷了別人四個人不再戀戰,很快就突出重圍。

這並不是僥倖,從嚴科、舒子澈和舒子墨這三個人剛才的戰鬥看來,他們或許還沒用上自身能力的十分之五,保留了自身的一部分實力,而且看得出來這個舒子墨和嚴科都對這個看上去沒太大力量值的舒子澈很上心。

一時間沈周只覺得當初拉攏了舒子澈果然是非常正確的。除去死掉的,離開的,他現在身邊還剩下二十六個人,難成氣候,但是有舒子墨和嚴科在,如果他們也能像守著舒子澈那般對待自己,那重新聚集起一批人並不是一件難事。

沈周有著很大的野心,他決定先拉攏子澈,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子澈,而此刻,被惦記子澈他們已經決定離開沈周到其他勢力去看看。

第七十七章 銀狼的擂臺賽1

這幾個星期以來他們也不是什麼事情都不幹的,子澈旁敲側擊著別人嘴裡的訊息,專門打聽嚴家的事情,也是運氣,很快就打聽出是有一個姓嚴的,不過在銀狼,是銀狼的軍師,於是子澈三人一商量就轉戰銀狼,因為每個地方都在時時招人所以他們輕易的就進了銀狼的最基層。

嚴科雖口中說找不找那對無良的父母都無所謂,但他卻不知道自己在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那一瞬間流露出的表情。

但是子澈和子墨都看在眼裡,看在嚴科容易害羞的份上都沒有說出口,怕某個人惱羞成怒。

中層和基層接觸是比較多的,不過想要和高層接觸就比較難了,唯一的方式就是每三個月月底的挑戰。從小隊長到中隊長再到隊長,只要達到隊長級別就屬於中層也就有了和高層打交道的平臺。

挑戰是按個人來的,所以不能以團體的方式報名,但是在比賽過程中則會出現隨機組團比拼的比賽,但畢竟領導人不可能是團體,所以在去掉一大部分不合格者之後才會正式進行一對一比賽,踴躍報名的人數很多,之所以會成為S市比較有名氣的基地自然是有原因的。

這天,天氣還是不錯的,S市自末世後難得有一個出太陽的日子,因為S市週邊被高牆圍繞起來的緣故,所以市里還算平和,反而是選拔人才的活動更加讓人熱血沸騰,周圍那些目光敏銳挺起胸膛站在那兒的,一多半是異能者或者是變異者,有趁機巴結討好的,也有看熱鬧的,當然也不乏眾多的普通人站在那兒,自認為不輸給變異者,子澈觀察到有一小股一小股與這裡氣氛不相容的人群混雜在裡面,想必是來查探其他兩個勢力的。

子澈雖說早就知道這種三足鼎立的現象不可能成立太久,至少在他前世知道S市基地的時候,S市的所有力量就已經融合成一個集體,成為Z國最大的基地之一。

銀狼佔領的地方有一片寬闊的廣場,可容納上千人,在正中央放置著一張幾百米的白色擂臺,正面有人正在登記,這個時候已經圍上了很多人。

“我們要過去嗎?”嚴科皺著眉頭問道。

“當然了,不過去怎麼上擂臺,別忘了我們的目的。”子澈淡淡的笑了。

子墨自然牽著子澈的手,站在一旁不語。對他來說除了會讓子澈受到傷害的事,子澈的決定就是他的決定。

“那他……也要上去嗎?”嚴科瞥見了他們互相對視的一幕,頗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一聲,也算是這段時間以來難得的示弱了。

子墨有些意外,但還是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

子澈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卻是住了口,子墨一定不會想置身事外的。

找了個稍微空一點的地方擠了進去,三個人紛紛登記好了這才站在一邊等待開始,子澈心道就算是末世也無法阻止人們對於權利的追求,如今還有不少地方還在面臨喪屍的威脅,而這邊卻在弄這種打鬥比賽,聽起來簡直是讓人無語,要不是為了找嚴科父母誰會來這裡湊熱鬧啊。

一聲哨響響徹天空,子澈皺了皺眉,頗有種不太好的感覺,喪屍就是耳力和嗅覺來判斷活人的方向,S市的喪屍雖然完全被掃蕩光了,但是在城牆外的喪屍還在遊蕩,這裡這麼熱鬧很容易吸引來喪屍,說不定現在S市週邊就開始有喪屍聚攏。

還好,等子澈他們在第一局勝利落幕一切都平靜如常,周圍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看起來仿佛在舉辦什麼慶典。因為種種緣故使得S市的人雖然沒有以前繁華時那麼多,但當他們聚攏起來的時候也是不可小覷的,這個時刻就好像全市的人民都圍在這裡一樣。

月底挑戰賽一般都會持續一周,先由想要上臺比試的人群毆,第二天是隨機團體,第三天開始則是緩慢的選拔賽,一直持續五天。

第一局魚龍混雜但也有很厲害的人,子澈注意到一個老頭子也參加了這樣的比賽倒是讓人大跌眼鏡,因為是老年人的緣故到讓子澈多看了兩眼,能存活到現在的老人大多都不是一般人。

不過因為人多所以很快子澈就看不見他了。

打了一會兒哨子聲再次響起,子澈正好也有點手酸了也就跟著停了,跟著剩下的人紛紛下了擂臺,這剩下的沒有被打下檯子的就是今天的贏家了。

贏的人會被發一人一個牌子進行明天的比賽。

子澈一行人拿到牌子後又到處逛了逛,S市也仿佛在漸漸的復蘇一般,馬路周圍開始有了各式各樣賣東西的人,也有兩手空空站在角落的女子,她們穿著暴露舉止輕浮,就算變天前家境再好此刻也不得不為了生計出賣自己,不然等待她們的就是活活餓死,要是有幸變異了也有不少女孩子是不敢去殺喪屍的。

子澈雖然見怪不怪,卻也難免有些歎息,嚴科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孩倒是蹙起眉頭很快就撇開了眼,子墨就淡定多了,目不斜視的樣子簡直堪稱柳下惠,要看也只看子澈一個人。

“要不要看看?”子澈提議道,“這個時候肯定也有些好東西的,要是有喜歡的我們就換一點。”這個倒是的,現在能源物資還沒緊缺到讓人意識到的地步,要是缺少了不是頭就是搶,治安嚴重不好,要不然就是被收保護費,這個保護費可不像以前那樣隨便收一點就算了的,收多少還不是保護的人說的算,這一層層克扣下去,如果不是逼得人日子過不下去,還是會忍下去的。

無論什麼東西其實都比不上吃的,尤其是大米這種東西,大部分都掌控在S市三大組織裡,昔日最普通的大米如今也已經是非常難見的了,畢竟生存還來不及誰有閒空去種大米,況且就算種了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三大組織的領頭人只要自己有吃的用的就可以了,在互相爭奪地盤和人才的時候暫時還想不了太多。

要是這個時候拿出大米恐怕不太現實,先不說大米的體積而且也比較顯眼,如今保存的最好最多的就是速食麵和麵包,壓縮餅乾,麵粉類例如饅頭包子和大餅,還有罐頭之類。

罐頭他空間裡也有不少,超市里雜七雜八的什麼都有,他一時間也考慮不全自然是一股腦的全裝了包裡,而且他還掃蕩過不止一個超市,拿了些吃的和水一路上看中什麼換什麼,這一路下來收穫也算還可以,嚴科收穫了一個遊戲機,子墨換了開瓶器和一把多功能瑞士軍刀,子澈則拿了一些比較平常的東西,例如癢癢撓和鏡子梳子什麼的,不過他吃的東西不缺,隨便買也沒什麼,不過他們三個人畢竟還是惹人注意的,畢竟沒有人會拿那麼多珍貴的食物來買這些東西。

三個人閒逛許久就走進了一條小道,剛一轉身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這種戲碼上一輩子他也遇到過,只不過那個時候他還只是個普通人,所以只能任打任搜,只求留條命給自己就好,不過現在他可不會就這麼束手就擒了。

話說的跟上輩子那人差不多,無非就是把吃的拿出來,或者是把值錢的拿出來,總是要喊上那麼幾聲的。

子墨和嚴科倒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子墨是副總,出入的都是各種高檔酒店會所,嚴科一個小孩子整天上學下課的,最多就是對子澈求而不得,對父母各種沒感情,對死去的奶奶各種傷心難過,這種事要遇到的幾率很低很低。

不過沒經歷過不代表不會處理啊,別人一威脅就交出來這種丟副總和少爺臉的事怎麼做得出來,更何況一看就知道這就是幾個地痞無賴,眉頭一皺,對方一撲過來嚴科就火燒了過去,人畢竟是沒有火厲害的,這些人一見到自己是遇到變異者了立即痛哭流涕的跪在了地上倒是很會看事,嚴科並沒有燒死人的想法,火速用水將火撲滅。

對於自己在別人面前動用能力,嚴科早些時候就和子澈商量過。一味的讓嚴科隱藏起能力,這不僅讓嚴科自己憋屈,更加對嚴科也不公平,子澈思量了一下還是點頭了,反正只要他們低調,就算被人看見了也不算什麼,畢竟變異者現在雖稱不上滿大街都是可也是占了三分之一的。

解決了這幾個人後,子澈三人剛想離開衣角卻感覺被什麼東西勾住了,於是停了腳步。

愕然看過去沒想到居然是一個小孩,小孩子一張小臉髒兮兮的,眼睛卻撲閃撲閃看上去黑白分明,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看得出似乎是被人遺棄的,他見到他們轉身似乎就有點羞澀的樣子又有點不知所措,手卻倔強的拉著子澈的衣擺。

他人雖小,但是不笨,又經過種種變端,讓一個不知世事的孩子早熟了起來,他知道只有抓住眼前這個哥哥才有可能被他們收留,卻也不敢抱著太大的妄想。

“有什麼事嗎?小朋友?”子澈友善的蹲□,對著這個看上去似乎還不滿十歲的孩子問道。

“哥哥能收留我嗎?”小小的聲音讓人聽了不禁心中一軟。

這種要求卻讓子澈犯了難,他這裡不是救濟所也沒想過憑著空間當什麼救世主,就算這個世界沒了他也依然會運轉,國家終歸會尋找出讓人們活下去的方法.

可是……

看著這張帶著希翼的目光,他不忍心見其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腦海裡有什麼一閃而過,隨後動搖卻又否定。這雖是個亂世,但他相信很快就會回歸正位,他帶著這樣的孩子努力活下去,但是然後呢?

“子澈。”子墨有些擔憂的看著自己的愛人,對於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子澈,至於其他的只要子澈喜歡他也會同意的,但問題的關鍵是子澈總是無法果斷的作出決定,糾結半天最後為難的還是自己,他不願意看見子澈頭疼。

“想要做就做吧,這沒什麼。”堅毅的男人眉頭一皺,口中吐出令人驚訝的話語。

在這個時候說出這麼任性的話,子澈卻心中一暖。

嚴科那邊不用的等待他回應就看見他已經蹲□和對方交流了起來,看著倒像是已經交上了朋友?嚴科倒是意外的單純呢。說到底還是自己經歷的太多也想得太多。

靈魂上已經刻上太多的印記,早就已經不復如初了。但是和子墨嚴科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倒也有幾分被淨化的感覺,真正獲得救贖的人是自己。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讓他們三個人,憑藉著他們三個人的力量總也能在這個世界闖出一片天地,等他們找到了嚴科的家人,也治好了子墨身後的傷,就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吧,然後領養像靜靜這樣無家可歸的孩子,也避免了他們在這個世界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

“為什麼呢?你為什麼會選定我們?”

“因為我能夠感覺到你們會幫助我。”小孩子犯了難,最後還是猶猶豫豫的小聲回答。小孩子還是很會看人眼色的。

“你多大啦?叫什麼名字?”嚴科難得有耐心的跟一個小孩奶聲奶氣的講話。

“我今年十三歲,叫嚴靜。”小孩子認真講起話來倒是一本正經,很是可愛。

嚴靜嚴靜……眼鏡?……咦,怎麼這麼熟悉。嚴科總覺得話就在嘴邊可就是說不出來,難道是自己認識的?不會這麼巧吧,剛好是哪個親戚家的孩子?

“噯?都十三歲啦?那你知道自己家在哪嗎?你爸爸媽媽呢?”子澈問道。

“爸爸媽媽……死了,我不記得家了。”說完他眼睛就濕潤了,低垂著小腦袋,任由許久沒打理的頭髮一縷縷的垂在額頭。

“你爸爸是不是叫嚴毅?”嚴科冷不丁問道。

小孩先是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嚴科仿佛在確認些什麼,怯怯的樣子就像一隻幼貓。

“嗯。哥哥認識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更新有木有吃驚的趕腳,很抱歉最近比較忙,雖然很想在過年期間更新,但是還是沒有做到。

然後也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裡馬上有錢,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PS:抱頭,作者給大家隨意蹂躪。

78第七十八章 表弟

這下換嚴科激動了:“你小的時候我去你爸爸家見過你,但是你那個時候還小所以不記得我,你的爸爸就是我的舅舅……”剛說完這些話,嚴科就悲傷的垂下了眼睛。

“嚴科你怎麼了?”子澈沒反應過來,子墨倒是反應過來了,他拉了拉子澈的衣擺示意他不要在問下去了。

嚴科倒是感傷的一笑,搖了搖頭,輕聲道:“舅舅舅媽有多寶貝嚴靜,嚴靜嚴靜就是取眼睛的諧音,代表這孩子就是他們一家如珠如寶的寶貝,我記得我還嘲笑過幾句,只因為這名字太像女孩,沒想到……他既然會出現在這裡,想必舅舅舅媽也已經不在了。嚴靜會出現在這裡,想必一定是k市喪屍潮比w市更厲害,所以才會帶著嚴靜來投靠我父母的吧。”

子澈恍然大悟之後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頓時滿眼的歉意。

“既然是這樣,那這孩子我們就一定要帶上了。”他摸摸嚴靜柔軟發頂,溫聲說道。

嚴靜再乖巧懂事也畢竟只是個孩子,一聽見自己找到了親人,眼睛先是一亮,隨後水汪汪的大眼就真的是汪洋一片了。

嚴科見了連忙抱著哄著,不消片刻小孩便睡著了。

“子澈,我……”見孩子在自己懷裡睡著,嚴科有些為難的看向子澈,他雖然知道子澈有個空間,再加一個嚴靜也是絕對沒問題的,但是他也不能就因為這樣而厚著臉皮讓子澈來養他們,自己有手有腳也不是養不活自己和嚴靜,他為難的只是自己捨不得離開如同親人一樣的子澈。

嚴科人高馬大的,手裡抱了個孩子倒是挺吸引人眼球,一張俊臉上卻不滿愁容,要不是他衣著整齊乾淨,不然已經有不少人再打量他懷裡的孩子了。

子澈看出他的煩惱,感動之餘也知道自己沒看錯人,嚴靜的問題在他看來不是什麼大問題,而且他自己本身也是有私心的。

“什麼也別說了,先等找到你父母再說吧,你一個人帶著孩子也不方便。”

嚴科沒再開口,感激的笑了。

宿舍那裡想必是不能回去了,這場比賽轟動整個s市,沈周他們是不會不來看的。

他們不知道,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沈周也被滅了口,沒有了沈周,剩下的人解散的解散投靠的投靠,早就沒人了。

袁新、關谷、大黑、呂尤、李新遠、紀顏等人也皆跟他們一樣巧合的上了那個銀狼的擂臺挑戰賽,只是因為人多混亂才沒有碰上面。

沒有回宿舍區,一時之間房子成了首要目標,子澈還沒想過要讓這孩子知道自己空間的事情,大家也似乎也有默契的回避著。

三個人6續走著,好像也沒有因為房子的事情而擔憂,前進的方向也很明確,正是原先s市的一家大型超市,現在的雜貨店。

這家雜貨店的名字就叫一家雜貨店,但內容升級了,不僅可以買到日常所需蔬果雜糧,也買得到消息以及房子的事情。

一家雜貨店的老闆姓梁,三四十歲的樣子,眼睛閃爍著精光,一看就是一副生意人的樣子。

梁老闆從裡面出來,一見人頭一件事先打量對方衣著,然後才見臉,一見臉發現原來是老主顧,臉上自然也帶著笑容。

“幾位今天來打算買點什麼?”他順手從桌子上拿本筆記本過來。

“我們是來問問這附近有沒有房子要出租的消息。”

“出租房子?是要這附近的?”

“對。”子澈點點頭。

梁老闆翻了翻本子:“那你們來得巧,這附近正有人要把房子租出去。價格是每天三斤糧食。”

子澈覺得這個價格還好就應下,梁老闆收了仲介費就將四人帶去了離一家雜貨店隔了一條道的路上。

這條路的兩邊都是民居也挺安靜的,走進小旅館一個女人腦袋一動一動的看著像在打瞌睡,梁老闆客氣的喊了一聲女人才醒過來,發現是來了客人立即喜笑顏開。

“是梁老闆。兩位客人是來住店的吧。”

梁老闆含笑對著幾個人點頭:“程姐,我先回去了。”

“是,我們住店,估計要住上幾天。”見梁老闆離開,子澈慢悠悠的回答。

“選我這裡就對啦,銀狼的擂臺離我這裡是最近的,一看就知道你們肯定是變異者或者是異能者,過去也方便。聽你們口音應該不是本地人吧,哎,這世道也太亂了,自從這電影裡的喪屍跑到鏡頭外面,我都沒反應過來,幸好我們s市成了基地這才活了下來。”

女人嘮嘮叨叨的話特別多,提到這裡的三大基地也有些與有榮焉的樣子,子澈他們也沒覺得她煩就聽她繼續說下去。

“我一個單身女人還要拖個孩子,幸好之前開了家小旅館,現在嘛雖然冷清卻也餓不死,就這樣活著唄。”

女人一早就見著他們之間還帶了個孩子,之前第一眼見到他們是一群小年輕的時候還有些提心吊膽,但想來梁老闆平時還是很照顧她們母女兩個的,應該也不是什麼壞人才對,但見著了那個孩子她才是真放下心來,在這妻離子散,賣子求存,甚至有些地方還吃孩子的世道才能分得清楚誰是好人誰不是,能帶著孩子就說明他們心地不壞。這心下不禁就感慨起來。

”你們帶著這孩子也不容易吧,我看著只有十幾歲,現在能這麼活下來的孩子也實在是少,太可憐了些,不少大人都會嫌孩子礙事。”

過了那段狹窄又陡的樓梯,女人用一串鑰匙打開了門,一股陳舊的木頭味道撲面而來,不過房間看著倒是很清爽,一張木桌,一張床還有一個衣櫥。

“喲,少年。”

三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一驚,立即都看向門外,卻見對方好整以暇的依靠在門框上,一手叉腰一手跟他們打招呼。

除了子澈和女人不大見小怪之外,子墨和嚴科都一副眼睛脫眶的模樣。

“好久不見了。”身著白色紗裙的金髮少女對他們的反應視若無睹,笑眯眯的把最後幾句話講完。

“紀顏,好久不見。”子澈也向他打招呼。

“原來你們認識?既然認識那就再好不過了,那你們慢聊,我先走了。”女人笑了笑識趣的離開了。

子墨和嚴科都是第一次見到穿女裝的紀顏,之前即便見過也是男裝的樣子,雖然現在一頭長髮一身白裙但那張臉自然還是認得的。

不過這次是怎麼回事?

子澈敏銳的注意到當紀顏的視線觸碰到子墨身上的時候有明顯的停頓,但隨後便轉移了視線,似乎有些不自在,但勉強是接受了現實。

”這次又有任務?”

“沒有,我和軍方失去了聯繫,現在正打算進銀狼混一碗飯吃。”他半開玩笑道。

“以你現在的模樣想必進去銀狼應該很容易。”

柔弱纖細又美麗,如果他真的只是一隻美味的小羊羔,想必一進去很快就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吧,不過小羊羔也不會活到這個時刻了。

“其實你比我更適合這身衣服,只要你喜歡我可以脫下來給你。”

“罷了,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可沒興趣。”

紀顏遺憾的癟了癟嘴角,然後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的大貓現在怎麼樣?還算穩定嗎?”最後一個問號出來的時候,他輕巧的把門一關轉過身來,金色的發尾在腦後旋出一個弧度。

子澈嘴角一抽,對他的惡趣味實在很難理解,更難理解他到底是把這些東西存放在哪了,難道要抱著這堆東西跟喪屍拼命麼?

就在氣氛還算的上是輕鬆的時候,紀顏帶著笑意的眼神突然一淩:“這裡有屍臭味。”

一直在喪屍堆裡鑽營的紀顏對這種味道熟悉的要命,這味道明顯是從某一個地點傳過來的,他用心仔細一聞,眼神更加不對勁了。

“你被感染了。”

這不是一句問句而是一句肯定句。

“遏制這個暫時沒有問題。”子澈連忙解釋道。

“但是還是會渴望血肉吧。”

簡直是一針見血。

子墨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拳頭已經捏的很緊。紀顏說得沒錯,早些日子他就在渴望活人的血肉,只是他一直隱忍著,靠著自己強大的意志力和白虎基因的支持,只是自己也知道這種辦法撐不了多久,只是為了不讓子澈擔心才一直沒說出來。

這個紀顏真是好厲害,光看外表和內在簡直就是兩個極端,他會出現在l組織當初為什麼會覺得奇怪。

見子墨沒說話簡直就是默認,子澈心一沉卻又想既然紀顏說起想必是有解決的方法於是趕緊問了,誰知紀顏卻搖頭。

“之前只想到怎麼提高人體機能,就沒時間去研發抵抗喪屍病毒的血清,不過我離開l組織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現在也不知道怎樣。不過還是要儘早。一旦他變成喪屍,那後果……”紀顏為接下去的設想皺起眉頭。

“你們怎麼在這裡?”紀顏話鋒一轉,問起了其他事,因為現在說再多也無濟於事,還不如說些有用的。

“我們是過來找嚴科的父母的。”

“那現在有消息了?”

“嗯,據說他們在銀狼。”

“這麼巧?”紀顏眉頭一挑,有些驚訝。不過想到明天的擂臺賽或許有機會遇見子澈,心中不禁躍躍欲試。也不知道子澈這一路上能力是否有長進。

“啊對了,你有聽說過‘幻影’嗎?”

“‘幻影’?”子澈重複了一遍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對,據說想要解開喪屍病毒,答案就在‘幻影’裡,自從季博士死了之前‘幻影’就失蹤了,他臨走前只說了蠑螈蟲,這件事其實要追溯到末世前了,l組織曾經測探到一些神秘的突然出現的波動,起先並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但現在我想只要參加過那次預測的人都知道了,那是一次大自然自身的演變,也就是大自然自己在做調整造成的大面積輻射,而這過程是非常緩慢的,一般不會對人類造成什麼危害,但是顯然有什麼正好與之合併引起了劇烈的變化,而這種變化讓這個世界都變得極端起來,而這蠑螈蟲恰好也是關鍵,就好像是世界給了人類最後一絲希望一樣,但是誰也不知道要從哪裡才能找到他。只有一個人曾經見過它,這個人就是季博士,而他曾經用蠑螈蟲製作了‘幻影’,也就是曾經的希望之星的升級版,可惜再也沒有人找到過他。”紀顏並不清楚那種藍色微光生物就是蠑螈蟲,還以為是兩種生物,可歎季博士死前終於徹悟,但死的太快到底沒把話說全。

“你是說只要有‘幻影’就有可能解決喪屍的毒?”子澈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好消息感到震驚。但是想起小空的話,子澈又皺起了眉頭,難道要在解除喪屍病毒的同時沾染上什麼詛咒嗎?

紀顏點點頭。

“所以現在你想怎麼處置白虎?”

“你別老是白虎白虎的叫他。他現在叫子墨,跟我姓。”子澈偏幫著子墨的行為讓紀顏感到鬱悶。

“好吧,但是就算我不這麼叫你也不能真把他當完全的人看待。”紀顏好心提醒,也不管子墨就在旁邊虎視眈眈的看著。

他是真心疼愛這個小孩,只是恐怕子澈並不會領情。

子澈有空間的事情也不瞞著,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就直接從空間裡拿出了各種吃食來,看的紀顏目露饞光,他已經吃了好久的乾糧,至多不過是速食麵一類的,蔬菜已經很難見到了,這個時候保命為自己增強力量還來不及,誰會有那個閒心去種蔬菜。

桌子上那道綠油油的炒青菜,茭白肉絲,還有蘆蒿以及紅燒肉正勾引著他的視線,仿佛在召喚他過去一嘗美味。

子澈本意就是希望他留下來吃飯的,見他如此想必是不夠的,尋思著又拿出了雞湯和紅燒魚以及一道茄子,以及一大鍋米飯外加幾隻碗,吩咐他不要客氣。

第七十九章 繼續擂臺賽

紀顏簡直要熱淚盈眶了,站在一左一右的兩個男人倒是不高興了,但還是沉默著坐下來默默吃飯,嚴科叫醒了嚴靜,一碗蒸蛋直接放到了孩子的面前,子墨在吃之餘還給子澈搶了菜,若非如此恐怕子澈一口都吃不上。

這時節能吃碗飽飯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啊,紀顏吃飽喝足,飯後來一杯清茶,幾隻橘子蘋果一放,簡直滿意的都不想走了,於是決定跟著子澈他們好歹能蹭吃蹭喝一段時間。

紀顏也是識時務的,不去管那些東西是哪兒來的,只知道子澈有個空間別的隱私也不會去問。四個人聊了一會兒天,嚴科低頭一看小孩已經睡著了,紀顏識趣的回了自己的房間,子澈則去浴室從空間裡拿出了熱水來,讓嚴科好好給孩子洗個澡,要不是一回來沒空,子澈是很想早點讓他給孩子洗個澡的。

洗好澡,房間裡唯一的一間房間自然是給孩子睡的,嚴科人也不大,和孩子一起睡正好,本來嚴科硬是不同意,要讓給子澈睡,被子澈一句他是否願意和子墨睡給打了回去。

子墨一向是幹的比說的多,不用子澈吩咐,自動把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厚被褥鋪好,對於這點子澈是很滿意的。

不過鋪好後他們並沒有馬上就睡覺,剛才紀顏說的話他都記在心裡,沒有說出東西在他那是因為他也有私心,怎麼可能會為了其他人而大義滅親放棄給子墨治療的機會呢,哪怕這概率只有百分之一那也必須得試,畢竟子墨等不了那麼久,而解藥也遙遙無期。

子墨自是知道他的想法,安慰般握住了他的手,回了空間,他立即跟小空把這事說了,小空猶豫了一下終還是把藥給了子澈,只不過子澈還沒有冷血到那種地步,留了兩滴下來,其他的全給子墨喝了下去。

四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子墨看,因為誰也不知道子墨喝下這藥是好是壞,等了半天發現子墨好像沒什麼事便松了口氣,這麼幸運自然是再好不過,但子澈還是要求看看他的傷口,發現有些收攏了也就放下心來,不過還是堅持讓他在空間裡多休息兩天再出去,萬一出什麼狀況至少這裡還有小空在。至於那什麼詛咒,小空說只要藥劑下去沒什麼大問題,說不定會因為他上古神獸的體質變得威力不大。

這憂心的事解決了,子澈緊繃的心弦也終於松了下來,這一夜,幾個人安安穩穩的睡了個好覺。

隔日九點鐘他們去了現場,孩子就請店裡的女人看一段時間,子澈因為也不太放心這個女人,就留了心,讓藏獒小黑陪著他,小黑頗具靈性,不會隨意對子澈身邊的人下口,嚴靜剛開始還害怕,玩了一陣等熟了就抱著大狗不肯鬆手了。

雖然經過了第一批的篩選,但是第二天比賽的人依然很多,昨天領到的牌子在今天就有了用處,銀狼來人會根據抽到的號碼來安排團隊以及對手,每組贏的人,都能夠在第三天繼續比賽。

從參賽者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來他們都對自己很有信心,子澈再一次在人群裡見到那個老者不是不驚訝的,分好了隊伍,子澈和一個矮個子男人、還有一個令人意外的男人關谷,以及兩個兄弟五個人結成了臨時隊伍。

初見子澈對方似乎也感到很吃驚,但還是很快就記起對方曾經幫助自己的舉動,對子澈自是有好感的,於是沖著他露齒一笑,子澈也有禮貌的點了點頭。

“你們分別是什麼系別的?”矮個子男人皮膚黝黑,短髮下一雙眼睛如同黑豆,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他身強體壯的手中卻無任何東西。

系別?子澈目光一閃沒有說話,他不清楚其他人可明白著,關穀沒有異能,另外兩個男的分別是木系和水系,然後他們反問那個矮個子男人他有什麼能力,男人笑了笑沒說話,擺明瞭是套他們的話,三個人立即就對這男人很不屑,轉過來問子澈子澈告訴他們他和關穀是一樣的。

這令兄弟兩有種不詳的預感,自己這裡就有兩個不會異能的普通人,現在只能希望對方也有兩個或以上的普通人吧。

在異能者眼睛裡,他們是經過自然界精心篩選進化過來的,自覺高普通人一等,也就直接無視了在他們眼睛裡尚屬小打小鬧的力量。

比賽很快就開始了,子澈拿出棍子注視著對方,一旦面對敵人,子澈柔和的臉就會變得認真起來。

不管其他人會是如何,站在臺上的永遠會有他舒子澈一份。

專注的子澈身體周圍形成一種無形的氣場,他善慣狠、穩、准這三字準則,別看他只是用棍,但那力道卻是早超過了普通人的力量,不過就算如此他並沒有低估對方的力量,又不是沒在異能者身上吃過虧。

哨子聲一響對方就沖了上來,子澈迎敵拿棍子格擋,兄弟兩相輔相成,木系加上水系用得得心應手,可是這種能力不是取之不竭的,恰巧木系失衡之處就是水,可惜水的平衡之處卻是火。

手頭沒有火來平衡,也牽連到木,木用水來平衡,水還得襲擊敵人,勢必水就需要付出雙倍的量。所以很快他們就節節敗退。

關穀和子澈最是熟悉,又都不是異能者自然逐漸攏靠在一起,所幸兩者都不是會互相拖後腿的人,打起來也自然是酣暢淋漓,關穀動作迅速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和他們比拼的是兩個變異者,變異者經過病毒篩選之後贏得的獎勵是擁有異能,也同樣也有更豐厚的獎勵就是不需要什麼東西來平衡,不過也不是用之不竭的,但他們可以用晶核來補充。

果然,對方就從腰包裡拿出了一個晶核,又另一個人幫他抵擋一陣,子澈見機從右側襲擊,對方也從右側攔截,關谷知他心意連忙從左側攻上,一雙拳頭狠厲又快速的打中了那個正在吸收晶核的男人的腹部,男人手裡還拿著晶核展不開身手只好躲避,不過這麼好的機會關穀又豈會讓對方得了先機,猛追了過去將呈現弱勢的對方踢倒在地,說實話這些傢夥如果不是擁有這些異能,光憑身手壓根就跟關穀差了一截。

同樣使木的男人平地生長出樹木來抵擋敵人的視線,可惜不知道是不是能力不足,子澈一棍子就掃平了這些樹木,借力沖上去就是當頭一棍,對方閃避不及急中生智只能立馬召喚出柔軟的藤蔓擋在頭部才避開,下一秒想起便渾身汗水淋漓。

這氣勢一弱再而衰衰而竭,節節敗退子澈並不追擊,這只是比試並不存在一定要圖個你死我活什麼的,這人一看就知道歷練不足,只是頭腦頗為靈巧,如果多加鍛煉說不定也是個厲害的人。

他們這裡結束了,但是矮個子那裡還在繼續,因為開頭他沒說出自己的能力,所以子澈分外留心他。其實不說出自己的能力這點,子澈還是頗為贊同的,這是為了謹慎起見,畢竟沒有人知道對方是惡是善。

但他問出了別人的自己的卻不說卻是過分了,因為大家是一組的緣故所以都說了,你為什麼不說?

卻見矮個子男人什麼也沒做,等對方自己靠近了也沒什麼動作,子澈眼尖的見到他嘴角往上彎了一下,就知道他肯定出手了,就是自己看不見罷了,他等待著結果,等那人離開了矮個子,下一秒還想攻擊卻癱倒在地上沒有爬起來。

三比二還是子澈他們那組剩了,那兄弟兩沒有繼續的意思,這只不過才第二場,在這一場就輸了後面更加沒有什麼盼頭,這局下來反而對子澈和關穀倒是另眼相看,知道是自己眼界狹隘,和子澈關穀交了個朋友又叫他們小心那個矮個子男人就走了。

矮個子男人見狀又看了眼子澈和關穀,沒說什麼自顧自就走了,畢竟這只是一場打亂順序的團體賽,結束了也就散了。

“那人用的是毒。”關穀肯定的說。因為他的鼻子特別敏感,只要有一點點特殊的味道飄散在空氣裡他都能聞出不同來。

子澈自己心裡也有數,不是毒就是暗器,只能說這世界上還真是人才輩出,要不是遇上了這末世,恐怕這些獨門秘訣還見識不到。

“以後遇到他小心點就是了。哦,對了,你現在住在哪?”子澈邊收好棍子別在腰間邊問道。

“這兩天我都睡在一個碼頭邊上的宿舍區裡,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你。”

沒有了戰鬥時的狠唳,平常的關穀看著就像個大男孩,他抓抓一頭短髮,子澈見他身上除了那件背心還多了件上面佈滿灰塵和髒汙的帆布外套,身上就什麼都沒有了。也不知道是怎麼熬到今天的,不禁為他的生存能力報以汗顏。

其實見到關穀除了驚訝外,子澈第一時間想的是要不要拉攏他,但下一秒想到自家那只大貓就放棄了,要是他把關穀帶回家的話,他已經可以預想到子墨會如何生氣了。

“我也沒想到,”他微微一笑,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趕緊說道:“那祝你好運了,我現在還有點事,下一場再見吧。”

關穀點點頭看著他逐漸在人群中消失不見。

和關□完別,子澈四處尋找終於找到了被埋在人群裡的擂臺,他們四個是被分開來的,這種稱不上殊死搏鬥的小遊戲讓子墨覺得有些無聊,身體逐漸在恢復也讓他保持在一個不錯的狀態上,得到白虎基因的益處也就逐漸顯露了出來,說是互相挑戰倒不如說是子墨單方面在戲弄別人。

但當他見到在台下注視著自己的子澈時,那種意興闌珊的態度立馬就變得興致/勃/勃了,面對心愛的伴侶,幾乎沒有哪個雄/性會不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顯擺一下自己的能力,好顯出自己高大威猛的形象。

而且他還非常想下去和子澈站在一起粘著他順便吃個豆腐什麼的。男人矯健勇猛的身體往前一撲直接用手掐住了對方的脖子,他怎麼可能在自己的雌/性面前丟臉。

可憐對方連他何時到自己面前來的都沒看清就發現自己被什麼東西抵著,往下看去便汗水漣漣,那尖尖的利爪離自己的脖子不過一公分距離,就像面對的是一塊豆腐一樣,他眼神慵懶的看著對方,一副王者君臨天下的氣勢直把對方看的雙腿發軟,最後直接在臺上宣佈自己輸了之後就屁滾尿流的消失在了人群裡。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經歷了怎樣可怕的一幕,也沒有人知道當那種可怕的眼神注視著自己的時候那種莫名的恐懼感,就好像面前站著的並非是一個人而是某種恐怖的野獸,而自己只是對方可有可無的盤中餐,只待有某人的命令他便可以撲上來吃掉自己。

子墨對台下的子澈露齒一笑,子澈幾乎都能見到他無形的尾巴在甩啊甩。對此他不禁心中無奈一笑,怎麼感覺自己像是養了一隻喜歡邀寵撒嬌的大貓呢?

贏了比賽他們又去找嚴科和紀顏,老實說在這種沒有快捷聯繫方式的落後世界,子澈已經覺得很煩躁了。

找了半天沒找到就索性回住所等,沒過多久他們就陸陸續續的回來了,而子澈則趁這之前就回了空間為他們準備午飯。

好像自從認識了他們之後,不僅要解決自己的溫飽問題,現在還要成為這幾個人的保姆,想來真是不合算啊。

趕緊做了些菜從空間裡拿出來,想想今天好歹大家都贏了,也得慶祝一下就拿出一瓶小空釀的葡萄酒,也給嚴靜帶了牛奶以及狗糧,他們一回來正好開飯。

跟著子澈就是有福,紀顏一進門見到熱氣騰騰的飯菜幾乎挪不開步子。

隨後他一個飛撲就想撲到子澈身上去,還好子墨才思敏捷火速阻攔才沒讓他得逞。

第八十章 吵架了

隨後幾天他們也順利的進了級,這出眾的人自然就會受到來自高層的關注,而子澈他們的目的也正在於此。

隨著一層層的選拔,到了第五天,他們終於可以挑戰銀狼的高層,不過在挑戰之前銀狼高層裡出來一個女的笑著告訴他們就算不繼續挑戰下去他們也能留下。

走到這一步,剩下的要是一目了然,卻驚訝的發現全是自己人,要不也是認識的人。

子澈他們的意思是繼續挑戰,不過子澈不參加,子墨也正好趁此機會練練手,關穀參加這個比賽目的是引起銀狼高層注意並進入中層,能走到這裡他並不意外,對於挑戰高層他也願意一試,而剩下的袁新、大黑、紀顏以及那個矮個子男人也不願意停留在這裡。

家屬或擂臺比賽之人的朋友除外,接下來的比賽不是外人可以看的。嚴科一手火一手水的異能讓對方嘖嘖驚奇,但對方也不是吃素的,能在銀狼高位堅守這麼久勢必有他自己的優勢,子澈一看就知道嚴科和他不是一個段位的。

和子墨對戰的同樣是一個男人,身強體健的樣子看著就知道不好惹,子墨對這樣的比賽倒是有點期待了,躍躍欲試的樣子,他幻化出鋒利的爪子來和這個風系的男人比拼,結果是子墨贏了。

紀顏嘛,子澈對他的感覺一直是深藏不露,就算是這會兒他居然還穿著女裝,雖然不能說他完全上心,但是恐怕真放在心上的量並不多。很快他就落下陣來。

關穀和變異者相比是不會落了下乘的,可惜如果他遇到的是一個既有異能本身又有實力的那就是棘手了,這是天然的優勢問題,打了一會兒關穀就宣佈放棄,大黑也就是子澈剛遇到嚴科那會兒遇見的一夥兒士兵,也不知現在怎麼變成一個人單打獨鬥了。

還有那個袁新,幾天不見性子依然是冷冰冰的不理人,背著一把劍活像個劍客,他也是個沒有異能的人但一把劍使得栩栩生輝,跟變異者相比也沒落了一點,但也只是平手而已。

矮個子男人全憑他那一手不知是毒還是暗器的特長,不過他身形鬼魅到很像R國的人,不過他碰到的人屬性是風也算是他倒楣,根本就沒辦法從風中穿過去。

所以最後結果就只有一個子墨贏了,子墨贏了也沒有很開心的感覺,他將視線轉到子澈身上像是詢問要不要加入這個銀狼,子澈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直接問能不能先見見嚴鶴軒。

女人好像是對這名字熟悉的樣子,有些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告訴他們可以,於是他們就被帶去見嚴科的父母。

沒有想到這一路會這麼順利,子澈微有些感慨,但前提要不是他們有能力在身恐怕也不會這麼簡單就到這一步,說到底還是老天厚愛。

與福利院一樣,這個銀狼的基地也是在一處豪宅裡安家落戶。一路上他們偶爾會遇見一些人,這麼人腳步輕微,動作敏捷眼神蘊含著對他們的一絲警戒,一看就知道至少是身手不凡。

豪宅裡安靜的只聽得見樹葉的唰唰聲,要不是眼前這個女人還在朝前走著,他們幾乎要以為在這裡的只有他們幾個。

他們走進一扇門,女人按了一下牆壁,牆壁裡伸出一個液晶顯示幕需要輸入密碼才可以,女人修長的手指隨意按了幾下,地面緩緩打開露出一條向下的樓梯出來,兩邊也亮起了燈。

沒有想到深入銀狼居然能看到電還有如此高科技的東西存在,子澈他們也都有些吃驚,看起來至少銀狼背後的人勢力如虹,老大也不簡單。

走過那條長長的樓梯又經過三道需要指紋聲控的門,當最後一道門被打開,裡面穿著白色外套匆匆走來走去一副大家都很忙碌有事情急著要做的景象在他們面前呈現開來,見頭頂左上方有了動靜,除了個別幾個瞧了眼就又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

女人像是見慣了這樣的場景,從銀白色的旋轉樓梯走下帶領他們走上主幹道,又經過幾條小道才為他們打開一扇門,一雙丹鳳眼微抬:“到了,這裡就是嚴博士的辦公室。”

幾個人魚貫而入,聽見動靜,一個禿頂男人從一堆檔裡艱難的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隨後用筆帽抬了一下自己的鏡框:“要找嚴博士恐怕需要等待一段時間,他現在很忙,還在實驗室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你們是要在這裡等還是和我上去?”女人站在門口捏著門把手說道。

“我們就在這裡等吧,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親自跟他說。”

女人意會的點點頭,瞥了禿頭男一眼:“李岩,他們就交給你了。”

男人愣了一秒趕緊點點頭表示知道。

門關上後,男人呼的喘了口氣:“我每次見她都覺得她有點嚇人,末世前就是一副女強人的樣子,末世一來就更像是她的天下了。忘了介紹,我叫李岩,是嚴博士身邊的助手,抱歉這裡看起來有點亂,每天都忙的天昏地暗的所以也沒空整理,你們要喝水嗎?”

砰!

子澈他們剛想說不用,李岩那邊就已經亂成一團了,光是一個起身就慘不忍睹,不是桌子上堆積如山的檔被手肘碰落到地上,就是膝蓋撞到了桌子,巨大的震動讓放在邊沿的水杯直接翻了將資料打濕的一塌糊塗。

他抬起頭很無奈的苦笑了一下,見他被困在了那些毫無邏輯的髒亂裡面,嚴科甩出一條火繩將男人從裡面救了出來。

“不用忙了,我們只要坐一會兒就好。”話說完,子澈立馬就察覺這裡沒有椅子——除了李岩剛才坐的那張還被埋在一堆文件裡的椅子。他有些尷尬的笑笑,不再說話,總覺得說的越多越錯。

李岩絲毫沒發覺對方的尷尬,自顧自的開始翻找:“我記得有椅子的,你們等等……”

說完就自己又鑽了進去,花了一會兒功夫從角落裡挖出幾張不同樣式的椅子出來,隨手抓了一塊看不出顏色的布想要擦掉上面布著的薄灰。

子澈還顧及著對方的面子,雖然覺得椅子不乾淨卻也坐了下來,然而當他坐到一半的時候被一股阻力給阻攔了。

子墨半點面子也不給李岩,直接找了張紙墊在椅子上。李岩摸摸頭,倒是沒那麼小心眼,又給他們端來了水,這才開始收拾起來。

幾個人一起幫他收拾很快就解決了問題,不過這麼光看著也挺尷尬的,李岩本身就沒那麼多世故矯情,見沒事了就自己做自己手頭上沒做完的事。

幾個人方才有空好好打量這裡,至少有六七十平方的房間其實挺大的,只不過各種邊邊角角都被櫃子和一些儀器佔據了,也不愧是科學家住的地方,註定是除了實驗其他都被拋之腦後的。

李岩埋頭做了一會兒事情,似乎將他們給忘了,等他停下來想到該把這份檔交給嚴博士看看的時候,才想起來就算到了飯點也不會從實驗室裡走出來的博士光靠他們這樣光等是沒用的,他早該去跟嚴博士說一聲。

都怪自己在這裡呆了太久,連人情世故都不懂了。

整理好資料,李岩匆匆忙忙的出了門,等他再次回來就直接把嚴博士和淩博士給帶來了。

兩位博士一進來就見到屋子裡站了一堆人,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這些人不知道他們指明來找自己有什麼事,看來看去又覺得人群裡有一個人莫名有些眼熟,但因為還是沒認出來所以就沒提。

“幾位來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嚴科一顆開心期待的心因為這句話而冷卻了。這一路上他有無數個跟父母相見的設想,唯獨沒有想到父母會連自己都認不出來。看著對方陌生的目光,嚴科再也承受不住,扭身就想往外跑,可惜被一直關注著他的子澈給拉住了。

“嚴科!”子澈的一聲輕斥讓嚴科掙紮的更厲害,最後被掙脫了。

子澈看了眼這兩位不合格的父母,為這可笑的場景也為為嚴科感到傷心難過,最終他追了出去。

子墨習慣性的剛往前踏了一步就停了下來,此刻越多人去嚴科就越是抵抗的厲害,他唯一相信的就是子澈,也只有子澈有這個能力安撫嚴科。雖然他感覺到自己的子澈被人窺視了,那種感覺令他很不爽。

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名字讓夫妻二人渾身一陣,喜悅感充斥著全身但緊接著就反應過來為何孩子會這麼激動的沖了出去,緊接著一股愧疚感由心而生。他們真是不合格的父母,連自己的孩子站在面前都認不出來。

剛想跑出去把嚴科找回來,卻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攔了下來,頗為不解的看向他,知道他是嚴科的朋友,也沒有真的生氣,總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生氣,或許連這個陌生人都比他們更瞭解自己的兒子。

於是像矮了人家一頭似的,一心嚮往研究的科學家小心翼翼的用眼神提出疑問。

“有子澈在嚴科不會有事,你們出現了反而不好,容易激化他。”子墨解釋道。

知道男人說的是實話,女人沮喪的低下頭,動作之孩子氣都很難讓人相信這麼單純的人有了一個這麼大的孩子。

嚴父安慰般拍拍老婆的背,這才有空介紹了下自己,子墨他們也分別做了自我介紹。

見到剛才那一幕的大黑、關穀甚至是臉皮厚如紀顏也開始反省自己一個局外人站在這裡看人家的家事是不是太不應該,有了自我介紹這段的緩衝倒是讓他們感覺好很多,但緊接著就老實的站在旁邊當背景而不是加入談話。

知道是子澈他們一路照顧嚴科之後——事實上子墨的原話是嚴科一直和他們在一起,夫妻二人都非常的感謝。他們雖然一直在這裡,但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上面的動靜的,只是親眼所見和有所耳聞完全是不一樣的,而病理專家的他們更是重中之重的被保護起來,根本沒機會去找自己的家人,銀狼邀請他們的時候雖然告訴他們他們會在去W市的時候到嚴家去看看的,可是一直沒有資訊,雖然不說,但心裡也是很焦急的。

而另一邊,子澈終於追上了差點跟丟的嚴科,沒想到這小子倔起來的時候跑這麼快。

好不容易抓住他,結果卻是瘋一般的掙紮,子澈沒好氣的對他吼:“你要是還跑,以後就不要來找我了!這麼大個人了,還這麼容易激動,你以為你是小孩子嗎?”

“這事你不用管!”嚴科吼了回去。

“我不管誰管?!我要是不管我就不來追你了!你自己說你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找你的父母?!雖然我承認他們是很過分,不負責,但是你從一開始就該有他們很可能不認識你的心理準備!不然你找什麼父母?!”

“你的意思是我不夠體貼他們,不夠理解他們咯?!你知道這麼多年來沒有父母在身邊的日子我是怎麼過來的麼?你知道我開家長會的時候看著別人都是爸爸媽媽來而我每次只有奶奶來的時候心裡是怎麼想的嗎?我被人罵被人嘲笑是沒有父母的野孩子!他們對我進過什麼樣的責任?這也就算了,畢竟他們是我的父母,我也做好了剛開始可能和他們相處比較尷尬的場景,唯獨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沒認出我!哈!這真是全天下最可笑的笑話了!”他垂著眼睛捂住額頭泣笑,宛如一頭受傷的小豹。

子澈歎了口氣,雖然他能理解嚴科的話,但是顯然嚴科也鑽牛角尖裡去了,要是現在自己承認了他的話,恐怕他會立即就從這裡跑了。身為一個事外人,他能夠做的無非就是勸阻他而已。

“我沒這個意思,但是既然已經這樣了,也就只能諒解些了。”他說的很無力。

誰知這一下反而觸動了嚴科讓他一下子如同爆竹一樣跳了起來。

第八十一章 返程

“舒子澈!你到底是幫誰的?好,我知道了,你別說了,我不會為這個事情跟他們道歉的!”他兇狠的扭過頭,突而想起自己現在的樣子定時難看的很,又飛快的轉過頭去。

但子澈沒遺漏掉他兔子般的紅眼睛。

噗,還是個小孩子呢。他跟他較什麼勁?想通了也就沒了剛才的氣勢,直接把小孩拉過來,小孩順勢就摟住了他又把下巴擱在他肩窩就是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臉,他哭的肯定很醜,才不要給子澈看!

眼淚不停的流,他能感覺到肩膀處的衣服都濕了,子澈就站在那裡給他當靠椅和木樁,偶爾安撫的拍拍他的背,嚴科居然還敢給他打嗝,抽抽噎噎的簡直快斷氣了,哪有分毫剛才的氣勢。

“我只是覺得委屈……”

他為自己的行為辯解。

“嗯。”子澈應到。

“奶奶帶我走的時候他們沒有一絲一毫的挽留。”

子澈眉頭一挑,那是因為他們要工作吧,你任什麼性?

“我討厭他們,嗝……”

“嗯。”

“但是又害怕見到他們。”

“嗯。”彆扭的小屁孩。

“子澈……”粘粘糊糊粘粘糊糊……

“嗯?”

“現在要怎麼辦?”小屁孩嘟嘴。

衝動、脾氣暴躁、任性又彆扭的小屁孩,虧你長得比我還高好意思在這裡尋死覓活,看在這份上我就想把你一丟了之。

“當然是回去,他們現在估計也很愧疚,不會抓著這件事不放的。”

“可是、可是……”就是覺得很丟臉嘛。

“覺得丟臉剛才就不要跑啊,不要哭啊。”子澈翻了個白眼。

修復了激動的心情,嚴科吸吸鼻子,委屈的用被淚水沖刷過的眼睛霧濛濛的與子澈對視著,直到把子澈看到無奈再到妥協。

“好了我知道了,我會幫你說話的。現在……唔……”

迫不及防的,他的話被紅潤的唇堵了回去,然後被囂張的侵略領地掃蕩他的甜蜜。

強硬的迫使他的舌與自己的交纏,輕喘間嚴科開始意亂情迷。按住子澈推拒的手掌,膝蓋也開始分開子澈的雙腿。

嚴科的力氣怎麼會這樣大的?腦海裡這樣的思想一閃而過,下一秒便被淹沒在潮水中。

‘嚴科!’子澈嗚嗚的想要發出聲音來,卻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因為缺氧很快就軟下了身體。

子墨久久不見他們回來就有些擔心,循著子澈遺留下來的氣味找到他們,誰知居然會看到那樣的一幕,子墨眼睛都紅了,沖上去拉開對著嚴科就是一拳,子澈根本就沒有餘力阻止。但見子墨毫不猶豫的繼續對嚴科下手,子澈趕緊叫住子墨,不讓他再繼續發瘋下去。

……對,子澈子澈,他的子澈……

循著熟悉的聲音,雖然紅了眼甚至是失去心魂的男人憑著第一直覺一把將心愛之人抱在懷裡,嗅聞著再熟悉不過的味道,安心的閉上眼,琥珀色的獸瞳也在逐漸收縮成人類的眼睛。

子澈也回以同樣的擁抱並用眼睛示意正在擦著嘴角的嚴科趕緊離開,嚴科雖然氣憤卻也知道是自己做錯了,不得不聽子澈的話,眼含著黯然離開了。

子墨哪會不知道身邊的動靜,他全身肌肉緊繃蓄勢待發,仿佛隨時就可以跳起來給對方一擊,只是因為子澈的安撫起了作用,而他也只想安撫自己的伴侶這才沒有理會嚴科。

這一抱就抱了很久,抱到子澈的手臂差不多要麻木了才一把推開他。

“你都冷靜下來了,還想抱多久。”

“抱一輩子都不夠。”他深情的望著子澈。

子澈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扭過頭臉上卻紅了一片。這一輩子有這樣一個人如此喜歡自己珍惜自己,就算是墜入地獄也會心甘情願吧。

“你當然要陪我一輩子,別忘了我當初給你吃的藥,隨時可以讓你生不如死。”子澈忍不住回道。

子墨又不是失去記憶前的自己,哪會不知道這只是子澈給他自己的一個臺階,當初他給自己吃的哪是什麼毒藥,分明就是一顆糖,聰明人也有疏漏的時候,就在上一次他給嚴靜找零食的時候分明就瞧見了那種類型的糖果。

於是他順著子澈的意含笑點了點頭。

子澈狐疑的看了過去,總覺得自己在那雙眼睛裡好像無所遁形一般,下一瞬又覺得那或許是自己的錯覺,於是拉著他的手就往回走。

“走了,不許再生氣了,嚴科也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大其吃醋的男人不滿的嘟噥著,卻緊了緊手掌下的另一隻手。

回到了嚴博士的實驗室,子澈發現就在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嚴科對他父母的態度明顯是緩和了,或許是看在夏奶奶走了只有他們這兩個親人的份上,又或許真的是血緣的關係,嚴科看起來是原諒了這對不負責任的父母。

不過這是人家嚴科的事,自己也著實無法插手更多,好便是好了,嚴科見到他的時候還有些不太自然,躲避著子澈的眼睛。

大家都冷靜下來之後,就坐下來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

嚴科知道子澈他們還是會回到W市去的,自然也想跟著走,但是父母都在這裡這讓他有些為難,子澈看出來了便勸嚴科留在這裡,嚴科剛開始有些生氣,但因為父母在的緣故他也不可能把話說的很絕,所以雖然不願意但最終結果是肯定要留下來的。

袁新、大黑、紀顏是要留下來的,所以最後還是子澈和子墨兩個人要走。

“哦對了,別忘了旅館裡的嚴靜啊,嚴科你看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一趟?”子澈提醒道。

“當然!”嚴科一下子跳了出來。他還是不習慣身邊有父母呵護關懷的感覺,覺得身體哪裡都怪怪的,一會兒問他平時生活的怎麼樣吃的怎麼樣,一會兒又覺得他衣服穿少了,餓不餓,渴不渴,他又不是兩三歲生活不能自理的嬰兒和殘廢,幹嘛要用這種態度對待他?就算知道他們的態度裡帶著令人心酸的小心翼翼和討好,但嚴科仍然是不習慣的。只是心下彆扭和溫暖重合在了一起。

“你們什麼時候走?”一直沒有說話的紀顏蘿莉眨眨眼開了口。

“就這幾天吧,既然嚴科找到了他的父母我們就沒什麼好留下來的了。”子墨搶先開口。

子澈看了看子墨,好笑的發現他的迫不及待,看來剛才的刺激他已經受夠了。

“子澈……”瞪了子墨一眼,嚴科又用撒嬌攻勢,可惜嚴科的撒嬌攻勢比起小空還差了一大截。嚴科等級太低。

子澈是不可能在這裡住下來的,首先先不說這裡很快就要迎來整合,變成一個大的基地,這不是不好,以後也能夠用原住民的身份住進來,而且以後這裡會有人員流動,包括買賣市場,但是子墨已經被銀狼注意到了,強者會被關注,說不定最後還會引起爭執,在這裡的話說不定會引起一場風波,也會牽扯到嚴家,與其這樣還不如先走了事。只是走之前他還是會讓嚴科注意一下四周情況,到也不必太為他擔心,他的父母是很受重視的病毒專家,精通醫理,有了這突如其來的喪屍病毒,他們的存在是必須的,要不然人類遲早有一天會被毀滅。

在和幾個人道別前,子澈單獨來找了趟嚴博士並將手裡剩下的‘幻影’,當他們聽說這是傳說中的珍貴藥劑時都紛紛睜大了眼睛仿佛還不相信這東西居然會到他們手中。

“等到我手上的時候它就剩下這麼多了。”子澈一臉歉意的講著違心話。並不後悔把東西拿出來,當時剩下一些的時候他就考慮過這些,只是必須要隱瞞子墨身上發生的事情,這些事情細究起來的話可就煩了,子澈不願也不想多跟他們說之前的事情。

“有就好有就好,這絕對會讓我們有大突破啊!”全副心思都放在‘幻影’上面的嚴父母根本就沒有分出一絲心神去關注這個細節,看他們的樣子恨不得立馬就跑進實驗室研究它個三天三夜。

子澈見嚴科遇到家人整個人的氣場就緩和很多也替他覺得開心,嚴科和嚴爸嚴媽說一聲後就跑去送子澈他們了。對於銀狼來說他們的離開是很讓人惋惜的,尤其是這個叫子墨的,熙文一眼就看上了他,可惜他不肯留下來,熙文自然注意到他是為了他身邊那個叫子澈的男人,說實話她很看不慣子澈,子墨一在這個叫子澈的青年身邊就什麼都只聽舒子澈的,乖巧的好像一隻大狗。

不過熙文也有自知之明和自尊心,這世道強者為尊什麼樣的男人她找不到,再說他們的朋友也還在銀狼不怕以後沒機會見,所以也沒有強留。

當他們回到旅館時,嚴靜還在和小黑玩——雖然實際上看上去只是嚴靜一個人在趴在地上的大狗身上玩的不亦樂乎。

“小靜。”

小孩聽到聲音立馬回過頭,一看是嚴科他們回來了就連大狗狗都不要了直撲了過去。

“哥哥,你們回來啦。”小孩子聲音糯糯的,軟了人的心。

“嗯,哥哥來帶小靜回家去。”嚴靜的眼睛亮了一下,下一秒卻又想起了什麼似的黯淡了下來。

嚴科心裡一痛,知道小孩是想自己的父母了,可是卻懂事的不吵不鬧,這更讓嚴科心疼。

子澈見不得這種愁雲慘霧的情景連忙拿出糖果來吸引小孩子的注意力。

“嚴科,這就是末世啊。所以我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為了會為我們的離去感到傷心的人。”

“嗯。現在你們好歹去我們那住一晚吧,我總有種你們匆匆忙忙把我往這裡一丟就走的感覺。”嚴科苦笑。他實在是很捨不得子澈。

“哪有的事。”子澈安慰他,“我們兩個輕裝而行,想走就可以直接走的,而且這S市也玩過了,只是覺得再留下來也沒多大意思罷了。”

“那你們就在這裡住一天陪陪我。”圓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仿佛在說別拋棄我,加上不知所以然但是看見哥哥這麼做了於是自己也跟著睜大眼睛的嚴靜,他可受不了被這樣兩雙眼睛看著。

最後他妥協了:“好吧好吧,真是敗給你們了。”

子墨眉頭一皺,很是不高興,本以為從今天開始終於能夠擺脫掉這個大麻煩誰知道還得再呆一天。

孩子氣的捏了捏子澈的手,子澈安撫的對他微笑,私下許諾給他做無數好吃的這才擺平了他。

晚上回了銀狼基地,為了慶賀一家人團聚,嚴家父母很是捨得的將一些平常見不到的好東西拿出來,甚至還拿出了一瓶葡萄酒。

他們也邀請了紀顏、關穀還有大黑。看著這本以為或許在有生之年都見不到的熱鬧場面,淩薇不禁紅了雙眼,將腦袋擱在了丈夫的肩上,嚴鶴軒用手扶著妻子無聲的安慰,他們都沒有問為什麼夏奶奶沒有和嚴科在一起,嚴科獨自一人出現在這裡已經能夠說明一切。

不過他們一定會拼盡此生之力也要把藥研究出來,為了人類也為了嚴科和他的朋友們。

告別了這一群人,子澈又開啟了他和子墨新的旅途,拿出了那輛重新回到他們手中的車子,就此離開了S市。

依舊是那條來時的路,只是這漫長的道路上卻因為沒有了嚴科而顯得寂寞了許多。金色的陽光鋪灑在了他們前進的道路上,兩邊卻是雜草叢生荒涼了許多,見到的加油站也已經落魄的被野草佔領,不禁感慨一句人類到底玩不過自然,只要沒有人的地方就會很快被大自然收復。

因為沒有什麼事,路上就走的慢了,吃吃喝喝休息休息不啻於外出遊玩,想這末世誰能有他們悠閒,都在為生計奔跑。

等他們再次站在本該是W市入口的地方,抬眼望去只看外觀早已不是自己想像中的城市了。

子澈微彎嘴角,知道時隔兩年W市的基地終於建成。

第八十二章 回到S市

整個W市宛如銅牆鐵壁,週邊已經被高高的圍牆包圍了起來只在圍牆下方造了個大門,由荊棘組成的防護在圍牆頂端和週邊又披上了一層圍欄,從他們的角度看上去就像一座身穿黑甲的武士無聲的佇立在那兒。而隨著蜿蜒道路排起長隊的人群就像無數隻螞蟻一樣渺小,與周圍荒蕪一片的景象襯托得觸目驚心。

也有不少人開著車子,有些人索性一個個輪流著排隊或者休息,更有精明的人看中其中的商機商量著幫人排隊以換取物資,總之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會有商人。

子澈他們走在很後面,他們也不急,子澈給汽車加了油——說起汽油,因為子澈身邊的汽油沒過多久就用完了,所以直接用自己田裡種出來的糧食榨油,榨油方式自然不需要他去考慮。

加好油車子就跟著隊伍開開停停,路上還拿出一包瓜子和幾瓶水出來喝,要不是怕引起公憤子澈還想拿點水果。

他們等了一個下午眼見天就要黑了才到一半,看起來是要在外面過夜了子澈歎了口氣,老實說他很不喜歡總是在外面過夜,所以就算之前在路上的時候他們也總是進空間去睡,那樣會讓他比較有安全感。

子墨知道子澈的性子卻不知子澈是覺得在外面睡不安全,只是安撫之事至少是做對了,他將子澈摟進懷裡輕輕拍拍他的背。他的手掌寬厚溫暖,子澈被他拍著拍著居然就睡著了,子墨眉心一皺拉過一條毯子將兩個人包圍了,黑亮的眼睛看著睡夢中的子澈眨也不眨,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車窗被敲響。

被打斷自己看著子澈夢靨的美好時光,子墨只覺得不耐和生氣,好不容易趕跑了那些膽敢窺視他家子澈的蒼蠅,現在又是誰沒事來打擾他?

兇狠的目光透過車窗看了出去,外面站著一個瘦骨嶙峋的猥瑣男人。他留著一撇鬍子,臉幹的像磨砂紙,一雙眼睛卻亮晶晶的看著自己。

子墨一眼掃過他的背包,那大的離譜的登山包幾乎要將他的身體壓垮了。

“您好您好,您看您要買些什麼東西嗎?我要求不高的,只要有口東西吃或者拿米糧來換也可以。”他用手提了一下背包忽然又像想起來什麼似的趕緊把東西從肩膀上卸下來。

“您瞧您瞧,我這鍋碗瓢盆什麼都有,也有電池手電筒,還有帳篷,嘿嘿,在車子裡睡覺很不舒服是吧。”他用眼睛示意躺在子澈身上的青年。

子墨瞧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看子澈。男人苦兮兮的垂下眉毛拿他沒轍,哎,看來今天又得餓肚子了,哪個王八蛋說商人在哪都能混得如魚得水的?他怎麼就整天過著水生火熱之中呢。

子澈在迷糊間似乎聽見有人講話的聲音,子澈一向淺眠,眼睛抖了幾下也就睜開了,睜開後只迷糊了一瞬,再一眨眼就已經完全清醒好像剛才沒在睡覺一樣。

“再睡一會兒?”子墨關切的看著他,細細觀察發現沒有黑眼圈子澈也沒有什麼地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