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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數器

■【音頻怪物×小W】相思局

原曲:《青花瓷》 填詞:顧盼依然 五子 演唱:音頻怪物 小W 和聲/後期:HITA

人生如棋,難守平常。 曾道攜手結伴猶言在耳,轉眼只得當湖相對。 此生欠我一枰虧成, 只願,來世再執兩奩黑白, 局上竹蔭若夢,下子之聲時聞。 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棋終,葉落。 相思,成局。

■音頻怪物-盜墓筆記˙無邪

作曲編曲:墨香隨意【中國風家族】 詞作:顏澈【中國風家族】 後期:Gentle

■音頻怪物 & 小W - 對不起,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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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原地址 http://http://fc.5sing.com/5836940.html 这是一首温馨的美丽的让人想哭泣的歌,这首歌让我知道轰轰烈烈的悲剧不是最感人的 这样最平凡最真挚的感情才最能让人落泪

【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曲:徐誉滕《做我老婆好不好》 词:西陵招娣(原唱) 唱:小平

■【中文翻唱】 梵唱

梵唱 曲:《一句一傷》 詞:恨醉 原唱:音頻怪物

■《盜墓筆記-天真》

曲/浮誇 詞/焰31 唱/晃兒

■【盗墓笔记】解语花

解语花 原曲;牛奶@咖啡《蝶恋花》 作词;喜戏西席 歌;妖言君

■《仙四.玄霄.一生寂》音頻怪物

原曲:霹靂布袋戲‧七巧神駝 填詞:Finale 演唱:音頻怪物 ]混音:H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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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見田園(完結)作者:櫻戀橙 [晉江VIP,隨身空間]
本人文案無能

本文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均為巧合!

故事主角蘇宴昕一睡一年,一夢二十載!

夢醒後種田發家致富的故事!

此文架空啊,不要與事實掛鉤啊!!!

內容標籤:種田文 生子 隨身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宴昕榮祁 ┃ 配角:蘇寂然、夏梨、蘇宴昀、蘇宴曉、蘇宴昭、榮家一家等等 ┃ 其它:種田、耽美、偽重生



│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
1、第一章

  2011年農曆八月十五中秋節,在這月圓,人圓,家家團圓的喜慶日子裡,到處都洋溢著節日的氣息。看那搭建的猶如十裡長亭一樣的月餅專賣處便可知曉。隨處可見的是人人由衷的喜悅。孩子們得到禮物時歡快的笑聲,情侶們捧著對方相贈的禮物冒著粉紅泡泡傻傻的笑。一瞬間,仿佛整個中國都鮮活了起來。
  不過,哪裡都有煞風景、不和諧的存在。比如全世界都宣導:和諧共處,共同發財之際,偏偏某些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不知好歹的某國發動了XX戰爭;又比如看中國逐漸發展起來,某些不要臉也不長腦子的國家經居心叵測的國家一挑撥,便小脖子耿耿著開始找茬,什麼南沙問題,釣魚島歸屬啦;最可氣的是某個棒子無恥沒下線,覬覦中國的文化,一不小心,屈原、李時珍成了他們的祖宗,值此佳節之際他們還在盤算中國有多少人是他們的祖宗。唔,好吧,這扯得有點遠,回歸主題,勿談國事!!!
  在這陽光明媚,中秋佳節月人團圓的日子裡,唯一與眾不同特立獨行的人——蘇宴昕。此時身著一件深色外套,頂著雜亂無章的頭髮,正跪坐在樹林深處的一野塚旁,一動不動。某種意義來講,他家也是月人兩團圓。這裡的兩個土包,一處是蘇宴昕父母的,一處是比他大一歲的大哥的。他沒有錢甚至不能為家人買一處墓地,只能讓他們沉睡在這山野之間。
  蘇宴昕只是著萬千大學生中最普通也是最不普通的那個。最普通是因為他只是一個二流大學畢業的學生;由於不普通的性取向問題,他在大學期間一個朋友都沒有,更是在畢業的這十多年間換了六次工作,截止上個月,老闆多發了他一個月的工資,然後他便包袱款款的回家吃自己了,然而更讓他晴天霹靂的也是同一天,待他回到他省吃儉用辛辛苦苦而買下的僅有四十平的小公寓時,才知道被換上了別人的名字,而始作俑者的和他同居十年的男友也同時間失去了聯繫。工作沒了,房子沒了家人也基本上沒了,十年相處的男友失蹤了。一時間所有事情的打擊,蘇宴昕崩潰了,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走下去,只有來到有家人的地方來尋找勇氣,這一個月來,他幾乎天天都是這樣過的。
  他的男友名為孫啟是大他四歲的學長,當時蘇宴昕剛上大一時,臨時指導員就是這位研究生學長,因為兩人是一個縣的老鄉,孫啟對這個長相漂亮的學弟很是照顧,話語也很是風趣。一來二去,兩人很快就熟悉了起來。由小地方而來,沒見過什麼世面的蘇宴昕很快的便拿孫啟為知心好友。
  吃飯一起,逛街一起。可以說除了上課不在一起之外,兩人幾乎形影不離,所以蘇宴昕和同學的關係可以說只有點頭之交,就是同寢室的同學也只是多說幾句話罷了。在同學眼中,孫啟和蘇宴昕那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至交好友,就是蘇宴昕自己都這麼認為,一直到大三的最後一個月孫啟的告白為止。
  沒錯,孫啟是個雙,在他第一次見到蘇宴昕開始時便盯上了單純土氣的漂亮男生。於是便按計劃一步步的走進蘇宴昕的大學生活。在孫啟刻意的引導下,蘇宴昕在班級裡被所有的同學孤立了,於是蘇宴昕更是依賴他。不過孫啟也很鬱悶,本來他是想,蘇宴昕一個農村來的土老帽,在他的高超手段下最多半年就會拿下,哪知蘇宴昕遲鈍的厲害,直到他研究生快畢業了還是沒有表示,這下孫啟可急了,守著三年的美人竟然除了拉把手以外連親都沒親過,這哪兒行啊。於是,就來個燭光晚餐,再加上酒後亂性,事後又是苦肉計的,終於把蘇宴昕給掰彎了。
  大四一畢業蘇宴昕就和孫啟同居了。同居後才知道,一起生活完全和戀愛時不一樣,可以說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尤其是興趣愛好是南轅北轍。孫啟喜歡小資的格調什麼歌劇啦、演奏會啦、酒吧啦,就是在外就餐時,十有□都會到高檔西餐店,衣服鞋子必須是牌子。,交朋友更是都是官二代,權二代,富二代之類的,去的消遣的地方當然也是高檔場所。孫啟的薪水不低但也不高,哪經不住這麼花。就是家裡給的錢也是都浪費在奢侈品上了。這就苦了蘇宴昕了,除卻每個月打給小妹和大哥的錢,還得時不時的接濟接濟他。
  而蘇宴昕則喜歡下班休息時呆在小家,打理兩人的衣食住行,可以說完全是□型的情人。
  兩人生活在一起,磕磕絆絆經過了七年之癢,卻沒有走過十年。蘇宴昕以前也想過兩人的將來,也知道不可能一生相伴,畢竟孫啟的父親是市政府的要員母親又是市教育局的主任,這樣的家庭是不允許有離經叛道的子嗣的存在,孫啟遲早要和一個和他們當戶對的女人結婚。但令蘇宴昕不敢置信的是他的方式,按理說他家裡最不缺的就是錢了。但是結果卻是,人財兩空。
  日漸西斜,晚霞如血。雖然已是深秋時節,但是秋老虎的餘威不可小覷,地面上還殘留著一天的熱氣,已蜷縮一小天的蘇宴昕終於抬起了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眸,秀氣的臉更是慘白。慢慢站了起來,邁出由於長時間的不活動而有些僵硬的雙腿,歪歪斜斜磕磕絆絆的向山下那座吞噬了他的夢想,他的人生的城市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去。甚至衣服上和頭髮上還粘著泥土與草屑……
  他不是沒有找過孫啟,幾次都是被冷嘲熱諷一番,甚至揚言要他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就是去報警,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對於熟知蘇宴昕的人,不免都會歎息一聲:挺俊俏的小夥子,怎麼命就那麼苦呢!
  原本蘇家家中六口,其樂融融,幸福快樂。只因父親遇人不淑斷了一條腿後便心思鬱結,而重病臥床,待欠下巨額的醫藥費後撒手人寰。不幾年母親也積勞成疾追隨父親走了,馬上要考高中的大哥蘇宴昀便輟學養家,但是巨額的外債家人的生活以及弟妹的學費壓彎了年僅十八歲男孩的脊樑,後來為了籌集弟弟上大學的三千元學費,瞞著家人毅然決然的把自己賣到了一家俱樂部。幾年下來雖然債還清了,弟弟畢業了,妹妹也上高中了,但是他的身體也被酒色掏空了,垮了!沒能熬過去年的冬季。
  蘇小弟在十二歲的那年走失,至今下落不明!而蘇小妹也變成了蘇太妹:爆炸頭,煙熏妝,紋身一篇接著一片,更是煙不離手,髒話不離口,而且經常與一些流裡流氣的混混走在一起。對於大哥的過往二哥異于常人的性向深惡痛絕,早已斷絕了往來,甚至連自家大哥最後一面都沒有出現。對於她,蘇宴昕是失望的。
  日落黃昏,月掛枝頭。蘇宴昕步履蹣跚的走向住處——一樁由於事故而停止施工的建築工地,這一個月來身無分文無家可歸的的蘇宴昕就是在這施工的大廈裡安身。而這工地的對面便是一家燈火輝煌的五星級酒店。此時,迷茫了一個月的蘇宴昕突然像被定住了一樣,呆愣在了原地。只是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面那對語笑嫣然的璧人,男的帥,身著黑色西裝,女的靚,穿著潔白的婚紗禮服。還有一些西裝革履的賓客正從酒店走出來,顯然是參加婚禮的人了。在夜色中閃閃發亮的那個東西更是刺得蘇宴昕的雙眸生疼,但心,更疼!就是那天,這個女人帶著價值五十幾萬的鑽戒到公司示威,並說一些難以入耳的話大鬧了一場,瞬間整個樓層都知道了他是同-性-戀,並唏噓不已。隨後,老闆便給他一個信封便把他開了,也是同一天,當他回家時,他的小公寓被男友賣了,給這個女人買了鑽戒。工作,家,愛情在同一天都沒了。
  
  憤怒、哀傷、悲痛、心涼、絕望、痛恨種種情緒在蘇宴昕眼中一一閃過,最後歸於平靜。哀,莫大於心死就是這樣吧!蘇宴昕有些自嘲的想。雖然他放棄了這段感情,但不代表他可以樂呵呵的放任別人騙他的錢去討好女人,屬於他的東西就是喂狗或是當柴火燒了他也得要回來。於是便朝著正努力冒著幸福泡泡的一對新人走了過去……
  蘇宴昕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我不好過,你也別過的太好,這樣不公平。要下地獄,大家一起。你不是不想讓家裡知道你曾經和男人在一起過嗎,你不是為了趕盡殺絕,讓我在這座城市活不下去而回到鄉下,好埋葬你的過去嗎?你不是最愛面子嘛,我就讓你無所遁形,也嘗嘗被人戳脊樑骨是什麼滋味。
  雖然大鬧了一場,該說的不該說的蘇宴昕都突突出來了,他是痛快了,可有人不痛快,孫啟是一個,李明洋是一個,雙方的家長也是恨不得生吃了蘇宴昕,但是蘇宴昕已破罐子破摔了,誰愛咋咋地,他沒漏過孫啟眼中一閃而逝的殺意。心中更是悲涼,十年來的朝夕相處,到頭來換來的卻是似仇人一般。
  在拉扯中,被這對狗男女用力一推,便被推在了路的中央,蘇宴昕眼睜睜看著一輛貨車迎面而來,想躲身子卻像被定住了一樣動不了也躲不開。在最後的刹那,看到的卻是孫啟那略帶嘲諷的笑。他,不甘心!如果重新來一次的話,他一定要護好家人,遠離狗男女。
  蘇宴昕甚至都聽到了貨車輪子碾碎骨頭的聲音,帶著深深的不甘之心陷入了深深地黑暗之中……
  
  此時,一處神秘而古色古香的府邸中。
  溫文爾雅如風,似仙一樣飄渺出塵的白衣男子,每天一次的觀看水鏡中的場景,兩條好看的眉毛不時的皺起,似是擔憂又有著期待。
  深覺被孤立遺忘的黑衣男子不滿的以手擋住那礙眼的水鏡,理直氣壯:“雲兒,你太關心他了,咱們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咱去休息休息吧!”說完暗示性的捏了捏被稱為雲兒的腰。
  白衣男子開口說道:“這孩子也就這一兩天醒來,有些不放心,不知這對與否?與我緣分著實不淺,那可是我看中的徒弟啊!”清涼悅耳的聲音中有著淡淡的擔憂。
  黑衣男子絲毫不在意愛人擔心的人:“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如何都要他自己走下去。人,早晚都要承擔這些,與其在失去後自怨自艾,還不如提前成長去改變。”
  白衣男子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還是有些掛心。當時他的身體由於受傷產子損傷極大,這些都是男人去做的。他信男人,但他也知道男人對他的情。因此,他才會擔心男人會不會讓那孩子吃些苦處。罷了,橫豎不會太難為小傢夥的!想通了的白衣男子也就順勢被拉走了。
  只是還不到臥室便被一陣驚天動地的哭聲打斷了算盤,黑衣人心中暗氣:等再過兩年的,就踢出去自生自滅,哼!下次一定要在這小子的房間不上個幾個結界,讓他慢慢哭!(誒,那是你嫡嫡親兒子,你親生的,不是撿來的好不?這沒有後媽怎麼就出現了後爹呢?可見,欲求不滿的男人真可怕!)
  果然,白衣男子聽到哭聲瞬間消失在原地,撇下愛人看孩子去了,黑衣男人也消失在原地。
  再如何不滿家中的小崽子也得去看看,廢話愛人都去了回房間也做不成想做的事了!
  等黑衣男子到的時候,哪還有哭聲呀,他兒子正在和他親親愛人在撒嬌呢!黑衣男子氣得牙根癢癢,這多少次了都,每次都用這一招,都不帶換樣的,親親愛人還每次都上當。
  一個礙眼的小毛團也在打滾賣萌。黑衣男子雙眼眯了眯,心道:自己的小崽子捨不得,你我還捨不得了?!既然霜聆都被扔出去了,你也跟著去吧,正好一個照看一個!



2、第二章

  一九八八年農曆八月。
  雲池水庫。
  是龍伏鄉八裡之外的一個有著歷史的地方,水庫沿岸有著近五萬的人口,因此雲池水庫也算是水庫兩岸人的“母親河”了。據說這方圓幾十裡的雲池水庫乃是鬼子侵略時,強迫附近民工修建的。據統計當時因為這座水庫而累死餓死的人不計其數。至今,在水庫的南岸還有一座大理石雕刻成的紀念碑,碑上刻滿了字,記載著它的歷史以及為雲池而獻出生命的那些人。
  北方的氣候,春夏秋冬四季分明。春天萬物復蘇,夏季酷暑難耐,秋季碩果累累,冬季白雪皚皚。但是有一個地方著實特別——南隅!
  南隅乃雲池水庫南岸由十幾畝水田和幾個魚塘組成。別看地方不大,卻是名副其實的“魚米之鄉”。雖說與北岸僅隔一條寬七八裡的水庫,但卻隔絕了人市的喧囂與萬家燈火,真乃是世間的“桃源”。且由於地理位置的原因,南隅的土壤肥沃俱是一色的黑土地,要是這土地放在別處可是行情非常好的,只是在這交通不便遠離人煙的南隅就可惜了。
  說南隅特別是因為它獨特的地理位置,所導致的即使處在北方也是四季如春,冬暖夏涼。而且它僅與首都燕京僅有一山之隔,而那座山便是——龍伏山。
  龍伏山神秘獨特,雖說他的名字在國內知名度頗高。但真正瞭解的卻幾乎沒有。因為沒有人真正的走進過這座綿延數千里之廣的原始山脈。即使有那自命不凡的獵人或是勘探者也是在週邊打轉,轉著轉著變回了原地。就是十幾二十年後,以當時的高科技水準也沒能勘探它的冰山一角。就好像無形中豎起一塊屏障一樣,把這座山脈保護了起來,拒絕人類的探索。目前只知道他橫跨了幾個省市,其中就有C省和燕京。
  且山中物產豐富,各種各樣的樹木植被,種類繁多的非禽鳥類,據說還有不少大型野獸出沒。當然了這只是傳說,沒有人真正的見識過,但這絲毫不影響它在附近民眾的神秘。
  咱們接著說南隅。
  南隅的周圍被一大片連綿的高山像一個口袋一樣將整個南隅環繞了起來,原本南隅是山中的一處盆地,在鬼子侵略時,打通一角連接雲池,遂有了如今的南隅。龍伏山山腳下便是年代久遠的樹林,且林中樹木大多已是成百上千年,棵棵粗壯高大蔽日。樹林週邊便是同樣年代久遠的竹林,林中的竹筍口感極佳。山壁腳下有一處泉眼,名作翠竹泉。這泉眼裡一年四季都有清澈的泉水冒出,匯流成溪,流入水庫,據說已流了幾百年。因為泉中有一股獨特的竹葉清香,遂被稱作翠竹泉。當然了,這個名字只在小範圍內流通,當地人都只叫“小溪”“水溜”。
  這樣有山有水,有林有木景色幽美的世外桃源本應該趨之若鶩,可是在龍伏鎮卻成了人人避而不及的地方。畢竟,這個剛剛能溫飽的小鎮子沒有幾個五柳先生的風骨,相比不知何時會出現的野獸傷人與交通不便與世隔絕,大多數的普通民眾還是喜歡生活在市井之間的。人都是群居動物,沒有誰能在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離群而居,就是悶也能把人悶死。於是人人都不願意去的地方,便落到了蘇寂然頭上。
  馬上要變成南隅的常住戶的蘇家一家,家中七口人,乃是在計劃生育盛行的當時來講已然是大戶了。男主人名為蘇寂然,妻子是夏梨,除去經常不著家的年逾六旬的父親家中還有四個小孩,三個男孩一個女孩。別看孩子不少,但是命運都挺好,小三小四是一胎雙生,而且剛出生沒滿月便有了計劃生育這一政策。人人都叨念著蘇家的福氣,可知道,自從計劃生育以來,超生的孩子不僅沒有土地,而且伴隨而來的罰款也夠這個家庭喝一壺的,就是職工家庭,如果孩子超生的話,工作也就沒了。因此,嫉妒羡慕蘇寂然運氣的大有人在。
  
  蘇寂然原本是一名軍人,本來是可以留在部隊的,前途大好。但是親爹都不太給長臉。蘇寂然的父親因為這個事兒跟蘇寂然鬧了很多次:都說養兒為防老,可是這兒子竟然跑到千里之外,最後,一個也不在身邊。鬧得最凶的一次是這老爺子找去了x軍區鬧到了領導那裡。實在沒辦法的蘇寂然復員回到了老家安農縣龍伏鎮的水庫村,因為沒門沒人又沒錢,只好做了一名待轉正的臨時工。
  其實原本蘇寂然的日子不會太難過,畢竟在部隊呆了幾年,省吃儉用也攢下了一千多元。他把錢存放在了大姐蘇淑華那,原想著復員後回家討個老婆好好過日子。但是,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蘇大姐結婚時就把這錢帶到了婆家當做了嫁妝,這還不算,在蘇寂然當兵的這三年間,蘇爺爺領著蘇大姑蘇二姑愣是沒種地也沒養豬,等到蘇寂然回來時家裡光是欠上繳農業稅已達上千元,在當時一斤大米才二毛五分錢,一千元可以買大米將近四千斤。而且在當時,一年到頭,每家省吃儉用也不一定能攢上三四百元。如此可見,這一千元可是相當於钜款了。
  蘇爺爺吵著鬧著要蘇寂然回來是因為上面追著要上繳農業稅和豬任務,家裡還不起。沒有辦法之余,蘇大姑給支招:小言子復原的話可以得不少復員費。於是便有了這麼一出:逼兒子回家,名曰:養老。
  知道真相的蘇寂然是有苦沒處說,一切都已成了定局。還有什麼說的,那是親爹,要是別人的話蘇寂然還能套麻袋揍他一頓,這可是爹,只能把委屈苦澀往肚子裡咽。把欠款補齊,復員費已所剩無幾。
  幸虧還有個工作,雖說是臨時工人,但是只要三年便可以轉正。結果三年後,水庫村書記的小舅子把這個僅有的名額給占了。那時候,蘇寂然沒錢疏通也是一個原因,關鍵是他根本就沒意識到要去托關係,按理來說,他這是屬於轉業。當地政府就應該無條件的給安排。哪知他沒遇到個好官啊!雖說那個年代普遍沒什麼大貪官,但是小貪還是有的,有關係的擠兌沒關係的,有人的排在沒人的前面,就這樣正直老實的蘇寂然就被排在了最後也沒給轉正。
  這個年月,工人老大哥賺的要比幹部多得多,而且,這可是吃公糧,國家幹部的待遇說出去也好聽。地位也高啊,這要是誰家出了個正式工人,那腰杆子都拔得溜直這可是人人稱羨的好工作。所以可以說,書記這叫徇私枉法。在當時,如果蘇寂然要是往上反應的話,書記會吃不了兜著走。但是生性老實的蘇寂然想,這次沒有就等下次吧!就這樣一直過了十一年,他也沒能把這臨時工的帽子給摘了。為此,老丈人那邊對待蘇家是冷淡的很,就是連蘇家的兩個孩子去都是不冷不熱的。勢利眼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是存在的。
  最近,國家鼓勵家庭承包,南隅剛剛開發出來但是沒有那個工人願意放棄工人的職位去承包南隅,於是正愁沒法打發蘇寂然的書記便連哄帶騙的要把南隅承包給蘇寂然三年。書記小算盤打得是霹靂啪啦響,如果南隅賺不到錢也就罷了,要是能賺錢,三年之後……正好,這樣解決了這一大隱患,免得正是他升職之際再鬧出點啥麻煩就不值當了。
  蘇寂然的妻子夏梨是位善良能幹的女人,當時,在蘇寂然外債累累,工作沒著落的情況下,在所有娘家人的反對聲中,毅然決然的選擇嫁給了蘇寂然。當時家裡窮,每次夏梨回娘家時都會被數落,就是蘇寂然去岳父家走親戚,都沒人給過好臉色。幾年之後,蘇家的日子好了之後,親戚之間才有了往來。但是,在蘇寂然二兒子蘇宴昕病了的這一年間,這些親戚又恢復了以前那樣冷漠,深怕去借錢。甚至有人建議夫妻倆別再為這個孩子東借西借的了,不是還有三個孩子呢嗎?!這個沒就沒了!別治了,留點錢過日子才是真格的!就連夏梨的母親,孩子的姥姥都是這說法,聽得夏梨是心裡涼哇哇的!眼淚不知道偷偷的掉了多少!就連頭髮都有白的了。
  所以,後來蘇宴昕是非常不待見這些個親戚的。當然了,這是後話!
  


3、第三章

  一九八八年八月十五中秋節!家家戶戶歡樂慶團圓的日子裡,龍伏鎮水庫村的蘇家卻是一片愁雲慘澹!
  為什麼呢?
  因為他家的二兒子得了怪病已是一年有餘!說是怪是因為就是醫生都不知病因,就像睡著了一樣!一睡就是一年,不吃不喝,除卻消瘦了許多外沒別的病症,但還有氣息。為了孩子蘇家夫妻到縣、市醫院不知去了多少次,但都無結果!亂投醫的夏梨甚至請了幾個跳大神兒的神棍,但是依然毫無起色!最後不得已,相信了一個年輕人一年後就會醒來的說法!可以說這是支持夫妻兩人最後的希望了。
  “寂然,你說這孩子咋還不醒來呢,這都已經到了一年了!也不知道那雲姓的小子說得准不准?”夏梨重複著這一年來每天都在做的事——給兒子擦洗身子邊抹眼淚。這孩子都昏了一年了,瞧著胳膊腿瘦的,蘇媽媽眉眼中是止不住的愁苦。明明才剛過三十,卻像四五十歲的人一樣,眼角的魚尾紋又多又深,皮膚暗黃。蘇寂然也是蒼老了許多,額頭的皺紋能夾死蚊子。
  蘇寂然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旱煙卷,沉默了半晌才開口說:“准不准能咋的,現在也只能挺著,等到扶持的錢拿到手咱再去燕京的大醫院去瞧瞧去,興許就好了,咱這小醫院能瞧出個啥!”
  夏梨一聽急了,“寂然這事兒還是別答應了,這要是好地方能輪到咱們嗎?等秋收後把糧賣了再去我哥我姐哪借點也夠給孩子治病的了!咱不犯去冒這個險呐!”
  蘇寂然也不想放棄做了十多年的工作,但這不沒辦法嘛,孩子還等著錢救命呢!至於去大舅子大姨子家借錢,蘇寂然也不想打擊老婆,“行了,他大舅家也不寬裕,暫不去添這個麻煩,這事別說了我心裡有數!你也別太難受了,咱這個家還要你來操持呢!”然後把煙頭撚滅,扔在了炕灶裡,留下一句“我去所裡瞧瞧去,我回來買條魚,這時候的魚肥有營養給你和孩子補補!”。
  夏梨抹了把眼淚,喃喃道:“你也瘦了啊!”
  蘇寂然所在的單位全名為雲池水利管理所。
  “怎麼還去呢,不是邵所長說讓你在家待幾天,好好考慮考慮嗎?!就在家好好歇著的了。”夏梨雖是對這個所長以及所長他姐夫——鎮裡的那個書記很不滿意,但家裡丈夫當家,以丈夫那老實的性子看來又要吃虧了。
  其實蘇寂然的工作真是費力不討好型的,由於整個所裡都差不多是正式工人,就幾個臨時工人,按資排輩在哪個時代都是如此,蘇寂然又是老實的性子,所以,什麼髒活累活的都是這幾個臨時工的。雖然活累工錢少,但是這也是養家的來源呀,再說都幹了十多年了,也是很不舍。
  “我再去看看!”越走越遠的聲音傳來。
  “順便買回點肉來,今天八月節,包點餃子!”今天過節了,怎麼的也得包點餃子。這一年來,因為二兒子病了,都沒有心情做別的了,年節也是對付對付的就過去了,年節好過,平常難捱!去年的今天,兒子一睡不醒。今天的夏梨心中有些微弱的預感:兒子快醒過來了!可是他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這是這一年來蘇媽媽最深的體會了!
  夏梨給兒子擦完身子,又按醫生的建議按摩按摩腿和胳膊。她知道丈夫不捨得工作,畢竟幹了十幾年,這一走就真正的沒有轉正的機會了。但是,看著床上昏迷了一年越來越瘦弱的兒子,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如果不是扶持的那三千塊錢可以用來給兒子看病,他們家說什麼也不能考慮去哪勞什子的南隅,雖說那三十多元的工資僅能勉強溫飽,如果不弄那半晌多的小片開荒,這個家都活不了了,那兩家作孽的人家,本來開荒了一晌多的地,生生被那兩家給霸佔了八畝多,那可是寂然一鎬一鎬刨出來的。雖說那兩家人家也沒得到好:一家女人生孩子的時候難產大人孩子都去了,另一家在正月十五元宵節的時候放炮竹把自家新蓋的瓦房弄失火了。以前夏梨每每提及那兩家都恨得牙根癢癢,但是聽說兩家人出事之後,重重的歎了口氣,只說:“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昕昕,醒醒啊,別睡了媽給你包餃子吃……”夏梨絮絮叨叨的一如既往的和床上躺著的兒子說些家中的大事小情。他就覺得經常和兒子說話,說不定哪會兒兒子就醒過來了呢。
  一年來為了給孩子治病,把積蓄都花的差不多了,現在就是借錢都沒地方借去,不然,怎麼的也得讓孩子住院治療,哪能在家裡幹挺著呢!可是沒辦法呀,現在別說借錢,就是別人家借自己的錢都要不上來。雖說夏梨嘴上說要去哥哥姐姐家去借錢,但也知道沒戲!其實夏梨瞞著丈夫去了幾次二姐家去要錢,沒錯不是借而是往回要錢,但都一分都沒有要回來,還惹了一肚子的氣。夏梨的結婚聘禮五百塊都被娘家人花掉了,這一花就十多年,其中二姐家就花了二百,剩下的都被夏梨的父母親借去給兩個兒子買了兩台縫紉機。
  現在兩方親戚一聽說要借錢,都躲得老遠,甚至還勸蘇媽媽蘇爸爸別治了,孩子再要一個就是,況且你們家不是還有三個呢嗎?瞧瞧,這是人說的話嗎?現在蘇媽媽蘇爸爸憋著一口氣,等再過階段地裡的糧食賣了,就領著兒子去燕京的醫院看病去,大地方的醫院設施先進一定要把兒子治好了,給他們瞧瞧!
  為兒子活動活動身體後就去菜園裡挖土豆了,畢竟這個家還得過下去不是?!
  在蘇爸爸蘇媽媽走後不久,原本躺在炕上一動不動的小人的手指輕輕的動了動。
  蘇宴昕一會清醒一會迷糊,不知身在何處。偶爾有點意識了,只感覺身子像是被千金重的石頭壓著,別說活動手腳,就是眼皮子都動不了一下。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抗議。模糊之間,他能感覺到身邊有人來來往往,說著含糊不清的字句,每個字都聽得明白,但是大腦卻反應不過來。有人抱著他身子或是在身上輕輕的按摩,也曾試圖灌些湯水什麼的喂給他喝。
  蘇宴昕其實很想自己動動手指什麼的反應一下,但實在力不從心,好似身處夢境之中,很多感覺和判斷都出現混亂。有時,腦海裡會突然映現些無意識的如電影鏡頭般的片斷。家逢巨變,父親去世,母親重病,小弟失蹤,大哥身患絕症……這些破碎的片斷交織錯亂讓他感覺無窮盡的混亂以及劇痛!
  
  “……昕昕…你醒醒啊……你想急死媽啊?”
  “快醒來吧昕昕……別睡了,啊……”
  
  在他意識清醒的時候,就會聽見有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斷斷續續的響起,那聲音含著焦急,緊張,帶著期盼,就算只用耳朵聽,也能聽出那淚水流下的無限的憂心。明顯是一位母親對自己孩子的呼喊。蘇宴昕有些羡慕,很久以前,媽媽就是這樣的。
  對了,這個聲音怎麼這麼像媽媽的呢!?曾有個女性朋友對蘇宴昕說,他一定是天蠍星座,是非常非常需要愛與安定的星座。雖說對那些個外國的東西不感興趣,但他並沒有反駁這個觀點,不管是什麼星座,對愛和安定的渴望,確實一直都存在於自己的內心之中。
  腦海中記憶的碎片交纏不清,有時是像一個過客一樣冷眼旁觀著這些場景,有時自己又是這些個場景的一幕。蘇宴昕清楚地記得那逼近的貨車與李明洋和孫啟那蔑視的神情,也清楚地記得那骨頭碎裂時的疼痛與聲響。
  隨著蘇宴昕的意識越來越清晰,慢慢的能更為清晰的感覺身邊的一些事物了。
  耳邊那個令人心酸的話語聲斷斷續續的響起,有時清楚,有時模糊!因為存有羡慕,蘇宴昕想要睜眼看看那個一直在他耳邊說話的人……
  
  

4、第四章

  似是過了億萬年之久,蘇宴昕長籲一口氣,慢慢地睜開了雙眼,並狠狠地眨了眨,迷蒙乾澀的雙眸漸漸清晰,映入眼簾裡的是一片舊中帶著黃邊的報紙糊的天棚,既熟悉又陌生,疑惑的看向四周房間更是熟悉,因為這是他小時候住了八、九年的屋子,直至全家搬走。只是,蘇宴昕一時間有些弄不清自己為何會在這裡而已!
  沒死成?被救了?如果被救了,那為什麼在家裡,而不是那滿是刺鼻味兒的醫院……?
  蘇宴昕掙紮的想要坐起來,無奈身體像是被大石塊壓著似的,酸疼酸疼的。不,不對,他清楚地記得,之前明明已經聽到了自己骨頭被碾碎的聲音,就是救也救不回來了,除非大羅神仙在世!還是這是陰間?難道是說陰間都是按照自己心之所想而佈置的?那也不可能是這裡呀,應該是南隅啊!蘇宴昕疑惑不已。
  正在蘇宴昕愣愣的看著頂棚胡思亂想之際,只聽“啪嗒”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從窗子外傳來。
  隨後就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扯著嗓子喳呼著,“媽,媽……小白醒了……小白真醒了……”那聲音都有些破音了,就是離得老遠都能聽見,不明白的還以為這孩子看見鬼了呢。
  進來的人他是熟識的,可以說是相當的熟悉,可是看起來又是那麼的陌生——蘇宴昀。他的大哥,只比他大僅僅十八個月的大哥,家裡就只有他叫自己小白。關於小白這個小名,還是在他剛滿月時,一個長輩隨口說來的呢“這孩子真跟那白麵還白呢,小白小白白!”還是繈褓中小娃娃的蘇宴昕聽了露著沒長幾個牙的牙床咯咯咯的樂個不停,於是還是小包子的蘇大哥就記住了小弟是小白,於是這小名被蘇大哥叫了很多年。
  由於家中房間有限,一直到自己去外地求學都是兩個人同吃同住,同進同出。只是猛然間,十多歲的少年大哥走了進來,蘇宴昕覺得甚是詭異,大腦有一瞬間的當機。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該是死掉了的,連骨頭都碎了的……
  腦間一個念頭猛然閃過,近年來,不管是電視劇還是網路小說都少不了的橋段就是——穿越。蘇宴昕又不是生活在大山之中的野人,當然也知道穿越這回事。只是這可能麼?
  
  “……大哥?”蘇宴昕眼圈瞬間紅了,聲音哽咽。這是大哥沒錯,只是變成了迷你版的了。還沒等蘇宴昕和大哥說上話感慨一番,一陣風般的,人沒了。愣是讓蘇宴昕已經到了眼圈的眼淚憋了回去!
  “媽呀,快點來呀,小白還說話了呢,管我叫大哥了呢!”那大嗓門硬是把傷感的蘇宴昕給震住了。
  不多時,身邊就多了大大小小幾個人來。蘇宴昕被緊緊的抱在一個暖和的懷裡。媽媽,大哥,還有剛剛及炕沿高的小弟和小妹……這,這是他的家人。蘇宴昕現在全身一點力氣沒有,只能任由來人抱著他搖來晃去,搓扁揉圓。再說,他也沒有精力去在意別的事了。他被這天大的好運打擊懵了,他這是穿越了,還穿回了自己的小時候???
  “媽?媽……”蘇宴昕愣愣的還沒有反應過來。雖然呐呐如蚊子般,但是抱著他的夏梨還是聽到了,頓時眼淚嘩嘩掉,哽咽著說,“我的昕昕醒了…真好…可急死媽媽了…你這壞孩子…嗚嗚嗚…一聽要吃餃子就醒了,我的昕昕是小饞貓…”夏梨是抱著兒子就哭,邊哭還不忘交代大兒子“宴昀呐,去,快去把你爸爸找回來!告訴他你二弟醒了!讓你爸多買點肉。咱今天的慶祝慶祝,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蘇宴昀依依不捨的拽了拽二弟的小手,答應道,“嗯哪!小白,一會兒哥給你買糖吃啊,你等著哥啊。”說完就蹭蹭的就跑出去了。
  夏梨抱著兒子是又哭又笑又叨叨,這一年來把她都愁死了,眼淚都要流幹了。弄的蘇宴昕更是疑惑,他不記得他小時候有過病一年的經歷呀!在蘇宴昕快要被蘇媽媽眼淚淹了的時候大救星蘇爸爸回來了,還大口大口的喘氣兒,一看就是跑回來的!
  
  揉揉二兒子的腦袋,蘇爸爸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夏梨你輕點別勒著昕昕,孩子還虛著呢,先把他放下。”三十多歲的蘇爸爸高興地手腳無措,兒子醒了,真醒了,他現在還有點不敢相信事實,“夏梨,你掐我一下,用力點!哎喲!真疼,是真的!”傻呵呵的蘇爸爸這才相信他家小二真的醒過來了。
  蘇宴昕微微轉動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家人們。床邊站了一個的三十幾歲的男人,皮膚黝黑,身子長得比較高大,這是年輕時候的爸爸。拽著自己手的是大哥。屋裡還有一對穿著一摸一樣衣服的小孩,正趴在床沿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和蘇宴昕對視著的,是小妹和小弟。還有,正抱著自己大哭的,是媽媽……三十多歲的媽媽眼角已有了很深的魚尾紋,臉上也有了幾個暗黑色的斑點,但是媽媽比記憶中還是年輕了不少。
  “媽媽?”
  “哎。”
  “爸爸?”
  “誒。”
  “大哥?”
  “嘿嘿。”
  “小弟小妹?”
  “二哥哥。”
  像是確認一般,挨個叫了一遍,待眾人回答後,蘇宴昕扁扁嘴,“哇”的一聲眼淚決堤。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悔恨都哭盡一樣,嚎啕大哭。弄得全家人都陪著一起哭,就是蘇爸爸也是眼圈發紅。
  哭累了的蘇宴昕很安心的睡著了,至於他穿越成小孩子這回事,他很淡定的就接受了。他爸爸媽媽都是年輕的樣子,他怎麼的就不能變小孩了呢!!!!
  當天晚上,蘇家是笑聲不斷,一家人歡歡喜喜的吃著餃子,只有蘇宴昕可憐兮兮的躺在炕頭看著他們吃,自己喝著小米粥雞蛋水,還是蘇媽媽一勺一勺喂的,於是蘇宴昕憤慨了,一定要早點好起來,他也想吃餃子!特別是媽媽包的酸菜餡的餃子!
  
  蘇宴昕醒來後躺在炕上一動也不動,眼前那灰黃灰黃的屋頂已經久到十分熟悉了。溫熱的陽光從窗中穿過,在炕上映出一片金黃色的光暈。這裡是蘇宴昕家七口人的屋子,一間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土坯房。蘇家的土坯房一共有三間,最東邊一進門便是廚房,然後是連在一起的兩間臥房。中間的是蘇家一家的房間,裡屋原本是給蘇爺爺準備的,但是蘇爺爺嫌棄家裡窮吃得差,只在兒媳婦坐月子時回來住一個月,他倒不是回來幫忙的,而是坐月子時家裡的吃食好。對此,蘇媽媽無語,蘇爸爸更無奈!這屋蘇宴昕沒病之前是他和大哥的房間,現在他醒了大哥又回來住了。
  蘇宴昕哥倆的房間空間不大,半鋪炕三米左右,一個早已掉了顏色的大櫃,大櫃上擺著一把木制的梳子,一塊豎著放的長方形大鏡子以及一個裝著大大小小黑白照片的老舊相框。其餘的家俱什麼的幾乎沒有,倒是堆放了一些雜物,所以倒也沒顯的空曠。炕上鋪的是竹子炕席,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黑舊黑舊的,靠近炕頭的部分顏色較深。身上蓋得被子也是補丁一片片,自家還是很窮很窮的。蘇宴昕打定主意,一定要早點好起來,琢磨琢磨咋掙錢改變現狀。蘇宴昕這幾天是琢磨好了,不管是穿越還是重生,既然老天讓他重新活一次,他一定要努力的賺錢。
  院子裡有雞鴨鵝的叫聲,咕咕咕嘎嘎嘎鵝鵝鵝的簡直成了鄉間禽獸狂想曲,還有人在細聲慢語。
  
  “昕昕醒了?!要不要去喂雞鴨?我家昕昕啊~可是最喜歡和咱家的大公雞玩了!每次都追著大公雞房前屋後的跑!”夏梨走進小屋,看二兒子睜開眼睛醒著發呆,便忙活著給他穿好衣服。又給蘇宴昕洗漱一番,便把他抱到了外面透透風。
  由於長時間的臥床,而導致身體機能下降,四肢僵硬。到現在已經醒來好幾天了,他還是不能下床,雙腿吃不住勁,就是站都不能超過五分鐘,不然就雙腿哆嗦,頭重腳輕的。他倒是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爺生活了。他倒是希望自己來,只是連拿勺子都握不住。因此,到目前為止,蘇宴昕都是過的廢人一般的生活,就是想出去曬曬太陽都得媽媽抱出去。幸虧,這一年來由於不吃不喝的蘇宴昕瘦的皮包骨的,要不然快十一周歲的男孩夏梨還真就抱不動。
  
  蘇宴昕撇撇嘴,誰喜歡和那只傲嬌的大公雞玩啊?要不是小妹太活潑拔掉了大公雞的羽毛而被記恨上被叨了一個口子在臉上,誰沒事吃飽了撐的和他玩?
  不過能出來曬曬太陽,蘇宴昕還是相當的高興。蘇寂然在他醒來後的第二天就去自家地裡去收小豆和綠豆了,蘇宴昀也去上學了,雙胞胎則是手把手的去跟鄰居家的孩子玩鬧去了,家裡就剩下蘇宴昕和不放心他自己在家的夏梨了。
  今天是他醒來後的第七天,整整一周的時間都被逼著臥床,哦不,是臥炕。吃喝拉撒都不能出屋子,這個換誰也受不了啊!況且,他還是自詡一個三十多歲的人了。不過每次他一抗議,蘇媽媽就說,都躺一年了也不差這幾天!瞧瞧,這一年又不是他願意的。不過,任憑蘇宴昕怎麼回想也記不起來他還有睡一年的時候呢?
  雖說已經過了八月十五,但除了一早一晚溫度比較低之外,其餘時間還是比較熱的,秋老虎的餘威還是不容小覷的。他穿著深秋才會穿的秋衣,一邊曬著太陽一邊打著哈欠,不一會兒就要睡著了。“阿嚏……”蘇宴昕揉揉鼻子,心說,完了!
  果然!
  被千里耳的蘇媽媽聽到了,被公主式的抱回了屋。正式宣佈,今天放風的時間結束。其實天高氣爽,涼爽宜人,真的很暖和,在中午時還可以穿短袖呢就知道。不過,誰讓蘇宴昕躺了一年的,身體抵抗力賊差。一陣小涼風也能感冒發燒,全家人都被他嚇怕了,一有個風吹草動就是去鎮衛生所打屁股針。昨天下午由於應蘇宴昕要求蘇爸爸把他抱到外面曬太陽,之後便和蘇媽媽去自家地裡掰苞米,就忘了兒子還在外面了,於是行動不便的蘇宴昕一直到日落時分自家大哥拎著兩條魚出現時才被抱回了屋,到了晚上就有些發燒的蘇宴昕在全家人的擔憂下,被蘇爸爸背著到衛生所打了個屁股針,那個囧啊!
  雖然不想那麼快的回屋,但是他更不想打屁股針。可是他是真悶啊!雖然他家兄弟多,但是人家都有事做呀,大哥去上學了(把紙卡片和玻璃珠都拿了出來,供自己二弟解悶用,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二弟也不是他當年的二弟了),小弟小妹挎著個小籃子和附近的小孩子們玩過家家去了。因為擔心蘇宴昕身體,蘇媽媽便留在家裡,不過也沒閑著,漬酸菜,切茄子蘿蔔豆角曬成幹留作冬儲菜。只有他三點一線:炕上——放風——炕上。不過看在熱乎乎的炕上那點不滿就煙消雲散了。
  蘇宴昕躺在炕上,開始了他新發明的運動——從炕梢滾到炕頭,再從炕頭滾之炕梢。就在這一運動都玩膩了的時候,蘇媽媽人還沒到聲先到了:“瞧媽這記性,這是一個姓雲的小子給你的,說是在你醒來就交給你!也不知道你咋認識的那麼俊的小夥子。”說著蘇媽媽捧著一個精緻的木頭盒子走了進來放在了炕上,便又去院子裡收拾菜園子了。
  蘇媽媽著急地裡還有那麼多莊稼沒收呢,只有寂然一個人怎麼行呢,家裡沒車沒馬的,就只靠他自己往家裡一扁擔一扁擔的挑。他一個人得挑到什麼時候啊?每每到秋收的時候,夏梨便對蘇爺爺有些怨懟,你說都是一個爹媽的孩子,咋就能偏心到這程度呢,在自己家養老,到秋收時候就幫那幾家去幹活。都不求你幫做什麼,幫著照看孩子看看家也行啊!
  蘇宴昕知道媽媽擔心地裡的莊稼,所以也多次表示他的身體已沒有大礙,請他老人家該幹嘛幹嘛去吧!無奈小胳膊擰不過大腿!他的全天二十四小時接受監督,誰讓他“前科”累累呢!
  現在,就是蘇宴昕一哆嗦,全家人都跟著緊張。蘇宴昕也就老老實實的在炕上躺著了。萬分期待腿腳能動的時刻到來,這幾天憋的他肝疼了都!
  


5、第五章

  姓雲的?那是誰呀!幹嗎給我東西呀,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一邊誹謗著一邊懶洋洋的打開了盒子,盒中就兩樣東西,一個乳白色的玉片,一個綠色的戒指!待看到這枚戒指的時候,蘇宴昕立馬來了精神,雙眼也賊亮賊亮的,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可是極品祖母綠啊。就是十多年後一時尚界的男星戴著比這差很多的祖母綠的戒指,還說是上千萬呢!這個一定比那個更值錢。
  小心翼翼的拿起來,整個戒指泛著淡淡的綠光,蘇宴昕的整個手臂都被映綠了,渾然天成,透漏出古樸和大氣的戒指柔和水潤,華麗而內斂,真是撿到寶了。用袖子小心的擦了擦,然後迅速的套在右手的無名指上,那速度堪比武林高手。
  嘿,剛剛好,蘇宴昕疑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戒指剛才竟然在他戴上後緊了緊。唔,不管了,蘇宴昕很快把這個問題拋之腦後。特臭美的帶著祖母綠的戒指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然後暗自點頭,自己戴著實在太好看了。嘿嘿!心跳快得如小鹿亂撞一樣,撲通撲通!這再過二十年,就能賣到上千萬。這樣他就不愁養家糊口了。不行,他待會得藏好了,免得被人偷去。
  對,財不露白!這可是大寶貝,想到這,蘇宴昕連忙往下拔,我拔,我拔,我再拔,拔不出來!蘇宴昕欲哭無淚的看著和戒指相連處腫的如烤腸一樣的手指,雖然這枚戒指這麼看重他他很高興,但是,可不可以讓他藏起來呀?懷璧其罪他是深有體會的。想起父親的腿斷就是因為錢財,那還是親戚呢!想到這裡,蘇宴昕的心情沉重了起來,心中發誓,無論如何,不能讓悲劇重演!所以,重新活一次的他,非常想低調的過生活,低調賺錢,低調養家!可是看看自己的香腸手指,仰天成45℃憂鬱狀歎口氣:人要低調,咋就這麼難呢?!
  
  相比與價值連城的翡翠戒指,這個乳白色的玉片便要普通的多。從他被發現時已是二十分鐘後了便可以看出。
  “誒?這個是幹嘛的?”沒有孔,栓不了繩,那就不是帶脖子上的。賣了也不值多少錢(原諒這孩子吧,當他聽到家裡為了給他治病欠下不少錢後,就開始琢磨賺錢道道,無奈年齡與身材雙重限制,他那個悔呀,他當時怎麼就沒記兩個雙色球號碼呢?)。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拿熱水燙,冷水冰,拿火燒除了被火烤黑了一點,什麼變化都沒有。蘇宴昕拿著玉片苦思冥想這玩意到底是幹什麼的呢?既然能和價值千萬的翡翠戒指放在一起那就說明這東西不能太寒酸了。
  突然,靈光一閃,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修真所用的玉瞳簡吧?蘇宴昕一邊自嘲怎麼可能一邊像模像樣的按照修真小說中所寫:手放在玉片上,意識放空。
  本來是沒抱任何希望的,沒想到人要是交好運時是擋也擋不住的。蘇宴昕腦中突然響起一道溫和的男音:“宴昕,一年之約已到,我現在便將記憶還給你,你在這段時間所經歷的事便是原本的你將要發生的,但是現在,你可也算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盒子中的戒指是一枚遠古流傳下來的成長空間,空間中收錄了很多的典籍功法,裡面還有我給你準備的禮物,滴血認主即可。現如今你便算我的入室弟子了。如果有緣,我們會再相見!”話音一落,蘇宴昕便瞬間失去了知覺,昏睡了過去。所以他沒有看到的是玉片化成了一片白色的霧沒入蘇宴昕眉間消失不見。如果有修真者在場的話,就會看見,白霧並沒有消失,而是在修補這一年來蘇宴昕因沉睡而虧損的身體。
  待蘇宴昕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早上,因為這七八天裡,蘇宴昕總是精氣神缺缺的,因此對於他睡了二十多個小時,家裡也沒有擔心,以為是因為身子在調養。
  醒來時他便已記起了一切。他不是穿越,也不是重生,只是因為機緣把將來要經歷的事提前經歷了一遍。蘇宴昕很慶倖,他可以在悲劇發生前來努力的扭轉。心中對於雲大哥和他男人是滿滿的感恩。
  在一年前,誤打誤撞的救了身受重傷即將生產的雲大哥,之後便有了這次的沉睡。雖然,對於沉睡期間,父母家人的擔心很是愧疚,但是他並不後悔。有失才有得嘛。以最小的傷害換的將來美滿的生活,還是賺的!但是他現在比較好奇的是男人是怎麼可以產子的呢?另外,他懷疑他喜歡男人應該有幾分是受大恩人的影響呢。
  雖然蘇宴昕醒的不晚,但是還是早上六點多了,太陽已高高掛起。蘇爸爸和蘇媽媽已經去了地裡收拾莊稼了,蘇宴昀也放了秋收假隨父母一起下地了,家中兩個四歲的小弟小妹睡得口水橫流,香著呢。
  雖然對於昨天還是手腳僵硬下不了床的狀態,一覺醒來便能自己來去自如有些好奇。但是一想到昨天接受到的資訊便激動地不得了。那還想得起旁的來呀,現在的他心心念念的都是想瞧瞧傳說中的隨身空間。
  蘇宴昕迫不及待的從櫃中拿出蘇媽媽的針線盒,按照玉簡中所說,用針刺破左手食指,就見血珠滴入戒指中,隨著血珠的滴入,戒指散發的綠光越來越濃,整個房間都被染上了綠色,不過眨眼之間,滿屋的綠光便逐漸變淡,直至消失。消失不見的除了滿屋的綠意還有蘇宴昕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只留下一個綠色的紋身,或者說是印記更為合適。
  對於這個綠色的印記,蘇宴昕還是比較中意的,起碼是低調的。在他記起來後,就知道不能把戒指賣了,不過他一點都不惋惜,雖然還不知道這個空間到底能做什麼,但是這是絕對是空前絕後,絕無僅有的稀罕物。
  旁邊睡的正香的兩個小包子,短時間內應該醒不了,心癢癢的蘇宴昕立馬心中默念:我要進去。
  待他睜開眼後,眼睛瞪得溜圓,嘴巴成了O型。知道是一回事,但看到又是另一回事。空間很大沒有盡頭,但能被蘇宴昕用的卻很小,他只能在一定範圍內活動。即使這樣那面積也不小了,足足有足球場那麼大。蘇宴昕心跳加速,這是什麼?這是隨身攜帶的良田呀,你瞧瞧那黝黑黝黑的土地,一看土壤就肥沃,踩在腳下也很鬆軟。你再看看那條彎七溜八的小河,連灌溉都有了,多省事!還有這像一個大型圓盤子一樣的圓圓的水潭,大約直徑在五六米左右,水潭內的水碧綠碧綠的,宛若天然鏡面的碧水湖泊。
  慢慢地蹲□,伸出手,撥開水紋,小心翼翼的探進水裡……
  水很涼,不是冰涼刺骨,而是沁人心脾的那種清涼,還帶著若有若無的清香,誘人品嘗。蘇宴昕眯起了眼,享受似的深呼吸,而且,不知是否是錯覺,還是心理作用,他竟然感覺精神好了許多。全身的毛孔都在舒展著叫囂著舒服。
  於是,想要確認一下的蘇宴昕便合起雙手,掬了一捧水,慢慢的捧至嘴邊,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清香甘甜。
  咕嘟咕嘟便迫不及待的把這捧水都喝下去了,不久他就發現,他的精神真的好了許多,就連長時間的沉睡身上的那股無力感都消失殆盡了,這樣身心舒適的感覺好久沒有了。雖說昨天動一動身體還像上了發條一樣,僵硬得很,今天早上好了許多,但還是有些頭重腳輕,腳後跟發軟。現在他感覺那種濃濃的疲憊已消失不見了。
  樂的蘇宴昕繞著湖泊連跑了兩圈,同時也注意到了碧水湖泊中間的那株碩大的嫩綠色的不明植物——似蓮非蓮,葉似蒲扇,藤枝粗壯,似蓮的花瓣像一個巨大白色花球一樣鑲嵌在藤蔓上,花蕊中有幾粒像葡萄一樣的果實,綠中帶著金邊!潔白色的花朵泛著金色的花蕊,美麗非常,更使得這株植物聖潔無比。本來蘇宴昕還想有什麼辦法可以摘幾個小粒子嘗嘗呢,這一看,感覺自己像褻瀆了聖物一樣,便作罷了!
  精神好了許多的蘇宴昕笑得見牙不見眼,這十幾二十畝的土地可是他資金的來源啊!在他的眼中,這一片黝黑的土壤已變成了一遝遝嶄新的鈔票了。
  財迷初露端倪!
  


6、第六章

  一陣陣惡臭讓處在驚喜中站在湖邊傻呵呵的笑的蘇宴昕回過神來,渾身上下都是黑乎乎粘膩膩的髒東西,他甚至能感覺到那黏糊糊的東西順著身體往下流,這是從他的身體裡排出的毒素。
  把蘇宴昕噁心的夠嗆,急忙脫下衣服跳進旁邊的小河裡(至於為什麼他不往水潭裡跳,一來他認為水潭是喝的,二來麼則是因為水潭中的蓮狀生物,聖潔高貴,讓人生不出一點放肆的心思,即使想想都感覺辱沒了他,而且那深不見底的潭水,以他半吊子的游泳他可沒那個膽子,老話說得好打死強嘴的淹死會水的,自己就一條命珍貴著呢!——啊喂誰有兩條命呀!),瞬間他四周的河水都是混混的,他一遍遍的認真搓洗。他沒注意到的是,在他下水時混混的河水正悄悄地淨化!
  由於衣服上全是黑乎乎的髒東西,所以一身清爽乾淨的蘇宴昕就光溜溜的坐在岸邊在慢慢地消化這一系列令人激動地事順便用眼睛巡視他的新領地。發呆中的蘇宴昕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變化,十歲馬上十一歲的他瘦瘦小小的,還不如別的七八歲孩子長得壯實。更由於一年的昏迷,皮膚暗黃乾澀,眼窩深陷,就連頭髮也是如枯草一般毫無光澤。然而現在的蘇宴昕雖然還是瘦瘦小小的,但是皮膚細膩光滑,臉上更是如白煮蛋一樣,連個毛孔都瞧不見,一雙明亮的眼眸,清澈似水,櫻桃般紅潤的唇,漆黑柔軟的發質,整個一迷你型偏偏美少年,可以見得幾年後一定是個風姿卓越的美男子。
  空間內雖然沒有風也沒有太陽,但是光線卻很明亮,而且空氣也清新令人身心舒暢,所以光溜溜的蘇宴昕並沒有覺得冷,因此也就忽視了他裸奔的事實!
  只見遠處有山有水有樹林,且種類繁多;高山連綿不絕但這些都是霧濛濛的,就像是被什麼隔絕了一樣,新上任的空間主人好奇心發作拿手戳了戳,這像肥皂泡泡一樣的東西大概就是所謂的結界吧?!看上去像肥皂泡泡,沒想到觸感也像。只是,可比肥皂泡泡結實多了。
  戳,被彈了回來,再戳,又被彈了回來。不信邪的蘇宴昕由指換成拳頭,結果還是一樣被彈了回來,用多大力就會被加倍的返還回來。被激出鬥志的蘇宴昕使出全身的力氣猛地一撞,不出意料‘咚’的一聲被彈回來不算,還被摔在了地上。蘇宴昕爬起來,揉揉被摔疼的屁股,入手的光滑一片。這才想起來由於衣服髒了他現在在衤果奔。不禁臉一紅,習慣性的雙手護住下邊,並左右瞄了瞄,這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空間內,安全得很!
  不過,不習慣的蘇宴昕還是出了空間把衣褲穿好並給弟妹蓋好被子,拿了洗臉盆才進來。裝了半盆子河水,然後把髒衣服放進去,打算先浸泡一會兒然後再洗。至於為什麼不在外面洗。拜託那麼髒就是連理由都找不到好不好。泡完衣服蘇宴昕就放在那不理會了,等到他想起來的時候,一看衣服已經乾乾淨淨的了,就連盆子裡的水也是清澈到底,他這個時候才知道河水還有淨化這一功能。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素不知他的這一連串反應都落在了用水鏡觀看的有心人眼中,不禁樂得直揉肚子。直說這個徒弟收的太對了。
  重新進入空間得蘇宴昕摸著光溜溜的下巴琢磨:看來這結界的用別的方法解開了,罷了空間在手還愁找不到法子麼。
  不再糾結這個結界樣的東西,畢竟這空間內的東西都是他的,況且雲大哥也說了這是枚成長空間,只要好好經營一切都不是問題。雖然只是遠遠地看著,但也能看到,裡面的樹木大多都是極其罕見的,如紅木、烏木、雞翅木、紫檀木、金絲楠木等珍貴的樹木,就是隔了這麼遠,蘇宴昕還是能看到樹木的粗壯高大,由此也可以看得出這枚空間的歷史。
  心中更是慶倖有之,敬畏有之,更多的是對空間的贈送者的感激之情。心中更是燃起了鬥志,他,這輩子絕對絕對要護住一家人!盡力的去避免悲劇的發生,至於罪魁禍首,哼!這輩子安分倒也罷了,如若不然,別怪他心狠手辣!至於孫啟哪個王八蛋,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出口惡氣!哼!
  “蒼冥,你到底讓昕昕看到了什麼,為什麼我感覺有點不對勁呢?”正閑來無事的蘇宴昕口中的雲大哥,斜著眼睛問旁邊和他一起觀看的邪肆霸道的男人。
  男人也就是蒼冥,用和他氣質不相符的特溫柔的語氣說道:“也沒什麼,就是給他看了些,能讓他激起鬥志的東西罷了。要不然,就他那麼平凡的一生,隨遇而安的性子怎麼能有這效果呢!我這也是擔心這孩子麼!”至於實際原因,蒼冥是絕對絕對不會說出口的,他可不是因為這小子看過雲曦的身體而吃醋。(昕昕要是聽到這段話會哭的,不明真相的他愣是報了‘仇’,出了‘氣’。)
  雲曦懷疑的問:“是麼!我還以為你是趁機報復呢!”作為枕邊人的雲曦還是很瞭解蒼冥的性子的。
  蒼冥大boss氣場完全消失,忠犬樣的給親親老婆捶背揉肩趕忙說道:“當然是真的了,他可是救了你和孩子一命呢,”雖然親親被看光了很不滿,“我怎麼會恩將仇報呢!”就是讓他多經歷了點,說到底還是他佔便宜呢。
  雲曦警告道:“哼哼!昕昕可是我看中的徒弟,你要是欺負他,就給我去睡書房!”
  “哪能呢!是雲兒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我喜歡還來不及怎麼會欺負他呢!”去書房可不好,抱不了親親老婆,那哪成啊!至於已經‘欺負’過了,蒼冥表示偶不記得了!
  雲曦這才放過了他,蒼冥松了口氣,不想,雲曦又說道:“要不,我結界給解開的了,你看他現在連封印都還沒解開,連自保手段都沒有!我想想,我那還有一堆石頭,一會兒也給昕昕送過去,對了,再把那築基丹還有解毒丹,隕離丹綠靈丹多給昕昕留點!”
  “行行行,咱就偷偷的留下就是了,咱倆不好露面的,畢竟咱不屬於這裡!”蒼冥一看老婆有那麼點失落,於是勸道:“雲兒要是不放心的話,就把湯圓留給你的寶貝徒弟吧!”蒼冥趁機解決‘情敵’。
  雲曦想了想,點頭“也好!”
  “為夫知道你和蘇家小子投緣,所以,為夫也給你的寶貝徒弟送了一份大禮!”到時,即使師徒見面,也不怕念著自家老婆了。
  雲曦這下對寶貝徒弟放了心,也就專心的獨享男人的按摩技術“左邊,啊,對,就是那兒,唔,好舒服……”昏昏欲睡!
  聽著老婆迷人的聲音,小蒼冥瞬間精神抖擻,於是大蒼冥循循善誘“雲兒,為夫帶你去做更舒服的事好不好?嗯!”
  雲曦也清醒了,沒等那聲不好說出聲來,就被蒼冥一個法式親吻給搞定了,“好!”迷迷糊糊的雲曦又一次的把自己賣了!
  直到很遠,雲曦的聲音隱隱傳來“蒼冥你個混蛋,你讓小爺歇一天行不?小爺的腰現在還酸呢!”瞬間那宛若仙人的氣質被破壞的一乾二淨。
  主人去嘿咻,原地徒留忘記收起的水鏡,水鏡裡的赫然便是正在自己空間內探險的蘇宴昕!
  


7、第七章

  在離湖泊不遠處有一個小竹屋,說是“小”竹屋真的不冤枉他,像一個兩米左右的大箱子一樣。走進一看,確實應了那個詞:別有洞天。只見屋內三面牆擺著三個大書架,待看到正對面的書架上的東西時,頓時蘇宴昕的雙眼冒光,心裡那個激動啊!這可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東西了——種子。蔬菜、水果、藥材應有盡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找不到的,甚至還有一些奇珍異寶。只是備受打擊的是這三面書架上也被施了肥皂泡泡般的結界,看得到摸不到,嗚嗚嗚!
  至於另兩個書架上擺的東西蘇宴昕就沒那麼大的興致了,一個擺放的是各種各樣的丹藥,就連生子藥都有,蘇宴昕不得不感慨一下:這要是賣給那些男同之家他們不得樂瘋了呀!他也是只敢想想,這麼逆天的東西一個處理不當,說不定他的後半生就得在解剖臺上當小白鼠了。他可沒那麼無私,為了醫學而奉獻自己,腦子抽了不成?
  至於另一個書架上的東西,蘇宴昕還是比較在意的——修真典籍。試問哪個炎黃子孫不憧憬神話飛仙?這裡的功法典籍應有盡有。看到這些,蘇宴昕心中便有些想法,腰包裝滿後要好好研究研究怎樣解開這結界,最好能讓家人都修行,他不奢望飛升成仙,他只是想多些時間和家人在一起罷了。
  心情激動的蘇宴昕匆忙出了空間,到自家園子裡把蘇媽媽剛栽種不足一年的幾棵蘋果樹收入空間,又在桃樹和杏樹上掰了幾個一米左右的枝杈,看兩個小傢夥還在睡,進屋後拿著葫蘆水瓢便匆忙的進了空間。
  先是用鏟草用的鋤頭在小竹屋的前面一點一點的挖了幾個十釐米左右的樹坑,然後把蘋果樹苗載好,又澆了些水潭中的水然後培土搞定。至於在果樹上掰的枝杈,因為沒有趁手的工具,時間上也來不及,所以也就沒有刨坑,當然水還是有澆的,只是把枝杈直接摁進土裡,澆了點水。心想著,先試試,要是可以的話這也是一條財路,就是不成也不損失啥。然後就出了空間。
  蘇宴昕是真想在找找家裡還有什麼種子,然後呆在空間裡把能種的種子全都種上,但是一想到外面還有兩個小祖宗,便打消了念頭。記憶中的小弟的失蹤一直是蘇宴昕的噩夢,所以,他決定了,一定要好好看著兩個小傢夥,等再大一點,就把他兩送到什麼散打、跆拳道、空手道之類的地方好好學學,就是不然,空間內還有不少武功秘笈呢! 這麼想來自己還真的掙點氣,爭取早日把這結界解開,練練武術防防身。只是雲大哥也真是的,也不給點提示,怎眼才能破除結界啊?!由於沒有正式拜師,所以蘇宴昕還是稱呼為雲大哥。
  剛出空間,就聽到他家的兩個小霸王正哇哇哇的哭呢!一看這倆孩子的造型,蘇宴昕當真是哭笑不得。小妹蘇宴曉大半個身子都懸在窗戶外邊,一隻手緊抓窗沿,另一隻手被小弟蘇宴昭用吃奶勁拽著呢,邊拽還邊哭。一看到二哥哥出現了,這倆孩子哭得更大聲了,“二哥哥,嗚嗚,抱抱!”蘇宴曉哭咧咧的看著蘇宴昕。
  要說蘇家的這對雙胞胎,長的那是跟觀音菩薩面前的金童玉女一樣可愛非常,表面上看也都是乖巧聽話,其實不然,身為姐姐的蘇宴曉別看是女孩,但是卻比弟弟還淘氣,別看剛五歲多,古怪機靈,打狗攆雞比男孩子還淘氣。每次惹禍之後,保准賴在弟弟頭上。而蘇宴昭則是比較單純可愛的孩子,通俗一點說就是有點天然呆,總是跟在姐姐身後,每次被姐姐冤枉,還傻乎乎的樂呢,典型的把他賣了還幫著數錢的類型!
  蘇宴昕忙上前把小妹拽上來,給兩個小傢夥擦乾眼淚。把炕上的被子疊起來,又去井邊打了盆涼水,給小傢夥們洗漱,帶給他們弄完了,蘇宴昕才趕忙洗臉刷牙!
  然後趁空往灶膛內填了把柴火,把鍋燒開。鍋裡的飯菜是蘇媽媽前一天晚上做的,近秋收的這幾天一直是這麼過來的,晚飯時把第二天早上的直接做出來,然後熱熱就可以了,畢竟早上三四點鐘就得去地裡幹活,雖說到了秋天,秋高氣爽的。但是也不可小覷秋老虎的威力,每天十二點到兩點都不能做活,不然非曬壞了不可,因此,農家人一般都是趕在一早一晚的搶收莊稼。
  蘇家更是爭分奪秒,為了節省時間更是早飯都不回來吃,走的時候帶幾個玉米餅子一暖壺熱水就在地理解決了。畢竟前兩天為了照顧兒子,蘇媽媽沒有去地裡,半晌多的玉米,再加上新開荒的三畝地差不多一晌的地,只靠蘇爸爸一個勞動力加上蘇大哥這半個是怎麼也不能在霜降來臨之前收完的!所以,在蘇宴昕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之後蘇媽媽也去了地裡。
  把飯桌放到炕上,桌子是個長方形的小炕桌,是由兩塊兒厚實的木板拼接而成,在桌上刷了一層土黃色的漆,桌腿很短,擺在炕上吃飯正好,這木桌是家中打家俱順便做的,木料厚實,因此桌子很沉,蘇宴昕費了點力氣才把桌子搬上炕。然後把碗筷兒飯菜一一端上來。當然途中蘇宴曉和蘇宴昭小朋友也曾強烈的表示要幫忙,但是被蘇宴昕大童鞋果斷的拒絕了。開玩笑,要是答應了,這頓飯差不多都得送給土地公公!
  飯菜很簡單,幾個玉米餅子,小半盆的小米粥,還有一盤土豆燉茄子,幾根大蔥,一盤野菜,一小碗自家炸過的辣椒醬,大醬是蘇媽媽自己做的,一碟芥菜疙瘩鹹菜。
  蘇宴昕先給弟弟妹妹盛了一碗粥,掰了小半塊兒玉米餅子,然後自己才吃,雖然菜色簡單,油水少,但是蘇宴昕還是吃的津津有味。
  說起來這野菜要是放在十幾年後,那可就值錢了,一斤要幾十元呢!而且也不是想買就能買得到的!
  一頓飯吃下來,蘇宴昕腆著吃的鼓鼓的小肚子把雞鴨鵝都喂完了,看看時間已經八點多了,本來想到空間把蔬菜再種上一些的,但是一想到這兩個精力旺盛的弟弟妹妹,還是放棄了。等到晚上大家都睡覺了之後再弄吧!
  不想精力旺盛的弟弟妹妹出去瘋跑,誰知道現在有沒有人販子呢!索性拿出家裡的一本自己用過的三字經,說道,“曉曉,小昭今天別出去玩了,二哥教你們背三字經好不好?你們誰背的好,記得快的話,二哥給買糖吃!”
  “好!”兩個娃脆生生地答道。人小鬼大,心眼子賊多的兩個小盆友是知道的跟著二哥哥混,有好吃的,每天中午晚上全家只有二哥哥有一碗加了糖的雞蛋水或是麥乳精或是奶粉,香香甜甜的。然後每次二哥哥都會只喝一小口,其餘就都是他們倆的了!
  試問當你正要喝時旁邊兩個不足五歲的小娃娃可憐巴巴地盯著你的——碗不停的流口水還不停的問你:“好不好吃”“香不香”你吃得下不?所以雞蛋水和麥乳精基本上都進了兩個小不點的肚子了至於奶粉蘇宴昕是不敢吃的,誰知道裡面有沒有三氰呢。 可以說蘇宴昕用吃的成功的把倆雙胞胎收服了。
  就是不給買糖,兩個小傢夥現在都是蘇宴昕說往東不往西,讓攆狗不逮雞!一聽有糖吃,四隻眼睛更是亮亮的!
  “乖!”看著如此乖得的弟弟和妹妹,蘇宴昕心中有些愧疚。顯然受那二十年的記憶的影響,對小妹有些不喜,不是很親近。但是小妹卻是總愛向他撒嬌。畢竟血濃大於水,而且和一個四歲半的小孩計較,他也覺得自己有些不地道,畢竟那還是沒有發生的事,只要努力的賺錢,護好家人,扭轉悲劇就好了。想通了的蘇宴昕抱起小妹狠狠的就親一口,親的小孩咯咯咯的樂個不停!
  沒被親到的蘇宴昭小盆友不幹了,直拽他二哥的衣邊,嚷嚷著也要!蘇宴昕放下小妹,抱起小弟也親一口,獲贈一枚小弟牌兒的口水吻!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昔孟母,擇鄰處……”
  這一天早晨,屬於孩子的稚嫩讀書聲從蘇家院子傳出很遠很遠,也是從這一天開始,在外面瘋玩的孩子裡面沒有了蘇家孩子的身影。
  


8、第八章

  還別說,小弟小妹還真是聰穎,蘇宴昕只是把前二十句領讀了三遍,小妹蘇宴曉就記得七七八八了,蘇宴昭稍稍差一些,但也能記得大半了。蘇宴昕激動了,好好培養,這倆孩子一定錯不了!
  要說為什麼蘇宴昕給弟弟妹妹啟蒙讀本選的是三字經呢,這原也是他的偏愛,“記憶”中他就非常喜歡古典文學,‘那時候’工作不穩定,又沒什麼朋友。蘇宴昕休假在家時除了做些家務之外就是翻看各種古書,背些古代詩賦,閒暇之餘也練習琴棋書畫,雖然樣樣不精,但是絲毫不減他對古典文學的喜愛。所以,蘇宴昕打算給弟妹的啟蒙用《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聲韻啟蒙》之類的。
  馬上要與國際接軌,即將到來的二十一世紀,經濟會騰飛,國力也會提升,但隨之而來的將是西方物質文化的大量湧入,必定會產生一些負面影響。比如風氣,蘇宴昕可是清晰的記得‘不久的將來’國門打開後,中西文化碰撞之時,本土文化一敗塗地。民眾接受力大漲,什麼都是外國的好,外國的東西就是比中國的強,當然這也可以概括為“崇洋媚外”!
  隨著國家政策的約束,在華夏大地上,新婚的夫婦只允許有一個孩子,那層維繫了幾千年的宗族血緣體系將要被打破之後,家家只有一個孩子,更是將全部的精力財力愛心全部灌注到了獨生子身上,但是顯然結果不是很如願。
  這一代的學生年輕人更是瘋狂,他們骨子裡不在有“百善孝為先”,而是處處嚷嚷著公平平等,就是和家長長輩也是如此,於是家中的一個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霸王誕生了。
  蘇宴昕對於大把的花錢敗家的不良青少年意見很大,小妹的爆炸頭煙熏妝小太妹形象實在太驚人。
  這輩子的蘇宴昕有一個目標很明確,那就是護好家人。
  所以,對於蘇宴曉和蘇宴昭的教育也很上心。
  至此蘇宴昕決定,要好好培養蘇家兩個小娃娃!
  找出自己的半舊的書包,拿出兩根鉛筆,兩本32K的小本子,分給兩孩子。然後又翻出已用過兩次的一年級語文課本,開始教倆孩子中文拼音。說真的,對於雙胞胎的聰明蘇宴昕很欣慰,除了剛開始的時候兩包子亂寫亂畫被蘇宴昕糖衣炮彈壓下之外,蘇宴昕和蘇宴曉很聽話,特別聽說要是學會了的話,二哥哥會給買梅花鹿奶糖,倆孩子學的更是認真。雖然字跡不甚工整,不明所以的人有可能會認為是鬼畫符,但是對於認真書寫,滿眼期待的兩包子,蘇宴昕還真說不出誇獎以外的話來。
  於是得到誇獎的兩小孩更是卯足了勁兒的寫字,慢慢的越寫越像樣,也越來越像回事兒了。蘇宴昕也不得不感慨,名人的話還真是有道理。他記得有人說過十三歲以下的孩童對於學習的感知十分敏銳。這段時間他們的大腦就如同海綿,你給他什麼,他就吸收什麼。而且這段時間他們的記憶模仿理解能力都很強,同時,在十三歲以前對於一個孩子來說,也是最容易被“□”的。
  教了一些,就讓他們自己練習寫字或是背誦三字經。話說,倆孩子也是聽話,蘇宴昕說讓他們自己寫,他們還真就自己寫自己的,都想把對方壓過去多得兩塊糖。對於這一結果,蘇宴昕很滿意:只要知道競爭就好。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悄悄溜走。看看時間已經快過了十點半了,太陽已經爬到當空,紅彤彤的太陽照得地面火辣辣的熱蘇宴昕不禁抹汗,這時間過得還真夠快得哈!一上午的時間就教了點弟妹學習,這一上午就過去了。趕忙去給家禽添了點水。
  一合計,再過一個多小時,爸爸媽媽大哥也要從地裡回來了!在家閒人一枚的蘇宴昕自動自覺的擔起了家裡煮飯的重任。
  給兩個孩子佈置了些作業 ,看他們真就老老實實的在哪學習,蘇宴昕也就忙自己的了——做飯。
  因為多了二十多年的記憶,對於做頓飯來講還是小事一樁!不過就是因為農村裡都是用燒柴禾的大鍋做飯有點難度,咱說了蘇宴昕只是一個還有兩個月才十一歲的小孩,因為一年的時間昏迷,所以在同齡的孩子們中也是又瘦又小的,因此吧,夠著到胸前這個高度的灶台有點費勁外,其餘還算順利!
  因為家中只有一個灶台,做飯做菜都的用一口大鍋,因此就有些費事。大鍋燜出的白米飯很香,炒的菜味道也特別的鮮,用的是自家院子中種的菜,捲心菜小白菜菠菜等蔬菜也都長好了,因此蘇宴昕就弄了兩個簡單的,一個捲心菜炒番茄,一個菠菜雞蛋湯!
  才剛出鍋,蘇爸爸蘇媽媽就挑著扁擔回來了,蘇大哥也背了一筐!蘇媽媽在地裡掰了一小天的苞米,累的都走不動道了,尋思著中午弄點啥簡單的吃一口墊墊胃就算了,實在沒力氣了。回家進了院子便聞著飯香時還很驚訝,趕緊把苞米倒進米倉裡進屋一看,桌上放著剛炒好的紅綠相間的菜還騰騰冒著熱氣,眼圈都紅了,抱著蘇宴昕就親了好幾口。蘇爸爸也很高興,揉揉兒子的腦袋。進屋,上炕,吃飯!這一天中午飯前蘇家人話出奇的少——都忙著吃飯呢!
  兒子第一次做飯,興奮地蘇爸爸和蘇媽媽很給面子的吃撐著了。懂事的蘇宴昕沒讓蘇媽媽動手,收拾桌子碗筷,順便把碗也給刷了!
  吃過飯,夏梨摟著兒子高興得嘴都合不上,昨天還不能下地的兒子第二天竟能煮飯了,此時的蘇家夫妻倆心中是滿滿的幸福,孩子身體健康平安是每個父母對於孩子的最大祝福!
  同時倆人驕傲啊,去打聽打聽,這十裡八村的哪家有這麼聽話的兒子,才十歲就知道給爸爸媽媽做飯了。一高興的蘇媽媽很大方的給了兒子五毛錢零花,蘇宴昕手中拿著這張很古老破舊的紙幣,高興之餘有些心酸,家裡實在太困難了,有時間的話得多琢磨點種子或者是果樹苗,在空間內種上,再種點反季節蔬菜來賣!雖然現在還沒有到鄧爺爺南巡呢,不過也快了,到時一定會賺錢的,對於這一點蘇宴昕還是有信心的。
  
  中午歇息時,躺在炕上午休的蘇寂然帶著驕傲的語調感慨著,“哎呀,有兒子就是好啊,嘿嘿,都能吃現成的了!我這吃在嘴裡甜在心裡啊!”現在蘇寂然是有子萬事足的模樣,仿佛渾身的疲憊都消失了一般,精神十足,人逢喜事精神爽,現在的蘇寂然是紅光滿面,勞累疲憊並不能把這個農村漢子壓垮,能壓垮的也只能是家人的健康,兒子女兒的平安。
  夏梨瞪了一眼丈夫,打了一個哈欠,說道,“別臭美了,趕緊休息得了,這都快一點了,一會兒就得起來幹活了”兒子這麼懂事他也驕傲。
  “夏梨,我咋感覺,宴昕比你的手藝都好呢!”兒子第一次做飯就這麼好吃,蘇爸爸萬份滿足。
  蘇媽媽被弄得也沒了睡意,高興地說道,“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兒子!”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驕傲得意。
  蘇爸爸趕緊打蛇隨棍上,“就是書念的不好,也可以送去學廚子,將來也餓不著了!”
  夏梨白了蘇寂然一眼,“說什麼呢?我兒子將來一定能考上燕大青大!你沒看他拿著宴昀的書自己看呢嗎?”
  “是是是!咱兒子一看就是青華燕大的料!”蘇寂然趕緊哄著媳婦,媳婦說的永遠都是對的,這是他自從結婚來就奉行的政策!
  “這還差不多!”
  對於兒子的乖巧,夏梨很欣慰,但同時也有些擔心,總覺得兒子應該淘氣些才對。
  休息的差不多,時鐘已走過了下午三點。陽光已經沒有晌午時毒辣,蘇寂然夫婦帶著大兒子拿著工具又急吼吼的下地了。閑著無事的蘇宴昕也力所能及的照看弟妹,看到家中新收的綠豆,突然想吃綠豆芽了,於是拿出個大大的盆子,放了一碗綠豆,添加了滿滿的水。然後帶著倆小娃娃開始在院子中敲打葵花籽。蘇宴昕倒是想跟著下地去掰苞米,無奈全家都不同意,無奈只有自己找活幹。
  這些葵花籽都是新開荒那三畝地裡產的,蘇寂然打算留個幾百斤打葵花油和自己吃的其餘的都賣掉,當然種子是得留出來的。今年誰家也不給了,心寒了,想秋收後就處理了,免得自己老爹又來胡亂做主送人。
  往年種的葵花籽,做年糕的黏米收拾完之後都會送一些給蘇寂然的大哥和大姐家,蘇寂然二姐家本身就種這些不用給,就是送的少了蘇寂然的老爹還挑理呢。由於蘇寂然是水利所的,所以每年冬季都分不少魚,所以兩面的兄弟姐妹都給送。蘇寂然和夏梨在這方面可是大方得很,結果孩子有病的時候誰都不伸手幫幫。這下讓夫妻倆都傷透了心,不都說患難見真心麼,這一有事就看出來他們的人品了,以後咱也不能讓人拿著當傻子了。
  


9、第九章

  晚上,蘇宴昕等著全家人都睡著了,手裡拿著蘇媽媽給找出來的背心褲衩,把被子拉高,枕頭放在被子裡,(免得誰睡到一半醒來再發現他不見了,那可就糟了!)然後迫不及待的閉上眼睛,接著便進入了戒指空間。
  一進空間,呵!嚇了一跳,上午種的那十幾顆果樹都有他的胳膊粗了,長得比他都高了,滿樹的葉子,翠綠翠綠的!那幾顆蘋果樹苗更是鬱鬱蔥蔥,都有碗口粗了,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天就能有收穫。
  蘇宴昕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排比他還高的樹苗,他上午才把樹苗栽上啊,這眨眼之時就由木成林了!你看這枝繁葉茂的範兒,拿到哪都會認為這是至少兩年的樹齡!
  他到一棵桃樹跟前,伸手推了推,長得還挺穩當的。蹲□子,扣開土,樹根也紮進土裡很深很密實,樹幹也是筆直筆直的!他當時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隨意栽下的,沒想到給了他這麼大的驚喜!看來空間裡的土壤很肥沃,適合種些蔬果!
  他估摸著,按這種漲勢,過不了兩天,這果樹上就能結果子了!到時他就可以拿出去賣了。想到終於能賺錢了的蘇宴昕樂得眉眼彎彎。
  動力十足的蘇宴昕,這回沒有向上午那樣,隨便扣個坑埋上樹苗栽上就得了。而是拿著工具——在倉子裡找出來的一個上了鏽的做菜用的鏟子和一個澆水用的噴壺。
  簡單的做出了規劃,小木屋西邊,也就是靠近果樹的一邊,蘇宴昕還是打算接著種果樹,而且多種。算來算去,還是覺得賣水果賺錢。
  在這個年代,每家每戶都會在自家園子種些蔬菜,有的也在地頭種些。土豆,大白菜蘿蔔更是作為冬儲菜,每家都不少種!所以蔬菜,除非到大城市裡,否則在小鎮上是不太可能賣出去的!小鎮上的居民生活並不富裕,根本不可能拿出錢來賣價格昂貴的反季節蔬菜。蘇宴昕也有自己的打算,再過幾年,純正的綠色食品就會大受歡迎,到那時就有蔬菜的市場了。所以就決定目前只是在小竹屋東邊少種些蔬菜,夠自家吃就可以了。
  先用鏟子一點點的劃出壟溝,到底是沒做過農活的小孩子,一是力氣不足,二是沒有趁手的工具,所以那壟溝讓他劃的歪歪斜斜,而且還是深淺不一,一看就是力氣不足的小孩子弄得。不過好歹是壟溝,有壟,有溝的。
  種了一壟黃瓜,一壟茄子,一壟西瓜,剩下的又種了些小菜。種好後,蘇宴昕擦了把汗,裝了些潭水用噴壺澆了澆。這都是在自己找到的蔬菜種子。畢竟現下時值秋收的季節,哪家園子都有種這些菜,因此,種這些,純粹的想留著自家吃。這可是純綠色食品營養又健康。
  種好了蔬菜,蘇宴昕便開始種果樹,也是先前的那幾樣,就多了兩樣葡萄和櫻桃。葡萄樹苗是下午時去大姑家偷偷弄來的,同時也要來一把葡萄籽,櫻桃則是自家的,只是果肉少籽大。先用鏟子挖坑,澆些潭水,然後才放樹苗。
  栽種完樹苗,就在葡萄樹旁外一排小坑,澆些潭水就把葡萄籽放裡了,讓蘇宴昕驚喜的是,他剛剛種下的種子便有了破土的跡象了。抬眼望去,他剛才種的蔬菜已經長出了綠油油的小苗了,一顆顆水靈靈的。
  一高興,他就拿著噴壺又給他們澆了一遍潭水,心裡別提多美了,這樣的速度,過兩天就能吃了了。
  又看了看自己的勞動成果:一排排的果林,綠油油的小菜苗,這水果和蔬菜都解決了。暗想一定要記住,明天起來後找一些粗一點的樹枝,做一個葡萄架。
  眼睛一掃,便看到了小屋前的那條彎彎的小河了,心裡琢磨:不知放幾條魚會不會養活?趕明兒捉幾條放裡試試看。
  身上髒兮兮,汗淋淋的蘇宴昕脫下衣服,跳下小河裡就開始洗澡。小河中的水不冷不熱,溫度適宜。洗好後,換上帶進來的背心褲衩。
  然後又喝了點潭水,半天也沒有髒東西排出。說來也怪,自從他喝了空間內的潭水排除一些毒素後,他的皮膚竟然變得白皙細嫩,光滑而富有彈性,頭髮也是漆黑柔順,眼睛清澈似水,比女娃娃還漂亮!本來他還沒有發現,中午時蘇媽媽便覺得二兒子有些不一樣,但是被蘇宴昕的的一頓飯感動的忘了這茬。等中午歇息過後,蘇媽媽想起來了,於是蘇宴昕被蘇媽媽抱在懷裡好頓親,好頓捏!於是蘇宴昕這才發現了自己的變化!
  對於自己的這一變化,蘇宴昕還是比較滿意的。原本蘇宴昕就是家中長得最像蘇媽媽的一個孩子。蘇媽媽當年可是他們十裡八鄉的一枝花,夏家全部都以為他們這個漂亮妹子(姐姐/女兒)得嫁到城裡吃公糧呢,所以,當夏梨選擇嫁給蘇寂然時,夏家能願意嗎?能甘心嗎?能給他好臉色看嗎?
  


10、第十章

  第二天天還沒亮,蘇爸爸和蘇媽媽還有蘇家老大蘇宴昀就去了地裡,連飯也沒帶。這當然是蘇宴昕告訴蘇爸爸蘇媽媽他會給他們送飯的,蘇爸爸他們想想每天早上啃得乾巴巴的玉米餅子,再想一想昨天蘇宴昕做的早飯,樂呵呵的就答應了。
  當然了,今天蘇宴昕也是有計劃的。早上起來後,先把飯菜做好了,然後叫醒小弟小妹。哥仨吃過之後,蘇宴昕用飯盒裝了滿滿三盒飯菜,暖壺內裝的是稀釋過後的潭水,關好門窗鎖好大門,然後領著小弟小妹去給爸爸媽媽送飯!
  蘇宴昕家的小片開荒離家裡不算太遠,也就二十多分鐘的路程而已。他到地裡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天氣已經開始熱了起來。蘇爸爸蘇媽媽放下手裡的活計,蘇大哥也顛顛的湊了過來。由於今天蘇宴昕有自己的打算,因此也沒在地裡呆多長時間,等父母吃過早飯就拿著飯盒兩這兩個跟屁蟲回家來了。
  
  回來後,蘇宴昕到放雜物的倉庫裡把一些廢鐵、鋁、銅等金屬,酒瓶子還有一些舊報紙整理出來,然後賣到廢品收購站,來來回回三次,才賣了二十三塊錢,都是一毛,兩毛,五毛的零碎票子。用昨天蘇媽媽獎給的五毛錢零花錢給小弟小妹買了糖。其餘的蘇宴昕想留著做零錢,父母要是知道了,還可以說這是本錢。
  然後蘇宴昕把一年級的語文課本拿了出來,繼續開始教開始教小弟小妹寫漢字。有糖吃的兩個小盆友非常專注於新的遊戲——寫字。而且當二哥告訴他們如果聽話一會還有好吃的時,兩個孩子更是樂顛顛的答應了,並且嚴格遵守著。
  要說為啥蘇宴昕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蘇爸蘇媽還不讓去上學呢?這當然得歸功於護孩子的蘇媽媽了,蘇媽媽大手一揮,一年都沒去了,不差這幾天,在家好好養養身子!於是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蘇宴昕拿出大哥用過的五年級課本開始看了起來,提起上學蘇宴昕就鬱悶,好歹自己已經十一歲了,正常來講七周歲上學,現在自己也應該上四年級的上學期了,結果因為生日小,硬是晚了一年,再加上自己休學了一年,聽媽媽那意思好像還想讓蘇宴昕留一級,也就是蘇宴昕得重新上二年級,比他大一歲半的大哥已經上六年了!這讓他這個多了二十年記憶偽重生的人情何以堪啊,人家重生都是嗖嗖的跳級,最不濟的也是在本年級前幾名,結果到他這,就面臨著留級的危險!於是蘇宴昕同學奮起了,咱偏不留級,相反的咱還要跳級,還是連跳個二、三級!哼!
  
  晚上,蘇宴昕照舊蒙上被子,便進入了空間。
  進入空間後,蘇宴昕望著眼前綠油油的蔬菜以及綠樹叢中的那滿樹的果實,瞬間便開心的又蹦又跳。
  先種的那些果樹裡,有五顆蘋果樹,兩棵杏樹,四棵桃樹。先種的這十一棵樹果子都熟了,後來種的那些也都結了指甲蓋大小的果子了。蔬菜也可以吃了,特別是那一壟圓滾滾的西瓜,差不多每棵西瓜藤上都結倆至三個西瓜。最讓蘇宴昕頭疼的是他光記著搭葡萄架了而忘了黃瓜也是需要搭架子的,黃瓜秧爬得滿地都是,怎是一個亂字了得!無奈,只能拿來小竹屋前堆放的葵花稈開始搭架子並整理亂爬的黃瓜秧。
  
  熟透的果子都自動的掉落在了樹下鬆軟的黑土地上,現下樹根下麵已經掉了厚厚的一層,果子的個頭都非常的大,蘋果、桃子每個都得一斤多,而且又紅又水靈,還散發著一股子清香,杏子也是形狀飽滿,水分十足,快有大人拳頭大小的杏子黃通通的,似透明一樣,一看就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對於這些香氣濃鬱的果子,蘇宴昕是胃口大開,愛吃的不得了,本來蘇家過年時也會買些國光蘋果,但是蘇宴昕不愛吃,但是對於眼前的這些果香濃鬱的果子,他是吃了還想吃!如此看來銷售是不成問題的!
  蘇宴昕又發現了空間的另一個作用——那就是保鮮。掉在地上的果子還是和摘下時一樣,沒有腐爛,也沒有失了水分!這讓蘇宴昕放了心,就是不能馬上賣掉,也不用擔心儲存問題。不過最讓蘇宴昕感到驚奇的是,空間的樹木長得非常快,短短幾天時間,果樹都有自己腰粗了,而且掉了果子後的樹葉沒有黃也沒有枯萎,還是鬱鬱蔥蔥的長在樹上,而且在結過果子的地方又開了花。
  蘇宴昕挨棵樹檢查,疑惑不已,難道這棵樹能一直開花結果不成?難道空間內沒有春夏秋冬四季的劃分?
  雖然蘇宴昕覺得有些離奇,空間內的果樹,蔬菜都打破了大自然的春花秋實的這一生長規律,但是這空間的存在本來就是逆天的不俗之物,想想也就放心了。
  如果真如猜想的這樣,蘇宴昕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一條穩妥而方便的發財致富奔小康的路子!
  本來在剛醒過來的那幾天裡,蘇宴昕便打算先收廢品換錢,然後去燕京市里弄個燒烤攤子,賺足了啟動資金後在抓住機會,做點小生意,讓家裡衣食無憂。
  但是有了這個空間後,蘇宴昕便有了新的計較。開店做生意固然賺錢,但是以他現在的年齡是不可能的,而且做生意需要那種八面玲瓏、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處事圓滑之人,很顯然他蘇宴昕不是那塊料。
  不過,如果靠空間的話,就變得很容易了。空間內水果蔬菜品質絕對是上乘,就是普通種子到了空間內也會發生變異,因此,可以說是一本萬利穩賺不賠,只要晚上睡覺的時候管理照看一下就行了。
  然後就是找管道賣出去。這對於目前來講還是小孩的蘇宴昕還是有些難度。誰會相信一個不足一百五十公分十多歲的小孩?
  不過,憑藉著這些水果蔬菜的賣相,他有信心賺錢,大不了就去趕集擺攤子!不過目前來講,應該說服爸爸媽媽提前搬到南隅。一是要想改變命運,那就從時間上錯開!二是這樣一來也有個遮掩不是?
  然後栽種一些果樹,撒些空間內的土壤再澆些潭水,不信他長不好。至於蔬菜,他想弄個蔬菜大棚。
  至於空間裡也要多種水果樹,蔬菜,空間內的生長週期短,果子蔬菜會一直在長,等到淡季時再拿出來賣,或者到城裡開個水果蔬菜專賣都可以。所以可以說,有了空間,就不愁沒錢賺。
  蘇宴昕越想越興奮,同時對未來也充滿了期待。但是在這之前,得想辦法把這些熟透了的果子賣掉,這可是第一桶金,蘇宴昕雀雀欲試。
  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小鎮上有自己的集市,而他只有十歲,還是小孩呢!反常即為妖他還是懂的,他只是想低調的賺錢,悶聲發大財而已!
  而且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早晚會傳到父母耳朵裡,小鎮子不大,基本上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家家差不多都是認識的,到時候告訴家長就麻煩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和父母解釋這水果的來源,他不想撒謊,畢竟一個謊言需要更多的謊言來圓,那樣太累。
  唔,不管了,橋到船頭自然直!反正還有賣廢品的那二十多元錢呢!想通了的蘇宴昕,出了空間,美美的睡著了。
  他做夢都夢見睡在蘋果堆上!他夢中還想著呢,把蘋果換成錢就好了!
  瞧!錢眼子一個!
  


11、第十一章

  第二天,蘇宴昕早早的就起床了,給父母送過早飯後就領著小弟小妹就出了門去街裡溜達去了。他這可不是普通的溜達,說白了是去踩點兒,文雅點的就是市場調研,自從多了二十多年的記憶,他就感覺他好像與這社會脫節了。所以要想擺攤兒賣水果,先得把鎮裡的情況掌握了。
  八十年代末的小鎮子還是像村子一樣,全鎮沒有一個二節的樓房,就是磚平房都很少見,隨處可見的都是土坯房。小鎮的規模很小,從東到西一條街,一個賣百貨用品的供銷社,一個憑糧票購買的糧油店,兩個學校,小學和初中,一個派出所,兩家衛生所(其中一家是蘇宴昕的姑姑家,不過蘇家人打針買藥都去另一家,因為蘇宴昕有病的這一年,在姑姑家錢沒少花一分不說,而且到頭來人家還覺得吃虧了,到處說嘴。都是一樣花錢,去誰家還不是一樣?)。
  集市位於小鎮子的中間,所謂的集市,就是在一塊空地上,大傢夥兒擺個攤子賣些特產,規模並不是很大,因為大多數東西還是得憑藉著糧票購買,因此,在這集市上賣的大多數都是農家自產的農產品。
  蘇宴昕溜了一圈,最後還是決定到車站去擺攤,哪兒的人流量比較大,而且也比較安全些,畢竟在集市上的話,不久就會傳到蘇爸爸蘇媽媽耳朵裡。
  第二天蘇宴昕家裡收拾妥當後便帶著兩個小包子,把家裡爸爸自己編織的兩個柳條背簍放到人力三輪車上(人力三輪車,也叫倒騎驢,是用自行車改裝的!),鎖好門,推著兩個小孩兩個背簍直奔車站而去。車站離家裡不算近,他家在鎮西,而車站在鎮東,走到車站需要半個小時。他以前還和蘇媽媽在這裡賣過雞蛋呢。
  說是車站,其實也就是小鎮通往縣裡和市里的必經之路。大傢夥都來這裡坐車出遠門。現在大多數人家都已經秋忙結束了,所以人來人往的還不少,畢竟小鎮周圍還有十五個村子呢。車站邊上賣東西的還挺多,大多是一些山貨特產。
  這個時代的擺攤還不時興交錢上稅,所以擺攤的也就沒個固定的位置,先到的先挑,因為蘇宴昕來得早,還沒來幾個人,但不想太出彩的他只是找了個中間靠後的位置,把背簍拿下來放到地上,拿出三個從自家帶來的小木凳,讓小弟和小妹先坐下,把車子放到了身後。然後裝作檢查東西一樣,只帶了了兩個背簍,因此只拿出來蘋果和桃子兩樣,取出來放到背簍裡,這紅彤彤的蘋果和水靈靈的桃子一拿出來頓時一陣濃鬱的果香四溢開來,比作任何廣告都好用。
  蘇宴昕拿出來一個蘋果切開遞給正在好奇的東張西望小弟小妹,然後便教他們背唐詩。
  ……
  不一會兒,蘇宴昕現在是萬分後悔選了這麼個地方,右邊一個賣魚的,還是賣活魚的,魚一翻身效仿鯉魚躍龍門蘇家三兄弟便被噴一身水,右邊一個賣公雞的,公雞一撲棱,雞毛滿天飛。他帶著兩個弟妹迅速的往前移了兩步,躲開魚毛暗器的又一輪襲擊。
  旁邊賣魚的大娘也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就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和蘇宴昕話起了家常,“小夥子,你家大人怎麼還沒來啊?”
  蘇宴昕知道什麼樣子最討大人喜歡,特別是媽媽級的,於是邊乖巧地答道,“我媽今天有點事兒沒來,辦完事就來,先讓我盯著!”
  “那你媽沒來,這水果誰賣呀?你能買嗎?”
  蘇宴昕道,“我賣啊,我認稱的。”
  大娘很驚訝,“你還小哩,你家大人也放心?那你會算帳嗎?”因為蘇宴昕長得瘦小,看上去就像七八歲的小孩。
  蘇宴昕心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就是不是重生的,已經上小學二年級了好不好,就是再笨加減法還是會算的,“我會算帳,我已經快小學畢業了!”跳級過後就快了。
  大娘很驚訝,“都這麼大了,我還為你沒上學呢!”
  蘇宴昕拿手絹給小弟小妹擦擦嘴,“我就是長的小!你看我家三妹和四弟都這麼大了!”他又沒有說謊,只是隱瞞一部分而已!至於人家會不會誤會他是老大的問題,蘇宴昕表示很無辜,他管不了別人怎麼想不是!
  
  “小孩這果子你家在哪上的?我還是頭一回看見這麼大的蘋果和桃子呢?”
  蘇宴昕把早就想好的說辭說了一遍,“是我家親戚自己家種的,他家的果樹是新品種,在科研所賣的果樹苗,這些又大又甜的水果原本都是賣到大城市的,家裡剩下沒多少了,就給我點零花錢讓我幫著賣。”
  “嘖嘖,你瞧瞧,人家這孩子多好,這麼小就能自己賺錢了。”大娘咂咂嘴,很羡慕,“這倆小的是一對雙吧,有五歲嗎?這麼聰明都會背詩啦!”剛才倆小孩背詩他是聽見了的。你說人家這孩子怎麼養的,咋就這麼聰明懂事呢?什麼時候自家潑猴也能讓他省點心就謝天謝地了!
  蘇宴昕一邊笑眯眯地謙虛道,“哪裡哪裡!就會背幾首。”心中則是得意的尾巴都要敲起來了!而此時的蘇家兩個小盆友拿著哥哥給的蘋果吃得正歡實呢,對於自己被誇獎這件事則是很淡定的接受了,他們從懂事到現在聽到最多的誇獎就是聰明,因此他們非常淡定(其實,倆人心不在焉,在想著,哥哥的果子藏在哪裡了呢?等哥哥睡覺時一定要好好找找,找到後就藏起來慢慢吃!)
  
  旁邊賣公雞的大嬸兒也搭上了話,“你看人家這孩子,多懂事,哎,我家那孩子比他還大,那是一下學就瘋的沒影兒。”
  大娘也說,“我家那倆也是……”
  然後就是兩個相見恨晚的女人探討關於自己孩子多不聽話的問題敞開了話匣子,蘇宴昕果斷的退出了戰場。現在人也多了起來,因此顧客就來了。蘇宴昕沒有把價錢定得太低,蘋果一塊,桃子八毛。他已經打聽過了,一斤蘋果六至七毛錢,一斤桃子五毛錢。他的果子又大又甜又有營養,賣這個價他心安理得。
  “這蘋果是你賣的?多少錢一斤?”來人是一位中年大叔,拎著一個四四方方的黑皮包,感覺倒像是收電費的!
  一看有人來買蘋果,蘇宴昕趕忙站起來,“叔叔,蘋果一塊錢一斤,桃子八毛一斤。”
  “這麼貴?蘋果別人家都賣六毛,你家咋都一塊呢?”大叔皺眉。
  “叔叔,你看我的都是好蘋果,個保個的好吃,又脆又甜的,保證你吃完還想吃!不信你嘗嘗!不甜咱不要錢!”說著用刀子切一塊兒遞給大叔。
  中年大叔吃到嘴裡之後眉頭就展開了,“真不錯!行,蘋果和桃子每樣給我來十斤!還別說你這小孩還挺會做買賣的!”
  蘇宴昕梨子和蘋果稱好後每樣又多給一個,說道,“叔叔,吃好後再來啊!”
  蘇宴昕手裡拿著這十八元,那個激動啊,這可是他第一次賺的錢啊!把錢裝進斜挎的書包裡,然後又從空間裡拿出了幾個蘋果和梨補上。
  自打開張後,陸陸續續的來問價的就多了起來,雖然有些嫌貴走了,但是也有些家裡條件好的買個五斤八斤的,車站裡大多是進城走親戚送禮的,因此也就不差那三塊兩塊的錢了。
  蘇宴昕原本以為自己定的價比較高,一上午的時間最多也就賣一筐,沒想到賣的出乎意料的多,基本上買的人都是五斤以上的買,因此,蘇宴昕的果子賣的很快,每當背簍裡的果子快要空了,他都會偷偷的從空間內拿出來些。快要到中午了,他該回家做飯了,因此他打算賣完框裡剩下的水果就打算收攤了。
  “哎呦,你看看那車,准是城裡的大官來了!”
  “呦,可不是,我還頭一次在咱這看到這種小轎車呢!”
  “哎,你說,也不知這城裡人咋想得,買車就買這麼小的,全家人都坐不下,到哪走親戚都不夠做的!”
  “誰說不是呢,城裡人就是愛俏,要買也買客車,座位多,還能拉活跑線!真不會過日子!”
  蘇宴昕聽著旁邊兩大娘你一句我一句的講著閒話,嘴角抽出個不停。喂,你們沒看到,車就停在你們附近麼,你們沒看到車裡的人已經下來了麼!
  對於這個黑色的轎車前面的標誌,蘇宴昕還是很瞭解的。這可不是普通人家買的起的,車裡的人非富即貴。在這個物資貧乏的年代,富豪暴發戶還沒有遍地都是,因此,能養得起這種好車的那就只有一種人——有權的。
  “小孩,你這蘋果怎麼賣?”正在蘇宴昕思量著車主人的情況時,一片黑影遮住了蘇宴昕。
  “啊?哦!”蘇宴昕很快回過神來,管他是誰,只要買咱的水果就得給咱錢,其餘的關咱什麼事呀!“蘋果一塊,桃子八毛!咱家的水果好吃著呢,喏,嘗嘗!”蘇宴昕把一個蘋果一分為二,遞一半給對面的小青年。
  這一看,蘇宴昕不僅眉毛一挑,瞧著做派,身板這個直溜,這氣質一看就是個軍人,二十多歲的樣子。
  這人也沒客氣,接過來就大口的吃了起來,吃過之後,回頭看了看車裡,又看看水果筐,欲言又止。
  蘇宴昕一看就瞭解了,感情是一個做不了主的。得,把手中的另一半遞了過去,說道:“叔叔,你再嘗嘗,咱家的果子絕對好吃,不好吃不要錢!”
  “誒!”結果蘋果之後,小跑著遞給轎車中的人。至於轎車中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蘇宴昕是半點沒看到,黑色的玻璃擋的嚴嚴實實。
  “小孩,你這兩筐水果我都要了,你算算多少錢?”
  蘇宴昕一聽,心中高興得不行,但表面上卻絲毫沒帶出來,問道:“叔叔,你那要大一點的袋子麼,蘋果和桃子加起來怎麼也得六七十斤,我這沒有嘛麼大的袋子!”至於筐,他可捨不得,家裡總共也沒幾個都是蘇寂然自己編的,雖說不是花錢來的,但是弄沒了回去也不好交代,再說他暫時還不想暴漏他有空間這一事實。
  小青年從車內拿出兩個大編織袋,遞給蘇宴昕。
  
  蘇宴昕熟練的把秤拿出來開始稱水果,兩大背簍的水果,蘋果三十八斤,桃子三十五斤。
  “蘋果一斤一塊,總共三十八斤,三十八元,桃子一斤八毛,總共三十五斤,二十八元,叔叔總共六十四元!您再算算!”
  “不用了,這是一百!剩下的三十六元,就當叔叔給你們哥仨買糖吃的!”小青年很爽快的給了錢。
  “這怎麼行呢!”蘇宴昕還是頭一次被給小費還被給這麼多,很不自在。堅持要給找錢。
  小青年無奈,說道:“叔叔還打算打聽點事情呢,這幾塊錢就當是賄賂了!”
  蘇宴昕疑惑的問:“叔叔,想問什麼?我能告訴的一定全都告訴叔叔。”不能說的就一句都沒有。
  “叔叔就是想問問,最近一年,有沒有看過什麼可疑的陌生人,帶著比你大哥五六歲的孩子的。”
  “哦,沒注意!”
  “哦!那你要是看到了的話,一定要想辦法通知我!”說著從兜裡掏出紙筆寫了一串電話號遞給蘇宴昕。
  蘇宴昕接過來就揣進了衣兜,問道:“叔叔問著做什麼?那個比我大些的哥哥是壞人?”
  “不是,是被壞人綁架了,所以一看到一定要通知叔叔!”
  蘇宴昕一聽心裡一緊,“記憶”中,小弟就是被拐走的,面上絲毫不顯的蘇宴昕乖巧地回答:“知道了,叔叔!”
  然後小青年又問了些別的就走了。
  
  蘇宴昕沒再往筐裡繼續放果子,而是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一來,剛剛這打眼的城裡人“包圓”可是有不少人目睹的,二來經這麼一耽擱時間也不早了。過一會兒,父母也要從地裡回來了!
  把背簍等東西放到車上,又把小弟小妹放到車上,然後就推著小弟小妹往家走。
  路過集市的時候,買了麥芽糖一斤,幹豆腐二斤,排骨二斤,又要了幾根豬骨頭,打算回家做個尖椒幹豆腐和土豆燉排骨再做個骨頭湯。最近秋收,父母和大哥起早貪黑的都瘦了一大圈,得好好補補。
  回到家蘇宴昕把背簍板凳都回歸原位,然後回屋打開包數了數,一共二百三十四塊,其中本錢二十三塊,也就是說他一上午的時間賺了二百一十一元。
  蘇宴昕嘴角彎彎的把錢連著書包一起扔進空間裡,然後淡定的對著小弟小妹“噓”了一聲,並說,“不要告訴別人,到時候二哥掙錢給你兩買好吃的,知道不!就是爸媽也不行,要不就沒有糖吃了!”
  倆包子齊齊點頭,沒糖吃是不行滴,互相又噓了噓,可愛的小模樣喜得蘇宴昕一人親了好幾口,才放下他們做中午飯。
  撿了幾個土豆,削了皮切成大小相同的塊兒放入盤子內,然後幹豆腐尖椒切條,放好備用!還是先開始煮飯!
  至於小青年的話,蘇宴昕壓根就沒放在心上,只是決定對小弟小妹嚴加看管,萬不能被拐了去,至於那張寫有電話號的紙條,早已被蘇宴昕忘在了腦後。以至於在未來的某一天蘇宴昕要用到他時,他已經被水泡了之後變成了一團,倍蘇媽媽當成垃圾扔掉了。
  今天蘇宴昕沒有燜飯,而是撈飯,因為時間不太足!先把米洗淨,放入大鍋內,多放水燒開,然後撈出。
  接著把鍋內的米湯盛出來裝入小盆內,待會兒用來燉排骨。待兩個菜做好後,看看爸媽還沒有回來,於是蘇宴昕就有做了一個大骨蘿蔔湯。排骨油膩,幹豆腐比較幹,還是喝些湯對腸胃好些。
  又從空間裡摘了兩根小黃瓜,一棵白菜,洗淨切絲,放上炸好的辣椒油和蒜末,又撒上點鹽等調料,香噴噴的涼菜便拌好了。涼菜可是蘇家一家的大愛,蘇宴昕拌得也好吃!
  飯菜做好後,又把家裡的雞鴨鵝和食喂了,添點水飲飲!
  蘇宴昕老遠就看到蘇爸爸蘇媽媽和蘇大哥了,因此就把飯菜端上了桌。
  蘇爸爸蘇媽媽他們進院,飯菜正好上桌。飯菜的香味飄出很遠,蘇爸爸還沒進院就聞到香味兒了,蘇宴昀更是扔掉筐就往屋裡鑽,想要進行偷吃大業時,蘇宴昕一挑眉說道,“大哥,你還沒洗手呢!”
  蘇宴昀訕訕的笑了笑,說道,“我就是看看,又沒要吃!”底氣不足的辯解,最後還是出去洗手了。蘇宴昀現在對二弟是又愛又怕又佩服。自從二弟醒來後就不一樣了,要求吃飯時一定要洗手,而且還從大姑家的大表姐借了初中所有的課本,讓他自學,並揚言:他要跳級,到時說不定還要比大哥年級高呢,蘇宴昀別看年紀小,有一毛病愛面子,因此一聽那還得了,弟弟比自己年級高,他可丟不起那人。
  現在蘇宴昀是處在水深火熱當中,要把六年級的課程學好,同時還要自學初一的所有課程。連一點玩的時間都沒有,因此能幫家裡收秋,他很開心,終於可以歇歇了!他很佩服二弟,就連高中要學的英語都會!
  蘇媽媽上桌一看,好豐盛啊,有涼有熱,有肉有湯,連他都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兒子的手藝見長啊。
  做飯菜的時候,蘇宴昕往裡放了點空間裡的潭水,因此,飯菜比往常更香了。可想而知,蘇家大大小小吃得是盆幹碗淨。蘇宴昀直嚷嚷,二弟是做飯天才,並強烈要求以後都要吃二弟做的飯。
  蘇宴昕有些心虛,他這是作弊好不好,都是潭水的功勞。潭水中靈氣十足,因此做出來的飯菜更是香甜可口。不過看這家人吃的歡快,他也很開心。
  這一次,他一定要守住家人的歡笑!
  


12、第十二章

  蘇媽媽酒足飯飽之後,便對蘇宴昕買排骨的錢產生了懷疑,“昕昕,哪來的錢買排骨啊?”她記得沒給兒子買菜錢啊。
  蘇宴昕給父母倒了杯空間稀釋了的潭水,答道,“我把倉子裡的破銅爛鐵都賣了!賣了二十多塊錢呐!”
  然後蘇媽媽非常大度的說,“這樣啊,我還尋思呢,你在哪弄的錢呢!剩下的你經管著留作家裡改善伙食吧”。
  這些天由於忙著秋收,蘇寂然夏梨都瘦了一圈,累得腰酸背痛,每天晚上基本上剛一天黑,就睡覺了。今天兩人都感覺好像這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人也精神了許多。想的也就多了,該做決定的事也不能一直拖著不是!
  蘇寂然坐在炕裡,抽著那種用紙卷出來的旱煙,不知在想些什麼,夏梨則是端著茶杯,喝著熱水,夫妻兩人都有些沉默。
  在這個年代,電視機還沒有普及,蘇家唯一一個與社會接軌的收音機也沒有什麼娛樂活動,本來雙胞胎還想等二哥睡著了找果子呢,結果自己先倒下睡了。蘇宴昀拿出了英語書到西屋去練習聽力了。當時沒有電視,晚上也沒有什麼娛樂的,蘇宴昕也沒什麼話,索性拿出了六年級的課本看了起來。
  半晌,蘇寂然扔掉煙蒂,說道,“夏梨,你說咱還去南隅嗎?”本來吧,蘇宴昕沒醒時等著那扶持的三千塊錢治病,也就沒什麼考慮不考慮一說了。現在兒子好了,就有些猶豫。
  夏梨嗞溜喝一口熱水,然後才問,“那你是咋想的啊?”
  蘇寂然想了想說,“說實話要是有希望轉正我是說啥也不想去。這你也看到了,都十一年了,我覺得吧,沒啥盼頭了,所裡要轉正的小夥子有十多個,都眼巴巴的等著每年的這兩個名額,彎門子盜洞的托關係,就為了轉正。”
  “那咱也再找找人咋樣?要不我再去縣裡表姐家去瞧瞧去?”
  蘇寂然擺擺手,“可別提你那表姐了,咱們這十多年來讓他拖得還少麼,雞蛋公雞搭進去多少?到頭來咱這轉正的問題還不是沒給咱解決!咱也別找那個麻煩了。”言下之意就是不去送禮了。
  也是,說起來夏梨的表姐夫也是夏家所有親屬中屬於很有身份地位的——縣裡縣長秘書。這位表姐夫也算是奇葩了,膽小、貪婪、愛記仇、小心眼,他害怕出頭給蘇寂然疏通關係使得他在縣長面前丟份,但是又是貪圖蘇家每年送的禮,因此他就採取了一個戰術——拖。要說這位表姐夫為何不出頭還不給個准話呢,出去上述原因之外還有記恨夏梨。
  
  原本在夏梨嫁給蘇寂然之前,這位表姐夫還不是縣長的秘書而只是個下面的小官。他想得到美想要巴結上縣長,曾經做媒要把夏梨介紹給縣長的兄弟,一位得了小兒麻痹症左腳有點跛的男人,沒成想夏梨硬是頂住了全家的壓力嫁給了退伍軍人蘇寂然,這樣這位表姐夫能滿意他麼?答案,當然是不了,這不工作就這樣一直在這吊著麼!其實吧,要是就是輪也輪到蘇寂然了,之所以沒轉正還得歸功於他這個小心眼的表姐夫暗地裡下了不少絆子,這在縣長那裡就變成了大公無私,不謀私利的典型好官員了,這才被縣長看上眼。試問,基於這原因種種,這位表姐夫能為你辦實事麼!
  不過夫妻倆不知道呀,一直以為是齊鎮長和邵所長的原因呢!所以一年一年的自己家捨不得吃捨不得喝的給他家送禮。
  雖然蘇宴昕手拿書,眼看字,但是耳朵卻是豎的直直的——偷聽。對於表姨夫所做的一些事蘇宴昕在“記憶”裡是一清二楚的,因此,再聯繫自家這些年的情況,他可以肯定這些記憶還挺靠譜的!因此,聽到爸媽提到他,就想著如果今年自家還去送禮的話一定要想辦法打消爸媽的念頭,還好還好!
  “那就這麼幹挺著?”提到這轉正夏利是萬分的不樂意,“咱就是讓齊書記和邵所長給坑了,你說吧要是轉正了,將來咱兒子還能接個班。再說了,南隅那個鳥都不打站的憋屈地方,離哪哪遠,這孩子上學咋辦?”
  蘇寂然歎氣,“我這不是和你商量呢嗎?自從小二病了我就在想,就一直等著這沒影兒的轉正不靠譜,每月就三十塊錢,這四個孩子都上學了的話連學費都不夠交,別說再有個病災的了!真的,我算琢磨好了缺啥都不能缺錢,有的時候這錢能買命啊!”
  聽到爸爸說的最後的一句話時,蘇宴昕不僅對蘇爸爸刮目相看。爸,您真有遠見啊!
  “而且,邵所長說了,去了肯定能賺錢,除了那三千塊錢,還給一車魚苗,二百斤稻種!”
  夏梨也是擔心,工作一沒,到時再出個一差二錯的那可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要地沒地要錢沒錢,工作也丟了,這一家人指什麼活啊!
  “我說寂然,這事咱也不能想一出是一出,這回咱得好好合計合計,那時候是咱兒子等錢治病,咱沒辦法,現在咱也不急用錢,也不能就聽齊書記和邵所長那兩缺德的人忽悠,說那麼好,他們咋不去呢!你說一旦咱去了,工作沒了,結果有個災禍啥的,到時咱怎麼活?就指著咱那半晌多的地夠幹啥的啊?”
  蘇寂然沒有馬上接話,顯然也有這方面的擔憂!
  蘇宴昕都聽在耳裡,記憶中蘇爸爸因為種種思量,沒有在第一時間答應,所以南隅便承包給了好幾個人,結果人家頭年就賺了不少錢,等第二年蘇爸爸申請要去時,還費了翻周折才得了個養豬的這麼一個地方,而且國家的扶持什麼的一分都沒得到。
  頭兩年養豬倒是賺了點錢,第三年糧食價格飛漲,豬價到掉下來了,賠了不少錢,後來和小姨夫合夥倒賣土特產,差一點把命都搭上,斷了一條腿。這個家的噩夢就是從這開始的,然後給大伯打工,大伯就供個吃喝,連說好的每年給八百元工錢一分都沒給!
  蘇宴昕覺得他得做點什麼,改變原本的命運。既然要改,就從根上改。那就提前去南隅,要好好勸勸父母,不要丟掉這個機會!
  蘇宴昕放下書,一本正經的對蘇爸爸說,“爸,咱就去南隅吧!養魚,種稻子,然後賺大錢!咱吃香的喝辣的,想幹什麼幹什麼!”
  雖說兒子是個十歲的小孩,但是蘇爸爸還是心定了些,夏梨則是瞪了兒子一眼,說道,“小孩子家家的,別攙和大人的事,事哪有那麼簡單?去,睡覺去!”
  蘇宴昕知道爸爸這沒問題,主要是媽媽這兒,於是說道,“媽,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咱要是錯過了,可是後悔都來不及!”
  夏梨不以為意,“你懂啥,要是真能賺錢,到時咱再去唄!”夏梨的這一想法倒是和大多數人一樣,持觀望態度。都在暗地裡合計,要是賺錢的話再去也一樣。
  蘇宴昕正色地說到,“媽,就是現在大家都是這麼想的,咱才要去呢,要是等別人賺了錢,咱還能搶上了嗎?到時人人都搶著去的話,說不定什麼優惠政策都沒有了。”
  夏梨歎了一口氣,說道,“這道理媽懂,可是你爸的工作沒了,媽心裡不是沒底啊嗎,還有你們上學咋整?那到學校可有七八裡路呢!”
  蘇宴昕一聽有門,“那爸媽就給我和大哥一人買一輛自行車唄!等曉曉和小昭上學我倆還可以帶他們這樣不就解決了!”
  “你是不是早想好了,連自行車都想到了,你看看自行車都比你大!”
  “呵呵!”蘇宴昕傻笑,沒接話。
  嗔瞪了一眼二兒子,夏梨歎口氣,“家裡還欠了別人一千多塊錢呢,這要是你爸工作再沒了,想想都慎得慌!”
  “媽,你不能這麼想啊,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如果前怕狼後怕虎的,那永遠也發不了財,南隅有好幾個魚塘呢吧,就是不喂飼料,喂些野草魚也能活,而且魚苗還不用咱花錢,那產的魚不是擎著賺錢嗎?!還有那開發的十幾畝的水田,就是年頭再不好,總會夠家裡吃了吧!那要是好呢,那咱可就發了!一般年頭的話,一個魚塘就算產五百斤魚,四個魚塘可就是二千斤,換成錢的話,就是一千多塊,別說還有稻田了!而且還有那一大片沒有開荒的土地呢,據我所知,那片慌著的土地最少也得幾十晌吧!而我爸一年才掙三百八十四塊,一千多塊夠我爸掙三四年的了!所以我覺得應該去!”
  聽了兒子的這一番透徹的分析,蘇寂然和夏梨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不過同時也很疑惑,兒子什麼時候懂這些事了?
  心細的夏梨終於知道心中的不安是什麼了,兒子才十歲,正是招貓逗狗的年紀,去年的兒子還是爬樹掏鳥蛋,抓蛐蛐、逮蜻蜓,沒事還下水抓魚摸蝦,怎麼一醒來就變得這麼乖了呢,乖得讓人心疼!
  “昕昕呐,你和媽說實話,你咋懂這些的?”
  蘇宴昕聽媽媽這麼一問,沉默了一會兒,半真半假的說道:“媽,你還記得送我盒子的雲大哥嗎?”蘇宴昕心道,雲大哥對不起,拿你當擋箭牌了。
  處在某地的雲曦不禁搖了笑了笑,對於當擋箭牌這事並沒在意,他對於這個小男孩是非常中意的,已經在心中已經默認下這個徒弟了,要不也不能把空間送給他,要不是因為家裡的醋罎子,他都想帶在身邊了!
  “記得,咋不記得呢,那小夥長得可俊了,像畫裡走出來的一樣!咋的了,他告訴你的?”
  “他和我說,南隅是好地方,誰先去誰就能發財,後去就不一定,他還讓我說給爸媽聽,回來後我就忘了!”蘇宴昕抬頭看了看父母的表情,蘇爸爸蘇媽媽聽的都挺認真,沒有什麼懷疑,然後接著忽悠道:“雲大哥還說我有福氣護體,能掙大錢!將來肯定是個富貴命”。反正有空間在手,想不富貴都難。
  蘇家夫妻已經相信了五分,對於這個能準確算出孩子醒來時間的小夥子,還是比較信任的!他們要是知道自己兒子之所以會病倒就是雲大哥他們弄得,不知會有什麼反應!
  蘇爸爸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道:“他知道掙大錢,他怎麼還告訴你呢?一般人都不會把賺錢道道外漏,不是太實在便是有陰謀。
  “我幫了雲大哥一個小忙,他就告訴我了,而且他是大地方的人,才不會留在這賺這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辛苦錢呢!”蘇宴昕努力的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表情極其真誠,一副“我都交代了”的神情!
  半晌後,蘇媽媽問蘇宴昕:“昕昕,你說去南隅真能賺錢?”
  蘇宴昕把課本放到窗臺上,說道:“當然能了!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蘇媽媽抱著兒子就親了一口:“成,咱就去了,媽要掙錢供你們四個都上大學!哼,饞死他們!”這個他們是誰,全家都心知肚明。
  “不過,爸,你要去簽合同時得和他們講咱家要承包整個南隅,而且還要多包給咱家幾年,不然咱家一賺錢,鐵定下次就變別人家的了!最好能簽個終身合同,一勞永逸,也不怕他們來陰的!”蘇宴昕緊握拳頭做勝利狀,南隅,那是什麼地方,那是遍地都能換錢的寶地啊,他現在都能想到得知他家賺錢後,那些人扭曲的嘴臉,所以他要在前幾年努力的賺錢,最好把南隅終身買斷,這樣就不怕別人惦記了!
  蘇寂然和夏梨都點頭,他們還真沒注意到這點。
  這一晚,蘇爸爸蘇媽媽睡的是那個舒坦啊!只是在夜色正濃時,一聲驚叫,響徹在蘇家的上空。
  


13、第十三章

  蘇媽媽一聲高分貝的驚叫令全家第一次集體醒來。因為昨晚上在空間裡待的很晚的蘇宴昕一個機靈就醒了,緊張的問道:“媽,怎麼了?”
  而蘇媽媽顧不上回答他,捂著肚子就跑出去了。
  “爸,我媽……”蘇宴昕話一出口,就感覺不對,打開燈一看,全家就他自己躺在炕上,其餘的人都不在。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屋裡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臭味,而且這臭味還相當熟悉。著急的蘇宴昕沒有抓住腦中那一閃而過的靈感。
  半晌,蘇爸爸蘇媽媽蘇宴昀和倆小娃娃陸陸續續的回來了。只是蘇宴昕看著全家人拖著疲憊的身體,滿身滿臉油黑的出現在門口時,蘇宴昕驚叫:“爸媽,你們這是怎麼了?”
  “啊?”蘇寂然有氣無力的說道:“能咋地,鬧肚子唄,冷不丁吃到好東西肚子享受不了唄!”
  “爸,不是,你……”蘇宴昕指著蘇寂然身上黑色的油污,聲音都抖了。
  順著兒子的手指低頭一看,蘇寂然也慌了,“這,這是咋的了?”回頭想問問正在往鍋裡添水的妻子夏梨,結果一看妻子和自己一樣也是渾身髒臭臭的,不僅妻子,就連身邊的大兒子老兒子老姑娘都是一樣。
  瞬間就明白緣由的蘇宴昕,披了個外套就穿鞋下地,到廚房接替蘇媽媽燒熱水。在灶膛裡填了幾塊木頭,沒多久,猛火之下,就燒好一鍋熱水。
  從鍋裡舀了幾瓢熱水,再從水缸裡舀出幾瓢冷水,兌了一大桶溫水後,蘇宴昕使出“吃奶”的勁兒,才拎到了廚房的背影處,將這些水一桶一桶的倒進大木盆裡。
  來回幾次,才把木盆裝了半盆的水。
  蘇宴昕喊道:“水燒好了,誰先洗?”
  然後繼續燒水。
  蘇媽媽先洗的,然後給雙胞胎洗,蘇大哥和蘇爸爸實在是忍受不了,父子倆一人端個臉盆就奔井邊去了,也顧不得井水有多涼了,直到洗得乾乾淨淨才回來。
  待全家人都洗完時,蘇宴昕累的趴在那呼哧呼哧喘著氣,完全沒力氣了。由於身上的油污太髒,每個人都是兩大木盆的水。蘇宴昕不僅得去井裡打涼水,燒開後還得拎著倒進木盆裡,然後再把髒水倒掉,來來回回幾十次。別說他個半大孩子,就是成年人也得累得夠嗆,也幸虧最近有空間水的調理。
  蘇媽媽就這夜色把弄髒的被褥衣服都洗個透徹。
  
  蘇宴昕暗怪自己沒腦子,做飯時放了空間水,晚上的時候又給全家人喝了不少,沒反應就怪了,下次一定要注意循序漸進。
  蘇宴昕不知道的是,凡是吃了他的果子的人,都出現了鬧肚子的現象,不過出現滿身髒汙的就只有蘇家一家。
  後半夜,蘇媽媽和蘇爸爸是心慌意亂,睡意全無。心中惶恐不安,也不知得的是什麼怪病,全身發黑汗,心中合計著早上一定帶孩子看看去,別是什麼大病。可以說蘇寂然和夏梨都被蘇宴昕這一病給嚇到了,有點風聲鶴唳了。
  第二天,蘇媽媽就發現了好處,眼角的皺紋沒有了,雀斑也不見了,肌膚也是白裡透紅的任誰也看不出他已是四個孩子的媽,蘇爸爸也年輕了不少額頭的皺紋在一夜之間就化開了,蘇宴昀也變白了,兩個小包子更是水雕玉琢般可愛。
  因此,蘇媽媽蘇爸爸算是放了心,沒病就好。變年輕還不好?又有那個人不希望年華永駐?大多數人總是有一個特點,當一切都很順利的時候,想來不會揪根問底,但是要是坎坷不平時,就會求神拜佛的。蘇寂然和夏梨也是者大多中的兩個罷了。再說,他們心中隱隱有個念頭,就是自家小二說不定真是個有來歷的孩子,因此,夫妻倆很默契的都沒提這事,還暗暗囑咐了幾個孩子不要亂說話,有肉埋在碗裡偷偷吃。這以後,蘇宴昕簡直成了蘇家的福星。這也是以後蘇宴昕想怎麼折騰怎麼折騰,蘇寂然和夏梨都支持的原因。事實證明,信蘇宴昕者,得財源!
  秋收後沒幾天,蘇寂然就被鎮裡的領導找了去。過程很簡單,當齊書記說的吐沫橫飛口乾舌燥之際,“左右為難”的蘇寂然猶猶豫豫的表示要是去也可以,就是得多讓他承包幾年,而且他有優先承包權,不然合同過期後他們一家怎麼活?然後又問了問要是想長時間承包的話可不可以打欠條?書記二話沒說就同意了,怕蘇寂然反悔一樣,立刻草擬一式兩份五十年合同簽字蓋章。
  同合同一起的還有一張兩萬五千元的欠條。
  合同到手,蘇宴昕終於放下了心。他是放了心,可是蘇寂然和夏梨可就開始提心吊膽的了,蘇寂然簽完合同就有點後悔,回到家時拿著合同的手都濕了,緊張的!就是夏梨也好幾天的睡不著覺。但簽都簽了還能怎麼著?雖說對兩萬五的饑荒心裡沒底,但也豁出去了。俗話說蝨子多了不惱人,積荒多了不愁人!
  在父母收拾準備搬家事宜的時他依然往返於車站與家之間,賣他的水果,短短半個多月,就賺的是荷包爆滿,試問哪家小孩能在十歲稚齡便在僅僅二十天能賺到四五千?蘇宴昕最近人經喜事精神爽,見誰都未語先笑,車站邊上擺攤子的人差不多都熟識這個乖巧漂亮的男孩了。
  在車站混熟了之後,蘇宴昕準備挪窩了。他把目標定在了市里,市里距龍伏鎮一百里左右,坐客車的話差不多一個小時也就到了。
  家裡的農活都做完了,就是玉米稈也在昨天下午都運了回來,這下就徹底的沒什麼活了,雙胞胎也正式可以交給夏梨了。恢復自由的蘇宴昕馬上就準備去市里賣蔬菜水果,當然了,過程雙胞胎眼淚汪汪表示要同去,結果又一次的被糖衣炮彈壓制了。終於在簽訂若干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後,雙胞胎終於決定不跟著了。
  早早的吃過早飯後就推著倒騎驢走了。在前一天蘇宴昕向夏梨報備要出去下屯去收廢品去,夏梨雖然不想兒子出去做個收破爛的,但是又經不住蘇宴昕的軟磨硬泡,想到孩子好不容易有點想做的事出去走走也好,也就不攔著了。什麼都沒有孩子健康快樂重要,因此囑咐了又囑咐的終於放他出門了。
  出門後,蘇宴昕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倒騎驢收進空間,就直奔車站而去。到市里的車上午兩次,下午一次,要是趕不上就只有去縣裡倒車去市里。第一趟車,是早上五點半的,因此,蘇宴昕是打算做七點多的那趟,正好晚上五點多到鎮上。蘇宴昕是踩著點到的,他剛上車,車就開了。由於秋收去市里的人不是那麼多,所以蘇宴昕還撈到一個座位。
  一路無話,一個小時後,蘇宴昕就到了市里。
  市里沒有“記憶”中那麼多高大的建築,馬路是狹窄的,建築是老式的,顏色是灰暗的。即使這樣,也比小鎮,不縣城強上許多,這是C省的省會城市。
  鎮裡縣裡不多見的解放牌卡車,偶爾還有幾輛私家的小轎車呼嘯而過,留下一串飛塵。
  無暇去觀看流覽這個時代的省城,蘇宴昕打聽好路,坐上公車,奔市中心而去。
  到達目的地,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倒騎驢拿了出來,又把空的背簍放到車上,把事先準備好的爸爸做工時的老舊衣服拿出來裹上又用菜葉子在臉上抿了幾下,看著雖說大了點,但還是感覺很嫩啊,他真後悔沒帶點自家的鍋底灰。至於蘇宴昕易容的原因則是,華夏自古時開始就信封“嘴上沒毛辦事不牢”,蘇宴昕一看就是十來歲的小孩,更是沒說服力,因此他就想這麼一個辦法。
  不過,一個人的運氣好是真麼也擋不住的,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就在他推著倒騎驢往往菜市場去的路上,就看到有人在胡同裡用爐子做飯,這可不是巧麼,能生火就代表著有草木灰或是鍋底灰!
  蘇宴昕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來到生爐子的老頭近前套近乎的說道:“伯伯,這是要做早飯麼!”
  老頭抬頭一看,是個小孩,還挺討喜的,就說:“哪能呢,都吃過好一會兒了!這是準備熬點藥粥,準備去醫院看病人的!娃娃推著車這是做什麼?”
  “我打算去市場去賣菜去,這不是找不到地方麼,想打聽打聽怎麼走!”也不能和人家說我想要點鍋底灰不是!
  老頭一聽樂了,“怎麼走,除了這胡同往前走五十米就是農貿市場了,好找得很!”
  蘇宴昕笑嘻嘻的從筐裡拿出一把蔬菜來,遞給老頭,說道:“伯伯送你一把菜,都是自家種的,絕對沒用化肥,把他切碎放到粥裡對身體好的。”然後趁機摸了把旁邊的爐灰,又和老頭聊了幾句問問菜價,就推著車走了。
  蘇宴昕不知道,他就這一無心之舉卻給了一個病魔纏身的老人健康的身體,也成全了一個家。
  摸好鍋底灰的臉瞬間就變了樣,看著像大了幾歲。
  準備工作做好,也就到了農貿市場。
  


14、第十四章

  C市是省會城市,人口很多,經濟條件相對來說也很寬裕。城裡的大型農貿市場就有四五個,這時候還沒有超級市場的存在呢,居民都在農貿市場裡買菜。
  蘇宴昕來的這個就是個小市場,第一次來賣菜,純屬是來試水的,他打算要是買賣好的話就去那幾個大市場。
  交了入場費,然後找了個空位就把車上的背簍搬了下來。背簍上都蓋著,蘇宴昕擺好後,再裝作整理框中蔬菜的空當,從空間中把蔬菜取了出來,然後把蓋子打開。
  蓋子一開,一股清新香甜的味道便四散開來,在他還沒準備好,便有七八個人上前來詢問價格。
  蘇宴昕按照老頭說的價格,自行漲了五毛,笑話,他的菜可是空間出品還帶著靈氣呢,品質絕對上層。
  雖說有點貴,但是賣相實在太好,不一會兒,就賣的七七八八了,蘇宴昕還是用的老辦法,賣點就往裡放點。因此,旁邊擺攤的大叔很疑惑,最後看來實在是忍不住了,問:“小夥子,你這背簍咋那麼能裝呢,這都賣了多少了咋還沒賣沒呢?”
  蘇宴昕一聽就是一驚:哎呀!忘了這事了,這可比小鎮上的人精明多了。嘴上則說,“哪有,問價的多,買的人少,而且每個都是一斤半斤的,看起來人很多,但也沒賣多少!”
  大叔一聽,倒也信了,說道:“可不是,城裡人都是天天買!說起來,小夥子,我看你的菜很鮮,這是在哪批的呀!”
  蘇宴昕半真半假的說道:“這是我家親戚家種的,種子都是科研所新培育的,吃了對身體好得很,當時科研人員還說呢,要是常吃這菜,常年都不得病呢!”
  大叔笑道:“哪有那麼神的,不過,這菜到是聞著味道挺好!要是你家親戚拉到城裡來往出批發就好了!”
  恩?對呀,還有這辦法呢!蘇宴昕眼珠一轉,便有了打算,於是問大叔:“我家伯伯又不住在城裡,基本上都是菜販子去家裡運去!再說,伯伯就連批菜的地兒都不知道!再說他家又是蔬菜又是水果的,沒個倉庫什麼的還真是不好弄!”說完,蘇宴昕搖了搖頭,一副“這事哪那麼簡單”的摸樣。
  大叔一聽,連忙說道:“城裡就有啊,那幾個大市場都帶倉庫的,是往下走金麟蔬果批發市場就有倉庫啊,你回家和你伯伯商量商量,要是能批發就好了,瞧這菜,翠綠翠綠的,連俺看了都想買,怪不得看過你的菜的都不買我們的了!”酸溜溜的語氣。
  這話說得蘇宴昕還挺不好意思的。同行是冤家,雖然這一左一右的攤主都沒有什麼表示,但是盯著人的眼光火辣辣的,如果這些眼光要是利箭的的話,蘇宴昕恐怕都成刺蝟了。這也就是現在,要是往後個十幾二十年,恐怕同行之間就不會是這樣行注目禮了。
  一聽大叔再問地點,一個個耳朵都豎得老高。蘇宴昕也感覺挺不好的,從他來到這,還真麼看到幾個買別家的。
  於是,說道:“我回去琢磨琢磨,也在城裡搞個批發。到時還希望大叔能捧個場啊!”他這話一說完,就感覺如芒在背的的視線消失了,蘇宴昕松了一口氣,這錢也不是那麼好賺得,這簡直不是在賣菜,這是在拉仇恨值呀!
  一個多小時,蘇宴昕就賣完了,他也沒敢再往裡添。而是收好東西打算去金麟市場去問問這倉庫的租法。
  “交五百塊押金,一百塊錢一天,水電另外算。”管理員一看是個半大孩子,語氣挺沖的說道,大有小孩子家家靠邊站的架勢。
  “太貴了,還不如我自己拉著買的了,家裡也有貨車,聽說城西的那家批發市場價格很公道,一會兒我還是去哪看看吧!”蘇宴昕心中暗罵著人心太黑,一百塊一天,你怎麼不去搶去呀!四五十元一天都貴死了,他倒好湊個整!
  “怎麼,你真想租啊!”
  “大哥你這話說的,不租我問你幹什麼呀!你租不租給個痛快話,”看手錶狀“這天也不早了,要是不行我好去別家問問!”
  “別介別介,咱這是市中心,哪兒都夠得上,客源穩定,再說咱這倉庫也是去年才修好的,面積最小的還一百多平呢,就城西和城東的那兩家,那家也趕不上咱家的倉庫啊!”
  “哪一百塊一天也太貴了,你還是給我個准話吧,我好早作打算!”蘇宴昕故意做出一副行就行不行我就去別家的樣子。
  管理員這下急了,看來眼前的孩子確實想要租倉庫,這要是被老闆知道了,自己這月的獎金別想要了,說道:“這是咱老闆說的算,咱說了不算。再說了,咱得先去看看倉庫才能談價錢不是麼!”
  蘇宴昕狐疑的看著他,說道:“那可說好了,我要是看中了的話,要是價格不合適,咱可不答應!”
  管理員忙說:“那是那是!”然後領著蘇宴昕就奔倉庫走,邊走管理員心中嘀咕:這黑小子別看人不咋大,心眼可不少,看來也得十七八了,大概是被心眼墜住了,不長了!
  蘇宴昕是不知道管理員心中所想,要不然准的被氣個倒仰,個子小,可是他的痛處。他現在心裡捉摸的是,倉庫租多少天,然後還得租個三輪車或是四輪車,不然解釋不了突然多出來的貨啊!
  在管理員的帶領下去看了看倉庫,這是廠房改的倉庫。確實挺不錯的,看樣子都沒用過兩次,連牆壁都還是白晃晃的,倉庫倒是很滿意,要是能成月的租就更好了,希望月租一千元能租下這個倉庫。
  金麟市場的老闆是這個工廠原先的老闆,這個工廠廢棄後,他就承包了下來,把廠房分廠兩部分,一部分是作為倉庫往外出租,另一部分則是改成市場低價租給原來廠中的下崗工人。當然這是再後來聽菜販說的,對於這個老闆,蘇宴昕印象倒是不錯。
  金麟市場的老闆出乎意料的爽快,聽說他要成月的租,很痛快的把租金定到九百就給蘇宴昕一個一百四五十平的倉庫,押金五百。蘇宴昕拿出一千四百元交給老闆,老闆很爽快的把鑰匙交給了蘇宴昕,從這一刻開始,這租約就生效了。
  有了倉庫事就好辦多了,蘇宴昕想到的是,要買水果就需要紙箱子,於是就問了問管理員最近哪有批發紙箱子的,得知這廠子原來就是生產紙箱子,紙盒子,本子之類的工廠,因此有很多餘貨。於是蘇宴昕又花了四百塊買了一大堆的紙箱子,又贈送了不少大本子小本子草紙。
  解決了紙箱子又買了些編織袋,把這準備做好好,就開始準備存貨的問題了。
  來來回回的走了幾趟做做樣子,倒騎驢正常裝菜也能裝個七八百斤,但是以蘇宴昕的小身板別說裝個七八百斤,就是二三百斤都夠嗆能推得動。
  蘇宴昕把倒騎驢裝一些紙箱子,弄得高高的,然後上面用苫布遮上,這樣誰也看不出來裡面是空的了。然後把倉庫門一關,把空間裡的蔬菜和水果移了一半出來。該裝箱的裝箱,該裝袋的裝袋,都弄完之後,就感覺腹內空空!
  鎖好倉庫,蘇宴昕到了附近的小吃店裡點了兩個家常菜,吃了兩大碗米飯,才感覺腹內充實感。
  吃飽喝足後,回到倉庫,打算開門做生意了!
  


15、第十五章

  蘇宴昕規定蔬菜每樣一百斤開批,水果每樣三百斤開批。就是價格也是和別家的持平。剛開始蘇宴昕就在佈告牌上寫著,今天第一天試賣,打七五折,明天開始價格回升。他都打算好了,第一天就當是打廣告了,而且他有信心,只要吃過自家的蔬果,銷路絕對不成問題。不過有一點擔心就是,現在都十二點多了,怕是菜販子都批完了。
  不過,結果出乎意料的好,不到三小時,一倉庫的水果蔬菜就都被瓜分一空,不錯就是瓜分,動作快的驚人。以至於蘇宴昕數錢數到手軟,這可是活到這麼大頭一次呀!還有幾個覺得沒買到多少,還在懊惱下手晚了,一勁兒的問還有沒有貨。
  “今天是沒有了,明天九點開門!”七點多的客車,八點多就到了市里,收拾收拾,嗯,九點應該足夠了!
  “那你明天可要開門啊!”
  “一定一定!”
  生意出乎意料的火爆,蘇宴昕也考慮了之所以這麼火爆原因有兩個:一是蔬果品質上層,二來也是因為城裡需求量大而周邊蔬菜貨源不足,自己這一出現,可不是彌補了這一點麼!畢竟現在蔬菜大棚有沒有普及,而現在隨著天氣越來越冷,蔬菜已沒有多少,不過大白菜和土豆賣的人倒是不少。
  之前他留意了一下,這一車庫的蔬果,賺了將近八千元,這可是純利潤啊!一天就賺了八千,這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就是爸媽也沒見過這麼多的錢啊。
  一晃忙忙碌碌的五十多天就過去了。這兩個月以來,儘管每天都要來往於市里與小鎮之間,每天都累得夠嗆,蘇宴昕還是在堅持著,為了能輕鬆些,他每天都用加了空間裡的潭水來洗澡,本來蘇宴昕還打算把浴桶搗騰到空間內,結果出師未捷差點被發現。這之後,蘇宴昕就老老實實的在自家泡澡。
  蘇宴昕沒想到空間內的蔬菜和水果如此的受歡迎,本市的、周邊省市的菜販子聽說金麟市場的這邊的蔬菜既新鮮又能留,一個個像不要錢一樣瘋狂的進貨,蘇宴昕的倉庫倉庫前面每天在開門之前就排了長長的隊伍,這在‘以後’也就只有當紅的影像明星的演唱會才有這樣的待遇吧!
  什麼時候都有眼紅的,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菜市場人員混雜,在巨大的利益的驅使下,就有一些心懷叵測,居心不良之人想要渾水摸魚。自從8號倉庫火起來之後,每天都有跟蹤打探蘇宴昕拿貨地點之人,當然還有少數人打算不勞而獲,搶些回去呢。不過,蘇宴昕自從得到空間之後,五感就比旁人靈敏了許多,要想甩開這些人輕而易舉。
  饒是如此,蘇宴昕也沒有放鬆警惕,什麼時候都有鋌而走險的人。這不,怕什麼來什麼,最近不知怎麼的還有一些小痞子盯上了蘇宴昕。雖然賺錢很重要,但也要有命花才行呀!蘇宴昕打算做完這月月底之後就歇歇,臘月時再撈一筆得了。中間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好。
  而且這兩個月以來,蘇宴昕一直都坐最後一班的客車回到小鎮上,到家時每天都六點多了,隨著天氣越來越冷,白天越來越短,每次回家天都黑了,夏梨和蘇寂然也很心疼兒子,勸了很多次。當然了他們一直以為蘇宴昕是去周邊村子去收廢品,每天蘇宴昕都會交給夏梨二十到三十元不等,以至於夏梨一直以為收廢品是個很賺錢的行業,瞧當家的一個月才三十元的工資,而兒子收廢品一天就能賺個二三十,所以夏梨笑著說,等搬家的事弄完以後,他也去做這個去,把蘇宴昕嚇個夠嗆,好說歹說的讓夏梨打消了這一想法並作出保證做完這幾天就不去了。
  雖說蘇宴昕每天都能賺上二三十元,但是這也不是夏梨和蘇寂然放任他的理由。實在是這次兒子病好了以後,變得太乖巧太懂事了,完全沒有同齡孩子那麼好玩好動!孩子是什麼?孩子就是頑皮闖禍,上房揭瓦,招貓逗狗,順便再打打架,惹了禍讓家長拍幾頓(喂喂,蘇爹爹你是不是打不著孩子手癢癢啊)。再看看自家小二,沒有再比他更貼心的了,幫著媽媽做飯,照顧著雙胞胎,看著大哥學習,關心爸爸身體,整天琢磨著賺錢,瞧瞧這該是一個十一二歲孩子該做的麼!所以蘇寂然和夏梨這心裡實在是不踏實,因此也就一直沒讓孩子去上學,都一年沒去了,也不差這幾天。所以,也就放任蘇宴昕自己折騰了。
  蘇宴昕雖然不知道父母心中的擔憂,但是他也不打算再弄了,況且這幾天就要搬家了,他還是歇歇吧!
  雖說還有幾天才到期,但是蘇宴昕也不想開門了,家裡收拾的差不多了,打算明後天開始就要搬家了。於是把倉庫裡的蔬菜水果賣掉之後,連押金那五百元都沒找老闆去要就離開金麟市場了。誰知道老闆是黑是白呀,要是堵人中有老闆的人怎麼辦,那不是羊入虎口因小失大了麼。
  
  他做公車換了三次,才把那些人甩開,到客運站時險些沒趕上客車。現在已是十一月中旬了,晚上六點多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下了客車,走到隱蔽處,把倒騎驢拿了出來,推著往家走。
  
  到家時已是將近七點了,今天比那天都累,因為今天賣出去的貨是往常的一倍,累得蘇宴昕是一步都不想走。在車站回家的這一段路中,蘇宴昕甚至想要是把車站到家這一段路建成傳送帶樣地就好了,這樣就可以不用走了。
  回到家,家裡鎖頭看家鑰匙把門。蘇寂然和夏梨大哥還有雙胞胎都沒在家,蘇宴昕趕忙把倒騎驢推進倉庫裡,再把背簍小板凳拿出來歸置好沒進屋閃身就進了空間裡。鞠了一捧潭水喝掉,蘇宴昕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他也沒再管地裡的蔬菜還有那滿枝頭的果子,也沒注意那空間上層日漸濃鬱的霧氣。
  而是緊忙的拿出他收錢用的包,把裡面的鈔票倒了出來,嘩啦啦滿地的鈔票,有一元兩元的也有五十元一百元的,蘇宴昕心情那個舒暢啊,每天也就是數錢能讓他這麼開心。數數錢總共一萬五千多,分門別類的把錢整理好,用舊報紙包好,放到小屋中裝錢用的紙箱子內,然後才出了空間,進了屋!
  家中無人,肯定是去大姑家了,然後也猜得到回來時一定會餓肚子。姑姑家的飯碗自家人很少能端上,對於蘇大姑蘇宴昕沒什麼感覺,雖說他經常在蘇寂然跟前說些挑撥的話,但是蘇寂然和夏梨的感情好也沒什麼影響,再說姑嫂就如同婆媳一樣,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這一點蘇宴昕不予置評。最讓蘇宴昕無語的是蘇大姑心眼小,他家的飯碗就是親爹來也是不容易端,別說身為弟弟的蘇寂然了。以前蘇爺爺總是去大姑姑家幫忙照看孩子,結果到吃飯的時候還得回來吃,親爹尚且如此,倘論別人了。
  所以,蘇宴昕趕忙開始做飯。
  先把米飯悶上,然後從空間中拿出幾個土豆刮了皮洗乾淨切塊兒,又拿出一些豆角來摘淨。等大鍋飯出鍋後,往鍋裡放些葵花油,待油熱放入蔥花薑末蒜末醬油爆鍋,然後放入豆角炒至脆綠,添湯放土豆塊兒放鹽。然後放上鍋叉,蒸雞蛋糕,蓋鍋後又隨手往灶裡添了口柴火。
  又給家禽喂了食,添了水。
  帶蘇寂然和夏梨領著蘇宴昀和雙胞胎回來時,鍋蓋已經冒著騰騰的熱氣,雞鴨也吃飽了關進了窩裡,而蘇宴昕則躺在炕頭睡的正香。夏梨放下懷裡的蘇宴曉掀開鍋蓋一看,窩裡的正是土豆燉豆角,還蒸了雞蛋糕。一股股香噴噴的味兒直往鼻子裡竄,讓人很不得馬上吃幾口解解饞。
  夏梨把飯菜端上桌,本來還想叫醒蘇宴昕,被蘇寂然打住了,低聲說:“沒看見孩子睡的正香呢嗎,讓他睡吧,看來這幾天也累壞了。”
  夏梨不樂意的翻了個白眼送給蘇寂然,說道:“我當然知道兒子累了,我不也是想讓孩子吃了飯再睡麼,看你說的就像我是後媽似的!”
  飯桌上,小半鍋的土豆燉豆角還有一小盆雞蛋糕都進了五個人的肚子裡,吃完飯把桌子收拾利索了,一家人坐炕上聊天。
  蘇寂然感慨:“小宴昕做飯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吃過他做的飯,吃別的都不香了。”
  夏梨雖然也這麼覺得的,但是被丈夫說出來就不願意了,“哼,不香你別吃啊,等昕昕上學了,我看你吃什麼!”想想也笑了,說道:“你說是不是咱把他生錯了,這比閨女還貼心懂事呢!”
  蘇寂然也附和,“可不是!”
  夏梨歎了口氣,低聲和蘇寂然抱怨:“你看這十一二歲的孩子都這麼貼心還知道賺錢養家,這怎麼老的還不如小的了呢?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撿來的?”
  蘇寂然也犯愁,這老爹是越來越偏心了。人都說皇上疼長子百姓寵麼兒。結果他們家正相反。老人的心都偏到肋骨上去了,小二病了一年也不見他爺回家看看,結果一聽說他辭了工作就回來擋著了。
  提到這事,夫妻倆都沉默了。就連蘇宴昀回到家除了誇自家二弟做的菜香之外在都沒有開口,雙胞胎也察覺到氣氛不太好,都沒像往常那麼鬧騰。吃過飯之後,就鑽進了蘇宴昕的被窩,一左一右,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雖說明天就準備搬家,但是這一天除了已經睡著的蘇宴昕之外其餘三人都有點失眠。
  


16、第十六章

  至於昨天在蘇大姑家發生的事,蘇寂然和夏梨都沒告訴蘇宴昕。雖說在搬家的前一天被蘇爺爺在三個孩子面前罵的狗血淋頭,甚至還有動武。但是,這也沒有成為打住他們搬家的理由,草草的吃過早飯,雇得小貨車也到了。
  今天農曆十月二十六,天氣晴朗,冷暖相宜。就連日曆上都言明是適宜搬遷嫁娶的好日子。
  這一天,蘇家舉家搬往南隅。
  也是從這一天開始命運的齒輪開始偏離軌道。
  在簽下合同後,蘇爸爸馬上到周邊的村子中找了幾個泥瓦匠到南隅把房子院牆修整好。急趕忙趕,兩個多月的時間終於把房子院子修整能住人了。
  
  南隅的家,格局簡單明瞭。一座四四方方的四合院。正方五間磚平房還帶著五間倉房,這原是公家修建的,剩下的東西兩面的廂房俱是蘇寂然花錢雇人建的,索性秋收已經過了,人還是挺好雇的。要說以蘇寂然的腦袋是想不到鑽國家的這個空子的,相比還是夏梨腦袋比較活泛,她想,正好現在趕上國家政策好,給報銷建房子院子的材料費,那就建的敞亮些。於是就建成了這四面都是房子的四合院。夏梨的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東西廂房儲存糧食和放柴火,前面的那十間可以養些豬,還可以在院子裡養些家禽。就是養殖業也能賺一筆。怎麼的也不能讓那兩萬五的承包費賠上。
  兩間臥室,其餘是廚房和儲藏間。
  院牆修建的很漂亮,是紅磚和鐵筋的結合,目測應該有一米六。
  在院子中間修了一眼井。房子的正前方是一堂十間左右的磚平房,與正房相比比較簡陋,是用來飼養牲畜家禽還有儲存糧食用的。
  而魚塘和水田則距離院子有二百多米,中間隔了一條河和一個小溪,小溪是原本就存在的,而河則是不久前人工挖的,為的就是水田的灌溉和魚塘的池水來源。
  今天是搬到南隅的第七天,天氣陰沉沉,秋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像一幅沒有盡頭水墨畫卷。在南隅以外別的地方,十一月份早已霜凍了,氣溫也已是零度左右,甚至晚上都到了零下,淺一點的河流都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碴!但是南隅還在下著綿綿秋雨。
  家裡該收拾的已經收拾差不多了,除了蘇宴昀要去上課之外,全家總動員。蘇爸爸砍柴,蘇宴昕帶著雙胞胎用倒騎驢往家運。本來麼蘇宴昕是不怎麼願意帶著他們倆的,那存屬是來幫倒忙的,簡直越幫越忙。第一天去砍柴,蘇宴昕嫌他們倆礙事,就沒帶著,結果等蘇宴昕和蘇寂然回來後,夏梨正收拾他倆呢。
  要說這倆小傢夥是真能作(二聲)!竟然掉河裡去了,夏梨發現的時候,河水都沒過胸部了,回來之後給他們濕掉的毛衣毛褲脫掉,又給他們喝了姜水,然後就到了算總帳的時候了。
  所以等蘇宴昕和蘇寂然回來的時候,夏梨和雙胞胎都哭了,夏梨是被嚇的,而雙胞胎是被收拾的,露出的屁屁都紅紅腫腫的。
  於是之後蘇宴昕往回運柴火的時候,還得運他倆。
  原本蘇爸爸打算趁著沒上凍多砍些柴火,順便燒些碳出來的,再冷些燒爐子的時候得燒呢!來年一定要把住的這幾間都改成地火龍的,今年實在是來不及了,建的這些房子勉強的修完,剩下的就等來年在修正了。雖說已經砍了六天的柴火,但還是不多。北方的冬天,大雪封山零下二三十度是常有的事兒,柴火可不是小事。再說,南隅什麼都不多就是樹多,要是在這裡再缺了柴火那純粹是因為懶的,得讓人笑話死。不過這一下雨,這計畫就不得不擱淺了。只有等天晴了之後再繼續了,
  吃過飯的一家人難得的閑來無事,於是蘇爸爸蘇媽媽便應一雙兒女的要求打起了撲克(紙牌)。雖然大多數時候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哄著孩子,但夫妻倆還是玩的興致勃勃。
  今天,正好是星期日,蘇宴昀沒有去上學,但是他也沒有和家人一起玩撲克而是拿出了初一下學期的英語去了隔壁,現在的蘇宴昀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時,小兩歲的弟弟都自學到六年級了,身為大哥的他自然不能讓弟弟跳級跳到自己上邊去,那面子往哪擱?
  因此,這段時間他一天中的大多數時間都趴在書本間,他一小學六年級的學生,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裡不僅自學完小學六年級的課程,就是初中課程都已經看到初二的了。別的都不算有難度,英語可是難中之難,沒接觸過不說,小鎮上的初中根本就沒有英語課,別說英語老師了。這書還是小白在大姑姑家在縣城讀初三的大表姐那兒借來的呢。
  對於大哥這麼努力蘇宴昕還是很滿意的。每天都給大哥準備兩滴空間裡的潭水,其餘的人則是一天一滴。要是大哥懈怠了,蘇宴昕也不做別的,就是到大哥那屋轉一圈,然後順手拿起大哥不擅長的英文書讀上兩段,然後再叨叨咕咕:初中課蠻簡單的麼,要不還是直接升初中得了!然後施施然的走了。
  徒留蘇大哥眼淚汪汪的咬手絹有個聰明的弟弟傷不起啊,然後毅然決然的投入到學習當中了。(要面子的人。。。。。。)
  偶爾還能聽到蘇小弟蘇小妹耍賴的聲音,蘇爸爸蘇媽媽開心的笑聲,以及蘇大哥跟著磁帶讀英語的聲音。
  其實,幸福真的就這麼簡單!
  
  蘇宴昕橫躺在炕裡,眼睛看向窗外連綿不絕的細雨發著呆,懷裡抱著一白色的毛團,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毛團下顎的茸毛。毛團則是舒服的趴在蘇宴昕懷裡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
  毛團的屬性一直是個迷,幾天過去蘇宴昕還是不知道這個長得很像藏獒,但叫聲還是“嗷嗚嗷嗚”是什麼,只是當狗養。
  因像毛線團而得名。這毛團就是在蘇家搬到南隅第二天,蘇宴昕在自家院門口撿回來的,現在珠圓玉潤毛色雪白的毛團絲毫看不出來剛抱回來時的營養不良樣!自從蘇宴昕給毛團飲用了空間水後,這毛團是越來越聰明,也越來越會看眼色。比如蘇家有人要下地時,他一定會把鞋子叼到這人的腳下眨著金色的雙眸盯著你順便狂搖著毛球似的小尾巴討好你等等賣萌討人歡心的行為。
  蘇家人人都喜歡這只毛茸茸的毛團,就是蘇爸爸得閒時也願意逗逗它,可以說毛團短短幾天就成功的打入了蘇家的內部。但是毛團最喜歡黏著的還是蘇宴昕。不過令蘇宴昕糾結的是,這毛團到底是什麼東西?明明外表是犬科,怎麼習性則是貓科呢?
  聽著家人歡快的笑聲,蘇宴昕不可自抑的想起那些被他塵封起來的記憶。爸爸的早逝,媽媽病重,大哥的悲愴,小弟的失蹤,小妹的學壞……這些記憶像是電影似的一幕幕,雖然他知道這還是沒有發生的事,但是他就像魔咒一樣緊緊的禁錮著蘇宴昕,每一次想起他都會渾身發冷:他怕,他怕他護不住他的家人!他怕……
  “嘶!”好疼!蘇宴昕回過神來就看到毛團正用他的牙齒叼著自己的手指在磨牙,看向蘇宴昕的金色眸子裡的是……擔憂?沒錯,是擔憂!蘇宴昕頓時笑了,這不是一般的狗,大概是狗妖吧!要不,他怎麼能讀懂一隻狗的眼神呢?!
  不過心中的那股鬱氣也消散了!“怎麼?毛團這是餓了?”然後用更小的聲音說道“待會給你倆蘋果!”
  蘇宴昕眼中流光閃過,嘴角翹起!不,他不能怕,他要保護他的家人,這一次,他不會給那些人機會傷害他的家人的!他們不來招惹自家還則罷了,不然,他會讓他們還自家兩輩子的債!他,會好好招待他們的!
  蘇宴昕終於體會到了古代詩人所說的:自古逢秋悲寂寥!為了不使自己陷入前塵往事的糾葛當中,他還是決定找點事來做!
  


17、第十七章

  現在做思考狀的蘇宴昕,只是個假像,他只是在利用精神體打理空間,不讓自己胡思亂想而已。
  自從一個月前蘇宴昕發現自己的精神力通過冥想就能進入空間,並且在空間裡凝結成一個精神體,在裡面收菜摘果子,他甚至可以水上漂的近距離觀看水潭中的不明植物,他就喜歡上了這種方式。只不過每一次過後精神消耗很大,最開始精神體只能維持十幾分鐘,還是在不做事的情況下,而且每次使用過後精神都會萎靡倆到仨小時。不過,令他高興的是,每次用過後精神力都會有所增長,現在已經可以維持一個小時了,並且還可以做一些事情,比如,摘果子,收菜。
  而且隨著蘇宴昕精神力的增長,他發現自己的記憶力是越來越好了。雖然喝過潭水後,他記憶力就比平常人好過許多,但是現在已經達到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程度了。目前為止,他把所有小學的課本都看完了,如果不是他刻意的話,說不定初中的都看完大半了呢?!不過他可是純良的好孩子,為了不給自家大哥太大的壓力,他只是拿著六年級的課本做做樣子,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擺弄空間和教兩個小的學習。
  而且,蘇宴昕發現隨著他的精神力的增長,空間也在變大。到現在為止,空間擴大了將近二分之一。空間內白雲狀的氣體也濃鬱了不少,雖說很疑惑,但是又不懂,蘇宴昕也就聽之任之了。
  蘇宴昕把樹上的果子都摘下來,放到小木屋前。現在小木屋前的一片空地上,已擺滿了水果蔬菜,要是留著自家吃的話,說不定得吃個三五年。
  話說他容易嗎?每次想要給家裡改善改善伙食,還得想各種各樣的藉口。特別是現在,搬到南隅後,離著最近的集市也得七八裡路,這一周時間蘇宴昕也只是出過兩次門,想想就鬱悶,家裡的倒騎驢雖然被蘇爸爸把車座降到了最低,他夠著腳踏板卻還是費勁。
  啊!他一定要養只奶牛,他要長高!!!內心中的小人進入抓狂狀態。
  把每樣水果擺一塊。蘇宴昕看著這遍地的水果蔬菜犯愁了,這南隅離哪對於小胳膊小腿的蘇宴昕來講都不近,他這水果蔬菜要怎麼銷售出去呢?紙箱子也用完了,還得柳條編些背簍,裝果子。
  他這空間啥都好,就是沒太陽沒聲音的。這沒太陽吧咱解決不了,其實它也不影響啥,他亮如白晝。關鍵一沒聲音吧,總感覺有些死氣沉沉的。
  蘇宴昕決定了等天一晴,就進山去瞧瞧去,順便抓點野雞小兔子之類的小動物來豐富豐富他的空間,也讓空間有點朝氣,唔!最好再弄點魚苗進去,聽說國家扶持的魚苗已經撒進了魚塘,趁空得撈點!
  蘇宴昕正在琢磨他還應該弄點什麼的時候,就聽到蘇媽媽叫自己。
  “媽,你剛才說什麼?有點走神沒聽清!”蘇宴昕揉了揉眼睛,長時間的睜著,有點乾澀。
  “對K!啊?哦,我說天放晴了就去上學吧!寂然,別學曉曉耍賴,對A中間怎麼還夾一個4呢!你們班主任讓你哥捎話,說要是再不去就直接留級!喂,蘇小昭你把大王拿手裡別以為我沒看到啊!”蘇媽媽抽空說了一句就又投入到戰局中了。蘇宴昕答道知道了,也被蘇媽媽的大嗓門給壓過去了。
  蘇宴昕嘴角抽了一下,那個和兩個四歲半的小娃玩紙牌耍賴的那個是他記憶裡的那個沉默寡言老實巴交的爸爸嗎?!是別人假扮的吧!是吧是吧!他總覺得這樣的父母和記憶中的相差很遠,不過他卻覺得很幸福。其實這樣挺好的,他會守住這份幸福!
  上學,說真的蘇宴昕心裡很抵觸,他還沒玩夠呢!再說,他可是小孩身大人心了,對於上學總覺得已是上輩子的事了,現如今他都不太記得班級的同學的模樣了。想想還是去吧,他可不想再留級。
  蘇宴昕在這正想他們三年一班同學都有誰的時候,被夏梨一聲高和嚇了一跳,思緒也被打斷了。
  “我說蘇寂然你當我們娘仨瞎子呢,那小三小四小五一起扔了出來,告訴你,在耍賴,今天的晚飯就你做!”
  蘇寂然裝的一本正經說道:“啊呀,沒看見,帶出來的,我真麼能耍賴呢!”
  四個人,兩大兩小四人在玩最簡單的‘打紅十’遊戲,眾人玩的可謂是熱火朝天,同時也讓蘇宴昕意識到耍賴是不分年齡的,也不分尊老愛幼大人小孩的。
  看人玩也有些手癢癢的蘇宴昕把毛團放下,湊到跟前說:“爸媽我也玩帶我一個唄!”
  蘇媽媽眼睛都沒抬,便說道:“昕昕呐,你要沒啥事就看會兒書,咱這人夠了!”媽媽,其實後一句才是你要說的吧!
  蘇寂然說,“你去幫幫你小妹吧!”
  蘇宴昕嘟嘟嘴,挪到小妹蘇宴曉身邊,說:“小妹,二哥幫你出牌唄?”
  哪知蘇宴曉也揮揮手,示意不用,“不要,二哥你幫昭昭看吧,我自己玩!”
  被嫌棄了的蘇宴昕懲罰似的捏捏小妹的臉頰,佯裝生氣的問道:“小妹是嫌棄二哥了嗎?二哥生氣了!哼!”
  一聽二哥生氣了的蘇宴曉趕緊拿出哄人絕招,回頭“吧唧”的親了蘇宴昕一口,說“才不是呢,曉曉最喜歡二哥哥了,昭昭是弟弟,應該讓著他!”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經的回答令眾人哈哈大笑。親完人的蘇宴曉馬上做好繼續看手裡的牌去了,蘇宴昕被打擊的不行。
  都說小孩子是最可愛的天使,果然不假。
  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弟則奶聲奶氣可憐兮兮的說:“昭昭也要親,昭昭最喜歡二哥哥了!”說著就撲過來親了蘇宴昕一臉的口水!
  說不讓他玩,他還非玩不可了,沖著裡屋喊道:“大哥,大哥你在不,聽到的話吱一聲!”
  “吱!
  蘇宴昕滿頭黑線,大哥變幼稚了,“大哥,休息一會兒吧,學習要勞逸結合,過來咱一起玩撲克吧!蘇宴昕也知道最近大哥把自己逼得有點緊,由於一直跑市里就忽略了大哥。
  “等一會兒啊,我還有一道題做完了,做完再玩!”
  趁著大哥做題的這一段時間,蘇宴昕下地做了個水果拼盤端了上來,盤子邊上放著三個勺子。
  夏梨趁空就挑了一塊最大塊兒的蘋果吃了,“唔,真好吃,昕昕啊,你哪來的錢賣水果還買菜的啊,不過,昕昕真會買東西,買的水果比別的甜,菜也比別人家的味道好!”
  蘇宴昕頓了一下,說道:“哦,就是在我以前遇到的一個蔬菜水果批發哪買的。”一個謊言勢必要用更多的謊言來圓,最後就像滾雪球一樣越圓越多。
  “這都啥時候了,咋還有青菜買呢!從南邊過來的?”北方的天氣過了中秋之後,就一天比一天冷,現在都開始上凍了。
  蘇宴昕說:“不是,是他家大棚種出來的,媽,要不咱家也開出來一塊地弄個蔬菜大棚吧,聽說很賺錢!”
  這下夏梨來了興致,問:“怎麼說?要是真那麼賺錢的話,咱這怎麼都沒聽說有誰家弄呢!別是人家看你是小孩騙你吧!”夏梨現在是一聽賺錢那是幹勁十足。
  蘇宴昕撅嘴的說道:“媽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再說我還跟著賣幾天菜呢,真的很賺錢!”
  夏梨狐疑,“昕昕你不是和媽媽說是去收廢品了麼?什麼時候又去賣菜了!”
  蘇宴昕一捂嘴巴,一副完了露餡了的表情。
  夏梨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這孩子有事瞞著他,回頭把紙牌扣下,說道:“你們仨先玩!”然後,繼續問蘇宴昕:“說吧,什麼時候開始賣菜的?”
  雖說蘇寂然還在那玩,但是耳朵支棱了老高,聽得認真著呢。
  “一兩個月了!”
  “這麼說,每天都回來的很晚是去買菜了?”
  “嗯!”
  “我說的呢,收廢品一天怎麼能賺那麼多!你自己留下多少錢?”
  “三四百吧!”
  “三四百?”
  “四五百……”
  “四五百?”
  “五六、五百,真的五百,我留著打算買個學習用品什麼的!”他可不敢告訴夏梨他已經是好幾十個萬元戶了。
  夏梨一聽瞪大了雙眼,就連蘇寂然嘴巴都長得大大的,“兒子真的能賺那麼多?” 當家的一年的工資才三百多不到四百,結果兒子兩個月批人家的水果賣就賺了一千?開玩笑的吧?這怎麼可能呢,買菜那麼能賺錢麼?
  蘇宴昕見夏梨不信,下地趿拉著鞋就把書包拿了出來,在裡掏了掏(其實是直接從空間中拿出來的),掏出幾張票子遞給夏梨,說道:“媽,你看我可沒騙你!錢都在這呢!”
  夏梨一看簡直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五十元一百元的錢,在小鎮上流通的不多,就是自家也就五張一百的八張五十的,這還是蘇宴昕上繳的錢,然後到供銷社換的呢。數了數,正好五百元。
  夏梨最初的呆愣之後,隨之而來的是得意自豪,看,自家孩子兩個月就能賺一千多元錢,真是怎麼看怎麼好。
  摟著兒子狠狠的親了幾口,然後才說:“兒子,你還小,要缺啥媽給你買,這錢就先放媽這,媽給你存著,留著上大學用!”
  蘇宴昕知道他這一拿出來肯定留不下,只要不貼補姥姥家就行!倒不是他蘇宴昕心眼小,則是他們要是盯上就休想甩掉,他們家還沒奔小康呢!
  心情好的夏梨紙牌也不玩了,去殺雞了,打算好好慶祝慶祝!
  


18、第十八章

  一場秋雨一場涼。這不,隨著這場秋雨的降臨,南隅中的氣溫也降了下來。
  早晨起來後,雨已經停了,四周都是霧氣濛濛,能見度非常低。這種天氣可是采蘑菇的最佳時節。
  因此,夏梨雀雀欲試。雖說,小鎮離南隅也就七八裡的路,但是夏梨來這裡卻只有兩三回,還是在蘇寂然在這做工的時候,采蘑菇也就有那麼兩次,一次因為天公不作美蘑菇一個都沒有采到,另一次季節不對。倒是找到了不少野蒜、婆婆丁之類的野菜。雖說也收穫不少,但心中還是留有遺憾。因此,早上一見這大霧天氣,夏梨興奮了。
  當然同行的還有蘇宴昕,這是他自己主動要求同往的。他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空間中除了植物還是植物,連一隻活物都沒有。蘇宴昕想跟著夏梨碰碰運氣,要是真碰不到的話,他就只有去附近的集市上去逛逛了。
  夏梨則是巴不得兒子跟著呢!作為父母親的孩子的一言一行都很上心,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會感應到,這或許就是母子天性吧。昕昕自從家裡搬到這鳥不下蛋的地方,就有些沉悶。或許是這裡見不到人的關係吧,就是自己和寂然這樣的大人都不太適應呢,何況一個孩子!前兩個多月看孩子忙的見頭不見影的心裡還怪心疼的。現在不忙了,整天窩在家蔫頭耷拉腦的,夏梨更擔心了。
  送他去上學吧,還真是不放心,自從昕昕病了之後她和寂然都恨不得把昕昕放在眼皮底下,天天看著。關鍵也捨不得,這南隅到小鎮上少說也得七八裡的路,天越來越冷,來回折騰多遭罪呀!而且,心細的夏梨還是感覺得到兒子對學校隱隱的排斥的,不去就不去吧!等天暖再說吧!(蘇宴昀表示自己現在就是來回折騰呢,媽媽真偏心。柳丁:這就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要不你也哭哭試試?)
  這采蘑菇兒子要求同行夏梨樂不得的,但還是佯裝不同意享受著昕昕偶爾的撒嬌。
  至於蘇宴昕的兩個小跟屁蟲則被蘇宴昕用一把水果味的糖塊給哄住了,答應和蘇寂然老實的在家呆著。
  蘇宴昕央求著蘇爸爸現給他做幾個捕獵用的獸夾和套索,獸夾其實也就是老鼠夾的大號版。蘇爸爸按要求用粗鐵絲擰了幾個獸夾,有用繩子做了幾個繩套。然後教蘇宴昕怎樣佈置陷阱,怎麼偽裝。最後又用樹枝和膠皮管做了一把彈弓。這把彈弓蘇宴昕可喜歡得不得了,這個打個鳥雀什麼的最給力了。
  吃過早飯,蘇宴昕穿著雨衣雨靴帶著獸夾套索小彈弓,帶著飯盒,背著背簍,背簍裡放著死乞白賴要去的毛團,就隨著蘇媽媽采蘑菇去了。
  
  這片山脈叫龍伏山,延綿數百里,覆蓋了整個C省。南隅附近的這座山沒有具體名字,小鎮上的人只是稱呼他為小山。而蘇媽媽要去采蘑菇的地方就是小山下面的樹林裡。雖說小山與龍伏山相連,小山與終年霧氣繚繞的龍伏山不同,小山是人們熟悉的,而龍伏山是神秘的。
  蘇宴昕感興趣的不是采蘑菇的樹林,也不是小山,而是小山背後的那一片原始山林。他有預感,這座廣闊的樹海一定有他感興趣的東西,這可是未被開發的寶藏啊。
  他腦海中根本沒有這座山林的記憶,據蘇寂然講很少有人去這座山林,裡面的物產可想而知的豐富,但是隨之而來的是危險。裡面不僅有大型野獸,還遍佈著毒蛇,毒蟲,一不小心就會喪命。所以,小鎮周圍的村民,雖然窮,但也沒有人敢把主意打到這座原始森林一樣的山林,除非他嫌命長了。
  樹林位於蘇家的正西側離蘇家並不近,走著的話得用差不多兩個小時。因此,是蘇媽媽騎著人力三輪車載著蘇宴昕到樹林邊。
  樹林中雖然沒有多少動物,但是蘑菇還是比較多的。附近的村民在農閒時,大多都會來樹林裡采些蘑菇回去晾曬。蘇媽媽也和鄰居太太來過幾次,知道沒什麼危險,所以他也就放下心帶著兒子一起來。
  大概得宜于南隅的特殊的地理位置,林中的樹木並沒有多少枯黃落葉。剛到樹林才一會兒,蘇媽媽就在一棵樹底下的草叢裡發現了一叢黃褐色的菌菇,是茶樹菇!蘇媽媽趕緊小心的把那一叢茶樹菇挖起來。挖完之後,他又在周圍仔細的找了一圈,據說蘑菇都喜歡長在一起,如果在哪裡找到的話,附近也一定有。果然,不一會兒,蘇媽媽就找到了好幾叢。
  對於采蘑菇,蘇宴昕沒有什麼耐心,他來的最主要目的是抓幾隻動物。因此,蘇宴昕開始忙活開了。雖說蘇宴昕知道這林子中沒什麼動物,但是野雞野兔什麼的小動物還是有些的。本著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的原則蘇宴昕按照蘇寂然教過辨別動物痕跡的方法挖了幾個陷阱,上面放上枯黃的的植物做偽裝,做完這些他就著急地想奔後面的龍伏山進軍,因此脫隊是個問題。
  只是隨便撿幾樣食用蘑菇趁著蘇媽媽不注意時放入空間,他現在一門心思想弄些活物到空間裡暫住。
  “媽,我去轉轉行不?”蘇宴昕晃了晃手中的獸夾。
  “那行,去吧,別走太遠啊,快點回來不然我克不等你了!”
  蘇宴昕自然答應。“知道了,媽!”先給媽媽打上預防針,“媽媽,不用等我了,我去竹林那邊瞧瞧去!”待夏梨揮手攆他時,他就跑遠了。
  小山的山頭並不高,以前山裡也有些山雞野兔類,就是比較少。近二年來,由於對南隅的開發,其實說是開發,也只不過是挖幾個魚塘,開墾十幾畝的稻田,又挖掘了一天連接水庫的河流,然後又蓋了幾間屋子罷了。
  別看這活不怎麼多,但是架不住效率差呀,一百多的工人用了將近兩年的時間才完成。吃公糧就這點好,想幹活時就拿起工具做做樣子,不想工作就在單位喝喝茶水看看報紙。
  百十來個的工人對工作並不上心,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態度,因此閑來無事的時候居多,因此便瞄上了小山。
  當然了他們也沒那個膽子去後面的大山,所以小山上的動物就也遭了秧,不管飛禽還是走獸,只要是能吃的,就大肆的打獵,簡直就是雁過拔毛,就連南隅河裡的青蛙都沒剩下幾隻。這些工人除了逢年過節哪家能吃上幾頓肉?於是他們便到小山上打些野味解解饞,有時候還能剩下些拿回家裡給老婆孩子嘗嘗鮮,就是蘇寂然還拿回家過幾次呢!要是放在兩年前,蘇宴昕在小山的樹林裡是絕對絕對的達不到除了家雀之外的動物,現在還湊合些,不得不說動物的繁衍能力還是挺強悍的。
  山上的動物除了被捉到的,其餘大部分都跑到深處的龍伏山裡去了。得益於這二十多年的記憶,小山就相當於蘇宴昕家的後花園,那是相當的瞭解,因為人家有一個超級作弊的腦袋。再來小山中也沒有什麼大型危險的動物,就連蛇都找地方冬眠去了,所以很容易的就穿過小山,往他一直想一探究竟的龍伏山進軍。
  龍伏山山腳下大多是喬灌木,越往裡走樹木越高大。其實這靠近週邊的山路並不好走,加上剛下過雨,地上比較泥濘,再加上地上鋪了不知多少年的腐爛落葉,就更不好走了。蘇宴昕的背簍已經被伸出的樹枝不知道勾住多少回了,放出了背簍裡抗議的毛團,毛團四蹄一著地,便在前面顛兒顛兒的跑著,別看腿短,四肢緊捯飭,速度還不慢!蘇宴昕可就不行了,地上泥濘又是往山上走,可以說是連滾帶爬的,幸虧腳上穿著雨靴,要是布鞋的話可就遭殃了,褲子上沾滿了泥點子,還有幾條不知什麼時候刮到的的口子,好好的褲子,踢蹬了。此時的蘇宴昕是萬分的後悔,自己是腦抽了麼選了個這麼個天氣上山,白瞎了一條褲子了。
  地勢漸漸變高,太陽越升越高,照在山坡上,驅散了林間的霧氣。冰涼的手腳也開始有了些溫度。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這裡樹木明顯高大粗壯許多,蘇宴昕目測一下,這兒的樹木直徑基本上都得達到一米以上。雖說蘇宴昕沒有來過龍伏山,但神交已久。再加上空間潭水的滋養,他的五感遠甚從前。這條他靠感覺走的路是最捷徑的路——位於兩山峰的中間帶。可以說,若是不走這條路,蘇宴昕就是走上一天也不定看到這像原始森林一樣的高大粗壯的樹木。
  腳下踩著厚厚的落葉,不時踩中枯樹枝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山地上的樹木長得比較高大,地面上落了許多的枯樹枝。可能是因為這地理位置特殊吧,已入深秋,並不是所有的植物都會枯萎落葉,林地上長了許多綠色的植物,還有因為樹木的高大蔽日,因此地面上少有陽光的照拂,便長了很多很厚的綠蘚,即是是剛下過雨走起來也並不滑膩,相反的是很硬爽。
  蘇宴昕一路走來看到的樹木和植物非常多,但是他認識的卻很少,而且還大多都是和吃有關的,蘇宴昕發現越往上走蘑菇還越多,他還在枯木上發現了濕木耳。他也沒客氣碰上的就扔進空間,別的也沒特意去尋找。就這樣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看到有用的,好吃的便裝入空間。
  真不愧是原始森林,大自然的寶庫,裡面的物產真是豐富非常。蘇宴昕在樹林裡發現不少野生的好東西!還遇到了幾株薄荷還有多數用來驅逐蚊子的艾草和夜來香,蘇宴昕也不客氣通通都放入空間裡。打算等回到家就把它種在窗前,南隅什麼都多,就連討人厭的蚊子都不少。而且個頭還挺大,自從蘇宴昕喝過空間水後,這個人由內而外的散發著令人親切地氣場來,就連蚊子都喜歡他不行,蘇宴昕每晚上都會被釘滿身的包。現在他是對蚊子深惡痛絕。
  挖植物上癮的蘇宴昕在途中看到了一片野生的葡萄樹,和蘇宴昕差不多的高度,上面掛滿了紫色的小葡萄。只是這樹的表像實在不好,樹上掛著的葡萄非常小也就比蘇宴昕的拇指大些。
  再放入空間之前蘇宴昕好信兒的嘗了嘗,然後眼淚都下來了——太酸了。牙都倒了。怨不得毛團聞聞就一臉嫌棄的跑開了。
  是誰說的野果子小是小,但濃梭子是精華的?簡直是歪理!就應該讓那些說這種話的人常常來。漱了半天口,味道才下去!
  蘇宴昕望著這一大片的葡萄,心中惋惜:這麼一大片的葡萄,可惜了。想想還是繼續不放過的原則挖了十幾棵放入空間了的角落。不能吃,釀酒也是好的。聽說釀酒用酸葡萄正合適呢。想想清新柔軟的葡萄酒,酸酸甜甜的葡萄汁,蘇宴昕又挖了幾棵放入空間。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蘇宴昕是越走越慢,毛團已經嫌棄的自己跑開了。最後累得他實在是動不了了,蘇宴昕差點忍不住躺倒地上。靠著一棵比較乾爽的樹幹,蘇宴昕伸著舌頭喘氣。從空間內取出碗潭水喝了之後,才覺得力氣回復過來了。他決定了,他不往上走了。過幾年再說,小孩子的身體實在不適合做這些體力活。
  就地選了一塊地下了幾個獸夾,秋天厚厚的落葉蓋在獸夾上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蘇宴昕又按照蘇爸爸教的下了幾個繩套,下在低矮的灌木叢邊,繩套的另一頭系在樹幹上,這樣一來,如果有動物上鉤的話,就會直接拴住了。然後在放獸夾和繩套上面做上偽裝,最後在上面撒上一把小米。又找了幾處,挖了幾個深坑,外面放上層草,草上放點小米子,這是他偷偷帶的。
  搞定!只等著獵物上鉤。
  在蘇家有任何理由都不許浪費糧食。原則寧願餓著也不撐著的原則做飯,要是做多了的話那就得寧撐死人別占了盆。蘇寂然和夏梨都是經歷過真正挨餓的日子,聽說都吃過野菜拌著糠,所以對糧食是相當珍惜著。蘇宴昕趁著沒人注意抓的兩把小米也都撒出去了,捨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19、第十九章

  剛設好機關,耳邊聽到“咕咕”的叫聲,一抬眼,就看到一抹長長豔麗的尾巴的禽類從眼前竄過,隨後一道白影也追去了。一看就是不安于分的毛團,在家還是一副懶洋洋的吃貨樣,沒想到,一到這裡就撒了歡兒似的瘋玩,上竄下跳,左拐右跑的,後來被它折騰的沒了脾氣的蘇宴昕也懶得管它。
  眼尖的蘇宴昕在一叢茂密的草叢下麵發現了一個野雞窩,窩裡還臥著八枚兵乓球大小的野雞蛋。用手一摸,上面還留有溫度呢。
  
  蘇宴昕樂了,拿起一個蛋對著太陽一照,嘴裡嘀咕的說道:“幸好還沒成型,不然都不忍心吃了。”說著麻利的把蛋全掏了放到背簍裡,絲毫沒有不忍心的樣子。
  在附近又發現了兩個雞窩,找到了十幾個野雞蛋。絲毫不知客氣為何物的蘇宴昕,把野雞蛋全部放到背簍裡,然後把背簍放到空間裡。
  兩個字——省事!
  
  剛弄好,便聽到一聲大叫,是那種即將失控時的那種歇斯底里的叫喊。聲音中帶著稚嫩的哭腔,明顯是個孩子呢!隨之而來的就是“啪啪”的響聲,還有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還有那狠戾陰沉的咒駡聲。
  “廢物”“肉票”“撕票”“賣掉”之類的詞語更是頻繁出現,間歇中,蘇宴昕還隱隱的聽到了幾聲槍響。種種聲音在山谷中回蕩餘音不絕,引得森林中禽獸鳴叫呼應不斷。林中飛鳥走獸無數,四散逃開。
  蘇宴昕被嚇得一哆嗦,他那個不爽啊!這才剛弄完陷阱,如果慢點,它這一吼說不定那獸夾上就夾得是他了。而且,這下子這些動物還有那個有閒心來上當啊?
  而且讓蘇宴昕在意的是,在這零星片語間,就可以大致的拼湊出事情的大概。無非就是綁架了有錢人家的小孩,然後要求贖金時不順利而想要賣掉。可以說這輩子蘇宴昕最討厭的一類人就是綁匪人販子之流的,特別是能狠下心對女人兒童下手的那類。
  你說你個有胳膊有腿的成年人,做什麼不好偏偏做這些斷子絕孫的勾當,還專挑那些沒什麼反抗能力的小孩子?真該抓起來先遊街在槍斃!蘇宴昕心裡悶悶的不舒服,剛剛的這段話令他想起了些不好的東西。同時也對被綁的小孩動了惻隱之心,拿人心比自心,他都不該見死不救。
  雖說那件事只是“記憶”中還沒有發生的事,他也絕不會讓它發生,但想起來心中還是隱隱作痛,他需要做些什麼來使自己好受些。
  他希望“記憶”中的小弟也會被別人救起。
  “撕票”倆字蘇宴昕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雖說心裡對於綁匪的行為大為惱恨,也決定要救那個“肉票”,但他也只是個沒見過什麼生死存活的場面,因此心裡有些慌亂,但隱隱有有些興奮,心跳聲越來越大。
  蘇宴昕閉著眼睛長長的出了口氣,努力的壓下越來越快快要蹦出來的心跳聲,心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他慢慢的將感覺與周圍的樹木融為一體,一呼一吸都與周圍的環境一致,努力地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聽聲音,感覺離他這裡不遠就在附近似的。雖然心裡還是也有些發怵但被勇氣驅使著的蘇宴昕還是順著聲音來處走去。聽著聲音挺大,似乎距離挺近,其實不然,裡蘇宴昕所在地正經挺遠呢,蘇宴昕走到事發地點都快用半個小時了。
  不過他並沒有莽莽撞撞的直接過去,而是找了一件趁手的傢夥事——一個有他手臂粗細的木棒,這回他覺得安全了許多。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個足可以擋住自己身形的枝蔓然後才往聲音源頭走去。
  蘇宴昕儘量的用前腳掌著地,隨著他漸漸的接近,聲音也就越來越清晰。他來的時候非常不湊巧。歹徒正在施暴,而且聽他的話,似乎今天不打算放過“肉票”了。蘇宴昕越是接近心中越是害怕,興奮什麼的早不知跑到哪去了,雖是如此,他也沒有想過要轉頭跑走。他決定了一會找個空當直接把人帶到空間得了,他可不打算和這個人來個面對面。他還沒那個膽量可以抹殺一個人,而這個肉票他又不得不救。他又怕引來這個人的報復,畢竟亡命徒麼,他家又離這不遠要是有什麼,可以說他家都跑不掉。他家住的這麼孤單,連個幫手都沒有。
  一念之間,蘇宴昕考慮了很多。好的話的,有利的有害的。不過等看到眼前的情景時,他什麼都不記得了,只剩下了滿腔的憤怒。
  
  前方不遠處有個小窩棚,只比狗洞高那麼一點。而窩棚前正上演著全武行,拳打腳踢的而且還是單方面的。蘇宴昕想這凶徒之所以選擇在外邊行兇,大概是嫌棄這窩棚。
  
  說是窩棚或者稱之為“籠子”更為合適。只用幾塊板子搭建的,中間還留有空隙,一看就住不了人。頂棚是用樹枝和茅草簡單的覆蓋上。這個像籠子一樣的小屋並沒有門,只是在門的位置用兩塊稍大些的木板遮擋著,這樣的木籠子就是弄家裡的牲畜住著都怕凍個好歹,別說是人了。在蘇宴昕看來他唯一的用處就是當做柴房,還是在屋頂和四周放上油氈紙或塑膠膜擋雨的情況下。
  門前放有一個不怎麼乾淨的臉盆一樣大小的泥盆,裡面裝著半盆的水,一看就是接的雨水。只一眼,蘇宴昕就把這環境摸得七七八八了。
  要是沒有聽到那一聲聲的慘叫,看到這木籠一樣的小屋,他沒准以為是看林人在居住呢?不過他倒是希望是看林人,而剛剛的那些聲音都是幻覺才好呢!
  只是事與願違!
  
  只見窩棚前的茅草堆上躺著一個十歲左右瘦骨嶙峋的小孩,半長的頭髮亂糟糟的黏在一起,一看就是長時間沒有打理。衣褲破爛襤褸,並不能蔽體,髒兮兮的腳上也沒有穿鞋子,活像個小乞丐。
  但這些都不能使得蘇宴昕憤怒。
  ——小孩的脖頸處竟然帶著鎖鏈,鎖鏈的另一處則定在木樁上。真的就像家裡養的牲畜一樣被拴著。
  看那脖頸上明顯不同的鋥亮鎖鏈,可以知曉,這孩子被囚在這兒時間怕是不短了!!!
  最可氣的是旁邊還有一個人在毆打這小男孩,便打還邊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你就不能有點用,啊?就因為你家袖手旁觀,我馮家胡家都被關起來好幾個人了,你那老不死的爺爺說什麼都不鬆口,你也別怪我狠,要怪就怪你們家都是冷血,沒人要救你!以你們家的權勢,張口保一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可惜了,你只是個不被人看重的棄子!我怎麼就抓了你這麼個廢物呢!啊!你說是不是你在心裡也嘲笑我呢!”說完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似乎覺得這樣還不解氣,乾脆蹲下來,拽著男孩的頭髮把他提拉起來,用著賊討厭的語調說:“你這個樣子可真醜,怪不得榮家都不想救你呢!你知道,這都這麼長時間了我為什麼還不弄死你嗎?”
  男孩緊咬下唇,並不搭理他,似乎已經習慣了被這樣虐待。男人似乎也沒想聽男孩說什麼。
  “說話呀,裝什麼啞巴,你還以為你是大院裡的太子爺呢,啊!”說著又是一腳。地上的孩子悶哼一聲,順著嘴角流下一絲血絲,看來剛才的一腳踢得不輕。男人看男孩吐血剛開始還很是快意的笑幾聲,隨即想到什麼,嘴裡嘀咕“不好,不會傷到哪了吧,這可糟了”聽起來這話像是心疼地上的孩子受傷。只是旁聽的蘇宴昕和地上的傷者都不信,果然,男人似是想到了怎樣打擊人最有效,於是自己嘚吧嘚的說了起來。
  繼續說道:“一是因為要你家老爺子把我岳父你外公弄出來,二嘛……”說到這,停頓一下,另一隻手緩緩地摸到男孩的心臟處,用溫柔的語調說著的話異常的殘忍,“因為你的這顆心臟過了不久就會成為你同母的弟弟我兒子的,你說我該不該高興?!哦,對了,還有你的肝臟腎臟也有了去處,是不是覺得很難過,是不是很恨你爺爺和爸爸?恨吧,恨吧!恨不得他們全死了才好呢,是不是?”
  看到男孩還是帶死不拉活,對於他說的話絲毫沒有反應,一想就明白了,於是說道:
  “怎麼?再等那個畜生來救你?”男人低笑幾聲,殘忍的說道:“還想像每一次那樣,讓那個畜生來保護你!做夢去吧!”
  男孩聽到這微微的睜開了腫脹的只剩下一條縫的眼睛,艱難地問道:“你……你把它……怎麼了?”
  “怎麼自己都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思關心一個畜生?!真不愧是榮家養出來的孽種!實話告訴你吧,那個畜生已經……”男人擺出了一個開槍的動作,還配了一個音,“啪!”
  像是證明男人的話所說不虛一樣,遠處又響起幾聲槍聲,同時還有動物的嚎叫聲!
  看到男孩一瞬間血色全無的蒼白的臉色,男人有一種殘忍的快意,“這回可沒誰能救你了,那個畜生已經先你一步了,我呀今天不會殺了你的,今天只要一雙耳朵,送去作為談判的籌碼,誰讓他們不見棺材不掉淚,到時候看你們家那個死老頭還硬不硬的起來!你祈禱你們家最好乖乖的放人,不然說不定明天就是一雙眼睛呢!呵呵……哈哈……”像瘋了一樣的大笑。並開始對著小男孩絮叨著一些不為人知的辛秘。
  


20、第二十章

  這個男人名為馮作洲,三十六七多歲的年紀,軍人的氣質,一張正宗的國字臉,一副忠厚老實相,任誰都不相信他會綁架一個未成年的孩子還想把人家的耳朵眼睛心臟挖出來。忘記誰說的了,忠厚老實的面相最是狡猾,防不勝防。往往最後捅了你一刀的都是忠厚老實面相的人。中國人都相信相由心生,一般來講,一個尖嘴猴腮一個忠厚老實的人,大多數人都會選擇相信這個忠厚老實的人,而排斥尖嘴猴腮壞人面相的人。所以說忠厚面相的人坑蒙拐騙,一坑一個嘴兒,誰讓人家張了張好人臉呢。
  其實馮作洲也挺悲劇的,最愛的人是個有J國血統的女人,名為胡明美這個女人的母親乃是當時京郊實驗室的次要負責人,研究用於作戰的細菌和人體解剖。J國戰敗投降後,花了大量的錢財賄賂當時的執行人員使人頂替,然後改了身份嫁了人。
  但是她並沒有忘掉那些喪心病狂的研究,而他的女兒則完全繼承了他的衣缽,十幾歲就被送往國外學習先進的醫學。當時的華國正是需要這些先進的醫學,因此,他剛一回國就被安排在燕京最好的醫院。
  只是心術不正的胡明美並沒有把這技術用到需要的地方,剛剛二十歲的胡明美在榮家當時的接班人榮國棟負傷住院時,利用職權就設計取得了這個軍人的精、子,然後利用精、子使自己懷孕。並且以此為籌碼要求這個軍人休妻再娶,娶她過門。
  但是事實並未如他所願,在懷孕九個月時,她挺著大肚子要求其負責時,足以可見居心叵測。那個軍人,也就是榮國棟,華國四大軍事家族之首的榮家人。
  榮家人也只是用了三天時間,查清了事實。並且由此揪出了J國潛伏在華國的女間諜——宮下裕子,胡明美的母親。
  雖說胡明美聰明,但最後卻是自作聰明,他在醫學上的天賦確實是毋庸置疑的,雖說沒用在正道上,但這個人其他方面卻是腦子缺根弦,用現在話來講就是腦殘。哪有挺著大肚子大咧咧的上門去給人添堵的,你以為這是三流古裝劇麼,母憑子貴!
  要說起來她盯上榮國棟倒不是什麼真愛一見鍾情,他就是相中了榮家的權勢。被母親成功洗腦的胡明美作為J國的間諜,一心為J國打算。他只想打入榮家內部今兒掌控榮家的軍權。他選擇了最常用的方式——婚姻。但是榮家孫子才十歲,她迫切的想要軍權為他所用,而不是等一個奶娃娃長大,然後在等他靠死他爺爺他爸爸之後來掌權,她可沒那個耐性。因此,榮家孫子輩的被排除了。而榮家的家主則是一個快七十高齡的老人,對著這麼個過了期的老橘皮,胡明美確實下不了嘴,這麼大年紀離蹬腿可沒有幾天了。
  因此,最好的人選就是榮國棟,長相年齡都在胡明美的接受範圍內。而且榮國棟的妻子家世又不顯赫。而他胡明美卻是同為燕京四大軍事家族的胡家的女兒,他年輕漂亮,孰優孰劣不是一目了然。於是腦子一抽就有了這個計畫,他母親宮下裕子腦子更抽,也是極力贊成。這樣他就掌握了華國一般的軍事實力(?)事情完成之後天皇一定會授予最高級的勳章的,於是就有了這麼一出大肚逼婚記。
  雖然最後,胡家一家擇清了,沒有被處罰,但是胡家老爺子也被從軍長下降到軍需處變成一個處長。然後,在巨大的誘惑面前,胡家老爺子沒有保住晚節,貪汙軍需,倒賣軍隊財產,然後事發被關押等著上軍事法庭。這讓他們怎能不恨,胡明美更是不顧身子做了引產,然後理所當然的那個嬰孩變成了棄嬰。孩子是先天性的心臟發育不完全,榮家在醫院的垃圾桶裡撿回了這個孩子哄著捧著的嬌養著,十多年來這孩子一般的時間在醫院的病場上度過,另一方面則在療養院。當然了,這個孩子的病情胡家一概不知,甚至連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而胡明美也因為這次的引產留下了病根,懷孕七次才順利的生下一個孩子,而這個孩子也是先天性的心臟衰竭,醫生斷言:活不過十歲。
  於是,在馮作洲因緣巧合的情況下得知榮家有一個孩子和他兒子是兄弟,便把主意打到了榮家的這個孩子身上,因為他聽說有血緣關係的話,換心的手術更容易成功。要是馮作洲知道這個孩子也是個心臟病患者不知會是什麼表情。
  最愛的女人卻是別人穿過的破鞋,能依靠的岳父因為貪汙要被送上軍事法庭,而唯一慰藉的兒子還有先天性的的心臟病。為什麼他這麼慘,一切都是那個男人的錯,沒有他,他老婆只屬於他,沒有他,老婆就不用給別人生孩子坐下了毛病,使得兒子先天的不健康。沒有他,他岳父還是軍長甚至更高,也不會混到監獄裡,他也能再進一步。一切都是那個男人的錯。
  所以他恨,恨那個男人——榮國棟,榮老爺子唯一的兒子。當時因為這個孽種的事沒有搬倒他,沒想到他竟然把手伸到了他這兒,還把岳父給抓起來了,哼,我就拿你兒子的命換我兒子的命,這是你欠我的!
  ……這還是人嗎?
  在旁邊偷聽的蘇宴昕表示壓力很大,這已經不是普通罪犯的普通犯罪了,這罪犯已經心理扭曲了,而他犯的罪已經夠他死個個十次八次的了。瞧瞧,貪汙枉法,綁架軍政要人子嗣,挖其心臟,賣其器官,最最重要的一點,他還和別國間諜牽扯不清。在這個時代,無論哪個他都不可能囫圇了,只是該怎麼把這個悲催的人質救出來呢?可憐見的,不堪打擊已經被打擊的昏了過去了。
  胡家榮家都是華國的軍事世家,胡家倒了,榮家的地位更是牢不可破!這可是現成的大腿,現在不抱更待何時?
  蘇宴昕慢慢地移到馮作洲身後的位置,正處於報仇快感中的馮作洲壓根就沒有注意到他已經被盯上了。舉起手中的木棒,照其後腦勺就狠狠地敲了下去。
  只聽“砰”“磅”兩聲,馮作洲就倒下了,臨倒下時還是滿眼的不可置信,想回頭看看是誰幹的!只是晃了兩晃,還不待回頭就倒了下去。
  蘇宴昕的這一棒子可沒留情,雖然沒達到血濺三步的程度,但也見了紅。
  從空間中拿出了一個紙箱,現在空間的小竹屋旁有兩個紙箱子。一個是用來裝錢的另一個就是百寶箱。箱中東西林林種種,小到針線包,大到收錄機還有一個目前看來最有用的——笨蛋牌的交卷照相機。這可是蘇宴昕買菜後買來的,他還打算多拍些照片以後留念呢,沒想到還沒自己用上呢,倒是便宜了這麼個心理變態,不爽啊不爽。恩,多搓兩根繩子!
  先是拿出來一捆麻袋繩,然後坐在壞人馮作洲附近開始搓繩子,沒錯,就是搓繩子,他認為這麻袋繩太細不管用,他要綁的可是個軍人,他可怕一個不慎再被反咬一口,看這位這心理扭曲程度,要是一朝被他逃脫,他們老蘇家可就真沒好了。想想蘇宴昕都想大哭一場,明明他在行動之前都決定好了的,搶了人就留,可是剛剛腦中一空,棒子就揮下了,人也被打倒了,他也回過神來了。
  就搓了一根拇指粗的繩子把馮作洲捆了個結結實實,嘴裡還被塞著從小孩身上扒下來的看不出顏色的襪子。
  把危險人物處理完畢,蘇宴昕就拿出自買來一次還沒有用過的照相機,先把馮作洲拍了個遍,然後把小男孩身上的傷拍個夠,這可是直接證據!!
  


21、第二十一章

  “喂,你讓它起開好不好,我真的沒有惡意,只想給你擦擦身子而已。”此時的蘇宴昕是後悔死了,你說自己幹嘛吃飽了撐的要幫人家“狼孩”擦身子呀!這下好了進不得退不得的,任誰的大動脈處被一個兩米左右狼狀生物的獠牙叼著,誰都不會輕舉妄動。何況只是一個裝了智慧晶片的原裝的十歲小孩?
  至於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事情是這樣的!
  蘇宴昕看見小男孩的現狀時,腦中不知不覺間換成了小弟的身影,心中就一陣陣的揪痛。因此,打量著小男孩時眼中不自覺的露出了憐惜與心疼!
  於是,從空間內取出一條毛巾,沾著空間水,想給他擦擦身子!男孩的身上遍佈交錯的鞭痕或者說是藤條痕更為準確,舊傷沒好便添新傷,好不可憐!於是蘇宴昕便想用點空間水給這孩子擦擦。
  結果,這孩子突然睜開了雙眼,像被驚倒的小兔子一樣,縮到牆角,瑟瑟發抖,並用那種看恐怖生物的眼神看著蘇宴昕,蘇宴昕到是被嚇一跳,不過轉念一想,心中更是對小男孩心疼得不行,知道這孩子大概嚇壞了心裡有陰影,需要開導安慰!
  於是蘇宴昕擺出自認為很溫和很和藹很貼心的笑容,試圖用自己真誠的笑容打消對方的恐懼。
  結果……
  顯而易見是失敗的!
  因為小男孩非但沒有放下心房,接納蘇宴昕。反而是一隻白色的狼狗一下子就撲了過來,蘇宴昕此時腦中一片空白,壓根就沒反應過來,當場就被撲倒了.
  這只狗睜著綠油油圓溜溜的大眼睛,齜著牙,露出尖利的獠牙,對著蘇宴昕的小細脖子口水直流,還嗚嗚的低聲叫著,像是在警告對方不要輕舉妄動。
  蘇宴昕就這樣被撲倒在地,脖子在人家狼狗的嘴間銜著,一瞬間有些發懵。待看清這只大狼狗時蘇宴昕不由得眨眨眼,那狗也跟著眨眨眼。
  ……只是那綠幽幽的眼睛實在慎得慌。
  這只大狼狗長得可真夠雄偉的了,差不多有小馬駒高大了,白色的獸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連一絲雜色都沒有,在一雙獸眸中間一抹金色火焰狀印記漂亮極了,長長的尾巴甚至比身體還長,不知道毛團長大了,會不會有這只狗威風!只是看來這只狗的後腿好像受傷了,大概那個壞人口的“畜生”就是這只狗吧!真想要一個這麼威風的寵物呀,帶出去多安全啊,就不怕苗圃的那一群狼狗了!
  蘇宴昕心中百轉千回,不過待抬眼睛瞄到那比一般的狗長很多、尖很多的獠牙時終於淡定不了了。
  “啊呀!快救我呀,這不是狗,這是狼啊!”蘇宴昕哭喪著臉的喊叫起來。雖然他沒有在狼眼中看到威脅,但,這是狼,而不是狼狗!
  旁邊的小孩見蘇宴昕被狼壓制住,瞬間收起了害怕的神情,來到一狼一人身邊,也不說話,也不讓狼放開,只是靜靜的打量著蘇宴昕,一隻手還拍拍這狼的腦袋,似乎是在表揚他做的好,絲毫沒有想幫忙的意思。
  蘇宴昕心裡氣得牙癢癢,現在斯毫沒有憐惜的心情了,他也想打這個死小子一頓。
  敢情是個腹黑娃!
  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這狼和這男孩的關係非同一般——熟稔得很。
  哼!白眼狼!知恩不報、恩將仇報、好心被狼咬!
  求人不如求自己!腦子一時短路就做了一件賊傻缺的事,以至於未來的幾年糾結不已,但悔之晚矣。
  自醒來時,蘇宴昕便發誓,這輩子他都不會讓自己落入別人手裡任人宰割,害過他家的那些個人,這輩子要是老老實實的夾起尾巴做人也就罷了,不然的話就讓他們償還兩輩子的債。
  我命由我不由天,這是他這輩子的信條!
  因此,待看到男孩沒有幫自己的意思的時候,腦袋一熱心念一動,便消失在了這一人一狼面前進入了空間。蘇宴昕的算盤打的劈裡啪啦的響,先躲到空間,然後過一會兒再出來,這樣就脫離狼口了不是!
  但事實上,計畫是沒有變化快滴,太陽也不是圍著你轉的,幸運的光環也不是一直都眷顧著你的!雖然你是豬腳,但是碰上同是豬腳的腹黑娃就吃虧定了。
  在蘇宴昕突然消失時不止小狼孩嚇一跳,就是狼的那雙綠油油的獸眸裡也充滿了疑惑,保持著蘇宴昕消失時的姿勢在糾結著。雖說它比一般動物聰明許多,但狼畢竟是狼!
  與外面的一人一狼的糾結不同,空間裡的蘇宴昕,再吃了兩個桃子一個蘋果後,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因此,心念一動就出了空間。一出空間蘇宴昕就傻了——這只雪狼並沒有如他所願的離開,而是還是保持這原來的姿勢沒變,也就是蘇宴昕的喉嚨還在人家的獠牙下呢!
  這也是空間的一個最大的弊端:在哪進去的,出來時還是在哪兒,甚至連姿勢都變不了。
  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次,都是一樣!蘇宴昕死心了,“那個,狼同志,你讓開一下好不好?”試圖和這只狼溝通。
  無奈這只狼太不給面子,絲毫沒有讓開不說,它一齜牙,大嘴一張,蘇宴昕就覺得自己的脖子先是一熱,然後就感覺濕漉漉的。
  唔!完了,這狼大概是餓了,瞧!著口水都流出來了!
  “我,我沒幾兩肉的,你要是餓了,我在那邊還有幾個陷阱呢,要不你先去那裡看看?喂喂,那邊那個人比我的肉多,去吃他呀!”蘇宴昕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一指旁邊昏迷的綁匪。他沒錯過小男孩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笑屁!等小爺自由了第一個收拾你。
  狼轉了轉他那綠幽幽的眼珠,隨即突然兩隻前爪露出了藏在肉墊兒下鋒利的猶如鋼爪般爪子,“刷刷”幾下,蘇宴昕的外套就報廢了。
  這還不算,這只狼還聳動著腦袋在蘇宴昕胸前聞來聞去。
  蘇宴昕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靠!這,這他麼的是一隻色狼啊,他可不可以叫非禮啊!
  蘇宴昕拼命地護著自己胸前,無奈這只狼力氣忒大,蘇宴昕的身板太小不是這狼的對手。只聽“刺啦”一聲,裡面的線衣也被撕壞了,露出了白嫩的胸膛。
  這狼看著蘇宴昕的肌膚,兩眼綠光閃爍,口水更是滴答滴答的流個不停。仿佛餓了幾百年似的。
  不管是哪個餓蘇宴昕都不想啊!
  蘇宴昕只聽自己腦中那個所謂理智的弦“嘣”的一聲——斷了。
  也忘了自己的處境,(其實狼口早都轉移了,只是胡思亂想中的蘇宴昕沒有注意到而已)抬手就給這色狼一爆栗,邊打還邊數落,“你個臭色狼,讓你打小爺的注意,讓你非禮小爺,小爺也是你能非禮的……”打得狼“嗷嗚”一聲好不委屈,嗖的一下腦袋就躲到小狼孩身後去了,只是可不可以把爪子也放開啊!
  蘇宴昕滿臉黑線,要是知道這狼就這麼點本事,他剛才折騰了那麼久到底是為了什麼啊,還把空間給暴漏了。他可不可以再給小狼孩幾下子打得他失憶啊!對於空間曝光這事,自認為智商高的蘇宴昕倒沒怎麼在意,雖說剛剛有些欠考慮,但是忽悠一個被關了一年時間的孩子還是簡單的小事一樁,說不定幻覺了呢!而且還是在網路文學沒有興起,空間文沒有氾濫的時代呢,怕是根本就沒有人能想到別處去!再說了,誰也不會相信這玄而又玄的的事!
  其實是蘇宴昕誤會了,這狼也並不是要非禮他,只是因為他會然消失,然後再出現時,嘴角還殘留著水果的香氣,嗅覺敏感的狼只是饞了而已。
  
  只是這狼也夠稱職的了,任憑蘇宴昕的小拳頭打個不停,只是腦袋來回躲,但兩隻前爪並沒有放開蘇宴昕。
  蘇宴昕欲哭無淚,一副敗給你了的神情對正在旁邊觀察他的小孩說道,“喂!你快點讓他起開啊……你個臭小孩,好人沒好報,狗咬呂洞賓,人家好心好意的幫你處理傷口你不感謝不說,還放你家的色狼來非禮我……”之所以這樣說,蘇宴昕是看出來了,這個小狼孩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不然,他可不會這麼平靜的和這一人一狼周旋,直接做掉就是了。荒郊野外的,出了一個昏死過去的沒別人!
  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說著說著蘇宴昕是真委屈了。任誰救了人還被倒打一耙心裡能好受?!
  


22、第二十二章

  “喂!你讓他起開吧,你也看到了,我對你沒有惡意的對不對?……”蘇宴昕是對小狼孩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而小男孩一直都是歪著腦袋打量著蘇宴昕,並不出聲,像是根本沒聽到有人正在和他講話一樣。兩條濃眉扭得像兩條毛毛蟲一樣,兩隻因瘦弱顯得過分大的眼眸更是不時閃過疑惑與好奇。
  在蘇宴昕講得口乾舌燥之時,小男孩出聲了“你,會法術嗎?”聲音中帶著小小的期待,雙眼更是亮晶晶的看著他!
  “法術?什麼法術?咱能不能先讓它放開我之後再討論法術的問題?”蘇宴昕是真的無語了,這誰家的孩子呀,能不能再呆點。竟然在別人性命攸關的檔口和人家討論關於法術的問題?!他家大人咋教的他啊。
  “而且這只狼的傷也要處理一下,不然說不定會失血過多而死的!”雖然這色狼不是好東西,但是蘇宴昕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打也打過了,這仇就算是報了。
  只是現在,這只狼受傷了,後爪一瘸一拐,血跡更是滴答滴答的流個不停,如果不及時的止血蘇宴昕相信如果按照這個速度流下去,這只狼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亡的。
  
  小孩先是一愣,然後理解似的點點頭,對著雪狼說道:“小雪,放開他吧!”
  雪狼聽話的放開了蘇宴昕,在旁邊蹲坐下!嗚嗚嗚的低聲叫著,似是在和兩人說著他疼。
  脫離虎口,哦不,狼口的蘇宴昕整了整已經壞了幾處的外套衣服生悶氣,回家又該被念叨了。席地而坐,瞪了一狼一人一眼,然後把腦袋一撇,重重的“哼”一聲。告訴狼孩他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小狼孩依舊像是生活在異次元的生物一樣,對於蘇宴昕的生氣表現絲毫不理會。
  其實蘇宴昕並沒有那麼擔心生命安全,因為他沒有感覺到雪狼的惡意,倒是在狼眼中看到了痛楚,所以他才注意到雪狼受傷了!
  要是問為什麼,蘇宴昕也不清楚。自從他有了空間後,對於一些好意的惡意的算計的總會感覺的很清楚。
  雪狼的傷不是太重,是槍傷,但是萬幸的是子彈穿堂而過並沒有留在腿上,因為沒有什麼管用的消炎藥膏之類的東西,蘇宴昕也只是用空間水給雪狼洗洗傷口而已,至於包紮就更沒有條件了。
  處理完雪狼的傷口,蘇宴昕看著小狼孩說,“我給你也擦一擦吧,對傷口好,不然發炎的話就糟了!”
  小狼孩抿抿嘴,默認了。
  “我叫蘇宴昕,宴會的宴,日斤昕,你呢?你叫什麼名字?”蘇宴昕邊擦邊問。男孩的身體可以說是瘦骨嶙峋,根根肋骨清晰可見,而且,身上更是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一塊塊的青紫,縱橫交錯的傷痕,這孩子糟了多大的罪啊!!!蘇宴昕只是給他有傷的地方擦洗了,那面積也夠大的了。至於全身的,蘇宴昕表示無能為力,這小孩這身上說不定多長時間沒洗過了,只是擦是不夠的,還需要泡,而且是好好的泡一泡。
  半晌,小狼孩才開口,“……榮祁,我叫榮祁。”男孩,哦,榮祁回答完就拿怯怯的小眼神看著蘇宴昕,那強烈的視線蘇宴昕想要忽視都難,知道是裝的但也很不下心來,無奈的說:“你要說什麼說吧!”
  “昕昕,你還沒告訴我,你會法術嗎?”說完還帶著希翼的眼神看著蘇宴昕。
  昕昕?蘇宴昕暗中撇撇嘴,真夠自來熟的。“不會!”
  “那……那你是神仙嗎?”問得小心翼翼。
  “喂,姓齊的,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別拐彎抹角的行不?”翻了個白眼,不就是想知道自己去哪兒了嗎?拐來拐去的,真是大家族裡培養的孩子,心眼真多!
  “我姓榮,叫榮祁,不是姓……齊!”榮祁一見蘇宴昕眉毛挑起來了,立馬噤聲了。後面兩個字離遠一點還真聽不見,都快趕上蚊子哼哼了。
  蘇宴昕也挺後怕的,自己太沒防備了,竟然在外人面前漏了底。這幸虧是個小孩子要是成年人就不好糊弄了。不過,蘇宴昕是打定主意不承認了,榮祁就是知道也不能把他怎麼樣,怎麼說自己也是他救命恩人!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那真的不是法術!是輕功!”
  看到榮祁將信將疑的眼神,蘇宴昕加大忽悠力度,“輕功你知道吧!就是武俠小說中的那個!”
  看到榮祁終於相信了,蘇宴昕放心了,他記得空間中一對武功秘笈呢,應該有一兩本輕功吧,自己的快點找尋辦法把封印解開。
  榮祁眼睛當時就是一亮,急急地問,“真的,就是那種飛天入地飛簷走壁,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那種麼?”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興奮還有隱隱的期待。
  日行一千夜行八百的那是千里馬好不?反正也是忽悠人,撒起慌來無壓力,“當然了,那可是絕頂輕功!”
  “真的麼!哪有輕功的存在是不是也有絕世武功啊!有乾坤大挪移還是獨孤九劍!”
  “我那武功秘笈可是天下獨一份,可比什麼挪移好多了!”咱那是瞬移,而且是穿越空間的。
  榮祁這下眼睛都趕上探照燈了,瓦亮瓦亮的,亮得蘇宴昕都有些心虛,而且有一種微妙的感覺,似乎大扯了。
  “我也要學,教教我好不好!”
  果然!
  蘇宴昕真相自打嘴巴一百下,讓你胡咧咧,這下上哪去弄輕功和武功秘笈去,空間裡的那個還罩著肥皂泡泡呢,不知道斧子能劈開否?
  雖然咱拿不出來但咱也不能說出來呀,得!還得接著忽悠,“這呀,學武可不是簡單的事,需要毅力、堅持,最重要的是骨骼決定的!我看你這身子骨夠嗆……”
  這還沒說完呢,只見榮祁那瓦亮瓦亮的的眼睛逐漸暗淡語氣失落的不行,“哦”了一聲,就在旁邊種蘑菇。
  原本還是雀雀欲試現在就變得無精打采的,還真是不習慣蘇宴昕似乎看到了耷拉著耳朵像被主人遺棄的某大型犬一樣,心就軟了,於是改口說道,“看你表現了,你要表現的好的話,說不定我就交給你了,但是你得聽我的話,我讓你往東不許往西,讓你打狗不許攆雞,知道不?”然後他就見某犬狀生物雙眼中立刻迸發出了光亮,像小雞啄米一樣不停地點頭。不禁失笑的搖頭,怪不得!怪不得他能和雪狼成為朋友,原來是品種接近呀!!!
  就這樣,蘇宴昕成功的把榮祁少年收到麾下!(是這樣咩?)
  而榮祁也配合,只見他像小狗一樣,聳動著小鼻子湊近蘇宴昕,然後盯著蘇宴昕那緋色的唇良久,重重的咽了口口水。待蘇宴昕察覺到不妙時,已經來不及了。他的嘴巴被貼住了,然後還被舔了兩下。待感覺到自己被吻了,還是被一個比乞丐還乞丐的小狼孩吻了的時候,蘇宴昕石化了!他的初吻啊!啊……
  而肇事者添完之後,還吧嗒吧嗒嘴,咕噥道,“唔,真的好甜!”然後還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蘇宴昕——的嘴,就在小狼孩要再一次嘗嘗甜甜的味道時,蘇宴昕眼角抽搐的擋住小色狼的狼吻,雙手捏住小狼孩的兩頰。這是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狗!
  “你幹嘛?離我遠點!”小人不大色膽不小,連小爺的初吻都敢奪,還惦記上了二吻,是可忍孰不可忍!正要好好教訓教訓某小等徒浪子時,眼角瞄到白團團的某狼也蠢蠢欲動。得,有保鏢的色狼你傷不起啊!特別是那個保鏢還是名符其實的色狼,真是物似主人形!臭狼,要不人咋都說白眼狼呢,原來是從這來的呀!
  “水果味的!甜甜香香的!”某狼孩榮祁鍥而不捨,天知道,他有多長時間沒有吃到過正常的食物水果了,兩個月,還是三個月?每天都是吃小雪帶回來的酸澀的野果,但是他不得不吃,他要活下去,要活著像把他打下地獄的人報仇。而且,他知道,他要想出去還得靠這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
  一天又一天像畜生一樣被拴著過著地獄一般的生活。幸虧從七歲開始就在軍隊中隨著那些士兵一起訓練,身體上精神上都堅韌得很,不然早就崩潰了!本來他都已經不抱希望了,一個國家的安危和一個子孫,孰輕孰重一目了然。他是生在軍事大院,長在部隊當然明白這些,但是還是有著期待家人能夠找到他!他在心中發誓,誰第一個找到他,他一定要感激他一輩子。
  但是沒想到,找打他救了他的竟然是個孩子,很有趣的小孩。打第一眼,榮祁心中就有一棵弦撥動了,他的第一念頭不是要回家而是要跟著他。心動不如行動,他決定了,一定要賴著他。
  沒錯,這看似單純的狼孩,其實並不如表面上那麼純良無害。他原本是燕京一軍事大家榮家的孩子,因為某些人狗急跳牆而綁架了他,他就被關在了這裡。剛開始的那幾天,天天都被虐打,一直到現在身上還有斑駁的痕跡。
  一聽小狼孩說,蘇宴昕就明白了,人家是因為想吃水果才親的他,因此心中好過了不少。睜眼說瞎話說是在上面摘得,然後就跑到外面,從空間中拿出一個柳條筐來,裡面放上蘋果和梨。拿出七八個用衣襟兜著,原本蘇宴昕是想直接遞給小狼孩的,不過再看到他手心和手背差那麼多的顏色就放棄了。把要給他擦臉的毛巾遞給小狼孩,讓他把手和臉擦乾淨。
  擦過之後,榮祁先是拿兩個遞給雪狼,然後一手拿個蘋果,一手拿個梨,左一口又一口的就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知道把拿出的水果吃的七七八八的才停下來。
  蘇宴昕走到綁匪跟前,把他翻過來,從他裡懷的兜裡翻出了一串的鑰匙,然後又重新讓臉朝黃土背朝天。按個試,然後把鎖鏈打開!
  


23、第二十三章

  兩人把昏迷的馮作洲用栓榮祁的鐵鍊給鎖上了,讓他自己也嘗嘗這個中滋味。殺人滅口以絕後患這樣歹毒的事兒蘇宴昕還真做不出來,唯一能接受的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就叫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榮祁則是把雪狼不知在哪叼過來的一個不大不小的包袱背在身上。然後蘇宴昕挎著一筐的水果帶著一人一狼來到做陷阱下套的地方,一看收穫還真不錯。獸夾上夾著一隻灰突突的野雞樣大的鳥類(在蘇宴昕印象中,只有尾巴顏色鮮豔而長長的是野雞)還有兩隻長尾巴的野雞,都夾在了脖子上,死的透透的。一隻兔子和獐子則夾到了腿上。
  繩套中抓住四隻野雞一隻野兔還有一隻野豬?沒錯,還真的是只帶著倆獠牙的野豬!也虧得是蘇宴昕用的繩索比較結實,不然還真困不住這只成年的野豬。
  蘇宴昕那個樂啊,這回可有肉吃了。這只野豬最低也得有六七百斤,比雪狼還大一圈呢。只是,該怎麼把這四肢短小體軀健壯的野豬弄回去呢?蘇宴昕有點犯愁。
  在他們一出現時,野豬就表現的非常的不友好,四肢豬蹄子不停的刨地,吭哧吭哧的呈進攻狀態,一點也不如野雞和兔子配合。
  讓你刨地嚇唬人,等回家就把你四隻蹄子做成鹵豬腳,看你還怎麼威風?蘇宴昕暗中恨恨的想。
  正在蘇宴昕絞盡他那超級大腦袋想法子的時候,只見雪狼一聲低吼。
  再一看,呵!蘇宴昕放心了,因為野豬蔫了。
  就是蘇宴昕解開了繩套野豬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原地,要是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它的後蹄子有點發抖。蘇宴昕不厚道yy是不是動物也會被嚇尿褲子呢,雖然野豬沒穿褲子。
  哎!站在食物鏈的頂端就是好啊!瞧,雪狼一聲低吼就令野豬臣服了,話說動物的世界中很簡單,優勝劣汰,強者為尊。不像人類,就是親兄弟姐妹因為點錢財都會勾心鬥角,算計這個算計那個,欲望永遠也沒有滿足的時候。蘇宴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長出一口氣:一不小心,心理又陰暗了。
  感歎多了這二十年的記憶就是這點不好。
  都是這個榮祁的錯,蘇宴昕不禁狠狠瞪了一眼和雪狼玩的正開心的人。而躺著也中槍的正主則無辜的眨了眨眼。
  挫敗的蘇宴昕任命的把繩子拴在野豬的脖子上,然後壞笑的把另一邊則綁在了雪狼的脖子上,正好物盡其用嘛!嘿嘿!
  示威性的朝雪狼挑挑眉:小爺可是很記仇的!色狼!
  
  而全程觀看了的某人自然沒錯過蘇宴昕的小動作,過長的頭髮擋住了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只是上揚的嘴角洩露了他的好心情。
  對此沒留意的蘇宴昕則是快手快腳的,趁著榮祁沒注意迅速的把活著野雞和兔子放入了空間內,然後把背簍拿了出來。
  一抬頭不意外的就對上了榮祁那雙疑惑的眼睛,蘇宴昕抬了抬手中的背簍,笑著說道:“我嫌拿著它礙事兒,就先放到旁邊樹後了!”
  然後把死掉的野雞和鳥類拴好,放到雪狼的背上,再用繩子把放蘑菇的筐和水果的筐拴好,放到雪狼背上。雖說那雪狼當載物的牛馬一樣,但是蘇宴昕絲毫沒有愧疚之心,如果沒有這一狼一人的出現他直接就把東西扔進空間了,哪會這麼麻煩!弄好後,掉頭朝反方向走去。
  就這樣,雪狼身上掛著獵物,脖子上拴著一條帶著野豬的繩子隨著兩人朝山下走去。
  倆人沒有走來時的那條路,而是順著小溪穿過竹林的那條路。要是下山的話,還是走竹林的這邊近,起碼能省下一半的時間,眼看太陽都快落山了,再不回家,就完了。
  而且,他可不想在途中碰到媽媽,因為他還沒有想好該如何編造這一人一狼的身份呢!照實說?肯定不行!一輩子都是本分老實的父母,聽到一定會嚇壞了的!他們的思想還停留在那個夜不閉戶一起勞作一起用餐沒有壞人的合作社年代呢。
  綁架,恐嚇,挖心肝是鬼子才會幹的事呢!
  一路走走停停的,蘇宴昕還好些,因為潭水的饋贈對於這類山路基本沒有難度,但是榮祁就不行了,長時間的被圈禁毆打虐待,再加上沒有好好的醫治和進食,他的身體已經經不住這崎嶇的山路的顛簸了。
  不多時,就氣喘吁吁,越走越慢。要不是蘇宴昕發現,這傻孩子還打算忍著呢。
  無奈,只好把雪狼身上的背簍整理一下,挪出一塊位置讓雪狼馱著榮祁走。
  榮祁不是個多話的人,再加上這一年多的遭遇更是有些自閉的傾向,為使這一路上不尷尬,蘇宴昕是費盡心思的找話題。
  這一路上,蘇宴昕就把榮祁的情況摸得七七八八了。榮祁正是燕京那個軍事世家的榮家人,父母長輩皆在軍中供職。家中人口不多,兄弟姐妹也不少。而且構成還挺複雜的:老大是收養的,父母都在越南戰爭中犧牲,七歲時被榮家收養。老二是榮父和第一任妻子的孩子,在文化運動中怕被牽連扔下還沒滿月的孩子迅速離婚去了美國。老三是個丫頭,榮祁的母親帶來的,身世倒是和老二大同小異,因為榮祁母親的家世怕被牽連而離了婚。老四就是榮祁了。老五就是陰謀下的結晶。聽完這些,蘇宴昕被這亂七八糟的關係繞的直迷糊,不禁嘀咕,兄弟姐妹五人竟然沒有同父同母的,奇了!
  談家庭把咱談迷糊了,蘇宴昕迅速轉移話題,“那,這狼你是怎麼馴服的啊?還是原來就是你養的啊?”狼可是沒心肝的動物,要不怎麼叫那些忘恩負義的人為白眼狼呢!再說要是有狼保護也不至於混得這麼慘吧!最起碼他比狗厲害,通知家裡人還是能做得到的……吧!
  “撿的!”
  撿的?沒了?!!!!!
  “怎麼撿的在那撿的你就不會說得明明白白的?和你聊天可真不容易!可真夠節省你那點口水的!”實在忍不住了的蘇宴昕,一股腦的把自己的不滿說了出來。剛才談話就是,問一句答一句的,能用一個字回答絕不用兩個字,真正的惜字如金。
  其實榮祁之所以這麼“矜持”,是因為想給蘇宴昕留個好印象。家裡的人都喜歡乖巧的孩子,三姐也說過他喜歡話少酷酷的男生。
  榮祁不解,他都按照三姐的要求去做的昕昕怎麼還生氣了呢?都說女人的臉六月的天,說陰就陰,怎麼一個男孩子也這樣呢!脾氣不好!咱得包容點!
  雖然心裡想著,但是面上絲毫沒帶出來,這回回答得很仔細,“去年冬天吧,我記得那天還下著小雪呢,而綁架我的那個人已經七八天沒出現了,而食物已經沒了三天,在我想著是不是我就會這樣死掉的時候小雪出現了,雖然剛開始看到是雪狼的時候也挺害怕的,但是轉念一想就這樣被狼吃掉也好過這樣不死不活的活著,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沖著抓著自己的手已經眼淚汪汪,快要哭出來的蘇宴昕的笑了笑,又捏了捏蘇宴昕的手心,然後接著說著他與小雪的初遇。素不知那故作堅強的微笑更是令人心疼。於是,再見面幾個小時內就成功的讓蘇宴昕把他歸為自己人(自己人為自己罩著的人的簡稱)。
  “於是我就閉上了眼睛等著,耳邊是小雪一聲接一聲的吼叫,但是我等了半天小雪也不吃我,我慢慢地睜開眼睛,就看到小雪滿嘴的血,原來小雪嘴上紮了一個簪子,被我拿了下來,就這樣我們成了朋友!”然後榮祁在他那包袱裡掏了掏,然後把東西遞給了蘇宴昕。
  “要說我能活到現在還是小雪的功勞呢,小雪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用另一隻手揉揉小雪銀色的毛。
  蘇宴昕也跟著拍了拍雪狼的頭,說道:“小雪看起來很通人性,做得好,回去以後給你獎勵,當然你要幫我看家呦!”
  
  去年冬天?蘇宴昕剛要問,就被榮祁遞過來的東西打斷了。
  
  蘇宴昕接過來一看,一根比較古典的雙杆步搖鳳凰圖樣的金簪,簪花有些發烏一看就是年代久遠之物,說不定是古董呢!難道這龍伏山還有古墓?嗯,以後有機會再探查探查!
  蘇宴昕瞧了瞧,然後又還給了榮祁,並囑咐道,“這東西大概有些年頭了,說不準是古董呢,再過個十年二十年的,這說不定可以買一套房子呢,不都說麼盛世古董亂世黃金麼,以後肯定很值錢好好放起來吧!”
  “給你的!”榮祁不接。
  蘇宴昕知道這是好東西,但卻沒有留下的意思,這意外之財他身上已經有了最好的,他不想貪心,不然怕老天報應的。“你放起來吧,這是女人的東西,你看我也用不了,還是留起來吧!”
  榮祁想了想,還是收了起來!
  然後蘇宴昕想起了剛才要問的問題,“你說去年冬天,不會是去年你就被綁架了吧?”
  “去年的九月份剛開學,放學時被抓的,然後就被關在哪的兒了!”
  蘇宴昕氣憤了,心疼了,“去年的9月份?那你冬天是怎麼過來的?別告訴我你就這一身過的冬?”去年冬天雖說沒什麼印象,他是睡著過來的,但是他也知道這幾年的冬天都是嘎嘎的冷,到寒冬臘月時基本上都大雪封山了,就是山上的活物都凍死不少,別說一個穿著單衣吃不到食物的小孩了!
  榮祁沉默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決定坦白。蘇宴昕是特別的,當他第一眼看到這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時,就喜歡得緊,白白嫩嫩的像個天使一樣。當然他最喜歡的是那雙像是會說話的眼睛,看著就令人安心!
  當時他是自卑的,和蘇宴昕一比,他比乞丐還不如,但是他並沒有在他的眼中看到蔑視看不起之類的情緒,有的也只是憐惜和心疼!
  要說燕京城的榮家三少,那可是個小霸王,脾氣秉性像極了殺伐果斷去過戰場的榮家老爺子,衣食住行忒講究則是母親這個前書香世家的大家閨秀的影響。除卻在部隊訓練的時間外,從來沒穿過帶褶的衣服,別說現如今這衣衫襤褸的樣子了。自尊面子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還不如一個野果子重要。
  被狠狠作踐的這一年多足以讓一個涉世未深的天之驕子收起一身的傲慢,瞬間成熟起來。
  然後蘇宴昕再給他擦身上的傷痕時留下的眼淚,更是令他心裡暖暖的。然後他就決定了這輩子都要跟著他。在幾年後,榮祁是萬分的佩服自己,那麼小就知道守著媳婦了。
  所以他不想看到蘇宴昕不高興。
  示意雪狼停下,然後把背在身後的包袱打開,裡面是一件墨一般的黑色的類似漢服的古裝長服。上面用金線繡著沒有見過的花紋,顯得尊貴而又神秘。
  蘇宴昕看著這件棉服,驚訝不已。
  這,這怎麼和雲大哥他男人的衣服那麼像啊?
  這回沒等蘇宴昕問,榮祁自己就回答了,“去年冬天,在我快要凍死時,小雪就叼著這個包袱回來了,然後我就把這件衣服穿上了,包袱裡還有一個白白的薄玉片呢,我閑來沒事的時候拿出來看,都看不出是什麼做的,只是摸著他很舒服,這衣服說來也奇怪,摸著感覺很薄但是穿上就感覺熱熱的,一點都不冷。後來天暖了,我怕衣服被發現被拿走,就讓小雪把它藏了起來。”
  聽榮祁這一說,蘇宴昕不由得想像在漫天大雪零下二三十度的森林中一個小孩衣不蔽體的在四處漏風的木板屋中等死……這他媽不是現實版的賣火柴的小女孩嗎?甚至小女孩都比他過得好,最起碼人家沒被拴著,還有火柴可以取暖呢。這一想,蘇宴昕眼中酸酸澀澀的,胸中也像壓個大石頭一樣,悶悶的。
  “以後我罩著你!”
  “好!”榮祁嘴角微翹!
  咦,好像忽略了點什麼?是什麼呢?冬天……衣服……包袱……玉片,對,就是玉片。
  “那玉片在哪?給我看看!”蘇宴昕激動地問,這十有□和雲大哥有關!
  榮祁點點頭,從衣服兜裡掏出來遞給蘇宴昕,然後把衣服包好,背上,然後兩人接著趕路。
  蘇宴昕撫摸著手中的白色的玉片,心中激動的無以復加,真的和雲大哥給自己的一樣,那是不是說榮祁也有空間呢!
  “呐,榮祁,那包裡除了這個玉片之外還有別的麼,戒指手鐲之類的?”
  榮祁搖搖頭,“包袱裡就這件衣服還有這個玉片,再就沒有了!”
  至於衣服的來源,蘇宴昕已經確定了雲大哥有關係,不是雲大哥就是他男人。不過看榮祁混成這個慘樣,八成是那個邪肆的男人幹的,溫潤如玉的雲大哥是不會眼看著榮祁受這個罪的。罷了,以後見面就知道了。
  蘇宴昕把玉片揣進自己兜裡,並告訴榮祁回去後再教他讀裡面的資訊。
  雖然不認為這玉片裡面有什麼字樣,畢竟他可是將近一年拿到手裡把玩,但是想想那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法術榮祁心裡還是有點小小的期待。
  就這樣,他們一邊走著一邊聊著,倒也不覺得趕路有多累,甚至可以說悠閒得很!待他們經過竹林時,蘇宴昕用小鏟子挖了幾個鮮嫩的秋筍,本來他還想多挖些竹子進空間呢,栽種在小屋的旁邊。可惜時間來不及了,再不回家父母該擔心了。只是隨意挖些竹筍放進了空間裡,想著空間保鮮比冰箱都管用,至於竹子只好下次再來了。
  蘇宴昕他們到家時已經四點多,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正在一家人等得焦急,蘇爸爸已經拿著手電筒準備和蘇宴昀上山找他時,蘇宴昕回來了,還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全家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注意到了蘇宴昕身後的雪狼,不禁倒吸了一口氣,至於在蘇宴昕旁邊的榮祁則被華麗麗的忽視了。
  


24、第二十四章

  至於雪狼的來歷,蘇宴昕只是說這是榮祁家養的,並再三保證絕不會傷人。自己領著榮祁都到了竹林了它才找來,而且還被獵人用槍打傷了。蘇爸爸蘇媽媽一看可不是,雖說不流血了,但是純色的白毛上沾著大片的血跡,這可假不了!
  雖說接受了雪狼是家養的來歷,但是狼畢竟是屬於野獸,還是有獸性的存在,因此,蘇爸爸就把前院牲畜圈旁的柴房作為了雪狼的臨時的窩。不敢放近了,雖說接受了家養的事實,但狼的名頭還是讓蘇家父母噤若寒蟬,畢竟狼的凶名在外。雖說近十多年間很少有聽到狼襲擊村莊的消息了,但也大意不得。
  龍伏鎮所處的位置與界外相距不過兩三百里。以前,還沒有建國的時候,界外是相當的不太平。因為界外多深山老林,便盛產了鬍子與狼。可以說這兩樣皆是當地百姓心中的噩夢:鬍子,也就是土匪,打家劫舍。而狼更狠直接威脅人們的生命。至於鬍子咱不多說,在建國初期就被清剿的乾淨了,當地的百姓也以當鬍子是過去的事情了。
  可是狼不一樣,直至到十多年前——六、七十年代出的時候狼可是非常常見的。住居在界外的主要是草原狼,據說是從蒙古一帶跑過來的。狼是群居動物,動輒成百上千的出動,所到地區猶如蝗蟲過境慘不忍睹。十多年前的冬季,大雪封山,山中一片雪白外沒有另外的顏色。而在恁大的風雪外,山上很難見到活物。這狼群就接二連三的襲擊村落。僅僅一個月之內就被滅了三四十個村子,後來還是出動軍隊圍剿才得到了如今這安穩的環境。
  這裡離界外又不是很遠,蘇家夫妻倆當然知道,夏梨的外家就是界外的。當時有一個舅舅和三個姨姨就喪生在狼口。因此,他們就是任別人說出一點花來也不會對雪狼放鬆警惕的。
  蘇家有四個柴房,雪狼放在最遠的一處。
  
  因為蘇家打算買些豬啊雞鴨鵝之類的禽畜放到前排的圈裡來養,怕凍到就在圈裡搭的是火牆,建柴房主要的用處就是燒禽畜圈的火牆,順帶的裝點幹幹的柴禾。蘇家在院落的外面有大垛的柴禾。一垛的玉米稈和一垛葵花稈(小鎮附近開荒的土地所產),一垛樹枝柳條。再加上蘇寂然又弄了些木炭,這個冬天肯定是凍不著。因此,柴房中並不冷。四合院中就有四個類似功用的柴房,蘇寂然把他放在離正房最遠的那處了。
  雖說讓狼住到家裡來了,但是蘇家一家並沒有放鬆警惕,證據就是蘇家兩個小娃娃自己玩時身邊一定會跟個大人做保鏢。對於這,蘇宴昕也沒有辦法,雖說他感覺得到雪狼沒有惡意不會傷人,但是千百年的流傳在那擺著呢爸媽不會因為他的三言兩語的解釋就對雪狼毫無戒備,狼畢竟是狼。
  至於蘇家的另一成員毛團同志,非常不幸的是,由於在山上碰到榮祁這一碼子事,蘇宴昕就把毛團忘在山上了,直到到家時看到小妹抱著才恍然大悟。他就說嘛,好像忘記點什麼事,但怎麼也沒想起來。
  也不知這毛團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本身就缺根線,一看到雪狼就跑跟前湊熱鬧這嗅嗅那嗅嗅,最後竟然還跳到雪狼的背上。就跟做過許多次一樣熟稔、乾淨俐落。
  喂!喂!你是狗崽子不是狼崽子,你往跟前湊什麼熱鬧啊,你那一小坨根本不夠給人家塞牙縫的好不好?!蘇宴昕是各種無語,但也沒能阻止毛團的挑戰雪狼的權威。
  雪狼對於這個敢於爬到他背上的毛團並沒有如他人所想那樣採取武力鎮壓,只是用他那拂塵一樣的大尾巴來回掃了掃,就默認了。
  對於這結果,蘇家人算是放心了,但只限于毛團。對於這兩隻的互動蘇宴昕都忍不住懷疑,這兩隻長毛動物是不是老早就是相識的?!眼前閃過神秘長袍與玉片蘇宴昕總覺得有些彆扭,一時之間想不出所以然來,也就沒當回事。
 
  野豬並沒有馬上變成餐桌上的一道菜,夏梨和蘇寂然一商量再過半個多月就進臘月了正好到時當做年豬,於是就決定到臘月再宰殺。野雞則是都被蘇媽媽收拾出來了,打算晚上加餐。斷腿的野兔和獐子也即將變成餐桌上的一道美味。
  對於榮祁的身世蘇宴昕也沒有實話實說,只說是貪玩進了龍伏山,然後迷路了,在山上走了好幾天也沒能走出去,直到遇到了自己才把他領出來。
  過於相信自家孩子的蘇家父母並沒有懷疑蘇宴昕的話,輕而易舉的就接受了榮祁,看到榮祁身上的穿戴還有那亂糟糟的頭髮,夏梨燒了一大鍋的熱水,找出一套蘇宴昀的舊衣服給榮祁,雖然有幾處補丁但勝在乾淨保暖。十四歲的榮祁比蘇宴昀還大一年多呢,但是個子卻只比蘇宴昕高那麼一點兒。榮祁穿著蘇宴昀的衣服更顯得單薄,這個樣子讓蘇媽媽想起了二兒子還沒醒來的時候,於是,愛屋及烏之下對於榮祁那真是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甚至要親自給榮祁洗澡,弄的蘇宴昕在旁邊嘟嘴直說“媽,我才是您親兒子,怎麼對他比對我還好啊,我可不願意了啊!”
  蘇媽媽嗔怪的瞪了兒子一眼,說:“我倒是想關心關心你,你到願意算哪,那行,今天一會兒榮祁洗過了媽媽也幫你洗洗,咱娘倆也親相親相!”
  “呃!不用了不用了!”蘇宴昕趕緊擺手,自己都這麼大了,怎麼還能讓媽媽幫著洗澡呢!“我可捨不得累著您,我爸爸該和我急眼了!”蘇家夫妻倆自從兒子好了之後,那感情直接媲美戀愛期,好著呢。
  蘇宴昕無視了榮祁投來的求救眼神,咱也不能剝奪媽媽的樂趣不是?他可不想讓媽媽給自己洗,死道友不死貧道。蘇宴昕暗想,小爺可不是記仇,小爺是給你機會表現而已,絕對不是對於初吻被奪的報復!哼!
  非但沒想上前幫忙,還在一邊悠哉悠哉的看戲的蘇宴昕摩挲著光禿禿的下巴非常不厚道的笑噴了,只見在澡盆旁邊熱情的蘇媽媽夏梨非常有愛心的想親自給受苦難的小男孩脫衣服洗澡,但受寵若驚的小男孩則是在夏梨的鹹豬手下護住胸然後下麵失守,緊忙又去護下面,然後上面又失守……
  “害啥臊啊,快點脫了,一會水涼了哈,姨給你搓搓背,擋啥擋啊,和姨外道啥呀……”榮祁淚目,他真不是外道啊,好歹自己也是十四,馬上十五的人了,怎麼能讓別人當小孩子一樣給洗澡呢!再說,這男女還授受不清呢!
  “姨,你出去吧,我自己能洗……”對於,夏梨的熱情,榮祁很無措,夏媽媽和他媽媽是兩種類型的母親,因此,一時之間,榮祁還真是接受不了。
  榮祁還在那糾結,而旁邊的蘇宴昕看的津津有味,還幸災樂禍的笑出聲來。
  這樣的對話以及動作——
  簡直就像流氓調戲良家女子……
  越看越像,越忍不住,“哈哈哈……”邊笑還邊想,要是有攝錄機就好了,就能把這一經典錄下來了。以後還能調侃調侃這傢夥多好,可惜了!他完全忘了,當時救榮祁時的“抱大腿”計畫了!
  擦掉笑出的眼淚,覺得差不多了的時候,蘇宴昕揉揉笑得有點疼的肚子然後走過去說:“媽,你不說今天晚上要做一頓好菜歡迎榮祁麼,再不做吃飯就得半夜了,你去做菜吧我來幫他洗吧!”
  “那也行,你好好給榮祁洗洗啊,胰皂和手巾都在這,我去做菜去,榮祁啊讓昕昕給你好好洗洗,你頭髮也長了,待會洗完姨給你剪剪,啊!”把手巾搭在一旁的凳子上,就往出走,邊走還邊嘀咕,“還害臊了,這孩子臉皮忒嫩了。”
  聽蘇媽媽的自言自語蘇宴昕又忍不住了“哈哈哈”的笑了起來,邊笑還邊說,“來來來,臉皮嫩的榮小祁,別害羞,哥幫你洗澡啊!”撩起捧熱水就往榮祁身上澆。
  而榮祁則臉有點發熱,天知道,他上次害羞的是什麼時候!如果有的選擇,他一定不會以這幅狼狽的樣子和昕昕相識,他希望在昕昕面前的他是帥氣的英俊的。但發生都發生了,最落魄狼狽的樣子都展示在了蘇宴昕的面前了,他也就不裝了。對著蘇宴昕也就破罐子破摔,怎麼舒服怎麼來了。
  看他被調侃的差不多了,蘇宴昕也舒坦了。挽起袖子,繼續幫他洗澡。
  先幫著他把快成抹布條的衣褲幫他脫掉,待他仰躺在澡盆中時,撩著水把榮祁的頭髮打濕,用了好些胰皂泡泡,細細的搓揉……
  榮祁覺得頭上的小手就像一個暖爐一樣,雖然洗的是頭髮,但是確實令他全身都舒爽,心中更是有一股暖流,流向四肢。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這麼明顯地感覺到幸福,以前在家裡的時候不知道珍惜,認為父母做什麼都是應該的。在母親關注弟弟比較多的時候,他還在家上房揭瓦。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他想了許多,是不是老天讓他吃這麼些苦就是在懲罰他肆無忌憚的揮霍幸福!
  慢慢的榮祁的心平靜了下來。不得不承認,雖然蘇宴昕只認識一天不到,但是榮祁就是從他身上感覺到了平和、溫暖。
  其實榮祁的長相真不差,相反地很英俊,有棱有角的。雖說年齡小不是那麼明顯,但是也有了些許的輪廓,看也看的出來,將來又是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大帥哥。
  唔!蘇宴昕左看又看,都覺得唯一礙眼的就是榮祁那一頭半長不短營養不良頭髮。決定不要等媽媽了,還是自己動手吧。
  於是,蘇宴昕拿著家裡媽媽做鞋用的王麻子剪子就充當起了理髮師,只是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成果有點有礙觀仰而已,偏偏本人還自我感覺良好。
  這回的嘛!恩!順眼了許多!蘇宴昕對自己的成果感到很滿意,暗道:他就是天才,不學自通。
  可是有人是非常不給面子非要說實話,那就是蘇宴昀。話說蘇宴昀現在可是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取笑二弟,豈能輕易放過!看著榮祁腦袋上深一塊兒淺一塊兒的就像被XX啃了似的頭髮,很不厚道的取笑了自詡為理髮師的蘇宴昕一頓。
  就是雙胞胎也指著榮祁的腦袋也呵呵的笑個不停。蘇宴昕沖著雙胞胎一挑彎彎的眉,嘴角含笑的問:“小妹小弟在笑什麼呢,告訴二哥唄!”
  蘇宴曉一看二哥嘴角那笑容,第六感超好的意識到了好像有點危險,自己每次欺負了弟弟的時候,惡作劇的時候,二哥的表情就是這樣的,經驗告訴他二哥露出了這個表情就代表著有人要倒楣了,上次他還被打屁股了呢,本能反應的立馬捂起小屁股,連連搖頭,“沒,二哥很厲害,是他腦袋長得不好!”
  蘇宴昭也趕忙幫腔:“二哥哥最厲害了,昭昭最喜歡二哥哥了!”順便眨眨他水汪汪的大眼睛表示很無辜。
  躺著也中槍的榮祁“……”原來頭型不好看是自己腦袋每張好看???
  蘇宴昕摸了摸兩個小的的頭髮,從兜裡掏了兩塊糖一人一塊,然後讓他們回屋子裡去,別在這礙事。向旁邊笑得正歡的大哥則翻了個白眼,他這大哥怎麼跟記憶中的一點也不一樣啊,那沉穩的大哥呢,那個沉默寡言的大哥捏?這猴子一般上串下跳的人那裡有一點記憶中的樣子!斜了一眼大哥,擺弄擺弄手中的剪子一步一步的走近,壞笑的威脅:“我看大哥的頭髮也長了,要不小弟給哥哥剪幾下?”
  蘇宴昀嗖的一下就躲到浴桶的另一邊,投降狀,“小白,好小白大哥錯了還不行麼,榮祁你的頭髮在哪剪得呀,真有型!趕明兒我頭髮長了也要去!現在還太短不夠你發揮的呢,饒了我這遭吧!”然後還作了個不倫不類的揖,回頭看二弟,雙眼中明晃晃表示:這樣行了吧!
  蘇宴昕被大哥的作怪樣子逗樂了,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噗”的一下就笑了,蘇宴昀和榮祁也更著笑了起來。
  
  榮祁倒是身心愉悅,要是以前還是榮家的長子嫡孫的話,變成這樣的髮型自己大概會像時下青少年一樣在意形象,一定會嫌丟人倆月不出門的,至於理髮師他絕對不會讓理髮師太舒坦了的。但是自從經歷了那地獄似的一年多後,對於這些身外之物倒不怎麼在意了。
  能活著,就好!
  而且對於昕昕動手給他剪頭這一件事,他一晚上心情都是超好的,雖然他不知道根由,他也沒深究,只是順應本心而行!
  晚飯蘇媽媽準備的比較豐盛,原本在農閒時晚上夏梨通常會煮些小米粥,配著鹹鴨蛋或是鹹菜下飯。今天也一樣,但是因為榮祁這個小客人的到來,蘇媽媽又重新做的飯菜。樸實好客的農村人是非常實在好客的,焉有在有客人時吃稀飯鹹菜的道理?
  四道葷:一道紅燒兔肉,一個爆炒獐子肉,三隻野雞二道菜,小雞燉蘑菇和辣子雞雖說聽著不少,但是每只野生的野雞也就最多三四斤的肉,而且南隅的氣候較外邊的高些,吃不了的容易放壞,況且在八十年代末期電冰箱這一高檔的家電還沒能普及到這個閉塞的小鎮。素菜只有一道是醋溜黑白菜,還有一道涼菜涼拌竹筍豆芽(豆芽是自家用綠豆生的芽)。
  夏梨雖說性子比較爽快,但是做飯卻有些慢,夏梨是信奉慢工出細活的,因此人家也沒著急。蘇宴昕一看,要是按照媽媽的速度,兩三個小時能吃上飯都是好的了。因此,在蘇宴昕幫榮祁洗完澡,自己也洗過了之後,夏梨第一道菜小雞燉蘑菇還沒進鍋呢。於是,蘇宴昕挽起袖子來開始做上了大廚,趁著大家不注意,往菜裡放上幾滴空間水。瞬間菜的香味便四溢開來,兩個鍋來做菜,蘇宴昕忙的團團轉。不多時飯菜就出鍋了,蘇媽媽也罷涼菜辦好了。
  榮祁不愧是大家族裡的孩子,雖說是頭一次吃上這麼好吃的菜,但是也沒有亂了規矩,依舊細嚼慢嚥,只是筷子下的頻了些,。不知是熱氣熏到了還是吃菜辣到了,榮祁的眼睛有些濕潤。
  挨著他坐的蘇宴昕眼角餘光一瞄,就看到了某人有些汗濕的眼,於是輕輕放下筷子,右手握住榮祁放在桌下的手,並捏了兩下,示意安慰。
  沖著榮祁眨了眨眼,然後奉送一個大大的笑臉。
  蘇宴昕的眼睛很漂亮,像是浸在水裡的黑玉,流光溢彩,澄澈清明。看著蘇宴昕的微笑,漸漸的榮祁也裂開了嘴角,輕輕的笑了。
  蘇宴昕到是愣了一下,他第一次看到榮祁的笑容。還,還蠻好看的麼!
  一家人吃吃喝喝笑笑談談,等到都吃的肚子溜圓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這也不能馬上睡覺啊,不然還不得積食了啊。於是在蘇小弟這個小賭徒拿出來撲克時這一情況得到解決。
  這回蘇家一家除了蘇宴昕之外,夏梨也沒有湊熱鬧。每年冬天的禦寒的棉衣棉鞋,夏梨都會準備兩套,一套薄的一套厚的。薄的在夏天的時候就做完了,由於這一段時間忙著秋收忙著搬家,厚的棉衣棉鞋卻還剩下兩件沒有做完呢。不過今天夏梨到是沒接著做家裡人的,畢竟家裡人還有一套薄的對付穿著,可是榮祁的卻還是穿著單衣服呢。
  蘇宴昕則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榮祁聊著天,雖然大多數時都是蘇宴昕再說。不一會兒,榮祁就睡著了。本來蘇宴昕還打算一會兒教榮祁看雲大哥給留的信息呢,一看榮祁睡著了便作罷了!
  明天再說吧!
  睡著的榮祁眼睛周圍清晰的可以看出青色的眼圈。對於這青色眼圈,農村還有一個說法呢,說是收到了驚嚇魂魄不穩,這樣得做些招魂固魂的把式。
  雖說是迷信,但是為了心安的蘇宴昕還是拿出一個用過的信封在榮祁的頭上燒掉。然後拿著笤帚在榮祁的頭上劃拉一個圓圈,意為保住魂魄,最後又繞著屋子走了三圈,這場固魂的把式也就結束了。
  當然這些榮祁都不知道,他已經沉沉的睡去了,事隔十五個月以來的第一個安穩覺。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他有多幸運遇到了蘇宴昕,改變了命運。
  


25、第二十五章

  原本冬天蘇家為了節省燒柴,一家六口睡在了一鋪炕上。雖說有點擠,但冬天擠點也暖和。但是榮祁來了這就怎麼擠也睡不下了,就得上小屋睡一個人去。按理說,讓客人單獨睡會更好些,但是問題是榮祁雖說是客人,但還是個孩子呢,而且這孩子還受到點驚嚇,更得放在眼前了。於是夏梨發言讓蘇宴昕和蘇宴昀哥倆去小屋了。
  為這,晚上睡覺的時候蘇宴昕還抱怨‘換地方睡不著’(其實他是惦記那塊玉片)。
  這不,早早的就起來了。
  由於心裡裝著事情第二天一早蘇宴昕入冬以來第一次沒用夏梨三催四催的,而是在蘇宴昀起來的時候就醒了,他可不是要和他大哥一樣起早貪黑的上學,他是心裡還惦記這那塊玉片呢!
  蘇宴昕好奇,抑制不住的想要馬上知道答案,於是也不管多招人煩,他睡不著也把榮祁弄醒了!入冬以來,蘇宴昕更是愛睡懶覺懶被窩,就是醒了也不願意起來穿衣服。夏梨每天都會費一番嘴皮子才能把他叫起來,他那個不願意呀,如今輪到他教別人起床了。
  因為蘇大哥上的是初中而家裡離學校還那麼遠,所以基本上五點左右就起床了,就是吃過早飯之後天也還沒有亮呢。蘇宴昕終於把大哥盼走了,然後穿好衣服就跑到大屋去捅咕榮祁了。
  蘇宴昕也沒敢點燈,蘇寂然他爸爸還在睡覺呢,夏梨也在把他大哥送走之後回來睡回籠覺了。他可不打算把他爸他媽吵醒了,那樣什麼事都做不成,不說他爸有沒有起床氣,就是沒有,他接下來的事也不能讓他爹在旁圍觀呐!
  雖然他盤算得挺好,但是也沒實現。
  因為啥呢?
  當然是因為蘇宴昕把榮祁喝過空間水給忘了。
  本來蘇宴昕是打算抹黑捏住榮祁的鼻子,逗逗他。
  結果,一模一手黏黏膩膩的,把蘇宴昕噁心壞了。再加上這特殊的味,想不想起來怎麼回事都難。
  這下好了,夏梨新換上的被子褥子又變成髒髒的了。
  蘇宴昕只好蔫頭耷拉腦的去燒水了,他也不好聲張,畢竟,他爸爸媽媽都不是笨的,上次他們沒往心裡去,再來一次准得懷疑。
  帶熱水燒好,蘇宴昕回屋捅捅咕咕的幾下就把榮祁弄醒了,榮祁剛剛醒來一時之間竟不知身在何處。
  蘇宴昕可不想給他時間去清醒,拽著他去了廚房。
  榮祁剛醒來沒注意,結果到了廚房,借著燈光這麼一瞧,傻眼了:怎麼還留黑泥了?嗅覺都瞬間恢復了,這也太臭了!
  到了廚房,蘇宴昕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裡,漂亮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先把門關好,然後壓低聲音忽悠,“你看到身上這些髒東西沒?”看榮祁呆呆的點頭,蘇宴昕接著說:“你中毒了,我用師門絕技把你逼出來了,這事別和別人說啊!”其實後一句才是重點。
  然後也不管榮祁反沒反應過來,直接扒吧扒吧,就給推浴桶旁邊了。然後,回屋把炕上的被子褥子收入空間後轉身就回了小屋,把門一插就進了空間。把被罩和被子、褥子裡面都拆下來,扔進河裡。蘇宴昕前一段發現的,這條河能淨化。
  空間在手,吃穿不愁。
  蘇宴昕現在可是犯了愁,空間裡能洗,也能快速讓被單幹,但是任憑蘇宴昕意念怎麼動他們也不能自己縫上,要是不把被子和褥子做好想不露餡都不可能。先把在空間里弄得板板整整的被子拿出來放在小屋炕上,又找出夏梨的針線筐來——開始做被。
  雖然蘇宴昕是男孩,但是心靈手巧的,幫了不少夏梨的忙。夏梨做棉襖棉褲的時候幫著縫縫,夏梨做鞋子的時候他幫著納底子,整個一貼心小棉襖。對於兒子幫著做事做媽媽的當然開心了。
  先下終於有開始做被了。
  終於大針小線的把被子做好了,想要他做的多出色那真是不太可能。那個時候的棉被,四周縫的嚴實之後還要在被子上行道道,為的是怕被子不板正。蘇宴昕是沒多大耐心和能力能做好,只是橫下豎下各來那麼一道罷了。然後,套上被罩被子就算完成了。大不了到年底的時候,媽媽拆被子他幫忙不就好了!他倒是忘了被子有被罩,一般的情況下只洗被罩。褥子就簡單多了,只需要四周縫的嚴實就好。
  弄完被子,找了件哥哥的線衣線褲衣服給榮祁,然後又把蘇媽媽給找出來的新做的棉衣棉褲讓榮祁穿上。弄得榮祁這麼個孩子眼眶都紅了。
  然後蘇宴昕把髒水到掉了。一大早上起來就像個小陀螺一樣忙得不停探聽秘密的心情也被破壞了,心想既然把鍋都燒熱了,就順道做點早飯吧。媽媽也就是每天早上給哥哥煮點麵條或是弄點炒飯,家裡的人一般的情況下都是另做的。
  這年代還沒有到家家戶戶都能吃上大米白麵呢,也就是過年過節一家稱那麼三五斤對付對付就得了。蘇家也不例外,平時只是吃高粱米、玉米餅子和玉米磨的碴子粥。高粱米是前一天就泡好的不然飯容易夾生。把高粱米放鍋裡添上適當的水,中火開始煮。
  然後拿出幾塊凍豆腐,又切了棵酸菜來個酸菜豆腐。看看覺得一個菜有點少,又泡了把木耳,放點白菜,做個黑白菜。泡了點幹白菜和蘿蔔乾,又炸了點辣椒醬。對於幹白菜和蘿蔔乾蘇家倆夫妻倆都喜歡吃,基本上入冬開始頓頓都弄。
  蘇宴昕做飯,榮祁燒火。還別說兩人第一次合作配合的還不賴。榮祁也沒有早上弄髒被子時的不好意思和拘謹了,放開了許多。
  兩人邊做飯邊聊天,聊家裡,聊山上,聊上學總之想起什麼了什麼,最後聊起了關於南隅的土地開荒,魚塘養殖的問題來。
  一直到做好了飯菜,兩人還是聊的興致勃勃。
  一看時間還早,還沒到家人起床的時間。蘇宴昕把廚房以及火灶附近收拾乾淨,然後拉著榮祁就上了被燒得熱乎乎的炕。
  現在南隅可是自家的了,一年耽擱下來不少錢呢。一談到賺錢,蘇宴昕早就把玉片的事忘在了腦後,玉片有賺錢來的重要麼?
  
  蘇宴昕心中有了大致的想法,他想要在南隅弄個蔬菜大棚,然後再弄個果園,一來,最近蔬菜和水果市場大能賺錢,二來當然是能給自己的空間打個遮掩。但是人小言微,父母不一定能贊成。現在也沒有電視,沒有網路,根本不知道南方已經推廣了數年,取得了不小的成績。
  而且,十歲之前蘇宴昕在上學,家裡的事地裡的活基本上都沒怎麼沾過手。十歲之後雖說多了多年的記憶,要想說服父母,還是需要幫手的。有些話,自己說了父母不一定當回事,要是榮祁說的話一定能讓父母信個大半。
  倆人嘀嘀咕咕了一陣,然後都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變成了全家的最後的那兩個,炕上其餘的被子都被疊了起來,連桌子都放好了,蘇宴曉和蘇宴昭洗臉。
  夏梨正往桌上擺碗,一見倆人醒了,說道:“醒啦,起來吧洗洗臉吃飯!”
  “哦!”兩人也不用穿衣什麼的,原本就是穿好衣服睡的回籠覺。
  榮祁的身體還算可以,沒有什麼感冒發燒的。頭一天晚上,夏梨害怕孩子受了凍再感冒,先給吃了兩片藥。臉上的凍傷也輕了許多,除了蘇宴昕沒人注意到。
  蘇宴昕幫雙胞胎擦了臉,自己收拾完畢坐到桌前,沒看見爸爸就問:“媽,我爸呢?”
  “你爸去小鎮了,想問問水管所今年還招不招臨時工打魚了,要是招的話,還能賺二十塊。”夏梨給孩子盛了高粱米飯,又盛了一碗二米飯(小米和大米摻在一起)放在了榮祁面前。
  榮祁也不嬌氣,道謝之後就說:“阿姨,別給我盛這個,家裡天天吃我都夠了,我和你們一樣就行!”說著把米飯和旁邊坐著就差流口水的蘇宴昭換了過來。
  夏梨哪裡肯,在他眼裡榮祁是城裡來的客人,得招待好了,“你多吃些才行,阿姨家裡也沒什麼好吃的,別嫌棄就成。”說著就要去拿被蘇宴昭和蘇宴曉分了的米飯。
  榮祁忙攔著,“阿姨別別,我真挺愛吃這飯菜的,特別是辣醬和幹白菜,吃得過癮。”
  夏梨一看這孩子真愛吃也就隨他去了,不過心裡暗想:城裡人就是富裕,這細糧都吃膩了。
  榮祁一口米飯一口幹白菜沾辣醬,時不時的再夾一口菜,吃的那個香啊。一口氣吃了三碗高粱米飯。
  蘇宴昕在旁邊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還真是大少爺做派,速度不慢但是絲毫不粗俗,不過你能不能不學四五歲的小孩吃晚飯一抹嘴?
  “阿姨,你做飯真好吃,我好久沒吃過這麼想的飯菜了!”放下碗,榮祁就開始拍夏梨的馬屁。
  夏梨一臉的驕傲,說:“這可不是我做的,是昕昕!昕昕做飯是我們家最好吃的!”
  得,拍馬腿上了吧!蘇宴昕看他一眼,城裡人真不是在。明知道飯菜是誰做的,還這麼說。
  人家榮祁絲毫沒不好意思,而是順杆說,“可不是,我現在連做粥都不會呢,昕昕真是厲害,這也說明是阿姨你教得好啊!我也要和您學學回家給我爸媽做頓飯,讓他們也看看我的厲害。”
  夏媽媽被他兩句話就逗得合不攏嘴,“行,那你在家多住幾天啊!想吃啥和阿姨說啊,阿姨給你做!爭取讓你多張長肉啊!”
  榮祁咧嘴笑了,忙點頭答應,“哎,那就麻煩阿姨了!你們一家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後我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夏梨擺手,“啥報答不報答的,外道了不是,就拿阿姨家當自家啊,別客氣。不過,你再可別自己去龍伏山了啊,誰知道哪裡有沒有狼……吃人的野獸啊!”剛要說狼,才想起來,人家就帶著一匹狼呢。
  “哎,哎,我以後一定不亂走了!”
  


26、第二十六章

  八十年代以及之前,家家基本上都是自己做衣服鞋子,有錢買都買不到現成的。買布希麼的都需要拿票,沒票有錢都買不到。每家的票都是固定的,蘇家到是有不少布票和糧票。人家可沒鑽國家空子,人家那是換來的。
  在八十年代後期對於這些管的相對來說寬鬆些,允許了小買賣。
  小鎮上倒是沒有幾個做小買賣的,即使國家政策已經放寬,但是根深蒂固的想法不是一時半會消除的了的。在保守封閉的小鎮沒有誰去嘗試,夏梨是第一個。他也是在兒子病的那一年去過縣裡也去過省城,看到有做小買賣的,也知道國家允許的。他賣過自己做的糖葫蘆和麻花還賣過從縣裡批發的冰棒雪糕!有錢的拿錢買,沒錢的拿票換。總之,夏梨手裡攢了不少的票。
  家裡也有餘下的,量了量榮祁的身板,就開始下剪子開始做衣服,然後縫紉機突突突的響。
  一天的時間,夏梨不禁做好了衣服褲子還做了一身厚的棉衣棉褲,都是新棉花。衣服和褲子都是那個年代的好布料燈芯絨做的。寶藍色的,穿上正經挺好看的。這布料可是夏梨準備給蘇寂然做的,現在給了榮祁。
  榮祁拿到新做衣服褲子棉衣棉褲,抿了抿嘴角,穿好,覺得真暖和。又把蘇媽媽給蘇宴昀做的薄棉鞋找出來給榮祁。
  說,“棉鞋你先穿著宴昀的,明天啊姨就給你做雙新的。保管你一冬天腳都暖暖的,不會被凍腳!”說起來榮祁的腳面上有兩處銅錢大小的凍疤呢。夏梨看到心疼的呀!
  榮祁只是低低的應了聲。心想,蘇阿姨真好。為什麼小希的母親可以這麼狠?榮希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兩人只差五十五天,他這是代弟受過呢。說起來以前他媽總是很關心榮希他還為這看榮希不順眼,每次都會弄哭他。經過這一年,他心裡很複雜,對榮希同情有之(有那樣個媽),心疼有之,唯獨沒有了嫉妒。而且還慶倖:幸虧自己被抓了。要是那個走路時間稍長一些都會上喘的小弟,說不定真的早就見上帝去了呢。
  他不相信,他被綁架,小希的親生母親絲毫不知,從當初可以在□個月時把孩子流掉就可以知道,這個女人真不是一般狠,不愧流有j國血統。虎毒還不食子呢,他都枉為人母,不,枉為人!
  他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但不是現在,他想在這裡多待些日子,而且,他的身體似乎不太舒服,直覺呆在蘇宴昕的身邊會好很多,因此他也沒想著那麼快的聯繫家裡。
  榮祁真沒在別人家賴著不走過,所以,看著蘇家明明自家很窮還每頓都給他吃小灶很不好意思。雖說決定以後報答他家,但是目前還是在白吃白住的,因此他還是決定把那根金簪子送出去。雖說昕昕一直強調這是古董,但是在榮祁眼中這就是一根金子做的,古董他家不少呢,沒人當回事。聽昕昕的意思這玩意以後會很值錢,嗯,回去了多弄點送給昕昕。
  夏梨不要,說,“小祁啊,聽姨話,擱起來留著啊。姨可不能要!”
  “阿姨你就收下吧,這就一見面禮,要不我都不好意思住下了!”榮祁就不信他還送不出去了。
  夏梨一聽這話一瞪眼,“有啥不好意思的,想住啥時候就住啥時候,你住著姨就高興,啊,聽話,收起來!”
  榮祁也堅決,“阿姨,你要不收明天我就回家!”
  夏梨推辭不過,接了過來,“那行,姨先給你保管著,到時候娶媳婦了姨再給你媳婦!”
  一說到媳婦,榮祁也挺掛不住的,摸著腦袋呵呵的笑,“什麼媳婦呀,我現在還小呢!”一說到媳婦,腦中閃過蘇宴昕一張漂亮的臉,榮祁暗想昕昕要是女孩就好了,要是他妹妹……榮祁一回頭就看到坐在炕頭拿著蘋果啃的小女娃……
  呃,還是算了。
  在吃晚飯之前,蘇寂然騎著他那處處響的破二八自行車回來了。也帶回來了水庫具體的打漁日期——臘月初五。
  沒剩下多長時間了,每年也是那幾天。每年蘇寂然在水管所,所以能分到十條八條的,今年就沒有了,所以蘇寂然挺不是滋味的。
  吃過晚飯,天還沒有黑。蘇寂然買回來幾斤水果糖,給幾個孩子一人分幾塊然後放了起來。打算留著過年的時候再拿出來。
  蘇宴昕手裡抓著兩把橘瓣糖,注意力則完全沒在這上面。他在支楞耳朵聽著爸爸說的關於打漁的事呢,他還打算攙和一腳呢!
  當然這事得瞞著蘇爸爸蘇媽媽。他們要是知道的話,肯定不帶讓他去的,就是瞧熱鬧都不行。
  說起來這水庫雖說名義上是公家所有國家的財產,但實質上卻被小鎮上的地痞無賴地方官給霸佔了。當時小鎮上有四句順口溜:曹家政府,邵家水利;劉家水庫,楊家苗圃。
  曹家是指小鎮政委書記,馬上要升到縣裡的曹保成;最開始也是由水利管理所所長升上去的。
  邵家是指曹保成的妻弟邵宗仁,也是因為他蘇寂然的轉正被壓下。邵宗仁現任水利管理所的所長,這回曹保成升到縣裡的話,鎮委書記十有□是邵宗仁的。
  而劉家倒是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只是哥們多,兄弟七個,個個都是地痞子,打仗哥七個一起上,心狠手黑,所以在小鎮上沒有人敢惹,而且哥七個都是水庫管理所的工人,就是邵所長都得給人家些面子呢,而七人更是以水庫為私有,水庫中每年除了政府打的魚外,就是劉家哥七個打然後外賣,政府還有水利所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每年都是公家的錢買魚苗往水庫裡撒,但賣魚的錢都被瓜分了。)
  楊家是哥三個,也是潑皮無賴的那種人。他們所在的苗圃則是在小鎮去往縣裡的中間,也是在雲池水庫沿岸,可以說這四家中最討人厭的就是楊家。苗圃因為大多數人家都以栽種果苗樹苗為生因此而得名。楊家哥三個則是在苗圃村的兩個進村口,誰家要賣或是來買果苗樹苗的都必須先到他們兄弟家,把他家的先買完,再輪到別人家。
  而且這裡面還有說道,就是誰家給他們的抽成大接下來就輪到誰,要不給抽成的話,也許你家的果苗什麼的就賣不出去,就是賣出去了,你家的玻璃什麼的也會隔三差五的被砸。而且不只這樣呢,他們哥三還養了十幾條的狼狗,誰家有怨言的話就放狗咬人。而且平時的時候,那些狗很少拴著,害得別人都不敢從那裡路過。
  
  在蘇宴昕的記憶裡,因為家庭原因大哥用自行車馱著魚到縣裡去賣,就因為沒給他家送禮,大哥還被十幾條狗圍攻呢,最後還被狼狗咬了兩處呢。雖說這時這事還沒有發生,但是也夠蘇宴昕記恨他們的了。所以,對於雪狼的暫住蘇宴昕是舉雙手雙腳歡迎。你狼狗再厲害還能和真正的狼叫號嗎?
  以前楊家再厲害也是在他們苗圃的一畝三分地。
  這四家可以說是小鎮一代的一霸,而且這四家相互勾結,相互掩護。以前還好些,小鎮附近的村民到水庫中網個魚什麼的並沒有什麼人來管,頂多警告一下。
  然而自從前兩年楊家的兒子娶了劉家的女兒後就開始膨脹了,也把手伸到了雲池水庫上,而且心狠手辣。當時先後有幾個村民去水庫打魚,被楊家發現後硬是帶著十幾條狼狗把人活活咬死,然後拋屍到水庫中,以失足落水了事。之後陸陸續續的又發生過幾起類似的事。
  然後水庫是誰都不敢去了。可以說是提水庫而色變。
  所以,要是明著來蘇宴昕是怎麼也過不了父母那關的。
  
  蘇寂然自然不知道他兒子心裡想什麼,讓兩人帶著兩個小的出去走走消消食。蘇宴昕先扯著倆小的先回了小屋,把那兩把糖平均分給了兩個小不點,首先賄賂好。
  開玩笑,帶著兩個小娃娃怎麼踩點兒啊!沒錯,他就是打算先找個好地方,來個悶聲撈大魚。誰知道等他們二網三網下來還有沒有剩啊,他得給自家弄點儲備糧食先。
  蘇宴昕打點好兩個小的,然後往兜裡揣兩把瓜子,裝得滿滿當當的。戴上媽媽織的帽子、圍脖和手套,全副武裝。榮祁自然得跟著,蘇宴昕把蘇寂然的狗皮帽子給榮祁戴上,又找出了棉手悶子,得,還挺是那麼回事的。
  拽著榮祁就往出走,蘇宴昕那小屋要是想出去必須得經過大屋,於是被盤查也在預料之中了。
  首先夏梨開口了,“喲,穿這麼厚實,這是打算幹啥去呀?”
  蘇宴昕邊走邊回頭交代,“我們倆四周溜達溜達,一會兒就回來了!”說完也不聽夏梨說什麼就跑出了屋。
  要說蘇宴昕不怕狼狗那是不可能的,但咱不是有比狼狗還厲害的雪狼在麼!他又不是和劉、楊倆家去硬碰硬去。他只是打算在不被他們發現的前提下找一個雲池水庫的分支處下網。
  


27、第二十七章

  呼,出了南隅還真冷。雖說水庫和南隅只隔著一道山包,但那溫差可不是一般的大。雖說早就知道南隅以外的地方已經開始下雪了,但知道是一回事,親身經歷又是另外一回事。前幾天,南隅還下著雨呢,他和媽媽還上山去采蘑菇了呢。這僅有一山之隔的雲池水庫都結了厚厚一層冰了。窩在家裡的小孩第一次這麼切身的感受溫差之大。
  “昕昕,咱們這是去做什麼?”榮祁對於蘇宴昕那套出去溜達的說辭是壓根不信,雖說沒見面幾天談到完全瞭解是不可能,但不妨他看到蘇宴昕那壞壞的仿佛即將要去偷魚的小貓咪一樣的表情,他就知道昕昕一定要去做點什麼‘壞事兒’。(你真相了,還真是偷魚)
  蘇宴昕翻了個白眼,心道:沒事那麼聰明幹啥,“還能幹什麼,就是領你熟悉熟悉四周的環境唄,你還怕我給你賣了啊!”
  棉鞋走在雪地上,嘎吱嘎吱的響起。榮祁看著旁邊的小孩,針織圍脖上面都是哈氣變得白白的霜,連帶著眼睫毛上都是白白的,一粒一粒的吃著瓜子的時候,就能瞧見一張小臉紅撲撲的,然後又從兜裡翻翻淘淘的摳出來一塊橘瓣糖,揭開包裝紙遞給自己——
  “喏,張嘴,啊!”小孩笑呵呵地說,語氣裡是止不住的笑意,連著那白白眼睫毛的眼睛都是彎彎的,可愛極了。
  榮祁受蠱惑一樣接過那塊糖,彎彎的橘瓣糖確實散發著橘子的香味,他接受過的教育告訴他不可以隨便吃外面不乾不淨的東西,他也從來沒有吃過這麼普通的糖果,但是昕昕給的糖果好像格外的香甜,甜過以往吃過的那些,讓他忍不住細細的品嘗。
  “挺好吃的”榮祁笑了,用帶著手悶子的的手給蘇宴昕擦了擦眼睛上的霜。
  蘇宴昕不樂意了,“都說了不許叫我昕昕!”
  榮祁問,“那叫你什麼?小白?”
  蘇宴昕拐了榮祁一下,“也不許叫我小白,叫我宴昕!”
  這下榮祁不樂意了,蘇媽媽叫昕昕,蘇大哥叫小白都行,怎麼的他叫就不行了,還說要罩著呢,這都沒拿當自己人啊,榮祁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的。
  最終還是蘇宴昕妥協了,昕昕比起蘇蘇宴宴來還是強點,昕昕就昕昕吧。
  兩人走走看看,最後選了一處非常隱蔽的地方,這是個面積不算小的水窪,能有百十平米左右。雲池水庫南岸離南隅只有二裡多的距離。以一座不算高的山為分界線,南面屬於南隅的範圍,北面則屬於雲池水庫範疇。而山的北側一直到水庫水岸線這中間一塊兒則是栽滿了灌木叢品種的柳樹。而這處水窪就藏在灌木叢中間處,很少有人能發現這裡。
  既然地方都選好了,當然往回走了。
  既然地方都選好了,得先把空間裡的魚塘挖出來啊。於是蘇宴昕連著兩天晚上在空間裡挖魚塘,終於在小屋旁挖了一個直徑三米深一米半左右的魚塘。用水桶一桶一桶的把小河裡的水倒入魚塘內,直至還剩二十釐米滿為止,然後又提了半桶的水潭內的水。
  空間內的魚塘搞定!
  只是魚塘搞定了,還沒有魚呢!
  他決定利用還沒開始打漁的這幾天先練練手,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只是他沒等他去鑿冰撈魚呢,首先一個“大危機”就到了。
  自從蘇宴昕醒過來到現在,他已經在家閑了三個多月,還有十幾天就要期末考試了。
  晚上蘇宴昀回來的時候,帶來了蘇宴昕班主任最後的通牒:期末考試必須參加,成績不好?對不起,請留級。
  對於蘇寂然和夏梨的擔心,蘇宴昕是萬分沒注意到。他原本也只想參加期末考試就得了。他可不想和大哥一樣天天起五更睡半夜的。
  
  這兩天白天帶著榮祁還有雪狼漫山遍野的跑,就是麻雀都逮了不老少,晚上就專職挖魚塘,這魚塘也挖完了,麻雀也打過癮了,拎著一串麻雀回來,正趕上大哥蘇宴昀到家。一個月前,蘇宴昀通過幾個初中老師的考驗終於如願以償的變成了初中一年級的學生,而且一五年級學生答初中一年的其中考試卷只差三分語文卷面分而滿分,拉了初中生第二名的二百多分。以絕對的優勢升上了初中,成為小鎮上第一個跳級的學生,可以說,蘇大哥蘇宴昀已成為了小鎮家喻戶曉的模範好學生了。
  而身為模範好學生的弟弟竟然休學了一年多,所以蘇宴昕的班主任火急火燎的找了蘇宴昀好幾次,都是讓蘇宴昕儘快來上學。這一次,竟然發下狠話說,‘如果不去上學的話期末要是考不好就讓蘇宴昕留級’。
  蘇宴昕一聽就傻了,他是真不想寒冬臘月的去上學,他以為以蘇媽媽的寵愛政策他最起碼可以逍遙到來年的三月份呢!
  蘇宴昕眼珠一轉,首先發表自己的立場說道,“爸,媽,我也想去上學啊,只是咱家只有一台自行車,還是我爸的。我看大哥每天自己騎都費勁呢,要是再帶我的話,肯定不行的。”說完瞪了一眼蘇宴昀。
  蘇宴昀本來剛想插話說他能帶動小白的,結果被自己二弟一瞪又咽了回去。轉而幫著溜縫說道,“是啊媽,小白身子也不太好,要不再等等吧?”其實,這幾天水庫已經凍死了足夠經得住人過了,蘇宴昀都連走三天了。而且這麼走,近多了,半個小時就到小鎮邊上了。從大路走就是騎自行車的話也得一個小時多。
  蘇媽媽白了兩個兒子一眼,說道,“這就不用你擔心了,而且,昕昕的身子老早就好了,就是我這當媽的心裡捨不得,讓他在家多陪陪我罷了!再說了,你爸也說了,等正月時去你們表姑家走親戚時給你們哥倆一人買一輛鳳凰牌的新車!”
  倆人一聽有新自行車,高興壞了,不過蘇宴昕理智尚存,他還沒解決上學的問題呢。
  “媽,那我下學期再去吧!”蘇宴昕抱著蘇媽媽胳膊撒嬌。“你也說了,得正月才給買自行車呢!不騎新自行車我就不去,媽!”最後一聲拉得長長的。
  蘇媽媽用食指點了點蘇宴昕的腦門,“多大了,還和媽撒嬌,也不怕你弟弟妹妹笑話你,你看榮祁還在旁邊笑你呢!”夏梨語氣含笑的揶揄到。
  蘇宴昕轉頭瞧瞧正在看小人書的兩個包子看倆孩子壓根就沒打算搭理幾人,然後看著榮祁一挑眉,問:“你還笑?”蘇宴昕自己以為挺有氣勢,但看在榮祁眼裡則是昕昕在想自己撒嬌呢!於是趕緊搖頭,盡力的往下拉止不住上揚的嘴角。
  得到滿意答案,蘇宴昕對夏梨說:“看吧,媽沒人笑話我,你就別讓我去了吧!我想在家多陪陪你和爸呢!我保證期末給你們拿回來雙百!”說完踮起腳尖“叭唧”就在夏梨臉上親一口,還搖了搖夏梨的胳膊,嬌嗲著問“好不好麼,好不好麼,媽——”媽字叫的一波三折。蘇宴昕為了能晚些去上學可謂是不擇手段了,把老臉都舍出去了。
  
  “爸,你也幫我勸勸我媽!”
  蘇寂然被兒子逗得笑個不停,一聽兒子要自己幫忙,剛要吱聲,就看到老婆大人瞪了自己一眼,於是改口說道:“自行車爸爸都給你借好了!車胎打氣就能騎!”
  蘇媽媽樂了。
  蘇宴昕蔫了。
  最後無計可施的蘇宴昕往炕上一趟,說,“明天我就不去,看你們能怎麼著,一個一個的都狠心,外面那麼冷,就讓我去上學,那些個東西我自己都學完了,我都看到六年的了,反正我就是不去。”
  看蘇宴昕耍無賴還真是蠻新鮮的,夫妻兩人看得津津有味。最後,榮祁忍不住也跟著勸道:“阿姨叔叔,要不就聽昕昕的得了,昕昕真的很聰明,去了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在家陪陪你們呢!就聽他的吧,期末要是考不好在懲罰他不許曠課,你們看這樣行不行?”
  夏梨和蘇寂然就坡下驢,“那就這樣吧,兒子期末可得加油啊!”
  蘇宴昕一聽爸爸媽媽答應了,立馬骨碌起來,一人親一口,“爸媽你們真好,我最喜歡你們了!”
  “你這孩子啊!”看在孩子這麼高興,夏梨和蘇寂然彼此對視一眼,意味相同,孩子高興就好。
  其實夏梨和蘇寂然真不是真的逼迫孩子去做不願做的事,家裡來了個同齡孩子在,孩子玩得挺自在的,也就別打擾孩子了。(啊喂!)
  
  可以說夫妻倆也樂見其成,主要是這兩三個月以來蘇宴昕太乖巧太聽話以至於夫妻倆都有種錯覺是女兒,使得夫妻二人很擔心。
  
  之後每天早上吃過早飯,兩人全副武裝帶著雪狼以出去溜達為藉口來到這裡勘探下網的最佳地點。下網,哦不,應該是抓魚才對。最近幾天天氣驟然變冷,氣溫急劇下降,已經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二場大雪,就是南隅也受到了影響,開始飄著雪花了。
  雲池水庫也結了有十釐米厚的冰層。
  而小水窪處甚至結了快一尺左右的冰層,兩人剛開始的第一天由於沒有帶鑿冰層的冰釧,只用一個劈材用的斧子。可想而知了,累了大半天,也沒鑿出一個冰窟窿。第一天以失敗而告終。
  第二天,蘇宴昕遮遮掩掩的把家裡新買的冰釧拿了出來,這下好用多了。只鑿了幾下,就鑿出一個足球大小的冰窟窿。
  意外之喜是,都沒有用兩人下網,剛把冰鑿開,就刷刷的蹦出來好幾條,大的小的都有。
  榮祁按照蘇宴昕說的隔了幾米又鑿了一個冰窟窿,兩個距離相隔挺遠也防止倆人不小心再掉裡去,可知政府打漁可是在晚上。不過,今天收穫也不少可謂是收穫頗豐。白鰱魚、花鰱魚、草魚、鯉魚、鯽魚、鯰魚還有不少小丁魚。都是自己蹦上來的,只要動手撿就可以。
  而且兩人帶的長杆子的網兜也沒白拿,把網兜順著冰窟窿放進水裡,撈了幾回收穫也不小,除了一些大魚小魚外,還撈上來不少小蝦米還有幾個小河蚌統統都被蘇宴昕偷偷摸摸的收入空間內的魚塘裡。把帶來的漁網下到冰窟窿下,把繩子綁在岸上一個粗粗的柳樹下,然後就回家了。
  鬱悶的是回家也不能馬上把魚拿回去,兩人在山北側找了一處雪比較多的地方埋了起來,等政府打完魚之後在找藉口運回家去。
  每天蘇宴昕和榮祁都來,哪天都不少收穫。
  他美滋滋的就等政府打漁了,真可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哦不,是打漁開始。
  


28、第二十八章

  在蘇宴昕期待打冬網早點來臨的時候,夏梨也在做著準備。她這準備可不是幫著丈夫準備衣物鞋帽,這些家裡老早就有,過去的十一年裡每年都得打幾天的冬網不準備好了怎麼行。夏梨的準備可是打算去做點小買賣,當然了這也是他兒子的啟發。
  就是去拉冬網的地方賣粥還有包子饅頭去。要不是真的忙不過來他還要炸點油條和麻花,磨點豆漿來賣呢。
  饅頭所需要的發麵在前一天就開始準備了,包子所需要的肉餡也在前一天剁好拌勻。就連鹹菜在前一天也都切好,放裡點調料簡單的調調味兒。半夜一點多左右,蘇家人出了兩個小的就都起來了忙了。
  哦,蘇寂然還在睡,畢竟他一會還要上工呢。
  
  幫忙燒火的燒火,包包子饅頭的也在忙,總之一家人忙的是熱火朝天,總算在兩點多都準備好了,包子和饅頭也上鍋開始蒸了。夏梨把三個孩子趕去屋裡去睡會,自己在廚房看著燒火。畢竟兩個多小時還得讓孩子跟著去賣東西呢。其實夏梨是不捨得孩子跟著挨冷受凍的,但是也知道自己忙不過來,狠狠心就讓大兒子跟著了。大概在家長眼中,最大的那個孩子就應該護著下面的弟弟妹妹。夏梨也一樣,明明兩個孩子只差了十七八個月,他也明顯寵著二兒子,當然了這也有蘇宴昕病了一年的原因。榮祁是客人不好意思支使,兩個小孩還太小。
  於是就是老大跟著去了,這也樣心懷鬼胎的兩人著實松了口氣。
  這些打算賣的東西準備妥當了
  
  乾燥的空氣,極低的氣溫使得位處北方的雲池水庫早早的就封凍了
  淩晨三點不到,蘇家的燈又亮了。這回是因為蘇寂然要起來做工了,夏梨把第一鍋熟的包子還給做了兩道熱乎乎的菜,都說一個幸福的男人的背後總有一個疼你的老婆,這話真不假,夏梨想得簡單,吃的熱乎才有力氣工作麼。
  飯菜好了的時候,蘇寂然也收拾好了自己,吃過飯,也差不多要到集合的時間了,腳穿棉襪子,棉捂魯(以前的那種買的棉鞋),身穿自家老婆做的翻皮羊毛襖,頭戴狗皮帽子,趁夜色出發到水庫中心下網地點集合。
  臨走時對夏梨說,“你們不用著急,五六點鐘來就行,那個時候大傢夥都冷透了,有點熱乎的東西暖和暖和挺好的,”讓夏梨多穿點,別凍著。
  夏梨也不放心,“淩晨本來就冷,多穿點,冰面上肯定很滑,一定要慢點走,咱不差那麼一會兒功夫啊!著眼看來到年了!”
  那廂蘇寂然已經出門了,夏梨也已經收拾收拾和衣躺下打個盹。這廂原本該睡得香甜的兩人也隨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窩裡的兩個枕頭。
  蘇宴昕和榮祁還先蘇寂然一步出的家門,沒辦法家裡的格局擺在那的,怎麼走都得經過大屋,說不定沒走出屋子呢先被夏梨扣住了。要是等蘇寂然出門後再走還不定什麼時候呢,於是兩人在夏梨起來給蘇寂然準備飯菜的時候就躡手躡腳的穿好衣服,偷偷摸摸的出了家門。
  原本還有些迷糊沒睡醒的蘇宴昕,一出門就打了個冷戰,一下子就清醒了。
  
  倆人推著倒騎驢,車上裝著冰釧還有漁網,漁網是蘇寂然以前在南隅工作的時候自己編的,沒事的時候還可以和同事幾個人網網魚。倆人走得有些急,不急也不行,一會還得在他媽媽醒來的時候把倒騎驢送回來,他媽媽還要推著車子賣包子饅頭去呢。
  淩晨三點多的雲池書庫格外的冷,白白的雪映襯著更顯得清寂陰冷,他頭上戴的是他爺爺的棉帽子,大大的棉帽子把他的眼睛都蓋住了,長長的圍脖也一直拉到鼻子上邊,榮祁都懷疑他眼睛能不能看到路。
  看到這樣辛苦為自己家的蘇宴昕榮祁有點不是滋味,榮祁在過去的十四年從來沒想過要自己去賺錢去養家,他那時一心的惹禍反抗他爸的□和他媽的偏心。他沒想過有一天會被個比他小好幾歲的孩子領著出來打漁,尤其是看到蘇宴昕踉踉蹌蹌的在寒風裡堅持的往前走,心裡更不是滋味。蘇宴昕腳上的厚底棉氈鞋上都被雪沾了一大片,他們是一路上趟雪過來,倒騎驢上面放著工具人推著走的,由於下雪,腳下又不是現成的路,因此走得跌跌撞撞的,這會兒腳底板肯定涼涼的。
  榮祁心疼了,他活動一□體,他覺得他比蘇宴昕又高又大(霧)的都有些挺不住了呢,別說瘦小的昕昕了。他不知道,雖說外表上看榮祁比蘇宴昕結實,其實不然,由於潭水的饋贈,蘇宴昕可以說身體健康的不行,比榮祁這個外憂內患的強多了。也沒有向家人和榮祁以為的那樣瘦小,他只是小骨架偷著長肉的。
  到了選定的水窪,榮祁把車上的東西卸下來,就推著車子回去送倒騎驢了。
  
  雖說身體健康但也經不住凍,蘇宴昕在水窪旁來回的走,免得自己凍僵。他這裡離水庫中心打冬網的地方至少也得七八百米,但那邊已傳來了人們的說話聲,加油聲,冰釧鑿冰的嘩嘩的響聲。
  北方一年四季都是可以捕魚的,但一般多在春秋兩季。春天的魚十分香嫩。春季水庫一開化,在冰下生活了一冬的魚,由於沒有受到外界的打擾,所以“開化”的魚味道最好。但是農家人倒是沒那麼多說道,這裡的春季倒是很少捕魚,在春季裡政府會往水庫裡撒入幾萬斤的魚苗,所以,在當地人眼裡春季的魚苗才撒入是不會去捕魚的。
  北方的夏天就開始了捕魚,但政府一般不支持在這個季節大規模的打漁撈魚,只是設那麼一個點,每天賣的都是固定的。一是因為夏天空氣炎熱打回來的魚也放不住,這個時候還沒有那個念頭把公家的財產往外面賣的那種念頭呢。二是因為魚的繁殖期多在夏天,所以夏季自然不讓捕。
  到了冰天雪地的冬季,北方捕魚的黃金季節到來了。歷代冬季北方民間捕魚都十分興旺。
  北方的冬季捕魚有自己的方法,已經延續了千百年。在更北的地方——查幹湖更是聞名。雲池水庫雖然比不得查幹湖的規模,但是程式大體都是一樣的。也可以說浴池水庫這的打漁方法還是從查幹湖那的漁民學的呢。
  他聽了一會兒那邊的響聲,自己也開始準備工作了。其實,前一天準備的已經差不多了,把水窪上面的雪都掃乾淨了,要打窟窿的地方也已經選好了。
  榮祁很快就回來了,還把雪狼也帶了過來。蘇宴昕到沒想這兩天帶著他,怕它嚇到旁人,他是打算打漁這幾天過去了,過幾天楊家和劉家那夥人打魚的時候再帶著當保鏢,畢竟,老楊家可是帶著好幾十條的狼狗呢。
  
  兩人先是把已有的那個冰窟窿鑿開,這回弄的面積大了點,長方形的。然後順著水窪走向靠著水庫的那一方隔著四五米就鑿一個冰窟窿,一連鑿了十幾個,就是天太冷了,不然蘇宴昕還打算再鑿幾個,就是不用送網也可以等著魚自己蹦出來啊!
  窟窿鑿好了,就等著下網了,蘇宴昕讓榮祁把漁網另一頭的繩子栓到事先找好的結實的柳樹上,然後把漁網一點一點的送進水裡,總共漁網也就三十米左右,到第六個冰窟窿的時候網也到頭了。
  網也下好了,蘇宴昕一看這也沒事了,往出拉網的時候怎麼的也得等那夥人先開始,不然怎麼能有魚跑這來呢。於是果斷的決定——回家。留下雪狼幫忙看著,別忙了這麼些天為他人做了嫁衣,那樣蘇宴昕能氣死。
  其實是他受不了冷了,腳上的棉鞋已經濕了一半,又濕又冷。
  回到家,輕手輕腳的回屋,把冰冷的棉襖和濕掉的棉鞋一拖就鑽進了被窩,唔還是被窩暖和。
  待身體暖和過來後,趁著榮祁沒注意,從炕上把半個身子出來裝著彎腰在地上找東西,然後把自己的棉鞋和榮祁的棉鞋一起收進了空間,默念:甩幹。然後消失了的鞋又出現在了原地。當然沒有人注意這一點。做完這些的蘇宴昕連忙又回了被窩。
  


29、第二十九章

  到水庫打網點時已經是早上六點多了,天已經大亮了。這也是夏梨選擇晚點出發的原因,畢竟黑燈瞎火的要是掉入冰窟窿中就不合算了。
  還別說人還真是挺多的,比預期的要多些。這個小鎮上的常住人口將有三千多人,加上周邊人口怎麼的也得有個三四萬人。每當有點什麼熱鬧可看,基本上都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觀。原諒這些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們吧,這時候可沒什麼娛樂可打發時間的,收音機都算稀罕物,電視的話鎮上的能有一兩台算富裕的了,村子裡一個村也沒有一台,這些個大人孩子精力旺盛可不就哪有熱鬧哪裡到!到每年要放電影的時候那才叫人山人海了呢,大人小孩齊上陣,可真是座無虛席。
  不過一年一度的打冬網的熱鬧程度比之放電影也不遑多讓了,幸虧是晚上開始的,不然說不定人更多了呢。就是這樣也有二百多人,水庫管理所就有員工一百多人,再加上雇的臨時工怎麼也得將近二百人,再加上看熱鬧的,冰上竟然聚集了四五百人,遠遠地看黑壓壓的一片腦袋。其實村民也不只是看熱鬧,每年打冬網的時候都是能買到比市面低的魚,而且還不要票,要是一網下去打撈上來得多幫幫忙的話還能給分上兩條,這過年不就有魚了麼!因此,這寒冬臘月的也來圍觀。
  選了離人群不遠的地方停住,把粥桶還有裝饅頭包子的泡沫箱子拿下來放到冰面上,又讓他爸蘇寂然舀了點冰水備用,準備就緒蘇宴昕扯著大嗓門就吆喝了起來:“買早飯了,新出鍋的饅頭,香噴噴的包子還有那熱乎乎的二米粥啦!”
  
  蘇宴昕是不會顧及面子不面子的事,在小鎮省城賣菜不是一樣的叫賣麼!唯一的不同就是在家人面前而已,對於這他是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至於會不會發生哄搶或是吃飯不給錢的他倒不會擔心,一來這裡人大多數都是他爸以前一單位的同事,都熟悉,就是那些臨時工也犯不上為了塊八毛錢的讓人指脊樑骨。二來呢,現在還沒有人敢這麼幹,嚴打的時候槍斃那些可還沒過多少天呢。
  所以放心大膽的就喊開了,這蘇宴昕一喊,榮祁也跟著喊上了。這孩子這兩天被刺激的有點發狠心似的要和蘇宴昕看齊,沒道理十五歲的孩子還趕不上十一歲的,超不過也別讓人落下太多。於是,愈加賣力氣,好像是他們家的買賣是的。
  “包子啦,大餡肉包子了,白麵饅頭了,來來來大傢夥是不是都凍透了,來喝點熱乎乎的粥吧,咱家絕對物美價廉,大叔來點不?”
  夏梨有些無措,從沒被這麼多人當稀罕物一般的圍觀過,難免有些怯場。以前雖也是賣過糖葫蘆雪糕一類的吃食,但那時打交道的大多數都是女人和孩子,輕鬆很多。這冷不丁的換成老爺們使得夏梨真有些放不開。但見兩個孩子一個賽一個的大聲吆喝,一點也沒在意,還吆喝得似模似樣的。便定了定神,也跟著張口介紹,所說前兩聲連旁邊的倆孩子聽沒聽到都是回事呢,但好歹開口了不是!想想自家兒子十多歲都能隨人家倒騰水果掙錢,這還在家門口呢,當媽的怎麼能讓孩子比下去呢?
  吆喝叫賣聲,以及食物的陣陣香氣,讓這群在冰上凍了三四個小時的男人們受不住了。所幸現在該準備的都準備了,也不用在做什麼了便呼啦啦的都圍了上來。
  可知道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寒冷的氣溫下,就是穿著再厚也是徒然,照樣被凍透了。這好不容易來了個買熱乎乎飯菜的,誰還會在意別的去,都想快點吃到嘴裡,於是眾人七嘴八舌開始問了起來。
  幾百號人這麼一開口,別的蘇宴昕沒聽到,就聽到哇啦哇啦聲,根本聽不出個數來。
  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各位叔伯大哥們,大家都別擠啊,現在都先別說話,聽我來說,咱們一個一個來,家裡還有呢,足夠大傢夥都吃到啊,前面的先來!”
  蘇宴昕話音一落,倒是見了效,聲音果真降了下來,人群也不再往前了。
  一個最前排的三十多歲的大叔小心翼翼的問:“孩子,那都怎麼賣啊!”
  沒等蘇宴昕開口,榮祁就開口回答:“粥一毛錢一碗,饅頭兩毛一個,肉餡包子是三毛,大叔您都來些什麼?”
  大叔一聽,咂麼咂麼嘴,說實話真不便宜,有心講講價,磨磨牙,這麼一猶豫,另一邊都開始吃上了,他後邊的人也在催促,而且開始翻衣兜找錢了,於是一咬牙,買了。從衣兜掏出一塊錢來,說:“小夥子,給我拿仨饅頭一碗粥一個包子。”
  但是這麼多人買一時間也把幾人弄得手忙腳亂的,蘇寂然也上手了,幫著盛粥。蘇宴昕怕他爸太重面子不好意思收他同事的錢,就把收錢這一活攬了過來,他收一份錢,然後第一份貨,果然這麼一來好多了,也阻止了幾個想要渾水摸魚佔便宜的,但他也沒聲張,那幾人一看沒便宜可占,人小孩還給他們留面子也就掏錢買了。
  開頭打好了,後面的就輕鬆多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
  抹了把汗,接過來八毛錢,這人就要四個饅頭,蘇宴昕準備遞給人家時候,結果發現,賣空了,就是包子還有十多個。
  眾人一看就剩包子了,也不管他價錢高了,眨眼之時包子也告罄了。
  一聽說沒有了,剩下還沒買到的不願意了,一個個的抱怨說拍了這麼半天東西還沒了云云。
  蘇宴昕擦汗,生意太好也愁人啊!
  看著面前黑壓壓的腦袋,蘇宴昕安撫的說道:“各位真的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但是還得請你們在等十分八分的,我們這就回家去拿!”然後把剛才結果的八毛錢還給那人,說:“這錢叔你先收著,等東西來了咱再付錢!”
  然後蘇宴昕再三保證,十分八分的肯定來,這幫人才算消停。
  
  眼看著這麼一會兒就把東西賣完了,夏梨幾人收拾收拾推著倒騎驢小跑著就往家趕。
  蘇宴昕沒跟著回去,這三十多個碗還得洗呢,來回運太麻煩。事先讓蘇寂然打的水就是蘇宴昕打算洗碗的,又從家裡帶了一暖壺的熱水,摻著用。由於粥也買的不少,所以熱水已經被夏梨用完了。蘇宴昕不想委屈自己,於是背對著他們做用涼水洗玩狀,其實是用空間中河水洗,瞬間就完事。
  蘇宴昕這邊不表,單說夏梨和榮祁,一到家是馬不停歇的開始往箱子裡撿饅頭包子,蘇宴昀往桶裡盛粥,然後,榮祁和夏梨還有要跟來的蘇宴昀就急急忙忙的往水庫那趕。
  來回兩趟,把粥和饅頭賣了個乾淨,就是包子生下了二十來個,娘幾個一人吃兩個,其餘的都被蘇寂然吃掉了。
  人人都吃到了,當然想要吃飽那是不可能,也就是墊墊胃暖暖身子罷了。這只是吃一點還得塊八角的呢,要是吃飽了怎麼的也得好幾塊,因此有那精打細算的也不買包子和饅頭只要兩碗粥就得,兩碗粥也能吃的差不離。蘇宴昕家的碗不是那種只能裝二兩飯的小碗,都是大碗,絕對的實惠。當然了,大多數還是買了包子饅頭的,這也能抗點餓,第一網魚打出來怎麼也得快中午了,就喝粥可幹不動活。
  幾人回到家中已是又冷又累,都忙鑽進被窩裡。蘇宴昕也沒回自己的小屋,小屋的炕哪有大屋的熱啊,大屋的炕是和廚房的鍋灶相連的,這又是蒸饅頭又是蒸包子煮粥的想不熱都難。有著熱乎地誰想回去啊!
  待緩過勁兒來的夏梨,明顯覺得裝錢的兜子更有吸引力,開始數起了錢。一毛的、兩毛的、五毛的和一塊的都有,花花綠綠的票子真不少。
  數好了錢,夏梨笑得合不攏嘴。總共二百八十九快七毛,刨去本錢怎麼的也能剩個五六十塊,這一宿這麼辛苦值了。
  打發幾個孩子也休息休息,然後拿著錢去了小屋。
  蘇宴昕翻了個白眼,不就是藏個錢,至於麼!
  睡覺,他倒是想,但是他還得守著他的網呢!也不知有多少魚!
  


30、第三十章

  蘇宴昕的運氣很不錯,用那個不算太專業的網還真就打上了不少的魚,少說也有幾百斤。然後也就像他預料的那般,待那群人開始往上拉網後不過十分鐘,魚群開始密集起來,自己就從水裡往外邊跳,一個接一個的。不一會兒,冰面上就聚集了滿了魚,而那幾個冰窟窿還在不斷的往外蹦。
  愣了一下,隨後蘇宴昕讓榮祁趕緊把筐拿過來往筐裡裝魚,不然一會兒魚多了再掉回水裡不就虧大了麼!
  同樣的,蘇宴昕和榮祁兩人把裝滿了魚的柳條筐抬到前些天藏魚的地方。一來這地方是個雪厚活魚放在這裡防止他亂蹦,不一會兒就會被凍僵,二來麼,也是為了不被那些人發現,暫時放在這。蘇宴昕都打算好了,等到天剛黑的時候就偷偷把魚運家裡去,正好這幾天沒有月亮。
  蘇宴昕和榮祁兩人在水窪和藏魚的兩地之間來回。在水窪那裝魚,然後抬到藏魚那。
  魚一條一條的往冰上蹦,帶到冰面上不少的水。到後來,冰面上的水已經沒過了鞋底,整個棉鞋都濕透了,腳底板更像是直接踩在了冰水裡,冰涼刺骨。
  而一遍一遍的往返於兩處,未化的雪粘在棉鞋上更是雪上加霜。
  他們在零下三十來度的三九天裡一刻都沒離開,身上的那點熱乎氣早已被一陣陣寒風吸走,連個背風的地方都沒有,那個小風吹到身上刺骨的冷。
  蘇宴昕被凍的只想撂挑子不幹了,然後回家坐在熱炕頭好好哭一頓,這太他媽的不是人幹的活了。就是思維在成熟,他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孩子身體,能忍受得了就怪了。
  不過此時就能看出兩個人的身體差距來。
  榮祁由於長時間吃不上飯菜營養不良,再加上上個冬季被凍了幾天。所以身子骨不是像以前那麼結實。不被凍還看不出來,這被這小冷風一吹,得,高燒了。榮祁只感覺全身就像掉進冰水裡一樣,冷的哆哆嗦嗦的,眼睛感覺熱熱的,頭昏昏的,心想壞了,好像生病了。
  蘇宴昕一開始沒有注意榮祁的不對勁,他也冷得厲害呢,還在跟榮祁得意呢,“喂,你說咱們弄這麼多魚,要是去城裡賣的話,是不是能賣不少錢啊?”這錢眼子都凍著樣了,轉移注意力也得和錢掛鉤。
  榮祁蹲靠在一柳樹上一聲不吭,對蘇宴昕的話像是沒聽見一樣。
  蘇宴昕也沒在意,看著還在往出蹦魚的冰面,把榮祁的手抓過來,把自己的手悶子給他戴上,自己則雙手插在袖子裡取暖。
  “榮祁,你冷不冷,咱先回家暖和一會兒再來吧!榮祁?”蘇宴昕開始覺出不對勁了,怎麼說了半天這人還是沒反應呢?
  蘇宴昕直接把榮祁的腦袋挪著朝向自己,伸手一摸,額頭上滾燙,蘇宴昕慌了,“榮祁,榮祁,你醒醒,你醒醒啊,咱先回家啊!”
  “……昕昕……”
  榮祁嘟囔的聲音很小,蘇宴昕不得不爬近了去聽,榮祁就連臉上都是滾燙。
  “沒事,魚還沒運完……”
  蘇宴昕聽完氣得夠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事兒!怎麼比自己還財迷?也不和廢話,扶著他就打算往家走。至於那些魚還有工具,哪還有功夫管那些!
  蘇宴昕慌神了,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家裡走。到了家裡,榮祁已是高燒不醒渾身發燙。
  夏梨一見也慌了神,他們家這荒郊野外的,連看個大夫都得去小鎮上,而這孩子都燒成這樣自行車也帶不了啊,喲,這可怎麼整?
  “媽,你去拿兩片安乃近來,然後燒一鍋熱水去……”說著的時候蘇宴昕已經扒掉了榮祁的的衣服,光禿禿的就給蓋上了兩雙被子。
  夏梨找來了藥,手上端了一杯水,焦急地說,“兒子,光吃安乃近能當事麼?要不我去找你爸,讓你爸送他去衛生所吧!”
  蘇宴昕想了想,確實為今之計,就是要把榮祁的高燒退下來,晚一點有可能就變成傻子了,點點頭:“媽,那你在家守著他,我去吧,我跑得快!”
  夏梨一瞪眼,“你覺得自己身體好了是吧,還不脫了鞋上炕暖和暖和,別小祁還沒好你就病了!這孩子,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在家呆著,我去!”
  穿好大衣,推醒還在睡的蘇宴昀說:“大兒子,醒醒,快起來燒點熱水,啊!”
  “媽,鍋裡的水就是熱的,你忘了!”榮祁迷瞪瞪的說,“這是咋的了!”抬頭一看自己是弟弟眼圈紅紅的,嚇了一跳,他這弟弟可是厲害著呢,除了剛醒哭那麼一回,再可沒掉過眼淚。
  “幫弟弟照顧小祁啊,小祁發燒了!”然後夏梨就小跑著出門了。、
  蘇宴昀把水和要接過來,直接就把安乃近給榮祁塞嘴裡了,然後給他喂水。但是榮祁就是不往肚裡咽,一喂順著嘴角就往下淌,然後大概是藥苦,榮祁舌頭就往外推,蘇宴昀給往回推。
  一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蘇宴昕拿過杯子喝了一大口,俯身嘴對嘴的就給榮祁喂下去了,然後一抹嘴,說:“我去弄洗澡水。”蘇宴昕俐落的去廚房把浴桶搬屋裡來了,然後一桶一桶的往浴桶裡到熱水。、
  蘇宴昀則是有些被震住了,自家弟弟是什麼樣他還能不知道?那是全家公認的小特性,和他在一個屋睡覺中間都得留出一塊,人家嫌他哥喘氣兒有味。他知道,他每天都刷牙,早晚各一次。就是洗臉都不用別人用過的水,杯子都是只能自己用。什麼時候弟弟這個怪癖沒有了,竟然嘴對嘴了?
  不過震驚之餘還有點小彆扭,他也說不清為什麼,就當是被弟弟行為給嚇住了,沒往深究,以至於後來是後悔晚矣,要是早知道一定要把這事消滅在萌芽裡。
  “大哥,幫我把他放浴桶裡!”
  蘇宴昀還在走神當中,“啊?哦哦,小白,這高燒洗澡行麼,不會越洗越大發吧!”
  蘇宴昕橫了他哥一眼,“烏鴉嘴!”
  他哥雖然懷疑他的小白弟弟的正確性,但也沒阻止,幫著把榮祁塞進與桶裡。
  “哇,小白,這水怎麼這麼燙,他在理能行麼!”
  “沒事,就是攆攆寒氣,燙不壞啊!”蘇宴昕特意弄得比平時洗澡的要熱些。
  蘇宴昕在旁邊看著,大約四五分鐘就往裡倒點熱水,還怕屋子裡冷,又讓大哥把爐子燒得旺旺的。
  看榮祁身上的皮膚都泡得發白了,兩人把他弄出來給擦乾了水,就給塞被窩裡了,那兩雙大厚被又給蓋上了。瞧榮祁的頭髮還滴水,蘇宴昕拿過毛巾就給擦乾淨。
  然後又手腳麻利的去燒炕,蘇宴昀被他弄得緊張兮兮的,說:“小白,你也去暖暖,大哥來燒炕啊,聽話!”連推帶拉的把弟弟弄上炕。
  榮祁的臉紅撲撲的,眼睛緊緊地閉著,嘴巴一張一合的小聲囈語著冷冷。
  蘇宴昕內疚的不行,要不是自己想要多弄點魚也不會把人家弄感冒了,這會子冷靜下來,也想起來空間水了,往被子裡放了兩滴,然後喂給榮祁,當然了還是用嘴。
  喂完之後,蘇宴昕把手貼在榮祁的腦袋上摸了摸,還是很燙。
  似是感到了蘇宴昕手中的暖和,不想讓其離開,整個身子都往這湊。
  蘇宴昕猶豫了下,然後就脫了衣服鑽進了榮祁的被窩裡。一進被窩榮祁就八角魚似得纏了上來,嘴巴就貼在蘇宴昕的頸部,弄得蘇宴昕脖子癢癢的。
  對於這種親密的接觸,蘇宴昕很不習慣,非常想把那箍得他緊緊的雙手雙腳都扒掉,還有那往出呼熱氣的腦袋。不過一想到,這人還在生病,而自己就是罪魁禍首,就忍下了。
  僵硬了一會兒,也累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還打起了小呼嚕。
  他剛睡著,蘇寂然和夏梨就回家了。本來火急火燎的回家,以為孩子怎麼了的蘇寂然進屋一看,倆孩子都睡著了,一模榮祁腦袋也不是那麼熱了,這燒降下來了?
  兩人都有些愣,同時也放心了。也不用往小鎮上折騰了,蘇寂然在家暖和暖和就又去上工了。
  


31、第三十一章

  蘇宴昕覺得一覺睡得很舒服,睡到自然醒的滋味就是好啊!結果一睜眼就看到自家老爸黑著臉的看著自己,而自家媽媽也是一臉嚴肅,沒有了平時的笑摸樣,而一旁的大哥則是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沒有來得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的那顆小心臟竟然有些惴惴不安來。
  再回頭一看,榮祁已經醒了,臉上已沒有發燒時的潮紅,眼神也不渙散了。正眨巴著眼睛低頭看自己呢。
  蘇宴昕此時才覺出不對來,他整個人都被榮祁抱在懷裡呢,臉不禁一紅,心說爸媽不會都看到了吧!連忙找衣服穿好,偷瞄一眼,得,老爸和老媽俱是一黑臉一嚴肅。
  看蘇宴昕穿好衣服,蘇寂然快有墨黑的臉一指小屋,“跟我來!”
  說真的蘇宴昕真不想去,這半年來家人縱著他以至於他都忘了自家老爸是會大人的,蘇宴昕吱吱扭扭的不想過去,想要找媽媽求救,一看老媽正眼神幽幽的看著自己,立刻心虛的把還沒出口的求救聲咽進去了。還不等他整理好語言怎麼辦,已經被大力的從炕上拉到了地上,踉蹌了幾下才站住,腳碰到爐子上一陣劇痛,咬著牙也沒敢出聲。
  這爸爸怒了,他敢麼!
  “蘇宴昕!”蘇寂然一聲厲喝。
  蘇宴昕抖了兩抖,沒敢吱聲,“……”
  “你是去那屋還是就在這?”蘇寂然忍著怒火問。
  蘇宴昕一看真的不能躲過去了,反正都是挨打,還是背著人點好。要不多丟人啊!
  進了小屋,蘇宴昕想好了一會先認錯,爸爸一定會從輕發落。以前蘇宴昕小嘴也甜會哄人,惹了禍,棍子還沒有上身呢他先認錯,什麼“爸爸,爸爸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爸爸這次是我不對,你別生氣氣壞了自己怎麼辦”等等。就在蘇宴昕打算舊計重施的時候,蘇寂然一聲怒喝就打斷了。
  “你給我說,到底怎麼回事,我就說麼這些天你和榮祁滿天的不見人影,你要是說謊,那你就試試!”蘇寂然顛了顛手中的皮帶。
  蘇宴昕咽了咽口水,這都多長時間沒挨打了,不過看那皮帶他就覺得屁股疼上了,以前爸爸就用這玩意抽的他,掂量掂量還真沒敢說謊,就一五一十的怎麼捉摸打漁賺錢的說了一遍。
  “誰讓你去鑿冰窟窿撈魚的?啊!爸爸說沒說不讓你去做危險事?”這回蘇寂然真是氣著了,眼圈都紅了。
  “爸、爸爸,我我……”嘴巴嘎巴兩下,也不知道說什麼,道歉的話,在嘴邊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蘇宴昕你個混球!是不是給你一個梯子你能上天,啊!我今天要不教訓你,你哪天還不得去惹滔天大禍來!自己趴那!”蘇寂然一指炕沿。
  蘇宴昕也賭氣的就趴那了,倔脾氣也上來了:你想打,那就打吧!
  蘇寂然看著蘇宴昕這樣,咬咬牙,掄起皮帶照著蘇宴昕的屁股就是一陣猛抽。
  蘇宴昕咬牙忍著,不叫也不哭!
  “你這個臭小子,讓你不聽話,讓你不聽話……再不聽話就打死你得了……省得讓人擔心……”
  蘇寂然越打越生氣,最後手中的皮帶也扔了,氣喘吁吁的,一把把他撈過來用手打。
  “碰”的一下門被從外面撞開,蘇宴昀榮祁雙胞胎還有夏梨都闖了進來。榮祁棉襖連扣都沒記,一看就是著急穿上的,他一把把蘇宴昕搶過來護在身後,沖蘇寂然道:“叔叔,你這是做什麼!昕昕這麼瘦打壞了怎麼辦,他也是想幫幫你們……!”看著蘇寂然眼睛通紅,話說不下去了。
  夏梨眼睛裡含著淚水,從後邊把蘇宴昕提出來放到蘇寂然面前:“小祁你別管,讓他爸爸教訓教訓他,讓他長長記性!不然還不定能惹出什麼禍來呢,這麼點沒三塊豆腐高就趕自己鑿冰窟窿,明天是不是就得把這房子點著啊!有你這麼樣的孩子麼,這是小祁高燒退了,要是不退燒傻了怎麼辦,下次惹禍自己去別連累別人……”說著說著捂著臉,坐倒在炕邊上,眼淚從手掌中間流出來。
  蘇宴昕早就被那十幾個皮帶打蒙了暈暈乎乎的,也沒注意媽媽什麼時候進來的,腦袋暈厲害,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就看見媽媽哭的淚眼模糊,爸爸眼圈也紅紅的。心裡疼的像針紮一樣,拉開扶著自己的手,搖搖晃晃的走到夏梨身邊,垂頭跪了下去,抱著夏梨的腿就哭了出來,“媽媽,嗚嗚,爸爸,我錯了,我不對,媽媽別哭了!爸爸別生氣,嗚嗚……”
  抱著夏梨的腿不停的道歉。夏梨抹了抹眼淚,看著滿臉淚痕的兒子,心疼的把人拽了起來,“兒子不哭了,不哭了媽也不哭了!”
  夏梨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伸手把蘇宴昕緊緊的抱緊了懷裡,哄著,“媽知道我兒子是想幫我和你爸分擔些,我兒子懂事我高興,可是這是我和你爸的事,你個孩子就學學習玩玩就行啊,在可別去做這麼危險的事了,媽都後怕死了!”說著伸手揉起兒子的屁股,“還疼不?你爸也真下得去手,打得這麼狠!”話說,那個添油加醋的是誰?
  
  蘇宴昕搖搖頭,他屁股都沒知覺了那還知道疼不疼,伸手去擦媽媽臉上的淚,“媽媽不哭,我不疼!我以後一定聽你和爸爸的話!再也不惹禍了,不惹你們生氣了!這次是我不對,下次不會了!”
  
  回頭拉拉還在生氣的爸爸,說:“爸,別生氣了,你打的對,我不該瞞著你們,以後有什麼事一定要實現和你們商量的!”
  蘇寂然把兒子拽自己懷裡說:“還疼不疼,以後你可千萬別做這麼危險的事了,今天後屯有一個新雇的臨時工就從冰窟窿裡掉進去了,幸虧撈的及時,不然就壞了。”揉揉兒子屁股,接著說:“網拉上來的時候,哪裡還有一個半大孩子呢!我都後怕,你說你和小祁兩個這麼點,要是真有個一差二錯的你讓我和你媽還有小祁他爸媽怎麼辦,啊!以後要聽話,你是哥哥,下麵還有弟妹呢,的做個榜樣啊!過幾天跟著你大哥上學去吧!”
  蘇宴昕連連點頭,一副我聽話的小模樣。去就去吧,就是讓他現在去他都不敢反對,屁股還腫著呢!
  
  榮祁一看人一家和好什麼也沒說就退出了屋子,臨走還把蘇宴曉給抱走了,蘇宴昀則抱著蘇宴昭,都回大屋了。
  榮祁聽著那屋想起來啪啪聲就著急,很怕蘇宴昕被打壞了,因此連忙套上棉褲又穿上棉襖,直接就往小屋走,夏梨攔著不讓,因此才那麼晚。
  蘇寂然想要看看兒子的屁股,蘇宴昕可不想這麼大了還被看,於是死活不肯。蘇寂然也不管兒子反對,還以為兒子鬧彆扭呢,這更得看看了。
  一看就連蘇寂然也心疼了,直後悔不該打那麼狠。只見蘇宴昕的屁股都腫起老高了,黑紫黑紫的。
  這家裡也沒什麼去腫的藥,只是用毛巾冷敷。這蘇宴昕是兒子也就不管留不留疤的事了,就是蘇宴昕嬌氣些,這傷放到他哥身上,保准他爸都不帶皺一下眉的。
  蘇宴昕趁著他爸媽不注意就用了點空間水敷,不然不定疼幾天呢,就是現在痛覺恢復了,屁股一抽一抽的疼,只能趴在那。坐,坐不下;躺,躺不下的,別提多遭罪了。
  就是榮祁也被蘇家夫妻給批評了,讓他不要事事順著蘇宴昕,危險的要阻止,阻止不成要告密,咱三叮囑才放了他。弄得榮祁哭笑不得,他知道危險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是因為自己凍出病來了,所以才使得他們如此生氣。
  那家的父母不心疼自家孩子呢,爸爸媽媽還有爺爺也是擔心著自己的吧。哪天有時間給家裡去份電報吧,報一下平安什麼的!
  這打也打了,得說說接下來怎麼辦啊?
  蘇宴昕的觀點就是,這力氣都出了怎麼能不要呢!頗有一副你們要是不敢,那還是我去。我屁股都被打爛了這魚要進不了自家倉庫要我情何以堪啊!
  氣的蘇寂然還要抽他。
  蘇宴昕明明白白的說:“這就是白送的機會,不要白不要!劉家那個幾個就算了,他們都是水管所的,那苗圃的楊家那哥仨可和咱家一樣平頭老百姓,人家能大張旗鼓的下冬網打漁,咱們偷著喝喝湯還不行!”
  蘇寂然沉默不語,他是不願意惹苗圃那仨瘋狗的,那是小人,不定什麼時候就報復你了。可是兒子說的也對,確實,這水庫本來就是兩岸百姓的。
  榮祁也說:“只是弄點自己吃的,沒那麼多說到吧,再說雪狼還在呢,讓他跟著去放風!保准五裡地之外都能聽到有沒有人。”
  蘇宴昀也同意,“我覺得應該去,為了這小白和榮祁都凍病了,不然這凍不白挨了麼!”
  蘇宴昕急急地給他哥是眼神,讓他哥別說,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他和他哥是一點靈犀也沒有,果然他爸爸橫了他一眼。
  直到說完才看見他弟弟在哪眨眼睛,他傻呵呵的就問:“小白怎麼了,眼睛不舒服,沒事大概哭的一會兒洗洗眼睛就行!”
  “你才該去洗洗眼睛呢,哼!”
  他一句話弄得大家都笑了,他自己還不知道呢,摸著頭也跟著笑,那傻乎乎的樣,最後使得蘇宴昕也破功了。
  既然大家都同意,而且雪狼去,蘇寂然也就答應了。一家人現在都接受了雪狼,這哪是狼啊整個一家養的狗。平時幫著打獵,又不用自己家餵養,然後還頗通靈性。所以,蘇家又懼怕到接受只用了二十天不到。
  最後還是決定去撈魚,當然只有蘇寂然還有夏梨。這幾個孩子誰也不許去,把蘇宴昕和榮祁弄得那些魚運回來則是小孩子去可以。
  冬網今天中午第一網上來後,收益還不錯。家裡出現了這麼個事蘇寂然也不想幹了,辛苦不說也沒多少錢。但是這兩天早點什麼的還可以買。因此,蘇寂然今晚上沒事。
  一晚上打的魚加上蘇宴昕弄得那些,整整裝了兩間倉房。
  
  然後,早上四點多。
  被第三次推醒的蘇宴昕打了個哈欠無奈的看著他媽,說:“媽,真沒事。咱家倉庫門都鎖好了,沒誰能知道,你就放心吧,”由於昨晚夏梨和蘇寂然有事,這早上買的東西就都被蘇宴昕攬在了身上,包子包完都兩點多了。他就睡著一個多小時就被他媽吵醒三次,還每次都是一個問題,你說他能不鬱悶麼!
  “不過這事你可別和我姥家那些人說,不然可說不定,就是我大姑他們也別說,啊!”
  夏梨白了她兒子一眼:“我告訴他們幹啥,讓他們來咱家白吃白拿啊!”他兒子也太小瞧他了,“我這不不踏實麼!”
  “真麼事,誰知道咱撈魚了,我選哪個地方多隱蔽,就是白天站在小山上都看不見,別說黑燈瞎火的晚上了!我先睡會兒,一會兒我還得跟你去賣早飯呢,我睡了,困死了!”
  夏梨一琢磨也是那回事,也就放心了,該幹嘛幹嘛去了!
  


32、第三十二章

  緊張忙碌的冬網很快就過去了,蘇宴昕的上學問題再一次被提上了日程。
  這不一大早,蘇宴昕就被蘇媽媽從熱乎乎的被窩給拎起來了,由於前一天晚上終於閑下來的蘇宴昕拿些蘇寂然領回來的稻種在空間內給稻種育苗,然後又鬆土又建稻田池子,又拎水潤地的,折騰了大半夜。最後又用精神力收果子蔬菜,精神肉體雙重疲憊,都怪自己習慣使然,竟然忘了今天要上學的事了,蘇宴昕欲哭無淚。
  蘇媽媽給兒子裝好盒飯,然後又給兒子整理整理棉服。這件棉服是蘇媽媽用蘇爸爸在部隊時的軍大衣改小了的,但是還是有點大,蘇宴昕一穿上就感覺這大衣大約得有個十斤八斤的,不過挺暖和就是了。
  看看大兒子又看看二兒子蘇媽媽的眼裡是止不住的自豪,自家兒子比哪家的都好看懂事,想到二兒子一年多都沒上學了,忍不住囑咐道,“上課好好聽老師講課,不要上課總和同學說話知道不?認真聽課啊!”
  然後怕兒子上火,摟著兒子又說:“就是跟不上也沒事,大不了咱再從二年開始念啊!”
  媽,你確定你是在安慰我?!過年虛歲就十二歲了,再讀二年級你讓兒子我情何以堪啊!
  努力的從蘇媽媽的懷裡鑽出來,深吸幾口氣,蘇媽媽摟得太緊了,蘇宴昕有點喘不過氣來,“媽,你放心吧,你兒子我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爭取早日跳級,早日考大學,為你和爸增光!”蘇宴昕握著小拳頭作堅定狀。
  “那你可好好聽老師的話啊!”蘇媽媽對於自家二兒子的保正壓根沒往心裡去,一年多沒上課能跟上就不錯了,還想跳級,怎麼可能呢?
  “知道了,那我走了!”
  帶著蘇媽媽做的棉手套棉帽子,背著蘇媽媽牌的斜挎的書包,推著帶橫樑的蘇爸爸借來的除了車鈴哪裡都嘎吱嘎吱響的破舊自行車走出家門。
  上了砂石路,蘇宴昕把書包放在後車架上,登上腳蹬,打算從前面大樑處邁過,結果——車梁太高。然後蘇宴昕退而求其次又打算從後面車座處著手,車座還在那擋著。
  全程觀看了蘇宴昕的囧樣的蘇宴昀笑的是前仰後合,他還第一次看到小白這狼狽樣呢!
  蘇媽媽蘇爸爸也是笑彎了腰,唯一正常些的就是榮祁了,只是要忽略他那顫抖的肩膀和憋紅了的臉。
  “不許笑,你們再笑我就不去了!”蘇宴昕把自行車停在路邊,光棍了,我還不騎了呢!
  不過最後蘇宴昕還是去上學了,是蘇爸爸騎自行車送他去學校的,正好去和老師打個招呼。
  從南隅到學校的這一條路都是砂石路,很平坦,蘇宴昕坐在後面的車架上,雙臂摟著蘇爸爸的腰,聽著自行車嘎吱嘎吱的響聲,心裡一片寧靜,要是一直這麼幸福下去就好了。
  
  這些日子以來閒暇時間蘇宴昕一直在看小學的課本,課本上的知識他都記住了,況且他還多了二十多年的記憶呢,對於這些小學的知識根本就不在話下。自從喝了空間水之後,蘇宴昕明顯的感覺得到他的記憶裡和理解能力比以前強了許多。而且隨著精神力的增長,蘇宴昕已達到過目不忘的地步了。
  學校位於小鎮的西面邊緣處,離蘇宴昕在小鎮時的家很近,不過十分鐘的路程。學校占地還不小,畢竟是小學和初中和在一起的。小學的校門是開南門,初中是開北門。
  紅磚圍起來的圍牆,長長的牆上噴著“計劃生育好”、“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種樹”“少生優生,幸福一生”、“ 優生優育優教,利國利民利家”、“ 晚婚晚育,少生優生”等標語。
  進入大門,就是一條磚道,磚道的兩邊是花壇,花壇內堆滿了清掃的雪,南邊是小學的操場,操場上一處水泥台中間豎著一旗杆,旗杆上的紅旗耷拉著。左邊的一排平房就是小學教師們的辦公室,校長室靠在最東邊。
  和教師辦公室一排的是一到三年級的教室,第二排的是四到六年級的教室。初中部和小學部是用柵欄隔起來的。基本上和小學部的構成相同,唯一不同的是,他們的操場在北邊。
  蘇宴昕的班主任姚永平和蘇爸爸同齡,是接他父親的班。對蘇寂然的態度還算不錯,畢竟蘇爸爸在給孩子辦理休學的時候,給他送了兩隻大公雞兩條鯉魚。沒說什麼就把蘇宴昕領到三年一班,按大小個把蘇宴昕安排在中間第三排的位置。由於蘇宴昕來的比較早,他的同桌還沒來,不知是哪個小姑娘呢(那時候的小學都是男女生一張桌,這樣方便老師管理),蘇宴昕有些期待。當然不要想歪了,蘇宴昕絕對沒有什麼不軌的想法,只是他希望能和同桌井水不犯河水,和平相處罷了。
  雖說只有一年沒來上學,但卻感覺是上輩子的事了,在座上的同學熟悉卻又陌生。哦,有一個熟悉人,是大姑姑家的二女兒孫思明,蘇宴昕得叫姐姐,是班級裡的副班長。不過一直和蘇宴昕不親,甚至還不如普通同學呢!
  書包裡只有兩本書加兩個16K的小本子,一個癟癟的鐵質文具盒,盒內一支鋼筆,一支半截鉛筆,一個小刀一個圓形的橡皮。拿出來數學語文課本,他的書本是今天新領的,嶄新的,他連名字都沒有寫,他打算留給小弟小妹用,反正他‘記得’十年之內是沒改過課本。
  看看還有一會才會上第一節課,然後把書往旁邊一放往書桌上一趴,閉目養神中。
  沒等來同桌,到是等來了鄰居——前桌的女生。
  對於女生這種生物,無論是這個女生是三歲還是三十歲或是六十歲,蘇宴昕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像是刻在骨子裡的烙印一樣。
  “喂喂,你是新轉來的同學嗎?你叫啥啊!”某自來熟小姑娘。
  蘇宴昕並沒有睡著,只是趴在那利用精神體在空間內種稻子呢,一晚上不到的時間,育的稻苗已經長有一尺來高了。
  感覺到有人碰自己的胳膊有些不高興,他還剩點兒沒種完呢!
  “有事?”聲音有點冷。
  “你叫啥名啊?從哪轉來的啊!”小姑娘梳著兩個辮,戴著粉色的頭花,正雙手拄在自己的說桌上呢,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一般人看到絕對會覺得好可愛,但是在蘇宴昕看來只有麻煩。古人都說了麼:唯有女子小人難養也!
  “蘇宴昕,就這個班的!”雖然不耐煩,但還是回答了。
  “那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啊?你不是騙我吧!”小姑娘表示懷疑。
  “那可能是你貴人多忘事吧!”這孩子怎麼這麼沒眼力見兒呢。
  “哦!”然後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叫一聲,說道,“呀,蘇宴昕你的書好乾淨呀,好像新的一樣!”末了還用手摸了摸。
  本來就是新的好不好。
  “那咱倆換行不?語文數學都要換!”小姑娘一看蘇宴昕的新書,然後再看一眼自己那髒兮兮的課本,立刻就眼饞了。
  不過他打錯算盤了,蘇宴昕可不是原裝的了以前表姐表妹看中什麼就直接要就行。
  蘇宴昕抬頭就看見小姑娘的課本了,他真懷疑這課本是不是直接從廢品收購站拿回來的,一個女生在一學期還沒結束就把課本用的少了二分之一,這得多‘用功’啊
  蘇宴昕不樂意了,原本自己做事被打斷就不太高興,然後還這麼蠻橫的想要要他東西,語氣也強硬了“不換!”在他看來用那兩本髒髒破破的書來換他的新書就是強要,不是換。那樣的書就是仍在路上都沒人撿的。
  小姑娘沒想到能被拒絕,眼睛一瞪,驕慢任性勁兒就上來了,“你不換,我給你告老師去!”在小學生心中,老師是個偉大而神聖的,說話堪比聖旨!要不怎麼說,小學時涉及到理想的作文題目十有八、九都是想做一名老師呢。
  “那你就告去吧,祝你成功!”
  “你等著,老師來了我就告老師去哼!”小姑娘不滿的哼一聲,打定主意讓姚老師批評他,一直保持著回頭的姿勢瞪著蘇宴昕。
  嘿!好嗎,顛倒黑白,強詞奪理都不帶打草稿的!
  他想他知道這個女生是誰了。是鎮委書記曹保成的女兒,名叫曹盈盈。沒想到一年半的時間裡這孩子胖了一圈,也不怪他沒認出來!
  不管是這女孩的性格、性別還是家庭背景蘇宴昕都不想和她有牽扯,特別是他還有一個彪悍的媽。
  他可忘不了去年春天和同學玩沙包不小心打到了她,他媽媽硬是找到了他家去撒潑。
  這回蘇宴昕都懶得搭理他了,把他手裡的兩本書搶了回來放到了書桌堂裡,然後往凳子背上一靠,往四處看。這時離上課時間也沒多長時間了,全班同學陸陸續續的差不多都到了,打量這些學生。
  
  看著全班的同學這群熟悉又陌生的臉。因為多了二十年的記憶,所以對一年多以前的同學卻是感覺印象朦朧了,似乎已是相隔多年一樣沒多少實感。到是對‘記憶’裡的初中呀高中的同學記憶卻是很鮮明。蘇宴昕有時也在想,是不是“記憶”裡的小學沒有什麼讓他刻骨銘心的,以至於他回到現實中,對於這一切反而模糊了。
  那時周圍的同學雖說穿著還是很舊,但是勝在整潔乾淨,畢竟十四五歲了,也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對於異性的看法也在意了起來,即使家庭比較困難的同學衣服上有補丁但也是整整齊齊的,領口和袖口也是乾乾淨淨的,當然了也有幾個特別的存在,但是印象不深。即使有感冒流鼻涕的也帶著手絹,趁著無人注意時清理掉。
  而現在再看看全班三十幾個同學,壓根找不出幾個領口和袖口乾淨的,雖說天越來越冷了吧,但你們也不能把前衣襟穿的黑得發亮啊,還有坐在旁邊的同學,你脖子怎麼和大地一個顏色啊,這得多少天不洗啊?現在就提倡節約用水了嗎,難道?
  一年以前,蘇宴昕也是在這樣的環境中呆了一年多的,當時倒是沒覺得什麼,只是現在這一看倒是有點感覺物是人非的感覺呢。
  
  蘇宴昕正在觀察呢,他的同桌來了,是個小子,這多少讓蘇宴昕放下了心。不過再一細看,蘇宴昕覺得還是給他換一小姑娘吧!這位同學更甚,脖子已經上升到和車軸一個顏色了,衣領、前衣襟、袖子都是黑的發亮了。而且那袖子上一道一道的土黃色的東東是什麼?
  蘇宴昕突然覺得,他即使多了二十多年的‘記憶’,他的忍耐力也還是不夠。他的同桌,正拿鼻涕當玩具呢。當鼻涕流出來很長時,他就直接大力的一吸,突嚕一聲——解決了。如此往復,就這麼的蘇宴昕忍了他三個多小時。
  蘇爸爸和蘇媽媽都是很乾淨的類型,大概因為蘇寂然當過兵的緣故吧,家裡擺放的東西很整齊,就是幹活再累回來之前,都會進河裡簡單的洗洗,就是冬天也是一周差不多洗一次。蘇媽媽平時也是把他們哥四個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就是小弟小妹剛四歲半的小娃娃都不流鼻涕了!
  忍,我忍,不就是旁邊坐個鼻涕蟲嗎!多大的事呀,我聽不到,我也看不到。聽不到那隔個兩三分鐘就有的突嚕聲,也看不到手上和袖子上一條條的不明物的殘留。真的,蘇宴昕不停地在安慰自己,只是胃怎麼有點翻騰呢!蘇宴昕正鬱悶呢,他的麻煩來了。
  前桌小姑娘說到做到,真向老師告狀了。只是理由是蘇宴昕無緣無故橫她,說完還像模像樣的擠出幾滴眼淚。
  得,照這姑娘這演技小爺冤枉大了。
  果然,被老師瞪一眼,說下課處理,然後開始上課了。
  對於怎麼處理蘇宴昕沒往心裡去,老師的手段無外乎批評教育和體罰,他這事也就是沒說幾句的事。他沒往心裡去,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攤上一個鼻涕蟲同桌。
  
  直到午休的鈴聲響起,他才舒了口氣。待班主任老師一聲令下——下課!蘇宴昕嗖的就奔自己飯盒所在處——班級正中央的火爐(也就是他的身後)走去。
  真好,自己的飯盒在最下層,飯菜一定熱乎乎的。蘇宴昕打開飯盒,同時不住的在心裡為自己打氣,有些遺憾的想,要是耳朵有自動關閉功能就好了。蘇宴昕努力的忽視外界的一切聲音,也在試圖忘掉一上午的噩夢。
  只是蘇宴昕胃裡舒服了許多之際,就聽到:“哇,蘇宴昕你家伙食真好,還有魚呢!”
  蘇宴昕一抬頭就對上了某人鼻子下兩陀黃呼呼的不明物隨著主人的呼吸上下滑動,而且這兩坨所在的位置正是蘇宴昕的飯盒的正上方。啪的一下,蘇宴昕就把飯盒蓋兒蓋上,然後放到書桌堂裡,桌上那個位置也不安全!
  蘇宴昕覺得他的胃又開始抽了,緊忙捂嘴,他怕他一張嘴就吐出來。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小子還火上澆油,“蘇宴昕我又不搶你的,幹嘛放起來呀,真小心眼,我媽說小心眼的男人最要不得,只有女生才小心眼呢,男生……”
  你媽?你媽怎麼不幫你把衛生搞搞呢!
  “喂!閉嘴!”這小子叫什麼名來著?他倒是自我介紹了,只是蘇宴昕當時被他那霸道的‘突嚕’聲和那兩坨不明物鎮住了,以至於名字倒是沒記住。
  不管了,“你先坐下,一會兒我把魚分你一半!”
  聽到蘇宴昕這麼一說,同桌住了嘴,然後又覺得自己不能占人便宜,就說,“我的也分你一半!”
  蘇宴昕看看他臉上,又看看他拿勺子的手,覺得自己一點都吃不下的,“不,不用了,你自己吃就好!”
  不過再看那堪堪要過界的兩陀時,蘇宴昕的理智告罄,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摸自己衣兜,才想起來他的東西大多都放在空間的百寶箱裡,手絹也在。(八十年代末期紙巾還不沒流通到這個閉塞的小鎮)
  眼角一掃就瞄到了一熟人,站起身,來到孫思明——大姑家表姐面前說道,“手帕借我用用!”
  奈何蘇宴昕的氣場太過強大,小表姐愣愣的在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就把自己疊的方方正正的手帕遞過去了。
  蘇宴昕拿過手帕,回到座位,往同桌面前一遞,只說了四個字:“鼻、涕、擦、掉!”
  同桌同學傻愣愣的接過手帕,本能的放在鼻子下……擦掉!
  看到困擾自己一上午的問題得到解決,蘇宴昕放心的拿出飯盒準備吃中午飯。
  同桌名為劉遠軍,家住在離龍伏鎮不遠的劉家屯,家裡祖祖輩輩都是土裡刨食的農民,因為家裡有比他小的弟弟還有老人,因此,劉遠軍的母親也就顧不過來,再加上劉遠軍這孩子在村子裡也是個孩子中的頭頭,爬樹,打架,總之不管給收拾得多乾淨一會也就變得灰突突,因此,家裡也就放羊了!
  因為劉遠軍比較愛惹事,所以,同學大都不願意和他一張桌,因此,他就自己一張桌。所以當他今天一到教室看到有了同桌時,心裡高興地不得了。
  他還想呢,放學一定要和村子裡的同伴顯擺顯擺,看,咱也有同桌了!而且,咱同桌比你們誰的都好看。
  蘇宴昕長相隨了蘇媽媽,可以說就是年輕時的夏梨都比不過蘇宴昕,再加上飲了潭水之後更是變得白白嫩嫩,唇紅齒白的了。再加上少年老成,比起一般只會淘氣惹事的孩子來講,更顯得獨特。
  這是我同桌,比誰都近。而且,還要分一半魚給我,有同桌真好!正當劉遠軍沉浸在交了好朋友鐵哥們的時候,就見現在的同桌以後的好哥們正舉著一物遞給自己時,他露出傻乎乎的笑容接過來,聽好聽的聲音說‘鼻涕擦掉’也傻乎乎的執行。
  等擦完反應過來了,手中的手帕是扔也不是拿也不是!正在這檔口,只聽“哇”的一聲,小表姐哭了,邊哭邊說:“我的手絹!”
  劉遠軍面子上過不去,再一看孫思明因為自己用了他手絹哭個不停,劉遠軍還委屈了呢,眼睛紅紅的,回手就給了蘇宴昕一拳。
  由於兩人同桌,躲也躲不開了,蘇宴昕生生接下了第一拳,擋住了第二拳。
  自持是成年人的蘇宴昕不可能和一小屁孩計較。因此,也只是站起來,離他遠點。
  而劉遠軍還是不依不饒的想要繼續打人時,班主任姚永平出現了。
  當蘇宴昕聽到小表姐哭聲時就知道今天少不了一頓訓,可知道,曹盈盈和孫思明可是姚永平最得意的倆學生了,一個是鎮委書記的女兒,一個是大夫(醫生)家的千金。而蘇宴昕恰恰是兩個都得罪了。上午的事老師還沒來得及找他呢,他又撞手裡了。
  待問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時,姚永平的臉就黑了。本來上午上第一節課時曹盈盈就向他告狀時,姚永平也想倒出時間來說和說和得了,結果這才中午就又弄哭倆!這性質也太惡劣了,這是思想品德的問題,這可不能姑息。於是上學的第一天蘇宴昕就被老師弄到辦公室供十幾個老師圍觀,忍耐了班主任長達四十分鐘的口水,然後回到班級又罰站了一節課,這才算完!
  蘇宴昕回到班級後,在書包裡拿出一條絲質的手帕給小表姐送去。本來蘇宴昕也打算送給姑姑家兩個姐姐一人一個絲質的手帕,這是他在省城賣菜的時候買來的,因為價錢便宜一次買了不少。
  他當時也是忘了他的就在空間裡放著了。
  不管怎麼說,把人惹哭了就是自己的不對了。於是,給小表姐一條絲質手帕賠罪。
  “呐,姐這條是我送給你賠理的,不要哭了啊!”蘇宴昕趕忙遞過去,“我忘了自己帶了麼,再說我同桌是咱同學也該互相幫助麼!”
  小表姐委屈的撇撇嘴,接過了手絹,擦擦眼淚,說:“那你直接說啊!”
  蘇宴昕暗中翻了個白眼,我不就是直接借用的麼!嘴裡說道:“嗯,下次我直接和你說啊,咱姐弟誰跟誰啊,這個是送給你和大姐姐的,你一起拿回去吧!晚上我就直接回家了!”
  “嗯!”
  終於哄得小表姐破涕為笑,蘇宴昕也趕忙回座了。
  


33、第三十三章

  按照姚老師的說法,蘇宴昕就是十惡不赦社會敗類的將來肯定要吃槍子兒的那種人了,蘇宴昕不僅嘲諷的一笑,不就是爸爸這回沒有給你送禮嗎?
  上學的第一天,蘇宴昕就成為了全班同學眼中思想品德敗壞的那一類人。隔了一年多上學的第一天蘇宴昕就在雲池小學出名了,更是在所有的老師心中掛號了。蘇宴昕比較頭疼的是他還想要跳級念書呢,這下誰還敢要他啊?!
  鑒於劉遠軍同學撒潑打滾的要求老師換座。因此,姚永平就在課上直接問:“同學們,有誰想和蘇宴昕一張桌的請舉手!”
  結果,全班三十幾個竟然沒有一人舉手,他們看著蘇宴昕的眼神都帶著恐懼和嫌棄,畢竟在那個年代的小孩的心目中,思想品德有問題再小孩子心中就像病毒一樣可怕。由於蘇宴昕的那塊手帕的作用,小表姐倒是沒露出嫌棄的表情,但是一聽老師問誰願意和蘇宴昕同桌就把腦袋低下了,很怕老師選她。
  最後還是姚老師以班幹部起帶頭作用,從大隊長開始輪流來,每人一周。
  因此,上學第一天,蘇宴昕有了第二個同桌,是他最不想有牽扯的一個人,大隊長兼班長——曹盈盈。
  曹盈盈吱吱扭扭的和蘇宴昕同桌劉遠軍換桌,她坐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拿鋼筆墨水在書桌的中間畫了一條長長的分界線,名曰——三八線。過了這道線,是會被收拾的。上午的時候蘇宴昕就看到這小姑娘拿圓規紮過了這條線的同桌。看了看旁邊一副盛氣淩人摸樣的新同桌,蘇宴昕開始懷念鼻涕蟲同桌了。
  
  和一個時不時的就會哼一聲,你看過去就瞪你一眼的女生同桌,就是聖人也高興不起來啊,好不容易到了三點十五——放學的時間。下課鈴聲一響,蘇宴昕就收拾好書包,伴隨老師一聲下課,黑著一張臉就出門了。
  也不知道爸爸會不會來接自己,不過就是來,大概也得在大哥放學的時間吧!不管了,先去初中部等大哥吧,然後一起回家。
  蘇宴昀自從轉去了初中部,每天回家時天都完全的黑了。初中部放學時間比小學晚了一個半小時,四點四十五放學,還得是在老師不拖堂的情況下。但是初中部的老師大多都拖個十分二十分的,特別是初中三年級,老師們恨不得把學生們的腦袋扒開把自己的腦子塞進去。整體的來說,這個時候的老師大多數都是極好的,學生功課不好有的甚至佔用自己的休息時間給學生無償補課。
  剛出校門,就看到一熟悉的身影不停的往校園裡望。在這樣寒風呼嘯的冬天裡沒有穿大衣的身影顯得過分的單薄,大概是等了很長時間,棉鞋的厚度也擋不住寒冷的侵襲,正在原地不停地踏步走的不是榮祁是哪個?
  這個傻子,不知道去附近的人家暖和暖和嗎?
  蘇宴昕的臉更黑,快步的走到榮祁跟前,推著自行車就走,也不搭理旁邊的榮祁。
  榮祁接過蘇宴昕的書包背在自己身上,跟在蘇宴昕的身後走著,看著蘇宴昕自從出了校門開始就滿臉不高興,就知道昕昕肯定是在學校受委屈了。
  蘇宴昕直接走到位於鎮子中心的供銷社,拉門就進去了。
  蘇宴昕進了門直接往火爐子跟前走去。
  榮祁也跟進去,知道烤了火,蘇宴昕的臉色才舒緩了些,用手肘碰碰旁邊的蘇宴昕,小聲問道:“昕昕你怎麼了?”語氣裡頗有些小心翼翼。
  聽著這語氣蘇宴昕更是不願意,怎麼的好像自己真的很難相處一樣,瞪了榮祁一眼,嘟嘟囔囔的回答:“沒事!能有什麼事啊!”語氣裡有一種賭氣的味道。
  當然沒事了,不就是上學的第一天就被老師說成是人品有問題,還被罰站了兩節課,別同學當成是避之唯恐不及的病原體麼!出了校門還看到一傻子在哪等自己。這一天沒有一件事是順心的。
  蘇宴昕也知道自己在鬧彆扭,把氣都撒在榮祁的身上了,但是他就是止不住麼!這會兒心裡好受了不少,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些煩躁,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是靜不下來,今天發生的事就算是個導火線。要是平常,他不會那樣語氣去讓同桌擦鼻子,更不會一天得罪三個人。
  歎了一口氣,他記得一年之前還和全班學生打成一片,火熱得很。怎麼只是過了一年的時間,就混成這樣了呢,連同桌都沒人願意!他記得他挺有小孩緣的呀,你看家裡的小弟小妹,那個不是圍著他轉?!怎麼一上學就混成這樣了呢?
  “昕昕,到底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去給你出氣去。”榮祁好聲好氣的勸解:“不要生氣了,要不然就會成為小老頭的!要不然像這樣可怎麼辦呀!”摘掉手上的棉手套,然後用食指把眉梢往下一拉,拇指把嘴巴撐開。
  
  還別說,經常一臉嚴肅有向冰山發展的榮祁做出鬼臉還真挺喜感的。蘇宴昕“噗嗤”一聲就笑出來了,心情也好了許多。
  榮祁一看蘇宴昕笑了,松了一口氣,話說他是真的沒有哄人的經驗,不過從雙胞胎那學來的經驗還真挺管用。握住蘇宴昕的手,看看蘇宴昕沒有反應,於是得寸進尺的十指相扣。
  蘇宴昕瞄瞄榮祁,看他臉色如常,難道是自己想多了?蘇宴昕難得的在心裡唾棄了一下自己,思想太不純潔。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才十幾歲的小孩能懂啥啊!(喂喂,你還比人家小三歲呢!)
  “誰用你給出氣去了?再說真麼什麼事,是我的原因。”蘇宴昕看著榮祁被凍的泛紅的臉,說:“我還沒說你呢,你不知道冷啊?也不穿個大衣就出來,感冒了怎麼辦?這才好幾天啊,你就開始得瑟了你大衣呢?”
  榮祁雖然挨訓,但是心裡還挺舒坦,笑著回答道:“穿了,只是到了鎮裡我就脫下來了,你不是說輕易不要拿出來麼!”越說聲音越小,因為他看到昕昕的眼眉跳起來了!
  蘇宴昕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這人是木頭腦袋嗎?他從哪理解成我不讓他穿了!!
  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說,“穿都穿了,還怕什麼,再說我只是說要你好好保存,那是個稀罕物,我哪時說不讓你穿了,就那黑了吧唧的大衣你不說有誰知道他是個寶貝啊!”
  蘇宴昕一看昕昕又要生氣,於是麻溜的去外面把車框裡的大衣穿上回來趕忙認錯加若干保證,下不為例云云,蘇宴昕火氣才小點。
  “對了你怎麼來了,我爸呢?他今天早上還說要接我回去呢!”也不怪蘇宴昕這麼說,榮祁現在也就比蘇宴昕高點,甚至還沒有蘇宴昕胖呢,一陣風過來蘇宴昕都怕他被吹跑了,要他帶著自己回去,還不如坐回去安全點。
  “家裡來人了,好像是你舅舅!叔叔還讓我買回點兒酒呢!你要不問我都給忘了!”
  “哦!那就現在買吧,正好買完去初中等大哥,然後就直接回家!”
  蘇宴昕買了兩斤散裝白酒,兩斤花生米,又給兩個小的買了一斤糖塊兒。然後一直在供銷社裡靠時間,供銷社中人還真不少,大多數都是在屋裡暖和暖和。蘇宴昕會來事,主動幫著往爐子中放柴火。就這樣等時間差不多了就和榮祁去初中大門口等蘇宴昀。
  舅舅?大概是大舅舅吧!自己家和二舅舅家不對付想來二舅舅也不會來的!說來自己家和二舅舅家不對付還是有緣由的,這還是蘇宴昕旁敲側擊拐彎抹角的從他爸爸那打聽出來的呢。
  因為夏家三女兒也就是夏梨當時乃是十裡八村的一枝花,長得俊俏不說,家裡地裡的活更是讓人挑不出來,說親的人是絡繹不絕。當中就有剛過門不久的二妗母,二妗母要介紹的是她在縣裡做個小官的遠方表弟,一表三千里的那種。不過夏梨沒有同意,甚至連面都沒見,因為就在這之前夏梨認識了蘇寂然。
  不過,就這也夠打二妗母的臉的了,要是一般人的話這原也沒什麼,不成就不成唄,不成婚仁義還在呢。再說這嫂子和小姑子還不是一家人,哪近哪遠不知道麼!不過二妗母可不是一般人,真是不分遠近,就因為這就把夏梨和蘇寂然給記恨上了。二妗母那可是遠近聞名的厲害人物,剛進門的第三天就把兩個最小的小姑打了,對著公公婆婆更是指桑駡槐。更是在一個月後,以絕對的優勢分家另起爐灶。可以說,在夏家是絕對沒有敢惹她的。因為這事,他姥姥和姥爺在二舅母那也沒得好,他們對自家老爸也是不待見的很。
  而夏梨在懷著蘇宴昕的時候,因為蘇爸爸工作的原因在娘家住了三個月。二妗母姐借著這個理由,很是給婆婆公公添了一回堵,更是指著夏梨的鼻子讓其滾回婆家,然後還指使她娘家弟弟把蘇爸爸打了。因為這兩家十來年不曾走動,甚至見了面連話也不說。
  所以不可能是二舅舅家來人,那就只能是大舅舅,想來大舅舅家的大表哥今年也快要二十了,是到了該娶媳婦的年紀了,大概是來借錢來了。
  對於大舅舅蘇宴昕還是比較喜歡的,雖說在‘記憶’裡蘇家落難時他沒有伸出手,但是也情有可原,畢竟還是太窮了。家裡三個男孩需要娶媳婦,而這財禮一年比一年的多。現在娶一個媳婦就需要五千了,而農家一年都不一定能攢上五百塊,而他還有倆兒子呢!
  再說就只有一樣就夠蘇宴昕感恩他一輩子的了,也就是三年後要發生的事,由於鄧爺爺的南巡講話,鼓勵支持個體經濟的發展,腦子活絡的小姨夫攛掇蘇寂然和他一起收購農產品比如粉條土豆之類的到臨近的中俄邊境小鎮上販賣,賺取其中的差價。只是想法是好的,確實賺錢,只是賺的錢被不安於室的小姨夫給敗了(大家都說他是因為做了俄國小姐的入幕之賓了),於是便把主意打到了管錢的蘇爸爸身上,他和他爹就想殺人奪財,還是大舅舅連夜坐火車把蘇爸爸給救回來的呢,命是救回來了,蘇爸爸的腿確是廢了。
  即是這輩子還沒有發生的事,蘇宴昕對於大舅舅的救命之恩也是銘記在心的。
  …………
  太陽已經落山了,沒有太陽,更顯得陰冷。
  “小白,我聽老師說你今天把你班仨同學都打哭了?”這是放學後蘇宴昀見到蘇宴昕說的第一句話。今天在學校,所有的老師都在討論蘇宴昕的人品的問題,天知道隔了一個院牆的蘇宴昕是如何傳到初中那幫老師的耳朵裡的。
  以至於作為哥哥的蘇宴昀又一次成為了紅人,教他課的老師都來問他弟弟如何!就連班上的同學也拐彎抹角的打聽。蘇宴昀當時就覺得這些老師同學怎麼都那麼煩人呢,我弟怎麼了?我弟好著呢!在蘇宴昀眼裡,應該說在整個蘇家人眼裡蘇宴昕都是那種乖巧聽話懂事聰明的好孩子,因此老師同學的說法蘇宴昀是一個字都不信。
  “大哥,只哭兩個,其中一個是孫思明!”蘇宴昕黑著臉解釋,初中老師都知道了,那他還怎麼跳級啊!他現在是萬分後悔啊,為啥要一時衝動啊,他那一下跳個兩三年的目標啊。
  “小白,這回你可慘了,孫思明最愛告狀了,大姑肯定會讓爸削你的!”蘇宴昀沖二弟擠眉弄眼。
  白了大哥一眼,“大哥,你不要幸災樂禍的好不好!還有不要小白小白的叫了,像是叫小狗一樣!”
  “那可不行,誰讓你小時候像個白麵饅頭一樣,白白胖胖的,不知道多可愛,總是跟在我後面‘得得,得得’的叫!”說完有上下打量一下弟弟,說,“還是小時候可愛!”
  看著大哥眼裡的幸災樂禍,蘇宴昕說:“孫思明應該不會告訴大姑,我都給他手帕了。”
  “到底怎麼回事啊?”蘇宴昀還是很擔心自家這個體弱的弟弟的。
  蘇宴昕就從頭到尾的學了一遍。蘇宴昕和榮祁一臉的奇怪,問:“還有呢?”
  蘇宴昕真懷疑這倆人的智商“沒了,就這麼回事!”
  倆人齊聲說:“你也沒錯啊!”
  榮祁是城裡的孩子,乾淨衛生是基本的所以沒覺出錯來。而蘇宴昀也已經習慣了自家弟弟的乾淨整潔,因此也覺得理所應當。
  蘇宴昀憤憤地說,“你們老師怎麼這樣啊,不能向著女生就打壓你啊,再說你還被你班的鼻涕孩打了呢,他怎麼也不幫幫你啊還說話那麼難聽,明天我去找他說理去。”
  榮祁也是眉頭緊皺,“這個老師有些勢利眼啊,不能因為誰家有用就靠著誰家啊!”瞧瞧人家一句話就直達核心,不愧是大家族裡出來的。
  兩人對於老師的不稱職進行批評,然後又開始對於事件的另外三人進行抨擊。
  三人說說笑笑的一起從學校往家走,蘇宴昀馱著弟弟,榮祁自己騎一輛自行車。
  


34、第三十四章

  到了家一看,果真是大舅舅。蘇宴昕還是比較喜歡大舅舅的,當然夏江也很喜歡他。老夏家六個姑娘每家都至少兩個娃,夏江的外甥和外甥女十四五個。但是他最喜歡的還是三妹子家的這幾個。大的那個虎頭虎腦的,二子兒長得最像三妹子,聰明乖巧,兩個小娃娃也是機靈可愛。試問誰能不喜歡這樣的孩子?
  他常和他老爹老娘說:三妹子家的幾個孩子都很好,三妹子把他們教育的很好。以後這幾個孩子肯定會有出息的,三妹子是個有福氣的人。
  雖然每次老娘都會不以為然,但是夏江還是每次都說。他偏心的爹娘一直都不怎麼在意他這個傻妹子,因為婚事的原因,就連幾個孩子都吃掛落。明明只有幾十裡的路,孩子們硬是連姥家門都沒登過。
  他一直覺得蘇家的幾個孩子一定有大出息,特別是那個比丫頭還俊俏的二外甥。蘇宴昕病倒了,夏江也跟著上了不少火。無奈家裡實在沒錢幫不上什麼忙.前階段,三妹子捎信兒說外甥的病好了,聽到後,他高興的晚上多喝了二兩白酒。
  一年前,蘇宴昕生病,夏江是趕著馬車過來的,同來的還有蘇宴昕的前大姨夫,帶了不少土豆糯米等家裡產的東西。雖說不值幾個錢,但是就是這個情也夠蘇家觸動的了。更別說兩人臨走錢還偷偷塞給蘇媽媽五十元呢!雖說這一百元對於到城裡給孩子看病的話費差得遠,但是夏梨還是覺得心裡熨帖。
  蘇宴昕和大舅舅打了招呼後,又和大舅舅膩歪一會兒。問問家裡的姥爺姥姥身體怎麼樣啊,問問妗母和幾個表哥,然後又打聽打聽家裡的收成如何。小大人的樣子和夏江在哪聊天,讓夏江心裡著實高興,也同樣樂呵呵的和外甥叨叨家裡的一些事。甥舅倆人聊得還挺開心。夏梨做飯的空檔一進屋就聽到自家兒子和大哥在嘮些大人話題,不禁暗自偷笑。
  就是榮祁也感覺很新鮮,這孩子到底有多少面呢?救人時的善良,打漁時的財迷,幫父母做家務時的乖巧,第一天上學就和老師同學發脾氣,明明是年齡比自己還要小卻每每都能和成年人找到話題,亦或是慫恿家裡包下這個地方的果敢還有那神秘的術法。到底哪個才是他呢?
  蘇宴昕倒是不知道旁邊還有人在觀察他,待身上暖和得差不多了,對大舅舅說:“大舅舅今天我下廚,讓您嘗嘗我的手藝,保准您滿意!”
  夏江倒是沒當真,他們家的那三個混小子哪個不比而外甥大,這麼多年也沒說幫他媽燒過火啊,不過孩子有這個心意他就滿足了,於是笑著說道:“那我就等著嘗嘗我二外甥的手藝了啊!大舅沒太高的要求啊,有縣招待所的水準就行啦啊,可別弄太好啦!哈哈哈!”
  蘇宴昕一聽大舅舅的話就知道人家壓根就沒信他,還打趣他,眼睛一轉就有了主意,“大舅舅您不信我啊,那咱們要不要打個賭啊?”
  蘇家然哪能不知道自家孩子是黑餡兒的啊,於是眼睛一瞪:“哪那麼多廢話啊,要去做飯還不快去!”
  夏江一聽也覺得挺有意思的,也來了興致,攔著蘇寂然說道:“你幹啥呢,我們甥舅說話呢啊,寂然啊你別橫孩子!”然後對蘇宴昕說:“宴昕啊,別聽你爸的,說說怎麼個賭法?”
  蘇宴昀一看自家弟弟的那個表情就知道小白又要使壞了!一聽內容,果然!現在他是非常同情大舅舅:家裡誰不知道小白做出來的飯菜那是恨不得把舌頭吞下去啊!
  
  蘇宴昕嘿嘿一笑,說“很簡單啊,我要是做出來非常好吃的飯菜的話,您要給我捉家雀,怎麼樣不難吧?”
  夏江一聽還真是挺簡單的,於是一拍大腿,豪氣萬丈:“行啊,就這麼說定了啊!”
  旁邊的蘇寂然和蘇宴昀父子倆不禁做出同一個動作就是撇過頭不忍心看了,大哥(舅舅)您這老實怎麼鬥得過宴昕(小白)啊!人家穩贏不說,就是這個賭約也是大大的問題啊,不管輸贏宴昕(小白)人家一點損失都沒有啊!
  榮祁看著蘇宴昕嘴角那一點狡詐的笑容也忍俊不禁,他又發現了這孩子還有些狡詐。
  蘇宴昕可沒打算讓他舅舅做危險的事,那他的屁、股又要遭殃了,於是就想出了這麼一招。他空間裡還缺活物呢,現在裡面也就幾隻野雞和兔子。也不知道他怎麼那麼幸運,放到空間裡的那幾隻野雞和兔子怎麼都是一樣的性別,野雞都是母的而兔子都是公的。他想要幼崽除非它們來個跨種族戀愛來!
  蘇宴昕帶著愉悅的笑容去了廚房。不一會兒,榮祁也跟進來了,給蘇宴昕打下手——燒火。這麼些天,在蘇家榮祁是特有眼力見兒。燒火劈柴打水,力所能及的活兒那是搶著幹。蘇寂然和夏梨哪能讓他做這些呀,來者皆是客。於是剛開始那兩天,榮祁打水夏梨往下搶水桶,榮祁燒火蘇宴昀也搶著做,劈柴蘇寂然往下搶斧子。但是榮祁非常堅持,最後蘇爸爸和蘇媽媽也就順其自然了。但是對榮祁那是又好了不少,都超過這兄妹四個了,有什麼好吃的榮祁保管和雙胞胎一個待遇,就是煮雞蛋都比別人多一個。弄得哥幾個都懷疑是不是榮祁是爸媽的另一個孩子。
  廚房裡,米飯已經燜好了。蘇媽媽已經在拔鵝毛了。這只鵝是蘇家最肥的了,蘇宴昕非常喜歡吃鵝蛋,因為個大,吃一個就頂餓了,就是醃鹹蛋,也是頂好吃的。不過鵝肉也很好吃……光是想想蘇宴昕就覺得快要流口水了。
  他都好多天沒有吃到肉了,竟是些土豆白菜還有魚的。雖說魚也好吃,但是山珍海味連著吃好多頓也會膩了的。
  今天可是借到大舅舅的光了。
  這個年代,特別還是冬天沒有什麼好東西招待客人的,大都是殺雞宰鴨的。蘇家也不例外,雖然蘇宴昕空間裡有很多的新鮮蔬菜,但是卻不敢往外拿。前階段還有藉口,畢竟自家菜園子也種了些應季蔬菜,就是家裡沒有集市上也還是有的。至於水果,蘇宴昕現在就更不敢往外拿了,雖然空間裡堆了很多,只是偷偷的拿給雙胞胎吃而已,畢竟小孩子好糊弄,隨便撒個謊就可以了。
  蘇宴昕心裡不太好受,他空間裡蔬菜水果成堆,家裡卻是只能吃白菜土豆。他很想拿出來和家人一起分享,但是卻沒有個遮掩,不好解釋哪裡來的。
  畢竟現在還沒有蔬菜大棚,就是有也沒推廣到這個小鎮。雖然蘇宴昕不打算一直瞞著家人,但是並不是現在。他的給家人一個適應的過程,要不然也太驚世駭俗了些。
  而且蘇宴昕也不太想拿空間裡的東西出來賺錢,要不是他想弄些本錢以防萬一的話他也不會去賣水果。事有反常即為妖,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時間久了,難保沒有人懷疑。再說他還是知道有肉要埋在碗裡吃的道理的。
  所以,蘇宴昕覺得弄個蔬菜暖棚和果園勢在必行。
  
  蘇宴昕已經和蘇媽媽說好了晚飯他來做,蘇媽媽打下手。夏梨自是相信兒子的手藝,聽了後立即就答應了。
  其實,倒不是蘇宴昕的手藝有多好,主要是他夠敗家,比蘇媽媽大方,油不要錢的放。他做一個菜差不多是蘇媽媽做四五個菜的用量。
  蘇家吃的是葷油,也就是豬油,這時候差不多家家都是吃豬油,一來便宜,二來葷油做菜比用豆油植物油香,三來豬都是散養的,吃多了也不會出現後來的高血壓高血脂等病症。
  蘇宴昕打算做四個菜,怎麼著第一頓飯也得弄得像樣些不是!一個粉條土豆燉鵝,一個雞蛋羹,一個油炸花生米,一個白菜燉凍豆腐。這樣多好,有葷有素,有菜有湯的。
  蘇宴昕先把土豆削皮切塊,花生米放到盤子裡,然後把白菜切條,凍豆腐切成大小均勻的塊兒,雞蛋打碎,邊攪拌邊往裡放溫水。準備工作剛做好,蘇媽媽也把退了毛的大鵝剁成肉塊了。
  用菜勺挖了一塊兒葷油塊,蘇宴昕並沒有錯過蘇媽媽那一閃而過的心疼。蘇媽媽是真的心疼,那一塊油都夠做好幾頓飯的了,不過再一想大哥也不是常來,就把要蘇宴昕再放回去點的話咽回去了。看著心疼,還不如眼不見為淨呢,於是把廚房交給蘇宴昕和榮祁倆,蘇媽媽就回屋裡陪著大舅舅說話去了。
  待油六七分熟時,蘇宴昕就把花生米放鍋裡了。這油還是有說道的,不能過熱也不能過涼。過熱花生米會糊掉,而過涼油會浸到花生米裡,那樣就會很膩。花生米炸好後出鍋,蘇宴昕直接就把瀝幹水分的鵝肉下鍋了,待炒至肉色變淺完全看不到血沫時盛出放盆裡,把多餘的油盛出放入備好的碗裡,鍋裡只餘下三分之一的油,把切好的蔥、薑、蒜還有花椒粒八角放入油鍋內爆香,放入大半菜勺的醬油,又放了些自家做的大醬,然後把鵝肉倒進去翻炒兩下,加水放土豆塊粉條。放上鍋叉,把雞蛋羹放好蓋鍋。
  讓榮祁大火燒開。
  把鵝肉燉上後,蘇宴昕又用另一個小鍋做白菜燉豆腐。
  待都下鍋後,榮祁在燒火,蘇宴昕就拿個小板凳放到灶門附近和榮祁聊天。有一個問題,蘇宴昕憋了很久了,應該說自從救了榮祁的哪一天開始他就想問了。
  看著被灶坑裡的火烤的紅紅的臉的榮祁說: “呐,榮祁你又沒有想過什麼時候回家啊?”剛開始的那幾天,他是不好意思問怕榮祁多想。後來時間拖得有點長,蘇宴昕卻又有點捨不得榮祁了。倒不是別的,是因為好不容易有個同齡人(?)能陪他玩,讓做什麼做什麼。
  其實蘇宴昕也知道榮祁是早晚得回城裡的,他想要留下榮祁一直住在這裡,留在這裡上學。倆人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去山上打野味,一起去水庫裡抓魚。只是他也知道,他不能那麼自私。眼看要過年了,榮祁的家人現在肯定很擔心榮祁的安危。
  榮祁聽了蘇宴昕的話,正要往灶門填柴火的手停頓了一下,淡淡的“哦”了一聲就在沒說什麼。
  聽出榮祁語氣裡有些悶悶的,蘇宴昕腦中靈光一閃,張口說道:“你不會是還怪家裡呢吧!”
  榮祁往灶坑裡放木頭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說道:“沒有!”
  蘇宴昕撇嘴:“騙人,口是心非,我都看到你手抖了!”
  榮祁若無其事的把木材放到灶坑裡,說:“你看錯了!”
  “我視力2.0呢!才不會看錯呢!”
  “火太熱有點烤的原因!”
  蘇宴昕拿著樹枝在地上畫圈圈,說道:“我覺得吧你還是應該給家裡打個電報報平安,要是那個壞蛋那你威脅家人怎麼辦?”
  榮祁嗤笑,“他們才不會受威脅呢!”不然他也不會失蹤一年多也沒人找到他。
  蘇宴昕也覺得這事挺憋屈的,這就是軍政要人的無奈吧!他們要對整個國家負責,國家國家,先是國,然後才是家。國家的利益高過一切,即使是他們親人也要硬的下心腸。
  以前聽爸爸講抗日戰爭解放故事時候覺得那些為了解放事業犧牲家人犧牲自己時候,那個崇拜啊!如今發生在身邊才發現這是多麼的殘忍。可是誰也不能去指責他們,如果選家人而放棄國家利益才是叛國叛民的行為。
  蘇宴昕知道國家利益個人利益這些榮祁比他還明白,只是明白是明白還是有點接受不了吧。
  蘇宴昕也沒在往下說。這時候菜鍋裡已是騰騰的開始冒熱氣,不一會兒整個廚房裡都是白茫茫的熱氣,把窗戶開個小縫,才能看清鍋碗瓢盆的位置。
  把菜都盛出來,用盤子裝好。
  然後放桌子,冬天一般的情況下都是放炕桌,坐在熱乎乎的炕上吃飯,心裡也熱乎。
  放了兩個炕桌,大人一桌,小孩一桌。這是蘇宴昕擅自決定的。
  蘇家有項規矩讓蘇宴昕不爽了很久,那就是:家裡來客人了小孩就不能上桌,得等大人吃過後小孩才能吃飯。蘇宴昕覺得這不合乎情理:哦,你們大人先吃,到我們的時候飯菜都涼了不說,爸爸和大舅舅肯定的喝酒,喝酒的人兩三個小時都不一定能完事。等你們大人吃完了,我們這些小孩都得餓扁了。以前很多次都是這樣,小弟小妹這個年紀可以在廚房偷偷的墊巴墊巴,他和大哥就不行了,非得等到爸爸他們吃過後才可以,對此,蘇宴昕是萬分的怨念。
  不能上桌,咱就另放一張桌子唄,反正不和大人同席就是了。剛才和榮祁談話內容使得蘇宴昕心情很不舒暢,就決定要叛逆一回。
  不過,看到蘇宴昕放上兩個桌子後,蘇爸爸瞪了蘇宴昕一眼,剛要訓斥。不過再看原本要給他們桌的肉,被蘇宴昕端到另一張桌子上時,聰明的咽回去了。他可是知道自家兒子的脾氣自從醒來後見長,比誰都要乖巧聽話,可就是這麼懂事的兒子蘇寂然卻不敢過多的責備他,甚至連重話都不曾說過。蘇寂然思考了良久,最後歸結於兒子好不容易好了,大概是捨不得吧!
  待四個菜都上桌時也不過一個小時多一些。待四個菜上桌後,那香味勾得人饞蟲都快跑出來了。
  蘇爸爸和大舅舅因為這菜色實在是太好吃了,以至於連一杯的酒都沒有喝完,到是米飯一碗接一碗的。特別是鵝肉燉土豆是大受歡迎,大舅舅吃的特過癮。雖說農家家家都會養些家禽,但是又有哪家不是過年過節的能捨得吃肉呢,都盼著能多下幾個蛋,然後換些錢貼補家用。
  吃過飯後,個個都撐得不想動了,蘇宴昕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無奈的起身把桌子收拾了,然後又把碗筷都刷了。
  夏梨炒了些瓜子,大家邊吃邊說些家常。蘇宴昕不甘寂寞,也湊上去和大舅舅說話。
  “大舅舅這頓飯怎麼樣啊,好吃不!”
  夏江張口就說:“好吃,怎麼不好吃,大舅這輩子還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呢!我這算是借我外甥的光了!”
  蘇宴昕嘿嘿一笑,“那大舅舅可要多給我抓點家雀啊!”
  夏江也樂了:“行,包在大舅身上!”
  蘇宴昕得寸進尺“我可要活的啊!”
  “要活的幹啥?”
  “我要養著玩呢!”
  “行,咱就抓活的!”
  蘇宴昕聽到想聽的話也就不打擾大人說話了拿著書包去大哥屋,打算寫作業。他可不想再讓老師抓到小尾巴,再被噴一臉的口水了
  


35、第三十五章

  第二天一早,無論蘇宴昕多麼想做個跟屁蟲和大舅舅一起去打家雀都沒被批准,只好期期艾艾的拿上書包去上學。
  
  由於雪下的有點大所以不能騎自行車去學校了。剛起來看到外面足可以沒過小腿的大雪時,蘇宴昕可是非常非常高興的。他還以為這樣大的雪以他媽媽那樣護崽的屬性一定能同意他蹺課呢!現在蘇宴昕早上那恨不得飛起來的高興心情早已消失了,不能騎自行車也不能從冰面上走(剛打完冬網,安全係數太低)。
  因此,蘇宴昕和蘇宴昀這小哥倆還有要去學校玩玩的榮祁是走著來學校的。十二裡的路三人竟然走了兩個多小時。蘇宴昀還好些,進入冬季以來已經經歷了好幾次這樣大的雪了,也不是第一天這樣走十多裡的路了,因此走得很輕鬆。
  榮祁的身體這些天下來也好了差不多,而且每天早上還起得挺早繞著南隅跑圈鍛煉,因此這十多裡路也是斯毫不在話下。
  蘇宴昕這一路走的歪歪斜斜跟頭把式的,穿得本來就厚像個棉球一樣圓滾滾的,再加上雪大邁不開步,基本上走幾步就得跌一跤,而且摔倒還爬不起來。不然也用不上兩個小時才能走到學校,蘇宴昀一直給自家弟弟送到班級門口才回初中部。
  由於天氣的原因,班裡不少的同學都遲到了,還有幾個沒來的。
  蘇宴昕也來晚了但是沒有挨訓,不是因為別的而是班主任也沒來呢。聽說是因為早上摔了一跤,腳扭了。他們班是自習課沒有老師代班,不然啊蘇宴昕是少不了一頓訓的。要知道這兩天班主任因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蘇宴昕已經被批評過好幾次了。弄的蘇宴昕更是堅定了下學期跳級的決心。
  班裡三十多個同學來了二十多個,空座位十來個看起來很空蘇宴昕讓榮祁坐在最後一排的空座位上。雖說班主任沒來,但是晚了就是晚了,他還要把榮祁留在班級裡。
  班級裡有個超負責人的班長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蘇宴昕還是拿出了兩塊水果糖來賄賂同桌班長曹盈盈。蘇宴昕有預感他要是不這麼做,曹盈盈保准會把他遲到一節課的事還有領外班同學來班級的事都會上報給老師的。
  目前來講蘇宴昕可不想再在班主任那掛上不良的稱號,他還想儘快去初中部哪裡考試跳級呢。
  昨天放學回去的這一路上蘇宴昕已經想好了和曹盈盈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他是懶得和那些視他為毒蛇猛獸的小孩打交道,他想安安穩穩的過完這學期。然後,下學期開學就跳級上初中。曹盈盈則是身為班幹部不得不跟蘇宴昕這個壞學生一張桌,更不會搭理蘇宴昕了。
  只是所有小學女生都熱衷的一條線,蘇宴昕也被迫經歷了一回又一回。昨天,蘇宴昕和曹盈盈兩人相處的挺太平自然,那一條線雖然在那掛著但也沒什麼用處。
  不過無壓力的只有蘇宴昕自己而已,曹盈盈可是擔驚受怕了兩天。就是書桌也是能少占點是點,離蘇宴昕遠遠的。就是蘇宴昕胳膊過界了曹盈盈也沒做什麼。在小姑涼心裡,蘇宴昕已經和十惡不赦的大惡人劃等號了,焉有不怕之理?
  不過今天早上蘇宴昕送給她兩塊糖之後,小姑娘的膽子又大了起來。這不,拿著鋼筆水在書桌中間又重重的把那條三八線描了一遍。
  還提挺囂張的警告蘇宴昕:“不行過這條線!”
  蘇宴昕無語這是給點顏色就開染坊麼,剛才那個像是躲瘟疫躲他的是誰?呸呸,我才不是瘟疫。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會過界的。”
  小姑娘自以為扳回一城,得意的嘀咕:“這還差不多!”然後手一伸,“先把作業交上來!”
  蘇宴昕把語文和數學作業拿出來遞給小姑娘。
  曹盈盈還以為他這個壞同桌不會寫作業呢,沒想到還真寫了,而且自己非常好看,數學也是題題正確。
  “蘇宴昕,你字還真好看!而且數學題還都做上了。”曹盈盈歪頭不解:“那麼聰明怎麼還做壞學生呢!”
  蘇宴昕聽得嘴角抽了抽,心說這還不都是你引起來的,你要是不來搶我的課本我至於惹事麼。
  曹盈盈倒是拿著蘇宴昕的數學作業,問蘇宴昕:“這道題你怎麼做上的,你給我講講唄!”
  “哪道?哦,這題啊”蘇宴昕一看是一道數列題,於是拿出習題本上把剛才的一組數列抄到本子上,講道:“你看第一項數字是三第二項是七,第四項是十一第五項是十五,你看第一項和第二項之差是四,第四項和第五項之差也是四,那……懂了麼?”
  曹盈盈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懂了!”
  ……
  “蘇宴昕,你看我的鞋好看嗎?”曹盈盈得意的顯擺新買的白色小皮靴,一看就不是便宜貨,而且曹盈盈的一身罕見的紅色羽絨服就不是以他父親一個鎮委書記的薪水可以買的起的。而且小姑娘的眼中是不加掩飾的高人一等的架勢。
  “好看!”蘇宴昕懶得搭理曹盈盈,翻臉比翻書還快。上節課他只是稍稍過一點線,還挨掐一下,現在還疼呢,怕是已經紫了。要不聖人怎麼說唯女子小人難養也呢。
  “那你爸爸不給你買新衣服和新鞋嗎?你看你穿的那麼破!”
  “我又沒有你漂亮,穿上也不好看!”隨口說道。
  蘇宴昕這麼隨口一說,顯然小姑娘當真了。聽了蘇宴昕的話小姑娘下巴一抬,“那當然,我媽說我最最漂亮,將來要當明星的,我媽說就是我還小,不然我就去演林黛玉去了!”小姑娘還挺自我感覺良好。
  林黛玉?蘇宴昕飛快的瞟了一眼這姑娘的雙下巴,心想,就是導演再瞎也不能找這樣圓潤的演林黛玉吧?要是薛寶釵還差不多。不過,看這小姑娘的體型與穿著,就知道他爹的手腳乾淨不到哪去。在這個剛剛能夠溫飽的年代,能把女兒養這麼胖乎,還穿的這麼好,說他不貪誰信呢!
  不過,蘇宴昕也在努力的回想,在‘記憶’中這小丫頭將來是做什麼!無奈,腦中沒有存儲!
  因為天氣不太好,雪下的挺大,所以,學校上了一上午課就放學了。
  蘇宴昕穿好大衣,帶上棉帽子棉手套,圍了一條蘇媽媽親手織的毛圍脖。捂得嚴嚴實實就走出了班級,去大哥蘇宴昀那邊報告一聲。他可不想等一下午的時間,他要先回家。
  榮祁拎著蘇宴昕的書包,拿著裝飯盒的手拎兜跟在蘇宴昕後面出了教室,看著前面捂的就跟一個棉花球一樣,和旁人比厚了一大圈的蘇宴昕就笑他:“昕昕你穿成這樣,一會兒走不動的時候,是打算變成球軲轆回去嗎?”
  早上的時候之所以走了兩個多小時,就是因為蘇宴昕走走停停的,後來由於路滑,蘇大哥和榮祁硬是一人一隻胳膊拉著他一隻胳膊拖著走,這才勉勉強強的到了學校。
  棉球一樣的蘇宴昕一聽被打趣也不惱,呵呵一樂,說道:“我走不動了,就讓你背我回去!你要是不管我就不理你了,我還讓小弟小妹都討伐你!怎麼樣?”說完一齜牙做威脅狀,大有你不答應,我就咬你的意思。
  榮祁一臉敗給你了的表情,嘟囔:“每次就會用這一招威脅我,都不帶換換的!
  蘇宴昕一挑眉,:“換換?嗯也行,那就換成你要是不背我,以後我做飯你不許吃怎麼樣?嘿嘿!”
  “知道了,知道了,我背就是了!要不,現在就背?”說著還真蹲在地上了。
  蘇宴昕笑呵呵的也沒客氣,退後兩步猛地往前一趴。弄得榮祁一個趔趄,拍了拍蘇宴昕屁股以作懲罰,說“不要亂動”就起來準備往前走。
  “蘇宴昕,你還要不要臉啊,你都多大了還讓人背你,你還比人家胖那麼多!”曹盈盈一臉的怒意,高聲的呵斥。
  蘇宴昕翻了個白眼,暗道:我願意!沒有搭理他,甚至連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只是摟著榮祁脖子的手緊了緊,催促著他快走。
  倆人到了初中部找蘇宴昀,小學放學了,可不代表初中就能放的。
  蘇宴昀不想倆人先走,就說:“小白,要不你和榮祁去大姑家等我去?我們下午只上兩節課就放學了,就等倆小時就行!”
  “我才不去呢,前天剛給孫思明惹哭了,我今個去大姑不得收拾我一頓啊!”蘇宴昕給蘇大哥出招,“大哥,你去和你們班主任請假吧!反正初中一年級的課你自己也學的差不多了,放心吧一兩節不聽,不會影響你考大學的!”
  “你說的倒容易,今天有兩個女生請假想先走,老師都沒同意呢,我雖說年齡小點,但好歹也是男生啊。不行不行!”蘇宴昀腦袋像波浪鼓一樣搖個不停。即使是再好的學生,對於老師也是敬畏的,蘇宴昀也不例外。
  蘇宴昕想了想,點頭,“我去也成,正好我找初中部的老師有事呢!原本是打算等你們期末考試後再說的,現在說也一樣!”
  蘇宴昀疑惑的問到:“小白,你找初中部的老師有什麼事啊?”
  蘇宴昕眉眼彎彎,透著一絲狡黠,說道:“不告訴你!”說著,就往初中部教師辦公室走去。
  蘇宴昀和榮祁跟在後面。
  蘇宴昀問了幾次,蘇宴昕都保密的沒有說。
  榮祁到是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一看就是個知道內情的。於是蘇宴昀轉而問榮祁。只是榮祁有像面癱發展的趨勢,只對蘇宴昕言聽計從。蘇宴昀鬱悶了,要說年齡他才是應該和榮祁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怎麼的就跟小白這麼鐵呢?難道,這麼大了也有雛鳥情懷?
  蘇大哥猜了一路,也沒才明白自家弟弟要做什麼,只是當他從自我的世界回過神來時,臉頓時扭成了苦瓜樣。
  原因無他,自家小弟找老師竟然是要下學期跳級升初中,而且還要和他一個班。
  蘇宴昀默默無語兩眼淚。他覺得有一個這麼聰明的弟弟真的不是很好。
  不管蘇大哥怎麼糾結,那廂蘇宴昕已和蘇宴昀的班主任許老師談好了,此時,蘇宴昕已經坐到許老師的書桌上開始答初中一年級的考試卷,當然了許老師已經准許蘇宴昀早退了,於是蘇宴昀回去收拾收拾書包就和榮祁做到離弟弟很遠的一處坐下了。至於許老師,當然是坐在蘇宴昕對面監考了。
  一個午休的時間,一個小時,蘇宴昕就把語文、數學、英語三張卷子都答完了,然後就帶著自己大哥和榮祁回家了。
  


36、第三十六章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小學和初中的期末考試都已結束。
  夏江沒有嚮往次那樣著急回家,而是在蘇宴昕家住了七八天。在這住的這幾天夏江可沒閑著。來的第二天,就為了給外甥捉家雀攛掇蘇寂然一起進了山,當然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夏江是地地道道的農民,生在農村長在農村。那個時代的農村生活很是艱苦,地裡糧食產量不高,去了上繳的農業稅還有一家人一年的口糧基本上攢不下什麼,有時候糧食還不足時還要東家借西家借的!
  自家養豬更是不可能,為什麼?!捨不得糧食唄!
  所以看到蘇家豬圈裡唯一的住戶——野豬先生時,心思就活泛起來了。野豬肉香筋道還不用喂糧食這多划算呐!反正冬天家裡也沒什麼事,回去晚些也耽擱不了什麼。運氣好的話打個野豬回去也可以給老爹老娘老婆孩子改善改善伙食。
  夏江家與龍伏鎮隔了兩個鎮子的永寧鎮下的一村子。有句老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但是永寧鎮既不靠山也不靠水,就是土壤也不肥沃,全鎮百分之□十的堿土地(差不多這個鎮子上所有人的牙齒都是黃的),糧食產量也不高。因此差不多是縣裡最窮的地方了。
  因為近幾年夏江要攢錢給兒子娶媳婦,全家都勒緊褲腰帶。就是過年也就是買二斤肉包個餃子就算完事了。
  所以知道能上山打獵後,夏江眼睛都綠了。蘇寂然也打算在大舅哥在這的這幾天裡把豬殺了,一來天氣越來越冷了,肉也不會壞掉;二來也可以有個幫手,七八百斤的野豬就他自己的話也制不住,三來也可以給孩子姥姥家捎過去一些他們那會一些去,好好過個年。至於他們會不會去走親戚?蘇寂然表示今年一直都很忙!
  連著上山三天,也沒有碰到夏江希望的野豬類的大動物,只是捉些山雞和野兔,外帶一些麻雀(這是給外甥的)。
  七隻野雞,十六隻兔子。蘇家只留下四隻兔子,其餘的野雞還有兔子都宰掉收拾好然後凍起來,準備等夏江走的時候帶上。
  這兩天下的雪挺大,上山的路很不好走。因此夏江和蘇寂然也沒有再往山上去,這麼大的雪要是真摔了可就不值當了。
  雖說不能上山就不能捉到心心念念的野豬夏江覺得挺遺憾的,不過又一想外面的那些兔肉和野雞,還有妹妹妹夫答應給的豬肉,夏江很滿意。
  早上天還沒亮蘇家大大小小的就都被蘇媽媽給叫了起來。因為要殺豬,所以一家人早飯只是草草的吃了些。
  
  蘇爸爸吃過飯就去院子裡去掃雪了,院子裡落了厚厚的一層雪,就是邊下邊掃,現在還有蘇寂然的小腿深呢。夏江也出來幫忙,掃出來整整半個院子。然後把灶膛裡的柴灰撒了中間院子了,殺豬時滿地都是血,這樣用柴灰墊墊的話,也不怕弄得像兇殺現場似的。
  蘇媽媽從漬酸菜的缸裡撈出四五顆酸菜,切成酸菜絲。蘇宴昕蘇宴昀榮祁也去幫忙,蘇宴昀去井邊打水,蘇宴昕幫著燒熱水,榮祁幫著添柴禾。燒了整整一大鍋的熱水備用。
  因為家裡沒有很結實的寬木凳來綁豬,蘇爸爸就把家裡那個大炕桌搬了出來。要說這個炕桌可是有六七十年的歷史了,是正經的純紅木的。一米半的長寬,平時蘇家也沒怎麼拿出來用,除非是來客人了,小炕桌坐不下才會拿出來。拿出一塊塑膠布把桌子嚴嚴實實的包裹住,然後上面又鋪了一層稻草稈。
  原本倆人打算在圈裡就把豬綁上,然後抬出來放到桌子上就行了。可是他們忽視了一點——那就是野豬很重,比兩人的體重加起來還重的多。原本捉回來的時候野豬就很大只,再加上這麼多天夏梨天天喂好飼料,就是想不長肉都難。剛開始的兩天,這野豬還挺有骨氣的:不吃嗟來之食,準備絕食來抗議被圈養起來即將被當做一盤菜的命運。但是豬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於是在堅持了兩天之後,野豬表示: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絕食抗議。於是乎,長得更加肥壯的野豬終於要完成它的使命了。
  豬太沉也不太好,兩人對抗不了。正在兩人一籌莫展不知怎麼辦時,雪狼幫了大忙。只見雪狼咬住綁豬的繩子往外就拖,輕輕鬆松就把豬拖到了院子中的木桌前。
  要說這些天,蘇家過的最愜意的是哪個?答曰:雪狼和毛團。基本上除了吃飯外很少能看到這兩隻。
  那野豬一見架勢不對,就尖聲的嚎叫,那慘不忍睹的賣命嚎叫聽得蘇宴昕都有些不忍了。
  蘇媽媽見已經把豬捆綁放好了,就拿出一個大盆來,準備接豬血。
  蘇爸爸雞鴨鵝到是殺過不少,只是豬到是頭一遭。拿著刀比量了幾下還是沒下得去手,還是夏江動的手。只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然後豬血像一道水柱一樣順著刀口就噴了出來。頓時,一股濃濃的甜膩的血腥味傳了過來,那鮮紅鮮紅的血液還冒著騰騰的熱氣。蘇寂然眼疾手快的端盆就接,倒也沒浪費多少。
  蘇宴昕第一次看到殺豬,腿有些軟,這可和殺雞宰鴨的不是一個水準的。就是蘇宴昀臉上也有些白,到是榮祁比較平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至於雙胞胎豬嚎叫時就害怕了,躲在屋裡並沒有出來。也幸虧沒有出來,就是蘇宴昀蘇宴昕這麼大的孩子看了都害怕,別說是小孩子了。
  暗紅色的血流了出來,隨著血水越流越慢,豬也漸漸沒了聲音。
  看接血的盆子快要滿了,蘇媽媽就又拿了一個出來,把裝滿的這盆端回了屋裡。這是準備一會兒灌血腸的,不能在外面放久了,否則血會凝了的。
  
  這野豬身上的氣味可真是不大好,平時 到時差一些,被開水潑過後,就冒出了一股難聞的味來。蘇宴昕實在忍不住了,反正殺豬也看過了,就回廚房幫蘇媽媽的忙去了
  
  夏江和蘇寂然兩人緊忙活,很快就把豬毛收拾個乾淨。接下來就要肢解,哦不,是要分肉了。對於這,蘇寂然顯然是個外行。結婚以前,家裡就是養了豬也是要上繳的,結婚以後,因為孩子一個接一個的出生,更是沒有殺豬的實力了。所以,這活兒理所當然的落到夏江頭上,夏江也不推辭,拿起刀來就慢慢的開始分肉。
  這個民生用品大多是憑票購買的年代,豬肉還是比較好賣的。據夏江估計就是去了下水之類的淨肉也得超過五百斤,所以這些去了走親戚的自家也吃不了那麼多,而且也捨不得吃這麼多。自家留的加上走親戚的差不多得一百五十斤,那剩下的三百五十斤差不多能賣五六百塊呢。所以排骨裡脊之類精肉的部分被仔細的分了出來,這些都是要賣掉的。
  經蘇宴昕的要求夏江把脊骨、肋骨、尾巴骨等豬骨頭都剔了出來。這東西冬天熬成骨頭湯,美味極了。然後把二指厚的板油也分割了出來,這些等閒暇時候是要熬成葷油的,這些葷油夠蘇家一年的用量了。
  然後蹄子和豬頭也被夏江細細的收拾乾淨了,這東西要放起來留到年後二月二的,然後蹄髈排骨……
  至於賣掉,蘇宴昕一點這個想法都沒有。他堅信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他爸爸媽媽也會同意的,就是不同意他也會自己賣給自己的,野豬的豬肉可是營養的很,以後就是想買都買不到呢。
  蘇寂然也沒有閑著,拿著斧頭開始收拾豬場豬肚,這一會兒還等著灌血腸呢!
  屋外兩人忙著,屋裡的人也沒閑著。開始準備下午的這頓豬肉燴菜飯。大鍋燉的燴菜是北方農村的傳統,裡面放著切成大塊的五花肉,新灌的血腸,酸菜等下鍋,基本上殺豬菜一煮都是一大鍋,然後要吃的時候熱一熱,那真是肉嫩湯鮮肥而不膩,而且又滑又嫩的絕對的開胃解饞。(唔,柳丁都想吃了,已經好幾年沒有吃到笨豬的殺豬菜了,現在的豬大多都是飼料催起來的,沒有笨豬的那種純天然的肉香。)
  中午十二點多的時候,蘇寂然和夏江早已經把要做的活計做完了,把要給親戚的豬肉也分完了,此刻正坐在屋裡的炕上聊著家常。而夏梨也把飯菜都做好了,就等著開飯了。之所以沒有開飯是因為蘇大姑蘇二姑蘇大伯他們一家都沒有到,昨天就通知了的。蘇大姑家是蘇家離得最近的親戚,是昨天蘇宴昀上學的時候直接告訴的,就是蘇大伯家和蘇二姑家蘇宴昀也按照蘇爸爸的指示拜託蘇大姑通知了的。
  快到一點的時候開著新買的吉普車的蘇大伯才姍姍來遲,車上拉著蘇爺爺還有大伯家的堂哥大姑家的表姐和表弟還有蘇二姑家的小表弟,等車上人下來後蘇大伯只是和蘇寂然打了個招呼後就挑頭去接剩下的人了,足足跑了三回,人才終於到齊了。
  蘇家的兩方面的親戚都不是好相與的,但是兩家子還是有所不同。蘇家這方面是普遍的冷漠,而夏梨的娘家普遍的是捧高踩低的勢利眼。
  蘇大伯家是姐妹四人中過的最好的的了,二年前在縣城裡開了一個建材商店,去年就買了一輛吉普車。蘇大伯家裡三個女孩一個男孩。大女兒名為蘇姍,聰明伶俐,而且也極為幸運,過幾年考大學的時候因為沒發揮好只考了一個專科學校,然後在他畢業的那一年,這個學校和一個國家重點大學合併了。不過蘇宴昕不喜歡她,‘記憶’裡蘇爸爸腿廢了之後,就去蘇大伯承包的農場做起了管事,只是做了兩年最後一分錢都沒有發給蘇寂然,而這個主意就是蘇姍出的。二女兒蘇婧比較忠厚,也是蘇家唯一一個心腸好的孩子。三女兒名為蘇媚,是三姐妹中長得最漂亮的,像極了蘇伯娘,極為潑辣狡猾。至於蘇大伯家的唯一的男孩蘇宴揚,大概是好的部分都被三個姐姐搶走了,蘇宴揚有點呆。
  蘇大姑家過得也不錯,大姑父是龍伏鎮上的大夫(醫生),不管是在哪個朝代大夫都是最安全的職業。
  蘇大姑家二個女兒一個兒子,大女兒比蘇宴昀大了五歲,比較沉默寡言,是典型的書呆子。二女兒就是和蘇宴昕一個班的孫思明,因為和蘇宴昕同齡同班,免不了被來回比較,因此,此人和蘇宴昕是互看不順眼型的,因為前些天手帕事件到現在還記著仇呢,雖說蘇宴昕已經送給他新的了,但是下車的時候還是重重的踩了蘇宴昕一腳。蘇宴昕有心踩回去,但被眼尖的蘇寂然未卜先知,到是他自己被拍了一巴掌,蘇宴昕那個氣呀,心說,你等著一會兒爺在收拾你。至於蘇大姑家和雙胞胎一樣大的小表弟小屁孩一個。
  至於蘇二姑麼是正兒八經的莊稼人。沒什麼可說的,雖然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是還是比蘇寂然家好,雖然蘇二姑比較愣,屬於沒心眼但還是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種。但是不得不說,人家把孩子教育的很好,兩個兒子都是懂事聽話的那種。
  至於一行人中的蘇爺爺,蘇宴昕實在喜歡不起來他這個爺爺。在蘇宴昕醒來後見過一次爺爺,那還是在蘇家要搬往南隅的時候,到家裡大鬧了一通,甚至連關心關心他這個久病痊癒的孫子都沒有。人就是這樣,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對我好,我肯定會對你好,但是你對我不好我也不至於熱臉貼你的冷屁股,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其實就這麼簡單,無論你是爺爺還是誰。
  血緣是斬不斷的,但是一次次的傷害也會讓彼此的關係只剩下那麼一點血緣關係而已。
  蘇爺爺名為蘇海泉,今年雖然六十二歲,但已兒孫滿堂!而且依然健朗,紅光滿面,鬚髮烏黑,手腳麻利,一點毛病在沒有,身體倍兒棒。目前來講,蘇海泉是和小兒子蘇寂然一起生活。按道理來講,蘇寂然和兒媳婦夏梨都是極其孝順之人,蘇家的四個孩子也個個都是孝順懂事,他應該消消停停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幫著看看家,照看照看孫子孫女,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但是,這老爺子心長偏了。偏心大兒子,惦記兩個姑娘。唯獨漏下了小兒子蘇寂然。
  這個老人很極品。在自家孫子有病時,他在大兒子家幫著打更。在家裡忙著秋收時,他在二女兒那幫著做飯。在孫子治病用錢時,這老爺子竟然通過別人把錢高額利息借給兒子。而在夏梨生孩子坐月子時,更是回來和兒媳婦搶著吃雞蛋,等家裡的雞蛋沒了之後,這老爺子又包袱款款的投奔其他兒女那兒了。而他之所以能肆無忌憚的做出這些事所依仗就是他兒子是工人(待轉正),兒媳婦不敢吱聲。
  所以,當他聽說兒子工作不要了的時候的憤怒可想而知。
  蘇爺爺很頑固,認准了工人的地位高。所以拿著菜刀橫著脖子那,要蘇寂然找領導把合同毀掉。
  對於父親的種種作為,蘇寂然說不傷心是假的。不過這一插曲並沒有改變什麼。氣憤不已的蘇爺爺當天便坐車去了縣裡——他大兒子那。
  要說為什麼蘇海泉整天這麼作妖,蘇寂然還這麼孝順呢!蘇海泉認為這是做兒子的對不起他在先。
  其實,這事真的沒有蘇寂然什麼事,完全是被遷怒了。
  蘇奶奶原本身子就不好,再生蘇寂然時又難產坐下了毛病,一直是病病殃殃的拖到蘇寂然十多歲時終於離開了。
  就為這,蘇海泉就怨上了兒子。
  


37、第三十七章

  在北方的農村的有個習慣是一家殺豬全村都來吃。所以到了殺豬的時節,往往有好信兒的村官要給村民排號,指定哪家那天開始,這樣就不會今天有好幾家,明天沒有的情況出現了。
  其實幸虧蘇家早早的搬到了南隅,要是還在小鎮上的話,就不說全村子的人,就是蘇寂然原先單位上的就有好幾十口,不管關係好壞這是一定要請的,再加上左鄰右舍的,起碼一個豬得吃去大半個。而且現下的這個剛及溫飽的水準,又有哪家能捨得自己殺豬呢?蘇宴昕還暗自慶倖不已,也不是蘇宴昕小氣,畢竟誰家殺豬誰家就虧了。
  等人來齊後,眾人落座。大人們則是坐在了地桌處,炕上的兩個飯桌自然是這些孩子的了,親戚家的九個小孩再加上自家四個還有榮祁,十四五個坐兩個桌子雖說有些擠,但也勉強坐得下。
  蘇宴昕暗中擦汗,果然還是計劃生育好啊,這要是一家一個的話一桌都寬鬆,幸虧有這個上了年頭的大桌子,不然豈不是像那些擺喜酒的得分撥?
  因為飯菜著實的好了很長時間,這下人一到齊,碗筷兒就擺上了。
  殺豬菜講究的是從頭吃到尾,從裡吃到外。雖說主菜是酸菜血腸五花肉,但是苦腸、肥腸、拆骨肉、護心肉、口條、豬耳朵、豬尾巴、豬拱嘴兒、豬肝、腰花、豬肚、豬腦、豬肺、排骨、豬蹄、豬臉兒等十八樣。雖說夏梨很心疼,但是想到兒子醒來後一家人身體健康,日子也會越過越好,也就狠下心來奢侈了一回,做了正正好好的十八樣,十八諧音實發,討的就是個吉利!
  護心肉炒紅椒,原本護心肉應與尖椒炒,但是時節不對,即使蘇宴昕空間裡有尖椒也不敢拿出來,不過紅椒護心肉也別有一番滋味。溜肥腸、爆炒腰花、紅椒豬肺,豬肚、口條、豬耳朵、豬尾巴、豬拱嘴、豬腦,豬臉兒、豬蹄等則是煮,簡單的放些調料,蘸著蒜泥吃。
  其實,這次的殺豬最辛苦的莫過於夏梨了,忙的簡直是腳打後腦勺了。就是一樣切酸菜就累的夏梨胳膊發酸虎口發麻,且酸菜這既是個技術活,也是個力氣活,一片酸菜幫少不得先片個三四片,切的酸菜絲比棉線也粗不了多少。
  而且,夏梨還是特要強,特別是在夫家的人面前。不願給妯娌和大姑小姑留下話柄,就更是要求盡善盡美的完成了。想想兩大盆子的酸菜,夏梨得累成什麼樣!要是沒有蘇宴昕蘇宴昀榮祁的幫忙,夏梨真不知得忙到什麼時候去。
  其實于情於理,蘇伯娘蘇大姑蘇二姑都應該早早的過來幫忙,哪家殺豬親戚朋友不應該早些來幫幫忙?
  哪成想這三家人打得好算盤,都趕在開飯的時間才過來的。要說夏梨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不過再心裡如何的不滿也不能面上帶出來。只是在廚房忙活的時候和三個孩子叨咕叨咕罷了,然後把本來要端上桌的血腸,精肉等減半了而已。原本打算多煮些瘦肉也改成肥肉了。原本打算的十八樣菜也改成了八樣,八的諧音是發,也是吉利的很。
  要不怎麼說呢,得罪誰也別得罪女人,就是得罪也別得罪掌廚的女人。
  
  夏梨把鍋蓋上熱著的豬肚、口條、豬耳朵、豬尾巴、豬拱嘴、豬腦豬臉兒切成片成段混著裝了三個盤子。按說,一口豬能有多少口條,一根尾巴能切出多少段兒,就是護心肉吧,一個豬心多大點兒,有二、三斤肉就能護的嚴嚴實實。夠多少人吃的?而且,夏梨又沒有都煮上,每樣還留了一半,所以這幾樣也就將將的裝了三個盤子。
  又開鍋把大塊兒的白肉撈出來,切成一釐米左右的大塊兒,碼了三盤,這表面上看:肉隨便吃挺大方,其實暗地裡到是省了不少,塊兒大了一人一塊兒也就夠了。再說了白肉肥膩,著實吃不了多少,這主意還是蘇宴昕出的呢。其實他也不爽大伯大姑二姑的作法,再加上他也算了解這三家的涼薄的做派,因此也就小心眼了一回。
  就是在廚子抽條的情況下,盤子也擺了滿滿的一桌子。地桌上的大人們端小酒盅,一口酒,一口菜的,吃的見牙不見眼的,就是蘇伯娘蘇大姑蘇二姑這樣的女眷也是吃得狼吞虎嚥,炕上的半大孩子們也是埋頭苦吃個個都吃得滿嘴流油。
  畢竟在這平時連肉味都很難聞到時節,吃上一頓殺豬菜是多麼的難得。就是蘇爺爺也忘了挑老兒子老兒媳的理,吃的很開心滿足,心下則是決定這個年還是留在老兒子這。
  雖說蘇宴昕也饞肉,但是看著滿桌子的肉菜,他是真的下不去筷子。想想還是決定別委屈了自己,下地到廚房想做點素菜,便想到了酸辣土豆絲。
  酸辣土豆絲吃起來又爽又脆又酸又辣的十分開胃,而且十分容易做,蘇宴昕決定炒兩盤子。削皮的和燒火的自然是榮祁了,蘇宴昕只是用插板把土豆弄成絲,然後下鍋翻炒。
  站在灶台旁榮祁一邊添柴火一邊看著蘇宴昕炒,不知不覺間,邊看著蘇宴昕的側臉看呆了。要不怎麼說呢認真的男孩最迷人呢。
  待他回過神來時,菜已經快要好了,只見蘇宴昕倒些醋再翻炒兩下,那味道實在是太誘人,榮祁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蘇宴昕端著菜剛進屋就發現氛圍有些不對。爸爸大伯他們這些男同志都在默默地吃菜喝酒,二媽媽和伯母姑姑就有些熱鬧過了。
  在中國古往今來所謂的“吃飯”“吃酒”吃的可不僅僅是那幾道菜、幾盅酒,更重要的是——氣氛。
  這不,除了伯伯姑父們舉著筷子上下翻飛挑肉菜,伯娘姑姑們剛開始還比較收斂,以說話為開頭。當然了伯伯他們也是推杯換盞的同時說些國家的政策什麼的。
  女人們則是說些家長裡短,互相變著法的誇讚自家孩子有多乖巧學習上有多好。
  蘇宴昕覺得聽媽媽和伯娘他們之間的對話很有可能沒胃口,因此,儘量遮罩不斷鑽進耳朵的內容,但是有時你越不想聽聽得越清晰。
  我家孩子成績如何,他家孩子得了幾個小紅花的,你來我往的還挺有意思。
  他也聽明白姑姑與伯娘話中含義了,無非是拿自己為引子想要壓下媽媽一頭。
  要說蘇宴昕的兩個姑姑是一個賽一個的潑辣,還總想著壓下彼此一頭。這三個女人一台戲,大姑二姑一個陣營,聽爸爸說自從伯娘嫁過來與大姑二姑的戰役就打響了,這麼多年只要湊到一起就不分場合不分地點就開始了,這麼多年一直沒分出個勝負輸贏來。夏梨嫁過來之後,也被迫拉入過他們之間的紛爭,但是夏梨多聰明啊,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裝聾賣啞的,因此這麼多年來一直相安無事。
  這回也不知怎麼了,這三個女人把矛頭都對準了夏梨。
  這不,姑嫂三人互相誇獎自家孩子,話裡話外的擠兌夏梨呢。
  唯一一個在家休學一年半的可不就是夏梨的兒子怎麼的。所幸他們還知道吃人嘴軟。端人飯碗不借人短,所以都是拐著彎的說。
  對於三人的心思,夏梨是心知肚明。以前吧,夏梨是不喜的搭理他們。但是他們話裡話外的拿自家昕昕說事,就不行了。但是一家人一年也就湊在一次這麼一兩天,夏梨也就讓這些,總不好擾了大家的興致吧!但是一味的退讓是行不通的。
  因此,夏梨笑眯眯的在一邊聽著,時不時的回上一兩句:“宴昀這次考得挺好,又是年級第一名呢,宴昀這孩子還說呢,下學期打算再跳一級呢!對於學習上的事,我和他爸也不懂只憑孩子自己做主!”夏梨給蘇大姑夾一塊肉,問道:“大姐,你做過老師,你說宴昀這孩子跳級跳的這麼勤怎麼樣?”說著換上一副擔心的摸樣。
  蘇大姑頭連頭都沒抬,語氣有些硬,說道:“這孩子隨小然了,腦袋好使!”沒你什麼事,聰明也是蘇家的遺傳好。
  大伯娘也跟著說:“可不是,要我說啊弟妹就是會養孩子啊,老大是隨蘇家了,這老二啊就隨了你們夏家,雖說休學一年也沒啥,跟不上就在讀一年唄!這兩個小的還太小看不出來呢!”
  蘇二姑也幫腔:“我看這老二啊,跟不上就留一級算了。”
  夏梨暗裡翻了個白眼,這還算姑姑和伯娘麼,有這麼咒人的麼!語氣還是一樣平和的說道:“昕昕雖說貪玩些,好在也是個聰明的,雖說一年多沒上學了,但是自學了倆月,這不昨天剛拿回的成績單,得了雙百呢!昕昕的字啊寫的那就一個板整啊,連他們老師都謝了評語誇獎了他呢!”夏梨說到幾個孩子是笑的越發的幸福,“就是兩個小的現在也認識了幾百個字了,我和寂然還商量呢要不讓這兩孩子也提前上學算了,明年忙起來也沒空看著他們兩個!”
  姑嫂三人表情都有些僵硬,無奈夏梨說道興奮處也顧不上看他們什麼表情,願不願意。
  “這不也沒辦法麼,家裡養豬,還有四個魚塘,還想著開點荒種點糧食。就指著寂然可不行,爹在大嫂那幫著看家望門的,要是在家我也就不愁把孩子送學校去了!”說完夏梨給苗傑倒了杯酒說:“這說明大嫂做的比我好,爹對你滿意非得歸你那,妹妹只有羡慕的份呢,來嫂子妹妹敬你一杯。”說完先幹為敬。
  苗傑這回是有苦也說不出。說什麼,我不要老爺子,現在只是有用處才留他的?那他可是找不自在呢!雖說她自認厲害,但碰上兩個厲害的小姑子,他也不敢公然說個“不”字來。
  蘇宴昕暗笑,媽媽的戰鬥力也挺強悍的麼!
  夏梨這回是真的挺不滿意公爹的,從來到現在連自家昕昕一個好臉色都沒給同樣是孫子,蘇宴昕他堂哥蘇宴揚的碗裡都是蘇爺爺給挑的瘦肉,滿滿一大碗。自家兩個不到五歲的娃娃一口肉都沒給不說,蘇宴揚和蘇宴曉兩人夾一塊肉,做爺爺的竟然拿筷子去打五歲的小娃娃幫著大的。有這麼當爺爺的麼?既然你喜歡大哥家孩子,偏心大哥家,你就別在這了。
  


38、第三十八章

  大人那裡表面和諧,暗地裡你來我往的,絲毫沒有影響到這些胃口奇好的孩子們。
  這土豆絲一上桌幾位小姑娘就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沒兩下就吃光了,這醋溜土豆絲吃起來爽口又開胃,實在比滿桌子的肉吸引人多了,而且蘇宴昕端土豆絲上來時,幾個小姑娘吃肉也吃得差不多了,正好上來一份酸辣可口的土豆絲,因此,就開開心心的吃了起來。
  可把蘇宴昕鬱悶夠嗆,還沒等他伸了幾下筷子,菜就沒了,最後還是榮祁把藏在桌下的一碗酸辣土豆絲拿出來蘇宴昕才高興的吃了起來。
  炕上的這兩個桌子的孩子都看見了,有些人不滿的撇撇嘴,但也沒說什麼。雖然大家都好奇榮祁的身份,蘇宴昕壞心眼的也不去介紹,只是兩人嘀嘀咕咕的,把桌子上的一行人倒是叨咕了個遍。
  在地桌上的大人們還在喝著小酒的時候,炕上的兩桌孩子已經吃飽了。當然桌子上的菜已經所剩無幾了。
  吃飽喝足了的表姐表弟堂兄堂妹此時也不復來時的那般沉默拘謹。此時,紛紛的說起了話聊起了天。當然了,內容也是今天的飯菜。
  “嬸子做的菜真是太好吃了。”蘇大伯家的大堂姐蘇姍先開了口,餘下的弟弟妹妹也都紛紛讚不絕口。大堂姐什麼時候都是一派長姐的架勢。
  
  “就是就是,比咱媽做的都好。”這是三堂姐蘇媚。
  “小妗母做的確實好吃,我倒頭一次吃到殺豬菜,真真是好吃。”大表姐推推鼻樑上的眼鏡也開了口。
  “要是一直都能吃到就好了!”這是大堂哥。
  “……”
  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說著,都是說吃的,蘇宴昕也吃得很飽,攤在炕上就不想動。但是一看這兩桌子的碗碟,想想還是收拾了吧,不然也是的他媽媽來做,本來媽媽就夠累的了。
  雖說不好指使客人來幫忙,可是對於榮祁蘇宴昕就不知道什麼是客氣,兩人下地打算收拾桌子,對於大哥蘇宴昕只想好吃好喝的寵著,要不有時候榮祁打趣的說他真不知兩人誰是哥哥誰是弟弟了!
  不過蘇宴昀到是自動下了炕,幫著弟弟收拾。
  炕上的幾位堂姐表姐也只有大姑家的大表姐來幫忙了,其他人還在嘰嘰喳喳的聊著這次的菜飯,然後在看到蘇宴昕進屋後,大堂姐蘇姍便將話頭引到了蘇宴昕身上。
  “宴昕做的酸辣土豆絲也很好吃,沒想到我們宴昕小小年紀手藝這麼好。我們都還沒吃夠呢!以後有時間宴昕可得多做幾回讓我們嘗嘗!”
  “大姐喜歡吃就好。”蘇宴昕微微一笑提議道,“看樣子大伯他們得等一會兒才能吃完,那咱們就出去打雪仗吧!”
  “好啊好啊!”眾人紛紛點頭。
  這次打雪仗,十幾個大孩小孩都玩得十分盡興。蘇宴昕也玩得很開心,順便還趁亂多扔幾個雪球給孫思明,心裡痛快的不行。終於報了下車被踩的那一腳之仇了,蘇宴昕樂得眉眼彎彎的,可愛極了。
  榮祁看著蘇宴昕樂得見牙不見眼那像是占了極大的便宜的樣子,手裡癢癢的,頗有一種想要戳戳那紅撲撲小臉蛋的衝動,心裡想著也這麼做了。戳了一下,嗯,手感不錯,要不再來一下?
  蘇宴昕攔下還想作亂的手指,瞪他:“你丫的上癮了是不?一下就行了唄,還沒完沒了了,我又不是棉花做的!”
  榮祁笑:“手感不錯!早知道就好了!”語氣裡頗有一種遺憾的味道。
  蘇宴昕牙癢癢的獰笑:“呵呵呵,既然榮少爺這麼喜歡被戳,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完就撲過去戳榮祁的臉頰。
  榮祁在蘇宴昕開口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一見他撲過來,雙臂接住他撲過來的身子,腦袋往旁邊一歪躲過了戳過來的手指。蘇宴昕當然不服輸的想要繼續,榮祁左擋右閃,兩人你來我往的玩的還挺happy的。
  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也是仨一夥倆一串的滾在一起,呵呵呵的小聲在雪地裡傳出去很遠。
  直到伯父姑父他們吃完飯要往回走時,表姐堂姐表兄表弟還是意猶未盡的模樣,堂哥蘇宴揚更是央得伯娘的同意以後還帶他來才甘休。
  在臨走時,夏梨把早就準備好了的每家五斤瘦肉換成了同樣大小的五花肉,給蘇大伯蘇大姑蘇二姑帶上了,總之三家六個人都很滿意。要是他們知道原本是打算給他們瘦肉的話不知道還高不高興的起來。
  第二天一早,夏江也帶著東西打算離開。走時除了自己在山上打到的,夏梨又給割了將近二十斤的肉,還有一根血腸,小半扇排骨,之所以給這麼多是因為還有兩位老人的份兒呢。
  給大姐二姐四妹子五妹子老妹子美人都是兩斤瘦肉三斤肥肉,不偏不倚。對於夏海——蘇宴昕二舅,夏梨則是咬了咬牙,沒給。夏梨是真惱了他,不為別的做舅舅的哪有咒親外甥死的?要是二嫂說說閒話倒也罷了,夏梨還能找到理由不與他一般見識。但是萬萬沒想到,親哥哥竟然笑嘻嘻的與屯裡人講,三妹子家的外甥是早晚的事。
  雖說以前兩家關係一直不好,但是夏梨還是挺惦念她這個二哥的,畢竟是一母同胞。覺得二嫂管得嚴,二哥受氣,哪回回家都會偷偷的給個買煙錢。
  對於妹子的做法,夏江沒說什麼,原因他也知道,夏梨聽到後和夏江哭了好久。只是暗中想回去給他送去兩兔子吧!弟弟雖然傻但那也是弟弟呀!
  蘇海泉這次並沒有隨大兒子一起走。
  
  蘇爺爺為什麼留下了咱就不多做介紹了,好歹得給老人家留點面子不是?要是讓人知道了因為家裡的伙食好回來的,不叫人笑話麼!
  只是,蘇爺爺回家的第二天就成功地鬧了個雞飛狗跳。
  事情起因是夏江走的時候,身上背著手裡拿著,大包小包的正經不少東西呢,而這正好被蘇爺爺看見了。給他自己兒女送東西他只會嫌少,要是送給蘇宴昕姥姥家那邊,這老頭扣著呢。
  要是擱在一般人看見了也絕不會說什麼,就是說什麼也得等客人走了以後咱關起門來自己悄悄解決。畢竟親戚親家,這個臉面還是要給的。但是蘇爺爺不是一般人啊,臉子馬上就掉下來了。
  對兒子媳婦就是一頓疾言厲色,“小夏你嫁到我蘇家也十多年了,咋還這麼往娘家劃拉東西呢!那兔子雞啥的咋沒看到你給他大伯大姑家拿呢,緊著給你大哥拿,你嫁進蘇家的門是蘇家的人,就是要送東西也得可姓蘇的來,別不分裡外的。看看這都拿不過來了還得小然子去送……”
  蘇爺爺說的臉紅脖子粗的還越說越來勁,還想繼續說就被蘇寂然打斷了:“爹,你少說兩句吧,這事兒有夏梨什麼事啊,這兔子和野雞都是大哥自己去山上獵來的!真不是家裡的。”
  蘇寂然臉色也不好看,對於岳父那邊人蘇寂然憋了一口氣。每次正月的時候去夏家他們都是待搭不理的,為什麼?不還是因為他們覺得他蘇寂然配不上夏梨嗎?沒能力讓老婆孩子過上好日子!他想要做出點成績來給他們瞧瞧:我蘇寂然能給你家姑娘幸福,讓她過上好日子。可是,自己的親爹卻在大舅子的面前拆臺!換做是誰臉色都不會好。
  
  被說成外人的夏江是氣的只喘粗氣,他一直不知道妹子在婆家過的這樣。每回爹娘問,妹子都是報喜不報憂的。妹夫也是實在人,對妹妹又是一心一意的。因此,家裡人對三妹子是最放心的,哪知……
  不過夏江也沒攙和,他知道他要攙和的話就是他的不是了,畢竟那也算是他的長輩了。
  蘇爺爺一聽自己的兒子也向著媳婦,立馬心裡就更不舒服了,也就連兒子也一起罵上了“你咋不給你大哥家多拿些肉呢,你大侄子前些天病了!你大姐家的小崽兒也瘦瘦小小的,你二姐家的倆孩子也常年的吃不到好東西。你怎麼就不惦記惦記自己家這一窩子呢,咋不說多給他們拿點肉呢,緊著給老丈人家送!你還知不知道你姓啥,啊?你姓蘇不姓夏,你是我蘇海泉的兒子不是他夏守業的兒子,你看看你自己個都成什麼樣了,啊?!拿他們老夏家當親爹親媽,敗家媳婦管不了,就知道和親爹叫號!”
  夏梨眼淚劈裡啪啦的往下掉,他盡力的做到最好,沒想到公公卻這樣句句誅心,她委屈,嫁到蘇家十多年來,即使公公不幫著家裡倒還把家裡的東西給大伯家還有兩個小姑家送她都忍了,沒想到卻還是入不了他的眼。
  蘇宴昕本來想把媽媽拉到別的屋,但是一想,這樣的話爺爺肯定又有話說了,於是就拉著媽媽坐到炕裡,勸道:“媽,別哭了!別和我爺一般見識,咱就當沒聽見他說啥,犯不著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啊!不哭了,再哭就長皺紋了,那樣就不美了!”說著還扒拉眼角做怪臉。
  “噗嗤!”夏梨沒忍住就被兒子逗樂了。雙胞胎也是一枚枚口水吻的往夏梨的臉上塗。夏梨心裡也沒那麼難受了,一邊一個摟著雙胞胎,也回親著,母子三人鬧個不停,真當地上的人啊聲啊的為空氣了。
  看著媽媽終於破涕為笑了,蘇宴昕也松了一口氣,和榮祁對視一眼,看得出榮祁眼裡的擔憂,蘇宴昕搖搖頭,示意沒事!
  本來就沒事,有事也是爺爺自己沒事找事!
  蘇宴昕聽到蘇爺爺還在那肉啊兔子野雞上轉悠,不禁暗中翻了個白眼,他爸媽還沒看出來呢,他爺爺之所以這麼鬧個不停還不是想讓大舅舅識相的把肉什麼的都留下?簡而言之就是這老頭小心眼、眼饞了。他敢說現在大舅舅要是空著手走的話,爺爺的氣馬上就能消。
  不過,他可不想要爺爺順心然後全家跟著鬧心,他可是知道在父親雙腿被打折的時候原本還能接上的,就是因為缺錢當誤了最佳治療時機,父親才會殘了的。當時爺爺是有錢的,不過卻不打算拿出來,還是被姨奶奶說和的才通過別人高息的借給自家。可是那時候已經失去了最佳治療時機,爸爸的一雙腿就那麼廢了。虎毒還不食子呢,爺爺的心狠著呢。
  在爸爸走後還被攛掇的分家,在自家最難的時候,他也沒說幫襯著點。然後在母親沒了之後還和別人說他們哥四個克父克母。
  恨到不至於,但是心裡還是有疙瘩,不想親近倒是真的。不過蘇宴昕想就是自己不多那二十多年的記憶,按照現在爺爺的這種做派怕是也喜歡不來。瞧四歲半的小弟小妹緊著往自己和媽媽身後躲就知道了。
  
  “爹,您就好好地在家呆著行不?別的事就甭管了成不?您沒事了就哄哄曉曉和小昭他們,別的事真的不用你操心,要是呆悶了再去大哥大姐二姐家走走不挺好的嗎!別沒事找氣生!”
  “我我沒事找氣生?你要是個省心點,還用我操心嗎?啊!你說說你都把媳婦孩子慣成啥樣了?孩子帶回來個野孩子你不管,還幫養著。媳婦都快把家搬空了你還順著!你咋這麼廢物呢?啊!你看強子把媳婦管的服服帖帖的,你看人家強子那才叫爺們呢,孩子老婆不聽話一頓皮帶就老實了,哪像你這窩囊的,強子管媳婦都領到地裡往死裡打,打兩次就老實了,你看強子媳婦現在多聽話,你再看看你!沒用。”
  強子,蘇宴昕家的鄰居。喜歡喝酒,醉了之後就打老婆孩子。蘇寂然是頂討厭這樣的人了,沒本事的人才會打老婆孩子呢!
  蘇爺爺的這番話直把蘇寂然氣的腦門上的青筋鼓出多高,心說你是不是我親爹啊,就是後爹也說不出來這話啊!這也不盼著我好啊!
  夏梨更是氣的心裡直翻個,瞧瞧這話讓他說的,有這麼當老人的麼?!夏梨現在是鐵了心了,說什麼也不和這老頭生活在一個屋簷下了,他不是偏心麼,偏著誰去找誰去,她夏梨不伺候了!原本飯桌上時和苗傑說的老爺子歸他那也是打算著給苗傑添添堵,雖然對蘇海泉不滿,但也不至於現在這樣說什麼都不想生活在一起。
  夏江氣的夠嗆,心想這要不是長輩他非得削他一頓不可,這就是欠抽呢!
  蘇寂然索性也不搭理他爹了,長出一口氣了,情緒平靜下來才對夏江說:“大哥,走,我送你去車站,再耽誤一會兒到家都黑了!”說著把地上的東西扛起來就往外邊走,夏江也沒看蘇爺爺隨著蘇寂然出了屋。
  蘇宴昕一看大舅舅要走,碰了碰媽媽,蘇媽媽緊忙下地穿鞋也出去了。
  


39、第三十九章

  屋裡就剩下蘇宴昕榮祁蘇爺爺還有雙胞胎。
  蘇宴昕擺弄著自己的手指狀似無意的‘自言自語’,“我以為做父母的都盼著兒女好,都盼著家裡和睦。俗話說得好:家和萬事興。但沒想到的是竟然還有盼著打架的呢!這是說不拿兒媳婦當一家人呢?還是說看不得兒子過的好呢?哦,對了,我還有兩個姑姑呢!榮祁你說,要是我的兩個姑姑遇到了攛掇兒子打媳婦的這樣的公公婆婆了怎麼辦呢?這人呐還真是怪呢,對你孝順的當成是根草,對你不冷不熱的到是當成了寶。輕易得來的總是不知道珍惜!榮祁,要是將來你變成這樣的人的話,我是不介意把你打醒的!”
  “昕昕放心,我不會變成這麼不知好歹的!”榮祁配合著。
  “那你可記得了,不然到時我可不會饒了你的!不過,榮祁還有一點我怎麼也想不通,你幫我分析分析好不好?”
  “好!”
  依舊是那麼的漫不盡心,“你說本來是和小兒子生活在一起的一個老人家,平日裡卻事事都惦記著其他的孩子,家裡秋忙的時候呢,他去女兒家幫著做飯看孩子,春忙的時候呢,他在大兒子那幫著打更。哦,對了,他小兒子家的孫子病了的時候他還嫌家裡煩一年多沒回來,回來了還一頓的耍威風,竟然一句都沒有關心一下他這個孫子!他記得他大兒子家的孫子感冒了,惦記大女兒家的外孫子瘦了,還惦記二女兒家的兩個孩子吃不到好吃的。但是他咋沒想想他還有個孫子剛剛病了一年醒過來呢,連一句話都沒有哦!榮祁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呢?”
  榮祁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讓蘇宴昕靠著自己,然後說道:“要我說啊,這老爺子就是偏心!”
  “可不就是偏心,這世上什麼病都好治,就唯有老人偏心治不了!不過,我倒是要奉勸一下這位老爺子,不要以老賣老。他要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呆著的話,一家人都會恭敬孝順他的,要是他還想今天那樣說些挑撥的胡話的話,那就得讓他去他看著順眼的別的兒女那了!咱這小廟可裝不了您這尊大佛!”
  “孽畜,真是孽畜,我還沒吃到你的呢,你就往出攆我,像你那潑婦媽一樣一樣的,我……”蘇爺爺還想接著罵的時候,榮祁輕輕地一瞄,那淩厲的眼神嚇得蘇爺爺背後一涼,愣是沒敢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最後,惡聲惡氣的說“我一定要把你剛才說的告訴你爸,看你爸回來不削你!”然後狠狠地瞪了榮祁一眼嘴裡嘟囔:“不知哪來的野孩子,沒家教!”一甩手就要往裡屋去。
  在蘇爺爺要踏出門口之際,蘇宴昕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剛才,剛才我有說什麼了嗎?榮祁我說了嗎?”
  榮祁搖頭,“沒,我沒聽見!”
  “曉曉小昭剛才聽見二哥哥說什麼惹爺爺生氣的話了嗎?”
  蘇宴曉蘇宴昭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還是搖了搖頭,而且,二哥哥的語氣雖然很溫柔但是好怕怕哦!別的倆孩子不知道,但是知道讓二哥哥變得好怕怕的是陌生的爺爺。只是,爺爺是什麼?
  蘇宴昕一攤手,“爺爺,看吧,咱們五個在屋,四個都沒聽見,就您自己聽見了,爸爸要是知道了說不定,”蘇宴昕看蘇爺爺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氣的花白的鬍子都翹起來了。
  笑呵呵的接著說:“說不定爸爸會以為爺爺撒謊呢!不喜歡我這個孫子所以告假狀呢!畢竟爺爺畢竟有前科的呢”
  成功的把蘇爺爺氣到了,蘇宴昕覺得自己真是不孝。竟然沒忍住,本來他還打算和爺爺進水不犯河水呢,沒想到聽到爺爺的慫恿之言竟然沒忍住。
  蘇寂然推著倒騎驢送夏江往小鎮的方向走,等走出家門口後,蘇寂然像大舅子保證了又保證,道歉了又道歉,才讓夏江露出笑臉來。
  夏江走後蘇家恢復了平靜的生活,蘇宴昀依舊是每天的學習,預習初中二年的課程,二弟跳級到初中這件事對他打擊還挺大的。蘇宴昕期末考完試也沒什麼事了,整天的窩在炕上長膘。雖然自從放假,每天早上都會被榮祁早早的挖起來晨練,但是結束後蘇宴昕馬上就又窩到炕上。
  蘇家的兩個編外人員雪狼和毛團依舊是時不時的鬧失蹤。
  蘇爸爸蘇媽媽也是時不時的到水庫裡鑿個冰撈個魚什麼的,蘇家的一對寶貝雙胞胎也忙得很,忙著和兩個編外人員捉迷藏,忙著和陌生的爺爺鬥智鬥勇。沒錯,就是鬥智鬥勇。
  大家都有事做,家裡基本上一片和諧。不過大概唯一不和諧的就屬蘇家的老爺子了。每天陰陽怪氣,指桑駡槐,但是大家也都不搭理他。
  都說血濃於水!
  都說抱孫不抱子!
  可是蘇爺爺卻是連著孫子孫女都不喜歡。現在每天要做的無非就是找找兒子媳婦的彆扭,順便教育教育小孫子孫女。對於蘇宴昕蘇爺爺到是沒再說什麼。好像那天被嚇到了。
  小孩子雖說小不懂得大人們的彎彎繞繞的,但是他們卻很敏感,知道誰對她們好或是不好。兩個孩子在親戚們家的小孩在的時候都很乖巧,絲毫沒有剛見到榮祁時的那樣湊上前撒嬌,是因為他們知道表哥表姐堂哥堂姐他們並不好親近。他們可以騎在大舅舅夏江的背上騎大馬,是因為舅舅寵著他們。但是,對於總是對兩人吹鬍子瞪眼睛的蘇爺爺,倆小孩卻是能離遠點就離遠點。
  蘇宴昀更是對他各種不滿意,原因無他,就是在向蘇寂然告刁狀的時候被蘇宴昀聽了個正著,這下蘇宴昀不滿了,哪有做爺爺污蔑孫子的?自家小白那麼乖那麼好,他還不滿意讓爸爸收拾小白,於是隱形弟控的蘇宴昀記仇了。
  
  在蘇宴昕答過初中試卷的第三天,初中部的老師就正式的通知他跳級考試合格了,並且是以語文、數學、政治、歷史、物理、化學全部滿分這樣優異的成績成功的成為雲池小學有史以來的第二個跳級學生。
  第一個當然是前階段跳級的蘇大哥蘇宴昀了。
  (至於八十年代末初中有幾科沒查明白,所以柳丁就架空了)
  蘇宴昕跳級到初中的消息因他自己的要求而沒有引來多少目光,不然蘇大姑他們也不能以蘇宴昕做引子來擠兌夏梨。就是蘇家除了蘇宴昀之外沒有人知道這事。蘇宴昕倒不是想要神秘感,說真的,以蘇宴昕現在的心理年齡他是真的做不出來那這消息來炫耀!他之所以要低調只是因為不好意思了。至於三年級的期末考試更是不在話下,以雙百的成績結束了小學的生涯。
  對於這個時代的小學生來講是幸福的,他們沒有各科做不完的試卷,沒有各種巧立名目的補習班,也不用奔著德智體美勞全面的發展。
  考試過後就意味著真的放假了,兩個月的超長假期。而閒暇下來的蘇宴昕終於想試試看那枚玉片了。
  


40、第四十章

  蘇宴昕終於有時間擺弄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小玉片了。
  蘇海泉回來了,小屋也不可能只住他們倆了。所以他們是等蘇海泉特有的呼嚕聲響起才躡手躡腳的把裝有玉片的小盒子找出來,倆人也不敢開燈,拿著手電筒照亮。
  蘇宴昕找到玉片後立刻就鑽回被窩裡,就這麼一會兒就凍得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進入臘月,南隅的氣溫下降特別快。小屋又沒有爐子可以取暖比大屋冷多了,怪不得榮祁今天白天一和大哥說換地方,大哥答應的那麼迅速呢。
  蘇宴昕興奮地直樂,感受玉片特有的細膩,遞給榮祁小聲的催促道:“喏,給你,快看看裡面說的是什麼?”
  榮祁接過來借著手電筒小心仔細的查看,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奇特能讓昕昕這麼興奮的,不就是一個普通的玉片麼,家裡好幾塊比這個大多了的玉佩呢。榮祁暗自決定既然昕昕喜歡,回家後找找看拿幾個送給昕昕。
  蘇宴昕一看榮祁剛開始一副小心謹慎研究然後沒發現什麼之後不以為然的樣子,呵呵笑道:“我想這應該是修真之人儲存資訊的東西,”看榮祁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蘇宴昕犯愁這怎麼解釋呢,我總不能告訴他這是半神仙用的吧?
  想了想還是先看到裡面的資訊重要於是接著說:“你就把它想像成一封信,但是這封信得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打開看到就行了。”
  見榮祁一副豁然開朗的表情,蘇宴昕做起來,把被子披好,確定冷不到才說:“和我一樣坐好,對,就這樣,然後精神集中探入玉片當中,你就會看到玉片中的內容了!”又補充道:“這也許是個考驗,你一定要加油!”
  榮祁收起剛才的漫不經心,慎重起來。他有一種預感,如果這次看到了裡面的內容,他就會揭開昕昕神秘的一角,於是平定心緒,集中精神向玉片探去,突然腦中“嗡”的一下,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神秘的地方,這是玉片裡麼?
  “臭小子,你終於來了!沒見你們這麼拖拉的了!”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眼前出現一道虛影,年齡上很年輕,但是給人的感覺又很沉穩,不怒自威,那雙眸子深邃悠遠,讓人有一股想要不知不覺就要臣服於他的錯覺。
  榮祁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就有一股想要大禮參拜的臣服於他的感覺,第一次,那種像是刻上烙印一樣,他沒有對被稱為臭小子而心生不滿,他直覺這個男人應該很大?
  即使是一道虛影,給人的感覺也是非常強大。自己的家世,自己的驕傲在這個男人面前不值一提,瞬間,他就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沙塵一般!
  雙膝不由慢慢下彎。
  猛然,他被自己嚇了一跳,他怎麼生出這樣的想法呢,他不是下定決心了麼,他要變強,他要自己掌控命運,他怎麼能這麼輕易地認輸呢?!
  我要成為一名強者,我要變強,我要跟上昕昕的腳步……一瞬間心頭的想法冒出來使得榮祁自己也嚇一跳,但是也有一種豁然開朗的輕鬆感。
  一瞬間的念頭過去,更加堅定了他的念頭。他要變強,他要變得要昕昕依靠他。所以不能在此時認輸。
  隨著不肯認輸的念頭,爆發出一股不服輸的力量,頂住了壓力,慢慢地站了起來。
  榮祁站穩了,這時他感覺身上那種要壓垮他的力量卻陡然消失了。
  “還不錯,看來我並沒有看走眼,能抗住我一絲靈識的百萬分之一的威壓,你的意志力很強,這是對你的考驗,現在你通過了,不知你願否拜我為師?”
  榮祁震驚,那本體會有多強的力量?靈識?意志力?拜師?
  榮祁跪下行禮:“我願意拜師,徒兒榮祁拜見師傅!”
  男人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的笑意,說道:“起身吧!”
  雖然榮祁心動,拜師就意味著他在未來的一天也會擁有這麼大的力量。但是生在紅旗下長在科技時代的他還有些疑惑,於是問道:“師傅,徒兒對師傅的事情完全不懂,不知師父可不可以為徒兒解惑?”
  男人一頓,他還真是忽略了這一點,前階段親親好像要給他那個准弟子普及修真知識的,被他忘記了。瞬間男人有些心虛,這可千萬不能被親親知道,不然又要被趕下床了。
  雖然男人心理活動挺多但是表面還是一絲不漏,開始給新收的徒弟解惑:“在這浩瀚的天地間有許多不同的宇宙空間,你所處的地球只是其中一個空間中的某一個星球而已。在別的宇宙空間中有許多星球上的人在修行並且修煉有成,人們把它稱為修真界,修真界的人修煉到一定程度會接受天地規則的考驗,通過則會長生不老,成為仙界的一員。”
  榮祁處於震撼中,他知道地球外有月球火星什麼的,但那也只在銀河系。原來天地是如此廣闊,還有修真界?那地球屬不屬於修真界呢?榮祁這麼想也就這麼問了。
  “地球啊,幾千年前這個星球還是修真文化繁榮期,你也看到了如今這個星球已經沒落了,前往修真界的通道已經被關閉很久了!”男人說:“希望你好好修煉,至於修煉功法,我會交給外面的小傢夥,功法中我會設下封印,隨著你修為的提升慢慢的解封,至於其他的修真知識,我會一併交給外面的小傢夥。”隨後臉一板,嚴肅的說道:“不管你二人將來什麼關係,你必要護好他,否則為師要不了你!”
  雖然很疑惑師傅為何知道昕昕,但是還是開口答道:“是,師傅!”
  “修行之路枯燥無味,但也有許多誘惑,要守住本心!咱修行之人不必過於拘泥於世俗偏見,一切只需依本心行事。”隨著聲音的消失,男人的身影也漸漸消散,榮祁的意識又回到了身體裡。
  蘇宴昕焦急的等著,還不敢打擾到榮祁,只能在一邊乾著急。
  榮祁意識回歸身體裡,睜開眼睛,蘇宴昕驚喜的歡呼一聲,然後想到什麼忙捂住嘴巴,壓低聲音急急地問:“怎麼樣怎麼樣?裡面有說什麼?”
  榮祁看蘇宴昕一臉緊張,反問道:“那昕昕猜猜看裡面是什麼?”
  蘇宴昕嘿嘿一樂,傻笑道:“我怎麼猜得到麼!”
  榮祁也不計較他的隱瞞,極力的使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一樣,但還是透漏出了一絲飄的感覺說道:“我見到了我師傅!”
  蘇宴昕那裡還能聽出他聲音的異常,現在的他都被榮祁話裡的內容震驚了,問“你拜師了?”
  榮祁點頭:“我拜師了,剛剛拜的!”
  蘇宴昕小心眼的不願意了,不想看他拿第一的樣子,於是把手電筒一關,說道:“睡覺!”
  心情很是複雜,他瞄了榮祁那邊一眼,人家已經麻溜兒的整理好了爬進被窩了,還在那往他這邊招手呢!
  “昕昕,來往這邊的,別擠到蘇爺爺哈!”
  蘇宴昕更不想過去了,白了他一眼,羡慕嫉妒恨神馬的他才沒有,只是不想看他那得意洋洋的臉而已。
  簡單來講就是蘇宴昕羡慕了,他還沒有師傅呢,這傢夥就有了,還笑的那麼燦爛!哼!
  蘇宴昕沒搭理榮祁,雖然他也不想離爺爺這麼近,堪比雷聲的呼嚕聲什麼的太折磨人了有木有?
  這邊雷聲大的呼嚕聲還有時不時的磨牙聲,那邊榮祁還一勁兒的拉他的被子。蘇宴昕呼的一下坐起來,這日子沒法過了!
  果斷的拿起枕頭……掉過頭睡。
  把枕頭放好,鑽進被窩,覺得這回清靜不少,並暗暗決定,明天說什麼都不和爺爺在一個屋睡了。
  山不來就我我來就山。
  於是榮祁也把枕頭放在腳底下,反過來睡了。
  榮祁這回不嘴上說讓蘇宴昕過來點了,人家直接動手了。
  拽著褥子中間部位,往自己這邊一拽,然後蘇宴昕就離他爺爺有二尺遠了。
  這回榮祁也不折騰了,自己掀開蘇宴昕的被角進去,然後把自己的被子壓在兩人身上。說:“這屋今天這麼冷,別凍到啊!”說完那長手長腳的就把蘇宴昕給纏住了,那不老實的手還在蘇宴昕的腰處來回摸了摸,說道:“哎呀,你身上怎麼這麼涼呢,我給你捂捂啊,你身上這麼冷我也會睡不好的……”
  能不冷麼,剛才一心擔心榮祁,被子掉了都不知道。
  蘇宴昕知道榮祁在用取暖的方式都自己開心呢。可是這樣貼燒餅的姿勢實在讓他開心不起來啊!“別,我鑽褥子底下就行了。”他想躲開點,一個被窩裡裡空間有限,正常兩人睡的話還得接觸呢,別說榮祁還往上湊呢於是兩人的距離已經變負了,並將數值變得更大,幾乎要被嵌在身體裡了。
  “沒事,我幫你咱倆誰跟誰啊!”榮祁很喜歡和蘇宴昕挨挨碰碰的,以前還能收斂點,這回一拜了師,行為就放開了。師傅都說依本心行事呢,咱只是尊師諭而已。
  蘇宴昕閉緊雙眼裝睡,緊抿嘴唇,也不只是氣的還是羞的,那臉蛋紅撲撲的。蘇宴昕只盼望榮祁早點睡了,自己沒他力氣大,掙紮又掙不出來。
  果然,不一會兒,榮祁打了一個哈欠伸手摟住那個被他暖熱了的小身體,像是抱著一個抱枕似的,抱著蘇宴昕沉沉睡去。
  他也是真的有些疲憊,剛剛進入玉片中消耗了不少精神,因此睡得格外的沉。
  蘇宴昕等差不多時睜開了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眼中哪有一點睡意!
  小聲的叫了兩聲:“榮祁,榮祁!”榮祁一點反應也沒有。不放心的又巴拉他兩下,榮祁似有所感只是抱得更緊了,蹭蹭蘇宴昕有睡過去了。
  這回蘇宴昕放心了,眼睛一閉默念,然後就出現在空間中了。
  
  

41、第四十一章

  進入空間中蘇宴昕一接觸空間中的靈氣,不禁舒服的眯起了眼,享受似的深呼吸。空間中的靈霧越來越濃,他一進來就感受到了靈氣圍繞著他,肌膚貪婪的吸收周圍的靈氣,如果現在有人的話就會發現濃鬱的靈氣像是有生命一樣圍繞著蘇宴昕。
  蘇宴昕不禁舒服的呻、吟一聲,身體和精神都好受了許多。他也有時間來規整他的收穫來了。
  自從榮祁的到來,蘇宴昕很少照料空間。因為他不敢冒險,空間中的食物更是很少能拿得出來,秋末時還有理由。先下想找理由都不可能,大棚還沒有在北方時興起來。所以空間中堆積著大量的蔬菜和水果,就是沒脫殼的水稻也有一大垛呢。
  現在蘇宴昕對精神力的掌控更加精准,空間裡該收穫的收好儲存,然後該播種的播種,不到二十分鐘就被他搞定了。
  
  可以說自從得到空間以來,對於空間內小竹屋內儲物架上的封印蘇宴昕一直沒有放棄探索。試過多種方法,唯一奏效的就是多多在空間內種植。
  蘇宴昕站在裝有修真典籍的儲物架前,默默運氣,拿手指不停的戳那一層薄薄的肥皂泡泡,不管用多大力氣來戳,都不能對這個看似簡陋的結界造成一點破壞。
  蘇宴昕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揣著巨額支票的嬰孩,因為沒有身份證所以對這個支票只有看著的份沒有使用的權利。
  喪氣不到兩分鐘,蘇宴昕又是一副鬥志昂揚的勁頭。咱沒身份證,但是現在有辦法了啊,只要自己再勤奮一點,早晚有一天是可以把這個結界打開的,到那時嘿嘿咱也是修行之人了。
  蘇宴昕真在那幻想今後如何得意呢就感覺自己在慢慢飄起來,而且還是順著小竹屋的門向外飄……
  蘇宴昕一時之間有點蒙,這、這是他失去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了?
  飄得越來越高,看著越來越遠的黑色土地,蘇宴昕頭一次知道自己還有恐高這一毛病。
  就在蘇宴昕閉上眼睛的時候,感覺腳上傳來了堅硬的觸感。
  這是……他落地了?
  於是慢慢睜開眼睛……
  這是哪裡?
  只見入眼的是整個巨大的宮殿群,完全是用上等白玉依山而建,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掩映於花木之間,奢華如同天宮一般,那比空間中還濃鬱上百倍前輩的靈氣的襯托下,比天宮更加飄渺。
  蘇宴昕的眼睛都不夠用了,哪還有心思思考這是何地,他又是怎麼來到這的!他的一雙漂亮的眸子此時晶亮晶亮的在四周流連。
  這樣華美的宮殿大概只有神邸才有資格吧!這些白玉細膩如脂,淺淺光暈中竟有淡淡的靈氣流轉。
  正在蘇宴昕被眼前華美的宮殿吸引四周張望時耳邊響起一道柔和的聲音,“歡迎來到蒼雲殿”
  隨著聲音的響起蘇宴昕眼前出現了一位容貌絕頂、氣質溫和的謫仙般的男子,正笑盈盈地看著他,全身沐浴在靈氣之中,身著白衣,此人正是蘇宴昕一年前所見到的雲曦。這時卻是比那時還要讓人震撼。
  “呵呵,我怎麼請了個呆瓜來做客!”一句話說的蘇宴昕面臉騰地一下就全紅了,竟然看一個男人看呆了!
  “雲、雲大哥?”蘇宴昕小聲地叫了一聲,一不小心在結尾還加了點疑問。剛一說完,熱度還沒消退的臉又一次紅了起來。
  雲曦笑著點點頭,“是我!自從一年前一來咱們還是第一次見呢!”
  蘇宴昕一直都想要向雲大哥道謝,於是剛想要伸手,想起來好像修真人不流行握手。於是怪模怪樣的沖雲曦做了個揖,鄭重的說道:“雲大哥,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那麼寶貴的“記憶”,謝謝你送給我的空間,謝謝你給了我可以改變家人生活的智慧,謝謝!
  雲曦等他平靜心情,欣慰地暗自點頭,心知原本善良不諳世事的蘇宴昕經過這次記憶之後在以後的修行之路上心志會更加堅定成熟,“我這次星際旅行原本就是打算收徒來著,只是途中遇到意外,流落到這個修真沒落的星球。要是沒有這次意外我可能即使經過也不會停留。既然相遇就說明有緣,修真之人講究隨緣隨心,沒有無緣無故的相遇。近日來我一直在觀察著你,觀察的結果我很滿意,你呢,你可願拜我師?”
  蘇宴昕剛平復的心情又激動起來,這真是瞌睡了給送枕頭,雲大哥那麼厲害哪有不拜之理?
  何況自己的一切皆為他所贈,別說是拜師這麼好的事,就是讓蘇宴昕做僕從他都不會反對。
  “我願意,我願意。”
  “砰砰砰”連忙跪下連磕了九個響頭,“宴昕見過師傅。”
  雲曦笑呵呵的接受了蘇宴昕的跪拜之禮,笑得很開心頗有一絲狐狸的味道:終於找到一個好徒兒。
  待蘇宴昕站起又恢復成剛剛的謫仙之姿,“宴昕,師傅我可只收了你這一個乖徒兒,可不要給師傅丟臉啊。”
  蘇宴昕趕緊保證:“師傅,我一定會努力修煉的。”
  雲曦不贊同的說:“欲速則不達,修為的增長還要漸行漸穩,不要只求速度。我派的功法並非那種閉門閉關的修煉,而是需要到世俗中歷練,品嘗人間七情六欲,不要沉積於功法的修煉,好好的體驗人生。”
  “是,師傅,我明白了!”
  “你手中的空間戒指是一枚遠古時期傳下來的成長空間,裡面有你修煉所需物品,但為防你過於依賴它,已被我封印,只能隨著你實力的提高一步步解開。至於小竹屋,既然你已拜我為師,為師幫你把封印打開,再送你些禮物。”
  是,宴昕記住了,師傅放心吧。”
  “現在你閉上眼睛,思維放空!”
  雖不知師傅意欲何為,蘇宴昕還是乖乖的聽話照做。只感覺頭有一刹那的暈乎然後馬上就恢復正常了。
  雲曦為蘇宴昕解惑:“我剛剛幫你把空間幫你煉化了,現在這枚空間已經完完全全的屬於你了!”
  蘇宴昕一臉疑惑,這空間不是早就是他的了麼?
  雲曦敲了下蘇宴昕的腦門,忍笑說道“真是個小呆瓜!”
  “雖然之前你能使用空間,但他還不完全屬於你,要是有比你強大的人強行的抹除血契,這沒空間就易主了,現在空間被你煉化是直接作用與靈魂,就是成仙成神的人也沒有辦法從你手中奪得,明白了麼?”
  蘇宴昕點點頭,表示這回真明白了。
  “和你師兄相互扶持,在這個星球裡就靠你們兩人將師門發揚光大了!你和你師兄的兩部功法不能傳給別人,其餘的功法典籍隨你處置。好了就這樣吧,為師送你回去!”
  “……師傅再見!”蘇宴昕真心捨不得,剛拜師就分別。
  “好好體驗屬於你的人生吧!願咱師徒早日相見!”說完蘇宴昕就感覺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一眨眼見,蘇宴昕以回到了空間內。
  此時的空間倒是沒什麼變化,倒是小竹屋變化最大。此時應該叫竹樓更合適。這裡的竹樓不是那種幾十坪的那種,而是幾百坪的面積。
  而竹樓的門前放著個一個灰突突的小布袋,和夏梨給蘇宴昕做的那個斜跨書包差不多大小。要是只是個不起眼的小袋子蘇宴昕一定注意不到它,之間灰突突的袋子中間貼著一張紙上寫——禮物二字。
  這就不能不讓蘇宴昕注意了,禮物啊,剛剛師傅可是說了還有禮物送呢。
  蘇宴昕此時心裡滿是期待,今天可是他的幸運日啊,說不定師傅又給了他驚喜呢!
  蘇宴昕咧著嘴角拿著灰袋子傻笑,猜測這袋子大概就是修真小說中的儲物袋。他不僅嘴角咧得更大,先是得了枚空間,然後搬到南隅,再然後拜的師傅,師傅還送禮物,他覺得師傅就送這一個小袋子都夠他高興好久的了,別說裡面還有可能有東西呢!
  傻笑了一陣後蘇宴昕樂顛顛迫不及待的開始查看裡面的寶貝來。
  蘇宴昕滿懷期待地向儲物袋內看去。
  一看不禁又無奈又高興。無奈的是“師傅一副仙風道骨飄飄欲仙的模樣,怎麼私下裡卻這麼……?”蘇宴昕沒有大逆不道的說出邋遢兩字。他是真被儲物袋裡堆得那堆破爛兒森森地刺激到了,他怎麼也想不到看上去不食人間煙火的師傅竟這樣亂丟東西,您最起碼分分類也好哇,這樣啥東西都扔在一起很難收拾好不好?而且還不好查看。
  開心的是雖然儲物袋內非常之亂,但是好東西非常之多。看到這些亂亂的好東西蘇宴昕瞬間就把剛剛的無奈之情摒棄了,而是一股腦的把儲物袋中的東西倒了出來,開始分類整理。
  古籍字畫放在一處,沒錢還可以拍賣去;這些大壇小壇的酒水酒壺酒杯是一堆,以後找機會拿出來給爸爸喝;摸上去十分柔軟極佳手感顏色也漂亮好看的不知名動物的皮毛留起來以後家人一家一個“貂皮大衣”,唔,也給榮祁做一件;還有筆墨紙硯上好宣紙筆筒字畫摺扇等放在一堆,沒准什麼時候就有用了呢;料子柔軟樣式飄逸顏色素雅的幾件長袍還有幾扇刺繡屏風也歸置好,現在這麼古色古香的東西可不怎麼好找;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不知名的礦石材料什麼的。
  最後令蘇宴昕最開心的是,他看到了一大堆金錠子銀錠子碎金子碎銀子及材質上好的玉佩玉簫!
  嘿嘿,這下發財了!
  財迷的蘇宴昕即使拜了師也改變不了錢眼子,見錢兩眼發光的事實。要是換一個人看到他這樣把最珍貴的煉器煉丹的上好材料當做‘破爛’,而最不值錢的金銀他卻如獲珍寶,說不定就是他師傅都得哭笑不得。
  
  蘇宴昕流著口水傻呵呵的摸摸這摸摸那的,看著面前的一堆堆東西就開心得不行。
  有師傅疼就是好啊。
  看看手錶一看都已淩晨四點多快五點了,本來還想去探探竹樓裡面有什麼變化呢。現在看來時間上是來不及了,只能今天晚上再來了。
  蘇宴昕連忙出了空間,再過一會兒媽媽就會起來做飯了,爸爸也會起來幫忙。他可不想爸爸媽媽一覺起來發現兒子丟了,那他的小屁股肯定又得遭殃。捕魚的那次巴掌炒肉他可不想再來一次。
  
  出了空間,不出意料的又出現在了榮祁懷裡。原本蘇宴昕還以為他這一夜過的高、潮不斷,精彩連連的他不會這麼快睡著的。結果沾枕頭不到五分鐘,呼吸就變得綿長深沉。他,睡著了。
  
  榮祁在蘇家呆的這些天一直都挺舒坦,兩人一被窩比自己睡早上醒來被窩裡比平時都暖了許多,就連心情都好上好幾個臺階。昨天做夢一樣拜了神仙師傅,他早上比往常醒得更早,以為是夢一場呢。結果就看到昨天拿玉片的那個盒子了。
  心情好好地他瞧見自己旁邊還在熟睡的小孩。由於和榮祁糾纏著入睡的,所以現在的蘇宴昕是頭朝著榮祁的方向側著睡的,榮祁看著睡著了一臉孩童般老實的蘇宴昕,就感覺心裡有些癢癢的,想要幹些什麼。
  於是做賊般的看了一眼還在打呼嚕的蘇海泉,快速的在蘇宴昕粉嫩嫩的唇上貼了一下,然後離開。頓時心跳如鼓,他也被自己嚇了一跳。
  但是
  肉肉的,感覺超好!
  還想來一下。
  


42、第四十二章

  榮祁在蘇家的這些天,除了因為某些原因沒有往家裡發一封電報也沒打一通電話,其他的過得著實不錯。目前的榮三少早已不是以前燕京城內的小霸王了,也不是剛到蘇家時沉默拘謹了。
  他是個隨性的人,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在蘇家的生活比當他的少爺還要要他來得舒心。當時他被綁架時就知道九死一生,要說心裡沒有一點怨懟不可能,但他選擇的是堅強,堅強的活著。
  因為他知道,家裡的人是這個國家的高層,他們不可能妥協,要是不涉及國際爭端國家利益一切都有轉機。但是自從他知道綁架他的人和J國有牽扯就知道絲毫沒有轉圜的餘地。
  雖然他才十四歲,但他可不是那些尚在校園中,父母羽翼下護著的溫室幼苗,他是九歲就被扔入少年軍校,成為第一批少年軍校生,而他的年紀又是最小的,其餘的孩子大都在十二三歲,但是他憑藉著出色成績十三歲就完成了學業。此軍校可不是那種只教授那種普通的國防知識的少年軍校。而是實打實的為了從小培養軍官將領的地方,這裡的孩子無一不是身體素質過硬,經過四年的專業培養,無一不是猛將。
  可以說,榮祁的驕傲不只是他高人一等的家庭背景上,就是他自己也有驕傲的本錢。但就是十三歲軍校生優異成績畢業,十四歲就被綁架了。這對他的打擊可不是一點半點。
  他更多的是對自己能力的懷疑,在哪一年裡無時無刻不在渴求著變強,渴求著力量。
  就是他剛被蘇宴昕救出來的那一刻,蒼冥就知道了。雖然蒼冥很滿意他的根骨,但是就憑那時他的心境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收這個徒弟的。
  對於榮祁這一年多的劫難,即使知道蒼冥也沒有貿然出手。因為修真之人講究因果,講究緣法。他們不會貿然的插手凡塵之間的事,在他們看來事出有因必然要承擔這個果。
  要不是蘇宴昕偶然之間救了雲曦還有孩子,修下緣法,有了因果,蘇宴昕也不會得到空間還有被贈送的記憶,當然也就沒了現在的師徒之誼了。
  至於榮祁,一年多的他雖然蒼冥看中了他的資質,但還是要考察一番。而他在南隅蘇家的一切變化都落入了蒼冥之眼。
  如今拜了師,榮祁對於力量的追求是堅決的。
  剛剛拜了師,就體現出了好處。再被管在山上的一年間幾乎夜夜噩夢不斷,夢裡都是血淋淋一片。就是在昨天以前雖說狀況好了很多,但是也時常夢到又被抓住了,各種鞭打什麼的。昨天他可是一覺睡到天亮的,很久沒有睡過這麼一夜無夢睡到自然醒的時候了,而且早上還……親了那誰一下,心情就更好了,雖然心跳有點過快。
  (孩子睡好覺是因為那個小玉片的功勞,那可都化為最純淨的靈氣滋養了你的身體靈魂了)
  但是這好心情沒維持多久就被打散了。
  
  榮祁因為做了壞事,所以看蘇宴昕的眼神就有些怪異。而且還總想瞄一眼,眼神不受控制的往那粉粉的唇上瞄……
  幸虧屋裡除了還在睡的蘇宴昕就是蘇海泉了。蘇海泉原本就不待見蘇宴昕,因為前天被這個不受他待見的孫子出言不遜令他沒了面子,所以總是時不時的剜他幾眼,蘇宴昕也當沒看見似的,該怎樣還怎樣。榮祁這老頭更是待答不理的,要不就是哼一聲,小心眼的老頭心疼人家吃東西了。
  全家雖然都不得意他,但是畢竟是長輩。大家也就是各做各的都不搭理他罷了,除了蘇宴昕還真沒人在言語上對他不敬。
  
  但這老頭還不是那種會看人眼色的呢,他是不明面上罵蘇宴昕孽畜、榮祁是野孩子了。但是他暗地裡跟兒子嘀咕,不只是嘀咕蘇宴昕多不聽話多不孝順,還慫恿蘇寂然和夏梨打架,挑撥倆人夫妻關係。
  你說這樣的老人誰願意大理呢,就是蘇寂然自己都覺得心涼,這麼些年來老爺子沒為家裡做過什麼,但是調理訓斥夏梨倒是常有的事。夏梨也是能過去就過去,實在受不了了就晚上的時候多掐幾下蘇寂然而已,但是從來沒說對老爺子說過一句重話,就這樣,老爺子還捅咕呢。蘇寂然現在萬分懷疑他是否是老爺子親生的?
  所以和蘇宴昕和榮祁睡一屋炕上,這老頭也是心裡老大不願意了。但又說不出什麼,外屋炕上又裝不下,他沒法子反駁。但明面上說不出什麼背地裡可不想看到這麼個大逆不道的孫子孩子舒坦的睡覺。
  這是個懶的,這全家都起了,就他還在睡,像他們老夏家一樣一樣的。
  還有也不知道這是誰家的野孩子就給往家裡領,而且還那麼能吃,家裡就是有金山銀山都得被這些個敗家的玩意兒敗沒它。我還是趁著現在分家吧,還能多要出點東西給我大孫子攢點寶貝。
  這當然是他心裡話,不過那眼睛像刀子似的一下一下的剜還在睡的蘇宴昕和在那走神的榮祁。
  
  而蘇宴昕還是以無所覺得在深深的睡著。
  榮祁還在回味那一下,想要再來一下還有點心虛,也是沒注意蘇海泉。
  蘇海泉穿個衣服,弄得霹靂普隆的,也可以說枕頭飛被子跑的。
  蘇海泉故意動作賊大的掀開被子開始穿衣服。而那被子好巧不巧的正好把蘇宴昕整個腦袋都捂住了,同時被捂住的還有榮祁,因為他完全沒注意蘇海泉已經醒了,他終於打算再來一下的時候,被冷不丁撲過來的被子捂個留嚴,別的沒什麼,但是可給他嚇了一跳,心碰碰碰的開始跳。
  剛把被子拿開,一個枕頭又飛了過來,正好砸在了蘇宴昕腦袋上。
  草籽兒的枕頭砸在腦袋上,只要不是植物人都會醒過來的。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別說蘇宴昕的脾氣還是不怎麼好的呢,以前在家時也是上房揭瓦的主,即使這半年來修身養性,但是發起脾氣來也是很恐怖的。
  半睡半醒間,蘇宴昕連看都沒看清砸在臉上的是個什麼東西回手拿起來就往身後一扔。
  這咱就不得不說說蘇宴昕睡覺姿勢了。他是背對著蘇海泉的,這麼一回手扔枕頭好巧不巧的就正好砸在罪魁禍首的臉上,而且由於力氣有點大,就聽“砰”的一聲響。
  正是那種什麼東西撞到牆時發出的響聲,而從那抽氣聲和那罵咧咧的聲就知道了是誰腦袋撞上了牆。
  蘇海泉可下找到點事來鬧了,之前被孫子威脅的仇再加上這都動上手了,看然子還管不管?
  於是更是‘得理不饒人’的開罵,什麼“癟犢子”什麼“爹長媽短”都出來了,更是用力的拍炕,把炕沿拍的啪啪的響:“你個王八犢子翅膀硬了是吧,敢跟長輩動手了是不?是想要我早點死你就吱聲,你個癟犢子,我還治不了你了?”
  蘇宴昕在他爺爺罵他的第一聲就徹底的清醒了,現在那股子起床氣也揮發不見了。呆呆的揉鼻子,現在還有點痛呢!
  和長輩動手,不管有意還是無意,錯的都是蘇宴昕。
  蘇宴昕就是個棒槌腦袋也不會直接和他爺爺動手啊,就實在不好也是他爸爸的親爹呀。
  蘇宴昕可不想要他爺爺一直罵下去,他爺爺罵的出口他還挺不進去呢,他家還有兩隻五歲的包子呢,可別教壞了小孩子。
  於是道:“爺爺您長命百歲,您別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的。”
  
  蘇海泉哪能被他這幾句好就哄住了呢,他可是想好了要借這個事分家呢,這可得往大了鬧。
  於是順手抄起煙笸籮就沖著蘇宴昕砸了過去:“你個癟犢子,牲畜,不是故意的就能打長輩是吧,那你要是不是故意殺了人,你看槍斃不斃你。還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沒准還是誰告訴的呢!”
  說著就開始幹嚎了起來:“哎呦喂,天殺的沒活路了啊,老伴啊我跟你去了的啦,你那兒子孫子這是要我的命啊,要逼死我啊,動不動就動手打啊……”
  蘇宴昕知道,和他爺爺是沒有辦法溝通的,今天要是換做是蘇宴揚的話,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別說道歉了,他爺爺還得安慰蘇宴揚呢。
  這又不是什麼沒有可能的事:去年蘇宴揚和縣裡的小孩打仗把人家的腦袋打破了還把人家的玻璃用磚頭都打碎了,人家家長不依不饒的要找學校去。這個時候的學校還是很神聖的,要是在學校掛了號那可就是不良小痞子了。
  蘇爺爺怕這事影響了孫子,於是就和那家長還有老師承認說是自己打破的,為此賠償醫藥費窗子修理費外還被老師和家長好頓訓斥呢。
  瞧瞧這一對比!
  蘇宴昕明白就是再如何道歉,今天這事也不會善了了的。
  蘇爺爺動不動就撒潑放賴,蘇寂然一有不順著他的了他就用這一招。蘇爺爺在他老兒子面前可是放得下臉面,蘇寂然不行啊,他是軍人出身,實在是看不下去眼。因此,每每都是蘇海泉獲勝,就連蘇寂然退伍都是因為蘇海泉去部隊領導辦公室去撒潑打滾鬧的。但凡是有點羞恥的人,都會敗下陣來。
  唯一一次沒順他意的就是辭職搬到南隅來這一件事,但是事後也被蘇海泉鬧騰的雞飛狗跳,連拿刀抹脖子這樣的把戲都出來了。
  
  “爺爺,您可不能這麼想啊,您可別誤會啊,咱家這六口人都很孝順你的,剛剛我真的是在夢遊,你也知道我睡覺不老實麼,所以,您就別生氣了啊,氣大傷身啊!”蘇宴昕一看他爸和他、媽媽推門進來,趕忙湊過去給他爺爺邊揉肩膀邊開口。(喂,人家撞牆的是後腦勺啊喂!)
  他可不能由著他爺爺胡說八道,要不然他爸爸就是為了讓他爺爺消氣也會再一次打他的小屁股的。
  他爺爺一揮手,推了他個趔趄,罵道:“滾犢子,你個黑心肝的小犢子,是不是還想對我動手,啊?沒教養的東西!”
  爺爺,你真厲害還知道有教養這一詞呐,真不容易。
  蘇宴昕委屈的眼淚在眼圈含著,哽咽地說著:“爺爺您別生氣,明天我睡覺就讓榮祁把我綁上,這樣我就不會碰到您了,爺爺您別氣了我錯了還不行麼,我今天晚上就綁起來,你就原諒我吧!”說完還用袖子抹了兩下眼淚,萬分委屈狀。
  榮祁早就呆住了,在蘇爺爺一套套國罵開始就呆了,這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什麼深仇大恨不可原諒呢,不就是睡迷糊的時候被枕頭挨一下麼,他爺爺他還揪過鬍子呢,他爺爺也沒生氣啊!
  這還沒緩過來這,蘇叔叔和阿姨就進屋了蘇宴昕就開始演上了。
  蘇寂然和夏梨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非但沒有因為蘇爺爺雞頭白臉的告狀而責怪蘇宴昕,相反夏梨臉色當時就變了。
  “昕昕啊,咋還沒穿衣服麼,早上氣溫這麼低可別凍著!”夏梨拿過兒子的棉襖就給兒子穿。
  蘇宴昕也恰到好處的眼淚汪汪的看了一眼蘇爺爺,那意思不言而喻。
  蘇爺爺在那頭言辭激烈語氣高昂,言語激烈的在哪說蘇宴昕怎麼怎麼動手打他,又是蘇寂然怎麼怎麼不拿他老子當回事什麼的。
  蘇寂然臉色也不太好的在和他爹說:“昕昕真是個好孩子,爹,快過年了咱消停的過一個年不行麼!
  然後換來的當然是蘇爺爺的暴跳如雷,甚至想伸手打蘇寂然。
  那邊爺倆上演全武行,只是一個一味進攻另一個就只防守,完全是單方面的毆打。
  這邊夏梨幫兒子穿上棉衣棉褲,領著蘇宴昕和榮祁去大屋了。
  愛咋咋地,我兒子誰也別想動。
  說真的,蘇宴昕還真挺心疼他爸爸的!心裡也有點虛,很怕他爸爸以後會懷疑他,
  趁著夏梨去廚房,蘇宴昕捅咕榮祁,口型微動:“保密!”
  榮祁倒是沒注意他說什麼內容,那雙眼睛只看到那粉嫩嫩,肉軟軟的唇一開一合,一開一合……
  


43、第四十三章

蘇海泉的僥倖蘇宴昕一直不明白,都是一個爹娘的怎麼還厚此薄彼呢。現在有了一絲了悟,這不過是一個人的自私罷了。父親的出生並沒有達到一家人的期望,那時候奶奶的身體就落了病。當時有一種說法生男孩是減病的生女孩是添病的。雖說爸爸是男孩,但是奶奶的身體是因為爸爸出生而變好,相反越來越虛弱了。

因此,蘇海泉固執地認為這是蘇寂然克母給克的。這麼些年下來,蘇海泉一直都對蘇寂然有一種理直氣壯在內就是此原因。

蘇海泉小算盤打得精精的。

他早就想把家分了,他倆兒子呢,又不是沒得選擇。他可還想多活幾年呢,可不想早早的就被克死。

再說了大兒子家三個女兒一個小子,而小兒子家三個小子一個女兒。有小子不就得準備彩禮錢啊,老大家就準備一份就好了,再說還有三個丫頭幫襯著輕鬆得很。老兒子家裡則不同了,就是給三個小子都娶上了媳婦,那也是勒緊腰帶,累死累活的。

看平時的伙食就知道了——

大兒子在縣裡,吃喝大都是細糧,時不常的還能吃上一頓葷食,而老兒子家差不多上頓下頓都是粗糧,整天的白菜土豆,弄兩塊豆腐就算改善伙食了。

跟著哪個兒子能享著福啥子都知道,于是不是傻子的蘇海泉是一門心思想分家。

這一次可下讓他找到了機會,他就決定要使勁的大鬧上一場。這老頭沒有察言觀色那個本事,因此他以為他要是不鬧騰出點事他這老兒子媳婦是絕對不能讓輕易分家的。要知道他每年就是出去給人打更也能賺個千八百的呢。

這老頭他就忘了,他是打更賺了不少的錢,但是他老兒子媳婦是一分錢都沒見到啊。就連孩子他也沒給買過一塊兒糖塊兒。就是蘇宴昕病了急用錢的時候,這老頭也沒拿給一分錢來。

夏梨把裡屋的門關得緊緊的,然後就去做飯了,讓做大哥的蘇宴昀看好門別讓弟弟妹妹被誤傷了。

外屋的大人和孩子只能聽到蘇海泉那與年齡不相符的高嗓門罵人聲還有打在身體上的聲音。

幾個孩子都很沉默,連最愛鬧騰的雙胞胎都老老實實的躲在二哥哥身後。對於爺爺他們真的不是很熟,但是不妨礙這個家沒人喜歡他的事實。

蘇宴昀坐在炕頭憤憤不平,那意思要是裡屋那個打他爸的不是他爺爺的話他一定會去幫忙去。

蘇宴昕更是不舒服,耷拉個腦袋咬著嘴唇,心裡懊悔不已:都怪自己衝動,不然爸爸也不會這麼大年紀還被打了……

榮祁長這麼大還從來沒遇到這麼不講理蠻橫粗魯的人呢,句句不離髒話,真是……,但是看著蘇宴昕悶悶不樂的樣子,也清楚這是小孩心疼他爸了。之前榮祁就親近蘇宴昕看不得蘇宴昕有一點的委屈,今天早上一來就更是看不了蘇宴昕自虐了,雖然他並沒有深究——師傅都說了要順其自然隨心而行。

於是跟著蘇宴昕嘀嘀咕咕的保證不會洩密雲雲,看蘇宴昕並沒有多少寬慰之色聰明的轉移了話題。說起了給家裡報個平安的想法來,果然蘇宴昕的注意力成功地被轉移了。

要說這屋裡最討厭蘇海泉的是誰?非雙胞胎莫屬。起因是蘇宴昭,蘇宴曉純屬是幫著弟弟記仇。

其實小孩子最愛記仇。蘇宴曉和蘇宴昭別看只有五歲,但是他們智商可是超高的,對於本來就不是很熟的爺爺他們本來就喜歡,而且聰明的孩子也感覺到爺爺很不喜歡二哥哥。那怎麼行呢?於是講義氣的兩個小娃娃決定一致對外,同仇敵愾。

因此基本上不怎麼往蘇海泉跟前湊。

蘇宴昭除了給小姐姐背黑鍋之外他還是很精明的,但是就有一個時間他有點呆——早上剛醒來的時候。

小天使一樣可愛的寶寶,大大的眼睛霧濛濛的,胖嘟嘟的臉蛋紅撲撲的,軟膩膩的聲音撒嬌的說:“要抱抱”

誰會拒絕呢?大家都恨不得守在萌翻了的小包子旁邊,就連家裡平時感情比較內斂不外漏的蘇寂然都是一遇到他老兒子,那是嘴都要裂到耳丫了,拋高高,騎在脖子上,騎大馬什麼的都是小意思,那是標準的一兒控。

就在蘇爺爺回來的第二天,在蘇宴昕那受了氣,一直都覺得不順心。大家起得都很早,因為蘇宴昕他大舅要早早的去鎮上等車。起得太早的雙胞胎吃過飯後困得不行,於是蘇宴昕就拿過枕頭把他們倆哄睡了。

因為,夏江被蘇寂然給送到鎮上去了,夏梨也是準備喂雞喂鴨什麼的,三個半大孩子當然的幫幫忙了。

屋裡就剩下蘇海泉和兩個還在睡的孩子了。

這蘇宴曉睡到一半被憋醒了,想要尿尿。咕嚕一下爬起來,揉著還掙不到開的眼睛看到炕沿邊上有個人——正是爺爺,這時他還不清醒,再加上他都憋不住了,於是就像往常那樣兩手張開,說:“爺爺抱抱,昭昭要尿尿!”就撲到蘇海泉身上了。

這蘇海泉也夠絕的,他看孩子撲過來了,一閃身,躲了。

蘇宴昭一下子就撲地上了,那可是水泥地,當時蘇宴昭都摔的額頭臉都蹭壞了,鼻子也冒血。

當時就趴在地上大哭。

這孩子長這麼大還沒遭這罪呢。

可把蘇家的一家人心疼壞了,因此也就更不待見蘇海泉了。有這麼當爺爺的麼?

最終還是分家了。

當然這場分家的戲碼也是挺隆重的,蘇寂然的姐妹四個分別了剛幾天又都聚到了一起,還有兩位據說是在蘇家能說得上話的蘇寂然的長輩。一位是蘇宴昕奶奶的妹妹,他的姨奶奶;另一位是蘇宴昕的族裡的大爺爺。

都是大老遠的被蘇寂剛也就是蘇大伯給接了來。

姨奶奶一向是向著蘇爺爺蘇海泉的,就是現在蘇海泉的錢還存在姨奶奶那呢。而且姨奶奶退休前是市里中學的老師,有著城裡人的高傲,想來都是抬著下巴說話。蘇宴昕可不太喜歡她。

大爺爺蘇海川是蘇家海字輩排行最長的一個,也是海字輩裡最有出息的一個,老爺子八十多眼看著就要九十了,生於晚清族裡的嫡支,年輕的時候上過學堂,當過八路殺過鬼子參加過解放戰爭上過朝鮮。解放後連縣裡的一把手都沒做回到了鄉下,但是沒看老爺子沒做官但一身的氣勢就連蘇海泉都得畢恭畢敬的叫一聲老大哥,從不敢在老人家面前犯渾抽風。

“記憶”裡,這位大爺爺就很喜歡軍隊裡出來的蘇爸爸,蘇繼剛坑弟弟的錢,最後還不孝順老爹,這位族爺爺就拿著拐棍敲打蘇繼剛,就是蘇海泉一毛不拔的不幫蘇寂然看腿也被大爺爺拿著拐棍打過。

蘇宴昕撓頭,雖說分家實在太符合他心意了,但是弄來這麼多人,他實在擔心他那老實的不能再老實的爸爸被這些人“吃了”。

‘記憶’裡爺爺和大伯絕情在前,蘇寂然斷義在後,就是分家也是蘇爺爺擅自包袱款款的投奔大伯那去的,任誰都說不出蘇家的錯來。這次雖說也是蘇爺爺折騰開的,但總歸是他這個孫子的錯來,就是他爸都落不著好啊。

爺爺還沒有來得及來做那些個‘過分的事’呢,他家就這麼答應分家似乎不太好啊。要先下手卻又不能落人口實,難啊!果然陰謀詭計什麼的不適合他這樣心思單純的孩子,哎!

罷了,誰讓咱是純良的娃呢,一會兒提點提點爸爸媽媽一聲,這個家咱可不能同意分。

蘇宴昕先是在廚房和媽媽夏梨悄聲嘀咕了一下大致意思,夏梨可是精明的緊,一合計就想明白了,然後夏梨又和蘇寂然咬了一會耳朵。

當然了這些可就不是蘇宴昕該摻合的事了,至少明面上不行。他現在可是乖巧純良的孩子。於是燙了一壺茶,挨個給倒茶。這時候家裡的基本上都是那種鐵的刷了一層白漆的那種茶缸,但來的人有點多連家裡吃飯用的小碗都拿出來裝茶水了。

今天這人來的還挺齊:大爺爺、姨奶奶、大伯、伯娘、大姑、大姑父、二姑、二姑夫,該來的都來了。

先給的當然是他最喜歡的大爺爺倒茶了,姨奶奶,然後頓了一下才給他親爺爺倒茶,依次倒完茶,剛要走就被大爺爺給叫住了。

“來來娃娃來陪大爺爺說說話!”

蘇宴昕乖巧的上前乖乖地叫人:“大爺爺好!”

蘇海川樂呵呵的捋了一把他那長長的白鬍子,說:“好好,來告訴爺爺你是排行老幾啊,大號叫啥啊!”

“大爺爺我叫蘇宴昕,我還有一個哥哥叫蘇宴昀。”蘇宴昕可是真的喜歡他這個大爺爺,於是乖巧的伸手給他大爺爺按摩肩膀。

蘇海川被按的還挺舒服,眼睛都眯起來了,和蘇海泉說:“小九啊,你可有個好孫子啊瞧這懂事孝順勁兒,這孩子心眼好像他爸!”

他這話一說完蘇海泉臉色就難看起來了,這個不敬長輩的王八犢子哪兒好了?就能裝象!

蘇海川也沒指望他回答接著說:“我說你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分什麼家啊,讓人笑話不笑話啊,這麼好的兒子孫子上哪找去啊!你呀真是的,早晚有一天有你後悔的!”

最後蘇爺爺還是堅持分家,蘇海川也沒再多說什麼,就對蘇寂然說:“寂然啊,你有什麼想法先說說看!”

“大伯,今天趁著大傢夥都在我就說了,”蘇寂然也沒坐,就站在炕梢處挨著牆,略微有些局促的說:“這個家呢我和夏梨都不同意分,我們不是圖老人的那一點東西,我爹養了我一回,我怎麼的也不能不養我爹啊!”雖然這些意思和夏梨和他說的差不多,但是蘇寂然是真的不想他爹去他大哥那,他大嫂是什麼樣的人他可是清楚,他爹要是歸那去了,別指望享福了。

“嗯,還是你孝順啊!”蘇海泉掃了一眼蘇繼剛和苗傑一眼

蘇繼剛咳嗽一聲,也是趕緊表態:“小然這話說的,咱爹不是也養我了麼,我養咱爹不是也正常麼!是吧,爹!嘶”的小聲抽了一口氣,蘇宴昕看的分明:被伯娘擰了一下,還正是在腰眼處。

“既然都想養老人,那就聽聽老人的想法吧!”蘇海川暗道:小九糊塗啊!那老大媳婦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與的,哎!

蘇海泉可沒猶豫,直接說:“我歸老大那,跟他過!”

蘇海川點了點頭:“既然決定歸老大那了,我也就不說啥了,小九說說想怎麼分吧!”

蘇海泉把早就想好了的話一說,蘇海川直接就給了他一拐杖,就連一直裝啞巴沒吱聲的姨奶奶都說話了:“這有點太過了!”

蘇海泉獅子大開口:要了糧食三千斤,聽說水庫給了扶植金又要了兩千塊的錢,家裡的大櫃他要拿著,竟然連鍋碗瓢盆都有算在內,這還不算,要家裡的家禽一半兒,就連蘇寂然做臨時工時的來的一罎子古錢還要一半兒。

這哪是分家這不是來搶劫來了麼。

蘇寂然和夏梨都聽傻了有這麼辦事的麼,這不是親爹吧。

倒真有還嫌少的,那就是伯娘苗傑開口了:“說既然是分家了,我這做嫂子的也不為難你們,別的我不要那就把老爺子自從你們結婚後掙的錢給老爺子就行。”苗傑可是知道這十二三年來老爺子怎麼的也得攢上個五六千塊,那兩千塊太少了,那些破東爛西的能值幾個錢?

苗傑以為他這一說,蘇寂然和夏梨怎麼的也不能答應,即使答應也不是那麼痛快的,老爺子這麼多年來的錢可不是少數,誰不想要這些錢?就是因為老爺子的這些錢她才勉強同意養的,他還缺一些錢進木材呢!

沒想到夏梨倒是很痛快的點頭:“行,既然是歸在嫂子那,那錢我們自然是不會花的!”從來就沒花過也就不圖那個。

夏梨接著說道:“我們不會花老爺子一分錢,這眼看著快過年了再給老爺子一袋米一袋面,一罎子葷油,兩塊肉,四條魚,兩隻雞!就當我們給的年貨了,以後每年我都會給老爺子送年貨的!”

苗傑又問了一遍“老爺子的錢什麼時候能給上?”

夏梨微微一笑,說:“這嫂子可就問錯人了,老爺子的錢我和寂然可從來沒看見過。”話鋒一轉,“聽說都被存起來了!”

苗傑當然不信啊,回頭問蘇海泉,蘇海泉臉色非常難看的點了點頭,苗傑就不說什麼了!

蘇大姑和蘇二姑他們沒什麼意見,覺得這樣挺好的,至於兩個女婿當然更不會說什麼了。

蘇海川覺得這大媳婦的要求還不算過分,於是點頭:“就這樣吧!”心裡還在惋惜,小九真是沒眼光,這老麼的媳婦多好多孝順啊,這人啊一偏心啊眼睛都是歪的啊!

但是蘇海泉不舒坦啊,他還想多要點東西呢,這一下都完了!但他也不敢想平常那樣撒潑打賴。

於是家就這麼的分完了。



44、第四十四章

蘇宴昕一直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得過且過,沒有什麼大志向的人。在得到空間之前蘇宴昕沒有想過將來的生活,那時候他最多只會想想明天會得到幾毛錢的零花錢或者是和鄰居家的小孩去哪裡搗搗蛋而已。

得到空間之後,自己多了二十多年的記憶一來,到時考慮的多了些。但是也就是多多的賺錢,改變家裡的生活,好好護著家人。

他覺得他的人生就應該這樣渡過,好好學習然後考上一個全國排名的大學,最好是燕京那兩所最好的。要是不行的話就選個一本的就業好點的專業,那他要在家附近選個學校,然後大學四年之後找個工作穩定的生活,最好能有退休金的那種。然後生活穩定後在領養兩個孩子,大一點的是男孩,小一點的是女孩。這樣做哥哥的就能保護妹妹了。

這是蘇宴昕的理想生活,平凡的過一生!他的空間在他家小康以後他就會自產自銷。以後網路越來越發達,人們想像力也會越來越強,資訊的傳播也會越來越快。他這種逆天的寶貝還是藏起來比較好,不然他就會變成科學家刀下的小白鼠了。

隨著在空間裡的辛勤勞作,看著空間在自己的精心的照顧下越來越好,他的心裡就會湧上一股滿足感。

當然了在空間裡的呼風喚雨他也很是享受的,每次看到自己隨手撒下去的種子破土發芽,幾天就成熟,吃到嘴裡美味可口,蘇宴昕就特別的有成就感。

但是他並不貪婪,他覺得他一定是修了八百輩子的福氣才回有這麼好的際遇。雖說現在他一直在那空間裡的東西來賺錢,但是他從來沒有將空間作為他斂財的工具的打算,錢嘛雖然越多越好,但是在來年一切上正軌之後,他就不打算拿來賺錢了。

也許是基於蘇宴昕的這種心境,雲曦收了他做徒弟。

拜了修真者為師踏入修真的世界對於蘇宴昕來說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種雀躍,有了力量就更能守護他的家人了。

但是他的喜悅心情被爺爺給打破了。直到他爺爺成功的從從他們家分出去他們家才又恢復到了恬淡平靜的生活。

蘇宴昕也終於有心情來他的空間裡來探險尋寶了。

距離上一次來空間已經過去了三天,三天裡發生了很多事,使得蘇宴昕一直沒來得及好好看看他的空間,三天前光整理師傅贈送的儲物袋就花了他全部的精力,他能感覺到空間的大體變化,但是他也一直忍著沒用精神力查看。

一進空間——

果然!

空間比以往大了許多,空間是以水潭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的,水潭似乎是空間的中心。

就是那條原先不過兩三米的小河現在也變成了直徑達四五米了。清澈的河水比他見過的所有水都乾淨清澈,在主樓的前面不遠處還有一座木制的非常精緻的小橋坐落在上面,非常有意境。小橋,流水,人家!

那個圓形的水潭也發生了變化,大小上倒是沒有變化,只是給蘇宴昕的感覺更加的親切舒服。裡面的潭水也變得粘稠了一些,青綠色古玉一般的顏色,卻又比古玉多了份鮮活之感,蘇宴昕有種感覺這潭水似乎是活著的?

怎麼可能!蘇宴昕甩甩頭把這奇怪的想法甩出體內,繼續查看水潭中間的那株讓他敬畏的植物來。

咦?

怎麼是兩株呢?

而為什麼說是兩株植株呢?因為太明顯了,白色的花球和綠色的植株是分開的。

那巨大的白色花球下面的已不是原先他看到時的鑲嵌在藤蔓上,而是直接的漂浮在水面上,若是仔細查看的話就會發現連接花球的是一根極細的像是那種根莖一樣的東西一直沒入到水下知己看不見。

綠色的植株此時看來完全不似蘇宴昕剛見到時的摸樣,此時它的長得又粗壯又高大。而且還不是普通的粗壯高大,而是它的高度已經有十幾米的高度,粗也有一米左右,在直徑五六米的水潭內似乎有點擠的感覺。而且整個植株變得似玉一般翠綠翠綠,精透精透的,看著就覺得心曠神怡。而且那藤枝還是似竹子一般一節一節的,葉子也像小玉扇子一樣。

真是震撼極了。而且他發現雖然緩慢但是水潭中的水緩緩地往綠樹方向聚集。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凡人都能修真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蘇宴昕不再糾結這株奇特的漂亮的植物,他又往別處看了。

這一看,可是高興不少,因為啥啊!因為他的空間整體上來說整齊了不少。大概是師傅看我這太亂幫的忙吧!嘿嘿,有師傅真好!(孩子你猜錯了!給你的儲物袋都那麼亂怎麼可能會幫你收拾呢!)

以前東一塊西一塊的收進空間的植物,比如說竹子,果樹蔬菜,稻米之類的東西也不再是他原來的那樣亂七八糟了,都被很好的歸納好了。

以竹樓為中心,河以南西邊種的是各種果樹,河流對岸種植的是稻米;河以北,竹樓的一側,西面種的是竹子(蘇宴昕收進來的時候只是做菜已經老了的竹筍,被遺忘,然後就以幾根的竹筍發展成的竹林),主樓東邊種植著各種蔬菜。而主樓後面則是被蘇宴昕扔進空間的野雞兔子等動物佔領了。

蘇宴昕又樂顛顛地在小橋上轉悠了起來。問為啥他不去竹樓?好東西最後看才有更大的驚喜麼。

像第一次進來時一般轉悠了半天,巡視了個遍。肚子有點餓的蘇宴昕轉悠到果樹的那邊時看著紅紅的蘋果肚子更餓了,於是拿出來以前上房揭瓦爬樹抓小鳥的淘氣來爬到蘋果樹上摘了個大蘋果後,樂呵呵地就抱著蘋果開吃。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一斤多的蘋果給滅掉了,又吃了一個桃子。蘇宴昕才繼續轉悠,他轉悠的地點就是那幾處,再遠一點雖然空間擴大了,原來的那些泡泡隔著的原始樹林已經露出來一角了,但是

他現在還不敢輕易往那枝繁葉茂的森林裡鑽,畢竟他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野獸什麼的,自己的話還是別去了,他可不想因粗心大意而丟了小命。

其實,蘇宴昕是想多了。他還沒有完全領悟到他是這個空間的主人,著主人可不是只有種種地,收一收果而已,而是空間內所有的動物植物都歸他所有,即使真的有大型野獸的話那也是他管著的。他是這個空間的主宰,人和動物植物都會任他驅使!

最後蘇宴昕終於決定去竹樓裡瞧瞧去了。

幾百坪的竹樓,竹樓的竹子可是比蘇宴昕從外面搗騰進來的好上太多了。這座主樓如果用他弄回的那些竹子,頂多也就讓人說這座主樓蠻大的,絕對不會有現在這樣雅致高貴神秘,就連門都變成能夠共七八人同時出入了,很氣派。

那三個書架還是一面牆一個,而且牆變大了書架也隨之變打了就那種學校的圖書館還要氣派。書架也發生了質的變化,不再是以前那樣普通。

書架做工非常精美,在櫃面和支架上刻畫了不少奇特的花草樹木,並鑲嵌著各種顏色的珍稀金屬,使得這些花草樹木活靈活現,和真的一樣。

三個書架上其中一個上面擺滿了晶瑩剔透的四方形的盒子,盒子裡面能清楚地看到正是耕種各樣的種子,在盒子的下方相對應的書架橫欄上標著各種種子的名稱。而這書架上也分了幾個區域,標有地球的區域,上面擺的是隨處可見的水果、蔬菜、藥材;還有標有靈果靈疏靈藥的那些名字蘇宴昕是一個都沒聽過。

還有一個書架上一邊擺放著丹藥的還有成品的藥材,另一邊則是各種稀有礦石,蘇宴昕還看到了一種叫太乙精鐵的礦石,之所以記住這個是因為在種子區域那一書架有一欄是神木就有一個是太乙木精當然還有太甲木精了。

最後這個書架蘇宴昕可是眼饞了好久了,修真典籍!就為了早點把結界弄開他不知道有多努力的種地呢。

有玉片當然也有書了。玉片的就是一些翻錄的,至於裡面的內容就看不到了,蘇宴昕就把這些先放一邊,先看起了書。

這些書的材料也非常有意思,竟然是用玉片做成的,一本書只有十幾頁,還可以翻動。不過,蘇宴昕心中疑惑:“這麼幾頁書,能記錄多少東西?”

在書的側面上,刻畫著這書的名字,內容很雜,有介紹花草這類植物的。有丹修的丹訣,器修的器訣,還有佛修劍修以及各種功法。很快,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蘇宴昕發現了一本玉書。

與之前看過的那些一樣,也是用玉片做成的,在側面上,用篆書提了三個大字:“萬木訣。”

可見這是一部修真功法了,蘇宴昕一看這書名就有種怪異的親切感,那種手中,果然書中沿著一枚黃色的紙張,蘇宴昕一碰書那張紙竟然自己飄到了蘇宴昕跟前,裡面出現了他師傅特有的溫和聲音:“宴昕,這本功法就是為師傳給你的,希望你好好的領悟,至於給你師兄的那本功法就放在這本書旁邊,你拿給他,至於一些修真常識,師傅也給你們準備好了,也在書架上,修煉之前要先研讀明白那本修真常識,好了,就這樣吧!”聲音消失,那張黃黃的紙也自燃了。

蘇宴昕嘴角抽了抽,這就是傳說中的符紙吧!他突然有種感覺,不會以後師傅就用符紙來教他們吧!貌似有點不靠譜……

蘇宴昕依師傅之言找出一本榮祁的功法一本修真常識大全,看著這本書上面六個大字蘇宴昕更確定了,他和榮祁這是被放養了——

隨後蘇宴昕又挑了一本美容駐顏的功法,一本強身健體改變體質的功法是給父母準備的,這些蘇宴昕打算坦白之後在交給他們,這段時間先給他們調理身體。再說他自己還是什麼都不懂的門外漢怎麼叫別人啊,怎麼自己也得摸出點門道來才能讓家人練。

至於他哥和雙胞胎蘇宴昕想慢慢的選,目前麼還是拿出兩本武功來,讓他們先練練吧!



45、第四十五章

蘇宴昕挑完武功典籍什麼的覺得目前來講盡夠了,於是就抱著幾本玉質的書籍打算出了竹樓。反正離天亮早著呢來得及,還可以先看點修真常識,以免出點什麼問題就得不償失了。

他倒是想去二樓看看去,倒是並沒有發現有樓梯這一便利的工具,於是就想到了可能是師傅下的禁制。

“算了,那就先不看了!反正早晚都是我的!還是先研究研究常識吧!”

只是一抬頭,蘇宴昕就是一愣——好大的衣櫃?書櫃?只是怎麼是抽屜的?而且還是像中醫的藥櫃一樣,都是小小的抽屜。

之間在門的一側右邊是一個很大型的抽屜式的櫃子。墨綠色的櫃子並沒有過多的點綴,要是不注意的話很容易將他看成竹樓的牆。蘇宴昕就是因為看慣了竹樓的綠色而忽略了這個墨綠色的大櫃,反正他絕對不會承認他是見到那些個武功秘笈兩眼放光以至於除了目標之外都是自動忽略了的。

把手裡的書往地上一放,蘇宴昕就摩拳擦掌的準備看看裡面是什麼。只不過這個大櫃看上去並不像木頭做成的,光澤柔和、內斂。湊近再一摸,觸手冰涼光滑!好傢夥,是天然翡翠!

涼的玉蘇宴昕可是知道只有天然翡翠才會沁涼光滑的,墨綠色的翡翠……帝王綠?

天啊!要不要這麼財大氣粗啊!動作是與語氣完全不符,上摸摸,下敲敲,左擦擦,又蹭蹭,要不是這個大櫃太大件他都想用牙咬咬了(那是玉不是金子)。經過鑒定,這大櫃是由一整塊帝王綠雕刻而成的。

坐擁無價之寶的蘇宴昕面部表情十分糾結,一邊得到這麼大的無價之寶開心極了,另一方面是這麼大的東西又不能拿去賣掉好浪費啊!不過,蘇宴昕只糾結了那麼一兩秒鐘然後就開始查看這麼多抽屜都裝有什麼寶貝了。

蘇宴昕拉開離自己最近的最下方的一個抽屜一看,嘴一嘟,“蘋果!”我說怎麼都沒發現他在原來小竹屋前面堆的各種水果山和蔬菜垛呢!蘇宴昕有種預感只有當他把所有被儲存起來的水果蔬菜都看過之後他才會找到別的東西。

預感這東西當然是好的不靈壞的靈。把這個蘋果的儲存抽屜關上,然後拉開下一個,再關上,再下一個……果然……

蘇宴昕後來都是很平靜很淡定的在查看。最後還有心思找到他那個被放在犄角旮旯處的百寶箱來,從裡面拿出紙筆來,然後從第一個開始貼標籤。這個儲藏櫃還是蠻適用的,水果之後才是蔬菜,蔬菜之後是稻米,最後的才是蘇宴昕前些天整理的那些寶貝,不過哪些寶貝都分著放著的。

這些個收藏櫃外面看著也就十釐米寬十釐米高的小抽屜,但是打開你就會發現裡面也是個儲藏空間,至於他是用的空間符籙還是用的須彌芥子以蘇宴昕目前的眼力是不得而知了。

當然了蘇宴昕的注意力也完全沒在這兒,他高興的是以後他都不用擔心水果蔬菜不能馬上賣掉沒地方放的問題了。

然後他又不禁想到要是這些水果蔬菜什麼的熟了自動被收進這儲存抽屜裡,稻米也是除了種子外都自動脫殼然後也自己跑到抽屜裡就好了。

“呵呵,真是貪心啊!”想想自己都笑了,他終究只是個脫不了凡俗的人類,人類則是貪婪的代言人。即使拜師了,思想上已經有了覺悟但還是做不到。(雲曦表示你就是修到了神仙貪欲一樣有)

蘇宴昕咪咪笑的打量這下一個即將被打開的抽屜:希望裡面是寶貝。

這個抽屜的高度不是很高,蘇宴昕踮起腳尖就能夠到。握著那個迷你的把手,一拉——拉不開,咦!怎麼的難道是有寶貝然後就傲嬌了?

還是說還得來一次滴血認主?說幹就幹,蘇宴昕顛顛的跑回他的百寶箱,拿出一根媽媽用的繡花針來。心一橫照著食指就紮了一下,然後把冒出來的血珠抹到抽屜上,結果血珠直往下淌。這讓蘇宴昕知道了原來空間裡也存在著萬有引力,不是說空間裡都是隨著主人的意願麼,怎麼他的空間這麼不給面子呢?

蘇宴昕裹著手指和抽屜較勁:“停,不許往下流,你厲害往上去啊!真是的,到底行不行啊給個痛快話啊,我白挨那一下子了,你要不用滴血認主你倒是吱一聲啊!”蘇宴昕委屈,針扎手指神馬的太疼了,真是十指連心啊,他覺得剛才那一下心都揪揪了!然後這個古怪的抽屜也沒打開。

這要是墨玉收納櫃有生命的話也得被蘇宴昕氣得跳起來,不懂還這麼理直氣壯蠻橫無理,滴血認主這主意又不是它的主意。墨玉收納櫃沒有生命不會說話所以這個黑鍋他就背定了。

蘇宴昕看看手指不再出血了!正想用什麼辦法打開這個抽屜呢,眼角餘光一瞄那個被他滴了血的抽屜就是倒吸一口涼氣。

為啥?要是你看到原本往下滴的血珠正在往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向上流淌時,你也會嚇一跳的。

蘇宴昕立即就是一身的雞皮疙瘩,這尼瑪的太滲人了有沒有!

有些驚慌的向四周看看,然後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空間,完完全全的。因此空間裡除了他應該再也沒有別人,想到這蘇宴昕有些害怕的心稍稍的平靜了些。

然後看那剛才還往上流的血珠自從他發現後就沒有挪動地方,蘇宴昕心裡隱隱的有些想法。

咽了口口水,蘇宴昕說道:“往上流!”然後他瞪的大大的眼睛的注視下,那血珠真的向上方緩緩流淌。

蘇宴昕還真就不信那個邪了,於是又開口:“往下流!”那血珠就聽話的往下流。

“向左流!”血珠向左。

“向右流!”血珠向右。

“先向上然後左拐!”血珠照做。

“先向右然後向上再向左。”血珠依然照做。

真的是指哪打哪!百發百中,哦,不,是百分百的尊令。(你以為上體育課整理隊形呢是吧)

蘇宴昕一副你贏了的摸樣,說道:“你趕緊揮發了吧,啊,生的在這礙眼!這要是膽小的非得被嚇死不可!”不知道的還得以為是那血珠有問題呢。

然後血珠在蘇宴昕的注視下慢慢的顏色變淡最終和靈氣變為一體消失了。蘇宴昕擦了擦剛才下出來的冷汗,直到血珠真的聽話的消失了蘇宴昕知道他的猜測是真的:這個空間真的是可以隨他的意念而動的。

現在的他不想直接研究抽屜的事了,誰知道一會又出了什麼麼蛾子了!他這小心臟可接受不了。咱還是先學理論再去實踐吧!總比連理論都不知道的瞎摸索的強。

於是席地而坐,把修真常識大全從地上拿起來開始看。對於這玉質的書蘇宴昕是第一次見到,但是對於修真界常用的玉瞳簡他可是萬分熟悉的。

在蘇宴昕看來這本玉質的書他就是多個玉瞳簡做成的。於是閱讀方法理應一樣。

於是蘇宴昕非常自信的握著書,然後集中精神探入其中,結果……不行!

誒?

蘇宴昕發現他今天受打擊的時候還真不少。

於是死馬當活馬醫的拿著整本書放到自己的眉心處,閉上眼睛集中精神,然後他就感覺一條條的文字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住了一般往他腦海深處飄去。

五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過去了,蘇宴昕才慢慢的放下手中已經薄了一半兒的修真常識大全來。

嘴角露出一點微笑來:“師傅真是的……這也太……”謹慎了!這三個字蘇宴昕沒有說出口,搖搖頭,這修真常識大全確實是像他想的那樣,是多個玉瞳簡組成的。說謹慎是因為這本玉瞳簡只能“讀”兩次,他自己已經讀了一次,剩下的就應該是比他早一點拜師的師兄榮祁了。

這海量的修真常識要想一時間就消化那是不可能,但是蘇宴昕已經從腦海中找到了他想要的有用的資訊——關於怎麼打開這種儲物空間。

知道的那一刻,蘇宴昕嘴角就抽了抽,尼瑪有這麼玩人的麼!

只需要手心抵住抽屜,然後集中精神就可以了。

……

蘇宴昕這回一下就拉開了儲物空間,不過往裡面這麼一看蘇宴昕嘴角就止不住的抽搐。因為儲物空間內是一堆的灰色的前幾天他就已經見識到了的——儲物袋,而且還是一堆!難道修真界這樣的儲物袋就和超市的手拎兜一樣氾濫麼?!

不是吧!前幾天的那個儲物袋他規整就用了好半天呢,雖說裡面的東西他都很滿意,但是他還是希望這次能好一點。

不過他還是拿起了一個準備先看看,雖然希望儲物袋裡不要太亂,要不然又要花好長時間整理了,這裡這麼多儲物袋他得整理到什麼時候啊!

“哎呀,這是什麼東西啊!”蘇宴昕傻眼了,之間裡面滿滿的堆得都是石頭。這個?是什麼情況?再看看,這東西怎麼看怎麼是石頭!師傅給這個東西做什麼,難道讓我們每天表演空手劈石頭麼!

“要不這是煉器的一種材料?”修真常識中可是說了煉器的話就是各種礦石都能用到的,這麼想來也有可能。

不過他總覺得這東西有點眼熟,是什麼來著?想想,再想想!

蘇宴昕一拍手:“對了!是原石,這石頭就是翡翠原石,師傅他竟然還送這麼多原石來!”

蘇宴昕突然想到剛剛修真常識中講道一種利用精神力對靈氣的感知可以探探裡面到底有沒有靈氣。於是就像看玉瞳簡一樣試了一下,結果入目的是一片晶瑩剔透的綠色,這竟然第一塊就有翡翠!一連查看了好多塊都是裡面有水色上好的翡翠。

雖然現在賭石之風還沒有盛行,翡翠還有和田玉之類的暖玉沒有以後的那樣有價無市。但是他可是知道的,也許用不了十年八年的,這些原石就是價值不菲的首飾原料。真是意外之財啊!蘇宴昕不禁感歎有師傅的孩子是個寶啊!

蘇宴昕激動了,立刻開始看其他的儲物袋,果然,都是些原石,有鑽石,水晶,寶石,各式各樣的,很是豐富。

其他的儲物袋裡裝的東西就沒有前面的那麼規整。

但是蘇宴昕已經沒有精力去關注這些了,他正看著那些東西流口水呢。

紫色鏤空玉珠一對兒,可以在不知不覺之間改變身體體質。

玉佩一對一個內藏可升級藥園一個,一個內設藏書樓和丹房各一座。這東西蘇宴昕已經有了一個成長空間這個真的可有可無。

白色飄飄欲仙的古式長袍蘇宴昕一打眼就看出來了,這和榮祁的那一件一模一樣,不一樣的也只是顏色而已,不過功能倒是挺全,他很滿意:可隨身變換大小,能防塵,還可防禦,而且更妙的是冬暖夏涼,這就是可帶走的空調啊!

還有一些玉質的首飾,當然了這可不是僅僅帶著好看的普通飾品,他們都是一些靈器,基本上都是用來防禦的。

看來師傅還是蠻擔心他們是兄弟的安危的。

金絲祖母綠戒指一枚,看著比蘇宴昕的那枚花哨了些,蘇宴昕的可是沒有鑲金邊的,這是一枚儲物空間,但也是僅僅能存放東西而已,活物什麼的可帶不進來,這個儲物空間能裝五百立方米左右的物品,也算一個難得一見的寶貝了。

還有幾個樣式不同的銀絲鏤空的玉質的戒指,這也是儲物的戒指,只是空間較金絲祖母綠的小了很多,只有一百立方米而已。

還有捆仙繩,馭水珠,避毒珠,另外還有一些符籙陣法煉器煉丹的修真雜學。

還有像千里傳音符,中心符,神行符,飛行符等各種各樣的符籙正正的一儲物袋,另外蘇宴昕還找到了一套符筆。

還有像洗髓丹、築基丹、培元丹、玲瓏丹、清心丹、解毒丹等,還有各種先獸神獸的血液各種瓶瓶罐罐的又裝了一個儲物袋。

一些蘇宴昕根本不知道沒見過的各種煉器材料比如太乙精鐵還有天河沙之類的礦石裝了好幾儲物袋。

還有幾個儲物袋子裡面裝的是靈石,下品靈石中品靈石上品靈石以及極品靈石又是裝了幾個儲物袋。

還有一儲物袋的金子一儲物袋的銀子,還有各種級別的珍珠,玉器擺件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還有一個裝有各種布料,都泛著熒熒的光暈,煞是好看。

蘇宴昕那個高興啊,都快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好在最後的一絲理智提醒他,這些東西還有榮祁的一半呢。

原來前幾天的那個亂亂的儲物袋只是贈品啊,今天的才是主角!

嘿嘿!真好!

挑挑揀揀的選了一些東西放在要給榮祁的那枚金絲鏤空戒指內,當然了蘇宴昕可是選了又選的,很怕太逆天的東西被榮祁暴漏的話,會引來麻煩(是麼,不是你小氣?),所以都是選擇一些玉器首飾,各種玉器擺件,還有一些珍珠,幾顆千年野山參讓他回家送給他們家的人。

蘇宴昕倒不是想貪汙了這些東西,這是師傅給他們是兄弟的。榮祁是師兄理應送點見面禮吧?!

由於這次送來的禮物大都是一樣放一儲物袋,好整理得很。於是蘇宴昕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這些東西收拾好了,然後拿著那些書還有給榮祁的戒指出了空間。



46、第四十六章

蘇宴昕這兩天由於又拜了師又得了那麼多的禮物,實在高興的緊,心裡癢癢的,但是又沒有人可以分享,把他憋的夠嗆。

他這是純屬自找的。本來他都把那些玉質的書拿出了空間還有那枚五百坪的儲物戒,但是吧他還有些心虛。這有些人吧就不能做壞事,一做壞事吧他就心裡有事睡不著覺。左翻騰又翻騰的,最後還是在天亮之前鬼使神差的又把東西放回空間裡了。

要說他痛快的把東西給了榮祁也就沒啥事了,但是呢偏偏蘇宴昕心裡有鬼,總是覺得不是好時機,但是呢,得了那麼些寶貝還想找人嘚啵嘚啵,於是在這種矛盾的心情下,他的睡眠品質也跟著下降。

於是這幾天早上蘇家難得蘇宴昕沒有被夏梨拽著或是榮祁哄著起床了,甚至比他們起的都早,然後出去溜達溜達。

榮祁在蘇宴昕起來後也跟著起來了,於是晨跑的兩個人這兩天都是天才剛濛濛亮的時候就開始鍛煉晨跑了,為此蘇寂然還和夏梨說呢,看咱兒子多好,多有毅力啊,這三九的大寒天還起得這麼早!

夏梨也得意,他的兒子能不好麼!

自從蘇宴昕看過那個儲存櫃之後雖然覺得有些心虛,但是總體上來講他還是非常非常開心的,就是睡覺嘴角都是翹起來的。但是還沒等他了多久就體會到什麼是樂極生悲了。

能讓蘇宴昕這個錢眼子能從滿心滿眼都是賺大了的狀態中一下子打擊的瞬間蔫了的就只剩下和錢有關的了。他爺爺在他家時雖然也會時常的讓他鬱悶鬱悶,但是和現在霜打了茄子一樣沒有精神的那簡直差遠了。

蘇宴昕能不鬱悶嗎!能不蔫麼!

前一天夜裡剛剛得到的寶貝,只是短短一天時間除了蘇宴昕自己中的的東西還有在竹樓外面的那個儲物袋裡的東西外都打不開了。蘇宴昕還想呢,難道是他打開的方式又不對了?這玩意還是像網上銀行的優盾一樣來個動態密碼不成?那關鍵你得給我一個提示啊!

不過,蘇宴昕也沒像剛開始那樣虎了吧唧的什麼不懂硬來,他也沒著急。他想“反正東西在我這,他又跑不了。”

然後第二天蘇宴昕就淡定不能了,有這麼幹事的麼!

因為他接到了一個會飛的紙鶴,那個紙鶴還能口吐人言,而那聲音的主人就是蘇宴昕又喜歡又崇拜的的師傅大人。

本來聽到他師父的聲音他還挺高興的,心想師傅難道是想來個超前的遠端教學?結果一聽他師傅說的內容,蘇宴昕一小子小心肝就冰涼冰涼的了,頓時也不覺得他那謫仙范的師傅那溫蘊的聲音也聽不出來好聽了。

人家他師傅說了:“由於前幾天的失誤多給了你不少東西,那些東西與你現在無用,相反還會給你帶來麻煩。但是東西既然給你了就先放你那吧。”

聽到這蘇宴昕一直提著的心臟剛剛要放下來,他師傅又說了:“但是我先弄個進制,這些東西就留著回饋天地吧啊,再說了那些個東西乃是身外之物,想來你也是不介意的。”

蘇宴昕內心寬麵條淚:我介意,師傅。可不可以給我留點啊!

他師傅跟他可沒有靈犀相通,沒聽到他的希望,說完最後一句:“你和這小子目前需要的東西師傅都給你們留出來了,還給你們留了說明。”那個紙鶴完成了他的使命化為一股淡淡靈氣消散於天地之間了。

蘇宴昕站在冰天雪地間,覺得自己的心也是零度以下了。正在蘇宴昕欲哭無淚心疼的夠嗆的時候,旁邊的榮祁抹了把腦門上的汗走了過來。這小子最近尤其熱愛一大早的起來晨跑,跑完之後還打個把小時的拳。

蘇宴昕心情瞬間就又降了幾度,原本他對於打算密下他的東西他還不好意思好幾天,就連那功法他都沒找到機會給他。這會子直接被抓了個現行,蘇宴昕惱火了,於是他就光明正大的遷怒了。

原本這幾天心情就不好,然後那些禮物又被強制收回了,然後這幾天他心裡一直懸著,總覺得於心不安,然後還心虛愧疚。弄到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那他不是白糾結了麼!

他心情好的了麼?於是果斷的在榮祁湊過來的時候瞪了榮祁一眼,跑了。

蘇宴昕,他惱羞成怒了。

蘇宴昕的一反常態不到半天的時間就被看出來了,就是連最小的雙胞胎都覺察出不對勁來了,都不纏著他二哥哥要好吃的了。

以前這兩人同進同出同宿同食的一家人都習慣了,這冷不丁的大屋一個小屋一個,吃飯的時候也是隔了兩個人。

最最明顯的是,自家兒子搬著一張冷臉,一點了模樣都沒有。就連家裡別的人和他說話這孩子都是冷言冷語的。然後對於主動和他說話的榮祁他更是直接把頭扭過去,不搭理人家。

剛開始這當爹當媽的看見孩子不高興也沒當回事,尋思一會兒就好了。尋常的打打鬧鬧的他們也都樂見其成,男孩子哪有不打架的,友誼都是大家打出來的。

結果都大半天了一點緩和的勁頭都沒有。這下倆人坐不住了,這要是在不插手的話可是容易影響感情的。任憑人家榮祁怎麼哄他,做小伏低。這孩子都是一副冷臉。

於是倆大人輪流出馬也沒使倆人和好,相反還被蘇宴昕惹了一肚子氣。

蘇寂然都想拿笤帚拍自家孩子幾下子,好讓他懂懂事。人榮祁是客人懂不懂?這破孩子!你的待客之道呢,翻臉比翻書還快!跟誰學的呢,他們家也沒這樣的根啊!

夏梨也覺得自家昕昕做的過了,委屈著人家孩子了。於是在吃飯的時候一直給榮祁夾菜,恨不能連滿盤子的菜都直接撥到榮祁碗裡去。

蘇宴昕一直到晚上都沒搭理榮祁,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蘇宴昕都是早早的拉著他大哥就進了小屋,然後把門一插。

大大咧咧的蘇宴昀這會兒也覺察出不對勁兒來,鋪好了被褥,問:“小白你和榮祁怎麼了啊?”

蘇宴昕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倆字就是‘榮祁’,聽他哥一問當時就炸毛了:“榮祁榮祁的,榮祁就在那屋,不樂意和我在這屋睡就去大屋!要不我去打地鋪!”說著還真想起來。

蘇宴昀哪能讓啊,趕緊攔著他,說道:“沒沒沒,我就好奇問一句,你別生氣啊,就當哥啥也沒說啊,咱脫衣服睡覺……看哥都幫你把被窩捂熱了……”蘇宴昀趕忙幫他弟弟脫衣服,然後把他塞進剛剛自己捂熱了的被窩,這才讓那只鬧彆扭的貓兒順了氣兒,不再鬧騰老老實實的躺在被窩裡。

蘇宴昀看著他二弟盯著頂棚也不說話,想知道又是不敢問怕把剛剛哄好了的人再弄毛了。

看著蘇宴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得蘇宴昕終於把腦袋轉向他大哥了,說道:“我說你是不是今天我要不告訴你的話你就打算一宿就這麼看著我啊!”

蘇宴昀剛要點頭,瞧著他弟弟臉色不好半路趕緊改成搖頭,連說:“不是不是!”

蘇宴昕樂了,“我就知道今天我要是不說的話,大哥是不帶消停的!”

蘇宴昀看他弟弟樂了,就知道心情好了,支楞著兩隻耳朵,雙眼慢慢是期待,就等著他家小白和他談心了。

“這事怪我!”蘇宴昕說道。

“嗯嗯,然後呢!”蘇宴昀問。

“沒了!”

蘇宴昀不依不饒,“不帶這樣的,小白你不和哥好了,以前你可是什麼都和哥說的,哥傷心了都,你要吃杏子哥就去老孫家給你摘去,被他們家的瘋狗追了兩條街,你被東院家的胖小子欺負,也是哥幫你出得氣,你……”

忍無可忍的蘇宴昕把他哥哥從被窩裡拽出來,然後打開門推出去,然後把還在炕梢沉默的坐著榮祁拉回屋關門。

屋裡的人讓蘇宴昕弄得呆愣愣的,還沒等緩過來呢,門又一次開了,這回被扔出來的是棉襖棉褲。蘇宴昀一看“嗷”一聲把衣服拿過來,向他爸媽控訴:“爸媽你看小白了,有了榮祁就把哥哥扔過牆了,真是弟大不由哥啊!”

夏梨笑駡:“胡說八道!趕緊進被窩吧,也不嫌冷!”

看樣子這是要和好啊,於是大人們放心了。

而裡屋的兩位——

裡屋和外屋只隔了一道牆,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何況蘇宴昀這個大嗓門說的那麼大聲呢!兩人自然都聽到了!

蘇宴昕的耳尖有些紅:扔過牆神馬的很容易讓人想歪好不好!

榮祁臉色也有些不自然。

可以說蘇宴昀你真相了!

本來還挺緊張的氣氛讓蘇宴昀這麼一喊瞬間緩和了許多。

於是兩人同時開口:“對不起!”

然後蘇宴昕和榮祁都是一愣,然後又是同時開口:“你先說!”說白兩人都笑了。

這單方面的冷戰徹底的結束了。

然後躺在被窩裡,蘇宴昕問榮祁:“你剛剛為什麼說‘對不起’啊?”

榮祁面上坦然道:“你生氣了自然是我做錯了!”心裡則是想:昕昕都已經不生氣了,而且看來不像是知道了自己做的事了。他才不會承認他以為是總偷親昕昕被知道了呢。

榮祁的回答使得蘇宴昕更不得勁了,這可是完完全全的自己的錯。於是就和榮祁坦白如何之前師傅送了禮物還有功法,但是他捨不得拿出來然後被師傅下了禁制的事都說了,但是他的空間的事蘇宴昕有所保留的沒有說。

榮祁聽了低低的笑出聲來。

蘇宴昕搡他一下,賭氣地說:“你想笑話就笑吧,我也知道我辦的不地道。哼!”

榮祁帶著笑意的說道:“這事啊,我都知道了啊!”

蘇宴昕一聽就是一愣:“知道?你怎麼會知道的?”

“某個笨蛋說夢話說的啊!然後我一猜就知道了!”

蘇宴昕覺得他自己就是個笨蛋,天下第一的大笨蛋。



47、第四十七章

還有比想要占人點小便宜,但是一點好處沒得到,但最終還被對方知曉還悲催的麼!

答案是:有!

那就是那個洩密的人還是睡著了的自己!

蘇宴昕看著眼前笑的燦爛的臉真想一爪子把他拍爛,看他還笑不笑得出來。於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伸出兩隻手指掐住眼睛都是笑意的傢夥的臉頰上的肉往兩邊一拉——

看著那討厭的笑臉變成了齜牙咧嘴的鬼臉蘇宴昕覺得心情好多了,現在他是多麼的懷念剛到他家時那個老實的榮祁啊,怎麼才這麼短時間內這傢夥餡就有黑化的趨勢了呢!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他不知道的是,他睡著後原本是單人的被窩多了一個人,還時不時的親親,親的不亦樂乎。

榮祁就是覺得他想親親他抱抱他,他覺得這樣很舒坦,而且每次這麼做了之後心裡都會高興好久。

既然舒服他當然不想委屈著自己了,他有一種直覺這事吧不能光明正大的來,既不能被昕昕知道,也不能被這個家裡的任何人看見。

榮祁覺得自己最近挺奇怪的,總想和昕昕來個身體接觸。就像現在這樣,大概是今天的炕燒得有些熱了,睡著的蘇宴昕連蹬帶踹的把被子蹬掉,整個身子都露在了外面。榮祁非常想摸一摸蘇宴昕由於線衣掀開而露出來的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小肚子。

榮祁心裡也覺得奇怪,他這是怎麼了?以前和他那幫玩伴也沒想摸摸哪兒啊?就是大哥二哥他們也經常一起洗澡什麼的,他也從來沒想去摸摸他們親親他們。

腦中演練把昕昕的臉換成嚴肅的大哥的臉或是他二哥那張笑面虎的臉,榮祁立馬打了個寒戰,立馬搖頭,太噁心了!就是換成他的那些個哥們,也是忍受不了!

榮祁連忙把那些人趕出腦袋,看了蘇宴昕好一會兒,最終他也沒出個所以然來。

炕確實有些熱,昕昕連被子都不蓋了,他想抱抱都不行。

那哪成啊,他果斷的起來拽著褥子挪到炕梢,然後進被窩。

別說這個真有效果,不一會兒昕昕就拱到他懷裡了,於是達成目的的榮祁美滋滋的睡覺了。

蘇宴昕是做惡夢嚇醒的,他夢見他被一條狼狗追,可是他身上想被上噸的石頭壓住了似的,可是任憑他怎樣賣力的跑就是跑不快,眼看著那條大狗離自己原來越近……

一瞬間絕望感湧上來,他左右看著,他的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周圍白茫茫的一片,唯一能看見的就是那馬上就要咬傷他的大狗,一陣慌亂……蘇宴昕使勁的往前跑,但是卻身上越來越沉……瞬間,窒息之感湧上來跑也跑不動……蘇宴昕一下子就嚇醒了。

猛地就睜開了眼睛就看到害他被驚醒的罪魁禍首睡得還挺好,而自己則被他抱的緊緊的,推不開,起不來的,越掙紮還抱得越緊。

蘇宴昕歎氣,這孩子都多大了還有抱東西的習慣呢!就這麼被纏著他也睡不著啊,耳邊的呼吸熱乎乎的,弄得他耳朵癢癢的。

得了,去空間看看吧!

一進空間他就看到了竹樓前面多出的東西來。一張木桌,桌上擺著的前些天他一直沒能拿出去的玉書、兩個白玉瓶還有一張紙。

此時蘇宴昕已經不再執著于那些被封印了的禮物了,所以看到桌面上如此少的東西他沒有絲毫的不高興。他的意外之財已經很多了,這些足夠他達成他的願望了,這就夠了。

在他進來的那一刻,這張紙就飄了過來。蘇宴昕已經見怪不怪了,拿過來一看,原來這就是說明,真簡潔。

只見紙上寫著:伐經洗髓清靈丹洗髓丹各一顆。

不用看桌上擺的兩個白玉瓶就是清靈丹和洗髓丹了,只要各吃一顆就能清除體內多餘的雜質,使身體便於吸收天地間的靈氣,引氣入體,也就意味著踏入了修真的大門,以後的成就就要看個人的資質與努力程度了。

如此簡單的留言說明這沒什麼危險,蘇宴昕從腦袋中找出關於洗精伐髓的介紹來,上面也是隻言片語的,倒是引氣入體的介紹多些,看來是沒有什麼問題。

於是蘇宴昕拿起藥瓶一個藥瓶倒出一顆兩顆丹藥一起放入口中,入口即化,還沒等蘇宴昕品出什麼味道來呢,丹藥就沒了。

只是不待蘇宴昕反應,一股渾身撕裂般的痛就席捲而來。

“啊……”

洗髓丹不斷的錘煉著他的身體,讓身體的經脈變得更寬,而清靈丹則不斷的修復著因強行擴展經脈而帶來的劇痛。

蘇宴昕不知道這些,他此時已痛的沒有旁的心思了。他覺得他現在的身體就想那鐵匠爐中高溫煆燒的精鐵,燒一會,澆點水,再燒會在澆水,如此往復。他這是劇痛之後有一瞬間的舒緩,然後再是劇痛……可真所謂是千錘百煉。

蘇宴昕恢復神智的第一反應就是:我還活著?第二反應就是這洗精伐髓的罪真不是人糟的,原本他還想讓家人都修真呢,現在看來還是再緩緩吧!

躺在空間的土地上不想動的蘇宴昕聞到了熟悉的味道,臭臭的,而且還膩膩的。

在起來洗澡和被自己熏死這兩個選擇中蘇宴昕果斷的選擇了前者,脫掉線衣線褲,跳進河裡。洗去從皮膚裡滲出的污垢皮膚比以前更加水嫩,更加有光澤了。

“好輕鬆啊!”是一種由內而外的一種輕鬆感,就像是骨頭都清了許多。

整理好後,把髒掉的線衣線褲扔到河裡跑了幾分鐘,然後撈出意念烘乾,然後眨眼之時衣服已經幹了。

靜心打坐,閉目觀想,引氣入體,直通丹田,以孕養之。腦海中忽然多出來這二十個字。

蘇宴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與興奮,努力的調整心情,擺正姿態,然後闔眼,靜心體會。

努力的使思維放空,將精力集中在雙眼之間的眉心處,就能見到眼前那乳白色的氣體呈彩帶是圍著他。然後那些濃鬱的靈氣像是受到召喚了一樣慢慢的進入到他的丹田處,隨著靈氣的漸漸增多蘇宴昕的整個心境都變得空靈平和。

吸收靈氣的過程是非常舒服的,整個人都好似被某個溫柔的大掌不停撫慰,又像是有溫潤的水流在肉體中輕輕沖刷,享受得好似要呻吟出來,怪不得那麼多人想要修真呢,原來這麼舒服啊!不提長生不老、實力增強,單單就是這麼舒服的感覺,就足以使得蘇宴昕繼續下去了。

蘇宴昕醒來的時候,就感覺身體非常舒適,就連心境都很平和。

沒有感受一下引氣成功的喜悅,蘇宴昕迫不及待的拿起木桌上師傅給準備的《萬木訣》功法貼到眉心處,瞬間腦袋裡多了許多玄奧的文字。

而蘇宴昕還在閉目“觀看”那些玄奧的文字的時候,他的丹田處儲存的那點靈氣開始自動的順著經脈四處遊走,遊走全身後又回到丹田處,周而復始……

半晌,蘇宴昕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很是高興,他已經是練氣一層了。

然後他樂顛顛的就出了空間。

早上吃過早飯,蘇宴昕就拉著榮祁出去了。夏梨和蘇寂然看著他們倆急匆匆的背影很高興孩子們終於和好了。

再說蘇宴昕拉著榮祁出了門就奔前院雪狼和毛球所在的柴房,所說蘇家早就拿雪狼當一般的家養狗了,但是雪狼還是一直的居住在前院,而毛球這個小跟班自從雪狼來了之後也跟著搬了進來。

一般的情況下,雪狼和毛球都是自己解決食物的問題,但是毛球卻是每天都會纏著蘇宴昕要一個水果,然後蘇宴昕公平的原則也會給雪狼兩個水果。而雪狼有時候也會帶回來只小動物給蘇宴昕他們解解饞。

除卻睡覺的時間外,它們大多數時間都呆在蘇宴昕他們住的屋裡,雪狼不是一般的聰明,在蘇家來客人的時候它們就只呆在柴房裡,要不就是去森林裡去玩,沒有在外人面前被看到過。

一大早,雪狼醒了但是毛球還團著身子繼續睡著,蘇宴昕和榮祁就來了。兩隻被打擾了睡眠的動物很不滿,於是蘇宴昕簽訂了若干賠款割地條約才使得毛球心甘情願的隨著雪狼把家倒出來借給他們用。

蘇宴昕和榮祁這麼神神秘秘的出來不為別的因為榮祁也需要洗精伐髓啊。蘇宴昕就把丹藥還有那張用法說明拿出來給榮祁看。

“那行,我試試!”說著榮祁就把那兩顆藥丸給吃進去了,然後還吧嗒吧嗒嘴說:

“味道還不……啊……”話還沒說完,榮祁就渾身顫抖起來,完了完了,忘了和他說了,這東西有副作用而且還挺大的,就是疼痛啊!

幫著把榮祁的身體靠牆做好,然後他能做的就只有等了。

蘇宴昕看著榮祁身上冒出的黑黝黝的汙漬,趕忙把剛剛出門前偷偷放入空間的大盆子,那是夏梨洗衣服用的。

等榮祁終於不再抖了,面色漸漸地平靜下來,蘇宴昕趕忙把洗衣盆內裝滿了空間內的河水,這河水可是有淨化的作用啊。把事先準備好的替換衣服都拿了出來,放到旁邊的柴禾上。

“榮祁,你先洗洗啊!我回屋再燒點熱水去!”某人遁了,那個味道實在太難聞了,而且他還真的燒點水呢,現在榮祁醒了他也不能再從空間往出弄水了,而且該淨化的也差不多淨化了,用家裡的熱水也沒差。

蘇宴昕拎著水回來時,榮祁已經把那黑乎乎的東西洗淨了,衣服也換好了,正要把他那已經看不出是什麼一團黑黢黢的東西的衣服放到洗衣盆裡。

此時的榮祁氣色紅潤,沒有了原本的蒼白,不過瘦弱依舊,這也沒辦法,但要有不是萬能的,這還得靠慢慢的調養。

鐵還得趁熱打,於是榮祁又要開始引氣入體呢。蘇宴昕趕忙讓他坐在他剛剛拿過來的一塊席子上,打坐。

榮祁非常聽話,蘇宴昕怎麼說他就怎麼做。等榮祁閉目開始觀想蘇宴昕就把他弄到了空間裡,他不想暴漏空間,這種辦法最合適。

蘇宴昕眼睛不錯神的盯著榮祁,看他馬上要睜開眼睛了,蘇宴昕就把他帶出去了,榮祁一睜眼就看見昕昕正一臉緊張的看著他。

他還以為蘇宴昕是擔心他呢,於是笑呵呵的開口:“不用擔心!”

蘇宴昕翻了個白眼,他不是擔心這個好不好!



48、第四十八章

很快到了農曆的十二月下旬了。

南隅的天越來越冷,蘇宴昕哥幾個還有榮祁都穿上了新的棉鞋。這棉鞋的樣式還是蘇宴昕出的主意,夏梨給改良的呢,是雪地棉樣式的,把腳脖子都蓋住了,又新穎又暖和還絲毫不女氣。

這棉鞋用的是羊毛又輕又軟,暖和的很,而鞋底也是納的厚厚的,現在還沒有泡沫鞋底,村裡鎮上家家做鞋都是用舊布麻線納的鞋底。當然納鞋底的可不是夏梨而是閑的沒事幹的幾個半大孩子,以前的夏梨是絕對不會支使男孩子幫著做針線上的活計的。可是誰讓他家小孩這麼懂事呢,做棉衣棉褲都能幫忙,做棉鞋也能插上手,所以夏梨心裡毫無壓力的讓三個半大孩子納鞋底。想穿厚底的?那就自己動手啊。

這還有兩天就要過小年了,榮祁也終於想通了回家了。而蘇家也開始準備了,大掃除,祭灶王爺,蒸饃饃,撒年糕等,一直到年三十天天都忙忙碌碌的。

今年過年蘇家過的很簡單,肉是野豬肉還有自家的笨雞,院子裡有一個小地窖,是秋後蘇寂然現挖的。裡面放的都是白菜蘿蔔土豆什麼的,兩筐地瓜。青菜什麼的是一點也沒有,北方天氣這麼冷就是放地窖裡也存不住。魚家裡也是有現成的。基本上家裡也不需要再買些什麼了,也就是還缺水果。

臘月二十四蘇寂然打算去鎮裡再置辦點水果年畫什麼的。蘇宴昕之前看家裡過年就吃個蘿蔔白菜而自己空間裡還堆那麼多呢,怎麼能找個藉口出去一趟呢?他正愁呢就聽他爸要去鎮裡去辦年貨去,正好!

於是軟磨硬泡:“爸,我和你一起去唄!”

蘇爸爸不答應,“你去幹啥,還得經管你!”

“我能幫你看個東西什麼的,過年人那麼多東西看不住說不定就被拿順走了呢!”

蘇爸爸有些猶豫,但一想到家裡沒車沒馬的,於是還是搖頭,“我騎自行車去,買袋子蘋果就帶回來了,你去了還得帶著你蘋果往哪放?不行!”

對呀,自家來年還沒有車馬呢,蘇宴昕敲腦袋怎麼把這茬忘了呢!

“不管反正我就跟著去,媽,你看看我爸了讓他帶我去看看都不行!!”蘇宴昕看他爸爸這行不通,果斷的轉向夏梨,只要夏梨答應了他爸爸就不會反對。

夏梨開口:“你就帶著昕昕去唄,都在家悶著麼多天了。”

果然,他爸爸只有點頭的份。

原本只是想在小鎮上置辦點的了,結果到供銷社一看,鎖頭看家鑰匙把門——供銷社關門了。附近的人都明白,這關門了也就證明年貨的東西也就賣的差不多了。還要買,那好來年請早。

蘇寂然把自行車直接放到車站了,然後就和蘇宴昕坐客車去縣裡了。

到縣裡一下車蘇宴昕就歡了起來,和他爸說好完事在車站會合就沒影了。不分開他上哪去弄水果蔬菜去啊!至於在家做的看東西的承諾誰還記得?

蘇寂然買的很快,就買了點年畫春聯還有一袋蘋果,然後就在車站等他兒子。左等不回來,右等也沒蹤影,這回鎮裡的客車還有二十分鐘就開車了,他兒子還沒人影呢!把蘇寂然急得夠嗆馬上要去找人的時候,他兒子回來了。而且還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後面還跟著個馬車,馬車上看樣子裝了不少東西,上面用草簾子蓋著,嗯,看來是怕凍的。

蘇宴昕老遠的看到他爸在客車下邊來回踱步了,緊跑幾步就跑到他爸爸跟前了,看他爸爸臉色有點黑,討好道:“爸,幫我搬搬東西唄,”然後可憐兮兮的說:“然後咱上車暖和暖和,我腳現在要痛死了!”

果然,苦肉計對爸爸是有用的,蘇寂然說了一句“等回家在收拾你”就和馬車主人往可車上搬東西。

蘇宴昕嘿嘿暗笑,這一關他是過了。不過搬完東西做好後還是被罵了一頓,看的旁邊的六十多歲的老伯直說:“這孩子一看就懂事說兩句就行了。”

蘇寂然說:“這孩子主意正著呢!”然後和老伯開始聊天,“老哥,你這是幹啥來了!”

老伯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煙袋來,點著火抽一口才說:“在醫院照顧我孫子了,那孩子才十一歲就得開刀,造孽啊。”

蘇寂然問:“咋了,咋還得開刀呢?”

老頭歎氣:“說是啥腸子壞了,割掉就好了!咱也不懂,這都要開刀了還是小事呢,我看他爹媽也不著急啊,給我急得滿嘴泡!”

蘇寂然深有體會,也跟著點頭:“可不是,我家這孩子去年病了一年呢,我和他媽帶著這孩子走多少家醫院都沒看好,那時候心裡難受的就別提了!”

老伯拍拍蘇寂然說:“大兄弟,啥也別說了,孩子好好地就比啥都好啊!”

“可不是,現在這孩子健健康康的我就滿足了。”蘇寂然問:“老哥這回來,你孫子出院啦?”

老伯搖頭:“沒有,還沒開刀呢,我看他爹媽也不上心啊,我尋思著回來看看把馬賣了,湊點錢,用錢時這不也不用急麼!”

蘇宴昕問:“老伯,您孫子是不是闌尾炎啊?”闌尾炎確實是只要割掉一小節盲腸就可以,真的不需要這樣擔心。

老伯點頭:“對的對的,就叫這個病。”

蘇宴昕說:“那老伯你就真不用擔心了,闌尾炎不是大病,割掉回家來養上十來天就能好了!”

老伯擔心的說:“那大夫也這麼和我說的,但我心裡沒底啊,動刀子的話怎麼也放不了心。”

蘇寂然跟老頭說:“老哥你別聽他的,他是不當爹不知父母心,就是感個冒發個燒咱都擔心,別說還得動刀子了。”

老伯也點頭:“可不是,我這些天吃不下睡不下的。也不知道這都到年了,還有沒有買馬的了!”

蘇宴昕又插了一句:“老伯,把馬賣了您種地的時候怎麼辦在?”

“我家還有一頭牛呢,這老牛雖然慢了點但也抗折騰。種地用牛就行。”

“老伯,現在賣能賣上價麼?要是來年春天可能好買點呢!”

老伯笑著和蘇寂然說:“你家小子懂得真不少,”然後說:“買不上價就少賣點,現在急用錢管不了那麼多了!”

蘇宴昕用胳膊碰碰他爸,蘇寂然當然明白兒子的意思,他兒子問人家馬的時候他就聽出來了,說實話他也有這想法。他們家沒有車馬在春天時候可得耽擱不少事,需要開荒的地太多了。

但是被兒子提醒怎麼有種又鬱悶又高興的感覺呢。

在這一路四十多裡路的路程快要結束的時候,蘇寂然和老伯已經談妥了價錢。

蘇寂然沒有順著蘇宴昕的壓價而是按照市場價給的,都是為了孩子治病,蘇寂然總能響起自家兒子躺在床上無知無覺時,而自己還沒處弄錢時的絕望,真是一分錢憋到男子漢。

老伯自然是千恩萬謝的,直說蘇寂然是好人。說好讓蘇寂然就在鎮上等著他回家就把馬車趕過來,沒錯是車和馬一起都被買了下來。

不多時老伯就趕著馬車來了,很怕蘇寂然反悔一樣。蘇寂然兜裡沒帶那麼多的錢,於是老伯表示他可以隨著蘇寂然爺倆去拿去。

就這樣去的時候父子倆騎著自行車,回來時則趕著馬車。

夏梨把錢給了老伯,老伯喝了兩口熱水然後就找急忙慌的往回趕,聽說還要明天早上去縣裡陪孫子去,就是蘇寂然夫婦留著吃了晚飯再走,老伯都沒應。他覺得這本來就是蘇家幫了大忙了,咋還好意思在人家吃飯呢。

有客人在,夏梨什麼都沒說。等客人走後,夏梨就問起了這一堆水果蔬菜什麼的怎麼回事了。

蘇寂然說:“我也不知道,這些是你兒子買的!在車上也沒來得及問。”

蘇宴昕趕緊說:“我就是去溜溜,看能不能看到我以前幫忙賣菜的那家,沒想到我運氣還不錯,呵呵!”

夏梨瞪眼:“你哪那麼多錢,這些東西沒有個二百下不來吧!”

蘇宴昕撒謊不打草稿:“那錢我之前留了二百,想買個自行車麼!”

“我不是和你說了麼,自行車媽給你買麼!這孩子,拿那麼多錢也不怕丟了,你那還有沒有錢啦,來放媽這,媽給你存著!”

蘇宴昕搖頭,“沒了沒了,這回真沒了,媽你打算啥時候給我和大哥買自行車啊!”轉移話題。

夏梨有點心虛,他真沒打算今年給他兒子買自行車,今年用錢的地方多著呢,於是哄著說:“過階段的,家裡這自行車先騎著啊,聽話!”

蘇宴昕噘嘴,大眼睛充滿了控訴:“說話不算!”

夏梨瞪眼:“讓你等著就等著,哪那麼多事呢!”

蘇宴昕倒是沒想從夏梨手裡往出拿錢,但是也得說說,不然媽媽就願意往姥姥家貼錢。

話說他那老姨來年七月也差不多要結婚了,可是宰了他家不少東西呢。別人都好說,就是老姨家不行!



49、第四十九章

很快就到了年三十——除夕,一年的最後一天。

早早的全家人就都起來了,拿出乾淨的衣服,裡裡外外都換成最喜歡的那件。早飯只是隨意的吃了幾口,接下來就開始忙活開了。

不能幫忙的或是只能幫倒忙的雙胞胎一人裝點葵花籽和糖塊找雪狼玩去了;蘇宴昀端著夏梨剛做好的漿糊和蘇寂然兩個人開始貼春聯,蘇家正房還有前院的雞舍、豬舍、柴房還有院門都得貼上春聯;夏梨和夏梨則是準備中午的那頓豐盛的年宴……一家人都忙得團團轉。

今年蘇家不用供家譜,夏梨輕鬆不少。家譜分家的那天被蘇宴昕的大伯要走了。不然每年年三十的正午還得給先人準備一桌好酒好菜的,而且一直到大年初六都是每天三次上香磕頭。

忙活一上午的大餐終於在下午一點多吃上了。葷素涼熱都有,整整十樣,取十全十美之意。燉魚、燉雞、燉肉、排骨燉土豆、紅燒肉、蒜泥白肉、漬菜粉、黃瓜拌豆腐絲、花生米,還有一個黑白菜,這是全桌熱菜中唯一一個沒放肉的素菜了。

今年的年宴是蘇宴昕記事以來最豪華的一次了,以前雖然也有六個菜,但是基本上都是肥肉,只是午夜的那頓餃子能點五花肉。

蘇寂然拿出了他一直都沒捨得喝的散裝白酒,給夏梨和自己一人到了一小碗,然後端起碗敬夏梨:感謝你帶給他四個聰明伶俐的孩子,感謝你帶給他一個幸福的家,也感謝她這麼多年的努力辛苦。同時對於這麼多年沒能讓她過上好日子還受了那麼多委屈的歉意。

雖說沒有說出來,但是夫妻那麼久不用說什麼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其中含義。夏梨懂,他很幸福,有體貼的愛人,聰明可愛的孩子們……

這夫妻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白酒喝著,你給我加一塊肉,我換給你一塊魚,酒不醉人人自醉。

蘇宴昕埋頭吃飯,時不時的給弟弟妹妹夾點他們夠不到的菜。他剛夾起一塊排骨還沒放到嘴裡的時候,胳膊肘就被碰了兩下,同時還有他大哥壓低的聲音:“小白小白!”

由於力氣有點大,以至於蘇宴昕都到嘴邊的排骨嗖的一下就掉桌子上了。

蘇宴昕無語的看著他大哥一臉八卦的表情,問:“幹啥?”夾起掉了的排骨,扔嘴裡吃掉。

蘇宴昀擠眉弄眼的示意蘇宴昕看你一口我一口喝著喝著白酒過二人世界的父母,蘇宴昕不禁滿頭黑線,大哥你是八卦不分對象純屬找抽呢麼!

蘇宴昀完全沒看出二弟表情還在那說呢:“你看咱爸咱媽年紀那麼大了還眉目傳情呢!”幸好他還知道壓低聲音。不然他夏梨媽媽非得家暴他不可,是不能說女人年紀大或是老什麼的不然就等著被收拾吧!

這可是蘇宴昕的經驗之談,在剛搬到南隅的時候蘇宴昕就叫了一聲“老媽”,然後夏梨就不滿了,還教育了他一頓呢。要是讓她聽見說他年紀大,喝了酒的媽媽戰鬥力那是直線上升啊!

蘇宴昕夾給他哥一個雞心眼,幽幽的說:“喏,吃這個補補吧!”都說吃啥補啥。

他哥笑嘻嘻的說:“小白你怎麼知道哥愛吃這個呢!”

我不知道你愛吃,但是你需要這個,蘇宴昕裝的很認真的說:“哥,以後凡是心眼我都給你留著……”

蘇宴昀完全沒明白他弟弟的未盡之語,還在興致不減的在哪八卦呢,“小白,你說爸媽現在是不是都忘了咱幾個還在呢啊!”

“……”

蘇宴昕挺挫敗的,他哥注意力都用來八卦了,瞪他哥哥一眼說:“那你就快點吃別在這做電燈泡了,咱們吃完飯去放鞭炮玩去!”

只是他倆快點吃這一目標沒有達成,因為雙胞胎在哪抹眼淚呢。

話說蘇宴曉和蘇宴昭兩個剛開始還好好的吃飯,自己能夾到的自己動手,夾不到的在大哥附近讓他哥夾,在二哥哥附近的讓二哥夾。倆小孩子筷子用的不利索,一般都是用勺子吃飯,但是勺子吃排骨和雞肉的時候非常不方便,於是吃的起勁的蘇宴曉首先的上手拿了,蘇宴昭一看姐姐都拿了咱也不矯情了,於是倆孩子都吃的兩手都是油。蘇宴昕還的時不時的給倆孩子擦擦手。

倆孩子吃的差不多了,蘇宴曉那大眼睛記錄咕嚕的來回轉,她早就想嘗嘗爸爸媽媽喝的東西了:大人真討厭,好東西自己喝,也不想分點給曉曉。

看倆哥哥正在說話沒注意他們,蘇宴曉就湊到弟弟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一通,無外乎是說爸爸跟前那瓶子裡的東西多好多好喝,然後蘇宴曉就攛掇也想喝的弟弟去偷瓶子去。

向來是姐姐的小跟屁蟲的蘇宴昭立馬點頭,躡手躡腳的就把瓶子偷過來,蘇宴曉自己倒了一碗,然後發現瓶子裡沒有多少了不夠給弟弟的了,於是又肉疼的給弟弟分了點。兩包子弄得挺像回事的,也學著爸爸媽媽那樣捧著碗碰了一下,然後喝……

隨即倆包子動作一致的就開始掉眼淚,好難喝。

這回蘇宴昀也顧不上別的了,和蘇宴昕一人一個抱著兩個寶寶開始哄。

小孩子的眼淚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一會就又開始嘻嘻哈哈的滿炕上亂竄了。

不過兩個小傢夥算是對酒有了陰影,同時還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夏梨和蘇寂然:大人好可憐還要喝那麼難喝的水,以後都不要長大了。

以至於蘇宴昕弄出來水果酒想要兩個小傢夥嘗嘗的時候還得說是水果汁他們才喝。

吃好的幾個孩子非常有眼色的把空間留給夫妻倆,沒眼色的也被抱走去放鞭炮去了,至於被雙胞胎偷喝的兩碗酒也被夏梨和蘇寂然給喝了。

喝了兩碗酒的後果就是夫妻兩人都醉了,躺在炕上呼呼大睡了。

哥四個放了會兒鞭炮,回屋又玩了半天的撲克。蘇家沒有電視機,看不了春晚。家裡那唯一一台收音機也被蘇爺爺帶走了,因此幾個孩子只能打打撲克,吃水果糖塊什麼的。

除夕夜的餃子終於在十二點之前吃上了,夏梨睡到晚上九點多才醒過來。幸虧是蘇宴昕和蘇宴昀哥倆把餃餡都拌好了,就差和麵了。這和麵蘇宴昕是真心不會,要不然他就自己做了。

酸菜五花肉的餃餡,酸菜餡前兩天就剁了好多,五花豬肉是他哥剁的,蘇宴昕只是調了調味而已。

晚上守夜,其實過了十二點也就守夜了,大家象徵性的吃了幾個餃子,就都睡了,但是電燈在今天夜裡是不能關的。

今天一家人都睡在一鋪炕上,夏梨說:過年就是要團圓,就是隔了一道牆也不行。雙胞胎早就困得真不開眼了,沾枕頭就睡著了,蘇宴昀和蘇宴昕不久也都睡了。

在被他哥第三次打醒後,蘇宴昕果斷的自己又拿一個被子,然後把他哥卷吧卷吧成了一個大蠶蛹,看這回還怎麼往出那拳頭。

已經精神了的蘇宴昕,索性進了空間,當然是精神體,他可不敢在亮燈的時候給他爸媽來個大變活人來。

今天雙胞胎偷喝酒給蘇宴昕一個想法,他可以釀點水果酒啊。他還記得竹樓裡面就有釀酒的方子呢。

有方子但是還沒有裝酒的木桶呢。要說罎子類的玻璃器具空間裡沒有幾個,要說木桶就是現做都來得及。飄過小橋,精神體就這點好,隨著他的意識而動,現在空間這樣大如果不是有精神體,他也會很累的。

飄過稻米翻過果園,蘇宴昕飄到了森林的邊上。這個森林很奇特,各種季節氣候的樹木都長到一塊,而且每種樹木都是一片一片的,過渡得很自然。

雖說這個森林才露出一個小角,但是也是不小了。蘇宴昕知道做葡萄酒一般都用夏櫟或是白橡木,但是蘇宴昕真的不認識。他認識的只有那麼幾種,像是南隅就有的:楊樹、柳樹、松樹、榆樹,還有就是那些就是果樹了。

蘇宴昕在森林上方飄了一會兒,表示他真的是不認識這些個樹木。而且這些樹木看起來年頭都不小,大多數他都無法環抱,而隔著一層薄膜那一側還有望不到邊際灰濛濛的一大片樹木呢,他也不怕不夠用。蘇宴昕摸了摸下巴,他是不是該想個法子,要不他也在縣里弄個建材店?

還是不了,被大伯和伯娘嫉恨不要緊,他家爺爺一個就全家人受的了。

這個以後再說吧!現在最要緊的是選一棵樹做桶!

選來選去蘇宴昕選了一棵直徑一米左右,高有三四十米的樹木。運用精神力砍下來,然後樹皮枝蔓統統收拾好。然後搬到小屋前,分成一米三高的幾十等份,然後直接把中間部分去掉。

都說熟能生巧,這話一點不錯。剛開始的時候由於不熟練幾個沒做成之外,其餘的都做成了。

照著方子上的步驟把做好的木桶封上,然後放入竹樓中,由於第一次做,成與不成還不知道,因此蘇宴昕就做了一桶。把其餘的木桶放起來,連著剩餘的木料一起。以後還能做小一點的木桶來裝做好的葡萄酒呢。

水潭東側的蔬菜大多已成熟,大白菜和蘿蔔也都好了,黃瓜也長的大小適中,正好摘下來一些做一些泡菜。

泡菜的方法還是和小鎮時的鄰居學的呢,那個鄰居是個朝族人,做的泡菜很好吃。兩家相處的很好,蘇媽媽當時也跟著學了怎麼做泡菜,蘇宴昕當然也會了。因為步驟繁瑣,夏梨一年也只是會做一兩樣而已。

把黃瓜洗淨後切成小指粗細的長條,放入少許鹽醃漬入味,從河中撈出蝦搗碎成蝦醬,把蒜末、蔥末、薑末、辣椒粉、白糖放在一起攪拌。然後把醃漬過的黃瓜條擠出水分在切口處抹上調料糊糊,再把塗抹好的黃瓜條密實的碼進罎子裡,把餘下的調料糊糊和醃漬黃瓜條的鹽水潑在上方,找來幾片大白菜葉把蓋裹住,用水潭邊的泥土封好,挨著葡萄酒的大桶放好,這樣十幾天差不多就能吃了。

蘿蔔已發炮製又做了一罎子,蘇宴昕倒是還想做點辣白菜什麼的,但是他空間裡就兩個罎子!



50、第五十章

差不多整個正月蘇寂然和夏梨都在走親戚串門子,由於去年的正月蘇宴昕生病蘇寂然和夏梨都沒有去拜年,一來家裡有病人也不適合走親戚怕人家忌諱,二來沒有錢買禮品。

這年頭走親戚的禮品也就是兩斤蛋糕、兩瓶白酒還有兩瓶罐頭,要是家裡稍稍富裕一點的還可以罐麥乳精。但是別看這禮品看起來沒多少,但是架不住需要串門的人家多啊!

蘇家那邊的蘇家祖籍老家有很多族人,長輩叔伯還有平輩的老哥哥老姐姐、還有蘇寂然舅舅姨媽那邊都得去看看。夏梨這邊也有不少需要走禮的:爹娘,兩個哥哥倆姐姐,還有兩個伯伯四個姑姑,幸而夏梨這些親戚大多都在一個村,就是不在一個村也就住在附近的村子,一次也就都能走遍了。

蘇宴昕記得以前他媽媽要去他姥姥家或是別的親戚家的時候,他和大哥總是又哭又嚎的強烈表示想要同去。那時候小弟和小妹還沒有出生呢,他和大哥也就是五、六歲。

每每他媽媽要是想出門的時候,他和大哥都會一左一右的拽著夏梨的袖子想要跟著去。那時候也不懂事不會看人眼色,看不到姥姥眼裡的不喜歡,也不理解夏梨為啥每次都不帶他們。

所以蘇宴昕和蘇宴昀小哥倆就躺地上打滾又哭又嚎的要求同去,每次都會被揍一頓,然後也沒去成,但是下一次還是會這樣。

直到去過了姥姥家,然後從那以後再也沒提過要去。

有一次,蘇宴昕他姥爺過生日。蘇寂然單位還有事,不能在家照顧蘇宴昕和蘇宴昀哥倆。而蘇爺爺又在蘇宴昕大姑姑家幫忙,那時候蘇大姑因為有高中文化而在鎮上小學做民辦教師,蘇大姑父又是名大夫在診所裡坐診,有時還要出診,他家的大女兒孫思月和小女兒孫思明就看管不過來了,於是蘇爺爺就樂顛顛的去幫忙了。於是不得已夏梨就把兄弟倆人帶去姥姥家了。

第一次去姥姥家的興奮勁很快的就打消了,到夏家村還不到兩個小時,就和二舅家的小表哥打起來了。還真不是因為多大的事—,就因為一個彩色玻璃彈珠,就因為這顆彈珠使得小哥倆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喊過要去姥姥家。

話說蘇宴昕蘇宴昀小哥倆頭一次去姥姥家當然得拿著他們最喜歡的玩具——彩色玻璃彈珠。那時候鄉村小男孩的玩具無非就是紙板、紙飛機、還有玻璃球、彈弓這麼四樣,除了玻璃球需要用錢買,其餘的都是自己動手做。就這幾個玻璃球可是兄弟倆人把買冰棒的錢省下來買的,因此哥倆寶貝著呢。

結果和二舅家的小表哥玩的時候,小表哥拿到手裡就不給了,這還不算還想把蘇宴昕手裡的那幾顆搶過來。小孩子下手沒輕沒重的,小表哥把蘇宴昀推了個屁股墩,隨手揀起個碗碴就把蘇宴昕腦袋弄出血了。

蘇宴昀一看弟弟出血了那還了得?媽媽可是說過哥哥要護著弟弟的。做地上的孩子突然一個骨碌就從地上翻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小表哥撲倒,騎在他身上,掄起小拳頭就不管腦袋屁股一頓捶,揍得小表哥哭爹喊娘的,蘇宴昀也不撒手。

被打的小表哥在地上打著滾嚎,蘇宴昕頭上的血都留下來了,再加上掉眼淚在一擦,滿臉血看著就嚇人。而打人的蘇宴昀也眼淚直掉,好麼,整個院子都是小孩子的哭叫聲。

把大人都引出來了,一看這都打起來了,趕忙給拉開。

“媽,小白腦袋被他大出血了,他還搶我彈珠嗚嗚嗚……”蘇宴昀眼淚劈裡啪啦的。

蘇宴昕一手攥著玻璃珠一手在那抹眼淚,再加上那滿臉的血,嘴裡還哽咽著說:“媽,咱回家……”

夏杏一看趕忙把蘇宴昕抱起來給洗臉,把腦袋被打壞的那用白酒給消消毒,其實,腦袋上的傷就破了點皮,就是血出的有點多看著像是傷的不輕。

那時候農村的小孩子打架,明事理的的家長不管誰對誰錯都會先拍自家孩子幾下,有那不講理胡攪蠻纏的家長就會直接找到小孩子家裡去找家長撒潑,但這樣的一個村子也沒幾個。

一般自家親戚小孩子打架,大人都不會往心裡去。夏梨可不是那護犢子的家長,看到自家侄子和兒子打架,就直接拉過蘇宴昀打了幾下屁股。

但是攤上小表哥他媽媽——蘇宴昕他二舅媽就壞事了,那可是沒理還想攪上三分的主。再說了本來和夏梨就不對付,這回兒子又被這個小姑子家的孩子打了,於是拉著自家孩子就開始不顧公公婆婆大伯子幾個小姑子在場就指著夏梨鼻子尖開口閉口的往出罵髒話,無外乎這都是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還回來耍威風,欺負人,不把這個哥哥當回事神馬的。

在娘家,爹娘跟前和娘家嫂子罵架夏梨可做不出來,再說那潑婦駡街的架勢夏梨都懶得和他計較。他一年到頭也就是回來那麼兩三次,他可不想惹到這個嫂子,讓爹娘不好受。

他想息事寧人,並不代表蘇宴昕極品二舅媽也想啊!旁邊的姐妹都上來勸,可是二舅媽就是罵罵咧咧的不停口。看著又有些往下流血的小兒子,夏梨也惱了:“二嫂,這多大個事啊,不就是五六歲小孩子麼,怎麼的你還想幫著打啊?我們家統共就這倆孩子,都讓你兒子大哭了,昕昕腦袋都出血了!我說啥了?我說讓二嫂子你給我家孩子打血清了麼?我這是會我媽家來了,又不是去你家,你在哪唧唧歪歪啥啊,我吃到你的了還是喝到你的了!”

本來蘇宴昕二舅媽就是潑辣的主,不跟他吵他還得罵個夠本呢,這夏梨一張嘴,他就更來勁了。

這眼看著仗就要打起來,蘇宴昕他姥爺拿著拐棍一人給了一下子,這才消停。然後蘇宴昕他姥姥還訓斥了夏梨一頓,並說,再來別帶這倆孩子來,老蘇家的根心狠手黑云云。親孫子和外孫子比起來,老太太當然更心疼孫子了。

但是那可是夏梨身上掉下的肉,夏梨不願意了。本來還打算像往次那樣住一夜第二天回家,這才剛到娘家水米沒打牙,大人孩子就都受委屈了。於是夏梨沒吃飯,帶著孩子走了十來裡路的土路,然後坐車回家了。

在夏梨被他姥姥訓斥的時候被沒有背著人,蘇宴昕和蘇宴昀都聽到了。小孩子是敏感的,同時也是記仇的。

從那以後,蘇宴昕和蘇宴昀一次都沒有提過要去姥姥家。就是雙胞胎自從斷奶之後都沒去過。

因此,這個正月他們哥四個在家閑著,對於這次夏梨說他姥姥姥爺想他們的話,蘇宴昕哥幾個並沒有往心裡去。不懂事的時候尚且能看出來眼裡的厭煩,語氣裡的不耐,現在的他更是多了“多年記憶”更清楚姥姥家不歡迎他們的事實。

等蘇家走完親戚消停下來,正月也就差不多要結束了。在蘇宴昕開學的前幾天他一直念念不忘的自行車終於被他念到手了,唯一一點不合心意的就是它是二手的。

蘇宴昕和蘇宴昀兩人一人一個,都是蘇寂然去市里用家裡的土雞蛋換的,一輛自行車一百個雞蛋。

雖說是二手的,但也是八成新的。蘇宴昀的那輛是“鳳凰”26型的,正常男士款,蘇宴昀用著正好。蘇宴昕的那個是“永久”牌24型女式樣式的,沒有橫樑他也就不擔心會上不去的狀況發生了,無語的是後面多了兩個輔助輪。

對於直接跳到初中來念書,蘇宴昕對於初中生活還是蠻期待的,要是他哥和他一個班就好了。蘇宴昕的班級就是蘇宴昀的那個班,但是蘇宴昀自從知道他弟弟即將要和他成為一班學生後,就有了危機感,於是他又跳級了。

蘇宴昕目前的班級,初一一班,全班四十五人,一個不缺。

開學第一天,點名、排座、發書,然後蘇宴昕來個自我介紹,然後第一天就放學了。

一上午下來,蘇宴昕被全班四十四雙眼睛就像看稀有動物似的把他看了個遍,由於個子矮被分在南邊靠窗戶的第一桌,而他們班的門是在北邊,他們班的學生基本上從他身邊走了個遍,除了他同桌。

總體來講初中的同學對於蘇宴昕還是好奇占多數,中間休息的時候就有同學問蘇宴昕:“你和你哥怎麼都那麼聰明呢?是不是你家給你們買小聰聰了?”小聰聰母液在那時候可是算得上比較貴的營養品了,據說喝了提升智力的。

蘇宴昕搖頭,別說這樣的營養品了,就是奶粉都有問題,他家給他買他都不會喝的。

總之一上午的時間蘇宴昕都在回答他的新同學的各種問題,也是這樣他和同學們大多都混個臉熟的原因。



51、第五十一章

時間似流水般悄然而逝,似是眨眼之間已是冬去春來。在蘇宴昕每日晨起上學日暮歸來的日子裡,春天已經悄悄的來到了。

俗話說:“天有不測風雲”,此時的蘇宴昕對這句話是深有體會。上午的時候還是晴空萬裡陽光明媚呢,到了下午就烏雲密佈,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雨,也就是春雨。

鄉村長大的小孩都會時常的聽家長或是老一輩的說的一句話:“春雨貴如油”。的確如此,春雨帶給大地的是氣息,也給那些農民的是希望。

蘇宴昕前兩天還聽爸爸媽媽念叨著什麼時候下雨呢,不然還得買水泵澆水呢。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要是當真入夜在下雨就好了!此時坐在教室裡的蘇宴昕完全不知道講臺上老師講的是什麼,他正看著劈裡啪啦打在玻璃上的雨滴犯愁呢,他沒帶雨衣也沒有雨傘,怎麼回家啊?他不想被淋濕啊!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雨下的並不大,就是天空陰的厲害。兩點鐘剛過,此時坐在教室中已看不清黑板上的粉筆字了。小鎮上的中學雖然有電燈,但是就一盞十五瓦的點燈在偌大個教室裡和鬼火也差不多,就是開了燈也是連老師的臉都看不清。

所以,就提前放學了。

蘇宴昕暗中把課本全放進了空間裡,書包中只裝了一個鋁制飯盒。然後拿著書包去取自行車,蘇宴昕的自行車和他大哥的放在了一起,都在他大哥的班級門前。蘇宴昀的班級離校門口比較近,每次哥倆的自行車都放在一起。

原本對於被雨水淋還抱怨連連,哪知一出班門口雨後特有的混著泥土的清香就撲面而來,這一場雨洗去了大地的乾燥,空氣很是新鮮,深吸兩口氣,就連心情都好上許多。

原本還想跑快一點呢,現在的蘇宴昕收住了要跑的腳步,慢悠悠的往蘇宴昀那走。

蘇宴昀老遠就在眾多學生中看到了他家小白了,看不到也不行啊,大多數腳步匆匆的學生中唯一一個慢悠悠猶如在散步,想不注意都難。

待蘇宴昕走到近前,蘇宴昀虎著臉,對著臉上帶著愜意的笑容的弟弟說道:“傻笑什麼,還不快走兩步!”

看著還是不緊不慢的弟弟,蘇宴昀瞪了一眼,往上指了指,“那麼厚的烏雲,肯定有大雨,要是一會雨下大了就得自行車騎咱倆了!”

蘇宴昕順著蘇宴昀的手指看,一看,可不是,烏雲越來越黑越來越低,怕是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會下雨。

嘴上沒說甚麼,手上開鎖的動作快了不少。那十多裡的路就是走回去都會累個好歹,別說再弄個自行車扛著了,他倆絕對會累死的。

兄弟二人出了校門,使出渾身的力氣往家走。幸虧在出了小鎮往南走的路是段下坡路,而且今天還是順風,因此二人比往常快了一半二十分鐘就到家了。

清脆的叮噹聲從距離家還有二裡路就一直在響,蘇宴昕黑線:大哥,你到底有多喜歡這個車鈴鐺啊,要不要每天都來這麼一次啊!

一直到家,這個大雨也沒有下,但是小雨還是淅淅瀝瀝的一直在下,他們哥倆的衣服也濕了大半。

蘇宴昕回到家進屋一看,家裡來客人了,雖然和記憶裡有差別,但還是很熟悉:“伯娘!”

“二哥哥,你回來了!”兩聲稚嫩的童音一起響起,是在炕裡趴著寫字玩的小弟和小妹。

這會看到哥哥們回來了,立馬爬起來就往炕沿邊來。

“停!二哥身上濕!二哥看你倆剛才在寫字了,接著寫啊,一會二哥看!”蘇宴昕趕緊阻止要往他身上撲來的小弟和小妹。

雙胞胎看哥哥身上確實是濕的,立馬就停下了,再一聽二哥要檢查他們寫字,更是聽話的趴那一筆一劃的寫字了。要是寫得好就代表有好吃的,這可是二哥哥和他們的秘密。

搞定了小弟和小妹,蘇宴昕才倒出空來和客人打招呼:“伯娘,什麼時候到的啊?”

“頭晌就到了,哎呦,這就是你家小二吧,”馮蘭放下手裡的茶碗和夏梨說,“越來越俊了,這是下學了?你看看衣服都濕了,趕緊去換換,可別感冒了!”後一句是對蘇宴昕說的。

這時蘇宴昀也進屋了,也看到了家裡的客人了,“哎呀,伯娘來了,我老想你和大伯了!”

馮蘭笑的合不攏嘴,說道:“我看看,呦我大侄子都比我高了?快去換衣服去吧,伯娘今天不走,一會咱娘倆再嘮!”

蘇宴昀說:“那大伯,伯娘你們先坐著!”然後就和蘇宴昕一起到小屋換衣服了。

倆人從小屋出來就聽馮蘭還在說呢:

“你說這幾孩子放假時候也不去我們家溜達溜達,他大伯在家總是說起他們哥幾個!”

夏梨說道:“嫂子你也看到了,這會搬到這了,去哪也不方便啊!哪像在鎮上,想去哪抬腿就走!”

馮蘭點頭:“也是!”

“等以後放假了有時間的,我還想吃伯娘給我做小魚醬呢!”蘇宴昕笑眯眯地說。

蘇宴昀也說:“我還想大伯給我弄的蛤蟆腿了呢!”

“那等你們哥倆去伯娘家,伯娘給你做啊!”馮蘭一聽倆孩子都記得自家的更是眉開眼笑的。

蘇寂然和蘇寂才是堂兄弟,兩人的父親是親兄弟,而兩人又是一起長大的,情誼自是不比尋常。

聽他爸爸說以前家裡沒有飯的時候,就去這個大伯家去吃,那時候大伯和伯娘都結婚了,而蘇寂然結婚之後也是每年正月都回去看看堂哥和堂嫂,因此兩家的關係很好。

蘇宴昕記得,小時候蘇寂然帶他去老家,這個伯伯還有伯娘很是疼他,還給他買蜂蜜沖水喝呢!

蘇宴昕小時候總生病,夏梨懷他的時候營養沒跟上,使得他在媽媽肚子裡就營養不良,再加上早產,身體一直不好。每年夏天的時候就不愛吃飯,都會瘦一大圈。

雖說兩家住得有點遠,但是每年農忙時都會起早趟黑的早點把家裡的地種完,然後趕著馬車來給他們家種地。就去年秋天沒來,因為有事實在來不了。

“嫂子你在屋坐著,我做飯去,這和嫂子嘮嗑都忘了到點該吃飯了,一會大哥和寂然就快回來了!”

馮蘭擺手:“坐啥坐著,走,我跟你一塊做去!”

“媽,我爸和大伯去哪了呀!”蘇宴昕擔心外面要下雨了,也不知道爸爸帶沒帶雨衣。

“你爸說要帶你大伯逛逛南隅,研究研究都適合幹點啥!”

“我爸他們帶雨衣了麼,著眼看著要下雨了?”蘇宴昕擔心。

“你爸和你大伯說一會兒就回來,應該澆不到吧!”夏梨也不確定。

蘇宴昕趕忙找出雨衣說:“媽,我去給我爸和大伯送雨衣去!”

“那行,你去吧,看著點路啊!”

結果出門一看,蘇宴昕又把雨衣放回去了。

先下,那厚厚的烏雲都飄散了,雖說天還是沒有放晴,但是那種天要掉下來的壓迫感沒有了,就連小雨都不下了。

老天爺真是喜怒無常,為了不被大雨淋著,這哥倆死命的往家趕,十多裡路他們就用了平時一半的時間,到家都累得像死狗一樣了。

結果剛到家不一會兒,天晴了,雨沒了!

雖說不用給送雨衣了,但是蘇宴昕還是決定出去走走,視察一番自家的地盤。

他心裡有個隱隱的想法,所以,出了家門直奔小山。

小山,這是蘇家人自家的叫法。小山只是個不高的小山包,在巍峨連綿的龍伏山的襯托下更是提不起來。

小山就像是龍伏山的守門員一樣,坐落在龍伏山的腳下。

蘇宴昕一路慢慢爬上了小山,站在不算高的山頂,將整個南隅盡收眼底。

他看到了自家煙囪嫋嫋升起的炊煙,還有他家的大院。他還看到了他爸爸和一個人在往家裡走,都經過了小橋,馬上就要進院了。

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也許是剛剛下過雨,也許是心理作用,蘇宴昕就覺得這裡的空氣都比小鎮上的清新。

雖然沒有感受到古詩中的:“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但是站在小山上,心境卻是異常的開闊,頗有種天高任我闖的豪邁來。

南隅雖然看著不大,但是實際面積可不小。

就是小山的面積也不小,蘇宴昕大致看了一下,就這麼遠看一小點的小山沒有十頃也有八頃了。而且小山上並沒有高大的樹木,只有一些矮矮的灌木叢。

轉過頭,看著小山的後面,後面是是連綿不絕的龍伏山,從小山前還有流過的溪流,離小山不遠處還有竹林,雖說竹子稀稀拉拉的,細細的像是營養不良一樣,但那也是竹子不是。

在放眼看去整個南隅,有池塘,還有那麼多尚未開墾的土地,就和自己想的一樣,南隅是個寶,而且還是屬於自家的寶貝。

幸虧自家先下手為強。

只是要想一下子就把南隅開荒的話,就只靠自家爸爸和媽媽兩個人的話,是絕對絕對的忙不過來的。



52、第五十二章

蘇宴昕剛一進屋,就看到蘇寂然和蘇繼才坐在炕上聊天呢。

兄弟兩人聊天有點投入,都沒有注意剛進屋的蘇宴昕,還在熱火朝天的聊著呢,大體內容就是南隅的那些沒開荒的土地種些什麼能賺錢多。

蘇寂然覺得應該種水稻,南隅就有一條河流,灌溉不成問題,但是育苗插秧的話人力忙不過來。蘇繼才是覺得種玉米和高粱最是省時省力,但是這樣有賺的不多。

蘇宴昕想明白了該如何規劃南隅,心情有點激動因此是跑回來的。但是一看炕上的兩人聊得挺熱乎的,也插不上話。

蘇宴昕一看兩人跟前擺的茶碗還冒著滾滾熱氣,拿起一個茶碗就沖進廚房,拿著茶碗直接在水缸裡舀了一碗涼水,咕嘟咕嘟的就喝了一茶碗,等他要舀第二碗的時候,被他媽媽夏梨攔住了。

夏梨很少讓孩子喝冷水,就是冷水也得是涼白開。

蘇宴昕忙顛顛的沖進廚房,讓夏梨和馮蘭停下了說話,看著微微有些喘的蘇宴昕,有些不明所以。待看到蘇宴昕喝涼水,而且還要喝第二碗,夏梨趕緊攔住,小孩子喝生水是要鬧肚子的。

“這是咋了,慌裡慌張的?”蘇宴昕很少有這樣活潑的時候,夏梨很好奇。

夏梨不讓喝,蘇宴昕也就沒堅持,他已經不渴了,抹了一下嘴,蘇宴昕蹲下和夏梨還有馮蘭說:“媽,伯娘,我有一個想法!”語氣還有些喘,還有些出汗。

見到他這個樣子,夏梨伸手幫著兒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嗔怪的說:“有啥著急的事啊,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還喝那麼多涼水,看你晚上肚子疼怎麼辦?”

蘇宴昕傻笑:“嘿嘿,我哪有那麼嬌氣啊!再說這不是想起點事來麼!”

馮蘭也不插嘴,只是樂呵呵看著這娘倆在這膩歪!時不時的往灶膛裡添點柴禾。飯菜差不多好了,只要把鍋燒開燜一會兒就行了。

夏梨用食指點了點蘇宴昕的額頭,說:“來兒子給媽媽說說,想起啥來了,這麼高興!”

蘇宴昕沒有直接說自己的想法,而是問夏梨:“媽,你和我爸是咋想的啊!”

夏梨聽得一頭霧水,“啥咋想的啊,說話怎麼沒頭沒尾的!”

“就是你倆今年是打算開荒啊,還是養魚啊還是打算養豬啊,想做那樣啊!”

夏梨一聽兒子問的是這個,這也正是這些天夫妻倆犯愁的的事,歎了一口氣說:“我和你爸當然想多幹點,這早點掙錢好還饑荒啊,這好幾萬饑荒擱那,我睡覺都不踏實!現在還沒想好該整啥呢!”

“媽,我倒是想到要怎麼弄咱家這塊地方了。”蘇宴昕深深吸口氣,激動的抓著夏梨給他擦汗的手說:“就是咱家自己人肯定忙不過來,咱們得雇人!”

“雇人,雇人幹啥?”夏梨皺著眉頭問。

“媽,要想弄的樣數多點的話,就憑你和我爸肯定忙不過來,咱們得花錢雇人幫忙。”蘇宴昕和夏梨解釋。這麼大的工程要是就指著他媽和他爸的話,就是不吃不喝不睡一直做的話也做不完。

夏梨瞪他:“這還一個錢沒進呢,就要往出花錢,就知道你個小孩子沒啥辦法。”

“媽,你聽我說完啊!”他的媽媽現在對錢特敏感,特別是要往出拿錢,就更是不願意。

“那你說!說清楚點!”夏梨一臉的你要提錢就沒門。

馮蘭也說:“小二啊,你仔細說道說道,伯娘都沒聽明白怎麼回事?!”

“哦!”蘇宴昕這才注意到,他說了半天,並沒有把他想的那些告訴他媽媽,怪不得他媽媽懷疑呢,暗罵自己笨蛋說話不說重點。

於是和夏梨還有馮蘭說道:“媽,伯娘,我是這樣想的,你看咱家合同上是說只要是南隅就都歸咱家是吧!”

夏梨點頭。

“南隅包括那些還沒開荒的的土地,還有魚塘,還有那個小山是吧!”

夏梨再次點頭,就是因為地方大,租金才那麼貴呢。兩萬五啊,想想腦袋都疼!

“我想那個小山,咱家要是弄成果園就挺好的,現在水果還挺有銷路的,但是山上得規整規整,把那些矮的灌木叢得刨除來,然後還得挖坑!我剛才大致的看了下,小山上最起碼也有個七八頃,那真是做起來你和我爸肯定做不過來。”

“還有那些沒開荒的土地面積也不小,不管是水田還是旱田,就是先打壟什麼的工作量就很大。我是比較傾向種水田,要是水田的話,還可以在水田裡放點魚苗。這樣不用農藥,稻子也不會長蟲子的,還有魚可以收穫這不挺好的麼!”

“至於魚塘,咱們有時間的話就餵食,沒時間的話就散養著唄,往裡割點水草草根什麼的與也能長,就是慢點,還有就是咱還可以往魚塘裡撒點蓮藕什麼的,蓮藕也能賣錢,這樣還可以兩樣賺錢呢麼!”

“還有,到秋收之後還可以弄個蔬菜大棚,聽說,燕京郊區那邊就有弄這個蔬菜大棚的,不少掙錢呢!而且,冬天青菜什麼的還是老貴了,當然了,這都是秋天以後的活了。”

最後蘇宴昕說:“咱家還蓋那麼多雞舍豬舍什麼的,要想都利用起來,你和我爸能忙過來麼?要是捨不得花錢請人的話,你們也做不了這麼多工作啊,也就是頭一年活多累點兒,第二年應該就好多了!”

夏梨聽完蘇宴昕的話,如醍醐灌頂一般,一點就通,他又不是個笨人,一想就知道兒子的想法是對的。

馮蘭也是一拍大腿:“我聽了這麼半天,小二這想法不錯。咱們怎麼就沒往古人的那塊想呢!”馮蘭和蘇繼才在家就影影焯焯的聽說蘇寂然花了不少錢包地,還把工作弄丟了。正月時,蘇寂然去串門又沒說,所以這夫妻倆有點擔心就急忙忙的趕來了。

到這一聽,欠了國家好幾萬,當時馮蘭和蘇繼才就都跟著上火,也幫著想想怎麼的才能正回來,但是幾個人想的也就是多開荒多種地多打糧多賣錢,別的最多是想多養幾頭豬,至於果樹蔬菜大棚什麼的完全沒想到。

馮蘭感慨:“還是念書人腦袋好使,我和你大伯還有你爸媽都沒想到這些!”

蘇宴昕撓頭:別誇咱,咱也會不好意思的。

夏梨拉過來自家兒子摟住了,“MUA”“MUA”的親了好幾口,說:“我兒子真聰明!媽最喜歡了!”

蘇宴昕趕忙掙脫他媽媽的懷抱,他已經過了索吻的年齡了好不。不過看到媽媽總算開心了許多,也高興地彎了嘴角。

夏梨站起來,精神百倍的說:“走,咱先吃飯,吃晚飯我跟你爸商量商量,要是可行的話,就是花錢雇人我也認了。”

吃過晚飯,夏梨就把蘇宴昕給他說的那些跟蘇寂然說了。

不出意料,蘇寂然聽了這事之後就松了口氣,緊皺的眉頭鬆開了:“夏梨,咱就按昕昕說的做吧!”

夏梨狠狠的點了點頭,說道:“咱也別花那麼些錢去雇人了,過幾天我去趟他姥姥家,我大哥他們家年年種地種的早,而且家裡面勞力也多,我就舍把臉,喊他們過來給咱家搭把手,這樣咱家也就是供幾頓飯罷了。咱家都是親戚,他們也不會和咱家計較這些的!再說,他們家現在住的房子,不還是你和我哥一起搭的麼!”

說來說去夏梨還是不想出錢去雇人。

蘇宴昕並不贊同他媽媽的這種做法,要知道這世界上最難還的就是人情,能用錢解決的向來都不算事兒。而且,大舅舅家那幾個兒子並不是勤快人。

蘇宴昕知道他爸爸是不會同意的,他爸爸最怕的就是欠人人情。

果然!

想了想,蘇寂然搖頭:“這事不妥,咱家這工程量太大,一時半會的幹不完,三天兩天的幫工還行,時間長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大哥咱也不好總是麻煩人!”

夏梨說:“大哥又不是別人,咱家也幫他忙了,現在讓他幫幫我他還能說出啥來!”

蘇寂然還是不答應:“大哥家裡活也不少,你就別去麻煩大哥了!”

蘇繼才說:“要不,我回咱們村找吧,都是一家大戶的,搭把手幫個忙沒啥!”

蘇寂然還是覺得不妥:“大哥,老家那邊離這裡可不近乎,這一來一回的折騰不起,我看就在這附近找幾個壯勞力得了!地我都包起了,不能差到這塊!”

蘇繼才說:“那也行,我就先不回去了,我和你嫂子現在這幫你幾天,我倆回家也沒啥事!”

蘇寂然哈哈一笑:“大哥,我還想呢,待會子和你說要你幫我呢!”

蘇繼才拍了拍蘇寂然肩膀,說道:“我不幫你幫誰啊,誰讓你是我傻兄弟了呢!”

是啊,堂兄弟都能主動來幫忙,自己那些親兄弟姐妹連一個問的都沒有,甚至連爹都沒有問。說蘇寂然不寒心是假的,但是心裡總有一點念頭。


53、第五十三章

蘇宴昕和夏梨說了自己的想法之後,第二天蘇寂然就去小鎮附近的村子找好了身強體壯幹活勤勞的農村漢子。這些是家裡面的田地都侍弄的差不多了,或者是家裡的勞動力足夠的想出來掙點錢。

最近的一段時間,南隅人來人往的非常熱鬧,這是以前沒有過的。

上一次南隅這麼有人氣的時候還是在兩年前開發南隅的時候,水利所的工人們。

這回可不是別的事,而是因為蘇家雇人要規整荒山。當然了這麼大的動靜少不了看熱鬧的人,就有一部分人騎著自行車來著看熱鬧來著。

這些人聽說有人花好幾萬包了這麼個犄角旮旯憋死牛的地方,很是不理解。這是不是吃錯藥了,吃細糧的工人不做,偏偏找了個這麼個地方來發展養殖業。

這些個村民可是不信這裡能賺錢,前幾年又不是沒有承包的,不都賠的血本無歸麼!其實,南隅在小鎮水管所的登記是第三養殖場,在南隅去小鎮的路上還有兩個。但是面積比較小,每個養殖場只有兩個魚塘,五頃的水田。

雖說鎮裡的領導,各個村裡的幹部什麼的都大力的誇獎表揚蘇寂然是支持國家政策的好同志,為小鎮的發展貢獻了自己的力量,希望大家都努力的向他看齊云云。

可是這些人心裡的小算盤可打得賊精,又不是沒有腦子,不然誰去承包註定賠錢的養殖場啊。

雖說這些人心裡不認同蘇寂然承包南隅的做法,但是不妨礙他們愛看熱鬧,而且聽說幫忙的話還有工錢可拿,而且還是現錢。管他掙錢賠錢呢,有錢可以掙就好。

雇的這些人除了要給工錢外,還要中午晚上供兩頓吃喝。這也是鄉下的老規矩了,只管飽就行。

臨近中午,夏梨還有馮蘭在廚房就忙活開了。今天正好趕上星期天,蘇宴昕蘇宴昀休息,所以這哥倆都幫著忙活。蘇宴昀拿著工具跟著蘇寂然去小山上幫忙了,當然了蘇宴昕也曾想跟著上山去,結果被駁回了,所以就幫著夏梨他們打下手,做些打水洗菜燒火這些力所能及的活。

菜就是土豆燉小雞還有一道燉鹹魚。鹹魚是蘇家冬天沒吃完剩下的,在開化的時候被夏梨用鹽醃上了,滿滿的一大缸,這些天頓頓都會弄個鹹魚或者是炒個雞蛋做個雞蛋糕,時不時的還會買點豬肉燉上。米飯是大米和小米兩摻,燜了整整一大鍋,管飽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麼!

飯菜做好了,夏梨就讓蘇宴昕趕緊喊人回來吃飯。

蘇宴昕摘下圍裙乖乖的去小山上喊人。離老遠就能看見這些人幹的熱火朝天的,有那熱了的都直接把上衣脫了,光膀子在哪幹活。

有那麼熱麼,也不怕感冒這些人!搖了搖頭,蘇宴昕抬頭往上看了看,這些人都差不多到山頂了,於是放棄了上山喊人,淡定的站在山下開始喊人:“大哥!”他才不要扯著脖子的大喊大叫呢,有點不好意思。

山上得蘇宴昀一看自家小白來了,趕緊顛顛的跑下來,問:“你咋來了,是不是要吃飯了啊!”

蘇宴昕點頭:“飯好了,媽讓我來喊人!”

蘇宴昀扯脖子就喊:“爸,大伯,各位,飯好了,咱先回去吃飯吧!”

蘇宴昀的話一出,山上的漢子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陸陸續續的往山下走,光膀子的趕緊把衣服套上。幹活的時候脫了沒啥,這一停下被風吹到的話可是容易生病的。

有那性格教開朗的漢子就開口問了:“喂,小孩,今天中午吃啥啊!”

小孩?他十二歲了好不?

“……飯菜還在鍋裡呢,我也不知道都有啥,但是保管讓你們吃好就是了。”蘇宴昕壞心眼的答道。

後面就有幾個漢子說:“能管飽就行啊!”說是這麼說,但是心裡也都有譜,這些天蘇家的伙食就很硬,頓頓有魚,時不時的還能吃頓肉。在先下的農村十天半個月能吃上一頓肉就不錯了,那還得是家裡比較殷實的人家,大多數人家就是做菜都捨不得放油。

可是自從到老蘇家來幹活,頓頓都是細糧葷菜,可讓這些漢子們解了饞了。又發工錢,還每頓這麼好的伙食,吃的這些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然後幹活更賣力了。

當然了這也是他們家願意看到的結果。

在院子裡,擺著兩桶溫水,是給這些人準備洗手洗臉用的。很快這些人三下五除二的就洗了個差不多。

蘇宴昕在大傢夥還在院子裡洗手的時候,就進了廚房,幫著夏梨還有馮蘭把菜端上飯桌,

農村漢子幹活消耗體力大,因此飯量也不小,除了菜都是大份的用盆裝,每一頓準備的一大鍋米飯,基本上剩不下。要是蒸饅頭的話得四鍋,晚上的那頓有的時候夏梨就會蒸饅頭,然後老早的就得開始做,不然供應不上都!

忙忙活活的半個月,終於把小山上規整的差不多了,就是那些荒地也整出了三分之二了,那些荒地上的那些乾枯的野草也被一把火的變成了草木灰肥料了。開墾這些沒有被耕種過的荒地還是比較麻煩的,首先要用牛馬拉著鐵犁給荒地鬆土,然後還得要用滾子把較大的土塊兒碾壓開,然後再打壟。

要是就蘇家這一個馬一個鐵犁的話,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做完,這些來做工的漢子們自家種完地就把自家的車馬鐵犁都拉過來幫著弄,總算是弄完了。

幾十頃的土地,都種稻子的話一是成本太高:不提人工不算稻種,就是抽水用的柴油機就得不少錢;二是稻種不夠,目前蘇家只有國家給的那幾百斤的稻種。

所以蘇寂然打算先種五頃的水稻,稻種不夠的話就直接買稻苗。其餘的黃豆、綠豆、葵花、土豆、玉米都種一些。

打算的挺好,只是晚上一合計的時候犯了愁。

夏梨拿著筆開始算起賬來,先是把已經墊進去的本錢,大致的算出來。然後又開始算接下來又該往進投多少錢。

不算不知道,一算真是嚇一跳。

買種子肥的錢,賣果樹苗的錢,還有買豬崽的錢,再加上人工費等等……

夏梨算出來她們家還得往裡面投一筆钜款。要是在來南隅之前夏梨要是就算出來要投入這麼多錢的話,他是說什麼都不敢邁出那一步的。但是,來都來了,除了一條路走到黑沒別的選擇。

但是錢怎麼辦?

夏梨愁眉苦臉的看著當家的,說:“這些錢,咋辦啊?”

蘇寂然也發愁,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想了想說:“我明天上他大伯和大姑家看看去!”

夏梨一臉懷疑的看著蘇寂然說:“你覺得你能借來多少?”

蘇寂然有些不確定:“五百的話,應該差不多吧?但是這點錢根本就不夠啊!”

夏梨最後一狠心說:“我去他姥姥家看看去,還有他那幾個姨!我明天起早去!”

蘇宴昕躺在被窩裡聽著乾著急,他這有錢但是解釋不清來源要是貿然拿出來的話非得把他爸媽嚇個好歹不可。

夏梨和蘇寂然商量好覺得心裡踏實了許多,然後關燈睡覺。


54、第五十四章

第二天一大早,蘇寂然和夏梨早早的就走了,蘇宴昕當天在他爸媽強烈的擁護的下公然的自己給自己放了假,蘇寂然和夏梨都出去了,家裡就剩下兩個五歲的小娃娃可放心不下,再說還有那麼大的家業咧!雞鴨鵝,馬什麼的也是需要人看著的。

蘇宴昕知道他爸媽這是去親戚家借錢去了,他倒是沒報什麼希望。這時候基本上家家都不富裕,就是市里那種單門獨院的全新小二樓全買了也不過三五萬塊錢,他爸媽一開口就五百一千的,根本就借不來。

他爸爸打算找蘇爺爺還有那三兄妹,這幾家除了蘇二姑之外家家都有些存款,但是想要借出來基本上沒戲,要是花高息的話還有可能。

他媽媽去姥姥家也沒啥希望,姥姥家那邊的姨姨舅舅們家裡基本上都剛達到溫飽水準,想要從他們兜裡往出擠錢,那也得擠得出才行。

蘇宴昕想得到夏梨自然也清楚,蘇宴昕猜測大概他媽媽想要從姥姥要那些被姥姥以幫著媽媽經管的“私房錢”。蘇宴昕可是知道夏梨每次回娘家,他姥姥都要讓夏梨攢些“過河錢”放在她那,美其名曰將來有個萬一的話也有個保障。

說起來,夏梨放在娘家的錢也不少了,當年蘇家給的一千塊的聘禮也被他姥姥留下了。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南隅附近的楊樹、柳樹都抽出了淡淡的嫩芽,小燕子們也歡快的叼著泥草在屋簷下開始搭窩,真是處處都洋溢著春的氣息。但是蘇家卻是一天比一天沉悶,蘇寂然和夏梨的臉色一天比一天的黑。蘇宴昕蘇宴昀還有雙胞胎都老老實實的,生怕觸了他爸爸媽媽的黴頭被拿當了出氣筒。

哥幾個都做著力所能及的活,就是雙胞胎都知道偷偷的給他爸爸的自行車輪胎打車氣兒,雖然最後倒是把氣放光了。幾個孩子瞧著爸媽有些憔悴的臉都不好受,蘇宴昕在家更是家務還有喂雞喂鴨喂馬一手包辦。

果然不出蘇宴昕所料,蘇寂然和夏梨都是兩手空空的回來了。蘇寂然從他他哥大姐家回來之後,自己在炕上坐了一宿,雖然蘇寂然回來啥都沒說,但是蘇宴昕知道他爸爸這回是真的傷心了,雖然具體發生什麼事他不知道。

夏梨從他姥姥家也是一分錢沒拿回來,是半夜的時候走回來的。可能是邊走邊哭,所以回到家的時候眼睛都腫的像爛桃子一樣,紅腫紅腫的,臉上還有兩道眼淚流下的痕跡呢。

由於一口氣走了近百里的路,腳都被鞋子磨破了,腳、鞋和襪子黏上都脫不掉了。蘇宴昕給他媽媽燒得溫水連鞋帶腳的一起泡,才脫了下來。便給他媽媽泡腳蘇宴昕邊掉眼淚,偷偷的用空間裡的潭水往夏梨腳被磨壞的地方抹了一層,這樣好的會很快。

夏梨很愛美,縣裡開始流行燙髮,夏梨在年前的時候就狠狠心也把頭髮燙了。這回回娘家夏梨穿著她那雙皮革高跟鞋,這鞋夏梨寶貝的很,只有走親戚或是參加婚禮才會穿。

夏梨回娘家剛跟他娘張口說錢的事,他娘立刻就把臉子撂下了,並說:“沒有!”

夏梨慢聲細語的和他娘說:“娘,家裡等著錢買種子肥呢,給我拿一千,就一千,剩下那些零的我不要了,娘把錢先給我拿著吧,真的急用。”

蘇宴昕他姥姥眼一橫:“錢錢錢,就盯著錢,回家來就知道要錢,你是不是看家裡平靜日子過多了你不得勁啊?”

夏梨已經做好被訓斥準備了,但是一聽他娘的話怎麼那麼不對勁呢?於是解釋道:“娘,我不是跟您要錢,我是來拿我放您這的那一千六百塊,我只拿一千就得,家地裡就等著這錢買種子種地呢!”

他姥姥不耐煩的說:“那錢都花了,你就當你孝敬我和你爹的了,就別要了!”

夏梨抓著她娘的手急切的說:“娘,都花哪去了,那可是一千六呢,去年昕昕病了急用錢的時候,您不是還說您幫著借出去吃利息呢麼,咋能都花了啊!”蘇宴昕病了的時候,夏梨回家來要錢,他姥姥就說幫著把錢借出去吃利息了,暫時要不回來。夏梨當時表示寧願利息不要把本錢給她就好,他姥姥說那也要不回來,於是沒辦法借的錢都是蘇寂然從戰友那借的。

蘇宴昕姥姥拉開拽著自己衣服的手,說:“問這幹啥,沒了就是沒了,你從我要我也沒有。”

後來他姥姥更是開始哭天抹淚,又拍炕沿又蹬蹬腿的哭罵道:“你怎麼這麼不孝呢,啊,生你養你都不如養頭豬還知道賣了報恩呢,你呢,啊,可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辛辛苦苦拉扯大,就不管爹娘死活啊,我怎麼命這麼苦啊,養了這麼不孝順的閨女啊,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夏梨給他娘跪下了,眼淚一對一雙的往下掉,哽咽的說道:“娘,您別生氣,您先把錢拿給我,算是借給我的,等到秋打了糧食就給您,成不?”

他娘還是哭天抹淚的,就是翻來覆去的提他不孝順云云。

後來也不知道聽了多久的蘇宴昕他姥爺進屋了,沒好氣的說:“都哭啥玩意,憋回去!”說完,就去把大櫃門打開,掏出來一個用舊手帕包著的一遝錢,也沒數,就扔到夏梨懷裡說:“這是家裡所有的錢,你先拿著,看看缺多少種子,從家裡先拿著,先把地種上再說。”

蘇宴昕他姥姥一看老伴的動作,哭聲立刻停了,還想把夏梨手中的錢搶回來,但是被蘇宴昕他姥爺一瞪眼,才訕訕的把探出去的身子挪了回來。

夏梨打開手絹一看,就傻眼了,呆呆的問:“咋就剩這點了?”裡面竟然只有幾十塊錢,還都是零票子。

蘇宴昕他姥姥氣囊囊的說:“咋剩這麼點?花了唄,一個個都是討債的,你大哥他們家老大相門戶吃席錢拿了二百,你二哥想買個毛驢買豆腐拿了三百,你二姐家也從這拿了一百,剩下的一千都被老六拿走了,有一分花在我身上也行啊,一個個都是來討債的。”

夏梨聽了腦中一片空白,他只覺得有點茫然,那他們家的種子肥咋辦?

說是怨爹娘吧,談不上,她早就習慣了!他爹娘偏心兩個哥哥,因為老輩人心中根深蒂固的想法,養老送終得靠兒子,頂門定居還是得靠兒子。他們疼兩個最小的妹妹,因為是小的。就是夏梨的二姐夏桃也知道為自己爭取,就她是被忽略的那個,哦,對了,還有小四也是和他一樣被忽略的那個。

夏梨不知道他爹娘咋想的,最喜歡的二哥娶了一個整天胡罵亂叫,就一潑婦。指著他二哥養老的話,那個嫂子可不是省油的燈。最疼愛的兩個小妹妹,一個比一個丟人。小五相中了表舅家的表哥,要死要活的,最終還是嫁了。小六更是膽大包天直接和別村的男的私奔了,還是把家裡的錢偷走了!

嘴巴哆嗦著,夏梨下地穿上鞋就往家走,腦子都懵了,她只是一心想回家,回到屬於自己的家,那個有她丈夫有她孩子們的家。他也沒管太陽偏西,已經沒有去他們小鎮的客車了,只是跌跌撞撞的往家走,那幾十塊錢夏梨一分也沒拿。

回到家時,夏梨委屈的趴在蘇寂然懷裡哇哇大哭,蘇寂然摟著媳婦,安慰道:“別哭了啊!”拿著手絹給夏梨擦眼淚。

看著媳婦紅腫的眼睛更是心疼:“沒事啊,別哭了,有啥大不了的坎,咱能過去,不就是差錢麼,今年不行還有來年呢!”

等看夏梨腳上的慘狀時更是心疼的厲害,直抽冷氣。

蘇家人現在都挺犯愁的。蘇寂然和夏梨是因為眼看著有地沒種子,這一天一天的耽擱,種晚了就要減產,而現在硬是手裡沒錢能不愁麼?蘇宴昕也犯愁,他犯愁的是有錢拿不出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想辦法找藉口往外拿錢,和同學聊天都心不在焉的,上課更是走神兒,哪怕是回到家裡也是無精打采的。幸好他們家最近都有心事沒人注意他,不然早被發現了。

他想往出拿錢,他這都好幾十個萬元戶了,他爸媽為了萬八千的急得長籲短歎的。

這叫什麼事啊?

他有錢。可是這也不能直接拿給他爸媽啊,這麼多錢他爸媽敢不敢接都是個問題,反而得被追問這些錢的來源什麼的。

蘇宴昕敢說他要是敢直接跟他爸媽說的話,第二天他爸媽就得領他去醫院看病去。

蘇宴昕閉著眼睛,精神體進入到空間中蹲在他裝錢的那個紙箱子跟前眼巴巴的望著這些錢,心裡直歎氣。

他心裡急。想了幾種辦法,都不容易蒙混過關。這些錢可不是小數目,也不是一個孩子能順手就拿出來的。

嘴巴沒毛辦事不牢,這是赤果果的歧視啊!那找個理由說從別人那借的?誒……算了,就他媽媽那刨根問底的架勢,他要是胡扯的話,說不定他媽媽能辦出帶著他感謝人家去!然後蘇宴昕就可以想像得出,他的小屁股絕對的被抽一頓,有點丟人!

蘇宴昕一想到那個被抽的場景,不禁感覺屁股上冒涼風。

蘇宴昕為了錢的事,愁得不行,嘴上都起了泡,更是連扁桃體都腫了。他可是自從喝了空間潭水後,一直都沒有生過病呢。蘇宴昕趕忙又喝了點空間裡的水,然後又給家裡的人都喝點。春季本來就容易乾燥上火,再加上有愁事,能不上火麼!因此這幾天,每天蘇家一家人都能喝到潭水,所以一直都活蹦亂跳的。

最後也沒想出辦法來的蘇宴昕一咬牙一跺腳,果斷的打算從他爸蘇寂然那入手。蘇寂然絕對比夏梨好忽悠,蘇寂然也嘴巴嚴緊,還信守承諾。

因此,放學回來時,聽說他爸爸又出去借錢了,蘇宴昕估計他爸差不多回來的時候,直接就把他爸堵在外邊了。

蘇宴昕拿著他那目前來講裝著錢的書包跟他爸說:“爸,咱爺倆談談心唄?”語氣中帶著撒嬌。

蘇寂然一聽,嘿,真新鮮,他兒子竟然小大人似的要和他談談。那當然的談了,最近事情辦得不順利,連帶著都好幾天沒能和幾個孩子好好說說話了。

因此,蘇寂然往樹上一靠,問他兒子:“說吧,兒子想要談啥?”

蘇宴昕眼珠轉了轉,說出了早就想好了的說辭:“爸,那什麼,咱家還缺多少錢買種子和樹苗?”

蘇寂然問蘇宴昕:“你要談的就是這個?”

蘇宴昕點了點頭。

蘇寂然擺擺手,說:“這可不是你該問的啊,小孩子就該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這都是大人的事!”

蘇宴昕堅持,又問了一遍:“爸,你就告訴我吧,咱家還差多少錢?五萬夠麼?”

“夠,那麼多可用不了,最多也就兩萬吧!”說完,蘇寂然就歎了一口氣,說:“我這也是有點貪了,弄得底子太大了些!撲騰不過來了,我尋思著要不然今年先……”這樣吧!

還沒等他說完,蘇宴昕就直接把書包裡早就準備好的五萬塊掏了出來,往他爸爸懷裡一揣,說:“喏,五萬夠了吧?”

蘇寂然傻眼了,他這麼大歲數還沒見過一萬塊那麼多錢呢,當然了二萬五的欠條倒是見到了。

呆了一秒鐘,然後著急的問:“這錢哪來的?兒子你沒幹違法的事吧?”

蘇宴昕扶額,他就知道,怎麼的也躲不過去被逼問,於是‘老老實實’的交代,“爸,你還記得我說的那個雲大哥吧?”現在是我師傅了,當然這不能告訴你!!!

蘇寂然點頭:“記得,怎麼不記得,我和你媽都見過!與他有啥關係啊?”

“這錢就是我從他借的!”蘇宴昕說道。

蘇寂然懷疑:“他咋能借你這麼多錢呢?”

當然了,這錢是你兒子自己的。

“雲大哥他很有錢,不在乎這點!”蘇宴昕睜眼說瞎話,而且還一本正經,端著一張嚴肅的小臉的說。

蘇寂然還是不能理解這得是多敗家的敗家子能一出手借給一個小孩子五萬塊啊,那人腦袋沒壞吧!

被誤會腦子壞了的人,“阿嚏!”揉揉鼻子,難道感冒了?

蘇宴昕看他爸爸還是將信將疑,就鼓著小臉氣呼呼的說:“哼,不想借拉到,我還回去!”說著就要去把錢拿回來。

蘇寂然哪能讓孩子碰這麼多的錢啊,說道:“行了行了,別鬧了啊!既然從人家那借都借了,還回去算怎麼回事啊!”

蘇宴昕暗中松了口氣,知道他爸爸這一關是過了,然後口裡還不饒人:“我可是舍了大臉了,回家你跟我媽解釋錢哪來的啊,可別說我借的啊!”

蘇寂然沒反應過來,一臉問號的看著他兒子。

蘇宴昕嘟囔:“爸你說十多歲兒子借的錢靠譜還是丈夫借的錢靠譜?再說我媽知道你能弄來這麼多錢,得老崇拜你了!”

蘇寂然一聽,想像了一下被媳婦崇拜,嗯,感覺好像真不賴!

於是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蘇家的資金解決了!



55、第五十五章

蘇寂然和蘇宴昕一前一後回到家中,再進院子之前蘇寂然低聲和兒子說:“咱給你媽一個驚喜,讓他高興高興!”

蘇宴昕倒是覺得他爸爸只要把錢霸氣的往他媽面前一放就足夠驚喜的了,但是看著爸爸好像不止于此,蘇宴昕點頭,他媽媽自從姥姥家回來總是心事重重的。

進了自家院子,蘇寂然就變得面無表情,看著在院子裡的老婆孩子一眼一語不發的就進了屋。

蘇宴昕看著在裝相的父親暗自偷笑,原來父親還有這麼……童趣的一面啊,以往他爸爸在他們幾個面前那是有絕對的威嚴的。

夏梨隨後跟進了屋,看著蘇寂然的面色心裡有些忐忑的問:“咋樣?借著了麼?”

蘇寂然抬頭看這夏梨半晌,突然齜牙一笑得瑟的從兜裡把錢掏出來遞給媳婦:“你也不看看我是誰,能借不到麼!”

夏梨有點激動,手裡拿著錢卻還是執意的問:“借到多少?”

蘇寂然把外衣一脫,說:“那不是在你手呢麼,自己查查看不就知道了麼!”

夏梨瞪大眼睛看看手裡的錢又看看丈夫,有點激動過度:“這,這麼多錢!”咽了咽口水,非常的不淡定,以至於她心裡十分忐忑不安,抖著聲音問:“寂然啊,你跟我說實話,這錢你哪來的?你沒去做啥犯法的事吧?”說到後來夏梨聲音中都帶了哭腔了。

蘇寂然愕然,然後看著蘇宴昕在那憋笑別的肩頭直抖,撓了撓腦袋,這咋和預想的不一樣呢?不是應該喜極而泣,不是,不是應該高興地抱住我親一下麼?

“你想哪去了啊,這當然是借的了,我是啥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啊?”

看夏梨還是不相信,蘇寂然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出來該怎麼和媳婦說這錢的事,他這樣的表情落在夏梨的眼中,心就翻了個個,越發覺得丈夫是真的犯法了,他就覺得手裡的錢燙手。

夏梨臉都白了,蘇寂然一看,媳婦都嚇壞了還想啥藉口啊,而且又看兒子在幸災樂禍,於是果斷的把蘇宴昕往夏梨跟前一推,說:“夏梨別著急,我說實話,這錢是你兒子借的……”於是巴拉巴拉的就把所有的事全部交代一遍,重點突出蘇宴昕想要瞞著的這一中心思想。

蘇宴昕沒料到他就這麼的被他爸爸輕易的就出賣了個徹底,撅著嘴巴,哭喪著臉跟他媽認錯,心裡直埋怨他爸爸不講信用。

這可是蘇宴昕錯怪蘇寂然了,他是嘴巴緊還信守承諾,但那的看是誰,什麼事,這眼看媳婦嚇著了,兒子那邊也不是啥大事,於是媳婦重要的蘇寂然就坦白了。

蘇宴昕當然免不了一頓數落了,數落完蘇宴昕夏梨心也就平靜下來了,趕忙把屋裡門關上,然後說:“那孩子既然借給咱們這麼多錢,咱也不能白花人家的錢,這樣吧,到年底咱給人家點利息,也讓人家知道咱們家不是沒有人情的人家。”

蘇宴昕說:“媽,人家不在乎咱家這麼點錢的,到時候給那點咱家的土特產不就好了麼!對了,媽我聽說現在種地用的那些二胺尿素等化肥種出來的糧食,吃了對身體不好,吃時間長了會得各種各樣的病的!”

“真的?那國家咋還讓用化肥呢?”夏梨很驚訝,她從來沒有考慮過化肥會對身體不好,應該說現在大多數的農民都沒有考慮過這些問題,農民只知道用這些化肥能提高產量多打糧食,這就夠了,就是現在的城裡人也沒有意識到綠色食品的重要性,不過再過不久人們就會意識到,純天然的食品的好處。

蘇宴昕說道:“現在人口增加過快,所需的糧食太多,只能用化肥了。”

夏梨驚疑不定,她產生一種危機感,但是她還是說:“昕昕啊,咱家可都吃了這麼多年都是化肥種出來的糧食,也沒怎麼著啊!你不是騙媽媽呢吧?”

蘇宴昕嘟嘴,不滿的抗議:“我才沒騙你呢,就那一次,再說,又不是吃了就得病,身體不好的發病的就快,身體壯的就慢,也許十幾年二十幾年的也沒事。”

夏梨喃喃道:“怪不得呢,我就說麼,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蘇宴昕沒聽清夏梨說什麼就問:“媽,你說啥怪不得啊?出啥事了啊!”

夏梨沒回答蘇宴昕的話,反而和蘇寂然說:“我就說麼,咱們昕昕怎麼得了那怪病呢,原來是吃化肥吃的啊!”

蘇寂然也是一副深以為然的說道:“可不是,宴昕可是早產,本來身體就不好,吃著化肥種出來的糧食可不就是的怪病了!”

夏梨恨恨地說,“我看呐,那些醫院肯定已經知道咱兒子得的是啥病了,就是怕被人知道了不好才瞞著咱們的!”然後又高興的摟著兒子的肩頭說:“幸好昕昕堅強自己挺了過來!”

蘇寂然也跟著點頭:“可不是!”

蘇宴昕心中為那些給他看過病的醫院默哀了五秒鐘,他真不是故意想黑他們滴。他是真沒想到他爸媽的想像力這麼豐富。

然後夏梨和蘇寂然一合計,就決定以後都不用那害死人的化肥了。

蘇寂然也說:“我看咱那地裡的土黝黑黝黑的,看來不缺肥,之前我還想呢,咱家今年錢不足,就想不買肥了。現在看來不買就算對了。”

“我看這些錢吧咱們肯定用不了,咱們是再養點啥?咱不用化肥,但是也得多準備點糞肥啊!”夏梨腦筋一向活泛。

蘇宴昕插嘴:“聽說雞糞最好!”

夏梨說:“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賣種雞蛋鴨蛋的了,裡屋的那些再過幾天就應該出殼了,然後再摸蛋(就是方言人工孵蛋的意思)的話應該還來得及。”蘇宴昕和他大哥的房間在一個月以前就已經被他媽媽夏梨徵用了,現在整個炕上都是雞蛋鴨蛋,夏梨每天閑下來的時候都會挨個的看看。

蘇寂然說:“我倒是想要養點豬啊,羊啊牛啊這樣的大牲口,種完地之後沒啥事還可以出去放牛放養什麼的!”

“弄的話倒是可行,就是爸媽你們能忙得過來麼?又是果樹又是種地的!”蘇宴昕潑了一盆冷水。

夏梨想了想,說道:“忙不過來,咱就雇一個,一個不夠就雇倆!”

蘇宴昕真的對他媽媽夏梨另眼相看了,本來他還想借著這個機會跟他爸媽提提雇人的事呢,沒想到他媽媽竟然主動提出想雇人了。

蘇宴昕默默畫圈,他還沒說呢!雖然說目的達到了,但是他準備的那些話都沒有說出口的機會,使得他有一種饅頭還沒咬呢就自己跑肚子裡去的趕腳?

夏梨自得的說:“哎呀,咱家最厲害的還是我兒子啊,比你爸媽的能耐都大,不愧是我的兒子。”抱住蘇宴昕就親了兩下。

然後話鋒一轉說:“現在咱家本錢也有了,明天看看去苗圃看看樹苗吧,還有稻苗,現在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賣現成的稻苗了,咱家現在育苗也來不及了,也不知道得少收成多少呢?”說完歎了一口氣。

蘇寂然說道:“要不然咱們今年多種點別的,稻子就種那幾頃得了,別人家的稻苗也不知道品種啥樣,用著也不放心,我明天去看樹苗順便買點稻種,咱再種點晚稻。”

夏梨很高興,抱著蘇宴昕親了兩口,高興的說道:“咱家有自己的果園了,以後水果啥的讓你們幾個管夠吃。”

蘇宴昕笑眯眯地說:“我們才能吃幾個啊!”

蘇寂然笑著說:“以後等咱家掙了錢,就給你們幾個多買點衣服穿,總之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吱呀一聲,屋門被蘇宴昀推開,雙胞胎從蘇宴昀背後鑽進屋,嚷嚷著說:“我也要我也要吃香的喝辣的!”

蘇寂然趕忙把小兒子女兒抱起來親了親,說:“好,到時候就給昭昭和小小買好吃的。”得到滿意答案的蘇宴昭蘇宴曉高興了,一人往他爸臉上塗了半臉口水就投奔他二哥的懷抱了。

“昭昭小小,告訴二哥,剛剛在外邊做什麼了啊?”蘇宴昕給倆孩子擦了擦汗問。

“捉迷藏哦。”

“大哥哥是鬼,我和弟弟藏。”

“大哥哥笨笨,都找不到昭昭!”

“也找不到小小呢!”

倆孩子東一句西一句,聯手帶腳的比劃的,跟蘇宴昕說他們幾個玩捉迷藏。

蘇宴昀點點兩孩子的鼻尖說:“倆小壞蛋,下次不何你們玩了!過河拆橋!”

蘇宴昕也說:“曉曉,小昭,你們這樣可不是好孩子哦!”

倆小孩噘嘴:“是好孩子,曉曉/昭昭最乖了!”

蘇宴昕繼續說:“好孩子才不會說自己哥哥笨呢!”

倆孩子忙捂嘴,連連搖頭:“不說不說!”

蘇宴昕滿意了:“這才是乖孩子呢!”

倆孩子乖乖點頭,二哥的話就是聖旨啊!

蘇宴昀歪著頭看著他家小白苦著臉說:“他們倆啥時候也能這麼聽我的話啊,跟你一比我怎麼覺得這麼失敗呢?”

蘇宴昕笑著說:“這是錯覺哦,大哥!”

趁著他們幾個說話的時候夏梨找來塑膠袋把錢嚴嚴實實的包好然後外面又用衣服包了一層,然後放進櫃子裡鎖起來。

看著幾個孩子玩得高興,夏梨起身去廚房做飯去了,由於他一天都心神不寧的也沒心思做飯。

蘇宴昕喊:“媽,你給我蒸點雞蛋羹唄,我想吃了!”

夏梨笑著回道:“知道了!”

蘇宴昀也喊:“媽,你多蒸點,我也想吃!”

“媽我也吃!”

“我也吃!”

夏梨說:“好好好,我多蒸點,保准夠你們吃的,然後再煮幾個鹹鴨蛋,給你們幾個解解饞!”

蘇寂然也穿鞋下地打算去自家小山還有開荒的地裡去逛逛去。

夏梨在廚房裡打雞蛋呢,忙對蘇寂然說:“早點回來啊,一會兒就該吃飯了!”

“知道了!”蘇寂然答道,然後後退幾步看家裡的幾個小崽子都在炕上呢,於是快步走到夏梨跟前,抱著就親一口。

夏梨還挺不好意思的,手裡還拿著雞蛋殼呢,推他:“趕緊走吧,這麼大人了,也不怕孩子看見!”嗔怪的瞪了蘇寂然一眼。

蘇寂然嘿嘿一笑就走了。


56、第五十六章

有了本錢,蘇寂然和夏梨夫婦倆底氣也足了,腰杆子也硬了。第二天,蘇寂然就跑到縣里拉回來一台柴油機水泵,還有五大桶柴油,這些柴油足夠堅持到把這些稻田種完。

就是稻苗也找到了賣家,運到了地頭。原本夏梨還打算種些旱稻,或是直接種晚稻,但是細細合計了一番還是決定直接買稻苗算了。當然了這個決定還是因為腰包中的本錢足夠多。

蘇寂然買回柴油機水泵的當天,就讓這台柴油機水泵開始了它們的工作——往已經打好田畦裡注水。很快柴油機那特有的“突突突”的聲音就不分晝夜的在南隅響了起來。

柴油機工作的這一夜間,蘇寂然基本上隔兩個小時就會起來出去轉轉,一來柴油機時不時的需要加些冷水;二來,當時柴油機的價錢可是不便宜,一台足有上千塊。按理來講,小鎮周圍用於灌溉的水源充足,絕對的適合種植水稻,但是周圍的田地大多還是種的是玉米葵花穀子麥子之類的旱作物。就是有種水田的也就是在少數,就是因為灌溉用的柴油機價格太高,普通農民家裡根本就買不起,就是那少數種水田的還是幾家合買的一台機器。

所以,蘇寂然放心的下就怪了。第二天起來時,蘇寂然掛了兩個大黑眼圈,精神很不濟。早上的時候到田裡轉了一圈,發現柴油機水泵還蠻有工作效率的,於是決定了以後只讓它白天工作,晚上就拉回家裡來。不過,目前來講還是讓這機器歇一歇吧,柴油機裡的水都滾燙滾燙的了,就是機器本身也燙的厲害。

由於需要注水的水田實在有點多,在這台柴油機水泵不停歇的工作了整整一夜,注好水的水田也就能有五分之一罷了。就是這五分之一也足夠他們一家人幹兩天的了。注過水的一塊塊的田畦已經可以插秧了。

現在天亮的很早,不過四點多天就已經大亮了。由於家裡種的田太多,而蘇家滿打滿算也就只有蘇寂然和夏梨兩個勞動力來插秧。

而現在正是忙著插秧的時候,要是就指著父母兩個人的話,可是幹不來。而且還要經管家裡剛五歲的孩子,還有家禽需要餵食,然後還得做飯,就是鐵人也做不過來。

當然父母都決定雇人幫忙了,只是夏梨覺得再等一兩天,等水田都住上了水的,這樣省的到時候人來了,還得等著,這樣不是白花工錢麼。

蘇寂然前兩天去鎮子周圍打聽想要找兩個會種水田,結果一打聽會種水田的家裡面都在忙著插秧,不忙的基本上沒種過。這可愁壞了他,著眼看著地那麼多,人還沒找落。還是蘇寂然買稻苗那家人給蘇寂然介紹倆人。

這倆人是兄弟二人相依為命。就是其中一個年齡小了點,剛滿十八歲。另一個是退伍軍人,二十二歲。家中沒地,於是哥倆就長給別人做零工。別看哥倆年紀都不算大,但是做過的工作確實不少,插秧、秋收、鋤地之類的農活,還有幫人養過豬放過羊。總之是兩個勤勞的小夥子,蘇寂然很滿意。

蘇宴昕實在不放心,家中父母忙的腳打後腦勺,他優哉遊哉的去上學。再說老師課上講的內容蘇宴昕早已自學過了,課上的那些知識對他真的沒什難度。

於是前一天就和班主任請假,理由當然就是春耕了。班主任沒有過多的為難蘇宴昕就准假了,讓蘇宴昕覺得遺憾的是,他想把同桌和後桌拐來幫忙的想法最終沒有實現。

蘇宴昀也一樣請假了,以前小學的時候學校還特意放春耕秋收假呢,初中可就沒有這一說。

對於兄弟倆擅自決定留在家中幫忙,起初蘇寂然和夏梨都不答應。他們就是覺得學生就該好好的坐在教室裡認真學習,這樣將來才有可能脫離臉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大多數家長都是這樣,滿心的期望孩子可以脫離這苦海,過上城裡人朝九晚五的生活。

沒錯,在此時的農民眼裡種地確實是分苦差事。付出的精力付出的勞動,可以說比任何工作都精心,但是每年去了上繳農業稅後也就剛夠一年家裡大人孩子的口糧。一年忙到頭,甚至連一身新衣服都給孩子老婆置辦不起。所以,他們此時寧願自己多做些,累點苦點,也想讓孩子把那時間用來多學點知識。

當然蘇寂然和夏梨也是這樣,但是蘇宴昕和蘇宴昀意志相當堅定,堅決留在家裡幫著插秧。夫妻倆見孩子們堅持,也就不再反對。

原本對於哥倆先斬後奏的不上學蘇寂然和夏梨還表現的非常不贊同,結果倆孩子堅持要幫他們分擔。嘴上雖然沒說,但是夫妻倆人嘴角一直是向上翹著的。固然,家長們寧願自己辛苦點希望孩子多學習,但是當孩子堅持要幫忙分擔的時候,他們的心裡卻是甜滋滋的,孩子們孝順、體貼。懂事是每個家長都夢寐以求的。

第一天插秧,蘇宴昕一家來了個全家總動員。

來到秧田邊,看著稻田裡全是稀泥還有渾漿漿的髒水,蘇宴昕傻眼了,他是真心不想下去啊!

得光腳進水裡啊有木有?真想臨陣脫逃。

“磨蹭啥呢,快點下來幹活呀!”看著弟弟這麼半天竟然連鞋子還沒脫,早就進水裡的蘇宴昀沖著站在岸上的蘇宴昕喊道。

看父母還有哥哥都幹得那麼起勁,蘇宴昕是真心的沒法張口說他不想幹。反正橫也是死豎也是死,蘇宴昕心一橫以一種要去犧牲的架勢,學他們把褲腳卷的高高的就邁進了混漿漿的水田裡。

可進去了蘇宴昕才知道,田裡的水真涼。倒是沒有到冷的地步,但是這個涼法對身體也不好啊。於是就跟他哥說:“大哥,咱家咋不多買點雨靴呢,現在水這麼涼?”

蘇宴昀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腰來,說:“咋沒有,咱爸買回來不少雙呢,我就是嫌穿著不舒服,就沒穿。”然後一副恍然大悟狀,驚訝的說:“小白你不會不知道咱家還有雨靴吧?”

蘇宴昕還真就不知道他們家還有備用的雨靴,嘴裡說道:“我就是奇怪大哥怎麼沒穿雨靴呢!”

蘇宴昕話音剛落,蘇宴昀就理解似的點點頭,說:“爸也真是的,買雨靴非得買紅色的,穿上就跟小丫頭似的,一點都不爺們,我才不要穿小丫頭的靴子呢!是吧,小白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啊?”

我真的想穿著雨靴,管他男式還是女式的呢!但是他現在可不想和他哥討論這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哥進入青春期了,做什麼都想要爺們些,就是走路都虎虎生風。

前階段蘇宴昀為了顯示他夠爺們挑戰老師的權威,不寫作業。然後省吃儉用的買了一瓶摩絲,把頭髮弄得根根立。總之就是叛逆期到了。

就這哥倆說話的這麼一會兒,夏梨和蘇寂然都已經插完一壟了。蘇宴昕趕緊學著他媽媽的樣子,手中拿一把秧苗,一次分出兩三顆,抓在根的上面一些,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秧苗插到泥裡。

什麼叫會了不難難了不會,蘇宴昕是徹底瞭解了。就一個小小的秧苗他弄了三回才徹底的把它弄好。不過插了幾個之後也就慢慢的順手了。

夏梨抽空的告訴蘇宴昕和蘇宴昀,秧苗不能插得太密也不能太稀,否則會影響收成的。為了不至於讓他爸爸媽媽拉得太遠,最起碼也得和大哥差不多。所以蘇宴昕低著頭,腰彎得像蝦米一樣,在渾泥水裡移一步,插一把秧苗,不一會兒就感覺腰酸背痛的。

畢竟這是蘇宴昕第一次插秧,難免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一會兒秧苗插得太淺,一會兒又過於深。

蘇宴昀看了他家小白插的秧,便笑道:“哎呀呀,小白你看你的那壟歪歪斜斜啊,你在看哥的這壟,你呀,果真是生手啊!”最後說的老氣橫秋的,就像他做了多少年了似的。

蘇宴昕不服氣地說:“哼,別高興太早,我現在剛上手還不熟練,一會兒熟練了,看我不超過你!”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看看大哥栽的,橫是橫,豎是豎。再看看我栽的,橫不成排,豎不成列的,東倒西歪。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蘇宴昕頓時有點喪氣。

夏梨看著垂頭喪氣蔫頭耷拉腦的二兒子,說:“昕昕第一次幹弄成這樣就不錯了,媽告訴你,秧要想插的不深不淺不偏不倚,剛開始就要用眼睛時常的看,等真正熟練了就是不常看的話也不會弄歪了。”

“說道深淺啊,差不多就是把這稻苗的根部插進土裡就好了,你試試!”

聽了夏梨的話蘇宴昕就按照他說的那樣插秧。果真好多了,不歪歪斜斜的了。蘇宴昕趕緊就喊他大哥來看他插的秧。蘇宴昀看過後,朝蘇宴昕豎大拇指,說:“嗯,插得真不錯,小白真聰明一學就會!”

蘇宴昕雖然知道他哥是哄他的,但是聽了還是得意極了,又接著彎腰開始幹活。

可插了沒一會兒,蘇宴昕就覺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再加上火辣辣的太陽在天上掛著,蘇宴昕就覺得他後背都要著火了。又累又熱的,恨不得馬上鑽進空間,舒舒服服的泡在小河裡。

可是抬頭一看,就看見他爸媽彎著腰辛勞的背影,大哥也在在一下一下的插秧,剛才心中要打退堂鼓的感覺頓時全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每一個細胞都振作起來了。於是,蘇宴昕又精神抖擻的繼續插秧。經過全家人一整天的勞動,差不多也弄完了四五畝地。雖然離著種完還早著呢,但是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特別是看著他自己插的秧,蘇宴昕心裡樂滋滋的。


57、第五十七章

第二天,天剛剛亮蘇家的幫工就到了。這倆人哥哥叫莊柳凡弟弟叫柳傑。這真的是親哥倆?

哥哥柳凡當過兵剛退伍不久,今年二十二,但是長得比較老成。長方臉,臉色黑裡透紅,眉眼也是那種濃眉大眼的類型。個兒挺高,長得很結實,叫人一看就知道是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

而弟弟柳傑則是相反。看上去可不像是已經成年了,也就十六七歲。柳傑長相在男生中算是中等偏上了,很是清秀,兩條彎彎的眉毛下有一雙機靈的眼睛,一看就是聰明伶俐的人,停標誌的鼻子下是一張不大的嘴,生得兩片厚厚的嘴唇。

人們常說:“嘴唇厚的人笨嘴拙舌,而嘴唇薄的人卻能說會道。”可是他卻是很健談,到是他哥哥不怎麼說話。

蘇宴昕從懂事起家裡就住在小鎮上,那時候的小孩子基本上會跑會走就整天整天的到處瘋鬧玩耍,和鎮子周圍的村子的孩子也經常的玩在一起。所以說,要說小鎮附近的人家什麼的,不一定都熟悉,倒是差不多都會面熟或是耳熟。對於這哥倆的事蘇宴昕從來就沒有從他那幫小夥伴中聽說。

別說蘇宴昕就是他爹蘇寂然對倆人也是知之甚少,還是經人介紹才知道的。聽介紹人說,這哥倆剛到這裡一年多的時間,但是倆人為人都不錯,左鄰右舍相處得很好,對誰都和和氣氣的。家中就只剩下哥哥和弟弟兩個一起生活。

說實話蘇寂然剛見面真不太滿意這哥倆,哥哥倒是滿意,但是弟弟確是身體太單薄,但是一聽這哥倆相依為命,而且還是個當兵的,蘇寂然就答應了。

剛過了一天,蘇家人上下都對這哥倆滿意極了。倆人能幹的名聲確實不是虛的,無論是插秧還是點子,幹起來都是有模有樣,常年做農活的,力氣也大。最主要的是倆人手腳麻利,還不偷懶耍滑。

不愧是經常幹活的,那速度那品質就是蘇寂然和夏梨想要跟上倆人的速度都吃力。俗話說得好,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真不假,只是一天就讓全家滿意了。

這倆人來了之後,蘇宴昕的工作就變得清閒了許多。大概在夏梨和蘇寂然心裡他的身體還是不結實,受不了累吧!蘇宴昕就變成了早上和大家一起幹活,到了九十點鐘就回到家裡準備午飯,或者是大家渴了給送點水這類的跑腿活計,蘇宴昕對此毫無意義。

雖說他堅持了一天,就這一天可是把他累慘了。當天晚上回家的時候,胳膊都拒不起來,要更是僵硬的不行。他心中有那麼一丟丟認同他媽媽對他的評價:嬌氣。

這眼看著又到了該做飯的時間了,蘇宴昕從田畦裡出來,拎著已經空了的暖壺,沖著田裡喊了一聲:“我回家做飯去了!”

夏梨直起腰來緊走幾步,到蘇宴昕跟前,小聲的囑咐:“今天小柳他們在咱家吃第一頓飯,你整點好的啊!”

蘇宴昕點頭:“嗯哪,我知道了!”

“那行,你回去吧!”夏梨囑咐完就走回去接著幹活去了。

蘇宴昀看著弟弟要回去了,嘴裡嘟囔著他也想回家,蘇宴昕好笑的看著他大哥幼稚的向他撇眼刀子,上前把暖壺遞給蘇宴昀,說:“給!”

蘇宴昀不明所以的接過來,問:“給我幹啥?”

蘇宴昕笑眯眯地說:“給你當然是你回家做飯去了,我在這插秧!”然後催促他“快回去吧,咱媽讓做點好的,走吧,啊!”

蘇宴昀一聽,立馬就退縮了。讓他插秧,種地,打水什麼都行,就是別讓他做飯,他只能保證他能把飯菜弄熟了,至於味道,那玩意向來和他無緣。

蘇宴昀摸了摸腦袋嘿嘿傻笑兩聲,把暖壺塞到蘇宴昕手裡,討好的說:“那個,小白啊,還是你快回去吧,你也累了,回去歇歇啊,我又不累,這活還有這麼多呢,哥不和你說了!”把暖壺塞到蘇宴昕手裡,就轉身接著插秧了。

蘇宴昕也是接著臺階下,笑眯眯的往家走了。

到了家,就見雙胞胎老老實實的在炕上趴著呢。早飯還在炕桌上放著呢。早飯是前一晚上做的玉米麵和麵粉兩摻做的發糕,由於早上起得太早,那時候倆包子還在睡呢,因此早飯就給放在桌子上,倆包子餓了就可以吃。桌上放了兩個半塊的發糕,兩個半碗的小米粥,還有一小碟鹹菜。

倆包子乖巧懂事,知道家裡最近很忙,顧不上搭理他們倆,他們就自己玩自己的。早上起來後,自己穿衣服,洗臉刷牙,然後把桌子上的早飯吃掉後,就拿著蘇宴昕給買的蠟筆趴在炕上畫畫玩。

進屋的第一件事,是把暖壺放下,雨靴換下來。雨靴不透氣,裡面悶熱悶熱的,穿的時間長了,腳心腳面都癢得厲害。

“曉曉,小昭今天有沒有乖乖的啊?”蘇宴昕很快的收拾好桌子,進屋和倆包子聊天。

倆包子玩的挺專注,蘇宴昕開口說話他們才注意到蘇宴昕的存在,一聽二哥的聲音,倆小孩趕忙的湊到哥哥面前賣萌,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往蘇宴昕身上一撲,奶聲奶氣的說:“有乖乖哦!”聲音軟軟的,聽得你心裡都軟了。

蘇宴昕趕忙抱住弟弟妹妹,笑著問:“那你們倆有沒有吵架啊?”

雙胞胎搖頭,:“不吵架!”

蘇宴曉又說:“不和弟弟吵架,曉曉是姐姐,保護弟弟!”

蘇宴昕親了親蘇宴曉的臉蛋,表揚說:“嗯,這就對了,曉曉真乖,知道保護弟弟的姐姐才是好姐姐!”

蘇宴曉聽了二哥哥的表揚,美滋滋的笑著。

蘇宴昭在一旁急了,趕忙說:“昭昭也乖的,也保護姐姐!”想了想又加了了句,“還保護哥哥,嗯……還要保護爸爸媽媽!

蘇宴昕同樣親了親小弟,也表揚了一番,得到表揚的蘇宴昭同樣笑的傻傻的,口水都流出來了而不自知。

蘇宴昕可是非常喜歡弟弟妹妹的,稀罕夠了才說:“曉曉小昭,你倆自己玩好不好,二哥哥去給你們做飯去!”

蘇宴曉問:“二哥哥,你今天做什麼好吃的啊?”

蘇宴昕想了想,還真沒啥主意,就問:“那你倆想吃什麼啊?”

蘇宴昭擺著他胖乎乎的小手指,說:“想吃哪天那個綠色的大餃子!”

蘇宴曉也點頭,他也想吃。

綠色的餃子?

哦!冷不丁還沒反應過來,倆包子是想吃韭菜盒子了。前天中午他媽媽做了一頓韭菜盒子,很受全家歡迎。

蘇宴昕點頭,韭菜盒子他還是做得來的,說:“那不是綠色的餃子,那叫韭菜盒子!那好,今天中午二哥哥就給你們做韭菜盒子。”

倆人一聽能吃到喜歡的韭菜盒子,高興地又蹦又跳。

蘇宴昕放著倆孩子自己玩,就去準備午飯去了。

先得把面和好,蘇宴昕不太知道具體的量,所以準備的不少。蘇宴昕打算把面和好就去菜畦裡割點韭菜去。

蘇宴昕正和著面呢,廚房門口伸進一個小腦袋,和蘇宴昕說:“二哥哥,我和弟弟去拔菜行不?”

雖說妹妹要幫忙很開心,但是不放心啊,哄著對蘇宴曉說:“曉曉不會弄,等二哥哥教會你,你在幫二哥哥好不好?”再說那韭菜那是被拔下來,下次吃啥啊?

被拒絕了,原本抬得直直的小腦袋耷拉下來了,蔫蔫的“哦”了一聲就把腦袋縮回去了!

蘇宴昕滿以為這倆孩子已經放棄了呢,誰知道是先斬後奏啊!蘇宴昕剛和好面,準備去割韭菜,就見倆包子挎著蘇寂然特意給倆孩子編的迷你小筐進屋了。

蘇宴曉把迷你小菜籃往蘇宴昕跟前一放,仰著臉等著表揚,蘇宴昭也是把筐往前遞。

蘇宴昕剛看到倆孩子框裡的那一抹綠色嚇了一跳,心裡直擔心,不知自家那菜畦裡還剩幾個囫圇的了。仔細一看,還挺驚訝的,倆孩子弄的韭菜還真不錯。沒有連根拔起,也沒有亂七八糟的,總體來講蘇宴昕還挺滿意,於是也就不吝嗇表揚了,說:“曉曉,小昭真乖啊,都能幫著二哥哥幹活了!”

蘇宴曉蘇宴昭把胸脯往前一挺,挺得意的說:“那是!”

蘇宴昕接過來籃子發現韭菜的底部還挺整齊的,就順嘴問:“你倆用什麼割的韭菜的啊,還挺齊的!”

蘇宴曉理所當然的說:“用刀啊!”

蘇宴昭也補充說道:“媽媽用的刀!”

蘇宴昕也順著說:“哦,刀啊,我說的麼,等等,你倆在哪拿的刀?”

蘇宴曉有點奇怪哥哥的反應,但是還太小的他並不懂那叫擔心,於是說:“菜裡的,媽媽用的!”隨後頗為得意的說:“曉曉學會啦!”

蘇宴昕說了半天,讓倆孩子遠離刀具等一切危險的東西,這不能拿那不能碰的,說了半天,也不知倆包子聽進去了多少,但是蘇宴昕又不得不去做飯了,就放過了倆孩子。

把雞蛋打碎,煎好,然後把韭菜切成一釐米左右的小段,然後放些鹽和各種調料就行。

蘇宴昕做飯還是比較麻利的,不多會兒,就把韭菜盒子都老好了,崗尖崗尖的一個大飯盆。蘇宴昕怕不夠吃又用剩下的面烙了十來張糖餅來,又做了一個菠菜雞蛋湯。菠菜是早些時候,夏梨種園子時候種下的。

蘇宴昕嫌它們長得慢就每天都澆點空間裡的潭水,因此,他們家剛種下沒多久的韭菜菠菜小白菜就蹭蹭的開始長。倒是沒有人懷疑這菜長勢快有什麼不對,家裡人都認為南隅這裡土壤肥沃。都開心得不得了,有什麼比自家的土地土壤肥沃的呢!

飯菜端上桌,有韭菜盒子,糖餅,菜沒有,只有一個韭菜雞蛋湯,一碟醬,一把水蔥,還有蘇宴昕自己在空間中醃制的鹹菜。這飯菜上桌了,正好幹活的人也都回來了。

蘇宴昕大聲說:“都洗洗手,吃飯了!”

大家幹了一上午的活也都又餓又累的,就各自洗了手上桌吃飯。今天剛來的柳凡柳傑哥倆有點拘謹,夏梨說:“大柳小柳你們吃啊,可別假惺惺的,這下午可是還得幹活呢,不吃飽到時可就遭罪了!”

柳凡柳傑一聽,可不是麼,吃不飽就幹不動活,於是也就放開了肚子開始吃飯。

雖說這頓飯沒肉沒魚的,但是勝在味道好啊,就是韭菜也有大半出自空間,菠菜也是空間裡的,不好吃就怪了。眾人吃的很香,都說:蘇宴昕做飯好吃云云。

匆匆忙忙的吃過了午飯,打家抓緊時間的休息,然後就又到地裡接著幹活去了。蘇家的地可不少,除了水田之外,還有旱田。旱田在沒買抽水柴油機的時候,已經種了一部分,但那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再加上還有一個小山等著他們去挖坑種果樹呢!

不著急能行麼!


58、第五十八章

相較於天天頂著月亮出門晚上日落時分回家的上學的日子,蘇宴昕還挺喜歡現在在家裡光明正大的幫忙呢!

多了多年的記憶的他做不來十二三歲小孩子單純的心裡只裝有學習、玩耍那樣的純淨,也沒有了與年齡相符的那種只有吃喝萬事不管的心境。現下的蘇宴昕考慮最多的就是多多賺錢:不讓媽媽再一次為了錢財上的事悶悶不樂!

蘇宴昕也有自己的小想法。

他不但要在小山上中各種果樹把小山變成一個果園,他還要把南隅的閒置土地都利用起來,種上各種各樣的農作物,他還想著弄點蓮藕的種子灑在那幾個養魚的池塘裡。

而且他還想著要在南隅之內建一棟有鄉土氣息的小別墅。小別墅就建在脆竹泉旁邊,再用青藤或是矮矮的樹叢做柵欄。  ——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

這是蘇宴昕的計畫。

也是蘇宴昕惦念了了很久的構想。

並不是說蘇宴昕心想多麼高雅想做個世外之人,他還沒有那麼超脫。雖然得了機緣有了修煉的機會,但是這並不是說他已有了一個超越紅塵之心。

他是一介凡人,是以免不了俗,柴米油鹽醬醋茶依然是他目前所需要的。

但是他又是一個得了機緣的凡人,這也就讓他有了一絲追求安靜清新之意。大城市裡的擁擠不堪的車水馬龍,鋼筋水泥鑄造的高樓大廈給不了他,他想要的是清新的空氣,蔚藍的天空,滿天閃爍的繁星,還有那俱是綠瑩瑩的環境。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想要一直吃著純綠色的食物。農藥化肥什麼的他可一點也不想沾。

自從蘇宴昕的了這個空間後,他就有了這麼一個計畫——他要把南隅打造成一個現代社會世俗裡的桃花源。

所以這麼一段日子的春耕,雖是很累但是充滿著期待,可以說是痛並快樂著。

清晨,太陽還沒有出來工作,整個南隅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靄。遠處龍伏山上的綠色似是一副水墨畫一般隱隱現現。隱約地能看見一處紅磚白瓦的瓦房靜靜的佇立在薄薄晨霧中。靜謐的南隅裡只有那不停歇的蟲鳴鳥叫聲使得南隅裡有了一絲絲的人氣兒,在提醒著:這裡不是一副畫。

這時,在薄霧圍繞著的院落裡走出一個小小的人兒來。

個子矮矮的,瘦瘦的,一看就是個還沒有長成的少年。少年身上穿著的是寶藍色帆布做的勞動裝,腳上穿著一雙還算乾淨的黑色塑膠雨靴,背上背著一個大的背簍,手裡面還提著兩個水桶,上面蓋著,看不清裡面裝的是什麼。

手裡的水桶,看來還是有些重量,走一段距離換一下手……一步一步的向著稻田的方向走去。

這個少年自然是蘇家的蘇宴昕了。

要說這麼大早上的,他做什麼大桶小桶的,還背著背簍呢?

要是看見水桶裡的東西就知道了,他這是去給人送早飯去了。

蘇宴昕走在稻田的池埂上,深一腳淺一腳的,沾了泥的雨靴的沉重感讓人很不痛快,跺了跺腳,那些稀泥也沒見剝落,也沒有有棱角的地方讓他刮一刮,就是給他騰手的地方都沒有,附近都是一池子一池子的稻田,連個乾爽的地方都沒有。

不得不帶著討人厭的泥繼續走著,蘇宴昕走幾步覺得帶不動了就抬腳甩甩,總能甩下一點點,當然幾步之後雨靴上又會沾滿了的。

“看吧,非得抄近道,看看你靴子上的那一層厚厚的泥巴,也不嫌累!還不如多走幾步路省心呢!”一個聲音傳來,說話的自然是從對面走過來的夏梨了。

“媽你可下來接我了,我現在兩條胳膊都是木木的,這一路上也沒個乾爽的地方讓我換一下手,累死了!”蘇宴昕離挺遠就看到他媽媽了,但是他可不敢吱聲,生怕一說話就泄了氣,再也拎不動手裡的這兩個桶。

夏梨接過來兒子手中的水桶,看蘇宴昕背後的那個大背簍問:“沉不,要不把你背上的也拿下來給媽媽得了!”

蘇宴昕搖頭,這麼一個背簍他還是背得動的,“不用,就這一個的話又不沉,我自己能背的動!”再說就是沉的背不動的話,蘇宴昕也不敢給他媽媽,因為裡面什麼都沒有,她只是在上面蓋了一層布而已,至於裡面的東西?當然是在空間裡了。

夏梨聽兒子這麼說也就沒再說什麼,而是轉過身往回走。

到了正在種的地裡,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夏梨把手中的水桶放下,然後要幫著蘇宴昕解下他背後的背簍,蘇宴昕往後退一步,說:“我自己解!”然後解開背簍,裝作查看裡面東西時,把背簍裡該放的東西都放進去。

夏梨彎腰撿起一個木棍來,蹲在蘇宴昕旁邊,就幫著兒子刮雨靴上的泥巴:“池埂子多難走,這泥巴粘得很,下次再來可別從這邊走了,從大路來又多走不了多少路!”

蘇宴昕站在那乖乖的讓他媽媽給他刮泥,嘴裡直說:“媽,這不是頭一天種這面的地麼,我不想著離得近麼!明天早上就是讓我從稻池子邊上走我都不幹!我不是不知道麼,要是知道這泥巴這麼煩人,我早離他遠遠的了!”

聽了這話,夏梨抬頭狠狠的瞪了一眼蘇宴昕:“你就是耍懶,就想著走近路,手裡還拎著那麼多東西,一下子要是踩禿嚕了,看你咋辦!這麼大了,還不讓我省心!”

蘇宴昕被夏梨說一頓這下老實了,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彎腰接過夏梨手中的小木棍:“媽給我吧,我自己來,你先坐那歇一會兒!”

哼了一聲,夏梨把手裡的木棍給了蘇宴昕,從背簍裡拿出一塊塑膠布來,然後坐在上面,看著蘇宴昕拿著小木棍認真的刮泥,嘴角上翹:“昕昕,你還別說,這南隅裡土地肥力就是好,”說話間,夏梨抬眼望瞭望四周:“你看看咱家這片稻子才栽下多久啊,就綠油油的一片了,也長了不少!”

聽夏梨這麼說蘇宴昕也點頭:“當然,要我說就是咱這裡土壤肥沃,水也好,稻子想要長不好都難!”

這話夏梨頗是認同:“可不是,這水用來也方便!”

蘇宴昕在他媽媽看不到的角度偷笑,心裡偷偷的想:此水非彼水!長得好那是肯定的,這可是他偷偷摸摸的勞動成果。他趁著中午大家都在家裡午休,他頂著火熱的太陽,背著他家的噴水壺,稀釋了空間裡的水譚水灌溉過的……別說只是長得快了一點精神了一點,要不是怕嚇到家人,還可以讓它長得快一點呢!

此時,夏梨看蘇宴昕眼裡是滿滿的驕傲,說:“我的昕昕真是咱家的福星,媽幸虧聽你的了,現在雖然累了一點忙了一點,但是盼頭也大了!”

雨靴上的泥巴基本被刮乾淨後蘇宴昕也坐到了夏梨旁邊,也隨著夏梨一起看著那一片片的綠油油的稻田。足足六七坰的稻田,目前都種完了,一大片都是自家一棵苗一棵苗栽下的,到了秋天就會收穫很多的大米。

想到這頓時,蘇宴昕的心底升騰起來的成就感難以抑制。

“昕昕,你說,哪裡再種上果樹,再等個兩三年,這南隅是不是就是大片的糧食,還有一山的水果了?真好啊,有糧食有水果……”夏梨指著那座打算用來栽種果樹的小山,和蘇宴昕說話,聲音裡還帶著顫抖,又激動又興奮,還有那隱隱的期待。

蘇宴昕看著夏梨的側臉,雖然多日的勞累,但是並沒有給夏梨臉上留下任何風霜之色,在這段時間蘇宴昕刻意的調養下,皮膚如二十歲的年輕人一樣光滑細膩。

對於年輕的媽媽,蘇宴昕是歡喜的,對於夏梨的話蘇宴昕並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聽著,他媽媽並不是想要他的回答,她只是單純的想說而已。

“用不了兩三年,果樹就能開花結果,也許到了後年秋天咱就能吃上自己家種的果了。”蘇寂然終於把剩下的半壟地種完,過來打算吃早飯,就聽到妻子在說水果的事。

“你就唬我吧,咱家果樹還沒載呢,就想著結果的事了,再說兩三年結果的很少,四五年能結果就行了!”

蘇寂然笑著說:“把最後這點地種完,我就去苗圃看看果樹苗去,完事可得好好歇歇了!”

蘇寂然大聲的喊道:“爹娘,大柳小柳,吃飯了,快過來!”然後也坐在了旁邊,一家三口人聊天。

夏梨歎了口氣,說道:“也不知道,咱們得往裡墊多少本錢?這地倒好說,到秋就能見到回頭錢,就是那果園,也不知道得墊裡多少本錢!聽說頭四年都是往裡搭錢,第五年開始才能開始掙錢,等到回本還不知道得幾年呢?”

蘇宴昕一看他媽媽又開始犯起愁來了,於是馬上就說:“媽,聽說要是土壤肥力好的話,一二年就能掛果呢,說不得到秋就能結果呢!”

夏梨以為兒子在安慰她呢,伸手揉揉兒子那頭柔軟的頭髮,笑著說:“我家昕昕說是就是!”

語氣裡是滿滿的笑意,蘇宴昕當然知道他媽媽是敷衍他呢,嘴裡叨咕:“根本就是麼!”

蘇寂然看著兒子鼓這個腮幫子,氣呼呼地小模樣,還別說,真挺可愛的,也順手巴拉巴拉蘇宴昕頭上已經亂亂的那一堆毛,只是那手勁大了些,蘇宴昕一個沒注意差點沒趴下,瞪著他爸的背影哼了一聲。

蘇寂然一看兒子可能真的生氣了,於是果斷的轉換話題說:“宴昕啊,今天做的啥飯啊?”

“哎呦,今天做的啥飯啊,我現在老餓了。我覺得我能吃一桶飯!”小柳洗手過來說道。

“噗,那不是飯桶!”

夏梨把坐著的塑膠布打開,把背簍裡的碗筷子都拿出來。蘇宴昕一個小碗都沒拿,全是那種大碗公,吃飯用起來方便。蘇宴昕把大碗公裡都盛上滿滿的一碗米飯,菜是蘇宴昕做的土豆燉牛肉塊,往米飯上一澆也就成了蓋澆飯——簡單省事!

現在農忙時候,勞動量大得很,怎麼頂餓怎麼來!就是吃過飯後蘇宴昕時常也會準備點包子饅頭什麼的,餓了可以墊吧一口。

這時候人都到齊了,大柳還有蘇宴昕姥爺姥姥都過來了。蘇宴昕一人遞給一碗,大家也不管不顧的,都是餓了,端起碗“呼嚕呼嚕”就就往嘴裡扒拉,速度快得很。

就連蘇宴昕他姥姥姥爺六十多歲的人了,吃飯的速度一點也不比大柳小柳慢。

要說蘇宴昕他姥姥姥爺怎麼來了呢?

這還得從夏梨哭著跑回來的那天說起——

要說吧,這老太太是偏心了那麼一點,但夏梨怎麼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哪有不心疼的呢!

雖然平時對著幾個姑娘的時候老太太厲害著呢,但是和兒媳婦一較量,基本上沒回都輸。要說兒女真的不能寵著,一寵著肯定變得不知天高地厚。

在夏梨那天回家的時候,由於心理有事也就沒注意其他。要是往常他一定能發現。老太太在前一天剛和小兒媳婦來了一場第n次的大戰,而老太太還是戰輸的哪一方。

平時雖然蘇宴昕他二舅媽不是東西,但還是知道要臉面,也就是說點刺人的話,再不然來個指桑駡槐。那一天,蘇宴昕他二舅媽完全把臉面撕開了,騎著蘇宴昕姥姥家的圍牆上破口大駡。

事情原由就在蘇宴昕他老姨上。整個屯子甚至附近十裡八村的都知道老夏家的老姑娘跟人跑了,那時候哪家出現這事都是捂著瞞著的,生拍別人知道,這可是讓人戳脊樑骨的醜事。哪家要是出現個和人私奔的姑娘,那這一家子都別做人了。老夏家也一樣,雖說蘇宴昕他老姨跑了好幾年了,但是一家人瞞著屯裡的都不太清楚。

就連蘇宴昕的二舅和二舅媽都不清楚。這邊老夏家瞞著,但你架不住男方往外宣揚啊!這就是住的近的壞處!要說蔣家也真是東西,兒子把人姑娘領跑了好幾年不說瞞著點,反而到處說嘴,很怕人不知道。他們無非也就是為了省點聘禮錢罷了。

而二舅媽的娘家就和老蔣家一個東邊村子一個西邊村子,離得很近。這不,二舅媽一回娘家就聽說了這麼個事,屯裡的人一看他回來都是往跟前湊打聽他小姑子蘇宴昕他老姨的事。

沒理都要攪上三分,別說還讓他在娘家這麼沒臉了。二舅媽回來就和婆婆吵起來了,更是指著婆婆鼻尖訓斥,更是無力的讓婆婆給些面子損失費之類的,於是這婆媳倆就幹起來了。

在夏梨來的前一天晚上,蘇宴昕他姥姥氣的一宿沒睡。第二天夏梨就來那錢來了,上趕著的出氣筒,於是夏梨悲催了。

在夏梨哭著跑回去後,他姥姥也後悔了,和老伴商量商量就去蘇宴昕家幫忙了。

來的時候,夏梨和老太太在裡屋不知道都說些啥,不就母女倆就抱頭大哭。

然後倆人就握手言和了!蘇宴昕真心不知道他媽媽這麼好哄!雖然蘇宴昕挺不滿姥姥的偏心,但是他媽媽都釋懷了,他能咋辦!而且,姥姥姥爺又來幫忙了,想想也只能過去了!

姥姥姥爺來蘇宴昕開心的是又來倆勞動力了,於是蘇宴昀被攆去上課了,蘇宴昕徹底淪為廚子保姆飼養員了。

每天做飯,早中晚三頓飯,家裡兩個小孩子得看著,家裡的那些雞鴨鵝也得管著,然後沒啥事時候,還得把園子中沒種上的地方,撒種子種菜!然後趁著中午還得背著噴水壺去噴稀釋潭水!

雖說沒有下地,但是蘇宴昕一天也忙得團團轉。



59、第五十九章

家裡雇了兩個幫工,再加上蘇宴昕姥姥姥爺的到來,很是幫了蘇家的大忙。天天起五更爬半夜的不辭辛苦的忙碌著,終於種地已經接近了尾聲了。

蘇家種了八埫的稻子,剩下的土地各種作物都種了點。種的多的數十畝地,種的少的只有幾畝地。花生在北方也是比較好的待客的小菜了,而且還能榨油。說到榨油,還有黃豆,而且黃豆還可以做豆腐,冬天的時候多做幾板大豆腐凍上,也能吃一冬天呢。小豆也可以做粘糕或是豆包的時候來做餡,小豆餡的豆包豆沙包蘇家人都挺愛吃的。因此,像是花生、黃豆還有小豆,不指著他出錢的,只想種些夠自家用的就好,所以這幾樣都沒有多種,只每樣種了二畝地而已。

而剩下的大多都種了玉米、高粱、葵花、土豆地瓜都沒少種。在北方,玉米葵花高粱這三種是比較普及的。這幾樣農作物都比較皮實,差不多只要把種子種上,只要不是趕上春旱就完全不用擔心成不成活的問題。之所以中這些就是因為蘇家還有一個小山等著他們去種樹苗呢,這可耽誤不得。

好在在大傢夥都瘦了幾圈的情況下,種地終於接近了尾聲。剩最後的這十幾畝地有大柳小柳、老夏頭和老夏太太還有夏梨五個人也就差不多忙得過來,蘇寂然也終於能抽開身去琢磨果樹苗的事了。

第二天,蘇寂然也一樣三四點鐘和妻子他們一起點了一早上的玉米種子,然後在七八點鐘吃過早飯之後才騎著他那破自行車去了小鎮附近的苗圃,打算先瞧瞧哪家果樹苗好。

當然了隨性的還有蘇宴昕——目前來講家裡最閑的那個。雖然,在蘇宴昕姥姥姥爺他們來了後夏梨和蘇寂然就想讓他們哥倆去上學。就是再忙也不能把學業耽擱了,但是呢蘇宴昕確是百般的不樂意。一張嘴能說會道的把夏梨和蘇寂然說的也就隨了他了。再說了,他可是已經和班主任老師請好了假的,他是光明正大的休假。

夏梨讓蘇宴昕去是想著怕蘇寂然兜裡帶了不少錢,別再有什麼意外,畢竟苗圃那還有那麼楊家哥仨那樣的地痞流氓呢。

苗圃村緊挨著小鎮,村子的面積不是很大,但是村子裡的住戶倒是不少。所以,人均耕地相較于小鎮周圍其他的村子少了近一半。離小鎮近這一優勢使得村裡的村民大多種些瓜果蔬菜這一來錢比較快的,但是村子裡基本上家家都有一畝地甚至更多的土地來種植果樹苗,有的人家前後院子的地方比較大甚至會種滿了樹苗。

而且果樹苗大多一直兩年就是一茬,而且算起來還比較省事省時,賺的錢還不會比種玉米高粱來的少。因此,苗圃上大多數人家都種了果樹苗。

蘇寂然也是個有成算的,他沒有先去村子裡,而是先帶著蘇宴昕先逛了逛村子的周圍種的那些果樹苗。想看一看大體上都是怎麼樣的,還有就是,他這是第一次買樹苗。他又是個新手,對於樹苗的價錢品質什麼的還不是很瞭解。他想先大體的瞭解一下。

然後看中了兩家的果樹苗。其中一家正好主人就在地裡面,蘇寂然就和主人說了一下有買果樹苗的打算。

這個村民叫陳才,一看就是個中年的老實本分的農民。一聽蘇寂然想買他家的樹苗,激動地都有點結巴了,連聲問:“真、真的?你真打算買?”

蘇寂然從兜裡掏出一盒煙來打開拿出一根遞給陳才,然後又給點著火,說:“我是有這個打算!”

陳才說:“你先看看俺們家的樹苗滿意不?要是行的話,咱去家裡說話!”

蘇寂然點頭,然後說:“陳哥,你等一下,我自行車還在那邊聽著,我推過來。”

陳才說好,然後又補充了一句說:“從這條小路走吧,進村子的那條路不安生,你還帶著個娃,別給嚇著!”

蘇寂然雖說在小鎮上住了十多年,但是對這方面還真不清楚。以前他在水管所上班的時候,也沒有和那個村子的人太近乎,他只是和所裡的那百十來個工人比較熟悉。因此對於苗圃上的一些事什麼的還真就不清楚。

這時一聽陳才這麼說就問:“還有這事呢,那陳哥你得給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啊!”

陳才大力的抽了口煙,吐出一口煙圈,歎了口氣說:“還能咋的,還不就是現在到了賣苗的時候了麼,老楊家的那哥仨又不安生了,誰家要是想要早點賣了樹苗的話就得給他們點錢賄賂賄賂,不然就把他們家的狼狗放出來咬人,十來條的狼狗,嘖嘖,嚇都嚇死了!”提到狼狗陳才心有餘悸,說:“蘇老弟,老哥都不怕你笑話,老哥現在一見到他家的狼狗,腿肚子就哆嗦!”

蘇寂然一聽陳才說的,才想起來,他還真聽說過這不學好的哥仨,皺了皺眉說:“他們這麼做,也不怕去蹲風眼去!”

陳才搖頭:“他們都皮實了,進去幾個月就被放出來了,然後報警的人就慘了,誰還敢呐!”

蘇寂然也是跟著歎了一口氣,這樣的還真就惹呼不起。得罪什麼人,也不能得罪小人。這哥仨明顯的就是小人。

推著自行車跟在蘇寂然後邊走的蘇宴昕一直沒有說話,他在琢磨該買多少樹苗,都買哪幾種。在他回過神來,就聽他爸爸和買樹苗的大爺說老楊家的那哥仨。說起來,蘇宴昕還真就對他們以及他們家的那些狼狗咬牙切齒的。

為啥呢?

當然是那些狼狗追了他哥蘇宴昀多次,還咬了兩次呢!雖說是“記憶”裡的,現在還沒有發生,但是這不妨礙蘇宴昕對他們和它們沒好感。是以,一聽說,就插話道:“聽說要開始嚴打了,他們那麼壞,做了那麼多壞事,到時候肯定的被抓起來,也沒多長時間蹦躂了!”當然把他們抓起來。把那十多條兇惡的狼狗人道主義毀滅是蘇宴昕所希望的。但是,還沒等蘇宴昕的希望實現,這些狼狗就真正的惹上他了,徹底的把他的罪了。

陳才聽了笑著說:“那敢情好,俺們村子就消停多了!”

邊走邊說著話,不一會兒就到了陳才家。在路上,蘇寂然也說了,他想買的數量挺多,他們家的肯定不夠就是了。向他打聽他們地旁邊那家果苗也不少的那家是哪家!

要說為啥蘇寂然就看上他們兩家的了呢!因為他們兩家剩的樹苗最多,基本上還沒怎麼賣呢!別家的要不都差不多買完了,地裡已經種上別的東西,要不就是沒剩下多少。在大多數都買的差不多的地裡只有這麼兩片綠油油的還挺整齊的還在地裡,蘇寂然當然選多得了。

挺俗既然這麼一說,陳才就說他去給找來,然後就出門了。

不大工夫,陳才就帶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農民回來了,陳才介紹說這是他們村的陳毅,是他堂哥。也是個老實的莊家漢子。

這個陳毅白隨名人一個名了,此時有些不知所措,喃喃的說:“蘇、蘇、蘇兄弟,那啥我聽才子說你要、要買樹苗?那啥,俺謝謝你!”

蘇寂然一怔,繼而有些哭笑不得,有買有賣,何來的謝謝一說呢,說道:“老哥,可別這麼說,還是你家的樹苗好!”

陳毅連連擺手:“我還以為今年又賣不出去了,我家地裡的都三年了,再賣不出去就真虧了。”

蘇寂然直接問:“你家地裡大約有多少棵果樹苗?我都要了!”

陳毅有些急了,急急地說道:“蘇、蘇兄弟,那啥,才子家挺困難的,他們家那苗也三年了,你看看多買點他家的,幫幫他的忙,他還等著用錢呢!”

陳才也說讓蘇寂然買他堂哥家的,哥倆還互相謙讓上了。

蘇寂然苦笑的開口:“兩位老哥,我是說差不多的話我都能包圓,你們兩家的我都要!”

一挺蘇寂然這麼一說,這兩人才消停下來。

講好了價錢,說好了讓他們給送到南隅,蘇寂然和蘇宴昕就打算往回走了,雖然陳家哥倆苦留父子倆吃過飯再走。但是,家裡面地還沒有種完,山上還沒有刨樹坑呢,怎麼能在別人家吃過飯回家呢?

因此,蘇寂然交了定錢,帶著一紙合同和兒子回家了。這合同還是蘇宴昕攛掇他爸爸弄的呢,雖然農村的人之間的金錢、買賣什麼的都只是口頭上的。但是,對於這,蘇宴昕可是不相信,白紙黑字寫在紙上,就是做什麼都有個憑證。雖然看著這哥倆不像是個內裡藏奸的,但是簽了合同也沒什麼損失,你放心我也放心。是以,蘇宴昕簡直要簽合同。

他和蘇寂然回家回家的時候,經過村口的時候,還真就實打實的見識了那群狼狗的可怕,瘋了似的攆了父子二人二裡多地。蘇宴昕直嚷嚷,下次,一定要帶著雪狼來找回場子。

不幾天,他就真差點被這些凶狗給咬了。氣的蘇宴昕那一短時間都想吃狗肉,特別是狼狗肉。


60、

  南隅到小鎮只有從南到北這一條路,而苗圃則是距離小鎮不遠處。苗圃這一村子的住房是沿著一條去縣城的必經之路而建的,房子都是坐北朝南。
  要想進苗圃這個村子的話,有三條縱向的路,好巧不巧的是楊家的哥仨正是住在這三條路的路口處。無論是誰想要進村或是出村的話都避免不了的要從這三條路走,但是這三家養了一群劫道的狗,可以想到他們是多麼的討人嫌了。蘇宴昕的“記憶”中並沒有多少關於苗圃的記憶,除了那兇神惡煞一般的狼狗。
  為了不惹麻煩,蘇寂然和陳家兩兄弟講好,讓這哥倆給送貨上門。這哥倆也同意,於是趕著自家馬車就開始了一天往南隅送果樹苗的日子。從早上天不亮就開始,陳才和陳毅兩人一人一輛馬車往南隅去,晚上直到看不到路為止。自從他們給蘇家送數果樹苗後,蘇家人都是聽著“嘚、嘚、嘚”的聲音醒來。
  雖然說蘇宴昕他們家買樹苗這一事兒做的比較低調,但是俗話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雖說陳家兩兄弟都不是那種健談的類型,但架不住村中人多口雜啊,就是他們不說,拿兩整片,上萬株的果樹苗每天都在減少可是非常打眼。當然了,說著不一定是有意的,但是聽著卻不一定無心。
  這不麻煩自動找上門了!
  咱說了蘇家這一農忙,蘇宴昕就借這茬自願休假中。但是父母還都心疼兒子捨不得他跟著忙前忙後的,於是就給家裡做個飯看看弟弟妹妹,再不就喂喂家裡的那些家禽什麼的。
  由於家裡邊又有幫工又來親戚幫忙的,因此就需要點好伙食了。豬肉等肉類基本上頓頓都有,大米白麵等細糧更是上下頓的上。那個時候,在小鎮這樣偏遠一點的鄉村電視冰箱還沒有開始普及,再說四五月的天,一天比一天的熱,肉類的食物根本就放不住。因此,基本上隔一天蘇宴昕就得充當自家的小採買員,到小鎮上去買菜去。
  這回也一樣,早上把家裡收拾差不多,囑咐好弟弟妹妹看好家,然後又讓雪狼和毛團看著點雙胞胎,自從蘇宴昕接觸修真之後,它更能感覺得到,他家的這倆不明生物聰明著呢。
  平時,他們家種地忙的分、身乏術,根本就顧不過來倆娃娃還有家裡這一攤子事,所以,在人小膽大的蘇宴曉進了他們家前面的那條河裡的時候,還是雪狼給刁出來的呢。當然了事後蘇宴曉這個膽大包天的娃被夏梨揍了一頓屁股就不提了。就是毛團也是有用的很,平時看著家裡的家禽,夜裡還能捉偷雞的黃皮子(黃鼠狼)和老鼠,簡直居家旅行必備。
  然後蘇宴昕騎著自行車就去鎮裡採買去了。買了些豬肉等菜,又裝了十斤的散裝白酒。蘇宴昕把東西綁在後車架上,就騎自行車,但是並沒有往家走,而是去了陳才家。
  蘇宴昕可不是閑得慌的出去串門子,他是帶著父上大人的任務來的,想向他們兩兄弟借幾個刨樹坑用的鐵鍬或是洋鎬。要是沒有的話就先買幾個,讓他們松樹苗的時候順便幫著運回去。他們家真沒有多餘的工具,就是大柳小柳都是自帶工具的。
  前一天晚上蘇寂然大堂兄帶來了幾個本家侄子來幫忙了。蘇宴昕的這個大伯還有伯娘在蘇宴昕他們家開始整理小山的時候就趕上了,幫了幾天忙之後,家裡有事就回去了。這回,家裡沒事了就找了幾個家裡沒什麼活了的侄子來幫忙了。
  來幫忙蘇家當然是歡迎之至,但是這麼多人來,根本就沒有那麼多趁手的傢夥事兒啊。於是,就委託蘇宴昕看看能不能借到,要是借不到的話就直接買。
  蘇宴昕雖說第二次來這個村子,但是正經八百的從村口進村子還是第一次,去縣裡的這條公路比苗圃村高出一塊兒,下到村子的路是個緩坡。因此,蘇宴昕騎著自行車直接就沖下去了,一路上還挺安全的,蘇宴昕提拉的心臟回到了原處。
  事情挺順利的,陳家兄弟立刻就答應了。完成了任務的蘇宴昕興沖沖的騎著自行車往家裡走,卻沒有想到自己確實被一群討人厭的狼狗盯上了。
  出村子的這條路是個上坡,蘇宴昕此時慶倖的是幸虧不是陡坡。不然他今天非得被這麼一大群瘋狗要個好歹不可。
  蘇宴昕在坡下,正要用力一鼓作氣的騎上這個緩坡呢,就聽到:“汪汪汪……”的狼狗叫聲。
  先是一隻狼狗叫,隨之就是一群狼狗此起彼伏的吠聲,蘇宴昕在聽到第一聲狗吠的時候,就一哆嗦,然後身子前傾雙腿猛然用力,玩命的往快了騎自行車,輕而易舉的騎上了公路。
  蘇宴昕就感覺那一聲接著一聲的狗吠聲離自己越來越近,回頭一看,蘇宴昕頭皮都麻了:可不是越來越近麼,而且足有十幾隻大狼狗跟在自己身後……
  媽媽呀,這太可怕了……
  蘇宴昕有些暈,這災難來的太突然,他可不想做這些個畜生的盤中餐。他第一次走大路就被這些個畜生攆的上氣不接下氣,嚇的兩股戰戰的,他特麼的到底招誰惹誰了?
  他一定要吃頓狗肉,一定!
  蘇宴昕的心突突的亂跳個不停,他咽了咽口水,這群狼狗可是凶名在外的,他對這些狼狗的兇殘可是早有耳聞:聽說有人就是因為和那三個痞子結怨而被這些凶狗活活撕掉吃了,還有說這些狼狗是被喂著人肉長大的。當然了這種說法可定是誇大其詞,要是真的那樣的話,不管是那三個痞子還是這群狼狗早就吃槍子兒人道主義毀滅了。
  但是的但是,這些狗是瘋狗卻是事實。瞧這追人的勁頭,就不像個正常的。蘇宴昕馬上就要到家了,這些個狼狗還在緊追不捨。
  怎麼辦?這都十多裡路了,這群瘋狗怎麼還跟著?蘇宴昕在腦海裡,記憶力拼命地想辦法,怎麼能讓這群瘋狗不追自己!這要是一直跟著還了得,到了家了,現在家裡可就剩兩個跑都跑不快的小不點了!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群狗進院,這群死狼狗,狼狗,狼……
  蘇宴昕眼睛一亮,心想怎麼就把它給忘了呢?咱家可是還有個超級保鏢呢!
  眼看著要到家了,蘇宴昕也顧不得多想,一面努力的騎自行車,一面深呼吸。
  然後,扯著嗓子大喊:“雪狼,救命啊啊啊!”
  兩包子老遠就看到他們二哥了,因為蘇宴昕每次出去買東西都會給他們帶好吃的,因此,倆小孩,從蘇宴昕剛離開家門,兩包子就那兩個小板凳往院門口一坐,等著蘇宴昕回來。當然了,就是不知道倆包子實在等吃的還是等包子了。
  剛開始倆包子聽二哥的聲音還以為是在和他們打招呼呢,於是揮了揮胖胖的小手,也嫩嫩的含著:“二——哥——哥!”拖長的語調,軟軟的聲音。
  要個平時,蘇宴昕聽到了恨不得立刻就抱起倆包子親親,可現在真不是時候啊!急得蘇宴昕一腦門子的汗,這這咋辦啊!這前有小孩,後有追兵……
  好在倆孩子不靠譜,還有靠譜的存在。
  “嗷——”一聲狼嚎,瞬間使蘇宴昕壓力倍減。
  “汪汪汪……”這群瘋狗聽到狼嚎那叫聲馬上就弱了,連速度都降了,真是不愧一物降一物啊!
  進了自家院子,蘇宴昕才感覺兩條腿有點軟,好吧,非常軟!回到家了,而且雪狼還那麼有氣場,蘇宴昕雖然兩條腿不給力,但是膽子回來了,於是頤指氣使的對雪狼一指:“雪狼去把那些個凶狗瘋狗臭狗統統給我滅了,害得我差不點回不來,你得給我報仇!”
  蘇宴昕囉哩吧嗦的和雪狼絮叨,並許諾:“把他們滅了,有賞,重重有賞哦!去吧去吧!”
  剛剛還懶得動的雪狼快速的沖那些雖然不敢往前來,但是還沒有撤退的狼狗沖去。
  蘇宴昕大聲喊:“記得把他們帶遠點在動手啊!別再在家附近啊!”不然讓人找來怎麼辦,多麻煩啊!
  “毛團你給我回來,你都不夠人塞牙縫的,聽話,回來!”只見一個圓圓的白團——毛團也隨雪狼也去了。
  蘇宴昕是真擔心毛團沒那群狼狗給咬傷了,真懷疑毛團是不是除了那一身軟軟蓬蓬的毛之外皮裡包的都是膽子,啥都敢往上湊!
  蘇宴昕和蘇宴曉一看二哥自回來就坐到了地上不起來,二哥哥還總是和他們說要講衛生呢!二哥哥自己就不講衛生,大人真討厭。
  而且二哥哥還一直盯著那些醜醜的狗狗看,都沒搭理他們倆。於是拽拽二哥哥的袖子,蘇宴昕回頭,看倆孩子都撅著嘴巴,一想就明白了,笑著說:“曉曉小昭怎麼了啊?看到二哥哥不高興啊?”
  蘇宴昕搖頭,嘟嘴嘀咕:“二哥哥不是乖孩子!”
  蘇宴昭這個姐姐的跟屁蟲,馬上點頭附和。
  蘇宴昕現在終於放下心了,也就不在想那群狗的事了,就逗倆娃娃說:“二哥怎麼不是乖孩子了,二哥一直很乖的!”
  蘇宴曉指著還坐在地上的蘇宴昕大聲說:“二哥哥不講衛生!”
  蘇宴昭小聲補充道:“二哥哥往地上坐,昭昭和姐姐都不坐的!”
  讓自己的弟弟妹妹給說了的蘇宴昕一臉的哭笑不得,他是腿軟站不起來好吧,他真不是給弟弟妹妹做壞榜樣。
  也真是不能再做下去了,於是說:“二哥哥腿麻掉了,你們幫忙扶一下!二哥哥起來!”
  倆小包子剛才還是一臉義正言辭的職責蘇宴昕是不講衛生的壞小孩呢,一聽二哥腿麻掉了,趕緊上前像模像樣的扶蘇宴昕。
  蘇宴昕雖說腿還有點軟,但好了很多,不至於像剛才一樣戰鬥站不住。上前把自行車扶起來停好,然後把菜和酒還有給雙胞胎買的水果拿下來。
  蘇宴昕可是不敢給他們倆買糖了,前幾天這倆孩子都把牙吃疼了。目前來講,蘇宴昕就給弟弟妹妹吃空間裡的水果呢,營養又美味,而且都是每次去買菜“順便”帶回來,安全可靠!


61、

  人是既善良又殘忍的生物。
  雪狼追出去的時候,蘇宴昕就知道這群害人不淺的狼狗們凶多吉少了。讓雪狼去南隅之外解決,一是他不想他們家被那群狗的主人纏上;二是他不太想看到鮮血淋漓的那個場面。
  這群狼狗的消失並沒有給南隅帶來什麼影響,在一家子人熱火朝天,辛勤勞作之下,總算把果樹給栽完了。
  蘇宴昕再也沒有理由賴在家裡不去上學了,於是他開始和他哥一樣每天起早貪黑的開始上學了。
  蘇家的日子也一天天的好了起來,他們家也正式開始長期的雇傭大柳還有小柳哥倆,蘇家給的工錢比當時的只多不少,但是蘇寂然和夏梨看這倆大小夥子只是指著這麼點工錢什麼時候能攢夠兩個媳婦錢啊!於是,就讓他們倆自己在空暇時間找塊荒地自己種點糧食。
  南隅的荒地被蘇家開墾了大部分了,但是還有以下部分,邊邊角角的地方,就被忽略了。但是算起來也有不少呢。對於主家這麼慷慨,哥倆都很感激,於是幹活更加賣力氣。
  後來夏梨和蘇寂然一合計,乾脆讓這哥倆搬這來得了,不然就這單門獨戶的住在這裡也孤單,而這哥倆在小鎮上並沒有自己的房子,目前還是租別人家的呢,夏梨這麼一提,大柳小柳連猶豫都沒有立刻就點頭答應了。
  柳家哥倆拒絕了夏梨和蘇寂然的邀請住在他們家的廂房,而是選擇在兩個魚塘中間的空地上蓋了三間磚平房。磚是蘇家蓋房子剩下的,不足的他們自己添錢又買了些,總算把房子建好了,於是南隅的第二家住戶正是落戶了。
  農忙過去,蘇寂然也沒有閑下來。依舊每天往自家地裡還有小山上的果園去的很勤。
  至於夏梨依舊是精打細算的過日子,他不僅養了些雞鴨鵝,還弄了十來隻小豬仔來養,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但是夏梨絲毫不覺得疲勞,反而每天都精神奕奕的,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夏梨就覺得這南隅還真是寶地,雞鴨鵝不用她喂糧食不說,還每天都產蛋,而且甭管雞蛋還是鴨蛋還都是雙黃蛋。夏梨的腦子活泛起來,等自家雞鴨蛋攢的差不多,就大框小筐的去縣裡賣掉,一來二去的,夏梨的手頭上就有了些活錢。
  蘇宴昕對他媽媽的某些做法不太理解。自家有困難的時候,他姥姥家的那些姨姨舅舅的都沒說來幫忙,但是夏梨還是惦記他們,時不時的就幫襯些。
  雖然每次蘇宴昕都不爽的撇嘴,但是也沒有阻攔。因為他爸都不說什麼,哪裡輪得到他管?夏梨比較會來事,他在幫襯娘家的同時,也不落下蘇爺爺。隔三差五的送點自家魚塘產的魚啦、自家菜地裡的菜啦、自家雞鴨產的蛋什麼的都往大伯家送,這麼來來回回的,倒是比蘇爺爺在他們家的時候關係好些了。
  蘇寂然也樂的孝順自家老爹,雖然老爹的心是偏的,但那也是他親爹啊!因此,一家人倒是和和樂樂的。
  榮祁自從回了家之後倒是時不時的就給蘇宴昕寫封信,要不就是寄張賀卡,總之,雖然沒怎麼見面,但是倆人一直都在聯繫。
  面倒是沒見到,說是因為耽誤了一年多的課程,不想留級,所以請各科家教給他補課呢!這還不算,因為他的被綁架,可把榮家的各位嚇壞了,於是,果斷的開始各種訓練,特別是關於被綁架後如何逃脫,散打柔道,還有關於近距離的格殺。聽說榮祁每天都是過的痛並快樂著,充實的很。
  雖說面沒見上,但是倒幫了蘇家不少的忙。當時蘇宴昕只想著如何如何的去開發南隅了,他倒是忘記了,開發完了,地種上了可不等於就賺錢了,關鍵是還有銷路這一說呢!
  別的都好說,就是那四個魚塘的魚沒法子弄。眼看著秋天到了,也快要開始往回收糧食了,魚坑裡也該撒魚苗了,但是魚塘裡的大魚還沒有賣出去呢!蘇家挺犯愁的,蘇宴昕在給榮祁的信裡就叨叨了幾句,結果沒兩天,就來了一個上門來賣魚的。蘇宴昕憑藉著三寸不爛之舌,好頓忽悠,先是讓他媽媽給買家燉了一條魚,然後才談關於價錢的問題。
  如此一來,事情就順利多了。不怕價高,就怕貨不好。這是買家的原話,當時吃過蘇家的魚之後,連連表示滿意。和老闆聯繫後,就把他們家的四個魚坑都包了,並且還交了一定數額的定金。四個魚坑的魚賣了一萬多塊,投入這麼多,頭一次見到回頭錢就這麼多,樂的夏梨做夢都咧嘴傻笑。
  開門紅,魚塘出了錢,稻子玉米等各種糧食也都緊鑼密鼓的開始往家裡運,當然了,糧食的產量也是喜人。
  這頭一年,就賺了將近小兩萬,差不多把承包的錢掙出來,也讓夏梨和蘇寂然對之後的生活期待不已。
  轉眼間,五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蘇爸爸蘇媽媽到是沒什麼變化,只是他們所經營的農產品農副產品由單一化轉為多元化了,家裡也是逐漸的富裕了起來。
  五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情,像是蘇宴昀,已是從一名初中二年級的學生變為了一個大學生,成為小鎮上第一個大學生,也是第一個考上重點醫科大學的學生,一時間,蘇家又成為了小鎮上的紅人。蘇宴昀很是怕自己鬆懈一點被弟弟超過這一念頭,很是努力,憑藉著自己的努力,他考上了市里的重點高中,然後三年後成為了一名大學生。
  蘇家的兩個小包子也已經上小學五年級了,在蘇家搬到南隅的那年九月份,這倆沒人看著的娃就被夏梨給送小學上學去了。自幼就聰慧好學,有過目不忘之能,更是在上小學之前的一年被蘇宴昕以水果、糖果各種好吃的為誘餌,日日都在學習。在上學之前,拼音早就掌握了,漢字會讀會寫一千多個了。數學的加減乘除更是難不倒兩個小傢夥。唐詩,論語更是背了不老少,就連蘇宴昕練習毛筆字雙胞胎都有涉獵,而且寫的還有模有樣的呢。
  因此,兩個孩子子上學開始,就得到了各科老師的喜歡。試問誰不喜歡長得可愛,聰穎懂事的學生呢?!這倆孩子聰慧伶俐,從上學的第一天開始就是雙百,在小學當班長還有大隊長,學校裡老師喜歡同學崇拜,倆孩子倒是沒有驕傲自滿。為啥?前面有兩個更聰明能幹的哥哥,他們還驕的起來,傲得起來麼!他們可是非常崇拜自家的倆哥哥,特別是二哥哥蘇宴昕!
  蘇宴昕也終於在七月份高考結束了,即將邁入了大學的門檻。這五年的時間裡,蘇宴昕在全國各地開起了小吃,麻辣燙、米線、砂鍋等。而管理這方面的就是蘇家雇的那小哥倆,大柳和小柳。
  醒來後的生活就像夢境一樣,寧靜而幸福。雖然這和他的既定的目標不太相符,剛醒來的那一段時間他有些急躁,迫切的想多多的賺錢,似乎這是他對將要發生的那些慘劇所持的唯一砝碼。所以,他冒著被發現的危險把空間的水果拿出來賺錢。
  但是,在這五年間,他想了許多。也沉穩了很多。最明顯的是沒有再像小學時那樣一鳴驚人似的跳級,而是自從進入初中開始就一步一個腳印兒的穩步前進著。
  對金錢也沒有那麼強烈的執著了。當然了錢還是得賺的,就是沒再拿空間裡的東西出來賣錢了。
  他還是個孩子呢,賺錢養家這個重任目前還沒落到自己身上。他最該做的就是像正常學生一樣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然後考大學。
  雖說他現在不是那麼一心的想怎麼賺錢了,但是他可以時不時的在父母面前不經意的透漏些賺錢道道啊!比如:我聽我們語文老師說,他家的一個遠房親戚弄個蔬菜大棚,一年賺多少多少錢;我們歷史老師說隔壁縣的養魚採取的是餵養的,一年到秋天就可以賣掉,賺的錢卻是往年的幾倍呢;我們政治老師也說……對了,我們老師還說呢,現在養殖什麼的農副產品大城市缺的厲害呢。
  於是一系列的‘老師說’成功的引起了蘇家兩個家長的注意。聽到老師說的,蘇寂然和夏梨顯然相信了很多,人也動搖起來,老師怎麼說也是知識份子,懂得肯定多些。那個年代,老師這種知識份子說的話是深信不疑的,對懂知識有文化的人是萬分尊敬的。
  為了蘇宴昕的這些說法,蘇寂然和夏梨還親自跑了多個地方,市里、縣裡、別的鄉鎮等地方,最後終於知道兒子所說的這些都是事實。
  人手不足?沒關係,可以從北岸小鎮周圍的農家雇些來啊。
  雇人,對於聽著主席語錄長大的蘇寂然和夏梨來講,這可是舊社會的地主那樣的人家的做派,這雇一兩個的還能接受得了,這要雇多了的話,首先自己這一關就過不了,於是蘇宴昕就詳細的給父母解釋,這是互利互惠的云云,不只是自己賺錢,也會讓周圍的村民也有了收入。
  然後被抓來幫忙的蘇宴昀也貼邊溜縫的點頭,小白說的就是對的。
  既然疑問都沒有了難題也解決了,當然要行動了。於是不久小鎮上的第一個蔬菜大棚建了起來,北方的冬天安農縣也能吃上新鮮的青菜了;果園裡的水果也在第二年開始掛果了,從第一年的蘋果桃子,到現在葡萄櫻桃,種類還在慢慢的增加當中,規模也是在慢慢的擴大;魚塘雖說還是四個,近兩年的產量卻是第一年的二倍以上。
  蘇家還養了不少雞鴨鵝,每年產蛋就能賺不少錢;還養了一百多頭的豬三百隻羊。而且,豬和羊都不用專人看著,有雪狼還有毛團就盡夠了。每天把羊群還有豬群撒開,雪狼就頭頂這個毛茸茸的毛團在後面慢悠悠的當個羊倌,等晚上太陽要落山了在把豬和羊趕回來。
  蘇家的規模在擴大,雇的人也在不斷的增多。從最開始兩個,到現在的十幾個,一切都在穩定的發展中。蘇家也成了小鎮上第一批先富起來的人,用那個時代有個專有名詞來形容就是——萬元戶。
  就這樣,轉眼間就是五年。
  貧在鬧市無人知,富在深山有遠親。這幾年來,隨著蘇家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親戚之間的往來也越來越頻繁了。蘇媽媽也把兄弟姐妹當時的冷眼旁觀放下了,背著爸爸也會偷偷的接濟接濟兄弟姐妹,就連蘇宴昀考大學縣裡給的一千塊的獎學金也被幾個姨姨借走了,當然了夏梨是背著家裡人借的,這些蘇宴昕都知道。家裡的錢都是有數的,夏梨不敢動,雖說如今日子過好了,蘇寂然也不會說什麼,但是夏梨還是不敢拿家裡的錢。
  上了市里高中的蘇宴昕,基本上每個寒暑假假期都會出去打工,當然了這個說法是給家裡人聽的。但是無外乎蘇宴昕是去賺外快去了,夏梨每每都能從兒子手裡哄出點錢來,接濟娘家人。蘇宴昕對於這些心裡明鏡的,但是為了夏梨高興也就樂得裝糊塗。
  雖然,蘇宴昕他不喜歡這些捧高踩低的親戚,但是看著和母親想像的面龐,他真的做不到冷心冷清罷了。
  蘇家富裕起來後,就連蘇宴昕的外公外婆也都開始活泛了起來。最近,蘇宴昕的外婆捎信兒讓蘇媽媽回娘家一趟。因為蘇宴昕剛剛中考結束,現下正閑在家裡,因此蘇媽媽也放得下心,於是料理完家裡的活計興沖沖的就回了娘家,母親捎信兒這可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蘇宴昕卻是知道大概是小姨回來要陪嫁的事兒,記憶裡因為家裡窮,姥姥就讓媽媽給買台縫紉機。但是當時蘇家自己都揭不開鍋,如何有錢去買縫紉機啊?於是蘇媽媽就把自己的那台拿去頂了數,就因為這兒,當時爺爺還把媽媽罵哭了,爸爸和媽媽也大吵了一架。
  本來說好五年前就應該回來的老姨,因為聘禮的事,再加上夏梨回家要錢吵架,使得姥姥沒鬆口,說:要想結婚就那聘禮,否則就別結。
  結果硬是又拖了五年,比記憶裡晚了五年,當然小姨夫的謀害也沒發生呢。
  蘇宴昕擔憂,希望母親別太傷心才是。
  蘇媽媽並不知道二兒子的擔心,此時她心裡是說不出的高興,這麼些年母親終於關心她了。
  蘇媽媽雖說是夏家長得最漂亮的女孩,但是他還真的是爹不疼娘不愛的那種,不居長也不是老麼。蘇宴昕的外公最喜歡的孩子是兒子中的二舅舅,還有女兒中最小的那兩個五姨姨和小姨姨,其他的幾個一視同仁。
  蘇宴昕外婆最喜歡的是大舅舅和小姨姨。至於夏梨,姥姥是最不喜歡這個女兒的,原因卻是由婆婆那裡來的遷怒。自古婆媳是天敵,夏梨的奶奶那可是出生在封建年代,那規矩是一等一得多,外婆沒少受氣,自然也就和婆婆不對付了。夏梨長相最是與夏梨的奶奶相像,夏梨奶奶也最是喜歡夏梨,於是夏梨的母親自然就不喜歡和婆婆親近的女兒了。結婚後這種狀況也沒能改變,即使每年正月蘇媽媽和蘇爸爸都會去看望兩位元老人,但是外婆還是不熱絡。
  在五年前姥姥姥爺來幫忙種地後,夏梨和姥姥姥爺的關係得到了很大緩和。也進了不少。
  到了娘家後,得知母親同志態度的變化卻是為了她最小的女兒,夏梨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話說蘇宴昕的小姨姨夏橙也是厲害的。在上初中的時候就和隔壁村子的同學蔣輝談起了戀愛,被外公發現後被勒令斷了,然後就關在了家裡令其反省。外婆心疼女兒啊,就趁著外公不注意把女兒放了出來,外婆要是知道這一行為引起的後果,她就是再心疼也不會把夏橙給放出來。這臉他們老夏家還真丟不起。
  夏橙一自由就偷了家裡的錢錢和隔壁村的蔣輝私奔了,這在當時可是被傳得沸沸揚揚的,老夏家一下子就出了名,只是是臭名而已。幸虧當時其餘的五個女兒都嫁了人,不然這老夏家的女兒沒准還真得剩到家裡。
  這一私奔就走了八九年,現如今孩子都有了兩個了。就不說生米煮成熟飯的這一茬,就是沒有孩子以當時造成的影響回來後也只能嫁給蔣家,正經人家還真沒人敢要。
  因此這一回來,怎麼的也要把喜酒擺上啊,私奔畢竟沒過明路,不擺酒就一輩子都摘不掉私奔的帽子。因此,認命了的夏家河蔣家商量過後決定擺喜酒,舉行婚禮。順便說一句,八年前,夏家和蔣家都達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了,如今夏橙和蔣輝雙雙攜子女歸來,他們兩家的關係才得到緩和。
  讓夏梨回家是因為嫁妝上的事兒,外婆是想女兒的名聲不太好,要是就這麼嫁過去肯定得受婆家的氣。於是就想到多陪送點嫁妝,這樣一來也給女兒張臉不是?!夏家一輩子土地裡刨食,也就是剛夠溫飽,哪裡出得起女兒的嫁妝啊,其他的幾個兒女家裡過的也是捉襟見肘,都沒有閒錢來給妹子辦嫁妝。於是外婆就想到了最近過的紅火的三女兒。
  外婆就明說了,讓夏梨給夏橙買個縫紉機和電視機,另外再給包一千元的紅包就行。這可真是獅子大開口,縫紉機和電視機就得小一萬,再加上紅包就得一萬多元,姐妹們借的三千多塊的錢還沒有還,她還怎麼好意思再拿家裡的錢啊!
  娘,偏心也沒有這麼偏的吧。夏梨有時候就想,他和蘇寂然還真是有緣,都有偏心的爹娘。
  雖說不公平,但是到底是母親開了口,夏梨還真推脫不了。他內心中也有一絲的期望,期望著母親的也能忘掉那些陳年舊事,關心關心她。
  雖說為難,最後電視機和縫紉機還是給買了,當然了沒有買姥姥要求的帶色的,買了個黑白的,縫紉機是蘇宴昕他們家舊的,但是紅包就包了伍佰元,這錢還是蘇宴昕拿自己的私房。
  雖說拿錢給不久後的仇人不太甘願,但他無法看著自己的母親半宿半夜不睡覺就為那點子錢犯愁,自己這只小蝴蝶,一扇就把陪嫁的東西翻了好幾倍,而且還把人家的婚期延長了五年,想想也就釋然了。
  夏梨其他的兄弟姐妹每家也都拿出了一百元,就二舅舅家一分都沒拿。二妗母的人品,其他的幾個兄弟姐妹也不敢多說什麼。
  這個婚禮總算舉行了,雖說娘家陪嫁的嫁妝在當時的農村來講是數一數二的,也長了臉面。但是能不能堵住說三道四,指指點點就兩說了。
  這個婚禮蘇宴昕卻是無緣參加的,蘇媽媽和蘇爸爸都去了,家裡還得留人看家。於是暑假中的哥四個消消停停的呆在家裡,其實就是讓他去他都不會去,又不是什麼好事。
  他的高考成績也快出來了,雖說心裡有底,但是沒出來依舊是又緊張又期待。


62、

  沒出意料,蘇宴昕的成績在七月末知道了自己的高考成績。
  749,只差一分滿分,當之無愧的全國理科狀元!
  ——非常醒目的貼在了學校宣傳板上。這還不止,在校牆外面還掛了幾個大橫幅,最顯眼的上寫全國理科狀元蘇宴昕,其餘還有共多少考重點大學的,多少過本科線的,多少去專科的。總之,蘇宴昕的名字一天之間就被大街小巷都知道了。
  有的覺得這姓氏這名字很熟識,一打聽:好麼,和去年的省狀元是哥倆。這下子想不火都難了,有不少家長還剜門盜洞的的找到南隅,想問問蘇寂然和夏梨是怎麼培養兩個狀元的。
  自從蘇宴昕成績出來後,南隅就徹底熱鬧起來了。吉普車、小轎車,各種車都聚集到了南隅,這些都是市里的學生家長,聽說了蘇家出來兩個狀元,帶著老婆孩子來圍觀考察來了。
  對於兩個兒子的爭氣,蘇寂然和夏梨都是驕傲的,對於到來的家長們還有一些孩子也是熱烈歡迎的。在他們看來,這是對他們孩子的一種肯定,但是問道他們如何培養的,這可就難為住了二人,不是他們藏著掖著,是他們真的沒有參與到孩子的學習當中。
  試問兩個人一個小學沒畢業,一個初中沒上幾天就去當兵的人能有多少文化?怎麼能知道孩子學習?
  對於孩子們的學習上的東西,夫妻倆從來都是放養式的,就是蘇宴昕跳級念書夏梨他們都不清楚,別說別的了!
  實話實說當然沒人相信!你們說沒啥,那你家怎麼出來兩個狀元呢!
  然後到了蘇家一看,還有兩個小的呢!
  你們不是不說麼,我們自己找答案還不行麼?於是一大串的家長,決定在南隅實行蹲坑蹲點的觀察。
  沒地方住?沒關係,不是有帳篷呢麼!沒有飯店,自帶炊具!就當是一次全家野外旅行了!
  他們是沒關係了,蘇宴昕一家都挺無奈的!家長學生百十來人的,實在是礙眼啊!雖說,一些蔬菜,米麵什麼的都在蘇家買,蘇家在這十幾二十天中也著實賺了點零花錢,但是到哪都被一些人明目張膽光明正大的偷窺著,實在是各種彆扭啊!
  清晨,蘇宴昕帶著弟弟妹妹還有榮澤圍著南隅跑圈圈,後面跟著一群精神奕奕的叔叔阿姨還有被拽著哄著眼睛還沒有睜開的娃們跟在後面,還自動自發的站成三列:兩邊是家長,中間是孩子,孩子跑不動,一面一個家長連拖帶拽。
  跑完步,和弟弟妹妹們開始練太極拳,蘇寂然和夏梨也出來和孩子練拳。自然這些的來客也會跟著了。
  然後,孩子們練習毛筆字,有一些跟班;學習古文,有跟隨者;朗讀英文,也是都跟著。瘋耍玩鬧,也是孩子們一起。弟弟妹妹們倒是興致很高,時不時的還充當小老師的角色,知道比自己大的或是同齡的孩子一些太極拳的動作呀、毛筆字等,那些孩子們也會教英文給兩個孩子,總之孩子們很開心。
  蘇宴昕頭疼,那些家長們也很著急。他們都是有些工作的,請假一兩天還好說,時間長了肯定不行。但是,還捨不得孩子們錯過這個機會。在他們看來,在這裡孩子們肯定能學到東西。
  只有兩三天的時間,孩子玩的開心,但也能靜下心來學習,這就是好兆頭啊!
  後來考慮: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於是眾位以前熟識不熟的現在都熟得不能再熟了的家長,臨時開個小會,一致通過,捨下孩子來套狼。
  對於他們的想法,蘇家一家也在商量。兩個小的倒是舉雙手雙腳的贊成,有了玩伴當然開心,不然這一暑假都沒有玩伴。夏梨和蘇寂然也是贊成,不說別的,看到這些孩子來家裡,也是暗自得意:這些可都是為學習來請教自家孩子的。撇下蘇家家長的小得意不提,單說蘇宴昕,原本他喜靜不喜吵鬧。但是爸爸媽媽弟弟妹妹都同意了,就是他自己勢單力薄,只能同意了。
  同意是同意,但是也得和家長說好了,既然放手讓他管,那這些孩子可就得聽他的,他說啥是啥,他說東不能往西,他讓打狗不能去攆雞。
  家長們心裡也是顫巍巍的,但是咬咬牙還是同意了。那個時代的孩子都是望子成龍的,嬌慣是嬌慣,但是一旦覺得有益處,這些家長還是拎得清的。
  於是在家長還沒離開,蘇宴昕就把這些年齡都在十歲以上十六歲以下的孩子召集在一起,開始訓話。
  “同學們,我叫蘇宴昕,你們也可以隨我弟弟叫我二哥。既然你們站在了這裡,就說明你們都是好樣的。那麼在你們的家長還沒離開之際,有些要求我還是要說一下,能忍受得了,留下,忍受不了,可以隨著家長一起回家。但是我可以保證,留下的,一定不會讓你們後悔。讓你們過個快樂又充實的假期!”
  “你們在這裡也有幾天了,我家是種地養豬養羊,我家還有一個果園,這裡不是玩耍的遊樂園,所以我的要求之一就是:不能給我家的工作添麻煩。”
  “第二呢就是,咱這裡有山有水的,但是,這裡的山也好水也好,他們也只是用看的,不能私自上山下水,如果不能遵守,那就收拾行李回家。你們來這裡是來體驗學習的,不是來冒險的。你們看那個水庫,”蘇宴昕往北一指雲池水庫,“這個水庫每年都會有一些人淹死在裡面,有大人有孩子,他們有的水性極好,但是他們還是永遠的留在了水裡。”
  然後又指向遠處的巍峨高山,說道:“哪裡是龍伏山,全國文明,但是山上有大型的野獸,當然你們要是不去山上,我保證他們不會下來的!”
  “當然最最重要的一點,你們要完全的聽話,聽我的話!我可以保證,這一個月讓你們受益匪淺,開開心心的!”
  也許是家長的囑咐,也許是平時弟弟妹妹無原則的崇拜起了作用,這些男孩子沒有那個退出,相反都雀雀欲試,孩子的好奇心,好勝心是最強的,也是最可愛的。
  至於女孩子,人家爹媽可不放心離了眼睛。在下午的時候,就好似約好的一樣,收拾收拾東西,鳥悄的就離開了,只留下了一串串汽車尾氣。
  蘇宴昕倒想留下幾個女孩子陪著妹妹玩,看人家城裡的女孩子嬌嬌滴滴的多好。再看自己家的妹妹,長得倒是標誌,靜的時候真是人人稱讚的文靜淑女。
  但是玩的時候能不能不人來瘋的,帶著那些城裡來的小子們爬樹上房,下河撈魚神馬的就交給哥哥行不?淑女淑女,哥白讓你學毛筆字啦!
  人家女孩子的家長大概也是看自家妹子比男孩子還淘氣還要野,害怕自家孩子也變成這樣,所以還是打包把孩子運回去了。
  家長們帶著依依不捨走了,並保證到週五就過來,陪著孩子過週末。
  蘇宴昕真心想說別過來了二十三個孩子,四五十家長,往哪擱呀!但是蘇宴昕也就是想想,他也知道這些獨苗苗可是家裡的寶貝疙瘩,那是哄著捧著長大的,這冷不丁的放手肯定是各種不舍啊!
  倒是這些娃娃們,絲毫沒有家長那種眼圈紅紅不舍爹媽那種情況出現,大多數都是揮揮手,示意家長們趕緊走吧,不是著急麼,走吧走吧,你們走了我們才能放開了玩啊!
  這些個小沒良心的,完全沒有傷感,因此家長們又是欣慰又是悵然的的上了自家車,走了。
  二十三個孩子,蘇宴昕給兩個人分一組,大的帶著小的,然後分成兩個小隊,人數不足,蘇宴昭算一個,補足!然後這些孩子分成兩個小隊,而大孩子就是榮澤和蘇宴昕,這倆人任隊長每個人帶十二個孩子。當然了這也是為了好管理。
  榮澤,榮祁的弟弟。那個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孩子,這孩子大多數時間都是養在療養院,自從榮祁回到家之後,每年的寒暑假都會把這個弟弟送到南隅來。睡著時間的推移,如今五年過去,奇跡終於降臨到了這個脆弱的孩子身上。榮澤的心臟出現了二次生長,現在的榮澤身體健康的不能在健康,但是他在假期的時候依舊會來南隅。
  七月末八月初的太陽熾烈,但是南隅有山有水,山風微微帶著清涼,倒是不覺得有多難受。
  蘇宴昕說是帶著孩子們,不只是帶著他們學習,練太極。他還要帶著這些城裡來的五穀不分的娃娃們去地裡勞作。反正他已經和那些家長們打了招呼:勞逸結合!
  早上依舊跑圈圈練太極,然後吃早飯,上午的時間學習。下午三點以後就要隨著蘇宴昕去地裡幫忙。
  當天下午,太陽不是那麼熱了,蘇宴昕給孩子們每個人發一個草帽,都是他和弟弟妹妹閒暇時間自己編的,又給每個孩子發一雙白色的手套,每組挎著一柳條筐就去地裡摘黃豆去了。
  先是示範怎麼摘才能不使豆莢種的豆子丟掉,自家弟弟妹妹還有榮祁都不是第一次下地幹活了,因此對於摘豆子也是熟練得很。他們四個教這些沒有下過地的孩子怎樣做,這些孩子倒是沒有那個是真正的笨蛋,雖然剛開始不熟練,但是慢慢的就熟練了,都是一個賽一個的努力,很怕被別人落下。
  要說幹農活,這些孩子們也許不如那些做慣了活的大人。但是勝在這些孩子們悟性好,聰明,眼睛身體又靈活,因此,速度也是不慢的。
  半天下來,收穫的比蘇寂然預計的還多一些,兩隊竟然數量上持平。兩人抬一筐的把黃豆運回家,看孩子們都累到了,蘇宴昕先是往水裡放兩滴空間潭水,給孩子們喝,補充點體力,不一會兒,這些孩子九幽活蹦亂跳的了。
  然後拿出放到井裡冰著的西瓜,切了分給這幫半大孩子們吃!
  對於伙食錢,當時,那些家長都要交錢,大多數家長都表示要照顧照顧自家孩子,被蘇宴昕拒絕了。照顧?咋照顧?他可不想整來二十多個小霸王來煩自己,在我的地盤聽我的,我的地盤我做主!
  這些孩子們吃的喝的,都是蘇家自己種的養的,完全是綠色無污染。先下這些孩子都是在蘇宴昕家吃大鍋飯大鍋菜,開始不是沒有孩子唧唧歪歪。但是蘇宴昕可不管那些,不吃就餓著!最後這些娃娃們做飯的時候,幫洗菜的幫挑水的,幫燒火的,都在幫忙。
  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這些個城裡的要生慣養不食人間疾苦的男孩,都被蘇宴昕給修理的奮發向上的好少年。
  也許是得益于南隅的特殊的地理位置,也許是蘇宴昕澆了潭水的緣故,也許二者皆有。南隅的秋收來的比外面早了一個月,水稻和玉米不急。
  黃豆綠豆小豆都被蘇宴昕帶著一群半大孩子給摘完了,然後他又帶著孩子們在剛收完的豆子地裡種了白菜蘿蔔芥菜疙瘩等菜,這些一個半月就差不多能長成。
  山上的水果也爭先恐後的熟了,蘇宴昕當然不會放過這些免費的勞動力。
  蘇宴昕給榮澤他二哥——榮列掛了一個電話,讓他來車拉果子。蘇宴昕家有電話這事他可囑咐他爸媽一定不要讓那些家長知道了,不然啊他們家得整天的借這些家長的電話。
  榮烈也只是在五年前的夏季,就是榮祁要參軍之前陪他來過一次,然後三年前這廝就自己找來了。
  話說榮烈之說以會出現在南隅是因為他——離家出走了。沒錯,就是離家出走。
  對於榮烈蘇宴昕剛見面的時候被逗弄的原因並不喜歡他,但是漸漸的相處過後卻覺得榮烈卻是個真性情的人,恣意,瀟灑,臭美。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主,他不會因為家裡是軍事世家就勉強自己從軍,他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來。
  這次也一樣,他受幾個南方回來的哥們誘惑,去了一趟廣州。在哪裡他是真正的見識了,什麼是高樓大廈繁華的現代都市。南方自從八零年就開始陸續的對外開放招商引資的,短短幾年就使南方即使是個小鎮子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農田變成了廠房,鎮子那種鄉下的地方也有了娛樂場所。臨街的民房也變成了三層樓的商品房,一樓都改成了飯館茶館,臨街商鋪等賺錢的買賣。
  一個小鎮就有這麼大的變化,更別提那些大城市了,完全的車水馬龍,不時地可以看到梳著大背頭、抹著髮膠、手裡拿著大哥大的商人。讓初次見識的榮烈狠狠地震撼了,他知道他找到了方向。可是當他深秋穿著花襯衫皮夾克牛仔褲帶著蛤蟆鏡回到家,還沒等他和爸爸溝通想要經商的念頭時,他爸爸首先就解下皮帶要抽他,還說:榮家不能出來一個二流子,正經人誰會穿成這樣。
  然後終於等他爸爸消氣,他提出了不想進軍隊想要經商的時候,榮爸爸剛系好的皮帶又一次的解開了。這次榮烈可沒那麼幸運的躲開,被抽的後背腿胳膊都腫了,就連臉上還有一道皮帶印子。於是榮烈果斷的投奔蘇宴昕來了。他到山西包小煤礦的事幸虧他爹還不知道,要不然才是真的死定了呢!
  榮烈的口若懸河吐沫橫飛的對南方發展狀況的一番激動的吹噓,使得蘇宴昕那個原本淡下來的經商念頭又一次的死灰復燃。
  於是兩個大人眼中的大小毛孩子開始研究最先做什麼賺錢,沒技術沒經驗沒資金,所以只能從小的開始做起,開始積累資金。
  想來想去,最後還是做起了蔬菜超市來。供應商自然是蘇家的蔬菜大棚,自從和榮烈的合作以來,蘇家的蔬菜大棚由原來的一個擴建到了八個,由於榮烈是在燕京弄得門市,因此運輸通道自然就是龍伏山下那條被遮蓋起來的山下隧道了。
  這隧道說起來還挺有歷史的呢,還是鬼子侵略的時候連同雲池水庫的大壩一同迫使中國勞工修建的,目的就是和首府燕京打通,解放後這條路就封閉了。不過品質還真不錯,鑿穿的山洞有五米的高度,寬能容得下兩台解放牌卡車並排走,而且路面一律都是柏油路,雖說幾十年不用但是保存的卻是完好。這倒是便宜了蘇宴昕和榮列,能省下不少路費了。
  榮烈開的蔬菜超市是和蘇家合作,簽的合同也是和他爸錢的,賺錢進不了蘇宴昕的小錢庫,這急得蘇宴昕懷揣二十五隻小兔子——百爪撓心呐!
  想到空間裡堆積的那些水果、蔬菜,蘇宴昕來了注意。直接撒嬌賣乖的要求要自己弄個蔬菜棚子,賺錢自己贊起來。
  抵不住蘇宴昕的要求,蘇家父母還是同意給兒子弄一個玩玩。原本蘇媽媽和蘇爸爸對於蘇宴昕的任何要求都極力滿足,但是蘇宴昕確實很少提,大多數的時候都乖巧懂事,春天幫忙插秧,夏季幫忙除草,秋季幫忙收穫。平時也會幫忙添柴做飯,督促大哥學習,對於兩個小的雙胞胎也教導的好好的,關鍵自己的成績也是次次年級第一。
  按理說蘇爸爸蘇媽媽該高興啊,哪家的家長不盼著自家的孩子懂事聰明?可是蘇爸爸和蘇媽媽則不然,瞧瞧,這所做的事有哪個像是十多歲的孩子?
  因為擔心更加關注,因為關注更加溺愛。所以,蘇宴昕要求單獨弄一個蔬菜棚子,蘇媽媽蘇爸爸絲毫沒有猶豫的就答應了。
  於是蘇宴昕有了自己的大棚後,跟在蘇媽媽後邊學了一天。然後弄得有模有樣的,甚至令蘇爸爸蘇媽媽心癢癢的是兒子這個新手弄得蔬菜竟然比自己這個當爹媽的長得好,味道鮮,成熟時間短。
  蘇家夫妻倆多次套話未果,也就算了。其實,為啥?還不是蘇宴昕帶著超級的作弊器,他每一茬蔬菜都會澆一次稀釋了的空間水,這要是再長的不快,味道一般天理都難容了。
  蘇宴昕也為了不使自己的那個過於打眼,就偷偷的給家裡其他的大棚的蔬菜也澆點空間潭水,因此,蘇家的蔬菜賣相,味道都是上上品。
  於是蘇宴昕也和榮祁合作了起來,由於他那些蔬菜比父母的那些品質好些,所以價格也高出一塊錢來。蘇宴昕到是想了又想最後還是沒敢把空間中的拿出來。至於蘇宴昕空間的蔬菜,也有了銷路。
  榮祁的成功也給了蘇宴昕一點啟示,於是他不久後也在燕京租了一間門市,做起了買賣,由於買的是空間裡的東西,所以價格幾乎就是普通蔬果的一倍。由於價格偏高,所以剛開始零零星星的幾個人到一星期以後排著隊搶購。由於當時正趕上要上高中的那個暑假,開學後就升入高中了的蘇宴昕實在沒有時間分出時間照顧店面來。於是蘇宴昕在還有一周要開學的時候就雇了一個五十幾歲的阿姨幫忙看攤,這一周的時間好好觀察,結果並沒有令他滿意。
  最後,還是被榮烈撿了個大便宜。不過,榮烈也是個人精,知道蘇宴昕不和他合作肯定是不好解釋東西的來源,既然不好解釋,那我就不問唄。
  經過整整一年的時間,四季蔬果超市已經從當初的僅有一個門市房變成了現如今的綜合性的商場。房子是租來的,總共三層,一樓是蔬菜水果,肉類等副食;二樓是日用百貨;三樓是從南方批回來的服裝。資金有一部分是貸款,蘇宴昕也投資了,把全部盈利的錢都投進去了。說好了商場賺錢到年底分紅的時候有蘇宴昕百分之二十的利潤,以後不管四季發展到何種規模,蘇宴昕的這百分之二十不動。表面上看來,這百分之二十不多,但是隨著越做越大肯定是財源滾滾啊!
  自從四季蔬果超市變成四季超市後已有三年多了,四季超市開業八個月的時候盈利的金額已經把貸款還上了,到這第九個月蘇宴昕這個小份額的東家都賺了達六位數了,大東家榮烈更是賺了不少。
  這次來目的之一是給蘇宴昕送上個月的盈利來的。現在已經不用榮烈每次都跟著卡車來運貨了,他們超市有了自己的車和司機。
  還給榮澤帶來不少東西,吃穿的,玩的。就是蘇宴昕他們家都跟著沾了光,喝上了特供的茶,特供的煙等好東西。每次蘇家也不會讓人家虧著,於是家裡的水果,蔬菜,米什麼的總是不少給。雖然兩家大人沒見過面,但是神交已久。
  目前的兩人是最合拍的合夥人,蘇宴昕出錢出點子,榮列管理公司。
  這次來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之前蘇宴昕和他商議的進軍IT業的那個打算,公司基本上都已經成型了,成功的挖到一批外國的科研人員,引進一些國際先進的設備,目前,科研人員已經開始進入研究了。
  於是兩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個不停,然後榮列心滿意足的跟著貨車走了,臨走之前才從包裡掏出一遝的信封,扔給蘇宴昕。
  蘇宴昕拿著信咬牙切齒的看著遠去的蔬菜車,然後果斷的轉頭欺負榮澤去,兄債弟償什麼的最好了!


63

  九月一日。
  早上六點剛過,南隅的蘇家早飯就早早的吃過了。此時家裡除卻兩個今天開學上小學的兩個小的剛剛吃過飯,背上書包就去上學了。其他人則是忙個不停!
  因為今天是蘇家老二蘇宴昕去燕京上大學的日子!去年的今天蘇宴昀上大學的那天也是一樣的忙碌。做家長的很怕自家孩子在外面吃不飽睡不好,在父母眼中,多大的兒子都是孩子。都在擔心會不會照顧自己,冷了餓了的!
  平時很是節省,給自己買一件衣服都猶豫很久的夏梨,又大手大腳的到縣裡採購了一番。
  大到衣服褲子,還有剛剛流行起來的旅遊鞋給哥倆一人買了一雙,小到內褲都買了個齊。就是在夏季,縣裡沒有賣棉褲羽絨服的,要是有的話夏梨肯定得給兒子買。
  就為這,被蘇宴昕伯娘看到了,蘇大姑和蘇二姑也知道了:還被說不會過日子的敗家娘們。對於這,夏梨是絲毫不放在眼裡,錢我花的是自家的,誰有能耐我何!
  說起來,蘇家外嫁的兩個女兒和蘇伯娘都不個良善之人,都包括蘇宴昕他爺爺在內。如今,蘇寂然和夏梨在南隅弄得風生水起的,日子也過得紅紅火火的,自然有看著眼氣的了。
  蘇家的這幾個眼氣還不幹別的,專門的冷嘲熱諷的,再不就到蘇寂然那嘀嘀咕咕的說夏梨怎樣怎樣的,來回挑撥。
  這樣做的是蘇宴昕大姑姑和二姑姑。
  蘇伯娘是仗著自己大,常對夏梨指手畫腳的,而且蘇伯娘還把主意打到蘇宴昕他們哥四個身上了。每年過年,正月的時候,還有放暑假的頭兩天夏梨都會讓蘇宴昀和蘇宴昕帶著兩個小的到縣裡大伯家去看爺爺,每次去都會帶不少東西,自家養的魚,自家做的粘豆包,自家大棚裡的蔬菜,都會帶很多的。
  而伯娘也總是樂呵呵的迎他們進門,然後酒過三巡飯過五味,蘇伯娘就在哥幾個面前說他們媽媽怎樣怎樣的,頗為氣人。
  她說的無非是作風上的問題!
  大伯娘長得不好看,五大三粗的,而且還很黑,但是夏梨就是長相好,又白有嬌小玲瓏的,如今,大伯娘看著四五十歲了,而夏梨感覺還是二十七八歲那樣年輕。
  而且如今南隅幹的風風火火的,水果,稻米,蔬菜,魚,蛋類,豬等農副產品每天都有專車來收取,可謂是坐愛家裡數錢。
  於是善於腦補的蘇伯娘就開始聯想了,他不認為蘇寂然一家運氣好,他以為一定是夏梨那妖媚的長相上得來的,於是這樣的想法一發不可收拾,最後就認定了這樣,好似事實就是如此的。
  於是蘇伯娘在蘇大伯耳邊這麼吹風,結果,蘇大伯嗆她;“你要是羡慕你也勾一個去,別有事沒事的扯老婆舌!”這條路不通,蘇伯娘果斷的換人選,對著兩個厲害的小姑子叨咕去,蘇大姑和蘇二姑可是相當給面子,立馬就明著說夏梨暗著和蘇寂然調壞。
  再說蘇伯娘,還是沒過癮,於是在蘇宴昕他們哥幾個去他家的時候,就次次都這麼說。雖然知道這就是蘇伯娘自己說的,但是礙於她是長輩,哥四個也不好直接翻臉。
  於是蘇宴昕語氣溫和地問:“伯娘,不知伯娘是在哪裡聽到的詆毀我媽的話?可告訴侄子不?要我說啊,伯娘就該當時就把說壞話的人兩巴掌打回去,這麼不是敗壞咱蘇家的名譽麼!”
  蘇宴昀則是氣呼呼的一個勁兒得追問是誰傳的,大有知道了要去削人一頓的意思。
  就連兩個小的也是嘟著嘴,不願意,認定了伯娘也是壞人說媽媽壞話。
  但是蘇伯娘每次都是一副我為你們好的表情,讓他們幾個防著他媽,蘇宴昕都無語了,就不管家裡有錢沒錢,都是爸媽共同掙得,有他們啥事啊!至於如此上蹦下跳的麼!
  幸虧蘇寂然對夏梨是萬分相信,倆人感情一直都很穩定,不然還真有可能吵架。
  回歸正題!
  蘇寂然和蘇宴昀被夏梨指使得團團轉。夏梨自己則是在廚房繼續忙碌著,打算給兒子們煮些鹹鴨蛋,再做點麻辣鴨帶著!倆孩子都喜歡吃鹹鴨蛋麻辣鴨,對了,再給裝幾樣小鹹菜拿著,家裡的小菜,鹹菜可好吃著呢!得多帶點,倆孩子路上還得吃點呢!
  即使忙成這樣的夏梨還不忙,擠出空來支使人:“宴昀啊,你看你一下,你二弟落下啥沒啊?再給檢查一下,你有經驗了,看看還需要帶點啥不,那個通知書給裝起來了麼!”說完就馬上又鑽回廚房去了。
  蘇宴昀撇嘴對蘇宴昕吐槽:“你說媽一下子說這麼多,我哪記得住啊!哎,”用胳膊肘碰了下蘇宴昕說:“你說媽是不是書上說的更年期到了啊?”
  “蘇小雲,你說啥呢,誰更年期!啊!”說曹操曹操到,之間夏梨媽媽穿著圍裙,手拿大勺,叉著腰,不滿的質問蘇宴昀。
  蘇宴昀苦著臉說:“哎哎,媽,你別激動啊,我沒說你,我說我自己呢,我更年期了!”
  夏梨瞪了蘇宴昀一眼就該幹嘛幹嘛去了。
  待夏梨走後,蘇宴昕幸災樂禍地說:“該,讓你踩雷點,不炸你炸誰,你又不是不知道媽最煩別人說他年紀的事!”
  蘇宴昀鬱悶,為啥每次都是嘴惹禍呢!
  蘇宴昕說:“大哥,你可別說女士年齡和體重的事啊!不然有你好受的!”
  蘇宴昀點頭,這麼多年來他收穫最多的是聽弟弟的話有肉吃。
  “哎,小白,你說,這這滿地的行李可怎麼拿啊?這次榮二哥還出國了,不然直接做免費車多好啊!”
  蘇宴昕看這滿地的行李也鬧心犯愁,誰說不是呢!而且,他媽媽還在做零食呢,哎!愁啊!
  正犯愁屋裡打包完的這些行李呢,夏梨又對剛去果園摘回水果的蘇寂然說:“寂然,你看你咋還不著急呢,去把馬車套上啊,還有,你去把昨天晚上放井裡的那兩個西瓜拿出來啊,留著孩子路上吃,又涼快又解渴!”
  蘇宴昕本來就犯愁行李的事呢,一聽又要給加重,他可不幹了,趕緊說:“媽,可別讓我爸拿西瓜了,這些都夠嗆呢!爸,你別聽我媽的,你拿出來我也不拿啊!”又不是第一次遠離家門出去念書,用不用每次都這麼興師動眾,就差不點沒把家給搬學校去。
  夏梨豪氣的一揮手:“去拿出來,咋拿不動?又不用你拿,讓你哥拿,你個力氣大著呢!”
  蘇宴昀一臉天真的問他媽:“媽,我拿西瓜,那地上的行李小白拿麼?”
  夏梨瞪眼:“這麼多,昕昕哪拿得動啊!當然是你拿著啊!”
  蘇宴昀看著一地的行李,再透過窗子看他爸爸正在往出拿的西瓜,欲哭無淚:“媽,我一定是你和我爸撿來的,是吧!不帶這麼偏心的啊!”
  夏梨說:“瞎說,你弟弟身體不好,你多拿點怎麼了,大小夥子多拿點東西有累不著,乖,啊,多拿點,一會兒,媽多給你拿點錢,到學校多買點肉吃,咱補回來啊!”
  你弟弟身體不好……,夏梨的這句蘇宴昀聽了很多年。在他媽媽每次說這句的時候,他都想一臉認真的和他媽媽說:媽,你錯了,咱家身體最好的就是小白了。咱們都讓他弱不禁風的摸樣騙了啊啊啊啊啊!明明拳法什麼的,他每次都打不過小白啊,就是摔跤他都是被摔得那個啊。
  問題是他說出來都沒人相信啊!那小細胳膊細腿咋就能一隻手把他舉起來呢,這不合理啊!
  蘇宴昕也冤枉,明明每次都想自己做的,結果,他在父母親心裡就是那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豆芽菜,還是不健康的那種。
  蘇宴昀爭取道:“媽,你太偏心了,我只比小白高幾釐米啊,比他重不到十斤啊,真的,行李我拿,吃的再我拿,我真的拿不了!”
  蘇宴昕點頭,“是啊,媽,你看這地上擺的的行李,大包小包的,哥自己真拿不了,別說他自己了,就是算上我也拿不了,所以水果和西瓜我就不拿了吧!媽你也別忙活了,多了我們也拿不了!”
  夏梨狐疑:“真的拿不了?那麼大小夥子呢!”
  蘇宴昕和蘇宴昀齊點頭。這一地的行李,就是蘇宴昕的被褥這兩樣就很有重量,被褥都是夏梨買的新棉花做的,而且做的還是超厚的那種,很怕蘇宴昕凍著。當然了夏梨不會厚此薄彼的,蘇宴昀的那個去年就拿走了,具有經驗的蘇宴昀透漏,那個被子雖然冬天很保暖,但是真的很重,平時蓋著都壓得慌。蘇宴昕很想和家裡的被子換一換,但是也料想到了他媽一定不會同意的。
  夏梨可沒打算少拿,在他看來這可都是有用的,但是東西孩子還真拿不動,於是說:“要不,讓你爸送你倆到學校的了!”
  蘇宴昕搖頭:“不要,我都這麼大了,還折騰我爸幹啥,這一來一回的一天都回不來,家裡這麼大一攤呢,我爸的在家坐鎮指揮呢!”
  蘇宴昕還真怕他爸爸把井裡的那幾個西瓜都給他們裝著,今早老早的他爸就被他媽給催起來去果園摘了不少水果回來,都是熟透的。
  現在蘇宴昕他爸非常聽他媽的話,以至於弄得自己一點地位都沒有。
  蘇宴昕爬到窗戶上,連連對他爸招手,待他爸走到近前,他小聲的和他爸說:“爸,你可別聽我媽的啊,要不我看咱一馬車都裝不下!”
  蘇寂然笑了笑,同樣小聲的說:“你個馬車裝不下,咱裝倆!”
  蘇宴昕無語,爸,重點不是這好不好。
  揉揉兒子的頭髮,說:“就隨你媽吧,他啊是看到你們上大學激動的,你哥那時候不也這樣麼,而且,你哥通知書郵到家的時候你媽還偷偷哭了一頓了。你媽特羡慕那些能上大學的人,以前,你媽學習也好,就是你姥姥家供你二舅上高中,就不讓你媽繼續念了,你媽心裡遺憾。這不,你和你哥都上了大學了,你媽媽就覺得他的大學夢也遠了,你們啊,就叫你媽媽高興高興吧!”說完,又去井邊把拿出來的西瓜裝入大眼兒的絲袋子裡。
  蘇宴昕對於他媽媽的事也知道一些,姥姥家重男輕女,應該說那一輩份的人家都是那種觀念,認為男孩頂門定居,女兒則是賠錢貨,早晚是別人家的人,年那麼多書有啥用,還不如早點下地幹活多賺幾個公分呢!
  但是爸,你也不能為了讓媽高興就真讓我拿著大包小包的去上學吧!有你這樣寵媳婦的麼,你這樣會越來越沒地位的!
  蘇宴昕是開心的,家裡越過越好,父母的感情也是越來越堅固。四十出頭的父母,由於蘇宴昕經常用空間裡的潭水給家人調理身體,吃的都是空間出產的東西。因此,雖說人至不惑,但他爸爸媽媽一點皺紋都沒有,常年忙碌農活也沒使倆人的皮膚變糙呢!
  而且,倆人如今每天就是再忙也會在早起的時候連一個小時的太極拳,身體健康著呢!剛開始的時候,還是蘇宴昕哥幾個連拉帶拽軟磨硬泡,現如今五年過去,倆人是徹底的喜歡上了練太極拳。
  終於在快要七點的時候,該裝車的裝車,該拿著的也拿好了,就差人上車了!
  夏梨拽著蘇宴昕囑咐:“昕昕啊你也十七歲了,長大了,你從小就沒讓我和你爸操心過,如今啊,出門在外要你和為貴,在學校裡要好好和同學相處,要和老師同學相處好,大學這幾年啊,你也別出去打工了,賺不了幾個錢還耽誤學習時間,你啊,就好好學習就行,家裡如今還是能供得起你們哥幾個的。這話我和你哥也說了,好好的暑假,非得在學校過,要不是你剛上大學,他都不打算回來了,這才回來那麼兩天就又要走了!”剛才還在朱扶蘇宴昕呢,說著說著就跑題了,現在又開始數落蘇宴昀了。
  蘇宴昕知道他媽媽是捨不得他們,他大哥暑假的時候去醫院實習了,因此就沒回來,結果夏梨叨咕一個暑假,一天一個電話的,終於剩最後一周他大哥回來了!
  蘇宴昀趕緊和夏梨保證:“媽媽,下次放假的時候我一定馬上就回來,真的我在學校老想你了,媽!”
  蘇宴昕也保證:“媽,我一放假就回來,就是哥不想回來,我去把他押回來去,反正學校也相隔不遠!平時我們也會買張電話卡常常往家打電話的,你就別擔心我和大哥了,學校裡沒啥事的!”
  夏利想了想,也是!想兒子可以打電話啊!心裡的不舍就輕了點!至於別的,說真的他還真不怎麼擔心他家昕昕。別看昕昕平時笑的溫和和氣,但是心裡明白著呢,就看這麼多年自己在市里高中念書,明明是班級裡年紀最小的,可是班裡的同學卻沒有誰欺負他就知道了,自家孩子厲害著呢!
  而且這孩子從小就懂事,比姑娘還貼心,但是夏梨最心疼也是他。明明是該瘋玩該玩的年紀,他卻安安靜靜的在家練大字,教弟妹念書,關心哥哥的學習,幫家裡的忙。可以說他是在做著家長該做的事,因此,夏梨總是多疼他多一些。
  這邊囑咐完了,就開始對蘇大哥開始了。別看蘇宴昀是老大,可他完全不如他弟弟成熟懂事呢!夏梨對於他大兒子可著實放不下心來!基本上每次蘇宴昀要去上學的時候,夏梨都是囑咐又囑咐的!
  這孩子有前科啊!
  高中的時候,由於成績突出被特招進市里的重點高中。那時候市里剛剛流行檯球廳還有武俠小說。於是剛一離開父母的眼睛的蘇宴昀果斷的迷上了這兩樣,成績是一落千丈。急得夏梨嘴裡直起水泡。
  對於孩子,夏梨和蘇寂然可謂是一個慈母一個嚴父。夏梨的說服教育沒起作用,蘇寂然的棍棒教育,直到棍子都打折幾根都沒啥大用。
  後來還是蘇宴昕給他爸出損招,然後一個月真就過來了,還從沒犯過。
  咱不打你也不罵你,你不是愛去檯球廳麼,那就去!你不是喜歡看武俠麼,那就讓你看。於是,蘇寂然在檯球廳抓到蘇宴昀這次沒再動手,還主動的給交了錢,而且還是多交錢包的日夜場。就陪著蘇宴昀寸步不離的看著蘇宴昀在檯球廳裡玩。
  餓了?就買來在檯球廳裡吃。困了?就在這裡睡覺!一周過去了,蘇宴昀一步都沒離開過檯球廳,直到第七天,蘇宴昀頂著倆大眼圈抱著他爸爸的腿表示再也不玩檯球了,咱出去吧!於是他爸就把蘇宴昀帶家去了,不是喜歡看小說麼,專門給你買回來的一個書架的武俠,金庸,古龍,梁羽生,臥龍生等等一些作家的作品,只要是市面上有的都被蘇宴昕給倒騰回來了。而且還專門倒出來一個屋子裝書,蘇宴昀回來就被蘇寂然給關書房裡去了。
  當然了這個損招也是出自蘇宴昕,他也是很生氣。愛看小說,愛玩檯球他不生氣,氣的是,他個不知輕重緩急,本末倒置,他是打定主意好好教育教育他哥哥的。
  在書房看了三天,蘇宴昀就吐了。他是真噁心了,不管是這些天擔驚受怕,心虛愧疚,還是休息不好,總之他是吐了,並且跪在蘇寂然面前,發誓再也不玩物喪志了,一定要努力學習云云的。
  結果蘇寂然不置可否,只是讓他先在家休養著,絕口不提讓他回學校。蘇宴昀心裡忐忑,現在他是真的害怕他爸一聲令下不讓他念了。
  在家又呆了將近半個月,這半個月時間由於害怕不讓念書,蘇宴昀時狠狠地把以前落下的趕了上來,並自己預習後面的。
  帶蘇宴昀重新返校還沒來得及喜悅就被打擊的夠嗆。他弟弟一個初三的娃在重點高中月考中竟然考了個年級組第一,這,這還讓不讓人活了!自此,蘇宴昀再也沒進過檯球廳,遊戲廳之類的遊戲場所,無奈啊,陰影太重啊!
  因此,夏梨對於大兒子可沒這麼放心。監獄兩個兒子在一個城市上學也能稍微放點心,還有昕昕呢麼!
  最後的最後,夏梨對蘇宴昕說:“昕昕啊,沒事的時候多看看你哥哥去,多照顧點他啊!”
  在蘇宴昕揶揄的忍笑中,蘇宴昀不甘願的嘟囔:“我才是哥哥,要照顧也是我照顧他啊!不信我!哼!”
  坐上馬車,蘇宴昕一想到他得到好幾次的車就鬱悶,馬車,客車,火車,公交……
  突然一陣車的發動機聲傳入蘇家人的耳朵裡,往來處一看,不禁一樂,真是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


64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榮祁。說起來當年榮祁回到他們家之後,只來過南隅一次,還是把療養院常住戶——榮澤給打包送蘇家來養來了,(雖說蘇宴昕沒說過空間的事,但是聰明如榮祁又如何猜不出來?只是不知到底是什麼東西罷了)回去後就不見蹤影了。要不是時不時的充當信使的榮澤和榮列哥倆給稍過幾封信,蘇宴昕恐怕還以為怕被外星人叼走了呢!
  信中也沒提過具體的,只是大多是訓練很累,想阿姨做的菜了等等廢話連篇的,關於在哪幹什麼一句都沒提。而且通過,他哥哥弟弟一副支支吾吾語焉不詳來看,大概是進入什麼秘密部隊了吧!這人一下子就消失了近五年。
  誰也沒想到來人是榮祁,蘇宴昕他們看來車是從他們家運送蔬菜的那個隧道過來的,還以為榮列終於良心發現提前回來或是派一個車過來的呢!
  五年的時間可以發生很多事,也可以使得一個孩子長大成人。原本那個瘦瘦小小乾癟癟的男孩已經長成了一個一米八幾的大人,還穿著一身軍裝。還別說一身軍裝趁著本來就有棱角英俊的臉,真是帥極了。
  蘇宴昕才不承認他看呆了呢!不過男人穿上軍裝就是帶勁,英姿颯爽、英氣勃發什麼的,看得他心裡都癢癢的,尋思著:要不咱也自己做一身穿穿?
  榮祁下車先是和蘇寂然和夏梨打招呼,說道:“叔叔阿姨好!”
  夏梨看著原本的孩子已長成比蘇寂然還高一塊,也不禁感慨:“小祁長大了啊!小祁在忙什麼啊,都不說來家看看我和你叔來!”
  蘇寂然也說:“這回也上大學了吧,放假有時間就和宴昕宴昀他們過來啊!”
  容祁點頭,和蘇宴昀打招呼,說:“這是大哥吧,更帥了啊!”
  蘇宴昀一聽,原本看到榮祁的大個子還有些羡慕嫉妒恨的酸澀心裡立馬就陽光了,眉眼都笑道:“哈哈哈,你也不差啊,幾年不見變大發了!”蘇宴昀最喜歡聽別人說他帥,簡單來講這就是個自戀的孩子!而且,明明榮祁比蘇宴昀還要大上幾個月,此時聽到一聲大哥,蘇宴昀更美了!
  榮祁也笑,心說大哥還是一樣,沒變。
  這邊都打完招呼了,那邊蘇宴昕的思維還圍繞在:這衣服真是打扮人,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啊!
  榮祁嘴角往上翹,昕昕越來越吸引人了。特別是眼睛,黑漆漆亮晶晶的,清澈的仿佛一汪泉水。榮祁的心猛地一悸,然後在他自己還沒反應過來,他上前一步就抱住了尚在呆愣中沒回神的某人。
  而且,還微微低頭,吻了吻蘇宴昕那雙讓他心動的眼睛。
  蘇宴昕再被抱住時就回過神了,想著抱就抱吧,看來榮祁見自己還很激動,這是好事,說明他們並沒有因為五年時間就彼此生疏了。只是一秒蘇宴昕就呆了,他剛剛是被親了,是吧是吧!不是他錯覺吧!
  你妹的,榮小祁,我爸媽可都在旁邊看著呢!不對,就是不看著也沒有隨便親人的吧!
  好在榮祁個子高,蘇宴昕比他矮了半頭,榮祁背對著蘇寂然他們,因此倒也安全。本來蘇宴昕看他爸媽沒多想,剛安心下來,結果就聽到耳邊一聲輕笑:“昕昕想我了麼,我可是想你了,狠心竟然一封信也不給回!”
  嘴巴貼著蘇宴昕耳朵,熱氣哄得蘇宴昕耳朵熱熱的。蘇宴昕一看,他要是在不幹點啥,這人還真臉皮厚的抱上癮了,不知道這是大夏天麼,貼得這麼近也不嫌熱?
  好在這人還知道分寸,蘇宴昕正了兩下就放開了,不然蘇宴昕還真沒人家的力氣大。
  榮祁瞧著蘇宴昕小臉紅撲撲的,就連耳朵都紅彤彤的,嘴角的笑更是擴大了幾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笑得多溫柔。
  蘇宴昕一看他這賤兮兮的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的踩了他腳一下,眉毛一挑,笑容燦爛的說:“真是稀客啊!”如果忽視那咬牙切齒的話。
  榮祁心裡暗道一聲:糟了,生氣了!
  夏梨笑著看這他們倆,說道:“小祁以前就和昕昕親近,你走了後,昕昕不開心了很長時間呢!”
  蘇宴昕給他媽使眼色,那意思是別說些有的沒的!
  榮祁笑容更大了,說道:“我也是,回去後老想昕昕!”
  夏梨壓根跟他兒子就沒心有靈犀,繼續說:“可不是,俺家昕昕也是呢,你不知道俺家孩子特性著呢,從小就和誰都不親,就是他姑家姨家的孩子也不親,他就和你好呢!”
  榮祁更是高興了,蘇宴昕尷尬,他不就是不愛領著姨家那些表哥表弟玩麼,又不是非榮祁不可,只是他姨姨家的孩子都不順眼啊!
  為防他媽再說別的,蘇宴昕問榮祁:“你怎麼出來了,不忙了啊!”
  榮祁說:“我調單位了,這回能輕鬆些,這不是你開學了麼,我尋思來接你!”
  蘇宴昕往馬車那走,說:“既然是來接我,那咱們就快點裝車走吧!”
  榮祁點頭,轉身從車廂裡搬出兩廂啤酒,兩箱罐裝飲料,又拿了兩盒茶葉兩條煙,這些東西每年榮列都會拿一些。
  榮祁說:“這煙和茶都是從家拿得,酒和飲料也是單位發的,時間匆忙點,也就沒準備禮物。”說著還怪不好意思的。
  夏梨和蘇寂然忙說:“帶啥禮物帶禮物,這又不是去別人家,你來姨就高興了!那啥,別急著走,姨給你做點好吃的,都多長時間沒來了!既寂然,你別管行李的事了,先把馬車卸下來,然後再抓一隻公雞殺了!”
  夏梨和蘇寂然好久沒看到榮祁了,心裡也是惦念得很,想留下呆兩天。
  榮祁笑了笑說道:“叔,姨你們可別,我這次是抽空過來的,等下次我放假咱爺倆再好好喝一盅!”
  夏梨說:“那忙啥啊,姨做飯快,一會兒咱就吃完了,不差那點吃飯的時間!”
  農村人心中,要是不留飯的話,心裡不舒坦總覺得沒招待好。夏梨和蘇寂然都是典型的生在農村長在農村的農村人,他們覺得既然來咱家了,就要吃好喝好完好。
  榮祁還是搖頭:“昕昕是第一天去學校報到,可不能去晚了!而且,送完昕昕我還要去單位報到!”
  蘇寂然一聽榮祁答應陪他喝酒可是真的說到他心坎裡了。笑眯眯的,再一聽,還要去單位,這可是正經事啊!要說蘇寂然有啥遺憾大概是放棄工作是最大的遺憾了。
  因此,也不再勸了,只是說:“你可得說話算話,下次陪叔好好喝一頓啊!”
  蘇寂然平生兩大愛好,煙和酒!大概這也是當過兵從過軍的軍人的兩大共同愛好了。煙呢,在兒子的忽悠下,也戒了。要是來客人了,家裡準備的也是洋煙,他還嫌那個勁頭小,不如自家種的那種老煙葉。但是就為了防止他吸煙,家裡都好幾年沒種了,經過兒子那一陣黑肝黑肺得癌症的那頓忽悠,全家人都管著呢!
  酒倒是每天都能喝到二兩,也不知道宴昕哪弄來的酒,酒香醇厚,裡面還泡了人參等藥材,聽說還能養生呢!只是喝酒喝酒,的盡興啊,把酒言歡是一個人能幹的事麼!因此,蘇寂然很是盼著家裡來個客人,這樣就能陪他喝了。就是沒客人時,要是實在心癢,他就去找家裡的幫工來家裡喝酒吃飯。只是幫工第二天還得幹活,也不多喝,總是不能盡興!
  家裡七手八腳的幫忙把行李裝到車廂裡,這車廂看著不大,可真是不少裝東西。所有的行李都裝下,還有空餘呢。蘇寂然又顛顛的跑到井邊拿來幾個冰過的西瓜,夏梨給抓了兩公雞讓榮祁帶回家解解饞,並說:以後想吃了就吱聲。
  夏梨如今說的有底氣而且也不心疼。如今日子過得好,家裡也沒有外債,還有了存款。而且自家日子過得好也是借了榮家的光,要是沒有榮祁,榮列哪能認識他們這土裡刨食的農民呢。如今說過蔬菜豬雞鴨等也都是自己帶車來,現在他們只要坐在家裡等著就行,東西一點都不愁賣,而且價格給的還比市場上的高。
  夏梨和蘇寂然都是懂得感恩的人,心裡記掛著榮家哥幾個的好呢。每年過年夏梨都是又是雞蛋又是豬肉小雞的給榮列帶回去,東西多少不說,意思在哪呢!
  就是榮澤一個就夠榮家人記著他們的好了,還別說還救了榮祁呢。榮澤一個病歪歪的孩子,走幾步都得歇一歇,在蘇家呆了幾個月就活蹦亂跳的了,身子骨結實著呢,就是胎裡帶來的心臟問題也不知不覺間痊癒了,如此,怎能不讓榮家感謝,但是榮家人覺得大概是蘇家人祖上有中醫,倒也不多想。
  就是每年都大包小裹得給回禮,其中大多是給他們一家的衣物鞋帽,說是舊衣服。但夏梨又不是傻得,哪能看不出來是新的呢,而且其中多數衣服都是給夏梨的。夏梨也是女人,女人大多愛美,因此,也就收了。然後送些自家的蔬菜果子,就連大米都得給留幾袋子。
  這一來一往的,雖然兩家大人沒見過面,但是相互之間神交倒是很好。
  榮祁先把蘇宴昀送到學校去了,他的學校在燕京東城,而蘇宴昕的在西城,距離遠著呢!


65

  因為車裡多了個蘇大哥,因此二人也沒有太多的交流與接觸。蘇宴昕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靠著窗子,看著外面不多後退的風景。漸漸的有了困意,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不一會就睡熟了。因為早上起來的太早,他也就睡上個三四個小時,能不困麼!
  蘇宴昕睡得很熟,就連他大哥到學校下車,他都不清楚。
  東城與西城隔著大半個城呢,距離遠,但是要是正常開車的話也就四五十分鐘也就到了。由於蘇宴昕再睡,榮祁便想讓他多睡一會,因此榮祁車速很慢,在又一個騎著自行車的孩子鄙視的眼神中,他依舊還是那個速度。
  即使堪比蝸牛的速度,燕京大學門口還是到了。
  此時來報導的學生真不多,九月一、二、三日三天時間報導即可,燕京大學雖然是全國招生,但是本地學生還是占著大多數。說是地區保護主義也好,歧視也罷,這都成了每個地區學校的規則了。
  外地學生的話,基本上都是在下午或是第二天才會來到學校,本地的學生大多是會在第三天來報名,所以,第一天上午來的學生真不多。
  因是送學生門衛的大爺並沒有多說什麼,何況還是軍車!榮祁一路暢通無阻,直接來到了行政樓前,看蘇宴昕睡得香甜,還真捨不得叫醒他。
  榮祁也覺得奇怪,他怎麼就喜歡上了蘇宴昕呢?什麼時候喜歡上的問他,他也說不清,也許是第一次見面吧!他就奇了怪了,他們老榮家,還有他外公那邊也沒有這遺傳啊!五年前過過一段同吃同住同進同出的生活,那時,他只是想親近昕昕。
  後來回到家中,緊接著被選入部隊之後,就時時想著昕昕。想著他會不會忘記了他,想著他會不會為了養家還是大冬天的去鑿冰窟窿,也在想他不陪著昕昕的話會不會有別人!
  在部隊的日子裡除了訓練腦子裡時候時時刻刻都是蘇宴昕。就連在夢裡都是他。在一次又一次的夢裡交纏後,他終於意識到了他有問題。那個時候,網路資訊還不發達,就連這方面的事情也大多是負面的。大家都是當變態,病原體來看待。榮祁嚇壞了,他覺得他變態了。於是開始嘗試著交女朋友,但是晚上依然和蘇宴昕做著有色的夢,他處了三個女朋友,有比他大的,和他同齡的,也有比他小一歲的,結果統統不行。
  在這期間榮祁著手查了很多資料,而且都是英語原文的,為此他英文水準是直線上升,就連這次升為小組長都有這一原因。
  終於他找到了喜歡男性並不是心理變態,只是性取向不同而已。可以說這一句話拯救了他,不然他還正不知道該如何去辦。他迅速果斷的選擇分手,這次工作調動,給了他很大的自由,因此再問好昕昕的開學時間他就去接了。、
  這次一見蘇宴昕,榮祁想:改不了,就這樣吧!昕昕是直的,就把他掰彎;昕昕彎的,就讓他更彎,而且還是和他一起彎才行。
  總之,就是要先追到手才是真格的。
  五年的時間過去,蘇宴昕已是大學生了。這五年來蘇宴昕變化很大,以前的他是精緻漂亮的小孩,如今卻是清俊淡雅的少年了。身材比例完美,骨架修長,皮膚白皙,眼眸更是清澈如水、靈氣逼人,頭髮漆黑柔軟。他的一切都那麼完美,靜的時候宛若若水墨畫中走出來的淡雅除塵的少年,動的時候亦是舉手投足間更是貴公子風範十足。
  昕昕的眉,昕昕的眼,昕昕的鼻子,昕昕的唇,榮祁是越看越歡喜,一定要早早的定下來。這燕京大學校園可是自古以來最不缺的就是才子才女,這要是一個沒注意,就被居心叵測的哪個狼叼走,他可是沒場哭去!
  照著那還微微張著的粉唇親了口,過了過嘴癮,就拿好東西歡喜的下車去行政樓辦事去了,他得快點,他還想把人拐他那去呢!
  辦理登記、繳費、宿舍申請,關於這個,榮祁是真不想辦,他最想的就是把昕昕拐家去住。近水樓臺先得月,同宿同行,日久生情多好。可是不行,他的把這五年空白期填滿,使得昕昕對他不再生疏,如同五年前那樣他才好下手。不然,適得其反,他就欲哭無淚了。
  到了宿舍——五〇七,此時一個人都沒有來,榮祁選了張靠近窗子的床鋪,鋪上行李,整理好,把帶來的旅行箱也被他放櫃子裡,搞定。
  然後,榮祁就鎖好門撤了!
  “喂,昕昕,醒醒,到家了!”知道到了家,榮祁看蘇宴昕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不得不開口叫他,困的話回屋睡麼,當然了再叫醒蘇宴昕之前,豆腐又偷偷的吃了點。蘇宴昕不知道,在他貪睡的時候被吃了多少豆腐!
  “嗯~~~”蘇宴昕慢慢的睜開眼睛,此時似水一般靈動的比一般人大的黑眸靈氣逼人,吸引人沉溺其中。
  榮祁當時就呆住了,準確的說是看著蘇宴昕的眼睛發呆。
  蘇宴昕只是一瞬間疑惑,馬上就反應過來,眨眨眼睛,恢復正常。
  要說蘇宴昕這幾年間變化最大的應屬眼睛了,太吸引人了。不過也只是剛醒來時罷了,待清醒後用精神力遮一遮眼中的光芒,時的眼神變得平靜柔和。這樣看起來他也只是個五官出色的少年罷了,沒有原來的那麼大震撼了。
  剛才是剛醒,蘇宴昕還未完全清醒,漏了底。但是蘇宴昕也不在意,榮祁是他的便宜師兄呢!
  “到學校了?我睡了多久?”完全清醒後的蘇宴昕把眼前遮擋視線妨礙視野的大臉推開,出聲問道。
  蘇宴昕有些不好意思,他是絕對不會承認,一醒來對著一張英俊的男性臉心臟跳得有些快呢。
  榮祁順著蘇宴昕的力道坐直了身體,答道:“到家了,我家!”
  “你家?”蘇宴昕因不解而瞪圓了眼睛問道:“你家在學校附近?”
  榮祁笑著說:“嗯,在附近,十分鐘的車程就到了。”
  蘇宴昕“哦”了一聲,然後問道:“那你拉我來你家做什麼,我還得辦理宿舍呢!”
  榮祁解開安全帶,邊開門邊說道:“學校那邊我已經幫你辦好了,寢室也都弄完了,收據在你包裡呢!你只要等過兩天大學開始軍訓再去就行了,咱現在軍訓前放鬆放鬆啊,走了,先進屋歇一歇,沒睡夠再睡會!”
  蘇宴昕猶猶豫豫的不想下去,學校那邊都完事了,收據什麼的他也看了,只是他不想就這麼沒準備就去榮祁家,在他心中榮祁家是那種高門大院的,雖說以前他想過抱大腿什麼的,但是那只是想想,要到正事上他第一個就慫了。
  “要不,我就不上去了吧,怪不好的,我自己坐公交先回學校吧!”
  “不行!”榮祁搖頭,堅決拒絕,好不容易拐家來,怎麼能門沒進就走呢,那他的同居計畫得等到啥時候?
  本來蘇宴昕還商量著來,一聽榮祁這麼說,氣道:“怎麼不行了?你讓我怎麼去?兩手空空的我好意思麼!”
  榮祁不解:“空空就空空唄,我又不挑你,再說你也沒空空啊,車廂不還有哪些呢麼!”
  蘇宴昕無語,這人怎麼這麼笨,你去我家都帶禮物,現在我去你家就肩膀上帶個腦袋就去了?說禮物,回頭看了看車箱裡的幾隻公雞,西瓜還有水果,蘇宴昕想總不能這也算吧?
  “你是不挑了,你家裡呢,你爸媽呢?”
  榮祁這才明白,於是笑著解釋說:“這是我住的地方,我們老宅子離著遠著呢,這是單位發的宿舍。”
  蘇宴昕嘴角抽了抽,原來這半天他都白緊張了麼?既然如此,他也不矯情,下了車說:“那走吧!”
  榮祁把後車廂的東西那好走在前面。
  榮祁的宿舍在景園社區,是個比較古樸的社區,社區了的綠化還不錯,這個大院中皆是兩層的帶著院落的小別墅,而且離燕京大學不遠。院中還有一棵有些年頭的樹木長得還挺茂盛,更顯得這房子歷史悠久。這樣的房子就是想買都不一定買得到,以後只會是越來越值錢。
  榮祁的房子位於社區最裡面的一排靠著邊緣,到了院子門口,榮祁停下了腳步回頭對蘇宴昕說:“鑰匙在左面的褲兜裡,昕昕你拿出來開門!”
  蘇宴昕下車只是四外打量社區裡的環境了,竟然沒注意到榮祁的狼狽,還挺好笑。榮祁肩上扛著裝有西瓜的口袋,左邊提著不停的撲棱的幾隻公雞,右邊拎著裝有水果的竹簍,一點也看不出來早上穿著軍裝英氣勃發的樣子。
  蘇宴昕這壞孩子眯眼睛笑,榮祁這一出是徹底的逗樂了蘇宴昕,使得蘇宴昕放開了許多。從榮祁兜裡掏出鑰匙,打開門,然後還有房子的鎖也打開,讓榮祁先進,然後關門。
  房間中裝修倒是挺現代化,簡潔乾淨,蘇宴昕很喜歡。樓下是廚房,客廳餐廳,聽說還有儲藏間。
  蘇宴昕羡慕:看來榮祁的工作還蠻好的麼,分的宿舍還是個小別墅。
  榮祁緊走幾步把東西放到廚房,然後看到蘇宴昕還站在門口,趕忙到鞋櫃處拿出一雙新拖鞋來,放到蘇宴昕腳邊,說道:“進來啊!”
  “挺好的啊,看來你們單位效益很好啊!!”
  蘇宴昕的一個表姑還是在市公安局呢,住的還是筒子樓呢,就六十多平,很擠。
  “還好,這裡大多數都是我們局裡的。西邊那邊的是領導,比我這面積大多了!”
  “你別不知足了,你才多大啊就羡慕領導了,”蘇宴昕撇嘴:“要和你比我還不活了呢,我還有五年能畢業呢,能不能分房子還不一定呢!”
  榮祁笑著打趣他:“我可是知道,你和我二哥弄得那家超市,生意可好的很呢!你想買幾個這樣的房間還不輕鬆?”
  蘇宴昕幽幽的說:“關鍵是你的房子沒花錢啊,全白送啊!”說到買房子蘇宴昕還不知道托榮列打聽的事有沒有眉目,他可是老早就想弄個四合院呢,這燕京城裡的四合院以後擎等著升值。
  榮祁說:“我還羡慕你上大學呢,我大概這輩子都沒機會了,連高中都是一年學完的!”
  蘇宴昕倒是沒當回事,想上大學就上唄,說的俗點以他家的權勢,弄進一個大學還不容易?!
  “想上大學還不容易,找找人,找找關係,弄個學籍,先掛一個學校裡,閑著的時候讀完就行了唄!”
  榮祁想想還真行,以前他都沒考慮到。
  蘇宴昕先是參觀一下房間,一進門就是客廳,左側是廚房和餐廳,右側是通向二樓木制樓梯。至於二樓蘇宴昕沒上去,想來也就是臥室書房浴室之類的吧。
  參觀結束,打了個哈欠,伸伸腰,走到客廳中沙發上坐下,打算再睡會,車上睡得不舒服,腰疼脖子疼的。
  只是還不待他睡著,廚房裡就傳來叮噹劈裡啪啦的聲響。
  “你在做什麼啊!這麼大聲!”蘇宴昕抬頭就看到廚房亂七八糟的,盤子碎了一個,調料盒也是東倒西歪,就連鍋蓋也在地上。
  榮祁舉著大勺,手裡拿著飯勺說:“做飯啊!”
  蘇宴昕無語,這哪是做飯啊,這是來砸場子來了吧!上前解開榮祁的圍裙套在自己身上,然後把他手裡的鐵鍋鐵勺接過來,把人推出廚房的一畝三分地,說道:“你在旁邊看著就行了!”連一根菜都沒洗就要做飯,真是天才。、
  廚房的一應用具都是新的,就連冰箱中的食材都是滿滿的,而且還是出自自家。蘇宴昕也沒做什麼麻煩的,只做了個素炒三絲,一個麻婆豆腐,一個豆腐菠菜湯,一個燉魚。
  等蘇宴昕忙活完菜好上桌,榮祁自己倒是已在沙發上睡著了。
  蘇宴昕輕輕推了推他,“起來了,飯好了!”
  榮祁撲棱一聲就站起來了,那樣子是想馬上出任務似的。
  蘇宴昕笑了笑,說道:“還沒醒呢?先用涼水洗把臉吧,清醒清醒,好吃飯!”
  兩人吃飯都不怎麼說話,餐廳裡的氣氛很平淡溫馨。
  吃過飯,榮祁洗碗,這在蘇宴昕他們家的時候榮祁就洗碗和燒火做得好。
  收拾好廚房,兩人都有點累,就都上樓睡覺去了。
  第一天,榮祁就達到了目標:同床共枕。


66

  蘇宴昕醒來後已是下午三點多了,旁邊屬於榮祁的位置已經空了。在床頭櫃上留有一張留言條寫著:單位裡有點事我去去就回,等著我回來。
  由於下午睡得有點多,感覺還是沒有睡夠,直到用涼水洗了把臉才精神過來,不再想繼續爬床上去了。
  既然精神了他也不想再回到臥室去了,不然他真能睡一下午。不想給自己睡傻了的他決定好好參觀參觀二樓。
  二樓有三個臥室,一個書房,一個公用衛浴,還有一個收藏室。
  蘇宴昕休息的臥室是主臥室,一張三米左右的大床,還有兩個單人的沙發,一個小茶几。主臥室有衣櫥,大型的衣櫥像一個小房間一樣,蘇宴昕倒是覺得叫做換衣間更為合適,進去換衣服都寬鬆。
  這裡還帶有獨立的衛浴,浴室內馬桶、淋雨、浴盆、洗臉台齊全。
  其餘兩個臥室面積比主臥小了許多,這兩個臥室一看就還沒有人住過,床上還蒙著白佈防塵,客臥中只有那種嵌入牆壁中的那種壁櫃式的衣櫃。
  書房中更是無人用過的,書架倒是有兩個,書架上的書就有零零散散的數十本武俠小說擺在那。這類書蘇宴昕看都不想看,為了幫他大哥糾正毛病他可是下了血本了,買回去不少的武俠呢。在家平時沒什麼意思的時候都把那些書都看完了。
  看過反而覺得也就是那麼回事,都是騙人的:什麼掉入山洞就能學的絕世武功,要不就是偶遇那個名師然後出個高徒。他手裡就有所謂的劍譜心法,他都練了五年了也沒有什麼內力,要不是他練氣大圓滿的話還真沒啥看頭,倒是他們家那三個比他靈巧。
  隨手翻了兩下,發現都是看過的,蘇宴昕也就繼續參觀別的了。
  二樓就這麼溜達完了,蘇宴昕來到一樓。九月份,秋老虎的殺傷力還是不容小覷,他在樓上就覺得悶熱的不行,知道來到一樓才覺得降了不少。
  就這樣他才不喜歡城裡呢,哪有他們家好啊,冬暖夏涼的。
  坐在沙發上,打開剛流行的還是大腦袋的彩色電視,裡面播放的正是西遊記中真假美猴王的片段。蘇宴昕老早就把四大名著都讀過了,如今看到電視真看不進去。
  對了想著點今年回家的時候買台電視回去,小弟小妹這階段總是念叨金毛獅王什麼的。
  也懶得去關電視,就在電視中孫猴子的抓耳撓腮中蘇宴昕眼睛一閉精神體進入了空間。
  這幾年由於蘇宴昕在修煉上還算勤奮,進入了練氣大圓滿,只待時機就進入築基期,到那時也就進入了修真的行列了。
  所以空間也比以前只靠種菜結果來的速度快了許多。如今多了一眼望不到邊的森林,森林的那邊時高山。而且,空間中原有的河流呀田地面積都擴大了。只是奇怪的是,河流寬了許多,當時的那座小橋也隨之變寬,如今還好好的橫亙在河流中間。
  蘇宴昕依舊如之前多次那般,先到水潭邊和裡面的小綠交流交流感情。小綠是蘇宴昕給水潭中的那株綠色的植物起的昵稱,如今的小綠更似玉石一般翠綠翠綠晶瑩剔透,看著就感覺不是凡品。
  五年前的某一天,蘇宴昕如往常那樣精神體進入的空間。精神體可不受地心引力影響,他在空間中可是隨心所欲的想幹什麼幹什麼,就是翻龍倒海都做得到。當然,蘇宴昕有沒有啥野心的需要來空間來過家家,只是這麼一說。
  他飄到水潭上邊,不經意間碰了小綠一下,結果從來沒動過似是工藝品一般的小綠竟然左右的在輕輕的搖擺。雖然小綠是植物,應該看不出來情緒是高興與否的,但是蘇宴昕就知道,感覺得到——小綠,是高興的。
  蘇宴昕倒是沒有害怕,反而有種期待,期待小綠有一天能帶給他更大的驚喜。因此,此後只要是蘇宴昕進空間要是進身體的話就飄到水潭上邊陪小綠待一會兒。說一些他覺得有趣的事給它聽,這要是別人看到肯定的以為蘇宴昕有毛病呢,竟然對著一株植物說話,但是蘇宴昕就覺得小綠是愛聽的。而且師傅也說了,要順其自然,隨心而動。
  今天蘇宴昕也和小綠叨叨咕咕的說了一些要上大學了、遇到了以前的小跟班了,而且小跟班還變成帥哥了等等。和往常一樣,蘇宴昕說的時候,小綠也是晃動著葉子回應著,知道蘇宴昕說要去弄些蔬菜,下次再來看它的時候,小綠的葉子都有些蔫搭搭的。
  蘇宴昕有好好哄一會,終於小綠又似往常一般歡快的晃動著葉子。蘇宴昕才離開水潭。
  對於小綠,蘇宴昕可是非常期待。
  空間中的蔬菜、稻穀、水果也是一派豐收的景象。蘇宴昕則有些發愁,如今他的空間的儲貨櫃中儲備的新鮮蔬菜就夠他們一家人敞開肚皮吃個百八十年的了,別說這地裡種的還幾天一茬了。
  而且,他還脫水了不少菜幹呢!臨出發的時候蘇宴昕把他們家打算流出來的稻子都換成空間中出產的了。就是蔬菜幹,比如說茄子幹,豆角幹,蘿蔔乾,脫水青菜等他都給家裡留了不少。有一些家裡沒有晾曬,蘇宴昕也不在意,現在離冬天還有一段日子呢,就是他媽媽發現也只會以為是蘇宴昕在家曬的,絕不會多想的。
  這存貨越來越多,如今又好了一茬。沒辦法,該收穫還得收穫,該種也還的種。依然用精神力三下五除二的就讓各種蔬菜水果去了各自的儲存櫃。
  弄完了,蘇宴昕也該幹正事了——飄到森林中找蘑菇。
  今天晚餐蘇宴昕想做一道小雞燉蘑菇。他爸媽給拿的小雞都蔫吧了,小半天的沒餵食也沒喂水了。他還是把它們變成一道菜吧,要不這裡也沒啥能喂它們的。
  空間中不似外面一樣只要有雨水,蘑菇就一夜之間就冒出來,大概是空間中沒有正常的雨水也沒有太陽的關係。這裡的蘑菇有是有,就是長的很慢很慢,就是一兩年也不定能找到夠吃的程度。
  幸好空間中的森林面積廣闊,蘑菇木耳倒是不少。雖說長得慢,但是四五年的時間還是能漲到能吃的程度的。大概是得益於空間中靈氣靈霧的滋養灌溉,所以這裡的蘑菇問道鮮美極了。
  也應了那句話——濃縮都是精華。
  要蘇宴昕自己說這蘑菇大概也算是靈菇了吧。
  今天的蘇宴昕運氣還不錯,找到幾叢長有小孩手掌大小的榛蘑。看了看也夠一頓了,蘇宴昕也就住了手。
  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該出去了,於是和小綠打了聲招呼,蘇宴昕就出了空間。
  蘇宴昕剛睜開眼睛,就聽到廚房有砰砰砰剁東西的聲音,就知道應是榮祁回來了。
  走近一看,可不是麼,榮祁在哪剁排骨呢,一看蘇宴昕起來了就說:“吵醒你了?還睡麼,要不上樓睡吧!”
  蘇宴昕搖搖頭說道:“不了,再睡下去就傻了!”然後問榮祁:“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這是幹嘛呢?”蘇宴昕精神體進入空間,別人看來他確實是睡著的狀態。只是比之睡覺還沒警覺性,除非遇到生命危險吧,不然他真比一定能覺察到外面的情況。
  “回來了有一會兒了,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今晚咱們吃排骨吧,嘗嘗我的手藝,這是我在你們弄得那家超市買的,說來還是你家出產的呢,怎麼樣,有沒有種親切的感覺?”說話間,榮祁將剩下的排骨也剁成小段,四季超市中的東西是超難買的。
  就是這塊排骨還是榮祁用身份套近乎拿回來的,這還是在他二哥想要拿回家給老爺子他們吃的,運出來這麼一塊。
  “那我就等著了!”蘇宴昕笑著說:“親切到談不上,驕傲得意倒有。咱吃排骨,那小雞怎麼辦?再不解決可就快餓死了!”
  榮祁擺手說道:“我留兩個,其餘兩個我拿回家了!兩個咱一會吃一個,剩下的那個凍上,留著下次吃!”
  蘇宴昕點頭,隨後奇道:“你什麼時候回家的啊?”
  “就是上班順路帶回去的,要不然也趕不上賴回點排骨回來啊!”榮祁像孩子一樣,沾點便宜嘴角咧的老大。
  蘇宴昕一笑,也就不多說,搬個凳子坐在旁邊看榮祁做菜。
  也不知是誰給榮祁寫了個做菜步驟,榮祁剁完排骨,就把煤氣灶點火了,倒了油之後,咋呼說:“糟了,忘記切蔥花和薑了!”
  “花椒放哪了?”
  “八角呢?”
  “鹽呢?”
  ……
  這頓飯最終還是蘇宴昕伸手做的,為此榮祁情緒還挺低落。他為了要抓住昕昕的胃,都讓保姆給他寫了步驟了,他看了很多遍呢!
  蘇宴昕對於家以外,他自己做的以外的飯菜缺乏興趣。外面的蔬菜都施了化肥打了農藥,長期吃願意生病。
  把排骨下鍋大火頓,然後蘇宴昕打算殺雞了,在這之前他先是燒了一鍋熱說準備一會拔毛。
  他想的倒是挺好,左手舉刀,右手擰著雞脖子,但是……就是下不去手!說他虛偽也好偽善也罷,他真是下不了手去結束一個生命,即使那是只雞。
  以前有一回有一群狼狗攆他十多裡路,知道他到了家,然後雪狼就把他們全滅了,蘇宴昕也沒什麼感覺,這要是在他面前的話他還真不忍心。
  “那啥,幫我把雞殺了吧,兩隻都殺!”
  榮祁笑著說:“怎麼這麼大了殺雞都不敢呢?我看你以前那魚不老實的,你可舉起來就往冰面上摔呢!”
  蘇宴昕瞪眼:“這雞和魚能一樣麼!你到底殺不殺啊!不殺我可不做了,留著你自己吃吧!”
  感覺再說蘇宴昕就要生氣,他還想要留蘇宴昕過夜呢!
  “好好,我殺,順便當賠禮這兩個小雞褪毛我也包了!”
  蘇宴昕滿意,“這還差不多!”
  榮祁顯然也沒有殺過雞,他倒是實惠。一刀下去,力氣大了點,直接把雞腦袋給剁掉了,弄得他自己臉上都迸了雞血,狼狽的很。
  蘇宴昕笑他:“就連只雞也殺不明白!”話雖是這麼說,還是拿圍裙給他擦臉上的血跡。
  榮祁的手勁很大,被剁掉腦袋的雞還爭了爭,但是硬是沒動一下,除卻剛開始迸外面點雞血,其餘的都穩穩的接在了小碗裡。
  榮祁給小雞退了毛,還都剁成一塊一塊的,蘇宴昕只是往鍋裡放,炒上一炒,然後就添水下蘑菇,蓋鍋用大火燉。
  蘇宴昕做了四菜一湯。小雞燉蘑菇、紅燒排骨、黑白菜、黃瓜絲幹豆腐拌的涼菜,還有一道魚頭燉的湯。
  都是些家常菜,蔬菜肉類不是出自空間就是出自南隅,都是純綠色蔬菜,食材本身就很鮮美,再加上蘇宴昕的廚藝也不錯。
  兩人把這四菜一湯吃的乾乾淨淨,蘇宴昕每樣都是吃了幾口,大多數還是吃的涼菜和醋溜的黑白菜,他不太喜歡吃肉類的,每頓也就吃幾塊。其餘的菜全部都進了榮祁的肚子。吃的他胃部都鼓出來一塊兒:“真好吃,昕昕做的菜就是香!哎呦,可撐死我了!”
  蘇宴昕說他:“該,像是誰和你搶似的,吃那麼多不撐你撐誰去!”但是心裡還是比較滿意的,自己做的飯菜被吃的光光,也是有自豪感的。
  榮祁揉著胃部可憐兮兮地說:“下次吃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你上學了以後我就又要開始吃速食麵了!”
  蘇宴昕說:“可別吃速食麵,拿東西吃了對身體不好!”然後對上榮祁那副‘不吃速食麵沒什麼吃’的表情,歎了口氣說道:“我要是有時間就過來給你做飯,然後做好放冰箱裡,你餓了就熱點,這樣行了吧!”
  榮祁點頭,眼睛都笑眯了,就連撐得慌的胃部都感覺不那麼難受了。面上沒表現出來,榮祁心裡則在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這一說法反過來也照樣適用啊!
  用自己的胃抓住男人的心!!!
  嘿嘿!
  蘇宴昕打了個哆嗦,就覺得莫名的有點冷!難道現在就開始降溫了?這晝夜溫差還真大!


67

  接下來的兩天,蘇宴昕都呆在榮祁這宅了起來。唯一做的事就是每頓換著樣的做菜做飯,把自己和榮祁養的好好的家庭煮夫的生活。
  由於開學後馬上就是為期一個月的軍訓,這就表明蘇宴昕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是不能隨便外出來家裡的。所以榮祁就用各種方法企圖讓蘇宴昕不參加軍訓,在榮祁看來軍訓對他家昕昕真沒啥用。
  “昕昕,我聽三姐說軍訓的環境髒亂差哦!”昕昕最喜歡乾淨,這下就不想了吧!
  誰知:
  “沒事,就那麼一個月不到,我能堅持得了!”還有空間呢,想泡多久多久!
  “昕昕,軍訓可是要從早到晚的在外曬太陽啊!”
  “是麼,我還挺喜歡曬太陽的呢!暖洋洋的很舒服啊!”
  榮祁挫敗,這一招不行,咱換下一招!
  是以榮祁總是用一臉隨意的表情說著可憐巴巴的話。比如:“既然是為期一個月的軍訓,而且昕昕還那麼想參加,那就去吧,別擔心我了!只一個月而已,吃兩箱泡面就挺過來了!”榮祁是知道蘇宴昕對吃很執著,而且還特看不上吃些速食麵等快速食品的。
  你這明明是讓我不放心呢,還有一包速食麵中的毒素就得一周的時間才能排出去。你是打算用這兩箱速食麵把自己先毒死麼!
  再比如吃飯的時候:“這一頓我得多吃點,下一頓就得一個月以後呢!”
  真的,我記性挺好,不用每頓飯都提醒我。好吧,知道了!
  於是蘇宴昕邊給自己盛飯邊說:“我待會兒吃過飯就去準備!”準備做點能凍住的飯菜。
  榮祁則是期待的想:準備什麼呢,是請假條麼,還是需要醫院病歷單子?
  最後一天早上吃過早飯,蘇宴昕就在廚房忙活開了,梆梆梆的剁個不停。他先是剁了十多斤的肉,八斤牛肉五斤驢肉。然後又剁了一棵白菜,一些大蔥。打算做些牛肉大蔥、牛肉白菜的水餃,驢肉則是包了蒸餃。對驢肉蘇宴昕可是很喜愛,天上龍肉地上驢肉麼,驢肉蒸餃可是蘇宴昕的大愛。
  包了一些就擺在蓋簾上放入冰箱中,待餃子都凍了再拿出來把餃子裝入塑膠口袋中,然後再繼續。中午飯就是吃的驢肉蒸餃。
  榮祁看蘇宴昕一個人剁餡,一個人擀皮,一個人包,是既高興又糾結。高興的是:這是昕昕親手做的,而且是為他做的。糾結的是,他明明以為昕昕說的準備是不去軍訓的準備呢!他想讓昕昕來家裡住啊好不好!他真的不是個吃貨啊有木有!雖然昕昕做的料理真的很好吃!
  不對,算了,參加就參加吧!
  調整好心態,榮祁洗洗手開始和蘇宴昕一起包餃子。
  蘇宴昕自是不知道榮祁心裡所想,他還以為他給準備了那麼多的速凍水餃,怎麼的榮祁也會很高興啊!
  只是他有點虧了,剁了那些餃餡,又揉面擀皮,他的右胳膊酸麻酸麻的,喝了點水潭中的水才感覺好些。
  九月三日下午,榮祁送蘇宴昕到了宿舍樓下,直至蘇宴昕進了宿舍樓看不到了,榮祁才開車離開學校。
  原本蘇宴昕還想帶兩盒水餃來給室友嘗嘗呢,這樣也好交流啊!可是榮祁表示這些水餃蒸餃只能他和昕昕兩人吃,蘇宴昕不理解吃貨的世界,但也沒再要求帶!
  蘇宴昕趁著左右無人,在樓梯處迅速地從空間中拿出一兜水果來,然後才往自己宿舍走去。
  五零七——蘇宴昕寢室門口,蘇宴昕深吸了口氣才推開門。
  如今,寢室中其他三張床也都迎來了它的主人,也是,今天可是最後一天。
  蘇宴昕一推門,宿舍內的三人齊刷刷的看過來,弄得他一時之間還有些緊張,他自己都沒發現他進門的動作是同手同腳。
  三個室友,兩個在地上,另一個在床上。蘇宴昕他們寢室的床鋪是在上面,床下面是書桌還有衣櫃。
  有些娃娃臉的男生,用驚訝的語氣感歎的說:“我原本以為嶽翎就是最好看的了,沒想到還有比嶽翎更好看的呢!哇,真好看!”
  蘇宴昕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這剛見面的未來八年的室友,雖然他不喜別人誇他好看,美人之類的,但是他看得出這個同學只有驚奇,眼中清澈,是個單純的孩子。
  另個一個在地上的室友,濃眉大眼,身形比較高大魁梧,他摸了摸頭,說道:“俺叫雷楓,雷鋒的雷,楓樹的楓,不說別人容易誤會!俺是東北興安嶺那嘎達的,是中西醫臨床一班的!”
  在他說,雷楓,雷鋒的雷,蘇宴昕還以為他接下來會說雷鋒的鋒呢!雷楓,呵!還親切的名字,就這一個名字就讓蘇宴昕很有好感。而且本人也是憨厚老實的那種。
  隨後那個娃娃臉的男孩也笑嘻嘻的說:“我叫尚喬,和尚的尚,大喬小喬的喬,我也是中西醫臨床一班的,反正中西醫臨床也就這一個班!”
  娃娃臉,現在該稱之為尚喬了,則是性格開朗,一笑有一個酒窩,挺可愛的孩子,一看就是個好相處的。
  唯一一個坐在床上看書的人比較斯文秀氣,語調冷感,說道:“我叫嶽翎,電腦系的,為了照顧這個傻大個找老師分到這個寢室的,四年的時間請多關照了!”
  四年,除卻醫學外大學專業都是四年!
  蘇宴昕等他們都介紹完自己也開口道:“我叫蘇宴昕,也是中西醫臨床一班的,我家是C市農村的,家裡有果園,喏,這些水果就是家產的,大家嘗嘗鮮,以後放假有時間歡迎大家去我家玩!”說著把自己拿著的水果拿給三人。
  娃娃臉一臉驚喜的問:“那水果讓吃不?”
  蘇宴昕笑:“當然了,隨便吃!”
  “哇,真好!我一定要去!”然後拿著一個蘋果就吃了起來,而且邊吃還邊誇張的說道:“好吃,真好吃!”
  雷楓遞給床上的嶽翎一個蘋果,然後才自己開吃。然後他們倆雖說沒有尚喬那麼誇張,但是也說好吃,而且吃的速度有點快。
  都是同齡人,而且還有一兜子水果潤滑,大家說說笑笑吃吃鬧鬧的,一會就徹底的熟悉起來,打成一片了。
  蘇宴昕他們指導員老師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挺溫和的。在當天晚上,到寢室問幾人有沒有什麼困難,有的話和老師提,對於這個指導員老師,蘇宴昕他們三個很滿意。有對比才能看出好壞,嶽翎他們電腦的導員就沒來看他。
  蘇宴昕他們專業中西醫臨床是本碩連讀的,他們這一專業只有十五人,十二個女生,三個男生,三個男生還都在一個寢室。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們是五個人會在一起共同生活八年。
  開學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軍訓了,軍訓是在延大校園中進行的。雖說是為期一個月的軍訓,但是實際上也就二十二天而已。但是強度確實不小,每天早上五點出早操打軍體拳,他們大概四點半就的爬起來。
  六點半早餐時間,八點開始訓練——踢正步、站軍姿。一訓就是一整天,到晚上還有軍事理論課。
  蘇宴昕他們班總人數才十五人,連一方隊的一排都占不滿呢,因此他們是和電腦系的一起練。
  蘇宴昕的外表具有很大的欺騙性,一米七五的中等身高,小臉以及小骨架,使得方隊中的眾位同學還以為蘇宴昕的第一個到下呢!結果一周以後,他是少數不多沒倒下之一,令同學們很詫異。尚喬和嶽翎在軍訓的第三天就光榮的倒下了,而且在嶽翎恢復好了之後回歸隊伍中後的第二天又倒下了!就是大個子雷楓雖然沒倒下,但是也是疲憊的很!
  一個月的軍訓下來,他們方隊中的每個人都是好似掉了一層皮,而且不管男生還是女生臉上都有被九月驕陽偏愛的痕跡——陰陽臉。額頭以下是一個顏色,額由以上又是個顏色。
  唯一一個特例蘇宴昕,一個月的軍訓並沒有使他怎樣,就是一樣站在陽光下也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一點痕跡。而且他到沒感覺的到太陽有多熱,他覺得暖洋洋的還挺舒服的!蘇宴昕自從進入煉氣期就不怕曬,但是怕悶,無風時的那種悶熱,以及怕冷!
  在蘇宴昕軍訓的這一個月的時間裡,榮祁隔三差五的就開著軍用車來學校晃蕩一圈,給蘇宴昕送飯。他也不管他穿著那身帶有少校軍銜的軍裝使得那些小兵多惶恐。於是更加努力更加認真更加負責的操練這些新生,使得這些新生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熱當中。
  雖說大家在軍訓的時候大家對於教官這一恐怖的存在,提起來都牙癢癢的,抱怨個不停。但真到軍訓結束,那些教官要離開時,感性的女學生大多眼圈紅紅,挺不舍的。
  不管這些學生舍不捨得,教官們大點好行囊在當天下午就撤出了燕大校園。
  蘇宴昕他們也迎來了他們第一個假期——三天!
  蘇宴昕可沒時間玩不舍,他還要收拾收拾東西,晚上爭取要回家吃飯呢!而且,他還要帶著三個室友回家呢,哪有時間不舍去!
  就因為蘇宴昕沒表現出一點不舍,班級女生,不,他們方隊的女生都覺得蘇宴昕冷血。
  再加上女生一個個的都被曬的黑黑的,連臉上都出現了兩個顏色,而唯一一個白皙漂亮的蘇宴昕則被女生們莫名其妙的討厭了。


68

  軍訓一結束蘇宴昕就回到寢室收拾東西,其實就三天假也不用拿多少東西,蘇宴昕只拿兩件換洗衣服而已。他著急是想要去商場給家裡買點東西,比如小弟小妹一直念叨的電視!
  而且,當初開學時自己那點子水果徹底拿下了寢室的另外三個人,這次知道蘇宴昕要回家,一個個的自告奮勇的要去。同學兼室友要去家裡蘇宴昕哪有拒絕的道理呢,歡迎還來不及呢!再說他們家還有一果園的水果呢,再不濟地裡的活肯定還沒幹完呢,這不是現成的幫工麼!
  抬頭看了看室友們的身體,只有大個子雷楓蘇宴昕滿意,尚喬和嶽翎到底單薄了些,這樣以後怎麼能適應快節奏的社會呢,這就是短練啊!
  寢室中的三人也在收拾要帶走的東西,雖然三天但是換洗衣服還有洗漱用具都得拿著不是?
  只是眾人剛剛收拾完,就感覺背後一涼,誰,誰在算計我(們)?
  一看蘇宴昕正笑得溫和的看著他們,大概是錯覺吧!然後大家又興致勃勃的開始怎麼玩了!
  蘇宴昕可是承諾了,會讓他們吃好完好的:果子隨便吃,還能撈魚抓蝦,上山什麼的。
  收拾好東西後,四人下了寢室樓就看見榮祁已經在等了。這回榮祁換了一輛車,是一輛悍馬,這輛車可是比他之前的那輛軍用吉普好看多了。
  是男孩子就沒有不愛車的。
  四人下來,尚喬已經一個高的竄上去上模下模了,那叫一個口水嘩嘩的啊!就是清冷如嶽翎眼中也是閃過喜愛,同時還跟著旁邊的雷楓說呢:“以後咱們工作了,也弄一輛?!”
  雷楓還是標準的憨厚表情,點頭,說:“好!”
  對於這兩人,蘇宴昕總覺得有點奇怪,就好像忽略點什麼似的,他也沒多想。而是對三人說:“上車吧!”自己則是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其餘三人坐後面倒也寬鬆的很!
  蘇宴昕有些好奇地問榮祁:“今兒個怎麼換車了?你不是覺得開那個車方便麼!”
  榮祁臉色有點黑,有點冷,感覺似是零下好幾度。看著做上來的比燈泡還亮的三人,恨不得當時就扔下去!他好不容易趁著昕昕放假自己請了半天假打算粘著昕昕培養培養感情,順便在回憶一下以前。結果就被這三個不識趣的人破壞了,他的追人計畫呀!
  雖然不待見那三人但是對蘇宴昕,臉上的表情瞬間回暖五十度,回答了蘇宴昕,說道:“軍車辦事是方便,咱們這不是去你家麼,也就不用開吉普了!”
  蘇宴昕點頭,然後看蘇宴昕要往他家方向去,說道:“先去趟百貨商店,我往家裡買點東西!”
  最後蘇宴昕也沒有買上電視機,因為車上沒地方放,而他又不可能堂而皇之的放空間裡去!只買了些調料,還給兩個弟妹買了幾身衣服,給夏梨買了雙高跟鞋,給蘇寂然買了兩瓶茅臺。
  就連他爺爺蘇宴昕也買了一件羊絨褲,他連上面的標籤都沒摘,帶著標籤,一千塊的羊絨褲想來大伯母也不能嘀咕了。同時也沒忘了給他姥爺和姥姥買一條,這幾年蘇宴昕只要給他爺爺買東西從來都不落下他姥姥姥爺。
  至於其他人,不好意思沒有那待遇。
  到了家都已經三點半了,當然他們還是走的那條近路了。而他們家早已吃過午飯,但晚飯還得一會時間呢,而他爸爸和她媽媽則是去了地裡掰玉米去了,家裡鎖頭看家呢。
  蘇宴昕也沒去地裡找他媽媽忙活。而是直接把尚喬、雷楓、嶽翎三人讓到屋裡歇一歇,自己則和榮祁兩人去井裡撈西瓜去了。
  自從入了夏,家裡地裡的西瓜熟了之後,井裡總會冰一些西瓜。井邊拴在旁邊水井架子上,一拽還挺沉。這冰西瓜可不是只冰一個兩個,而是多個一起。就像一個大的冰糖葫蘆一般,只是個頭大了點,還是綠色的。
  拿下來兩個,一個繼續放到剛打出來的井水的水桶裡冰著,另一個回屋幾個人分吃了。
  蘇宴昕只吃了一塊就沒有再吃,他還要去做飯呢,他們中午可都沒有吃飯就等著回家來好好吃一頓呢!
  三個大小夥子,在車上還嘰嘰喳喳的說的熱火朝天,如今餓的兩眼發直。
  因為到了夏天,南隅雖說涼風習習,但也熱得很。所以蘇宴昕家的灶台也就是十天半個月的用一次,這還是因為家裡睡得是土炕,不然該做病了。
  平時都是用在外面靠著圍牆撘的一個簡易鍋灶做飯。蘇宴昕做飯,榮祁燒火,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一樣,兩人配合得相當默契。
  尚喬、雷楓、嶽翎都表示要幫忙,蘇宴昕讓他們去菜園子裡摘點尖椒青椒還有油菜香菜。結果三個人可好,摘的菜也是亂七八糟,最後蘇宴昕表示他們看著就行,簡直是越幫越忙!
  蘇宴昕做飯的速度還是挺快的,他向來都是把要做的菜事先想好。然後把所需要的青菜呀肉類什麼的切好,然後直接做,燉菜先做,炒菜後做。
  沒多大一會兒,就端出好幾盤子的菜來。紅燒肉、尖椒幹豆腐、油菜炒香菇、爆炒青椒肉絲、糖醋鯉魚、魚頭豆腐湯,菜的分量很足,畢竟五個大小夥子呢。
  尚喬眼睛賊溜溜的看蘇宴昕沒往這邊看,手抓一塊紅燒肉就扔嘴裡了,然後還一臉無辜的表情看著兩個目睹他作案全過程的人。
  嶽翎翻了個白眼,你還能再丟人點不?這幸虧家裡沒大人在,不然還不被笑話!
  旁邊的雷楓時刻注意著嶽翎,可是兩人間並沒有心有靈犀,他還以為岳翎看尚喬偷吃他也想吃呢,又不好意思!所以體貼的雷楓也是先看一眼蘇宴昕,然後飛快的拿起一塊紅燒肉就遞到嶽翎嘴邊。看嶽翎不張嘴只是看著他,雷楓還用眼神嘴型示意他:快張嘴啊!
  嶽翎看著嘴邊的這一塊紅燒肉,他真不想吃,大個子洗手了沒啊?最後無語的嶽翎還是拗不過執著的大個子,張嘴,吃掉了紅燒肉。
  當然這些正在做菜的蘇宴昕並沒有看到,燒火的榮祁倒是看到了沒在意,到時看兩個人的互動時眼神閃了閃。
  等所有菜上桌,蘇宴昕剛坐下,這幫狼就抄起筷子吃了起來。那還顧得上說話?只見飯鍋裡的米飯噌噌的往下下。
  這頓飯吃到最後,連菜盤子裡的湯汁都被尚喬拿來泡飯了,實在沒剩什麼東西!吃晚飯幾人很可恥的吃撐了,幾個人都是要學醫的,自然知道此時不適宜繼續靜止不動。於是三個人繞著院子慢慢的走動,右手還在胃部輕輕揉著。
  蘇宴昕收拾桌子,榮祁洗碗。
  覺得肚子好多了,尚喬顛顛的跑到蘇宴昕身邊說:“昕昕,你做飯真是太好吃了!”隨後苦著臉吐口水說:“你不知道,我從來就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我爸媽都上班,我媽做飯真的二十年來一個味道,就是再好的菜他都能做出煮大白菜的味道來!”
  蘇宴昕笑著說道:“阿姨怎麼也不能達到那種地步吧!”
  尚喬急了,說道:“怎麼不能,她就是把菜直接放鍋裡,然後添水,放油,放鹽!我平時在家愛吃鹹菜都多過於愛吃我媽做的菜!沒吃過別人做的還好些,如今吃過宴昕做的,我都咽不下去我媽做的菜了怎麼辦啊!”
  蘇宴昕問:“那你家別的人呢?”
  “我奶奶做憶苦思甜飯還行,讓他炒菜燉菜連油都捨不得放,就弄個棍子上麵包個布頭,用那個沾一下油,在鍋裡蹭蹭就得!”
  蘇宴昕讓他說的直樂,可不是真有這種會過日子的。夏梨還和他說過,以前他們在娘家的時候就是那麼過來的呢!沒想到如今還有這麼勤儉持家的!
  如今已是九四年了,東南沿海城市以及一些省會大城市民眾的生活水準已經好了許多,還有還多暴發戶呢,蘇宴昕自己就算一個。可是內陸中的小鎮子以及農村卻還是如以前一樣剛夠溫飽而已。當然了這也要和他們的習慣有關,填飽肚子就拉倒,絲毫不想著在做些什麼。
  這裡的農村人只靠地裡的那一茬莊稼過活,平時的時候,很是悠閒自在。就是家家中養了頭豬養了幾隻雞也就為了過年的時候賣點錢或是用雞蛋換點調料什麼的。
  沒有什麼副業,富得起來才算是奇怪呢!
  蘇宴昕不禁想的多些,說起來自從第二年他們家開始賺錢後,還有不少人家也嘗試著養幾頭豬呢,還有承包雲池別的地方的。這樣就不錯,最起碼有這個心就好。可是也有人打算不勞而獲的,還有嫉妒中傷的!
  這幾年來南隅偷豬偷羊,偷果偷糧食的就沒斷過。倒是一直帶在蘇家的雪狼幫了大忙!抓到也沒招,都是鄉裡鄉親的,而且那些人在小鎮附近都是生活了幾代人,蘇宴昕他們家也只是後來戶而已,真鬧起來,這些人橫起來也真麻煩。只有到晚上的時候,人警醒點。
  只是不知道怎的傳出來他們家養了頭狼,至此以後才沒有人再來偷盜。只是流言蜚語的倒是多了起來。
  吃過飯也應該幹活消消食了,可知道再過兩個小時就是晚飯時間了,於是蘇宴昕領著幾人到了自家玉米地裡,打算幫家裡掰玉米。
  到了地裡,夏梨蘇寂然還有蘇家雇的幾個幫工都在熱火朝天的幹活呢。看到兒子回來了,夏梨和蘇寂然很高興。兒子還帶同學回來了?那也挺好,只是看兒子拿著柳條筐,戴著手套,手指上還纏著一個玉米釺子,就連幾個同學還有榮祁都一樣裝扮!這,這哪行啊!
  蘇宴昕說:“昕昕啊,別幹了啊,聽媽的你剛回來帶著同學溜達溜達,媽一會就回家做飯去!”
  蘇宴昕搖頭,哪有父母在勞作做兒子的逍遙自在的,而且他帶人回來可就是體驗生活的,於是說:“媽,放心吧,我們都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這點活有啥幹不來的!”
  幾人也都點頭。
  榮祁現在是心裡有鬼,所以幹得最賣力氣,他可是得在昕昕家人面前留下好印象,等以後就是拐走昕昕的時候也能少挨點揍不是!
  其他三個也都是有禮貌的孩子,這年頭的大學生可都是真材實料自己考上的,哪像以後高考中考什麼的買答案的,替考的,而且各個院校還擴招什麼樣的都能上大學,什麼素質的都有。
  這幾個好孩子有幹過農活的也有沒幹過的,就是幹過農活的也是小的時候做過,如今也是生疏了。
  索性都是年輕人伶俐的很,學起來也快得很。
  不大一會兒,幾個人就上手了,有了這五個壯勞力的加入,他們明顯的加快了不少。
  當天晚上,夏梨早早的回了家,殺雞燉魚的狠狠地做了一桌子的菜給眾人吃。蘇宴昕則是在飯後看他三個室友明顯疲憊,第二天夠嗆能起來的三人,果斷的給幾人喝了杯加入空間水的涼水,就連他媽媽他爸爸都沒例外。
  所以第二天早上四點,他們幾個準時起床,不沒準確的說是他們幾個被準時起床的蘇宴昕準時叫了起來。
  該去果園摘果子了。
  扛起一摞子紙箱子帶著眾人就上果園了。
  到了果園,蘇宴昕一安排,他們五個勞力人人有活幹,摘果子的摘果子,裝箱的裝箱,不到兩個小時就把一會來車要拉走的水果給摘好了,就等車來了!
  然後蘇宴昕也沒說直接帶人回去,領著幾人在南隅溜達個一圈,然後說話算話的回家拿漁網去小河裡撈魚去了。
  榮祁則是開車回去了,今天九點還要上班呢!答應幾人第三天的時候再來接他們。
  第三天下午,在蘇宴昕家呆了三天的三人終於帶著蘇宴昕他媽媽做的零食大包小包的要回去了。夏梨做了一些鹵的雞腳、雞翅,還有做的小菜,都給幾個人拿了一份,當然了水果更是拿了不老少,還給做了糖水罐頭。
  按夏梨的話說就是:“先吃新鮮的,然後再吃罐頭,然後要想吃就去四季超市讓他們來拉菜的時候和姨說一聲,姨給你們做了捎過去!”
  三人走的時候,也是開開心心的,關係更鐵了。而且,夏梨說到做到。即使沒有一個人去說想要吃什麼東西,夏梨依然讓人捎來不好好吃的,而且每樣還都四份。


☆、69

  蘇宴昕的專業是中西醫臨床。他們是本碩連讀,八年,只要八年後,他們就本科畢業證和碩士畢業證都能拿到手。原本在軍訓期間,沒拿到課本之前他們三個(主要是尚喬,蘇宴昕和大個子雷楓沒反對)和嶽翎說:我們專業多好多好,進了這個校門,等出去的時候就是研究生畢業,不用想別的專業要想考研還得來一次堪比高考的筆試面試。
  結果等到他們去教務處領課本的時候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來。他們要學的課程非常多。除卻公共課思修類,英語、化學、物理、數學、電腦應用之外,專業課有中醫基礎理論、中藥學,方劑學,生理學,病理學,組織胚胎學,中醫診斷學,西醫診斷學,中醫內科,西醫內科,黃帝內經,傷寒學,金匱要略,溫病學,人體解剖學、醫學古文、中醫外科,醫用生物學、臨床生物學、中醫骨科、針灸學、推拿、西醫外科,中醫急診等七八十門課。
  雖說當時報考的時候選擇這個專業就是因為有中醫,可以學中醫。蘇宴昕對於中國傳統的東西有種別樣的執著,就因為這選擇了中西醫臨床。
  比起其它人,蘇宴昕的優勢還是很明顯的。醫學中,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其中大多數都是要求背的,蘇宴昕的過目不忘到這時就體現出了好處來。只是蘇宴昕看到如此多的科目也低落的很。
  蘇宴昕沒有什麼野心,當然了對錢財的執著除外。他只是想按部就班的上完大學,然後找個醫院做個小醫生就好。可是如今,他再是過目不忘,課程還是一定要上的。如今才是第一學期呢,他們的課程就從早上八點一直排到下午五點,就是週六周日都排了選修課。
  在小學到高中,雖然蘇宴昕的成績總是年級第一,但是他卻不是老師同學心中的好學生,就是因為散漫。
  他可以因為家中農忙就可以請假半個月,他可以因為天冷天熱就可以缺課,他還可以因為放假時在家沒待夠就可以自行給自己放假幾天。教過他的老師無一不對他看法重重的,但是因為他那無可挑剔的成績而無話可說。
  上大學在蘇宴昕的“記憶”裡,是輕鬆愉快的,一天只上半天課,週六周日還有休息的,只是這是怎麼回事?他打開方式不對?
  沒辦法,既來之則安之。
  蘇宴昕他在大學上的第一堂課是中國醫學史。任課教授是個六十多的老頭,學校返聘的老教授,聽說教課很好。只是上了第一堂課這些學生就知道了高中與大學的區別,大學裡的任課老師講課進程快也不詳細,而且也不會和同學過多交流,一節課可以講出數十頁來。
  正式上課後不管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班裡的學生都進入了狀態。蘇宴昕也一樣,甚至過得比高三還要忙。每天都是上課、圖書館、吃飯,學校食堂中的飯菜蘇宴昕只吃過一次就放棄了,菜裡全是味精的味道。沒辦法只能在空間中用磚搭了個鍋灶,每天做飯吃飯都是在空間中解決。
  其餘三個對於每次蘇宴昕吃飯的時間都不和他們一起去食堂很詫異,但是每次蘇宴昕回來都會給三人帶些自己做的菜來。三人久而久之,每到飯點都自發的到食堂只買米飯回來,等蘇宴昕帶菜。
  至於會不好意思?三個被美味菜肴俘虜的孩子是不會計較這點小事的。三人一直以為每天早中晚三頓都是榮祁給送飯呢,因此,見到榮祁來,幾人態度可是相當好的。其實也不怪他們誤會,因為每次榮祁來都會給蘇宴昕帶飯菜。
  每次榮祁的到來,三人都很識相的把空間留給倆人。就是不明所以的尚喬也會被岳翎和雷楓拖走。因此榮祁看幾人這麼識趣,也是很滿意,自是不介意從家中帶來一些吃的用的什麼的。
  就這麼的,榮祁成功的打進了蘇宴昕他們寢室內部。
  只是他盼望的同居生活還是遙遙無期,令他非常鬱悶。
  蘇宴昕坐在自己的書桌寫毛筆字呢。對於傳統文化的癡迷,自是落不下琴棋書畫了。毛筆字蘇宴昕練了五年,已經小有成就了。但是國畫和琴藝卻是連門道還沒有摸到呢,就是圍棋他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如今網路剛興起沒什麼娛樂,而手機也只是磚頭“大哥大”,所以蘇宴昕平時就自已了的時候就給自己找了這麼個興趣。
  如今上課已經半個月有餘,蘇宴昕還真沒練過毛筆字呢。可知就是高三的那段時間他還每天都堅持寫半個小時呢。
  今天他寫的是某位領袖的詩詞——沁園春雪。寫出了古人的韻味,字的線條猶如行雲流水一般,結構寬窄適度,是一副如今來講難得的好作品。
  只是蘇宴昕歎了口氣,知道貴在堅持,他如今也只是半個月未練字,就有些生疏之感。
  歎了口氣,把毛筆放下,打算收拾一下書桌。
  “砰”的一聲,岳翎、雷楓、尚喬他們拿著飯缸回來了。看到飯桌上放的三個飯盒,尚喬就咧嘴笑了。這飯桌是他們幾個從教室中搬回來的書桌改成的,要不吃飯時也不方便不是?
  蘇宴昕正打算把那副字收拾掉,就被眼尖的雷楓瞧見了。
  “宴昕,這是你寫的?”
  尚喬也放下開到一半的飯盒,也湊過來說道:“哇,真好看!”
  嶽翎拿起來看看,說道:“寫的真不錯,宴昕你練了幾年了?這字已經頗有風骨了!”
  “五年了!”蘇宴昕問道:“嶽翎也會寫毛筆字?”
  嶽翎點頭,說道:“我比你練得久,從五歲開始就開始了!”
  雷楓頗有榮焉的說道:“就是連假期,小,嶽翎都在堅持呢!嶽翎的不止毛筆字,琴棋書畫都有涉獵呢!”
  岳翎瞪雷楓說道:“哪有,別聽大個子胡說,我也只是小時候學過點!”
  雷楓傻笑的說道:“嶽翎的琴棋書畫本來就很好麼,大家可都是稱你為才子的!”
  嶽翎放下蘇宴昕手中的字,說道:“那是學校學生瞎起哄,你又不是不知道!”
  雷楓小聲的嘀咕:“就是知道,才介意呢!”
  當然由於聲音太小,只有離他最近的嶽翎聽到了,蘇宴昕和尚喬只是聽著點聲音,具體的可沒聽清。
  “他們也就是說說!”
  “怎麼就是說說了,不是還有那麼多寫信給你要做筆友,好朋友的麼!”
  “我說雷楓你能不能大方點啊!”
  ……
  蘇宴昕和尚喬對視一眼,頗為無奈的對視一眼,這倆人又進入了只有倆人的模式,這些天來蘇宴昕和尚喬都看出來了倆人之間的曖昧了,蘇宴昕自己本身就是喜歡男的的,至於尚喬也是原來哪般還是哪般。都沒有介意的意思,這使得這倆人越來越放鬆,在寢室中時不時的就只有二人世界一下。
  “吱呀”們又一次的被推開,“呦,你們都在啊!”可以隨意進出這個寢室的自然是榮祁了。
  榮祁幹嘛來了?他是來拐昕昕來了!這都有四五天沒見到蘇宴昕了,這樣也不利於培養感情啊,那他和昕昕得什麼時候才能兩情相悅啊!
  於是就找上門來了。
  “正好,你們還沒吃晚飯呢,這還有份烤鴨,你們吃了吧!!”說著把手中的拿的保溫飯盒放到飯桌上。
  榮祁打得好算盤,這幾人可是昕昕八年的同學呢,以後也好幫著他照顧昕昕,防些男狼女狼什麼的,而且,在昕昕有個什麼事他們也好幫著頂一下,比如說:曠課時,幫著喊聲到什麼的。
  再說了,這烤鴨也是他們單位食堂的。
  他這一搭腔,岳翎和雷楓也都恢復到正常模式了,三個都打了招呼,然後也不管榮祁,就坐飯桌那吃飯了。
  蘇宴昕疑惑的問榮祁:“今天怎麼是這個時間過來了?”每次都差不多都是中午來,因為晚上蘇宴昕還的去圖書館寫作業。沒錯,他們每天都會留作業的,背的蘇宴昕可以取巧,但寫的可不能。
  榮祁立馬擺出一張可憐兮兮的臉來:“我想你,做的菜了!”剛說三個字的時候,旁邊就傳來三聲咳嗽聲。
  蘇宴昕無語:“怎麼,我就是一個廚子?”話雖如此,但是蘇宴昕心中還是很高興的,高興自己做的菜有人喜歡。
  榮祁聽著緊張,“自然不是了!你可比廚子好多了,是禦廚級別的!”還沒跳出廚子這一職業。
  蘇宴昕想著榮祁自己住可定這些天都沒怎麼好好吃飯,就問他:“這些天你都吃的啥?”
  榮祁就在這等著呢,因此更是一張苦瓜臉,說:“我沒吃速食麵,我吃的是掛麵!”
  蘇宴昕一聽就佈滿了,這個人怎麼這麼大了還不好好照顧自己,就是不會做飯回家吃也是一樣啊,不是還給尚喬他們帶菜帶零食呢麼!
  “你不會回家吃去或是在食堂吃啊!”
  榮祁說道:“一來一回太費時間,我都是有事才回去的!食堂中的東西油大,我不愛吃!”
  蘇宴昕撇嘴:“也是,得了,我去給你多做點!”蘇宴昕沒說出口的是,他們食堂中肯定是吃化肥種出來的糧食,那食物還是少吃為妙。
  榮祁聽到蘇宴昕答應去他家,很開心,隨即有點商量口吻的說:“昕昕,我看你這些天都沒有好好放鬆,要不明天的課咱就曠了得了?”
  蘇宴昕想了想,確實,自從正式上課開始,他就每天都是學習學習。再說,明天後天是週六周日,課程也是選修課或是公共課,因此,點頭:“好!”隨後和正在吃飯的三人說:“我明天後天就不回來上課了,教授要是點名的話就幫我喊一聲!”
  由於學習科目很多,課餘時間也沒有多少,有時間也放在學習上了,現在手機還沒有普及,他們也聯繫不上。就是榮祁中午過來倆人也說不了兩句話。
  蘇宴昕雖然不說,但是心裡確實挺想念榮祁家的。
  於是,蘇宴昕就和榮祁走了。


☆、70

  榮祁和蘇宴昕剛到家,家中的電話就鈴鈴鈴的響了起來。榮祁一接,就和蘇宴昕說單位打來的,要出去一趟。
  蘇宴昕點頭說好。
  榮祁走了,蘇宴昕就到廚房做晚飯。他雖然晚飯已經吃過了,但是就自己吃也沒什麼胃口。如今,到了榮祁家,再加上明後兩天不去上課,整個人都放鬆了。這一放鬆吧,就覺出了肚子餓了。
  榮祁一個小時多就回來了,他一進屋就聞到一股熟悉的飯菜香味。
  蘇宴昕圍著圍裙,端上最後一盤菜,然後過來接過榮祁的外套掛到門後的衣架處,說:“回來了?沒啥大事吧!”
  榮祁頓時覺得心裡滿滿的!昕昕剛剛真像在家中等待丈夫下班回家的妻子!
  美得冒泡的同時還不忘接話,說道:“沒有,就是下面的人交的材料有點問題,都解決了!”
  蘇宴昕點頭:“那就好,去洗洗手吃飯吧!”
  蘇宴昕今天做了一道可樂雞翅,一道紅燒排骨,一道西湖醋魚,一道魚香豆腐,肉末茄子,湯還是魚頭湯,蘇宴昕認為吃魚喝魚湯對健康,特別是對眼睛有好處的。
  飯是香噴噴的米飯。
  晚餐有蔬菜有肉有魚,蘇宴昕比較偏愛素菜,而榮祁則是無肉不歡的。這一桌子的菜,榮祁吃得異常滿足。
  飯後榮祁邊揉肚子邊說:“在這麼吃下去,我早晚的成個大胖子,到時咱家都得重新裝修!”一飯鍋米飯,除卻蘇宴昕吃掉的兩小碗,其餘的都被他吃光了,菜也全吃沒了!
  蘇宴昕正收拾桌子,問:“為什麼這麼說?”
  榮祁一臉笑眯眯的說:“當然是我太胖一扇門進不來唄!”
  蘇宴昕無語,這算個冷笑話吧,算吧!
  “那你就少吃點!”
  榮祁苦著臉:“可是太好吃了忍不住啊!”
  蘇宴昕踢他腿,說道:“不想成大胖子就起來活動活動,正好廚房裡還有盤子碗沒洗呢,去吧,給你機會讓你消化消化!”
  榮祁去洗碗,蘇宴昕端著一盤水果,葡萄、蘋果,水蜜桃,每樣他都來一點,切成條,用牙籤紮著吃。
  “昕昕你就是會買東西,你買的水果都比我買的好吃!”洗完碗的榮祁一屁。股坐在蘇宴昕旁邊,也拿著說過吃。
  他倒是沒有多想,他平時很少買水果蔬菜,家裡缺什麼直接告訴家裡保姆就好,再不就告訴二哥,其餘的也就不用他操心了。但是水果味道好壞他還是能嘗出來的。
  蘇宴昕得意:“你也不看看是誰買的!”
  晚上,榮祁自然又是和蘇宴昕同床共枕!
  榮祁是有預謀的,別看他這房子臥室很多,但是能住人的只有這間主臥室。
  兩人在一床上睡覺,蘇宴昕早習慣了,這張床非常大,即使睡了兩個大小夥子,中間還能再躺一個人。而且,他們倆也不再一個被窩裡,沒什麼彆扭的。再說了,他們倆又不是沒有一個被窩睡過,蘇宴昕也不是矯情的人。
  本來榮祁得寸進尺的還想要蓋同一個被子,被蘇宴昕果斷的拒絕了。
  榮祁心中惋惜,但又很高興——能同床共枕了,一個被窩的日子還遠麼!再說了,睡著之後在哪誰能控制得住呢!
  蘇宴昕先進的被窩,榮祁看真沒可能了,就一件一件的往下脫衣服。只是脫到只剩內褲時還想繼續呢,蘇宴昕翻了個白眼,說榮祁:“你想耍流氓啊怎麼滴!”
  要是夏天,只穿一條內褲睡覺很正常,只是這都深秋了,這房子又是集體供暖,基本上還得有一周呢才能有暖氣!
  蘇宴昕穿著睡衣睡褲都覺得涼颼颼的呢,榮祁竟然想要裸睡?
  榮祁無奈的看著蘇宴昕,他現在只穿一條內褲,打了個哆嗦,趕忙轉進自己被窩裡,說道:“我哪裡流氓了?”他只不過是想秀一下自己身材有多好而已!
  好吧,他確實有那麼一丟丟的小心思。
  “那你把線衣線褲穿上,這麼冷的天你也不怕感冒!只要風度不要溫度!”蘇宴昕可沒有看裸男的習慣,雖……雖然身材還蠻好的麼!
  榮祁有些哭笑不得,最後還是起來把線衣線褲穿上了。他還想呢,幸好上次昕昕在這過夜的時候他沒想過這樣,不然說不定這次就拐不來了!
  可是有的時候,粗心大意、大咧咧、習慣什麼的真的要不得。等蘇宴昕半夜被纏的熱得受不了,想要推開熱源的時候,大腿根處突地一股熱乎乎,濕漉漉的感覺。蘇宴昕第一反應就是尿床了,他以前和蘇宴昭他弟弟一個被窩睡的時候,由於他就收弟弟信號不及時,導致了他的線褲上被畫上了地圖。
  這次的熱度和弟弟的真差不多,腦子還在迷迷糊糊狀態的蘇宴昕一邊考慮這誰尿的一邊伸手一摸,摸到了滿手掌黏膩膩的。
  只是瞬間,本來還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蘇宴昕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明白這是什麼的同時,俊俏的小臉就馬上黑了。他如今已是十七歲,不說那些“記憶”,但就他這年齡,也早就到了通人事的年齡了,對這個當然不陌生。
  蘇宴昕此時的心裡彆扭、尷尬、失落種種心情複雜得很,同時也很震驚。
  如今的榮祁已是年滿二十歲了,是個成年人了,有這種情況很正常,要是沒有這種情況才是不正常呢。
  可是你妹的,蹭自己蹭出來的,而且還弄髒了自己的睡褲可就不正常了。蘇宴昕現在覺得沾了榮祁的那東西的手掌還有大腿根都火熱得很,使得他恨不能把爪子剁下來,瑪蛋的,讓你手欠啥都摸!
  蘇宴昕在黑暗中睜大眼睛毫無睡意了,弄髒自己睡褲的混蛋還在睡著,不,應該是睡得更沉了。蘇宴昕思索:他現在是應該把他踹下床好呢,還是應該裝作不知道免得到時兩人都尷尬!
  最後蘇宴昕還是覺得不公平,瑪蛋的,憑啥你把小爺褲子弄髒了你還睡得那麼香,小爺就得在這糾結?於是,扯開摟著自己的胳膊,然後掙開一雙堪比鉗子的雙腿,自己往後蹭了蹭,隨後一腳就蹬過去。
  只聽寂靜的房間內“砰”的一聲,某大型蛹狀物就換地方了。
  這回蘇宴昕覺得心情舒暢多了,果然別人倒楣我樂呵好不錯。
  只是穿著帶有別人的XX液的睡褲睡覺,睡得著的的是多大神經的人啊!蘇宴昕總覺得各種不舒服,換了睡褲回來還是彆扭,最後還是洗了澡才好些。
  躺在床上的蘇宴昕從沒有在此刻意識到,榮祁已經不是五年前的乾巴巴小孩了,他已經能找媳婦了!蘇宴昕心中有點悶悶的,覺得以後榮祁就不會和他這麼近了。
  他以後會有家庭、妻子、孩子,以後榮祁的妻子兒女就會理所當然的佔據他全部!他蘇宴昕算是那個呢?只能算是朋友吧?
  明明……
  想到這,蘇宴昕就很堵!不只是榮祁不會停留在以前,就是他自己也一樣在長大。以後也許有一天,他和榮祁各自有了家庭,榮祁有了妻子兒女,而他也會找個男人,但他的秘密不好辦啊……
  要是那個男人是榮祁就好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蘇宴昕漸漸的眼皮合上了。
  最後還在想,以後還是分房睡吧!
  第二天蘇宴昕早早的就起來了,洗涑完就去準備早餐了。他想好了,就當這事沒發生過,一切照舊!
  榮祁醒來發現自己在地上,而床上也沒有昕昕的身影,聽到樓下有動靜,心裡有數,昕昕做早飯呢吧!榮祁心情超好的去洗涑,然後下樓!
  “昕昕早!”
  蘇宴昕正從鍋裡往出撈鹹鴨蛋呢,結果一聽榮祁的聲音,手一抖,“啪”一個鹹鴨蛋掉地上了。
  “啊,哦,你起來了啊,那什麼,呀……”蘇宴昕一彎腰碰到鐵鍋的柄,差點沒把鐵鍋碰翻了,蘇宴昕捂著額頭咧嘴到:“沒注意,呵呵!”
  蘇宴昕眉頭皺起來,拿開蘇宴昕的手,說道:“我看看磕壞沒,沒事,就有點紅!”
  只是榮祁手要去碰蘇宴昕額頭的時候,蘇宴昕往後躲了躲!
  榮祁站那不動,只是靜靜看著蘇宴昕,半晌才問::“昕昕,你,怎麼了?”
  蘇宴昕抿嘴唇,眼睛盯著地板磚,沒說話。他能說什麼,說我心裡不舒服,看著你不好意思?
  “昕昕是不是昨天晚上沒睡好?”榮祁擔心的問“要不一會兒吃過早飯上樓再睡一會兒?”
  早餐蘇宴昕沒做別的,只是烙了幾張蔥花餅,煮了點粥,還煮了四個鹹鴨蛋,一疊脆黃瓜。
  榮祁個子高壯實,就是飯量也比蘇宴昕大得多,他吃了兩張蔥花餅,喝了兩碗粥還沒飽,又拿起一張蔥花餅!
  蘇宴昕沒那蔥花餅,只是喝著眼前的白米粥就著鹹鴨蛋,心情微妙就連胃口都變小了!
  榮祁的餐桌禮儀很好,但也不是那種規矩賊多窮講究,他是動作迅速而自然,雖然速度快,但是絲毫不給人狼吞虎嚥之感,反而很賞心悅目。
  蘇宴昕邊拿著筷子口鹹鴨蛋黃邊偷瞄榮祁。第一次覺得——其實,榮祁吃東西的時候也蠻好看的麼!
  蘇宴昕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到了,手中的筷子一用力,鹹鴨蛋被戳了個窟窿,連裡面的油汪汪的蛋黃弄得滿手都是。
  榮祁放下手中的蔥花餅,拿起旁邊的餐巾紙給蘇宴昕擦手,擔憂的問:“昕昕怎麼這麼不小心呢,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是心裡不舒服!
  搖搖頭,蘇宴昕說:“大概沒休息好吧!”
  榮祁說:“那你快吃,我去樓上給你收拾一下床去!”
  蘇宴昕戳著已經透心涼的鹹鴨蛋,心裡琢磨,怎麼才能自然點呢?就自己這狀態,早晚得被榮祁察覺到,那多尷尬啊!
  只是此時蘇宴昕還不知道,他擔心早晚的事,此時已經被發現了!
  且說榮祁擔心蘇宴昕,於是上樓上整理床鋪,打算換張新床單。榮祁知道蘇宴昕的小潔癖,床單一天,被罩三天就得換一次。於是打算換一下床單,把新床單鋪好,把要洗的床單打算給放到髒衣筐裡,一看裡面早已有了東西。榮祁一打眼就知道是昕昕的,不經意的拿起來一看,就發現線褲上的XX液乾涸的痕跡了!
  旁邊就是自己換下來的內褲,再聯想到昕昕一早上的不自然……
  榮祁嘴角上翹,他想他是知道了……
  不過,這樣也好。


☆、71

  “昕昕,我鋪好了床單,你上去躺會吧!”榮祁眼中含笑意的從二樓下來。
  蘇宴昕一看他下來,巴不得的去樓上呢,於是答道:“哦!”
  榮祁眼一轉,壞水就來了。他雖然有這種猜測,但還不敢斷定不是,於是他擺出一副但有的模樣來,來到蘇宴昕的面前,摸摸他額頭,擔憂地說:“不舒服的話要說啊!我看看是不是發燒了!”
  說完,雙手把著蘇宴昕的肩頭,和蘇宴昕額頭對著額頭。煞有介事的自言自語:“體溫不高啊,怎麼臉這麼紅呢?”一副疑問的口氣,弄得蘇宴昕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強忍著想轉身就跑的想法!
  榮祁看著蘇宴昕緋紅的臉蛋以及他那紅彤彤的耳垂,再看蘇宴昕看天看地看沙發看地板磚就是不看他這一反應,就確定了!
  還不待榮祁說什麼,蘇宴昕留下一句:“我去樓上躺一會,大概就能好了!”然後就逃也似的開始爬樓梯。
  榮祁看著蘇宴昕壞心眼還沒有消,輕聲說了句:“既然昕昕不舒服,那家務我就自己做吧,先把剛換下來的床單還有昨天的內褲洗了吧!”只是聲音剛好能讓蘇宴昕聽個清楚。
  之見蘇宴昕上樓梯的身形一頓,回頭著急的和榮祁說道:“我得不用,我自己的自己洗!”
  他上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昨晚穿的線褲洗了晾上了!
  蘇宴昕是敏感的!
  他發現自從榮祁從樓上下來就有點奇怪,說話也很奇怪,就,就好像他知道了點什麼一樣!蘇宴昕第一反應就是榮祁知道了昨天做的尷尬事了!別問他問什麼有這種想法,直覺懂不懂!
  越想越是這種可能性大!
  那個,今天的課好像還蠻重要的,要不就不逃了吧!於是,開學以來的第一次蹺課在上課還不到十分鐘,蘇宴昕就悄悄的上課去了!
  在那邊榮祁還在琢磨如何開口表白的時候,蘇宴昕已經穿戴整齊的溜了!
  蘇宴昕從後門進的教室,貓著腰小跑到最後一排的座位上,隨便找一個座位就坐那了!
  蘇宴昕一直呆在最後一排,他也沒去前面找尚喬和雷楓,一直趴在桌子上!直到中午放學,尚喬和雷楓才發現他。
  蘇宴昕手中拿著在上課時間用精神力在空間中做的飯菜,隨著二人往食堂去!要是往日,蘇宴昕才不會去食堂呢,他的嘴刁著呢!
  而今天,蘇宴昕覺得還是集體行動吧,自己一個人總是脫離集體好像不怎麼好!
  出了教室,尚喬和雷楓一左一右的走著,尚喬問蘇宴昕:“宴昕你怎麼來上課了啊,你不說今明兩天都不來了麼?”
  “這不是明擺著的麼!”蘇宴昕說:“我還不是擔心沒有我帶的菜,你們三個吃不下飯啊!”
  尚喬一聽感動的眼淚汪汪的,說道:“宴昕,你真是大好人!”得,得了一張好人卡!
  蘇宴昕把手中的飯盒塞他懷裡,說道:“知道我好了吧,喏,今天的可比往天豐盛多了!”
  尚喬笑嘻嘻的問蘇宴昕:“那宴昕今天和我們一起吃麼!”
  蘇宴昕一聽,眉毛一挑,佯裝生氣道:“怎麼?想吃獨食!”
  尚喬趕緊搖頭,急忙表示:“我們三個都想天天吃飯的事一起呢!”
  這樣每天的飯菜可就更保准了,他們三個都知道蘇宴昕可是吃不了食堂的飯菜的!那還是軍訓的時候呢,蘇宴昕第一次去食堂,吃第一口菜就沒再吃,蘇宴昕當時打了三樣菜,其中還有一道蒜薹炒肉呢!結果都便宜他們三個了!當時他們仨還覺得宴昕太嬌氣呢!
  結果自從第一次吃過昕昕帶來的飯菜後,他們三個也覺得食堂中的飯菜不是普通的難吃!
  等他們到食堂的時候,嶽翎已經扳著臉的在食堂站著座了。結果一看到蘇宴昕,在一眼瞄到尚喬懷裡的飯盒,臉色明顯的好轉了。
  其實真的不怪嶽翎心情不好,他們三個的嘴和胃已經讓蘇宴昕給慣出來了。試想,待你一段時間之內都是美味佳餚相伴,結果突然有一天就得必須吃粗茶淡飯了,這樣誰都不適應!
  本來嶽翎還想他們這兩天吃著食堂就心情不爽,作為一個隱形吃貨來說,沒有什麼比不合口味更讓人介意的了。
  但是看到蘇宴昕明明說要蹺課,如今又回來這一事實。雖然能吃到美味菜肴然他很高興,但是嶽翎還是有點擔憂:別是吵架了吧!
  但是看蘇宴昕表情沒什麼跡象後,也就沒再說什麼!目前還是先吃飯吧,別的稍後再說!
  今天中午的午飯蘇宴昕弄的正經挺豐盛的呢。他在教室後排,腦中揮之不去的都是昨晚的那點事,而且越是不想想著思緒越是往那拐!
  蘇宴昕於是趴在桌子上開始在空間裡折騰,先是把需要收穫的都收起來,再把該種上的種上,然後沒啥事的蘇宴昕就開始用精神體在空間中做菜,做點心!
  於是乎,今天嶽翎三人就有口福了!紅燒草魚、紅燒肉、鍋包肉、紅燒獅子頭、蒜薹炒肉、木耳雞蛋六個菜,六個大飯盒裝得滿滿的。
  照例,雷楓和尚喬去視窗打的米飯,打了三斤米飯,其中大個子雷楓最能吃——一斤二兩,其餘三人都是六兩米飯。
  由於燕京大學學生眾多,而且就一個食堂。全校大部分學生都在這個食堂中就餐,雖說校門附近有一些小吃部,但是如今的學生大多都不會選擇去校外吃。校外的味道當然比食堂中大鍋飯好些,但是價格也是真的很貴,一個月吃下來夠在學校吃三個月的了。
  由於大部分都在食堂吃飯,由此可知正趕上中午的食堂是多麼擁擠了。好在今天是週末呢,還有一些系的學生上午沒課,不然更得擠呢!就是這樣,食堂中的桌椅都被坐得滿滿的,還有很多同學找不到座位呢!
  蘇宴昕四人正在埋頭吃飯呢,就聽到有一獨屬於女生的嬌嗲嗲的聲音說道:“同學,你們要吃完了麼!”
  蘇宴昕回頭一看,不認識,是兩個女生端著飯缸就站在他身後。倆女生長相姣好,打扮的很洋氣!畫著淡妝,頭髮是當時很流行的長髮飄飄,身上穿的是城裡剛剛流行的風衣配皮靴,一個粉色的風衣,一個藍色的,皮靴倒是都一樣的。
  本來蘇宴昕看這倆女生的打扮,心中印象還不錯呢,為啥,這孩子穿著一身價格可不低,而且還是蘇宴昕和榮列合辦的公司下的工廠生產的,設計圖還是蘇宴昕畫的呢!他能不高興麼,這可是顧客呢!
  只是他們這一說話,蘇宴昕就不願意了!
  四人都是看了一眼就沒再看,然後尚喬看看左右沒人打算開口,只能他說了,於是說:“我們也才剛吃,同學再找找別的地方吧!”
  他們幾個,岳翎是冷心冷面;雷楓是只對嶽翎以及嶽翎有關的事很積極,再有就是他和宴昕還好些;宴昕呢,據尚喬看來,對女生沒啥想法,應該說敬而遠之的態度。
  這麼一看,還就他自己正常些,尚喬還在那美呢,結果一看他最喜歡的蒜薹炒肉都沒一半了,這還得了,也不搭理那兩個女生,揮起筷子加入搶菜的大軍了!
  “啊,嶽翎,你給我留點啊!”尚喬咋咋呼呼的喊。
  嶽翎手中動作不見絲毫停頓,抽空說了一句:“不是還有那麼多呢麼,夠你吃的了!”
  尚喬發現他搶不過帶著壯漢子的嶽翎,關鍵是人家有兩雙筷子啊,瑪蛋的,有物件了不起啊,等我也找一個幫我來搶菜的!不得不說,尚喬是歷史上彎的最奇葩的一個,就是為了找一個能幫他夾菜的,他自己就彎了!
  看雙拳難敵四手,尚喬乾脆端起蒜薹炒肉的飯盒——都倒進自己飯缸裡了!
  嶽翎眼刀子不要錢的往尚喬身上戳,尚喬可不管哪個,吃到嘴才是真格的。
  這四人,埋頭吃飯的吃飯,因為一樣菜鬥嘴的鬥嘴,給自己夾菜還照顧心上人的,總之,幾人完全忘記了他們旁邊還站著兩個美女呢!
  他們是真的忘記了,以為他們定是走開找位置去了!
  兩位美女,哪能甘心被忽視個徹底啊,雖然氣的夠嗆,但是旁邊那麼些學生看著呢,他倆怎麼的也得找回面子才是!先頭說話的女生——就是穿著粉紅色風衣的女生,往前走上兩步,忍著氣說道:“同學,你們吃完了麼,我和雯雯還沒吃呢!”
  她一說話,蘇宴昕四人齊刷刷的抬頭看向兩人,蘇宴昕眉頭皺了皺,這倆女生咋還沒走?蘇宴昕沒把這話說出口,但是不代表他人不說啊!
  想來心直口快的尚喬,抬頭就看到他們說道:“你們咋還沒走啊!沒吃飯就找地方坐下吃唄!”
  岳翎和雷楓也只是看他們一眼就又低頭繼續吃飯了。如今尚喬開口說話,嶽翎嘴角抽了抽,想著尚喬還真是有啥說啥,這倆女生不生氣才怪!
  那個說話的女生,一字一頓地說:“我們沒地方!”
  尚喬四外一看,指著挺遠的一處,說道:“你看,那邊不是空了麼,你就是在這等著,我們也得等一會才能吃完呢!”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女生,看著很文靜,挨著粉紅色風衣的女生,偷偷的打量蘇宴昕他們幾個,大部分的視線還是落到蘇宴昕身上,其次是嶽翎。有些羞答答的拽了拽生氣中的粉紅風衣,小聲道:“翠翠,我們去別的地方吧!”
  叫翠翠的女生哼了一聲,說道:“沒見過這麼沒風度的男生,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嶽翎拿出手絹來擦了擦嘴,說道:“那你還是去有風度的有眼力見的男生旁邊站著去!”
  翠翠顯然沒想到嶽翎當中讓他沒面子,當眾就氣紅了臉:“你,你們……”他還一時想不出什麼詞來指責四人,原本就是他們後來的還想要座位。
  說來,這倆女生也就是仗著長得好看,又打扮的洋氣,平時男生中不少都對他們有意思的。她們自己也仗著自己長相優勢,每天中午都慢悠悠的來食堂,然後就找一座都是男生的,而且男生看著這兩個女生,不管有心思的沒心思的,都會把座位讓給她們。
  之所以是找都是男生的座位,就是依仗他們的性別以及長相!就是男生對他們沒有意思的,也會因為面子問題,把地方讓給女生。有意思的就更不用說了,都是上趕著!
  時間一長,就讓他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了。要是那個不給讓才讓她們覺得奇怪呢!
  但是蘇宴昕他們就特立獨行的沒搭理他們。雖然食堂鬧哄哄亂糟糟的,但是有兩個美女在旁邊站著還吃得香的這一桌男生可就備受關注了!
  男生中普遍覺得蘇宴昕他們太小氣,讓個座位怎麼了!女生中則大多數的人覺得很解氣,都是一樣來得晚的,就你能耐,有地方。
  旁邊圍觀的越來越多,指指點點嘀嘀咕咕的,即使神經大條如蘇宴昕他們幾個也是有點如芒在背食不下嚥!
  蘇宴昕幾人都做不下去了,紛紛把飯盒飯缸蓋上,站起來,尚喬說道:“得了,你倆在這吃吧,我們走還不行麼!”
  這回覺得失了面子的翠翠還不幹了呢,譏諷道:“怎麼不吃了,都趕上餓死鬼投胎了,就沒見過你們這樣的男生,心眼小,一副沒出息的樣!”
  蘇宴昕本來今天心情就亂亂的煩煩的,本來想著和室友吃飯聊天心情好一點呢,結果遇到這麼一檔子更煩心的事,而且,這女生怎麼還不依不饒的呢!
  蘇宴昕站起來,面上還是溫和的,只是眼中卻是滿是不耐,說道:“這位同學,請問何出此言?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可是會生氣的!這個桌子是我朋友跑著連食堂占的,我們坐在這裡吃飯在正常不過,你呢,算什麼,仗著自己是女生就可以頤指氣使?天天叫囂著男女平等的是你們,如今又是想仗著女生的身份的好處,做人可不可以這麼狡猾?”蘇宴昕的長相那是上佳,聲音更是好聽,關鍵是那通身的氣質,吸引人的很。(其實就是靈氣啊)
  只是他的話是一點情面都沒留,犀利的很!
  蘇宴昕一抬頭,附近就是一靜,沒半點聲音,就連剛才還是胡攪蠻纏的翠翠也是臉一紅,囁嚅著!
  被弄得沒了面子,心裡不服氣,眼圈都紅了,旁邊的女生倒是個會看眼色的,拉著翠翠說道:“別在這吃了,咱回寢室吃吧!走吧,翠翠!”
  這個女生愛面子,站在那不動,就跟著受多大委屈了似的,眼淚都掉下來了。蘇宴昕此時更是心煩,看他也不走,就繞著往食堂外走,他不想和一女生,輸了贏了都不光彩!
  蘇宴昕拿著飯缸走的挺快的,岳翎和尚喬他們跟上來,嶽翎問:“宴昕,是不是你今天心情不好?出了什麼事了!”
  雷楓說:“要是有人欺負你,和我說一聲,我幫你削他!”
  尚喬鄙視他:“還說呢,剛才咱們幾個可都被欺負了,連飯都沒吃完呢就被趕出食堂了,你怎麼一聲也沒吱!”
  雷楓撓頭,為難道:“都是女生!”
  尚喬翻了個白眼,哼哼道:“如今男女平等!”
  那邊蘇宴昕搖搖頭,說:“沒有,就是心裡有點煩躁!你們不用擔心我,過兩天就能好多了!”
  嶽翎說:“你也別想些有的沒的,平靜平靜,然後看看心理最想的是什麼,然後再去努力就好了!”
  蘇宴昕恩了一聲,心中最想的?他大概有種模糊念頭,但是他不敢去想!


☆、72

  蘇宴昕此時心中慌慌的,那種亂了的心怎麼也靜不下來,悶坐了會兒,想想還是去教室吧!
  蘇宴昕大多數心情不好鬱悶的時候都不喜歡自己待著,那樣會越來越往死胡同鑽的!他喜歡往人堆兒的地方湊,只要不是自己,和大家聊聊天說說話,或是參加點集體活動,這樣心情就會好很多。
  他們寢室的其他三人去熱水房打水去了。因為,近段時間天氣越來越冷,用涼水洗頭洗腳已經有點受不住了,因此他們學校的熱水房終於開門了。因此,這幾天,差不多在校住宿的學生都會去水房打水。五點多到□點這一段時間,學生非常多,差不多得排老長時間的隊了,他們寢室三人可不想傻等著去,因此每天都是中午去打熱水。
  蘇宴昕給三人留了張留言條,拿起書就打算去教室!
  蘇宴昕說跑就跑,等榮祁發現的時候蘇宴昕已經准准妥妥的到教室了。原本還是雀躍的心情立馬就落下來了,他不是不想馬上就來找蘇宴昕來,冷靜下來想了想,他應該給昕昕點時間做心理準備。
  於是,在蘇宴昕落荒而逃四個小時後,與榮祁算是成功的見面了。如今就是逃跑路線都被堵住了,因為榮祁如今正站在門口看著他。
  蘇宴昕抱著本書正要握把手開門往出走,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來的人正是蘇宴昕現在想避開的榮祁。
  倆人一個門裡一個門外!
  榮祁的個子很高,蘇宴昕在學校內就不算矮的了,一米七五的個頭在榮祁面前也是要抬頭看的。再加上榮祁身材瘦削,但是絕對有料。
  蘇宴昕在榮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情況下,想要越過榮祁出門去,有點困難。
  除非,他把榮祁打倒了吧,不過看看兩人身高體型方面的落差,蘇宴昕聰明的選擇了沉默是金!
  “要出去?”過了一會兒,榮祁才開口問。
  蘇宴昕實在不知道該拿什麼樣的表情看他,低著頭說道:“下午有課!”
  此時的榮祁臉上盡是嚴肅認真之色,說道:“請假吧,我有話和你說!”
  不知為何,聽榮祁的話蘇宴昕隱隱約約的有種預感,慌忙的說:“今天的課挺重要的,我忙著上課,有話改天吧!”
  “放心吧,思想教育課自己看書就差不多!”
  此時腦袋混沌的蘇宴昕已經忘了,他已經把這這學期的課程表早早的就給榮祁抄了一份,如今在榮祁書房的書桌上還貼了一份呢!
  蘇宴昕沒想到被揭穿,他嘴巴動了動,真想不出啥來,正在他糾結的時候,尚喬他們回來了。
  一人兩個暖壺的就回來了,進來時尚喬還說呢:“榮大哥,進屋啊,怎麼還在門外了呢!”
  榮祁為了不給別人添麻煩,也就順勢就進了屋。和三人打了招呼,然後和他們聊了兩句閒話就溫和寵溺的看著蘇宴昕。
  三人也都是識趣的人,想想昕昕的狀態,再想想榮祁和昕昕如今的情形,想來也是有話要說的,因此三人拿起下午要用的書和筆記就走了。
  走的時候嶽翎還說:“宴昕,你的假讓他倆幫你請了,你就在寢室吧!”
  尚喬也說:“放心放心,保管讓老師發現不了!你就放心大膽的和榮大哥在寢室待著吧!”
  蘇宴昕看向兩人求助,嶽翎挑了挑眉,沒搭理蘇宴昕。尚喬倒是說話了只是說還不如不說呢,他說的是:“乖了,好好和榮大哥在寢室聊聊天啊!真好啊,昕昕我也想在寢室睡覺,你和榮祁大哥就好了,可以在寢室隨便睡,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蘇宴昕大汗,這話歧義太大了,這剛剛還是聊天呢,怎麼這會就變成睡覺了?而且尚喬你確定你沒別的意思?你不要用一張陽光帥氣的臉,說著讓人誤會的話好不好?事後還一臉無辜的表情~!
  最後蘇宴昕可憐兮兮的把目光轉向個子和榮祁有一拼,但是身體卻比榮祁魁梧的大個子雷楓身上。
  還不待雷楓開口答覆蘇宴昕,嶽翎一拉雷楓的胳膊,說道:“我家大個子,你就別惦記了,他有主了!”說完還一臉得意!
  蘇宴昕瀑布汗,他真沒這意思啊!話說冷眉冷眼,性子清冷的嶽翎哪去了?這個一臉得意傲嬌的人真是嶽翎同學麼?還有大個子你怎麼一點也不管管啊,這樣下去你會混的和我爸一樣——成為妻管嚴的!
  不過經過話嘮尚喬還有傲嬌的嶽翎這麼一抽科打渾的這麼一鬧騰,還真分散了蘇宴昕的注意力。、
  知道三人都已出門,蘇宴昕欲哭無淚:好歹,你們把我也帶走啊!我也想去上思修課,我不會再看不上那個女老師吹兒子老公的不滿了!
  蘇宴昕他們公共課思修的任課教授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打扮得體,動作優雅,而且還很健談。但是自從上了子一節課後全班沒有一個學生喜歡這個老師,因為這老師有個毛病——愛秀!
  思修課蘇宴昕他們也上了好幾大節了,這老師上課一個內容不講,每次做的事都是吹噓老公如何如何,吹噓兒子多優秀,然後又說他身上的衣服鞋子都多少錢。
  就是你老公官升的再高,你也得給我們講課啊!就是你兒子是Q大的學生,我們也沒差到哪去啊!你那些衣服鞋子化妝品,老師,你真的是來教課來了?而不是來扭曲學生錯誤的價值觀念來著!
  以往每次蘇宴昕都很看不上這個老師,如今他真是恨不得立馬溜出去上課!和榮祁大眼瞪小眼的多尷尬啊!
  榮祁看著眼前即使緊張的面紅耳熱也是那麼美好的蘇宴昕,在榮祁看來蘇宴昕是上天的寵兒,所有的美好品質都能在蘇宴昕身上看到。他想,他一輩子都放不開這個名叫蘇宴昕的男孩了,從小木屋中的相遇開始就放不開了!
  “昕昕,”榮祁張嘴叫了一聲,蘇宴昕看他。榮祁望進那雙清澈比星辰還要耀眼的眼眸時,腹內準備的告白段子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榮祁張嘴嘎巴半晌也沒想起啥來,最後憋出一句“咱們處物件吧!”
  最後關頭榮祁總算想起一句至關重要的話來,“我喜歡你!”
  蘇宴昕就知道他會說這個,心裡有了準備,發現在聽的時候也沒有那麼緊張不好意思或是別的什麼,有的只是止不住的“怦怦怦,怦怦怦”的心跳聲,以及聽到那聲告白時的悸動。
  蘇宴昕知道不只是榮祁一個人動心了!
  兩人近在咫尺,榮祁可以清晰地看清蘇宴昕低垂著的眼睫毛在輕輕抖動,他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是榮祁知道他的昕昕在掙紮。榮祁一直確信著昕昕不是不喜歡他,只是除卻這份喜歡外,他還有別樣的顧慮。
  蘇宴昕的早熟使得他知道高中之前,都沒什麼要好的朋友。就是上大學之後,他也只是和寢室中的三人關係很好,班裡的其他女生,蘇宴昕都是十分溫和的,但是熟悉的人就會清楚,那份溫和中缺少溫度。
  性子淡然溫和的蘇宴昕自然不會少了明著暗著想要和他做筆友、好朋友的女生,但是一直到如今,他都是沒有談過戀愛。“記憶”中的他就是喜歡男性,如今過了青春期後果然對一切女生生物不感興趣!但是明顯的是他對榮祁有說不出的感覺,不管是五年前還是現如今,兩人相處的都是很親密,蘇宴昕和他一起很舒服。
  何況,自己和他都是異于常人有著相同秘密的人,可以說他們在一起合拍得很,也省事的很!
  蘇宴昕無法確認他對榮祁的喜歡到何程度,但是他想他或許可以和他試一試!
  但是有的事情還是一開始就說出來擺在明處的好,蘇宴昕認真的看著榮祁問他:“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麼?”
  “談戀愛,處對象!”
  蘇宴昕又問:“那你可知道你我都是男生,我們這種被稱為同、性、戀,是不被社會所接受的,我們要是在一起了首先要承擔的就是來自父母雙方的壓力,尤其是你家,是絕不會允許出現這事的,你這些都想清楚了麼?”
  蘇宴昕看著榮祁,他的眼中有期待,有緊張,唯一沒有的就是懼怕,蘇宴昕心裡還是滿意的。
  榮祁也挺除了弦外之音,他聽出了昕昕實在擔心兩人的將來,這說明瞭昕昕是真的認真考慮他們之間的關係了。
  “我當然想過,我們在一起後因為面子的問題會面對著我家的和你家的阻攔。而且,還有來自社會上的,畢竟咱們這樣的感情目前是不被國人所接受的,但是昕昕你要相信我,我家裡對我的掌控也是因為他們的身份地位,如果他們只是普通的公務員或是工人,他們就是在反對也在行為上傷害不到我們!”
  “但是,我家裡人都是有權的人,他們有能力阻礙我們,但是我相信我家裡人還是愛我多些的,我慢慢的說服,最後他們一定會答應的!”
  “還有叔叔阿姨那邊,要打要罵我都挨著,沒事,什麼事有我呢!置於社會上的,我不認為他會是咱們在一起的阻礙!”
  蘇宴昕聽了榮祁的一番話心裡松了口氣,自己實在是沒有勇氣踏出第一步,既然榮祁已經他出去了,並也把他帶出來了,剩下的如何讓他自己去承擔呢?
  蘇宴昕說:“咱們一起努力,這是咱們倆的事!”
  榮祁到現在才真正的放心了,如此他是真正的追到了昕昕了!
  如此,離他下一個目標——同床共枕又近了一些!
  不得不說,得寸進尺就是說的榮祁這樣的人!


73、第七十三章

得到蘇宴昕的正面回應,榮祁一路緊張的七上八下的心也回歸原位了。隨即得寸進尺裝可憐,說自己還沒吃午飯呢!

蘇宴昕想想反正原本也是打算曠課了,也就點頭和他去了家裡。

蘇宴昕自己已經吃過午飯了,也不想弄得太繁瑣,因此打算做點簡單的,就問榮祁:“吃雞蛋面好不好?”

“好啊!昕昕做什麼我吃什麼!”榮祁點頭,他是只要是昕昕做的就好,他不挑的。

先做準備工作,先和麵。和麵可是累人的活,做麵食好吃與否關鍵在於面的勁道上,蘇宴昕足足揉了十多分鐘才擀成麵條。然後蔥花和大蒜切末,然後洗了把青菜。

在鐵鍋中倒了少許的豆油,將蔥花蒜末放鍋中炒香,加了少許的十三香,然後加醬油後放水,中火燒開。然後放入麵條,待麵條六七分熟的時候打入荷包蛋,在出鍋前放入洗好的青菜,加點調味的雞粉後,雞蛋面就香噴噴的出鍋了。

這麵條的做法很簡單,先是揉面時間要足,力氣也要用到了。再有就是要掌握好火候才能將麵條煮的剛剛好又入味。這兩點蘇宴昕都掌握的很好,雞蛋面自然做得成功。

在家的時候,家裡吃麵條或是饅頭等需要和麵的時候,基本上都是蘇宴昕做。所以蘇宴昕對於和麵經驗可是足得很,什麼“軟面餃子硬面麵條”之類的。

蘇家雖然吃麵條的時候也不少,但是吃熱湯麵的時候卻很少,常吃的基本上都是過水的涼麵條。但是蘇宴昕對於做飯火候之類的可是很有天賦,應該說愛吃的人都願意研究美食。因此,只要是蘇宴昕出手,那就沒有不好吃的。

榮祁對熱湯麵喜歡得很,往里加了點香油就大口吃了起來,恰在此時大門就被拍的“啪啪”響,就連此時坐在飯廳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宴昕去開門,來的正是榮祁二哥榮列,也就是蘇宴昕多年的合作夥伴。

一見到蘇宴昕驚訝道:“你怎麼在這兒?”

蘇宴昕在他進來後關上大門,聽他這麼問,翻了個白眼,說道:“不至於看到我這麼吃驚吧!”

榮列哈哈一笑,說道:“我這不想著,待會還要去你們學校一趟呢!這不省事了麼!”

只要榮列主動找蘇宴昕就是有事,沒事的時候榮列一般不會去煩蘇宴昕的。

“找我,什麼事?”

榮列咧嘴樂,神情是止不住的得意,故作神秘道:“宴昕,你猜猜看?”

蘇宴昕心道:這我上哪猜得到,這神色看來又是哪方面賺了一筆吧!

說來榮列這人也怪,好好的軍事大家出身,也沒渴著餓著平平安安的就長這麼大了,怎麼就是一財迷呢?蘇宴昕百思不得其解,人家別人官二代紅二代軍二代等人都是志在花錢享樂,榮列則不然他是志在賺錢,打造屬於他的商業帝國來!

剛開始他有這想法的時候,還被他老子用皮帶好好的抽一頓呢,後來還是蘇宴昕出錢他出力漸漸的弄得有模有樣的。剛開始的四季超市就是賣水果和蔬菜,賺了錢才慢慢地變成百貨超市的。

如今開往全國省會城市的四季超市只是四季集團的一項,由於蘇宴昕的點子很多,現在四季集團下的服裝、鞋帽、化妝品、食品、飲品等行業已經漸漸形成品牌。就是去年收購的家電也推出了新產品,開始盈利了。

蘇宴昕一時之間還真想不起來哪方面讓榮列賺了一筆。不過,蘇宴昕也心情挺好,他可是有四季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呢。雖說每年都分了不小的分紅,但是錢沒到蘇宴昕手裡捂熱乎呢就又被榮列拿去投資了,但那也是自己的錢不是麼!

“說吧,別賣關子了,又是那個賺了錢?”

“什麼賺了錢?”榮祁不滿的看著他二哥,他這才剛追到人還沒熱乎呢,就來個電燈泡。

榮列也沒在意榮祁那不滿的語氣,直接把榮祁的大碗公端起來喝一口湯,直呼:“真好喝!”說完就去搶榮祁的筷子,邊搶還邊說呢:“四兒啊,你吃完了,哥還餓著呢啊!”

面碗裡只剩小小半碗的麵條了,榮祁也吃得差不多了,但是他就不想把昕昕給他做的給他二哥吃,他二哥可是在他訓練參加任務的五年裡和昕昕近著呢!

看著為了那麼一兩口的麵條強起來的哥倆,蘇宴昕起身到廚房,用最快速度煮了一盆的掛麵條,裡面放了雞蛋、青菜,看著還挺有食欲,又拿了兩個碗。

把榮祁那個已經吃完連湯都沒剩的的大大碗公拿走,說道:“榮祁,你陪著榮二哥再吃點兒吧!”

榮祁咂咂嘴,感覺還真沒吃飽,於是很怕他動作慢了被他二哥吃掉就迅速進入戰場。蘇宴昕簡單的辦了兩個菜,一個是黃瓜絲涼菜,一個熗拌土豆絲。兩個家常小菜都很簡單,但也很爽口,倆人吃的很香。

蘇宴昕坐旁邊問榮列:“榮二哥,說吧,你找我什麼事啊!”

榮二哥這才想起來他是有事來著,結果一吃飯就忘了,遂從帶來的皮包中拿出兩個盒子,蘇宴昕與榮祁一人一個,說道:“這可是好東西,剛出廠,我可就給你倆送來了!”

蘇宴昕接過來打開一看,就驚呼道:“手機?真做出來了?”不怪蘇宴昕驚訝,他真的還以為最快還得個一兩年呢,沒想到現在就做出來了。

真可和以後的手機一樣,小巧輕便,和現在流行的磚頭“大哥大”可是時尚多了,蘇宴昕的手機是白色的直板手機,外形頗有些類似後世的蘋果手機。好吧,這是蘇宴昕的惡趣味,他記得他可是非常喜歡哪一款手機的,結果價錢都快夠他倆月的工資了,知道“重生”他也沒買。

於是咱有能力了,咱就把他生產出來,咱牌子也叫蘋果。

榮祁的和蘇宴昕的是一款,只是顏色不同,他的是黑色的。這款手機和大哥大可是不同,增加了不少功能。除了通話短信之外,還有彩信、錄音、小遊戲。

蘇宴昕得益於“記憶”,所以拿到手就知道怎麼用,他最希望得到的就是那種大螢幕的智慧機,但是以如今的科技,顯然這種已是不錯了。慢慢來,做什麼都不能一揮而就,都有個過程。蘇宴昕堅信,有了超越時代的記憶的他,一定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研究出來的。

榮祁在那擺弄半天,連飯都忘記吃了(他早都吃飽了),他也沒把這東西弄明白。他原本還沒什麼興趣,意興闌珊的,但看昕昕那麼激動也知道是好東西。這回看昕昕在那擺弄幾下,就出現畫面了,還在那問他二哥“號碼是多少?”

榮列說:“哦,這個還沒有,你上次不是說要用什麼卡麼,能持續賺錢的那種!”

蘇宴昕無語,他白高興了,原來沒有手機卡:“手機卡,研究出來了麼!”

“嗯!就是和你商量商量,該怎麼辦!”

蘇宴昕一聽研究出來了,就高興了,因此話也多了起來,說道:“我上次不就說了麼,手機本身沒有號碼,咱們生產的那張卡才是手機號碼,這就是打多少電話收多少錢!”

榮列恨不能兩隻耳朵支棱起來,聽得很認真。

“比如說在燕京給在燕京的手機打電話,那就是本地通話,比如說一分鐘一毛錢或是兩毛錢,要是給外地的打的話這就是長途,話費自然就高些,比如三毛四毛的!還有就是辦的卡是本地的,但是人去外地,接打電話就要額外花一筆漫遊費!”

“想想,如今咱們國家多少人口?要是十分之一用手機的話,你能賺多少錢?要是全用呢,你又賺多少錢?”

榮列聽得兩眼都放光了,這,這可是暴利行業啊!這要是早一天建起來,就早一天賺錢啊!時間就是金錢啊!榮列坐不住了,他要去忙去了!

在他興沖沖的要衝出去的時候,蘇宴昕喊他:“榮二哥,你也忘了還有電腦呢,以後IT產業定不會比通信差的,加油啊,我看好你!”

榮列腳下一踉蹌坐了下來,他這通信才剛要建立,那邊IT也得加快進程了,可是兩樣一起來的話,也真忙不過來啊!

蘇宴昕不慌不忙地說:“你可以去挖幾個管理人才啊!咱又不差錢!”

榮列哭喪個臉說:“怎麼就不差錢了,咱銀行裡還有好幾億的貸款呢!我現在恨不得一分錢掰開兩半來花!”

蘇宴昕想得好,只要把這幾樣都弄好的話,幾億的貸款還上可是輕鬆得很,因此一點都不急。

說道:“你可別在人才方面摳嗖,咱們這企業的發展可都靠產品了,產品的更新換代可都是那些科研人才幹的,咱們自己科研究不來!”

榮列自然也懂,於是點頭。

蘇宴昕接著說:“咱們現在經營的面很廣,要是就靠你的話可真有點忙不過來,咱們不是有個專挖人牆角的小組麼,讓他們國內外在撒麼撒麼,有合適的就挖回來,咱不差錢!”

榮列心說:咱現在最差的真是錢啊!

仿佛看懂了榮列的心裡,蘇宴昕說:“別看咱們現在好像外債累累的,但是你想想,咱們把手機正式投產上市的話,會帶來多大的利潤?還有通信公司成立,到時,你就坐家數錢都行了!”

榮列想了想也是那麼回事,他對蘇宴昕說的話是信服的。只要是蘇宴昕出的點子沒有不賺錢的,當初他們可就是靠一個買菜和水果攤子發展到如今的規模!

最後蘇宴昕問他:“榮二哥,我說讓你幫我留意四合院的事你幫我看了麼?”

榮列眼神遊移,打哈哈道:“看了,沒合適的,有合適的二哥一定幫你定下來啊!你放心!”話雖這樣說,榮列心在最缺的就是錢,他還真就沒當心。

蘇宴昕一看他那假笑就知道:“榮二哥,你可用點心啊!我又不是馬上就要買,咱先打聽好了,有錢的時候再買也是一樣的!”

榮列點頭,“放心放心!”然後榮列就走了。

蘇宴昕直把榮祁送到大門外才返回來,進屋就看到榮祁臉黑黑的,手機也不擺弄了!蘇宴昕疑惑的問榮祁:“怎麼了,不舒服了?”

榮祁覺得很虧,他在這生氣表現的這麼明顯,昕昕竟然還沒看出來!一撲就把蘇宴昕壓倒了沙發上,說:“剛才你和二哥說話都把我忘了,你倆聊得熱火朝天啊!”

蘇宴昕眨眨眼,這是——吃醋了?蘇宴昕不經意間就說出了口:“你吃醋了?”

榮祁咬了下蘇宴昕鼻尖,說道:“這是懲罰你的,要是再有下次家法伺候!”

蘇宴昕推了推他,隨口問:“什麼家法,我怎麼不知道!”

榮祁頗有深意的一笑,“到時你就知道了!”

蘇宴昕和榮祁抱怨:“你快起來,沉死了!”

榮祁不幹:“誰讓你剛才不理我的!”

蘇宴昕只覺得一塊大石頭壓在身上,還是熱石頭,“那你說怎麼辦吧!”

榮祁壞壞一笑,“很簡單,只要親我一口就行!”

蘇宴昕狐疑,說:“怎麼親!”不怪蘇宴昕懷疑,榮祁那笑容有點礙眼。

“親這裡!”榮祁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說道。

蘇宴昕瞪了還趴在他身上的人嘟囔說:“耍流氓!”

榮祁不贊同,反駁道:“哪裡是流氓了,咱們分明已經是戀愛關係,親親很正常的好不好!”

這不親的話,榮祁也不下去,親的話蘇宴昕還真就不好意思。

最後榮祁妥協道:“好吧,那這次就欠著以後再補上好了!”

聽他這麼說,蘇宴昕剛要松一口氣就聽榮祁接著說:“既然昕昕不好意思,那就我親昕昕吧!”

蘇宴昕睜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胡說八道的人:“你耍賴,不都說以後補上麼,現在起來!”

榮祁笑著說:“剛才說的是讓昕昕主動親我的事,可我沒說就不親你了啊!”

說完也不待蘇宴昕反駁,就親上了。



74、第七十四章

蘇宴昕和榮祁確定關係後也不矯情,閒暇時間去榮祁家的次數也增多了。這回也沒有像之前那樣有點抹不開面子,現在,榮祁家的門鑰匙蘇宴昕也有一份。當然這是榮祁為了早日把人拐回來,而以讓蘇宴昕多多的幫他照顧家裡為藉口主動送的。

蘇宴昕自此果真就時不時的就去榮祁哪裡,這去的次數多了吧,有些看不過眼,想改改的地方也就動起手來了。

榮祁的房子上下兩層面積很大,不過就榮祁自己住,再加上這房子也就簡單的裝修一下,沒什麼人氣,顯得過於冷清。

蘇宴昕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想動手規劃規劃。還有那一直荒著的小院子蘇宴昕也超想動手重點東西,農村的孩子,捨不得浪費一點土地荒廢著,就是種點大蔥還能剩下點菜錢呢。

一樓的客廳只放了一組沙發和電視櫃,顯得很空曠。蘇宴昕拿出來他特意找人定制的沙發套出來,把散發著暴發戶氣息的黑色沙發套上,沙發套是淺綠色的,套上綠色沙發套的沙發開起來順眼多了,多了一絲清爽與朝氣。

蘇宴昕拿出在花鳥魚市買來的一株盆栽——金鑲玉竹,本來蘇宴昕是想弄棵空間中的竹子擺上,無奈現如今空間中的竹子長得都比他高,小的還太小做觀賞竹子還有點早,他就去花鳥魚市逛了逛,買了盆栽、花卉等。

把金鑲玉竹擺在靠近落地窗的牆角處,然後又拿出一同買的吊蘭、橡皮樹、仙人掌、文竹、君子蘭、蘆薈、鐵線蕨、發財樹、綠蘿等,蘇宴昕選的這些都是綠色的,到也給房間增加了許多的生氣。

這些都是蘇宴昕到花鳥魚市的時候問店家相要些淨化空氣的盆栽,店家給推薦的。蘇宴昕對於這方面不是很懂,老闆說什麼就是什麼,一忽悠就把錢包弄薄了。

把橡皮樹放在樓梯旁邊,又給飯廳還有二樓的各個空間放上合適的盆栽,然後為了這些花卉盆栽長得更好,用空間水給各個盆栽都滴上兩滴。

然後把同樣是定做好的窗簾掛上,一樓客廳落地窗上的是淺綠色蠶絲的,二樓主臥室是橘黃色的。

把被罩床單還有衣服洗好了後,晾在了院子裡。院子裡有蘇宴昕自己動手做的晾衣架,用的是空間中的墨竹,選了兩根粗細差不多的墨竹,削成兩米左右的杆子,然後在院子中挖兩個相隔十米左右的距離的坑,把竹子埋上,再拉一根繩頗具傳統意味的晾衣繩就誕生了。蘇宴昕喜歡陽光的味道,他不喜歡隔著玻璃在陽臺上晾衣服。

和榮祁確定了關係後,蘇宴昕每天都很開心,即使需要時不時的來這裡打掃或是做一些菜或是餃子包子之類的主食給榮祁,雖然很累,但是蘇宴昕很滿足。家中父母這些年來一直相濡以沫,使得蘇宴昕心中非常羡慕。而師傅和師伯的感情更是給蘇宴昕一個可以憧憬的目標。

他也想著自己可以找一個和自已攜手一生的人,但是“記憶”的存在,時刻的提醒著他,是蘇宴昕對於戀情既渴望又畏懼。

榮祁的出現,給了蘇宴昕希望,對於另一半的希望。榮祁和他都是男生除卻父母那關很難過,別人誰又在乎呢?他們只不過是生命中的過客而已,愛說什麼就什麼!

蘇宴昕初高中的時候一直沒有談過戀愛,有的也只是“記憶”中,那段朦朦朧朧的戀情,他倒是沒感覺到什麼戀愛中的甜蜜,他想起那段記憶只是背叛和求助無門罷了。

因此,蘇宴昕也不知道應該怎樣去和戀人相處,蘇宴昕想既然以後要一起生活就往那方面努力吧!

當天下午當榮祁從單位下班回來的時候一進大門就看到院中隨風擺動的衣物,進屋一看更是大變樣,煥然一新的客廳、飯廳、以及臥室。

綠色生機盎然的植物、收音機中的某某某的三俠五義的評書聲,榮祁心中惋惜:這要是放兩首舒緩的鋼琴曲什麼的就更好了。無奈,昕昕長相無可挑剔,氣質溫潤如貴公子,但是愛好確是如老頭子一般——愛聽評書。

你說有鋼琴、小提琴、大提琴之類的,你怎麼不選呢!當然就愛好問題榮祁和蘇宴昕也進行過探討,結果蘇宴昕以一句“鋼琴也好,小提琴大提琴也罷,都不是中國的,我要學也是學古箏古琴,咱們的琴棋書畫哪個不比那些有韻味!”然後榮祁就敗退了。

你說看書?好吧,蘇宴昕確實時不時的看書,但是那是紅樓,文言文版的。你要說看看電視,電視中不是也拍了一些四大名著的電視劇麼!蘇宴昕就則說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林黛玉!

總之,蘇宴昕聽評書的這個愛好就這麼定下了。其實,榮祁是想多了,蘇宴昕家自從蘇宴昕記事起他爸爸他爺爺就總是聽評書。在小的時候,蘇宴昕和蘇宴昀總是每天晚上睡覺前纏著蘇寂然給講講水滸啦、三國啦等評書。

就是現在,蘇寂然還是每天雷打不動的在中午開始聽小說,要是哪講落下的話也得在晚上九十點鐘重播的時候補上。如今,南隅中可不止蘇寂然自己聽廣播中的評書,就連那些幫工也是每家一個收音機。然後互相見面就討論評書中誰誰和誰誰怎麼怎麼樣,一來二去的興趣共投的大家關係都很不錯。這是題外話,暫且不論。

蘇宴昕如今放著也就是習慣,真的說不上愛好。但是呢,蘇宴昕很固執,他要是看一本書看到一半,那他就會怎麼的也想把下一辦也看完。當然了,評書也是一樣,在家的時候聽了不少,如今他也就是想聽到結局而已。

廚房中傳出鍋碗瓢盆的聲音,榮祁湘廚房走去,路過飯廳的時候,就看到餐桌上換了一塊新的白色碎花桌布,餐桌正中間擺放一個花瓶,裡面插著淡黃色的花,還有一股屬於畫的清香撲面而來。

餐桌上已經擺上了幾個盤子,只是上面罩了一個盤子,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罷了!

向廚房看去,蘇宴昕正圍著圍裙在炒菜呢!榮祁頓時覺得這個畫面好看極了,等休息的時候一定要買個‘笨蛋’去,把昕昕的各種生活照存起來。

“這麼些夠吃了,別弄了,不是晚上還有團活呢麼,別晚了!”榮祁雖然時時刻刻的想和蘇宴昕呆在一起,但也不想蘇宴昕被班級人孤立。

蘇宴昕早就知道榮祁回來了,聽腳步聲就知道,手上絲毫不影響在炒菜,回道:“沒事,來得及,一會兒你要是沒事就送我一趟!”還得給三人帶飯呢!

其實蘇宴昕不太想去,聽尚喬說好像團支書和班長有研究要去哪裡玩去!

尚喬性格好,喝水都處得來,他們寢室三個普通同學,雷楓是那種老實人,但是一下課就沒影,因此,現在班中的人和名字還對不上。

蘇宴昕倒是能對上,倒不是他和同學多好,而是因為記性太好。蘇宴昕是看著脾氣溫和,但是又和同學很是疏離,因此和班裡同學都是點頭之交。

他們寢室中唯一一個和班中同學熟悉的就是尚喬,因此,大小消息都是尚喬通知他們倆。

不然,蘇宴昕他們幾個指不定就被排除在班級之外了,這也是女生太多,還住在一起,而且班級中幹部還都是女生,男生這邊自然就被怠慢了。

剛開始軍訓的時候,因為和別的系一起訓練,所以本班的同學都不太熟悉。所以發書的時候,就只有他們三個沒有去領。還有一次,寫入黨申請書也只有他們寢室沒寫,還被指導員老師找去談了話。自那次之後,尚喬就擔負起打聽班級消息及時彙報給雷楓和蘇宴昕兩人的重任了。

蘇宴昕有點抵觸是因為,開了幾次的團活,基本上都在談論這周去哪裡玩那周去哪裡聚餐的!本來他們就是隔一周才有一天休息,真的不想把時間浪費掉在吃喝上!

而且也不知道是誰定的規矩,男生那一半的錢女生拿一半的錢,而且來去的路費也都是男生出,男生只有他們三個。而且每次出去,蘇宴昕他們幾個都會把近一個月的生活費花掉,他們自然不想去。

無奈,班長還團支書組織,所有女同學都擁護。不去,行啊!以後班級有什麼事也不告訴你!他們只能吃悶虧!雷楓還好點,他還有嶽翎呢,到還過得去。尚喬就慘了,每個月別說飯錢,他還欠錢呢!

榮祁倚在廚房門框上問:“怎麼了,怎麼沒什麼精神啊!”

蘇宴昕把最後一盤菜裝盤,端出來放到餐桌上,說道:“怎麼能有精神!今天不知道又要去哪裡,男生要是不拿大半他們就暗地裡嘀嘀咕咕的說小氣,但是我們三個拿了吧,我們自己的吃飯錢都不夠了,也不會知道是誰規定的,男生要是不出錢就丟人!”蘇宴昕說著說著自己就氣憤了,憑啥啊,自己的錢都是血汗錢,誰樂意給別人當做冤大頭的宰啊!

榮祁摸了摸蘇宴昕的頭髮,安撫一下,說道:“別在意,要是不想去咱就不去唄,出去玩最重要的是開心,要是不開心的話還是不要去,這個頭要是一開的話可就止不住了!明天吧,你們放假,咱們自己出去逛逛吧!說起來咱倆還沒一起逛過呢,電影也沒看過,約會也沒越過!”

榮祁越說越覺得自己虧著昕昕了,竟然每天都吃著昕昕做的飯,什麼都沒為昕昕做過,不行,這周日說什麼都得出去約會一次!

蘇宴昕想了想,確實,花著錢自己還不舒坦,那還是不要去了,說道:“那我就不去了!”

榮祁強調:“周日,咱們去約會啊,你可別忘了!”

蘇宴昕有點遲疑地說:“咱們就不用了吧,咱倆又不是正常情侶!”

“怎麼就不正常了,你愛我,我愛你,咱們正常得很,他們才不正常!”榮祁說得理直氣壯。

這是什麼邏輯?

都這麼說了,蘇宴昕也不能再說出反對的話來。行了,約會就約會吧!只要沒有紅玫瑰,燭光晚餐就行了!

晚餐是羊肉芹菜,醬大骨,熗拌土豆絲,火爆大頭菜,清蒸魚,這些菜都是一式兩份,一份蘇宴昕和榮祁兩人吃,另一份蘇宴昕要帶回學校給尚喬他們吃。

“這是什麼花,味道挺好聞的?”吃過飯,榮祁隨口問道。

蘇宴昕嘴上說著“我也不知道,看到了就買了兩朵!”心說我也不知道,不過是從空間中森林邊上折那麼兩朵罷了!

抓緊時間把飯菜打包,然後換衣服,回學校。

榮祁把蘇宴昕送到校門口,也沒有隨蘇宴昕進校園,而是停在旁邊等蘇宴昕。

蘇宴昕回到寢室,寢室中三個似嗷嗷待哺的孩子一樣,一見蘇宴昕進來就撲過來——接過飯盒,幾人就開始吃飯。

在他們津津有味的吃飯的時候,蘇宴昕就和他們三個說了自己的決定。三人一向是以蘇宴昕為基準的,既然蘇宴昕都不想去了,他倆可就早就對團活都發怵了。要是沒有昕昕每天的飯菜,他們三個一定的頓頓吃饅頭鹹菜了。就是現在,他們早飯都是饅頭鹹菜,連一碗粥都捨不得。

在團夥中,在團支書提議去唱卡拉ok的時候,蘇宴昕就說了:“我明天有事,去不了,別算我了!”

尚喬也說:“我們三個一起出去,所以我也不去了!”

雷楓也跟著點頭。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雖說班長和團支書沒說啥,但臉色都不怎麼好就是了。

管他們願不願意,蘇宴昕他們三個倒是開心得很。



75、第七十五章

蘇宴昕沒有隨榮祁回去,本來打算第二天的約會也沒有達成。因為榮祁工作出了問題,好像還挺棘手,因此,這個週末他就和寢室室友一起,一起到圖書館中查資料學習,因為期中考試要到了。

也不知道班裡的女生是從哪裡知道他們那一天泡在圖書館的,總之對他們很不滿,就此,在做週末小結的時候還暗示明示的說些歪話。對此,蘇宴昕沒有時間理會,因為榮祁最近因為工作沒有進展壓力挺大的。因為一直沒有解決,所以連和蘇宴昕見面的時間都沒有。

這天下午好不容易有點空,打電話找蘇宴昕,要把前幾天的約會補上。值得慶賀的是,榮二哥終於廢寢忘食的把手機弄上市了,四季全球通信也正式落戶燕京,並不斷的籌備在各個省市開設分公司呢!

蘇宴昕穿著米色的休閒褲,白色高領毛衣,外罩月白色風衣外套。因為已近深秋,燕京的天實在不暖和,只在大門口站了那麼一會兒,蘇宴昕就覺得兩隻手要凍僵了,不停的來回搓動來取暖。

旁邊放著兩個紙箱子,分別是水果還有蔬菜。蘇宴昕這些天一直想著,其實就是坦白了也沒什麼問題吧!榮祁這個人吧,他也有一定的瞭解,他覺得就是讓榮祁知道了也不會出什麼事的。就是蘇宴昕不信自己的眼光,他也是相信師伯的眼光的,要是榮祁有差錯也不會被師伯選來做弟子!

還有家裡人,找個時間說了吧,以後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給家裡東西了。

一輛看著很有品位的黑色轎車停在蘇宴昕旁邊,蘇宴昕看自己正好站在車門的位置,就要往旁邊挪挪。

他正要動,就看到車門開了,榮祁從車上下來了,緊走兩步來到蘇宴昕旁邊說道:“你怎麼在這等著,不是誰讓你在寢室麼,看看手都凍紅了!”說著就捂住蘇宴昕的雙手,想要給搓熱了。

蘇宴昕趕忙往四周看看,一看沒什麼注意到,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不由的瞪了不分場合的榮祁一眼,說道:“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就亂來,讓別人看到怎麼辦!”

榮祁鬆開蘇宴昕,把副駕駛位置的車門打開,讓蘇宴昕做進去,便給他系安全帶邊調笑說:“就摸下手就亂來了?那要是這樣怎麼算?”說著就用食指托竹蘇宴昕下吧,啄了一口,問道。

蘇宴昕被榮祁都快嚇出一身冷汗了,雖說他已經和榮祁在一起了,但是他可沒想和他在人來人往的校門口上演親熱戲。趕緊推開,低喝道:“先去把紙箱子搬車上來?”

榮祁悻悻的推開去搬紙箱子,放倒後座上。坐上車後問道:“什麼東西還挺沉的呢?”

“看你最近挺忙挺累的,我就拿了點水果,你拿到單位給同事上司分吧分吧嘗嘗鮮吧!”蘇宴昕輕聲說道。他本來準備的是拿到榮祁哪裡,給他吃的。但是他又不是瞎子,榮祁眼睛裡充滿了血絲,還有很明顯的黑眼圈,這是明顯的睡眠不足休息不夠。

蘇宴昕還是學生,他沒有上過班,但是也聽過別人說過,一般的企事業單位都講究論資排輩。像是榮祁這樣學歷不夠,進了福利很好的單位,而且還是空降的小隊長,像是在單位也不會一帆風順的。而且最近榮祁負責的那一塊還出想了問題,到現在還沒解決,可想而知榮祁是什麼樣的壓力了。

蘇宴昕想著,那點水果什麼聯絡聯絡感情的也許能好點!

榮祁對於約會還挺執著的,本來蘇宴昕帶了些蔬菜還打算在家裡自己做兩個吃點得了,為什麼要去外面,死貴不說,才有沒有自己的有營養!不過,榮祁堅持,蘇宴昕也只好妥協了!

榮祁選的地方是一家中等的西餐廳,內裡環境倒是黑白色調,看著比較有檔次。來這裡就餐的都是頗有點小錢的小資白領,因此,倒也沒有一般飯館的吵鬧。

對於環境蘇宴昕還是很滿意。

他們的座位在最裡邊靠著窗子的位置。來到座位處,榮祁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先拉開蘇宴昕一側的椅子,帶蘇宴昕坐下後他才回到座位坐下。

蘇宴昕現在到有中隨遇而安,他本來就沒有約會過,也就隨榮祁折騰去了。

榮祁在和蘇宴昕約會之前可是找他二哥好好地補了一場怎麼約會,於是就有了現在西餐廳之行。

點了兩份牛排、水果沙拉、披薩等,還有一瓶葡萄酒。雖說由於兩人不怎麼吃西餐,以至於刀具不太會用,榮祁還好些,蘇宴昕差點沒張口要雙筷子來。

刀碰盤子的嘎吱嘎吱聲,使得餐廳中的眾位客人總是回頭看,想要找到製造鬧音的源頭來。就是蘇宴昕臉皮再厚也受不了受圍觀啊,而且還以一種不友善的目光。

倆人無言的匆匆的吃完結帳,蘇宴昕站在西餐店門口,榮祁去停車場取車。榮祁不爽,這頓西餐吃的毫無浪漫可言,就連他要和昕昕說兩句貼心話都不能,全被那幫從洋媚外的傢夥破壞了。

西餐什麼最討厭了,又貴又難吃,還不如一碗路邊混沌好吃呢,可惜了他那一百多塊。

嗯!西餐失敗了,一會兒看電影可千萬要成功!握拳!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再說蘇宴昕,他沒有隨著榮祁去停車場,而是在西餐廳門口等著。還真巧,就遇到熟人了——蘇宴昕他三堂姐蘇媚。

這個堂姐蘇宴昕不太喜歡,因為他太像他伯娘,也就是蘇媚的媽媽。自從蘇宴昕的伯娘不厭其煩的在蘇宴昕他們哥幾個、還有一些親戚朋友面前,造謠蘇宴昕他媽媽的壞話後,蘇宴昕就不待見她。蘇媚完全是被他媽媽連累了,誰讓他不只長相,就連性格都很像他媽媽了呢!

碰到蘇媚完全是意外。蘇媚學習不太好,複習了兩年才考考上燕京城內的一所大專,他比蘇宴昕大了四五歲,今年22歲,才上大一。

蘇媚一行四人,竟然有兩人是熟人。一個是蘇媚,另一個就是在食堂偶遇的叫文文的那個文靜女生。

蘇媚看到蘇宴昕說:“你怎麼來這兒?和女朋友來的?”

蘇宴昕還不喜歡他的一點就是,說話總喜歡用質問的語氣,但是還是淡淡的說道:“哦,和朋友來吃點東西!”

蘇媚懷疑的眼神看他,撇嘴道:“就是和女朋友來,我又不會告訴老叔,你也不用藏著掖著的!”

蘇宴昕輕笑一下,說:“不說我了,三姐可真是帶著男朋友來的呢!不知道可帶回去給大伯伯娘瞧過了?”他可是知道由於他三姐實在沒有瞧男人的眼光,他大伯和伯娘可是不許她私自談朋友的。

要知道他三姐可是有前科的。要說蘇媚,在安農縣縣城可是出名的緊。還只是高中呢就做得出來和男生同居懷孕的事來。這事發生在蘇媚複習的第一年,當時弄得滿城風雨的,因此才有了第二年的複習。小縣城很保守,就是哪家姑娘單獨和男生一起走,都會被說閒話。

當時,蘇媚也和蘇宴昕他小姨一樣,和男生私奔。只是,蘇宴昕他伯娘和蘇宴昕他姥姥可不一樣,那可真是下得去手。當時,蘇寂然和蘇宴昕他大伯還有伯娘一起去男方的家裡把蘇媚接回來的。據說,蘇媚當時撒潑打滾的鬧著不想回來,一心想著和那個男人好。

結果,那男的也是個孬的,一看蘇宴昕他伯娘拿著棒子,上來劈頭蓋臉的一頓揍,當時就老實了,一聲不敢吭。

就是蘇媚反抗也是妥協在了他媽媽的棍棒下了,當時接回去,蘇媚就被帶到市里找的姨奶奶家的一個在醫院工作的表姑姑做的流產。

蘇媚表情有些不自然就想走開,蘇宴昕也善解人意的說:“三姐,你進去吧,看你的朋友都等不及了!”

蘇媚剛想點頭,旁邊的文靜女生就拽拽她衣服,小聲說了些什麼,以蘇宴昕的耳力自然能聽到了,但也未動聲色。

蘇媚從兜裡拿出一個黑色的手機來,說:“你電話好多好,我記一下!”

蘇宴昕看他手中拿得手機眼睛閃了閃,也就說了自己的號碼。他倒是沒想到,這一舉動給他惹來不小的麻煩。

這手機還是蘇宴昕給他爸爸的呢,榮二哥手機投產先拿一些成品來給蘇宴昕讓他送人,蘇宴昕就給自家人,還有南隅的一些常住戶,大姑姑家一個,二姑姑家一個,爺爺一個,大伯家一個。大伯家的那個,被大堂姐拿走了,三堂姐就去他們家從蘇宴昕他爸那要來一個。她剛拿走,蘇宴曉就打電話通知了二哥哥。

蘇宴昕到不是心疼一個手機,只是從自己家人手裡要東西,還理直氣壯地,怎麼有點小不滿呢!

榮祁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兩個女生的背影。榮祁倒是想問問是誰,又擔心蘇宴昕不願意,所以欲言又止的。

蘇宴昕看他憋的厲害,就連臉都憋紅了,就主動交代:“哦,剛才在西餐店門口還碰到我三堂姐了!”

榮祁糾結的心馬上放下了,應道:“哦,你堂姐也在燕京啊,那哪天有時間的話找來家裡吃頓飯吧,還有宴昀!”

蘇宴昕含糊道:“以後有時間再說吧!”

說著電影院就到了,榮祁停好了車,就去買了電影票,還買了爆米花和可樂。

放的是《霸王別姬》,是一部悲劇愛情片,男男女女纏綿緋測,把蘇宴昕看得昏昏欲睡,最後倚在榮祁身上睡著了。後面座位還有個女生,電影一演到煽情處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好不容易熬到了一半後,兩人便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

這時候倆人都有點餓,中午吃的牛排也不頂餓,兩人都是年輕精力旺盛的大小夥子,那麼一丟丟的牛排哪裡能吃得飽?

倆人商量著要不吃次火鍋算了,於是倆人決定回家的時候路過四季超市的時候買點魚丸肉丸,還有火鍋底料蘸料。

也不知道是蘇宴昕還是榮祁,最近黴運纏身,就是逛趟超市也能弄出點禍端來。

東西選的差不多後,蘇宴昕就覺得肚子不是很舒服,就知道大概中午時候吃的半生不熟的牛排惹的禍。

當時他們在一樓排隊等著結帳,所以蘇宴昕就借用了一樓的衛生間。有的時候耳力太出眾也不好,結果就發現了衛生間中的頂棚好像有來回爬動的聲音。蘇宴昕不動聲色的聽著,心中有了猜測。

果真不大一會兒,通風口被打開,從裡面爬出一個衣衫不正,鬍子邋遢的男人來。

這人一看到蘇宴昕之後,先是一愣隨後從懷中掏出一把刀,就奔蘇宴昕沖了過來。在蘇宴昕一愣神的功夫,只感覺脖子有些涼,而且胳膊還被擰到了身後,他成了——人質。

多麼新鮮啊!

“別喊,不然我就殺了你!”蘇宴昕感覺脖子上的涼涼的東西緊緊地貼著脖子。綁匪的聲音還有點怪怪的,硬硬的!

可是蘇宴昕不喊不叫,不代表別人不喊啊!只聽一聲高分貝的“呀啊!”的女人聲音。

蘇宴昕翻了個白眼,心說你叫什麼啊,看有血腥味了吧,自己的脖子被割破了吧!

這女生的一聲喊叫,招來不少人,不一會兒,衛生間門口旁邊就圍了不少人,眾人看著被當人質的的少年,報警的報警,看熱鬧的看熱鬧。

綁匪聲音激動地說:“你們,還有你們都讓開,不然我殺了他!還有不許報警!”睡著最後一句的厲喊,還有一聲槍響,拿著電話的人捂著拿電話的手退開。

就是一把刀都夠讓人驚恐的了,別說還有一把槍,這是遠程近程都能啊!

綁匪不費多大力氣就來到一樓中間,已經結完賬在門口等著蘇宴昕的榮祁在聽到槍響後就擠了進來,在看到被拿刀逼著的蘇宴昕,心臟都快被嚇停了!突然不知該如何去做了!

綁匪捋著蘇宴昕退到牆邊貨架旁,將蘇宴昕擋在他的前面,蘇宴昕倒是沒怎麼害怕,要是他想,即使綁匪手上拿著刀與槍也奈何他不得。

不說呢空間的事,就是練氣大圓滿的境界要是躲不過一個普通人的動作可就不得了了。

或者說不是普通人,蘇宴昕剛才可是看得清楚,這人抓他當人質的時候速度可是非常快,就像,就像是受過專門訓練的一樣。

脖子上的刀子貼的很近,蘇宴昕只覺得肚子餓的更難受了,他要吃火鍋……

他一抬頭就看到人群中站著緊皺著眉頭的榮祁了。嗯,榮祁皺著眉大概也餓了,我還是想想怎麼能低調的把這個耽誤他吃飯的男人抓住吧!那些剛買的魚丸和羊肉片大概都化了吧!

此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超市中開著電燈,亮如白晝。蘇宴昕眼珠一轉就想到一個主意。於是盯著榮祁,在不被綁匪察覺的幅度下,用口型和榮祁說讓他想辦法把電閘關了。

蘇宴昕以為他得努力一會兒榮祁才能明白呢,沒想到只是一遍,榮祁就轉身,不一會兒點燈就熄滅了。

一時間一樓中的眾人尖叫聲此起彼伏的,就連綁匪先生手都是一頓。

“怎麼突然沒電了?”

“是不是這人還有團夥啊!”

“早知道就不在這看熱鬧了啊!”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一陣白光閃過,眾人都下意識的先閉上眼睛,等睜眼一看綁匪的位置,結果期期都驚得嘴巴裡能賽塞下個雞蛋來。

原來,綁匪和人質角色轉換了。不同的是,此時的人質也就是原綁匪先生現在正鼻青臉腫的趴在地上,而原來的人質則是帥氣的一腳踏在綁匪的背上,面上還露著微笑……

眾人:“……”

榮祁一臉歉意的走過來,拿出手銬把人銬住,對蘇宴昕說:“我得先回單位一趟,昕昕在這等我!”

蘇宴昕搖頭:“我先回去吧,把菜洗好,等你回來一起吃,你可得快點回來,我現在可就餓了!!!”

榮祁說“好”,就壓著綁匪走掉了,蘇宴昕則提著買的魚丸肉片打個車往家走。



76、第七十六章

後來蘇宴昕得知,那天抓到的人正是屬於僅隔一個東海的J國間諜。此人之所以秘密羈押,就是因為此人是但是鬼子戰敗投降之時,被扔下的那批小孩中的一個。一個吃中國飯長大,卻幹著玩恩負義的事的人。

聽說這人是為J國服務的間諜。對此,蘇宴昕不怎麼感興趣,倒是因為此事,知道了榮祁的工作是國家安全局中一個專管間諜的部門。

蘇宴昕心裡有了底也就放心了,但是最近有兩件事令他煩心的很。一是他三姐總是找他出去,二是他的手機中總會收到匿名短信,內容很普通平常。就是平常才讓蘇宴昕有點反感呢!

宴昕,明天天冷,多加一件衣服!

宴昕,要注意身體,身體才是本錢。

宴昕,要期中考試了,加油啊!

……

就這些莫名其妙沒有署名的短信,弄得蘇宴昕焦頭爛額的。要是只是這些短信,倒是沒啥,只要刪掉就可以了。可是要命的是被榮祁發現了……

事情是這樣的:

這是發生在蘇宴昕和榮祁約會的第三天的事。

蘇宴昕最近要期中考試了,有點時間就抱著各科磚頭一樣的教科書。好在他們系期中考試大多都是書上或是課上老師講過的內容,不會出現超綱的題的。就是這樣複習講過的課本還有筆記,就忙得中西醫系的同學天天圖書館,教室,寢室這三點一線。

蘇宴昕自從應了榮祁,大多數時間都呆在榮祁這裡。得益於他過目不忘的本事,他平時真是比其他同學懈怠多了,但是臨陣磨槍不亮也光,所以蘇宴昕靠在沙發上看書。

由於逃走的間諜最終狗血似的被抓住,所以榮祁的工作也恢復正常的早九晚五。剛剛五點半,榮祁準時到家。

吃過晚飯後,蘇宴昕照例拿出藍皮的醫學書在啃,雖說在別人看來就是在一頁一頁的在翻書。

榮祁也不打擾他,就去把廚房中的碗筷盤子之類的洗乾淨。這些日子一直這樣,蘇宴昕做飯,洗完之類的都是榮祁在做。要是可以的話榮祁都想動手做飯給蘇宴昕吃,只是蘇宴昕嘴太刁,他伺候不來。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些別的家務。

晚上十點,拉燈準備睡覺,蘇宴昕由於學習用腦很快就睡著了。榮祁聽著蘇宴昕呼吸綿長就知道蘇宴昕已經睡沉了,於是拉開蘇宴昕的被角鑽了進來,挨挨蹭蹭的找了個舒適的姿勢把頭埋在蘇宴昕的頸部,蘇宴昕的呼吸輕輕淺淺的,而且身上有一種似有似無的清香,榮祁在蘇宴昕頸部蹭了幾下安心的睡著了。

早上的時候蘇宴昕是惡夢中醒來的,夢裡蘇宴昕都快斷氣了,怎麼也喘不過氣來,驚惶的掙紮醒來才發現榮祁又整個人趴在他的身上,一米八幾的榮祁體重至少也比一米七多一點的蘇宴昕多幾十公斤,蘇宴昕覺得自己的半邊身子都麻掉了。

抬腳踹人,真是的,屬狗的是吧!

既然醒了也就睡不著了,今天期中考試。考試的題目都很簡單,都是書面上的題目,只是改變了幾個數字,就連題型都沒變。蘇宴昕找寢室中的三人有點事,就和尚喬還有雷楓往寢室走。

到寢室門口,才發現原來有訪客。“蘇宴昕!”女孩子的聲音,蘇宴昕回頭一看很意外。竟然是他三姐還有那天那個文靜的女生,今天還有一個就是食堂中那個叫翠翠的女生。

這三個人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雖然蘇宴昕長相精緻,氣質獨特,就是以前念書的時候也有不少追著要和他做朋友的。蘇宴昕別看是一副溫和有禮的樣子,但是他確是最不耐煩和女生打交道。

以前初中的時候,礙於他是全班最小的,還是跳級上來的,班中的女生都沒啥特殊的想法還好些。到了市里年高中的時候,剛開始是沒有人和蘇宴昕說話的,因為他是農村戶口。

當時,城裡的女生是特別看不起農村的學生的。而蘇宴昕當時也不太注重穿戴上,總是穿著他大哥的舊衣服,或者是夏梨買布做的衣服,總之是土的掉渣。就是長得好看也掩飾不了農村的身份,因此,抄作業的時候還好,時候就有愛答不理的。

事情的改變在於,榮二哥當時收購一個瀕臨破廠的小服裝廠,蘇宴昕給花了不少設計圖,有男有女。等成品出來後,榮二哥每一樣都給蘇宴昕和蘇宴昀一件。這穿的好了之後,他們班上的女生就和他漸漸的熟悉了起來、但是,蘇宴昕確是不喜歡這樣勢利眼、攻於心計的女生的,不說他原本的性向,就是做朋友他都不喜歡。

一直到如今,他都是不愛和女生打交道。來的三個女生,除了他三姐之外的另兩個都是班花級的人物。

叫翠翠的女生,名叫柳翠翠,燕京城本地人,眉清目秀的,剛一開學就很多人追求她,他本人更是有點恃寵而驕。

叫雯雯的女生叫顧子雯,是安農縣的,文文靜靜的,也是屬於受歡迎的哪一類人,和柳翠翠簡直形影不離。

這些都是在蘇宴昕他們寢室得罪了他們倆之後,尚喬聽來的。具體怎樣,蘇宴昕不清楚,也沒想要清楚,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只是,什麼時候和蘇媚湊一起去了?還有來找他做什麼?

已經快十二月份了,天已經很冷了,可是三個女生都穿著毛呢短裙,搭配著短靴,還穿著毛呢大衣,可也凍得不輕。蘇宴昕他們宿舍是男寢,樓下的管理阿姨那是叫一個負責任,就是一個雌性生物都不會放進去,所以三個女生很是吹了一會兒的寒風。

蘇媚看見他抱怨道:“怎麼回來的那麼慢?我們仨都快凍死了!”蘇媚不停用嘴哈著氣暖著手。

蘇宴昕讓明顯又要八卦心思的三人先進去,隨後問道:“三姐,找我來,這是有事?”這沒事也不能大冷天的在這受凍吧,可知道三姐可不是吃虧的主。

蘇媚沒回答蘇宴昕的話,反而說道:“你就讓我們仨在這小風吹著啊!”

最後蘇宴昕帶著蘇媚他們到學校對面的小吃部坐坐,蘇媚說得對,他們是真的不能在外面吹冷風,不然不知又回去和伯娘怎麼編排呢!

坐下後,蘇媚介紹他帶來的兩個女生,指著文靜的那個說:“這是顧子雯,和咱們算是半個老鄉,他爺爺家和我家離著不遠!”然後有指著另一個說:“這是柳翠翠,是雯雯的室友,也是同學!”

蘇宴昕和兩人打招呼之後,再次問:“三姐,找我來什麼事啊?”

蘇媚擺手說道:“沒什麼事,就是想來看看雯雯的學校,然後給你介紹介紹雯雯和翠翠他們兩個!”

蘇宴昕聽他說沒事也就放了心,他可怕蘇媚弄出什麼麼蛾子把他裝進去。看聊得熱熱乎乎,好像忘了他的存在的三人,蘇宴昕想想他在好像真是多餘,於是咳了聲,看三人回頭看他,說道:“既然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寢室友還在等我呢!”

蘇媚的杏眼一翻,語氣有些沖的說:“不是三姐說你,別和你那幾個室友走得太近,聽翠翠和雯雯說,他們很沒素質,欺負女同學。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要是和他們走得近,自己名聲都臭了,看你怎麼辦?”

真新鮮,竟然還能從三姐口中聽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一句來。

蘇宴昕別有深意的掃了一眼兩個笑意盈盈,好似真的是為他好的女生一眼,和蘇媚說道:“三姐,我室友什麼樣我還能不清楚?這些我自己能處理好的!”真的不用你來管的。

蘇宴昕有些生氣,他的朋友怎麼能讓別人來他面前來詆毀?

蘇媚一看蘇宴昕不聽,馬上就瞪眼教訓人:“蘇宴昕,他們欺負雯雯和翠翠了,就是不行,他倆可是我的朋友,你是我弟弟,就得占我這邊!你那室友……”

蘇宴昕不想和蘇媚爭吵,於是打斷她,說道:“三姐,要說食堂的那次是欺負的話,那我也是在欺負人之列!”

“怎麼,你還有理了?好,你既然說你也有份,真好現在雯雯和翠翠都在這,你道歉吧!”蘇媚說的理直氣壯,真不知道那個不知裡外,不分親疏的是哪個!

蘇宴昕嘲諷的看著面前的三個女生,三姐蘇媚,強勢;柳翠翠,得意;雯雯那個看著文靜至於內裡,能做出告歪狀的蘇宴昕不相信是真的文靜。

懶得在這聽他們閒話,起身,說道:“三姐的學校在郊區,還是早點走,再晚就沒公車了,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說完也不管蘇媚他們就回去了。

蘇宴昕回去後,問寢室中的三人有沒有想法想要賺些外快的。

尚喬的父母是工薪階層,但是生活費也不寬裕,從上次出去玩就知道。而岳翎和雷楓他們也急於攢些家底,於是四人一拍即合。蘇宴昕給他們出主意,讓他們在大商場弄個鋪子經營手機。鋪子是蘇宴昕讓榮列給留得一個,蘇宴昕是東家,三人幾乎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蘇宴昕只是提供給他們一個機會,至於之後如何做,嶽翎可不是好糊弄的主,有他在沒事!

說完正事,蘇宴昕也就要回去了。

蘇宴昕除了大學校門,去公交網站去等公交。蘇宴昕正等著呢,就看在小吃部不歡而散中的一位——那個叫顧子雯的女生。

顧子雯帶著淺笑的站到蘇宴昕旁邊,溫柔的說著:“在等車麼?”

蘇宴昕也真不好意思晾著,於是點點頭,算是回應了。

顧子雯輕言細語的和蘇宴昕道歉,說:“蘇宴昕,對不起,翠翠有點任性,你不要怪她,他不是有心的!”

蘇宴昕聽著覺得有些好笑,這女生自己出來和他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說是給朋友道歉,其實不過是把錯誤都推到那個朋友身上罷了。

真是好有心機的女生啊!

“這次你考的怎麼樣?”

“還可以!”蘇宴昕的冷淡並沒有使顧子雯退縮,而是用標準的普通話很是熱絡地和蘇宴昕聊了起來。

蘇宴昕不知道這個女生要做什麼,只是不冷不熱的回應著。

完全不介意蘇宴昕的態度,顧子雯輕語淺笑的與蘇宴昕聊著。

輕聲驚呼道:“那你可真厲害,我就不行了,覺得幾個就差不多了呢!”水潤的眼眸中還帶著濃濃的崇拜之色。

蘇宴昕只是敷衍的說道:“也許是我們的題簡單!”

顧子雯說道:“考完真的好輕鬆啊,明天週末又放假,要不要去哪裡玩去?”

蘇宴昕可不想和他出去,他有時間還不如和榮祁在家呆一會呢!於是搖頭,說:“我有事!”

顧子雯沒有任何異色,仍舊輕笑著,說道:“沒關係,以後有時間再去也一樣!”

蘇宴昕默然,他對這種自說自話的女生真沒轍,關鍵是罕見啊,完全沒經驗,只能沉默以對。

隨之就這麼沉默一會兒,就被顧子雯偷襲找了兩張合影,蘇宴昕完全沒注意到。他還在發著呆呢,實際上他是不想搭理顧子雯。誰會想到這麼文靜溫柔的女生心眼這麼多呢,再說照都照了,在說什麼也沒用了。

公車來了,蘇宴昕上車就走了,沒想到就這照片煩了他好幾天。

在之後的兩天后,上學的第一天,顧子雯就叫給蘇宴昕一個信封。信封中有幾張照片,其中兩張是兩天前在公交車站點照的,是蘇宴昕和顧子雯的合影。另外的幾張都是顧子雯的單人照,藝術照。

蘇宴昕看過一眼回去的時候就放到了電視櫃上,沒去在意。

然後,這就被下班回來的榮祁看見了。

還有手機短信的這一茬,使得蘇宴昕在榮祁那信任出現了危機。

蘇宴昕再三表示,他是清白的,是一心一意的想和你榮祁過日的的。

就這樣還被榮祁這個小心眼、醋罎子,懲罰用手給他擼,之前兩人雖然手也牽了,也吻了,但是比這更進一步的卻是沒有。

這回讓榮祁掛住機會,剝削了蘇宴昕好幾天都得做擼主。就是他家的嫩嫩的小宴昕也被同樣照顧了好幾回。

至此,蘇宴昕和榮祁的關係關進一層,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步了。


☆、77

  轉眼元旦就到了,學校裡連著週末放了三天的假。雖說這個假期之後,上學就到了期末考試月,但是學校中的社團,還有各個院裡都舉行了一些活動!蘇宴昕他們中西醫臨床系是屬於醫學院的,所以在醫學院要舉行元旦晚會他們系也要出節目的。
  中午吃過午飯,寢室裡岳翎和雷楓在一邊小聲的說著什麼,蘇宴昕在床上閉目養神。
  正在蘇宴昕迷迷糊糊的見周公的時候,尚喬“砰”的一聲推開寢室的門,用著他那陽光的大嗓門咋呼道:“哎哎,宴昕別睡了,雷楓你也別在那和嶽翎嘀嘀咕咕的了,咱們可是攤上大事了!”
  嶽翎涼涼的說:“尚小喬,你要是羡慕,就自己去找個去!”
  尚喬立刻接話,道:“我肯定找去,不是,”尚喬差一點被帶跑了題,好在他馬上想起來他要說的事,說:“咱們院裡要半個元旦晚會,你們知道不?”
  岳翎和雷楓一聽這事,都點頭,這元旦晚會每個學院都準備了,只是各個學院形式不同罷了,但是都不太能理解尚喬說的元旦晚會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蘇宴昕打了個哈欠,說道:“尚喬,這和咱們有什麼關係?”真討厭!昨天榮祁也不知發什麼瘋,來了兩次還不知足,他的胳膊現在還有些酸呢!小宴昕也被擼的興奮了兩次,他現在困著呢!
  尚喬激動地說:“關係大了,”看眾人都不以為意,乾脆直說:“咱們班裡的節目是男生出一個,女生出一個!而且,節目單老早的就交到指導員那裡了!”
  蘇宴昕慵懶的說:“不去,又沒有告訴咱們,就說不知道,我睡了!”
  尚喬瞪著梯子,爬上蘇宴昕的床,推他:“別啊,宴昕,都交到指導員拿了,想改肯定是不能的呢!”
  “別睡別睡,咱們商量商量,看看誰有什麼絕活,拿出來!”尚喬把軟綿綿的蘇宴昕拽起來,並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的說:“怎麼宴昕這段日總是困呢,都說春困秋乏夏打盹,也沒冬天什麼事啊!也不知也晚上幹什麼去了!”
  蘇宴昕臉爆紅,他能說他和誰誰幹那啥了麼!為防止尚喬再說出什麼尷尬的話來,蘇宴昕推他下去,說道:“下去下去,我不睡了,還不行麼,你可別叨叨了,怎麼年紀輕輕的就有這毛病呢!”
  還有那倆憋著笑的,別以為我沒看見啊!
  最後寢室四人坐在一起,準備開個關於元旦晚會出什麼節目的寢會。主要參加人員:蘇宴昕、尚喬、雷楓,編外人員兼家屬:嶽翎。
  三個人三個主張。
  蘇宴昕是不想摻合,他有時間還想好好睡會呢,所以不同意參加。尚喬是雀雀欲試的想要參加的;雷楓則是參不參加都可以,屬牆頭草的那種。
  最後編外人員岳翎一盆涼水潑下來,使得這個會議終於正常了。
  他說:“我說,現在可不是問你們想不想參加這個問題,而是參加已經是定下來了,你們要討論的只是要弄個什麼節目而已!而且,只有兩天時間的準備時間!”
  這是提前一周就吩咐到各個班級了,只是蘇宴昕他們寢室由於某種原因使得班中幹部有意的就給忽略了。直到第三天就要正式上節目了,他們才知道有這麼回事。而且,更絕的是,在他們還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的時候,他們表演的意願已經報到主辦責任人——指導員哪裡了,而指導員也同意了。
  雖然對這種做法不滿,但是三人還沒有沒品到和女生過不去的地步。他們只有兩天來準備節目,還有服裝道具的問題。
  雷楓一聽到只是出節目,立刻自薦道:“唱歌吧,我唱歌還行!”
  嶽翎看蘇宴昕和尚喬都一副感興趣的樣子,說道:“還是算了吧,聽阿楓的歌聲是一種折磨!”
  雷楓被嶽翎打擊,也不惱,只是露出招牌憨笑來,說:“哪有,阿翎不也說好聽的麼!”
  嶽翎哼了一聲,說:“我能不說好聽麼,我不說你就一直唱,越說難聽你越唱,還每天都讓我聽,我是為自己耳朵著想才說的!”
  聽嶽翎如此說,蘇宴昕和尚喬更是想聽了,就都攛掇雷楓,這個說:“雷楓,唱一個,反駁反駁小翎子!”
  那個也說:“雷楓,唱一個吧,我們還都挺好奇的!”
  雷楓也不推辭,張嘴就唱:“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蘇宴昕就覺得腦袋嗡了一聲,這歌聲真有穿透力,趕緊喊停:“別喊了,別喊了,別人唱歌要錢,你唱歌要命啊!”
  尚喬也苦著臉說:“大雷哥,雷大哥,咱別唱了,行不!”
  嶽翎一副“我就說吧”的表情,而且,待雷楓不唱了,從耳朵裡掏出來兩枚衛生紙做的小球球來!
  蘇宴昕:“……”
  尚喬:“……”
  嶽翎問蘇宴昕:“你有沒有設麼想法?你們三個肯定要出一個的!”另倆人也湊過來一臉希翼的看著蘇宴昕。
  蘇宴昕有點為難。怎麼說呢,自從有了空間,踏入修行門檻,基本上學什麼成什麼!學習、練舞、毛筆字等等。可是有一樣,他怎麼也不行——那就是唱歌!
  這五音不全是硬體問題,後天改不了!
  蘇宴昕的問題和雷風的不一樣,雷楓聲音穿透力太強,蘇宴昕唱歌是完全不在調上。
  蘇宴昕聲音很好,不過他一開口唱歌,調子能跑八丈遠,就是什麼歌一到他嘴裡立馬就一個調,平的!
  原本,蘇宴昕自命不凡,從來沒認為他五音有問題。高考結束後,和同學吃散夥飯之後去ktv唱歌,只一首《水手》就震住了全場,從那之後蘇宴昕不得不接受了自己五音不全的事實,他也沒怎麼開口唱過歌。
  不過樂器的話,蘇宴昕倒是會幾種。二胡、古箏、吉他都會幾首,就是鋼琴他也能彈個一兩首歌。二胡是因為蘇寂然會拉,蘇宴昕被指導幾次也就學會了。古箏蘇宴昕是在市里上高中的時候,特意報班學的,而且一學就是三年。鋼琴還有吉他,也只是他在上古箏班的時候偷師學的,誰讓他記憶力好,耳力好呢!
  蘇宴昕把自己的情況說了一下。
  尚喬也巴拉巴拉的把自己的情況交代一下。
  現在是蘇宴昕會樂器,尚喬能唱歌,而雷楓也能彈個吉他。
  這怎麼辦呢,唱歌吧有五音不全的,樂器吧,還有不通的,表演吧,他們沒那個天賦!
  一時之間幾人都有點發愁,相聲、小品、情景劇這一類的,時間上還來不及,只有歌曲這一塊不用長時間去練。
  突然,嶽翎眼睛一亮,一拍桌子,說道:“我知道你們能出什麼節目了!”
  “什麼什麼!”三人都問。
  嶽翎說:“尚喬會唱歌,他就唱歌,而宴昕和阿楓就伴奏!”
  最後就是他們以樂隊的形式出場。尚喬主唱,蘇宴昕彈電子琴,雷楓彈吉他。樂器他們都沒有,電子琴和吉他是最善交際的尚喬從藝術學院那邊借來的。還有演出服裝是租來的,俱是白色燕尾西裝。
  練習了幾次,他們就成型了,有練習了幾次覺得差不多了的時候,元旦晚會也就到了。
  榮祁知道蘇宴昕要參加元旦晚會,就表示一定要來捧場來。蘇宴昕他們院裡的晚會是在音樂廳舉行。據說,他們院裡就為了搶音樂廳這地方,他們醫學院裡的團委還有學生會聯合起來才搶到,聽說這裡租金很不低。
  由於場地花了不少租金,佈置會場又花了不少,所以除卻院裡的學生之外,其餘的人都要憑票入場。
  蘇宴昕在榮祁說要來之後就已經花了兩元錢買了張票。
  晚會開始前,蘇宴昕披著毛呢大衣在音樂廳門口等人。榮祁到的時候都有些晚了,今本上該入場的都入場了。
  蘇宴昕看見榮祁,揮了揮手,等到榮祁走到近前,問:“怎麼才到啊?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榮祁幫著蘇宴昕整理整理大衣領子,說道:“怎麼能不來呢,這可是我家昕昕第一次上臺表演呢!我還拿相機了呢!”
  蘇宴昕說:“可別,不然我上臺該緊張了!”
  兩人進到音樂廳的禮堂,此時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座位也都差不多坐滿了。蘇宴昕他們中西醫臨床實在靠著右邊牆的那一塊的中間位置。他們班人去的晚一點,所以正中間的那一趟都被占了座,他們只能退而求其次。
  蘇宴昕帶著榮祁坐在右邊靠後的位置,這裡不顯眼,也能看清楚舞臺。
  七點整,元旦晚會正是開始,蘇宴昕他們的節目在中間靠後的位置,因此,他也不急,就先陪著榮祁坐在後面先看演出。
  晚會中,有歌曲、有舞蹈、有小品等,蘇宴昕他們不禁感慨:原來他們學院學生也挺多才多藝的麼!
  一個接著一個節目過去,掌聲一陣接著一陣。
  還有兩個節目到蘇宴昕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做準備了。
  “下面由94級中西醫臨床的同學為我們帶來《大海》,歡迎用掌聲歡迎!”隨著主持人說完,蘇宴昕他們來到舞臺中間站到合適的位置。
  他們的表演肯定沒有專業的好,但是勝在全是帥哥!蘇宴昕精緻,尚喬陽光,就是雷楓不說話不笑的時候也是帥帥的型男一枚!所以他們這場演出還是比較成功的,獲得掌聲不少。
  到晚上九點多,他們的晚會才接近尾聲。蘇宴昕和榮祁剛回到家裡,蘇宴昕就轉進了浴室!
  近十點鐘,蘇宴昕的手機鈴聲就想起來了,此時,蘇宴昕還在浴室。榮祁順手就接了起來,只是聽著聽著榮祁的臉就沉了下來。
  不一會兒,蘇宴昕就擦著頭髮走了出來,沒怎麼注意榮祁的神色,倒是看到榮祁手裡拿著自己電話,就問:“誰來電話啊?”這個時間,一般沒人給他打電話。
  榮祁沒吱聲,接過蘇宴昕手中的毛巾給他擦頭髮。
  良久,榮祁才啞著嗓子說:“昕昕,一會兒你別急,那個,阿姨來電話了,說,說,”
  蘇宴昕一聽是他媽媽的電話,就急聲道:“說什麼了,你倒是快點說啊!”
  “說叔叔,沒了!”


☆、78

  榮祁的一句“叔叔,沒了!”蘇宴昕聽到當時就傻了。
  顫抖著嘴唇說:“我爸他……怎麼了?”怎麼會這樣呢,自己不是都已經那麼努力了麼?怎麼還是改變不了呢?
  蘇宴昕完全沒聽到榮祁的聲音,那雙漂亮的眸子失去神采般的,茫然的看著前方,嘴裡一直喃喃的嘟囔:“為什麼……為什麼……”
  榮祁握著他的手,注視著他茫然的雙眼,說道:“昕昕,冷靜點!家裡還等著你哥和你呢!”
  蘇宴昕只覺眼前發黑,險些站立不住,連聲問:“什麼時候的事,我爸他……”推開還握著他手的榮祁,就找衣服往身上套,嘶啞著說:“榮祁車先借我,我要馬上回家!”
  榮祁忙摟住蘇宴昕,再次握上微微顫抖的雙手,沉聲道:“是昨天的事,你先別著急,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呢,啊,你先穿衣服,我去給你收拾收拾,一會兒我和一起回去!你先給蘇宴昀打個電話,看他走沒走,沒走的話讓他等著咱去接他一起回去!”
  雖然蘇宴昕心中既恐懼又亂亂的,但是聽了榮祁的話後也知道,現在著急無用,於是拿起手機,撥了他大哥的電話。
  蘇宴昀也是剛剛掛了他媽媽的電話,正抹眼淚收拾東西呢,蘇宴昕電話一過來問他怎麼走,蘇宴昀就哽咽的連聲說:“別來接我,我打車到四季超市門口,我在那等你!”四季超市的位置正好位於燕京大學和醫科大學的中間,也是去南隅的必經之路。
  兄弟倆也都沒心思閒聊,約好見面地點之後就掛斷了。
  榮祁知道蘇宴昕心急如焚,因此,簡單的拿兩人的兩身換洗衣物,洗漱用品,然後就急急開車去南隅。
  正好趕上元旦休息三天,因此蘇宴昕也就不用去指導員那請假,就是榮祁也不用擔心工作的問題。
  路上蘇宴昀上車,然後榮祁就全速的往南隅開去。車上,兄弟倆人見面也沒了心情說話。倒是蘇宴昀抱著弟弟哭了半天,蘇宴昕讓他大哥這麼一鬧騰,理智倒是回來了些。
  如今之計就是回到家瞭解下情況。
  要是所想不錯的話,可能就是他爸爸沒抗住小姨夫墨蹟答應和他合夥去蘇俄邊境販賣農產品了,然後小姨夫就和“記憶”中的那樣,見錢眼開,要害爸爸。
  不說這輩子已經被他改變了多少,就是“記憶”中,父親也沒有死在外邊,而是腿折了。
  他手裡有空間還有錢,爸爸即使腿折了也會治好的,萬不會發生上輩子的事。
  蘇宴昕三人一路急趕的到了蘇家,此時,夏梨哪還有平時的直爽,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就是已經十歲的蘇宴曉和蘇宴昭也是眼睛腫的厲害,泣不成聲。
  夏梨看到倆兒子回來了,似是找到主心骨一般,抱著倆孩子哇哇大哭,蘇宴昕蘇宴昀也是眼淚刷刷往下流,本來還在小聲抽泣的雙胞胎也大聲開哭,一時之間,是一片哭聲。
  “嗚嗚嗚……你爸他……”夏梨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與蘇寂然感情深,如何能接受得了他去了的消息。
  幾個孩子依亦然,因此都是不敢置信,心中的哪裡都存在著這不是真的,爸爸還在著的希望。
  蘇宴昕堅信爸爸還活著,因此,用手幫媽媽擦掉眼淚,含淚的說道:“媽媽,咱先別哭,給我們講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悲傷流淚的媽媽,還有哥哥弟弟妹妹,蘇宴昕頓了一下,含糊道:“還不定怎麼回事呢,也許是假消息呢!咱們先弄明白怎麼回事,再說!”
  本來沉浸在悲傷中的夏梨一聽,抹了把眼淚,擰了把鼻涕,紅著眼睛問:“昕昕,你爸真的沒事?”
  蘇宴昀還有兩個雙胞胎也緊張又期待地問:“小白(二哥)爸真的沒事?”好似只要蘇宴昕說了沒事,事情就會真的沒有發生一般。
  充當半天背景牆的榮祁也出聲說道:“現在為今之計,就是咱們先把事情弄明白,說不定還有轉機呢,再說叔叔的身體在健康不過,因此不會是生病之類的,那也就是說是意外!”
  榮祁掃視過屋內幾人,沉聲說道:“那咱們就要知道,是在哪裡、和誰發生的意外?”
  夏梨聽榮祁說完,說道:“小祁來了?你看阿姨這樣剛才都沒看到你,你別在意啊!”
  榮祁搖頭,說:“阿姨客氣了,咱們現在可不是客套的時候!”
  蘇宴昕看他媽媽榮祁的這些話是聽進去了,就說:“媽媽,你給我們講講這話是誰告訴你的?”
  夏梨此時也真的冷靜了下來,兒子女兒們都在身邊,她覺得自己應該堅強點,啞著聲音講道:“這事,是今天你小姨給我打電話說的!”
  蘇宴昕一聽,抿嘴喃喃道:“果然!”
  夏梨、蘇宴昀、雙胞胎、還有榮祁五人都聽到蘇宴昕的聲音了,想問但是被蘇宴昕岔過去了。
  蘇宴昕問夏梨:“小姨是怎麼知道消息啊!”
  “是你小姨他公公今天從敦實回來了,說的!”
  蘇宴昕點點頭,然後沉著臉,生氣的說:“我爸怎麼和老蔣家人搭個上的?我不是千叮嚀萬囑咐的不能和他們家有牽扯麼?怎麼就是不聽,他們家哪有好人,非得到吃了虧才醒悟?”
  夏梨呐呐的說:“你小姨小姨夫來咱家說服你爸,就連……”
  蘇宴昕接下去:“接連姥姥姥爺都說行,你們就答應了!”
  蘇宴昕在家裡從來都是乖乖牌的小孩,對父母從來沒有甩過臉色,唯一甩過臉色的就是他大哥上高中沉迷武俠小說的時候。如今臉這麼一沉,就連夏梨都是心忽忽悠悠的。
  她倒是不是怕兒子,而是驚詫於兒子對於小妹婆家一家的反感。平時從沒有這麼明明白白的表現出來過,雖然二兒子對姥家不親,夏梨也曾不是滋味過,但想想他對蘇大姑他們那一邊也不親,也就那麼著了。
  蘇宴昕深吸一口氣,把這火暫時壓下去,想到現如今不是發脾氣算帳的時候,得先把人救出來再說。
  天知道他多想跑到老蔣家,把他們家那幾頭貪婪狠毒的豬扒皮抽筋!在跑到他姥姥家,告訴他們:能不能消停點,別老沒事東家摻和西家管著的,人老了就不能消停的享享福!你寵愛你小姑娘,你就自己幫她,何必拿別人家做人情?
  他還想問問他爸爸媽媽,能不能長點心啊!
  這些都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說,他要先確認他爸爸的情況才好!
  於是,蘇宴昕轉過身來問榮祁:“你在敦實有沒有認識的人?員警什麼的!”
  榮祁想也沒想說道:“昕昕,你想做什麼就說吧,只要打個電話就行!”
  這就是軍三代啊,說話真硬氣!
  蘇宴昕點點頭,說道:“我要報警,而且,還要員警出人進山搜人!”
  榮祁詫異道:“搜人?昕昕,你是說……”
  就連旁邊的蘇宴昀此時也聽出什麼來了,抓著蘇宴昕手腕張口問:“小白,你是不是知道什麼?要是知道什麼的話,別瞞著,和我還有媽說說!”
  蘇宴昕沉默,他說什麼?他能說他多出二十多年的記憶麼,他能說記憶中就有這麼一遭麼?他能說麼,關鍵是他說了誰信啊!
  夏梨也問:“昕昕,是不是,你知道什麼?你知道了,就和媽媽說道說道,讓媽媽心裡也有點底,啊!”
  蘇宴曉也是哭腔的說:“二哥,我知道你有辦法的,我一直都知道,是不是爸爸沒事?那你快想辦法救救爸爸啊!”
  蘇宴昭拽拽蘇宴昕的衣襟,湊近蘇宴昕耳邊悄聲說道:“二哥哥,你是不是用仙法知道的?”
  蘇宴昕驚得一回頭,差點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好在理智還在,說道:“胡說啥呢?”
  蘇宴昭神神秘秘的小聲說道:“二哥哥,小雪說的哦!”
  反映了一圈才知道小雪說的是雪狼,蘇宴昕也沒心情問他雪狼怎麼回事。他想了想,還是先小透漏一下吧!
  於是睜眼說白話的說道:“做夢知道的!在回來的路上,我小小的眯了一覺就做了個夢!”當時覺是沒睡,但是閉目養神倒是有的。
  蘇宴昕用自然的語氣認真的說道:“我就夢到,說是小姨夫因為在邊境遇上個蘇俄姑娘,錢都敗淨了,然後就把注意打到了咱爸爸身上。當時已經分完錢,馬上就要回家了,小姨夫和他爹爹就商量著謀財害命!”
  蘇宴昕謀財害命這四個字一說出,夏梨、蘇宴昀、還有雙胞胎都是一震,這麼不可思議的夢,原本應該是反駁的,但是屋內靜悄悄的,他們都想著這夢的真實度。
  蘇宴昭眼淚汪汪的問蘇宴昕:“後來呢?爸爸被救出來了是吧?”
  當然這句話夏梨他們也想問,無奈張不開口。夏梨是大人,他告訴自己這是孩子的一個夢,不定是真的,但是心中也盼望著哪怕是夢中寂然脫困了也好!
  蘇宴昀別看平時大大咧咧的,但是心思細著呢,自從小白生病醒來後,變了很多。懂事了,賺錢的點子那麼多,十來歲就知道去做小買賣。在他的心裡,二弟小白就是再神奇都都能接受。因此,如今小白這麼一說,蘇宴昀已經信了八成,還有那兩成他是懼怕後面的結果……
  蘇宴曉是個姑娘家,不管平時表現得對聰明強悍,他都是善良心軟的十歲小女孩,她是緊張後面緊張的直咽口水,兩隻小手攥成拳頭……
  不說他們,就是榮祁都在緊張地等著呢!
  蘇宴昕也不賣關子,接著說道:“然後咱爸,咱爸被打折一條腿,逃進了山裡……最後被救出來了!”
  蘇宴昕簡短的說完了,他這個“夢”!他話音一落,蘇宴昭就哇的一聲哭開了,邊哭還邊說:“太好了……嗚嗚嗚……爸爸沒事……嗚嗚嗚……爸爸腿折了……嗚嗚嗚……”
  哭的不止一個,屋中的人都在掉眼淚,就連榮祁,眼圈都有點紅。此時的眼淚是那種歡喜的眼淚,還有對折了腿的親人的擔憂。
  榮祁拿出電話,對蘇宴昕說道:“我,我去給我二哥打個電話去,他認識公安廳的廳長!”
  榮祁這個電話打過去五分鐘不到,那邊榮列就把電話打了過來,先是說了已經和公安廳長聯絡過了,然後讓榮祁勸著眾人。
  蘇宴昕此時心放下一半,他有著超前的“記憶”,但是人沒回來心就放不下。
  蘇宴昕對著聽他說完就沉默的家人說道:“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和榮祁去敦實!還有……”蘇宴昕說道這裡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今天咱們家裡的事不要說給別人聽,”說著就看夏梨說道:“就是姥姥那邊也不行!”
  “而且,這一切如果是事實的話,我不會放過老蔣家的!”蘇宴昕狠話放下了,要是事情是真的話,都不用蘇宴昕或是榮祁出手,走正常法律途徑就能判老蔣家父子十年二十年的。
  說這話原本就是擔心夏梨心軟,到時想著息事寧人,但是沒想到夏梨咬牙切齒的說:“放過老蔣家?呸!做夢,咱們的把你爸受的苦全還給他們!要是你爸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就拿刀剁了他們家倆雜碎!”
  到是蘇宴昕想左了,他以為他媽媽心疼妹妹,或是他姥姥摻合會心軟,但是首先蘇寂然是她的老公——與他共度一生的人,其次,還是孩子們的父親,一家子的頂樑柱。
  動了蘇寂然,夏梨怎麼可能不恨!蘇宴昕表示這樣就好!
  蘇宴昀也說:“管他是誰,既然對咱爸出手,咱就和他不共戴天!”
  倆雙胞胎也說:“把他們的腿也打折了,給咱爸爸報仇去!”
  蘇宴昭和他二哥哥商量道:“可不可以帶著小雪一起去,小雪肯定能幫忙的!就是毛團也行!”
  蘇宴昕想了想,就答應了。有了雪狼的話,找人會快一點,父親的腿要是真的有事的話,早一點接上就會少受點罪。
  就這樣,一家人在炕上隨便找了地方,也沒脫衣服,拉過來被子,就這麼對付的睡了!


☆、79

  第二天天剛濛濛亮,蘇宴昕他們就出發了。本來蘇宴昕就打算自己還有榮祁帶著雪狼去就算了,但是夏梨說什麼都不同意,非得跟著去。
  蘇宴昕好說歹說的勸著,敦實那地方可大部分是山區樹林的,他們找人得進山,這大冬天,山裡的積雪不化,深一腳淺一腳的摔倒怎麼辦?因此,蘇宴昕是說什麼也不同意他媽媽跟著去。
  說:“媽,不是不讓你去,而是我爸找到後咱們得住院啊,到時候還需要你照顧呢,這兩天你就在家等好消息吧!”
  夏梨還是堅持!
  蘇宴昕就說:“媽,你的在家穩著點老蔣家啊!要是你不在家的話,要是老蔣家察覺到什麼的話,下狠手就糟了!”
  最後,夏梨被說服了,不跟去了!這邊她不去了,蘇宴昀又開始鬧著要去。而且理由充分:“我是長子長兄,哪有父親有難只讓弟弟去,而做哥哥在家的理兒?”
  蘇宴昕翻了個白眼,邊穿大衣,戴帽子,邊說:“你留在家,幫著咱媽點,別讓咱媽露出破綻來!我覺得這兩天老蔣家肯定得讓老姨來,說這些事!”
  蘇宴昀不解,說:“她來幹啥?不用他來假惺惺的!”
  蘇宴昕想了想,不確定的說道:“大概是想讓咱家相信咱爸……出事了吧!這樣他們動起手來才沒有顧忌!”其實蘇宴昕也不知道,他們為啥還沒動手呢,就先傳回來他爸遇害了的消息!
  蘇宴昀生氣,更是擼胳膊挽袖子的要去,最後蘇宴昕不耐煩了說:“你跟著去幹啥,也沒什麼用,還不如在家幫著咱媽看好咱家呢!”
  沒什麼用?
  沒用!
  受了打擊的蘇宴昀蔫搭搭的。
  蘇宴昕話剛出口就知道過了,於是咳了一聲,說道:“那什麼,我是說,雪狼不是跟著去麼,塌鼻子靈著呢!家裡的話,就靠著你照顧了,就媽媽和小弟小妹咱也不放心是吧!所以,大哥,家裡這一攤就交給你了啊!”
  蘇宴昀瞬間心情恢復,說道:“那小白你們快走吧!趕緊的!”
  夏梨囑咐榮祁,說道:“小祁啊,昕昕身體不好,沒經過什麼大事兒,阿姨就把他交給你了啊!你照顧點他啊……”
  榮祁自是點頭,自己的媳婦自己不照看誰照看!
  “記憶”中,爸爸逃出來後,因為老姨來家裡又哭又嚎的,還有姥姥家那邊親戚都勸著不讓報警,所以,蘇宴昕他小姨夫和他爹都沒怎麼樣!
  這回可是不行,蘇宴昕心中一直有一股氣,怨氣,出不來。就是他小姨夫想要害他爸未遂,然後間接造成了蘇宴昕家的慘劇,一直是蘇宴昕心中的一個刺!紮得他難受,這回既然他們貪婪的先出手了,也就別怪他六親不認。
  想到這兒,蘇宴昕和他媽媽叨叨:“媽,我可說好了,這回你可不能心軟,雖說我現在說著問題有點早,但是,等我爸回來後,咱們可得為我爸出口氣不可!可不能我姥姥,我老姨哭一頓嚎一頓,你就心軟了!”
  夏梨皺眉,恨聲道:“誰也不好使,要是他們真要害你爸爸,我跟他們沒玩,誰求情就斷絕關係!這可不是小事,行了,現在說這個過早,你還是早點走吧!”
  “找到你爸爸,”夏梨頓了一下說道:“找到你爸不管咋樣都給我掛個電話,啊!”
  “嗯,媽,放心吧!”
  不提留在家中火急火燎、坐臥不安等消息的眾人,單說蘇宴昕他們。
  安農縣距離敦實要是走國道的話,那距離可不近。好在蘇宴昕他們一行人是自己開車去的,只用了五個小時就到了敦實。
  敦實縣位於H省的東北部邊陲,龍伏山脈腹地,臨近蘇俄。而且敦實縣大部分疆域位於山區,且縣內百分之八十的森林覆蓋率。
  由於敦實特殊的地理位置,有不少附近省市的人來這裡倒買倒賣的,最近這四五年尤甚。一般都是把農副產品以高價賣給邊境的蘇俄人,來謀取利潤。
  蘇寂然和蘇宴昕他小姨夫就是這樣。
  蘇宴昕他小姨夫姓將,名叫大偉。蔣大偉是屬於人面獸心、眼高手低那類的人。要數這個人的缺點,可是有不老少。
  首先,作風上的問題——不正經!在蘇宴昕她小姨上初中二年級的時候,就憑藉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忽悠的蘇宴昕小姨,偷了家裡的錢和他私奔。
  要是他們真的好好過日子也不至於讓夏梨每每提到他們都唉聲歎氣,為自己妹子不值!這蔣大偉在自己老婆懷了孩子的情況下,又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的!還被人找到家裡,弄得蘇宴昕小姨差點流產。
  當然了,這些還是蘇宴昕他四姨夫的大嘴巴說的呢,小姨和小姨父私奔,只有他四姨夫和他們有往來,當然了是瞞著老夏家的,就連蘇宴昕他四姨都是在小姨帶著倆孩子回來後才知道的。
  就是如今,已經十來年了,還是和那個女人藕斷絲連的。老夏家這邊都知道,就是他小姨裝傻不知道。
  這也許就是他們老蔣家的遺傳,他老爹也不是什麼好鳥,聽說前一陣子頻繁的去他們縣裡的歌舞廳,結果染上了不好的病,差點沒一命嗚呼了!
  其次,是愛吹牛!也正是因為他能忽悠,使得他那個相好的還拿錢貼補他呢,只是被人家丈夫發現了差點沒揍死蔣大偉就是了!蘇寂然也是被他天南海北的一陣吹噓,再加上還有丈母娘的敲邊鼓才和他合作!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人品不好!整天的遊手好閒,夢想著能發大財。但是他又不想守著那一畝三分地,於是就總琢磨歪道道!
  不是偷這家的雞,就是偷那家的豬。最過分的是,他在老丈人的村子還不安分,偷了一家的耕牛,人家差點沒送他進監獄。
  那時候正趕上嚴打,還是蘇宴昕他姥爺到人家又是賠錢又是道歉的,好歹這麼一遭是過去了!
  哪知他還是不知悔改,竟然把注意打到了蘇宴昕他們家身上。這回淨想著要謀財害命,只為了一萬左右的錢財!
  最可氣的是,他爹竟然不勸著管著,還慫恿著!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坐了五個多小時的車,然後到敦實境內後,由於是山區,還滿是樹林,不得已,三人一狼徒步進山找人。雖說榮祁已經打過電話,想來當地的派出所一定會出人找人的,但是蘇宴昕可不想乾等著!
  有嗅覺出色的雪狼,還有帶著金手指的蘇宴昕指路,幾人倒也沒走冤枉路!蘇宴昕他們走到半路,就和穿著軍用大衣的一些……軍人?
  沒錯,確實是軍人。
  然而蘇宴昕他們卻沒心思去關心這些當兵的,因為那些軍人抬著的擔架上躺著一個人,蓋著軍綠色的被子。
  當時,蘇宴昕心就一沉,他怕……他怕上面躺著的是他爸爸,他怕他爸爸凶多吉少。雖說有那“記憶”在,但是事到臨頭,蘇宴昕卻害怕了!
  十幾二十多的軍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迎面走了過來,看到雪狼的時候槍就舉起來了,然後看雪狼老老實實的呆在榮祁和蘇宴昕兩人身邊,也就明白了,這是家養的。
  到近前,蘇宴昕緊張的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榮祁上前一步敬個軍禮,然後說道:“同志,我想問一下,這擔架上的是何人?”
  沒抬著擔架的都回了個軍禮,戒備的問:“你問這幹什麼?”
  榮祁趕緊說道:“同志別誤會,是這樣,我這兄弟的父親在這山裡失蹤了,我們也是來尋人的,看著你們抬著……”
  後面的不用說,這些軍人也明白,看到擔架上有人才攔下他們的。
  於是為首的那個人說:“先說一下你們的名字,籍貫!”
  蘇宴昕穩了穩心神,直覺擔架上的人就是他爸蘇寂然,於是開口說道:“我叫蘇宴昕,是C市安農縣龍伏鄉人,我來找我爸爸,我爸叫蘇寂然!同志,你就告訴我,這上面是不是我爸爸,還有他怎麼了!”
  榮祁也亮出了身份!
  為首的一聽,立馬放鬆下來,說道:“哎,小兄弟,你可別哭,這擔架上的就是你爸爸,沒啥危險,就是腿折了!還有凍著了!那咱就趕緊走吧,別耽擱去醫院了!”
  由於擔心蘇寂然的病情,蘇宴昕一行人急急忙忙的趕路。不過由於原本就是山路,再加上下的雪過大,因此走得都不輕鬆。蘇宴昕和榮祁都和這些人換著抬人,直到出了樹林,看到了榮祁的那輛悍馬。
  那些軍人的車也在蘇宴昕他們不遠處,是個帶著車棚的老解放軍車。蘇宴昕不想他爸繼續凍著,還有他想做點手腳的話,有那麼多人看著也不好。
  所以蘇寂然就坐榮祁的車,蘇宴昕看顧著。
  榮祁把蘇寂然小心的放車後座上,蘇寂然雙眼緊閉,嘴唇發白,臉上也是冰冷,左腿上綁著兩塊木板固定著。
  蘇宴昕抱著他爸腦袋直掉眼淚,從空間中拿出一個杯子,裡面是稀釋的潭水,就一勺一勺的喂蘇寂然喝。知道蘇寂然把一杯水都喝下去,蘇宴昕才松了一口口氣!
  不大一會兒,蘇寂然的臉色慢慢的由蒼白變的有了血色,緊皺著的眉也鬆開了。
  這時,蘇宴昕才掏出來電話給他媽媽打電話報平安。


☆、80

  找到蘇寂然之後,馬上送到了敦實縣的縣醫院。
  好在由於榮祁的幹預、蘇宴昕的正確指路,那些武警官兵們找到人比預計早了兩天。
  路上的時候,蘇宴昕給他爸爸喂了點稀釋過後的空間潭水,所以蘇寂然並沒有發高燒。到敦實縣醫院的時候,那裡的醫生就明確地表示,只是腿斷了,接上就好了!
  蘇寂然被送進手術室接腿。
  蘇宴昕在手術室的外面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腿軟了。
  榮祁把蘇宴昕小心的扶起來,坐在長凳上,蘇宴昕窩在榮祁的懷裡掉眼淚。
  他想,知道此時,他心中的大石才落地。爸爸提前救出來,也不會因為沒有錢耽擱治腿而落下毛病。那他們家的悲劇就不會重演,這,就夠了!
  蘇宴昕在看到他爸爸的時候,就給家裡掛了電話。夏梨一直在家等消息,坐立不安的!而蘇宴昕小姨夏橙也坐車來家裡了,勸著三姐姐節哀,什麼“人死不能複生”、什麼“讓三姐夫安心的走吧”之類的。
  當時蘇家留守的三個孩子被氣得肝都疼,他們怎麼就那麼肯定爸爸會沒呢?要不是怕狗急跳牆,他們真想把眼前這個那腦袋當擺設的小姨轟出去!
  什麼叫假惺惺,這就是!要不是小白/二哥哥一直強調小姨不知道這事兒,他們還真得攆她出去!
  夏梨也是氣得直咬牙,更是煩躁的不行!兒子去找丈夫去了,自己本來就擔心得吃不下睡不下的,這還來個完全不知眼力勁是什麼的妹子,換做誰能平靜的了?
  好在在夏梨忍不住的時候,蘇宴昕的保平安的電話就到了!夏梨那股邪火才平息了,夏橙還不知道他外甥無意中救了他一次免于被三姐訓斥呢!
  但是要是知道蘇宴昕找到蘇寂然所帶來的後果的話,相信夏梨還是會希望那通電話沒有來,她會寧願聽夏梨訓她的!
  可是,她完全不瞭解事情!
  夏梨再聽到丈夫無事的電話後,煩躁的心瞬間治癒了。看著明明二十六歲不到二十七歲的小妹看上去卻像個三十五六歲的婦女,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明明是家中最寵愛的孩子,到了婆家卻是受氣的,年紀輕輕竟然眼角都有了皺紋,夏梨對蔣家一家子更是不滿。
  於是掛掉電話後,夏梨就和家中三個眼巴巴期待看著他的孩子說道:“你爸爸,沒事!你們放心吧!”
  沒理會聽到消息後又蹦又跳,又哭又叫的孩子們,而是和夏橙說:“小妹,你三姐夫沒事,找到了,你回家後替我謝謝你公公這麼關心我們家!”說到關心二字,夏梨還特意加重語氣。
  但是夏橙完全沒聽出來,而是露出兩個標誌性的虎牙,也高興的說:“嗯哪,三姐,我們老爺子就是熱心腸,這不,我還想著明天再來呢,家中活多,可是老爺子他非得讓我來勸著你點呢!”那歡快的語氣,有著明顯的滿意,覺得自家公公看中娘家兄弟姐妹,讓他很有面子!
  夏梨看著不只是單純還是單蠢的妹子無語,轉移話題的說道:“你家中不是忙不過來麼,一會兒咱倆一起走!我先去收拾收拾東西去!”
  夏橙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問道:“三姐,你要上哪去?”
  夏梨說:“去醫院護理你姐夫去,你姐夫腿折了!對了,忘跟你說了,昕昕說他爸爸的腿是被人打折的,好像是還被搶走一萬多!”
  夏橙倒吸一口氣,說道:“怎麼可能呢?那報警了麼?”然後不等夏梨接話就說到:“這可得報警,一萬多呢可不是小數目!好在我姐夫沒事,三姐你說現在怎麼壞人這麼多呢?”
  夏梨暗中歎氣,她這妹子喲!
  這邊夏梨扔下孩子們在家看家,她自己坐火車去敦實。
  看到蘇寂然斷掉已經打上石膏的腿,很是哭了一鼻子。其實,夏梨到醫院的時候,蘇寂然都已經醒了半天了。在吃過榮祁給買過的晚飯後,很是講了一遍他驚心動魄的逃生記!
  末了,還大言不慚的顯擺:“就是你爸爸我唄,赤手空拳以一敵倆,還帶著這麼粗的棍子!”說著還比劃差不多十來釐米直徑的圓,“換了一個人的話都扛不住兩個手拿棍子的,咱當過兵的人就是不一樣啊,身手利索著呢!”
  榮祁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的也說一兩句:“蘇叔,您真的很厲害,竟然以一敵二!”、“蘇叔您是不是在部隊就是尖子啊!”、“回來種地真是可惜了!”等等,說的蘇寂然很是高興了一把!
  蘇宴昕給他爸爸削了個蘋果,切成橘瓣大小的蘋果塊兒,放在蘇寂然夠得到的地方,看著倆人沒完沒了的白話,翻了個白眼,說道:“好漢不提當年勇,你厲害怎麼把自己的腿弄傷了?”
  蘇宴昕心疼他爸爸受傷,但也生氣他爸爸那他的話當耳旁風——以身試險!
  蘇寂然看兒子一副要秋後算帳的架勢,乾笑一聲,說道:“這是意外,是意外!”
  蘇宴昕說:“我記得我在十一回家的時候,還說過不要和老蔣家那些人合夥呢!怎麼就給兩句好話就答應了呢?他們家那都啥人啊,殺人劫財什麼的!”
  蘇寂然也是收起嬉笑的表情,說道:“我尋思著,他們家是真困難,家裡的兩個孩子連件新衣服都添不起,就想到你們的小時候,就想著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親戚裡道的!”
  “哎!”說著歎了口氣,說道:“誰尋思到了會發生這樣的事呢!”
  蘇宴昕想了想和蘇寂然說:“爸,那啥,我報警了!”看蘇寂然沒啥反應後接著說道:“我想著,爸爸你醒了,大概員警就會來錄口供!”
  蘇寂然遲疑道:“兒子,咱要真報警了的話,你媽你姥姥那邊可都不好交代啊!這都是親戚……”
  蘇宴昕則完全沒這方面的擔憂,說道:“爸爸,這事兒你就別擔心了,我媽媽那邊恨不得把他們大卸八塊,至於姥姥那邊……”蘇宴昕一笑,“他們愛咋地咋地,反正咱們這口氣的出來!我倒要看看誰有那麼大的臉面來求情,他們可知道老蔣家是殺人未遂!都威脅到性命上了,再讓咱們退讓妥協,還有沒有心啊!”
  這邊蘇宴昕和他爸爸聊好了之後,夏梨臨到晚上才到敦實縣醫院。
  夏梨是完全贊成兒子的做法,不說蘇寂然是家中的頂樑柱,就是別人也沒有殺人謀財害命這一說啊!這親戚裡邊有這麼一個沒有人性東西,誰知道下一步要做啥呢!
  要是老蔣家的蔣徽,大名叫蔣大偉的人此時在夏梨面前,夏梨真恨不能捅他幾刀出出氣來!那還能顧忌娘家那邊!
  這邊絲毫沒有打算要手下留情,那邊蔣家屯的老蔣頭可是提心吊膽的了!第二天急急忙忙的就去鎮上往敦實發了份電報,只有四個字:事露速逃!
  可惜了,在蔣大偉之前接到這封電報的是敦實縣公安局中的員警們。在夏梨還沒到的那個下午,縣裡的員警一聽說蘇寂然已經醒來,立馬就錄了一份口供。
  已經升級為嫌疑犯的蔣大偉,還在拿著從蘇寂然那截來的錢在和蘇俄美女鬼魂的時候,帶著那份電報的員警們破門而入,銬住了還不知事情敗漏的蔣大偉。
  要說這蔣大偉也是自信過了頭,他以為在這天寒地凍的敦實山區裡,斷了一條退的蘇寂然怎麼也沒有生存的希望,於是就坦坦然然的開始享樂起來!
  在員警們用手銬銬住的時候,他還以為睡外國妞的原因呢!
  老蔣家聽說蔣大偉被抓了之後,都慌了神。老蔣頭就出主意,讓夏橙去娘家找親家親家母去,怎麼的兩家還是姻親呢!就是看在這兩個孩子身上,夏老頭和夏老太太也不能不管!
  於是,夏橙哭哭啼啼的就跑回娘家了。
  她當然不能說是蔣大偉和老蔣頭先起得謀財害命的因,然後事情敗漏才被抓起來的。事實上,事情的真相,老蔣頭當然不能和兒媳婦說。別看他能坦然的幹出殺人越貨這樣的缺德事,但是他也不想被別人知道。
  於是就七分假三分真的說:是蘇寂然不幹正事,把錢敗花淨了!然後又惹上了當地流氓云云。然後現在老蘇家沒錢住院看病,才想著要訛詐他們搶錢。在他的話中姓蔣的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
  腦子構造簡單的夏橙自然是回到娘家“實話實說”了,也在老蔣頭的意料當中取得了夏家一眾人的支持。
  由於蘇寂然只是腿折了,其餘的地方還是完好的,所以再腿接上之後,只在醫院待了兩天,就火急火燎的出院,打算回家養病去。
  蘇家的這份案子,因為涉案人員俱是C市人員,很快的就轉移到C市公安局了。
  朝廷有人好辦事。在什麼時代都受用!由於榮祁的插手,所以C市公安局當做是大案要案在辦理。由於實在是低級謀殺,都不用費什麼力氣,就在敦實縣公安局全力配合的情況下,把案子的相關證據都搜集齊了。
  就是夏梨娘家人來家裡說和,夏梨都是一句話:有罪無罪都有員警在審,我們也只是想替孩子他爸出口惡氣!不然,現在蘇寂然就是死得了!
  在蘇家一直沒有鬆口的情況下,這件簡單的謀財害命未遂案終於開庭審理了。
  蘇宴昕一家沒有出席,也只是榮祁的二哥找的一個律師朋友幫忙。
  最後,蔣大偉和他爹老蔣頭以謀財害命未遂判為十五年□!
  對於這個結果其實所有人都不滿意。
  蘇宴昕這一家是覺得便宜他了!有的時候真的只有以暴制暴才能出氣!
  而老蔣家那邊的人則是認為:他們是冤枉的!
  對蘇宴昕他們家更是咬牙切齒的恨得不行!
  但是法院判決已經生效,他們即使再不甘也只能咬牙切齒暗中咒駡而已!而蘇家才不會在意他們家呢!
  雖說夏梨在得知小妹夏橙記恨他的時候,很難過,但是夏梨一點都沒後悔!
  誰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夏橙得為她不計後果的和人私奔,承擔別人指指點點的生活!
  同樣的老蔣家人也得為他們所作所為負責!


☆、81

  蘇寂然出院回家,蘇宴昕的元旦三天假期也就過去了。一月四號開始就到了考試周了,還有夏梨和蘇寂然都不同意兒子因為他耽擱了學習,因此,蘇家四個孩子都去上學的上學,考試的考試去了。
  轉眼間,十幾天的期末考試就過去了,迎來了寒假。
  蘇宴昕蜷縮在沙發上,那個小本子盤算著回家都該買些什麼東西,電器類比如電視機洗衣機、電冰箱之類的都需要。
  對了,蘇宴昕突然想起來了,好像榮列說過他們那個家電廠子生產的電器還比較受歡迎!
  唔!電器這一欄可以劃掉了,能省錢就省著,這是蘇宴昕一貫的原則。
  想到做到,當時就拿起自己的手機給榮列打電話。
  “喂,榮二哥啊,忙這麼!
  ——嗯!我爸爸恢復得挺好的!
  ——哦,不用了,你那麼忙,我爸媽不會挑你的!
  ——是有點事,要是方便的話,幫我弄一套家電吧!
  ——當然是我家用啊!
  ——弄好了,幫我捎回去就行了!
  ——嗯,好的,謝謝了榮二哥,拜拜!”
  掛上電話,蘇宴昕接著琢磨。
  榮祁進來就見蘇宴昕剛掛掉電話,就隨口問句:“誰呀?”
  蘇宴昕說道:“哦,你二哥!我讓他幫我弄一套家電,我要拉回家去!”
  榮祁做在蘇宴昕的旁邊,醋兮兮的說:“怎麼能勞煩我二哥呢,岳父家用我去買去!”
  蘇宴昕斜眼瞪他:“你跟著摻合什麼,你錢多啊!錢多少,拿來我瞧瞧!”看榮祁還真去電視櫃下去翻存著去了,趕忙說:“喂,你可別找了,找我也不要!你二哥辦的公司下的家電廠就生產這些,怎麼說我也是半個老闆!不用花錢的!”
  榮祁拿著個存摺過來叫給蘇宴昕,說道:“媳婦兒花老公錢才是正常的麼!”
  蘇宴昕不樂意了,誰是媳婦誰是老公啊!
  榮祁樂顛顛的說:“你是老公,你是老公還不行麼!”到時上下上見分曉,嘿嘿!
  蘇宴昕嫌棄的看他,往旁邊挪了挪屁股,說道:“你想什麼呢,笑得噁心巴拉的!離我遠點啊,別往我身上貼,喂,姓榮的,你聽到沒有!榮小四——”
  榮祁是臉皮厚吃個夠,他算是知道了:他們家昕昕臉皮子太薄,他得主動些,他還打算在這個假期達到下一個目標——合二為一呢!
  蘇宴昕倚在沙發上,目光瀲灩,盯著紅呼呼的一張臉和榮祁秋後算帳:“真不知道你是不是說狗的,看看都腫得和香腸似得了!”說完又瞪了一眼在哪似是回味一般的人。
  榮祁非常無賴的湊過來,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說道:“來,給我看看,哪裡種了……”說著就流氓氣十足的用食指拖著蘇宴昕的小下巴。
  那姿勢、那語氣、那神態,和那些古裝電視劇中那些個紈絝流氓一樣,蘇宴昕拿著那個小本子,把有湊過來的大臉推開,不搭理他了,反而拿起筆來,繼續記上想起來要買回家的東西。
  受到冷落的榮祁不甘心被無視,一把搶過來蘇宴昕的小本子,就見上面寫著:羽絨服、衣服、褲子、鞋,還有碗盤碟子筷子等,林林種種的寫了好幾頁。
  榮祁越看越疑惑,光男士大衣就寫了十件,還有棉捂魯也是十雙,問蘇宴昕:“昕昕,你買這些幹什麼啊?”
  蘇宴昕說:“給我們家雇的那些工人發的獎勵!”
  榮祁嘖嘖說道:“你家到年終還給工人發獎勵啊,弄得還挺像回事的!”
  蘇宴昕得意的一笑,說道:“豈止啊,到過年前夕還會給各家發米麵油呢,就是獎金也是一百五百不等呢!”蘇家人都不是小氣的,年年都會有些獎勵的。
  今年,由於蘇寂然大難不死,所以,蘇宴昕打算再多給那些工人發點東西,也算是積點福德!
  說道積福,蘇宴昕靈機一動,拿起手機就給榮列打電話,開口就說:“——喂,榮二哥,是我!
  ——不是,是我想著咱們公司是不是做點公益啊!
  ——嗯,我就是想著,要不咱們也買一些衣服鞋子,還有一些米麵油之類的送給孤兒院的那些孩子們!
  ——我就是一想法,當然了,要是二哥看有資質的孩子培養幾個為咱們企業服務也不是不可以的!這也是人才投資麼!
  ——嗯,沒事了,再見,榮二哥!”
  撂下電話就看到榮祁直直的看著他,蘇宴昕眨眨眼睛,說:“看什麼呢?”摸摸臉,滑溜溜的,也沒占啥東西啊,這看啥呢,連眼睛都不錯一下!
  雖說看自己,但這樣還是有點瘮人好不好!
  榮祁搖頭,嘴角一咧,抱住蘇宴昕的腰就蹭,仿佛剛才直直看人的不是他一般。
  榮祁對與蘇宴昕又是加大對自家工人的獎勵,又是建議給孤兒院捐東西的。榮祁知道,他們家昕昕是想積點福德,為家人!看來,這次的這件事,是真的嚇到他了。
  榮祁想著,或許他還可以在獄中讓那兩個貪心的人過的充實一點!
  當然他想這些也不能大大咧咧的說出來,反而說道:“昕昕,不要再看那個小本子了,你看我,你看我不是比這個本子好看多了麼!”說著伸出手把蘇宴昕的腦袋往自己這一邊挪。
  榮祁,你是有多無聊,去和一個本子吃醋啊!
  蘇宴昕嘴角抽了抽,知道不安撫好了這個無聊的不知道幹啥的人,他是別想消停了。
  放下筆說道:“你待會陪我出去買東西吧,現在先去休息一會兒!我再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落下的沒有。”
  榮祁一臉的雀雀欲試,說道:“我們一起去休息吧!”
  蘇宴昕扶額,誰來把這個精蟲上腦的傢夥拖出去打一百大板去,他謝謝誰!
  話說,自從哄著騙著的讓蘇宴昕用五指姑娘幫他服務過一回之後,非常得寸進尺的天天都是要蘇宴昕給弄,於是每天蘇宴昕的兩隻胳膊都像拎了一天的水桶似的,酸酸的。
  最近幾天,無師自通的榮祁開始練習新花樣了,可憐蘇宴昕這兩天,大腿根處的皮膚都磨壞了!
  想起這個,蘇宴昕就想把這個得寸進尺的傢夥扔出去!
  要是答應了和他一起去休息,蘇宴昕敢打賭,他一定會更累,反正今天一下午的時間他是別想出去了!
  於是堅定地搖頭,說道:“你上去休息吧,窩在沙發上就行!”
  榮祁說:“咱先去休息一會兒,到晚上可沒時間睡了!”
  蘇宴昕一聽,嗨,你個榮大流氓!
  果然精蟲上腦了,不滿的說:“你能不能正經點啊!”說完白了榮祁一眼,不搭理他了。
  榮祁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昕昕誤會他了,趕緊解釋說:“你想哪兒去了,是一會兒我有個發小要過來!你想多了!”榮祁倒是想在逗逗昕昕的,但是看那不停變換的臉色,果斷的非常識相的閉上了嘴。
  你想多了!
  你想!
  你!
  他這一解釋,蘇宴昕不但沒有變好,反而臉色由白變紅,深紅……
  惱羞成怒的炸毛了,一腳就把榮祁從沙發上踹下去了!
  榮祁看蘇宴昕炸毛了,趕緊開始哄:“好吧,我錯了,你罰我吧!一會兒咱出去買菜的時候,直接批一打搓衣板還不行麼!”
  跪搓衣板——蘇宴昕想想榮祁人高馬大,正經的時候穿著制服一副英姿颯爽的做派,然後再想想穿著制服跪搓衣板……蘇宴昕忍不住就笑開了!
  其實,蘇宴昕也不是真生氣,就是有點,嗯,沒面子了!這會兒,榮祁三兩句話也就放開了!
  因此,倆人也不休息了,穿吧穿吧就出去買菜去了,下午榮祁的發小過來,蘇宴昕的東西只有有時間的時候再買了!
  倆人買完菜回來,蘇宴昕就去廚房做準備工作了!榮祁跟著幫忙,說道:“昕昕你打算做什麼啊!”
  蘇宴昕想了想說道:“做個紅燒排骨、紅燒肉、燉魚,在炒幾個青菜,做個魚頭豆腐湯,怎麼樣?”
  榮祁點頭,說:“你多做點肉,那傢夥愛吃肉!”
  蘇宴昕想了想,說道:“那再做個小雞燉蘑菇吧,這個肉多!”
  榮祁點頭,說道:“嗯,行,你看著辦吧!”


☆、第82章

  蘇宴昕菜還沒好的時候,榮祁的發小——趙鐸就到了。趙鐸是那種很有魅力的男人,一米八多的身高,勤於鍛煉,眼睛賊有神,精神奕奕!
  和榮祁歲數相仿,一起光屁股長大的發小,和榮祁一起上的少年軍校。但是和榮祁沒上過正規院校的高中大學不同,趙鐸念的是國防大學,是軍校,出來就是少尉。
  榮祁見到來人高興的笑道:“你怎麼沒去趙叔特訓去啊?”錘了對方肩膀一拳,榮祁對於見到發小還是很高興的。
  他與趙鐸也有五年沒見了!
  這五年的時間,榮祁只是在訓練、執行任務中度過的!
  趙鐸在每個假期的閒置時間都會進部隊和那些士兵同吃同住同訓!
  趙鐸邊回答榮祁的問題:“過些天再去!”邊不客氣的照著榮祁的肩膀就是一陣猛捶,不客氣的數落榮祁:“還說呢,怎麼調單位了也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看見你們家的小澤,我還不知道呢!”
  榮祁笑著說:“這不是怕耽誤你們學習麼,這放假了就是你不來,我也打算和你們幾個聚一聚呢!”不是你自己,是你們幾個都沒被想起來哦!
  榮祁暗中嘀咕,他能說他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追人了麼!兄弟,嗯,還真就忽略了!但是為了不被捶,只能說點善意的謊言了!
  “喂,四哥,這是你朋友?怎麼不介紹一下?”看見圍著圍裙的一個長相精緻,氣質出眾的大男孩從廚房中出來,趙鐸問榮祁。
  榮祁看著蘇宴昕笑笑,按照他的想法,自然想把他們倆的關係和別人說道說道。他希望蘇宴昕可以以他的另一半的身份融入到他的家庭,他的朋友圈當中。
  還沒等他張口,就被蘇宴昕看出來了,因此,伸出手,搶先說道:“我叫蘇宴昕,榮祁的朋友!見到你很高興!”
  榮祁看了蘇宴昕一眼,有點不樂意。他還想把他們的關係和朋友說說呢,昕昕怎麼能這樣呢!
  幽幽的看了一眼鎮定自若的和趙鐸打招呼的蘇宴昕,蘇宴昕就是閉眼睛都知道榮祁此刻在想什麼。因此,在蘇宴昕哀怨的看著他的時候,蘇宴昕不著痕跡的用另一隻手,兩手一撚,就偷偷掐了榮祁一下。
  讓你抽風!
  自以為隱藏的好,豈不知剛剛的一連串的動作,以及榮祁的反應都被瞧了個透!
  趙鐸看著榮祁那仿若小媳婦一般的表情,差點沒要到舌頭!這太驚悚了!什麼時候,大院中的小霸王有這麼繞指柔的時候了?他見過榮祁帶著他們幾個稱霸大院,打遍左右附近無敵手的張狂,也見過被他爸爸按著抽皮帶的時候的倔強,也見過欺負女同學時候的壞笑。
  還真沒見過這副委屈的神情!
  還有那含情脈脈的溫柔眼神是……怎樣?
  這回趙鐸是真的驚悚了,這這,這根本就是榮小四榮家的小霸王戀愛了麼!而且,戀的還是個男孩子!!!
  不過,榮小四這表情太搞笑了有木有!趙鐸伸手握住,“我是趙鐸,和榮祁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有時間去找我玩啊!”趙鐸笑眯眯的說。
  榮祁醋罎子發作,趕忙上前說:“就是去找你也是我陪著去,再說你不是都在學校呆不了幾天麼,常駐部隊,昕昕怎麼找你去?”
  趙鐸無語,我那只是寒暑假那兩個月在部隊好不好,其餘時間我也是在學校上學啊!尼瑪,讓你這麼個醋罎子一說,我怎麼比那些進部隊的還忙了呢,人家好歹還有探親假呢!
  不過——
  昕昕……啊!
  趙鐸壞笑的擺擺手,毫不在意榮祁的不滿眼神,說道:“我時間多得是,國防大學知道不?我就在哪上學,有時間找我去啊!”然後非常沒有眼力見的拿出手機說道:“有電話麼,號碼是多少?”
  榮祁臉黑了,胳膊摟上趙鐸的脖子,笑呵呵地說:“昕昕還是學生呢,怎麼能有手機呢!走,咱們也好幾年沒見面了,咱敘敘舊去!”說著就半強硬的把人帶到沙發上去了!
  蘇宴昕則繼續去廚房忙活去了,他還有兩道青菜沒炒呢!
  蘇宴昕在廚房忙著,榮祁和趙鐸在沙發上“敘舊”!
  榮祁看了廚房一眼,然後低聲的和趙鐸說:“告訴你,別打昕昕的注意啊!”
  趙鐸看“護食”模式的榮祁,捶著沙發低聲笑個不停,說道:“安啦安啦,不和你搶!”
  榮祁給他一個‘這還差不多’的眼神,他之所以沒和這幫發小聯繫,就怕他們瞎攪合!
  之後倆人是真正的敘舊,聊天。倆人也有些年沒見了,見面一時之間話題還不少。
  趙鐸聞到了從廚房飄過來的香味,嗅嗅,奇道:“真香,四哥,你還真有口福!”
  榮祁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得意的說道:“昕昕的廚藝好著呢!”
  “那我可經常來蹭點飯了!”
  “你自己找個去!”
  趙鐸說:“你去廚房幫忙去吧,啊!怎麼情商這麼低呢,真不知道你怎麼追上人的,”說著一臉驚奇狀:“不會還沒追上呢吧!”
  榮祁哼哼道:“真不好意思,已經追上了!”
  趙鐸嘖嘖道:“我看懸呐,要不剛才他怎麼沒說他是你男朋友呢,我看看見了,他還不然你說來著!”說著壞笑道:“不是昕昕還沒打算和你那什麼吧!”
  榮祁說:“不許叫昕昕!”然後面上不以為然道:“你就羡慕嫉妒恨吧,得了,你自己看一會兒電視吧,我去廚房看看去!”
  趙鐸擠兌完榮祁心情愉悅的拿著遙控器來回播台,心中暗哼:讓你有對象沒朋友,讓你見色忘友,別以為三兩句話就能把忘掉他們幾個的帳一筆勾銷。
  榮祁來到廚房,繃著臉的表示來幫忙!
  蘇宴昕繼續翻炒著鍋內的菜,說道:“沒什麼要忙的,你和你朋友說說話,讓他一個人坐著多不好!”
  榮祁繼續繃著臉的杵在哪!
  蘇宴昕抽空看他一眼說道:“你怎麼了,鬧什麼彆扭啊?”他是看出來了,這榮祁是在鬧彆扭呢!
  榮祁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是不是不想我們的關係被人知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或是還沒有那麼喜歡我?最後一句榮祁含在嘴裡沒問出口,他還真怕蘇宴昕點點頭,然後說:是呀!那他連一點自欺欺人都不能了!
  聽到榮祁如此說,蘇宴昕是哭笑不得:“你想什麼呢,我既然都應了你,就是一心一意的,只是,大大咧咧的說出來還是會不好意思的!”說到後一句,蘇宴昕聲音小了下去,有些不自在。
  榮祁一想也是,昕昕臉皮那麼薄,不好意思是正常的!想通了的榮祁,走到蘇宴昕身後,抱住蘇宴昕蹭個不停,並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蘇宴昕時常想著,榮祁一定是屬狗的!
  一盤盤葷菜素菜上桌,屬於菜的香味飄滿了整個大廳,趙鐸就快流口水了,說道:“這麼多樣,我有口福了!”
  榮祁挺驕傲的說:“那是,能吃上我家昕昕親手燒的菜,你是借了我的光,要感謝我知道不!”不要總是來家裡做電燈泡。當然後一句也就是想想,榮祁現在得到蘇宴昕的認可,恨不得到大街上後一嗓子:昕昕是我的。
  蘇宴昕耳尖紅紅的推了一下榮祁說:“說什麼呢你!”
  榮祁一挺胸脯,說道:“我這是實話實說!”
  蘇宴昕和趙鐸說道:“沒做幾個菜,你倆湊合著吃!”
  趙鐸誇張的瞪大眼睛說道:“這還叫湊合!那我每天吃的不足昕昕”然後看榮祁威脅的看他,立馬改口說:“宴昕,我每天吃的不足宴昕做的一小點,那是得多湊合啊!”
  待都坐下,榮祁說道:“快吃吧!”吃完好趕緊滾!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喝的痛快的榮祁和趙鐸放挺的仰躺在沙發上聽著廚房傳來的洗碗聲,趙鐸問榮祁:“你是認定了麼!這條路可不好走啊!”
  榮祁毫不猶豫的點頭:“認定了!”
  趙鐸拍了拍榮祁肩膀說道:“那兄弟我支持你!說真的這小孩還真不錯!”
  榮祁笑著拆他的台說道:“你是不是吃我家昕昕做的菜,上癮了吧!”
  趙鐸一副被你發現了的表情!
  然後倆人對視一眼,都不由的笑了起來。
  蘇宴昕將廚房收拾好,然後從空間中拿出兩個蘋果榨汁。剛剛趙鐸說著不給倆人做電燈泡了,就走了。
  剩下醉醺醺的榮祁躺在沙發上要睡不睡的,臉色有點紅。將蘋果汁放到茶几上,蘇宴昕蹲在沙發上看著榮祁的臉。
  榮祁是那種很硬氣的臉型,大概是因為常年在軍中鍛煉的原因。
  蘇宴昕用手描描他的眉毛,挺黑的劍眉,思考問題的時候總是皺著,眉心都擰成個川字型,雖說在他面前很少看到榮祁除了笑臉、無賴的表情以外的表情。
  榮祁臉上棱角分明的,聽趙鐸說這個人小時候還是個上串下跳的小霸王,真是想像不出來!
  蘇宴昕倒沒怎麼見過,想來是長大了的原因吧。
  眼睛因為閉著看不見,不過蘇宴昕知道這是一雙深邃的雙眼,蘇宴昕最喜歡這雙眼,深邃的好像吸引了所有的光線,不管是平和的,戲謔的,深情的,還是壞笑的,他的眼睛好像能表達出所有的感情。
  榮祁拉住蘇宴昕遊離到嘴邊的手,身體往沙發裡面挪挪,“這張臉你還滿意?有沒有更喜歡一點?”有些醉醺醺的壞笑的說,這一說話馬上就壞了氣氛!榮祁用手攬起蘇宴昕的身子,讓他側坐在身邊。
  蘇宴昕笑笑的說:“是啊,更喜歡了!”
  然後看著傻笑的榮祁說道:“喝多了吧,喝點果汁解解酒吧!”
  喝過果汁之後榮祁還在咧嘴傻笑。
  蘇宴昕說:“傻笑什麼呢!”
  榮祁說道:“昕昕說喜歡我了,親口說的!”
  至於一句話就高興成這樣麼!蘇宴昕想是不是自己太不主動了,弄得榮祁超沒安全感的!
  霸氣側漏一回的蘇宴昕搬過榮祁的腦袋,說道:“榮祁,我喜歡你,喜歡和你一起吃飯,一起說話,就連散步也是喜歡的,我不知道現在愛沒愛上你,但是我以後會努力的去愛你的!”
  榮祁愣了一會兒,然後激動的摟著蘇宴昕,就親了上去!
  說完也跟著笑了起來!


☆、83

  蘇宴昕看著榮祁喝過果汁也不曾消下去的大紅臉,這一看就是還在酒醉中!而且,這人還化身成了大型啄木鳥——親個沒完!
  蘇宴昕用力的推開貼在嘴唇上又吸又吮,舌頭還不老實的亂串的類似於大型犬的某人!
  “呼——!”蘇宴昕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他剛剛還以為他的是第一個被親吻憋死的人呢!
  蘇宴昕不滿的嘟囔:“怎麼酒品這麼差啊!”把摟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拍掉,看榮祁還想摟過來,蘇宴昕連說:“先別動,我去再給你拿一杯果汁去!”
  他這一說,榮祁果真就老老實實地仰躺在沙發上等著!蘇宴昕暗自嘀咕:也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但還是起身去廚房了!
  蘇宴昕又拿過來一杯蘋果汁,遞給榮祁。
  說道:“坐起來點,再喝一杯果汁吧,你這酒量也太淺了,我看趙鐸走的時候還挺清醒的呢!說話也不走樣,走路也沒問題,你看你,臉紅的!”
  榮祁聽話的坐直了些,接過蘇宴昕遞過來的果汁,一仰脖“咕咚、咕咚”的就一口都喝下去了,說道:“我沒事,我就是一喝酒就上臉,看著像是喝多了其實還真沒事,你別看趙鐸面上挺清醒,其實那傢夥現在腦袋混著呢!”
  而且還興奮的拉著蘇宴昕剖白自己,說道:“老話不是說得好呢,喝酒上臉的人都是實誠的、好相處的人,那些越喝酒臉越白的可都差得遠了!”怕蘇宴昕聽不明白,還加了一句:“趙鐸就是越喝酒臉越白!”
  蘇宴昕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這人到底醉是沒醉呀!要不怎麼這麼粘人呢?
  蘇宴昕含糊的點頭,表示知道了。
  榮祁放下杯子靠在沙發背上,一雙眼睛溫柔的看著蘇宴昕,嘴角還掛著傻笑!
  蘇宴昕覺得這人是真的醉了,要不這麼這麼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目光呢!蘇宴昕頂著這種目光,覺得臉部溫度越來越高,無奈只好說什麼來打破這種氣氛。
  “困不困,要不去樓上睡覺去吧!”
  榮祁越看蘇宴昕越喜歡,其實他還真沒醉,五年的訓練可不只是身體上的訓練,還涉及到心裡、精神上的呢!就這麼幾瓶啤酒真的是小意思,要知道他做的可是最危險的工作——特工!
  他可是以優異的成績提前完成訓練任務的,並參加到任務中去。榮祁他的工作單位是掛在安全局下的,他們又被稱作暗夜執法者。
  是一個秘密的執法者,他的目的不是為了維護法律秩序,那歸公安局還有員警去管理。榮祁他們是以秘密的方式,針對來自國外的,還有國內的威脅,保證國家的利益不受損害為目的。
  榮祁他們大多數時候就是排查各國的特工啦、還有國內的某些官員企業的非法活動。當然了,榮祁他們的存在也是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做著這樣危險的工作,怎麼可能幾杯酒下肚就醉了呢!榮祁也只是借著酒精,和蘇宴昕培養培養感情罷了。
  榮祁說道:“不困,咱倆說說話吧,已經放寒假了,打算什麼時候回家!”想到與蘇宴昕可能四五十天見不到面,榮祁心裡就悶悶的,他們倆在一起的時間太少,這樣什麼時候能如膠似漆恩愛有加啊!
  此時,榮祁心裡就憤恨,為什麼就有寒假這麼討厭的假期存在啊!
  蘇宴昕想了想,說道:“我本來打算明天就回去的,但是今天下午沒買成東西,所以後天回去!”
  榮祁有些失望的“哦”了一聲,就不在說什麼了!
  蘇宴昕看榮祁臉上明顯失落的表情,有些不落忍,於是就補充了一句:“你也知道我爸的腿還沒好呢,我有點擔心,但是年後的話我應該能提前個十天八天的!”
  榮祁雖說希望蘇宴昕不回家才好呢,但是聽蘇宴昕這麼說,還是說道:“還是在家多陪陪叔叔阿姨吧,我想他們還是希望你多陪在他們身邊的!”
  蘇宴昕有些猶豫,他擔心爸爸,但是也看不得這人臉上的失落!
  榮祁很是善解人意的說道:“至於我,咱家離你家也不算遠,開車快點的話也就一個來小時就到了,我去看你就得了!”
  蘇宴昕點頭,說道:“好啊!到時我爸肯定得找你喝酒,你可別由著他!”
  榮祁坐起身認真的說道:“我可真去了?”
  蘇宴昕被他逗樂了,說道:“去就去唄,又不是沒去過!怎麼這麼激動啊!”
  “那哪能一樣!”榮祁有些興奮的說:“我這可是第一次以兒婿的身份登門!”
  蘇宴昕笑他:“胡說什麼呢!”
  榮祁直起身的幅度有點大,膝下一滑,直接趴在了蘇宴昕身上,把蘇宴昕的額頭都撞疼了。
  蘇宴昕推他,“你急啥啊!”
  此時兩人的離的很近,近的榮祁能看見蘇宴昕臉上細膩的肌膚,白皙的臉頰上連個毛孔都瞧不見!榮祁一直都知道蘇宴昕長相精緻俊美,但是這麼近的距離還是讓他驚豔!
  蘇宴昕的五官很精緻,組合在一起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
  雖說倆人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張床上,但是那可都熄燈了,再說昕昕的臉皮那麼薄怎麼能讓榮祁這麼明目張膽的瞧呢!
  就是每次接吻,也都是榮祁連耍流氓帶耍無賴的才成功的,哪像現在這麼老實,這麼欲拒還迎的!
  要是蘇宴昕知道榮祁想這些有的沒的,絕對會大吼一聲:你才欲拒還迎的,你們全家都欲拒還迎的!
  視線停留在他水潤的唇上,榮祁心跳怦怦的,慢慢的湊上前去,貼上,這回他沒有似以前那樣蠻橫,而是慢慢的,溫柔的親上了!
  柔軟的觸感,雖說是不是第一次親了,但是還是讓榮祁沉溺,那種只有一個念頭,要更多更多!
  榮祁心中有一頭獸在叫囂:吃了吧!
  蘇宴昕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從耳尖到臉慢慢的變紅,心中也是砰砰直跳,心中也做了某種覺悟。
  榮祁從嘴角,親到鼻子、眼睛、額頭,然後又一直往下,邊親邊用溫柔膩死人的的語調低聲的叫蘇宴昕的名字:“昕昕!”
  “嗯?”蘇宴昕眼睫毛顫了顫,沒睜開眼睛。
  榮祁在蘇宴昕耳邊低語道:“我們做吧,嗯?”
  說完還親了蘇宴昕耳垂,蘇宴昕顫了一下,發出一聲呻\吟,似是覺得蘇宴昕的反應挺不錯,於是再接再厲。
  蘇宴昕哼哼的說:“我還沒成年呢,你個禽獸!”只是語氣軟軟的,時不時的還夾雜一兩聲的呻、吟聲。一點都聽不出來是生氣,反而更似撒嬌一樣。
  榮祁地笑一聲,熱氣噴在蘇宴昕耳朵上,使得原本耳朵就很敏感的蘇宴昕又嚶嚀一聲,蘇宴昕小聲的抗議道:“不要再我耳邊笑!”
  榮祁壞心的舔了舔榮祁紅彤彤的小耳朵,低聲私語道:“我家昕昕不小了,你可知古代都是十三四就結婚了呢,你都十七歲了啊!要是古代的話可是好幾個孩子的爹了呢!”
  蘇宴昕瞪了一眼強詞奪理的傢夥也就隨他去了!
  那一眼水潤瀲灩的眼眸,哪是瞪人呢,分明是在勾人呢!
  得到了首肯的榮祁,抱起蘇宴昕走回了臥室。這可是冬天了,一樓的客廳還是有點冷的,第一次還是給昕昕一個美好的夜晚得好。至於沙發上那什麼,嗯,等天暖和再說吧!
  雖說榮祁想著給蘇宴昕一個美妙的夜晚,但是第二天蘇宴昕還是沒能按時起床,就是早飯都是榮祁給煮的白粥。本來打算要買的東西也是榮祁顛顛的給買齊了的,饜足的榮祁可是一連幾天嘴角的笑意都沒降下去。
  其實,蘇宴昕倒是沒有多疼,榮祁雖說也是第一次。但是他領悟能力超強,而且還很溫柔,前戲做得很足,因此蘇宴昕倒是沒有受傷。
  只是感覺怪怪的而已!
  由於這剛發生關係,榮祁是死乞白賴的留了蘇宴昕幾天。這倆人的關係剛剛的有了突破性的發展,他怎麼能讓這麼好的培養感情的機會溜掉?!雖說這幾天都做不了什麼(你還想做什麼?),但是可以親親,可以摟摟抱抱啊!
  不管榮祁和蘇宴昕倆人多捨不得(其實主要是榮祁捨不得),蘇宴昕回家的日子終於到了。
  蘇宴昕不想做一小天倒好幾趟車,所以他一早就榮列說好了,就坐榮列找的給他們家送電器的車回家!
  榮祁依依不捨的說:“回家的時候好好的在家呆著,我要是休息就過去,你照顧好自己!”
  蘇宴昕笑眯眯的聽著榮祁嘮叨。
  榮祁還說:“不要再去後面的那個水庫中去撈魚去了,咱不差那點錢啊!老公把存摺都交給你了,想要買什麼就花!”
  蘇宴昕聽他越說越不像話,挑眉說:“到底誰是誰老公,嗯?”最後一個嗯字威脅味兒十足!
  我是你老公唄!
  榮祁識相的沒說出口,而是說道:“那種小事咱就別在意了啊!”
  蘇宴昕哼道:“不在意這個,在意那個?”然後說道:“我自己有錢,花你的做什麼!”
  榮祁咧嘴笑,心道:反正我已經把存摺還有一些現金裝進行李當中了,嘿嘿嘿!
  最後榮祁想了一想說道:“咱們的關係你不要跟你爸媽多說!那啥他們應該不是很能接受這事,還是我常去混的熟了一些之後再說。”
  其實榮祁心裡特別忐忑,要說蘇宴昕爸媽可還是他恩人呢,他不好好報恩不說,還把人家兒子給拐了!還真有點心虛啊!
  榮祁的想法是先把自家那幾尊大佛攻下,再去和蘇宴昕爸媽坦白去。
  反正他們的關係就不能偷偷摸摸的,他不能讓昕昕不明不白的跟他。
  蘇宴昕點頭,他現在還真沒想和他爸媽說什麼。他才十七歲啊,再等兩年也不急!
  裝有電器的車,準時准點的停在四季超市停車場等人,蘇宴昕和榮祁把要拿回家的東西裝上車,然後蘇宴昕上車回家了!
  留下榮祁還挺惆悵的,想著還有幾天放假,要不再請兩天假???


☆、84

  蘇宴昕到家的時候,家裡只有已經放寒假了的小弟小妹在家。蘇宴昀雖說比蘇宴昕早回來兩天,但是同學有聚會就出去了。
  聽小妹說由於蘇寂然傷勢恢復的良好,那只打了石膏的腿現在拄著拐杖也能走得很溜。所以,已經被強迫在家裡困著半個多月的蘇寂然,說什麼都要出去走走。
  於是,這兩天蘇寂然都會拄著拐杖去離果園很近的雇的長工家裡去,人少的話就下象棋,人多的話就玩紙牌。而夏梨又不放心蘇寂然自己單腳來回蹦的出門,因此也跟著去!
  在家裡無聊的只能做作業看書的雙胞胎,一聽見有汽車的響聲就趿拉著鞋跑了出來。
  一看是二哥,很高興的當個跑腿的,幫忙往家裡搬東西。當然了,都是一些小東西,還有蘇宴昕買的那些準備當年終獎發出去的那些,大件的都是隨車跟來的那兩個工人搬的。
  雙胞胎眼睛亮閃閃的看著不斷往下搬的家用電器,眼睛都不夠使了。等看到電視機的時候那眼神那亮啊,蘇宴昕甚至都能聽到“皮卡皮卡”聲來!
  蘇宴昕看的好笑,但是也不得不把醜話說在前頭。於是敲了弟妹一下,說道:“電視買回來了,但是你們倆要是成績下降的話,哼哼,你們是知道你二哥我的厲害的!”
  雙胞胎聽他們二哥哥這麼一說,腦中頓時響起了他們大哥那悲慘的樣子來,不禁打了一個寒戰。電視什麼的固然好,但是二哥更兇殘啊!為了小命著想,看電視還是要適度啊!
  可知道他們大哥就是因為愛看武俠小說,還和同學經常去檯球廳。就是他們家書房現在還有百八十本的武俠小說呢,但是蘇宴曉和蘇宴昭從來不看。
  不是蘇爸爸蘇媽媽禁制,也不是他們二哥哥蘇宴昕不讓,而是他們心裡有陰影好不好!
  雖說都是四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他們還小,但是他們的記憶力可是超級好的。因此,能清清楚楚的記起那時候的事來。記得大哥從書房被爸爸放出來的時候,可是臉色蒼白,出來可就給他爸爸跪下了。而且以後,看見武俠都一副要吐的摸樣。
  當時他二哥對還是六歲小包子的他們說過的話,還歷歷在目。他二哥說:“曉曉昭昭,你們記住了,千萬不要玩物喪志喔,不然會比大哥更慘的!”
  想起了往事,蘇宴曉和蘇宴昭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並糯糯的叫了聲二哥,說道:“我們會好好學習的,不會玩物喪志的!”
  蘇宴昭拉住蘇宴昕的衣袖,保證道:“二哥,昭昭不會迷上電視哦!昭昭還要和姐姐一起跳級上初中呢!”絲毫沒看到蘇宴曉在旁邊使眼色讓他別說了,蘇宴昭在看到他最喜歡的二哥哥的時候,果斷的關掉了和姐姐心有靈犀。
  蘇宴昕心情好好的摸摸弟弟的頭頂,得到蘇宴昭大包子一個大大的笑臉,又看看在旁邊一臉鬱悶的蘇宴曉。
  問蘇宴曉:“這是怎麼了,看到二哥不高興啊,最撅的都能掛油瓶子了!”
  蘇宴曉悶悶地說:“才不是呢,這個本來打算下學期的時候給二哥一個驚喜呢!昭昭個小笨蛋!”說完瞪了蘇宴昭一眼。
  蘇宴昭往蘇宴昕身後躲了躲,撇撇嘴,心想:我又不是故意的麼!只是見到二哥哥一高興話就自己說出來的麼,真的與昭昭沒關係的!
  蘇宴昕開心的拉過來小妹說道:“好了好了,別生氣了,現在對於二哥來說也是驚喜哦!”
  然後認真地對兩個弟弟妹妹說:“但是呢,不要讓自己壓力過大哦,哥哥比弟弟妹妹厲害是理所應當的,因為哥哥們要為弟弟妹妹撐起一片天啊!以後哥哥可以把弟弟妹妹護在自己的身後,所以,曉曉昭昭你們不要逼自己太緊,只要開開心心的過自己想要的就可以了!”
  蘇宴曉和蘇宴昭樂呵呵的點頭:“嗯!”
  “這就對了,其他的有哥哥呢!”蘇宴昕欣慰的摟著兩個弟妹,稀罕的不行!
  只聽蘇宴曉說道:“二哥哥,我還是打算升初中,現在我和昭昭把初一的課程都預習過了,再說小學也沒意思啊!是不,昭昭!”
  蘇宴昭點頭,也說:“昭昭已經自學到初中二年級的了,而且,照照相和姐姐早點長大,那樣就可以保護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們了!”
  蘇宴昕看倆孩子態度堅決,也就不說什麼了。原本他還以為是聽到別人拿雙胞胎和他還有大哥來回比較,傷到了這倆孩子呢!
  看來,這回爸爸受傷的這件事,還是給倆孩子留下了陰影了!
  也罷,他們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蘇宴昕想通了,就和他們倆說:“那你們就好好加油!二哥支持你們倆!”
  “嗯嗯!二哥最好了!”
  看電器都辦完了,蘇宴昕對雙胞胎說:“好了,你們先自己玩去吧,二哥要去和司機師傅他們說幾句話!”
  雙胞胎回屋去各種稀罕電視去了,蘇宴昕也招呼兩個幫忙運送傢俱的師傅們,說道:“來,兩位大哥,搬完先歇一會兒,喝點茶,吃點水果解解渴!”
  倆人都是三十多歲的年紀,都是那種挺憨厚的面相,蘇宴昕一招呼,倆人都連連擺手,表示好急著回去工作呢,不好耽擱工作時間。
  即使如此,蘇宴昕還是讓兩人進屋歇上一歇。但是對於蘇宴昕留倆人吃飯,倆人說什麼也不幹。
  臨走的時候,倆人說道:“小老闆,就這麼地了,出來這麼長時間了,雖說有大老闆罩著,但是總歸不好!以後有事就找我們,保證隨叫隨到!”
  小老闆?
  大老闆!
  蘇宴昕知道大老闆應該是榮列,自己是小老闆,要是讓榮祁聽到大概又要給榮列黑臉了!
  …………
  夏梨回到家,離老遠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就知道了是昕昕回來了。果然,一進屋就看到蘇宴昕圍著圍裙在廚房中做菜呢!
  “怎麼剛回來也不知道歇一歇呢,等媽媽回來做飯不就得了!來,給媽媽,你去進屋歇歇去啊!”說著也拿了一個圍裙系上,要來接蘇宴昕手上的鏟子!
  蘇宴昕一躲,說道:“媽媽,我不累,只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能怎麼累著!”說著把鍋中的菜出鍋裝盤。
  蘇宴昕說道:“我做了紅燒肉,我爸最愛吃了,對了我爸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啊!”
  說到蘇寂然,夏梨氣呼呼的說道:“別搭理你爸,最近我就是脾氣太好了,把他慣得!”
  蘇宴昕好笑的問:“怎麼了,我爸怎麼惹到媽媽了?”
  夏梨抱怨地說:“昕昕,一會兒,你爸回來,你好好說道說道他,他那腿本來就該靜養,他可倒好,不是下棋就是玩撲克!剛才也是,讓我先回來他接著玩,你說有這樣的麼!”
  蘇宴昕順著夏梨說:“好好,我爸回來我一定說他的啊!”
  到飯菜都好了的時候,夏梨喊道:“蘇宴曉蘇宴昭,你去前院找你爸爸回家吃飯去!走路的時候,注意點別讓你爸摔著啊!”
  “知道了!”蹬蹬蹬,蘇宴曉和蘇宴昭跑去叫人了。
  蘇宴昕偷笑:他爸爸和媽嗎的感情好著呢!瞧,這不才多大一會兒,就惦記上了!當然蘇宴昕也只能偷偷的想想罷了,他可不敢說的!
  但是熟知他媽媽脾氣的蘇宴昕,什麼話也沒說!而是轉移話題問:“媽,我姥姥還生你氣麼?”
  夏梨坐在炕沿邊上說道:“能不生氣麼,前兩天還說要不認我這個狠心的閨女呢!”
  “媽媽!”蘇宴昕擔憂,他後悔的提起了這一話題,這不明顯的戳他媽媽的傷疤呢麼!
  夏梨很平靜的說道:“什麼事我都可以不計較,但唯獨這一件不行!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愛怎麼做就怎麼做!他們不認我,我還有你們四個呢,你爸爸也好好的,這就行了,媽沒那麼貪心!”
  “媽——”
  夏梨笑著捏捏兒子的臉頰,說道:“怎麼?擔心媽媽了?”
  蘇宴昕老老實實的點頭。
  夏梨說道:“你爸爸平安的回來,媽媽就滿足了!至於你姥姥那邊,就不用擔心了,等過段時間就好了!”說著夏梨噘嘴的說道:“今年正月你媽媽我啊,不去你姥姥家了,讓他們知道我也不滿意他們了,我也是會生氣的!”
  蘇宴曉撅嘴的樣子像極了剛才的夏梨。
  蘇宴昕非常解氣的點頭,支持他媽媽的決定。他已經不爽他偏心的姥姥很久了,雖說最近幾年好多了,時常來家裡幫幫忙。但是他姥姥偏心的本質還是沒變!
  雖說與夏梨的關係近了些,但是一旦與他喜愛的女兒發生沖出的時候,老太太首先就會幫著喜歡的那個!
  這次也一樣,他小姨得知蔣大偉被抓的時候,又哭又嚎的就去找蘇宴昕他姥姥去了。他姥姥也不負眾望的,又一次偏心了。只是這次不同的是,夏梨的態度非常堅決,不撤訴,不銷案!
  氣的蘇宴昕的姥姥個倒仰!但是也沒招!
  對於夏梨的霸氣側漏,蘇宴昕是滿意極了!
  至於姥家人那邊?他媽媽都不在意,他更不會放在心裡的!
  而且夏梨還說:“正月媽媽打算和你爸去你舅老爺那去看看去!”
  蘇宴昕提醒他媽媽:“媽媽,你是不是忘記了,我爸爸腿折的事了!”出門走親戚什麼的,哪有單腿去的?
  夏梨不滿的說道:“我還沒糊塗呢,當然知道你爸爸腿還沒好呢,就是這樣,才要去你舅姥爺那看看去,你忘了,你舅姥爺醫術厲害著呢!就是你小時候胃有毛病還是你舅姥爺給針灸好的呢!”
  蘇宴昕一聽,就說道:“媽媽,你們去的時候帶著我吧,我也去!”
  夏梨奇道:“你不是不願意走親戚麼,就連去你姥姥家都不去呢,今兒是怎麼了?”
  蘇宴昕心道:我才不去姥姥家做二等公民去呢!又不是自己家呆不下了!
  “我舅老爺不是挺厲害的中醫麼,我現在也有學到中醫呢,我去看看我舅老爺有沒有筆記心得手劄之類的啊!”這才是蘇宴昕的目的。
  夏梨聽兒子說是有正經的事,有些為難的說道:“不是我和你爸不帶著你去,咱家和老蔣家的事鬧的挺厲害的,這大正月的就怕湊在一起,要是沒碰上還好說。碰上了還說不定出點什麼事呢。我和你爸去就行了,當天去當天就回來,要是你把這腿需要治的話就把你舅姥爺接咱家來!反正在那邊也沒個兒女照顧著!”
  蘇宴昕想了想也是,他這個舅老爺是個孤寡老人,沒兒沒女的。現如今說是表侄子照顧著,其實,真的生活不怎麼樣,要不是他還能看個病掙點錢,說不定怎麼樣呢!
  而且,要是接自家來,那他可就近水樓臺先得月了!呵呵,心得、筆記、手劄!!!
  夏梨見到兒子心裡特別的高興,如今孩子們都長大了,在身邊的時間越來越少。雖然都說男兒志在四方,但是夏梨是真的捨不得。他有四個孩子,那個不在身邊都想的厲害!他那個都惦記!這放了寒假,兒子們回了家,她心裡就特別高興。
  母子倆人說了半天的話,蘇宴昕突然說:“媽媽,你回來這麼半天了,就沒有發現咱家有什麼變化麼?”
  夏梨往家裡一瞄,首當其衝的就是擺在櫃上的電視機,其次是洗衣機還有冰箱,還有蘇宴昕給他買了一台新的縫紉機。之前的那台給了蘇宴昕的小姨做嫁妝之後,他們家就一直沒買。
  蘇寂然是男人,大大咧咧的也不知道應該置辦些什麼,而夏梨純屬是因為心裡別這個勁!心想,自己既然把家中的送出去了,那就受點累手工做吧!因此就一直沒買!
  夏梨一時之間也是興奮的不能。也是圍在這個跟前看看,又轉到那邊瞧瞧。一直到蘇寂然回來夏梨的興奮勁才消了點。
  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吃過晚飯,由於新買回來的電視,所以每天晚上的固定節目已經由廣播換成電視了,但是內容還是一樣的——新聞聯播!
  一家人坐在熱乎乎的炕上一邊看著新聞聯播一邊聊著天。夏梨拿出了毛線,一邊打毛線還邊和孩子們聊天,抽空還看眼電視。
  蘇宴昕和蘇宴昭來到他們家的地窖,拿來梯子,下到裡邊一看,裡邊有一些自家留的水果:蘋果、橘子、梨、還有葡萄。
  蘇宴昕從空間中拿出幾個顏色鮮亮,水嫩十足的水果,順著蘇宴昭順下的小竹筐把從空間中拿出來的水果裝進去。
  然後,喊道:“好了,提上去吧,裝的有點滿,慢點!”
  蘇宴昕拿過一個蘋果紮成品蘋果汁喝了一口,酸甜清脆,異常可口,突然想到榮祁。他走的時候,把冰箱裡都塞得滿滿的,有水果也有蔬菜。
  應該夠那人吃一段時間了吧!
  蘇宴昕意識到自己想什麼的時候,撇撇嘴,果然,戀愛了就有了牽掛!!!


☆、85

  眼看著就要到了小年,臘月二十這一天,蘇寂然還有夏梨坐上了去往界外的車——去夏梨的外家去了還沒有回來。
  蘇宴昀不知什麼時候讓蘇爸爸給他做的十幾個捕獵夾,又拿來不知在哪弄的粘網,打算去他們家果園裡抓家雀去。蘇宴曉和蘇宴昭覺得還是跟著大哥比較有趣,拋棄了宅在家中的二哥,去跟著抓鳥去了。
  當然了,蘇宴昕怎麼可能讓他們輕鬆的就去?那家裡的那些羊啊豬啊的怎麼辦?最後充當蘇家的羊倌的一狼一奶狗就趕著一群羊跟著一起去了!
  一個人在家的蘇宴昕,早上和榮祁通過電話,知道榮祁年前是出不來了,得年後才能過來。榮祁自從被選進安全局已經五年沒在家過年了,他們家人哪能讓他出去過年?
  蘇宴昕雖然知道合該一家人在一起過團圓年,但是心中總歸有點失落!但是一想到過了年初二或是初三就能見到了,也就釋然了。
  反正從燕京到他們家也就一個小時的路程!
  掛了電話,再把家中的的家務做完,蘇宴昕就閃身進了空間,他想著趁著今天家中沒人,把空間規整好,該播種的播種,該收穫的收穫。
  現如今,家中的哥哥弟弟妹妹都長大了,不再是用一個蘋果就能忽悠明白的了,要是一個不注意被發現了就不好了!
  小弟小妹還有大哥,蘇宴昕暫時還不打算告訴的,當然了一些好處,比如說一些武功心法什麼的他也會傳給家人的。他想著以後找個合適的時間把空間這件事告訴父母親吧,這樣以後,想要給家中留些什麼也方便些!
  蘇宴昕有些積極的整理空間也是有原因的,他最近很容易就會覺得疲勞。他猜測著也許是空間需要的靈氣變多了,而他最近又疏於對空間的管理。就這樣,蘇宴昕打算好好擺弄擺弄!
  還是如往常一樣,蘇宴昕到水潭邊上和小綠聯絡感情。小綠一直是那樣,有靈性,有情緒的回應蘇宴昕。而且,水潭邊上凝聚了一層弄弄的靈霧,幾乎把水潭都圍上了!蘇宴昕一看這架勢,就覺得自己的猜測□不離十了,看來小綠是要進化了!
  蘇宴昕心情自然是高興了,然後又和小綠聊天,說些家中事。當然也說了父親差點遇害的事,小綠當時連枝幹都在搖晃,蘇宴昕感覺得到——那是憤怒。
  小綠為了他而憤怒生氣了,蘇宴昕心中一暖,貼著枝幹,說道:“好了,小綠,爸爸沒事的,而且害人的人也終於得到法律的嚴懲了!所以,效率不要生氣了,乖!”
  果然,蘇宴昕這樣一安撫,小綠枝幹的晃動明顯的慢了下來,最後似是撒嬌一般的輕輕晃動著。
  然後,就這樣蘇宴昕輕聲的說著,小綠時不時的動兩下的附和著!
  最後蘇宴昕想了想,還是把他和榮祁的感情的事說給了小綠聽。
  他和榮祁的感情的事,因為是同性,因此也無處說道去,想來想去也只有還不會說話的小綠合適了!
  蘇宴昕說:“小綠,最近我和一個男人談戀愛了,我也挺喜歡他的!可是我們要面對的很困難的,首先不會有孩子這一項,就是最大的硬傷!不說他家裡,就是我家裡也不會同意我和一個男人好的,可是,小綠,怎麼辦呢?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了他呢!”
  小綠的枝幹又是輕輕地動了動,蹭了蹭蘇宴昕。蘇宴昕就朦朦朧朧的感覺到:小綠再說沒關係,有他呢!
  蘇宴昕笑著說道:“小綠要是能做我的孩子就好了,那小綠一定是個超級可愛帥氣的兒子!呵呵——”想著想著蘇宴昕就樂了,剛剛升起的那一股對未來的惆悵也是一掃而過。
  小綠也是一陣枝葉亂顫,要是人的話一定是在手舞足蹈,興奮得很!
  被他情緒感染了,蘇宴昕也很開心。
  精神好了,也該幹活了,他可是打算今天整理空間的!小綠頗有些戀戀不捨,在蘇宴昕表示:在每天晚上可以精神體進到空間和他聊天的保證之後,他才答應!
  幾下把要收取的水果、蔬菜、稻穀,都收進儲存櫃中。
  蘇宴昕首先要動的是靠近小屋的那些果樹,如今果樹已是如那種百年老樹一樣,棵棵粗壯都有個一米的直徑了。
  這些果樹在不整理就快長在一起了!
  把這些果樹挪到森林邊上,單獨畫出一塊地來,蘇宴昕每棵果樹都隔著一定的距離,他空間中最不缺少的就是土地了!
  然後把空間中的生物都挪到了遠離小屋的北部。說道蘇宴昕空間中的動物,現如今可不是五年那種難見到一個活物可比的了!
  如今的空間中有一幫綿羊。最開始也只是三隻綿羊——一隻公的兩隻母的,然後經過五年的時間發展到現如今上百隻的羊群了!這下子,空間中也不是那些空蕩蕩的了!
  蘇宴昕在北部的草地上圍了一個大大的草場,在草場裡又挖了一個小河。將綿羊都放到裡面,以後能弄到牛的話也放在這裡。不過,牛目標太大,不太好弄。牛不像羊,羊的話可以弄個羊羔。
  蘇宴昕剛開始的那三隻羊羔,就是他們家的那群羊產的崽兒。當時虛弱得很,一看就不像能養活的樣子。因此,在蘇寂然明顯都放棄了的時候,被蘇宴昕要了過來,喂了兩次潭水,就活蹦亂跳的了。就這樣在空間落了戶,正式成為空間中的一員了!
  如此,空間中才有了如今這上百隻的羊群。
  蘇宴昕把一些羊比較愛吃的三葉草、黃竹草等青草的草籽灑在裡面,並且控制著潭水澆了一遍。很快這些生命力頑強的青草就破土出芽了,這樣有草有水,有吃有喝的就不用蘇宴昕再操心的管著這些了!
  蘇宴昕看著那些綿羊羊毛長的很,想著哪天心情好的話給剪剪,這樣說不得紡了線後能做幾身毛衣毛褲呢!
  就是羊奶,蘇宴昕還存了不少呢!只是都在空間裡放著呢,這幸好空間中自帶著保鮮的功能,不然還真的浪費不少東西呢!
  空間中的雞鴨也達到一定規模了。說道雞鴨鵝的來處,蘇宴昕就有點小心虛。話說年年,夏梨都會自己人工孵小雞小鴨小鵝!然後蘇宴昕就趁著夏梨還沒有數清這些小雞崽、小鴨崽、小鵝崽的時候,偷偷的每樣抓兩隻。
  就這樣雞鴨在空間中繁殖的可不少,雞一大片得有個百十來隻,鴨子也不少,也和小雞差不多,鵝子少了點也就三四十只。其實蘇宴昕家裡的家禽產的蛋品質就夠好的了,蛋黃都是接近橘紅色的,而且鴨蛋都是雙黃的。但是空間中的比他們家的蛋黃還要濃。
  蘇宴昕醃了些鹹鴨蛋,蛋黃都流著油呢!
  這些家禽動物本來都是散養的,但是好不容易勤勞一把的蘇宴昕,就想著把把雞鴨鵝也給遷移了,就在草場旁邊給它們蓋兩個雞鴨舍,正好哪裡有水源,也省的還得重新挖一個水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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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間中還有一些兔子,但是就是蘇宴昕不用精神力搜索的話都找不出來兔子在哪!原本就有個狡兔三窟之說,如今在空間中養著更是狡猾了。索性這些兔子也都是在森林那邊挖洞,影響不了什麼,蘇宴昕也就懶得管它們。
  做完這些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空間裡的東西已經規劃的差不多了,以後再進家畜就放到北邊的草場那邊去,家禽什麼的也放到那裡,至於空間中的這條河,蘇宴昕還惦記著明年開春的時候他們家買魚苗的時候,他也放點進去呢!這個就要等年後再說了。
  除了空間後蘇宴昕就感覺有些疲憊,他中午的時候也只是吃了些水果。在北方,冬天的時候向來都是吃早晚兩頓飯的。但是蘇宴昕畢竟是大小夥子,而且還做那麼些活呢!能不餓麼!
  餓了,精神上也有些疲憊,今天做的這些事基本上都使用了精神力,蘇宴昕發現小綠的進化,對他還是有影響的。原本就是他在空間忙活一晚上也不會出現現在身體疲憊,精神疲勞的情況。就是剛開始的時候,使用過度的話,也會很快就恢復的!
  躺在炕上蘇宴昕歇了一會兒,接了個榮祁的電話。看了看時間他大哥他們也快到時間回來吃飯了。
  蘇宴昕做了一道大哥愛吃的蒜薹炒肉,一道蘇宴曉愛吃的可樂雞翅,一道蘇宴昭愛吃的拔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