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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900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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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頻怪物×小W】相思局

原曲:《青花瓷》 填詞:顧盼依然 五子 演唱:音頻怪物 小W 和聲/後期:HITA

人生如棋,難守平常。 曾道攜手結伴猶言在耳,轉眼只得當湖相對。 此生欠我一枰虧成, 只願,來世再執兩奩黑白, 局上竹蔭若夢,下子之聲時聞。 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棋終,葉落。 相思,成局。

■音頻怪物-盜墓筆記˙無邪

作曲編曲:墨香隨意【中國風家族】 詞作:顏澈【中國風家族】 後期:Gentle

■音頻怪物 & 小W - 對不起,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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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原地址 http://http://fc.5sing.com/5836940.html 这是一首温馨的美丽的让人想哭泣的歌,这首歌让我知道轰轰烈烈的悲剧不是最感人的 这样最平凡最真挚的感情才最能让人落泪

【盗墓笔记】做我掌柜好不好 曲:徐誉滕《做我老婆好不好》 词:西陵招娣(原唱) 唱: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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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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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解语花

解语花 原曲;牛奶@咖啡《蝶恋花》 作词;喜戏西席 歌;妖言君

■《仙四.玄霄.一生寂》音頻怪物

原曲:霹靂布袋戲‧七巧神駝 填詞:Finale 演唱:音頻怪物 ]混音:H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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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HP之湯姆養成記 作者:青墨香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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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神馬?你說湯姆是怎麼長的那麼高那麼英俊的?
還不是艾諾斯好會餵養。
且看孤兒院裡,艾諾斯是如何把湯姆養成的。
簡介君:求觀望??表嫌我短,濃縮就是精華~嗯~
皮埃斯:溫馨神馬的是必須的,養成神馬的一定是有愛的~請看兩個小正太是如何牽著手發誓走在一起的咯~喜歡的話,請多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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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第一章 養一個孩子

  “呐,你也是一個人嗎?那和我在一起,好嗎?”
  穿著背帶褲的小男孩蹲□,目光專注的看著搖籃裡的寶寶,仿佛那個孩子便是小男孩的整個世界,寶寶有黑黑的頭髮,眼睛卻緊緊閉著,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他沒有去碰小寶寶的臉頰,因為小寶寶看上去好小,皮膚也嫩嫩的,他不敢碰,哪怕碰壞了一點也是他不願意見到的。
  “艾諾斯,快給我幹活去!不許你在這裡偷懶!”
  似乎是被發現了,名叫艾諾斯的小男孩慣性的縮了縮脖子,卻依依不捨的站了起來。真可惜呢,小寶寶沒有睜眼看看自己,他好想看看小寶寶的眼睛是什麼顏色的。
  小寶寶是在孤兒院裡出生的,艾諾斯聽說小寶寶的媽媽就倒在孤兒院門口,最後因為難產死掉了,只留下寶寶。
  艾諾斯原本是孤兒院裡最小的孩子,現在來了個更小的,艾諾斯不是不驚喜的,他是懷著想要照顧的心情過來的,按照其他孩子的說法,艾諾斯根本就不像一個孤兒院裡的孩子,因為他一點都不孤僻。艾諾斯不知道什麼叫孤僻,但他不太喜歡那些孩子,他們總是算計他,常常會在修女不注意的時候偷走他的一小塊幹麵包,如果有火腿的話,那就偷走火腿,而艾諾斯總是餓著肚子睡覺的。他下定決心以後絕對不讓小寶寶過這樣的日子,他不知道現在的這種洶湧澎湃的心情到底是什麼,卻有一種軟軟的感覺觸碰到了他的內心。
  當他在堅持到最後一秒終於不得不撤回視線轉身去幹活的時候,他沒發現一雙墨色的眼睛陡然間睜開,並且一直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久久凝視。
  艾諾斯要幫修女洗床單,還要去搬柴火,因為他從修女那裡得到了可以照顧小寶寶的任務,艾諾斯覺得即便做更多的事他也樂意,啊,糟糕!不知道小寶寶醒了沒,他要去喂小寶寶喝奶了。
  艾諾斯想到這裡,於是放下手中的木柴,拍了拍髒兮兮的小手走向廚房。那裡有為寶寶準備好的牛奶,艾諾斯只需要踮著腳將奶瓶拿到手就可以了。
  拿著奶瓶艾諾斯並沒有急著去喂小寶寶,而是先將早已冷掉的牛奶用熱水溫熱,這裡的修女可不在意寶寶是不是喝冷的,但是艾諾斯在意,他就看見以前有修女把一個寶寶養死了,而那個時候艾諾斯才只有兩歲,當時他只是安靜的站在角落裡看著修女們用指甲掐那個寶寶的臉,掐的紅紅紫紫的一片,寶寶哭得很激烈,修女們也不管,而站在角落裡看著的艾諾斯卻不敢上前,他只知道害怕,害怕修女們也會這樣對自己,等他長大了才知道那種方式是虐待,只因為修女們被院長罵了,不高興就去虐待寶寶,還饑一頓飽一頓的,不讓寶寶吃飽。
  所以寶寶越來越瘦弱,最後連哭都哭不出來,奄奄一息的樣子讓艾諾斯心中發緊,可他能怎麼辦呢,自己也只不過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孩子而已。
  所以當他見到這一個寶寶的時候,他在心裡告訴自己絕對不要讓這個寶寶重蹈覆轍,他已經四歲了,是個可以獨立的孩子了,艾諾斯如此認定。
  而修女們對於能少一個需要照顧的累贅當然是求之不得,至於一個四歲多的孩子要如何照顧一個嬰兒,就不在她們考慮的範圍內了,艾諾斯甚至聽到有修女說死了最好,省的多一張嘴吃飯。聽到這樣的話,艾諾斯更是把寶寶看的緊了,生怕她們什麼時候一個不高興,在自己不注意的地方殺死寶寶。
  溫好牛奶,他小跑到自己房間。那是一個獨立的小隔間,看上去還不如監獄地方大,裡面只有一張簡陋的單人床和一個衣櫃,以及一張生了鏽不知用了多少年的舊鐵桌,旁邊是一把木椅。他會被允許如此奢侈的擁有一個單人間,是院長看在他需要照顧小孩子的份上施捨的。
  艾諾斯當然不會在意這些,甚至覺得這樣也不錯,至少不用被艾利克斯他們借著自己幹活不在的時候,偷偷捏小寶寶的臉,每次看到小寶寶臉上紅紅的印子,他就很心疼,會上去給寶寶呼呼,寶寶也很懂事很乖,至少艾諾斯從未見寶寶哭過,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這給他少了很多麻煩,畢竟誰也不喜歡一個又哭又鬧的寶寶,萬一弄的那些修女太過煩心想到寶寶就不好了。
  艾諾斯看著小嬰兒張開大大的黑色眼睛,眼珠子咕嚕嚕直轉,白嫩嫩的皮膚和奶胖的臉頰,還有那一身奶香,都讓艾諾斯捨不得放手。他低頭親了親寶寶,見他開始蠕動嘴巴,知道寶寶餓了,於是也不逗弄寶寶,將奶瓶湊到寶寶嘴巴裡,不一會兒就吃完了,吃完了寶寶也困了,長長的睫毛下,眼皮開始慢慢擋住了黑黑的眼珠,小手卻緊捏著艾諾斯的一根食指不放,執拗的讓艾諾斯露出寵溺的微笑。
  嬰兒成長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艾諾斯親眼看見寶寶會爬,手把手教會他如何站立,如何行走,每一次寶寶都能帶給他驚喜,但寶寶就是不會說話,這讓艾諾斯很憂心,擔心寶寶會是個啞巴。
  艾諾斯雖然年紀尚小,卻因為在人情世故中長大,變得早熟,知道啞巴會讓人看不起,讓人唾棄,說不定孤兒院會因為寶寶沒有人領養而丟棄。
  他已經把寶寶藏得夠久了,這已經是第三批來領、養孩子的人了,艾諾斯不舍的抱著寶寶,一旁的院長似乎再也受不了艾諾斯的任性妄為,在院長看來,與其養這麼一個孩子,還不如留下這部分買奶粉的錢,用來買煙抽。
  而且萬一那些收、養孩子的人家願意收、養寶寶,那麼她還能夠獲得一筆錢。
  所以她自然再也容不下艾諾斯的行為,硬是要人搶了過來。
  艾諾斯身量瘦小,哪敵得過身強力壯的修女,抱得再緊也被搶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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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嗯~想開HP很久了,雖然遲疑了半天還是開了~溫馨的哦~坑爹啊喂~領、養和收、養兩個詞也會被口口掉麼……它到底是哪裡不河蟹了……


☆、第二章 寶寶被領養了

    結果讓艾諾斯沒想到的是,寶寶竟然開口講話了。而講的第一句話竟然是他的名字,艾諾斯。
  艾諾斯的眼眶立即就紅了,他抿著嘴,倔強的用通紅的眼睛看著院長,似乎在說我絕對不妥協。雖然明知道寶寶或許會被帶到一個好人家,過上有爸爸媽媽的日子,但艾諾斯依舊捨不得。
  他養了那麼久那麼親的寶寶,難道就要屬於別人了嗎?
  院長沖一旁的修女使了個眼色,然後一臉親切的將艾諾斯拉到旁邊,修女趁艾諾斯被院長擋住身影的時候,行動迅速的將寶寶帶到前廳去了。
  “艾諾斯,你要知道,每一個小天使都需要一個美好而溫馨的家庭,湯姆也一樣。他不能一直待在你身邊,你知道的,將他留下來對他的成長也不好,有哪個小天使不期望有一個爸爸媽媽呢?”按耐住不耐煩,院長給艾諾斯講道理,心裡卻想如果不是因為這次來了個貴族,她才不會有那麼多耐心跟一個小孩子講道理。
  艾諾斯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小的時候也曾期待過這些,雖然他不喜歡將寶寶帶走的院長,但他卻猶豫了,因為院長說得對,是他自私的想要將寶寶留下。
  要是強硬將寶寶留下,寶寶以後會不會怨恨自己呢?小小年紀的艾諾斯苦惱了。
  可寶寶的去留決定權不管艾諾斯如何煩惱,他也無權管這些。
  院長見他低下頭不語,臉上露出了微笑,並伸出手隔著手套撫摸了下他的頭頂。
  寶寶的事,很快就被解決了。因為他年級尚小,記事還模糊,所以對方很滿意,再加上院長天花亂墜的誇了一通,寶寶也確實被艾諾斯養的白白胖胖,很得人心,所以最後無異議的,寶寶被帶走了。
  艾諾斯流著晶瑩的淚水,站在門口,看著在貴婦懷中的寶寶,久久的凝視,仿佛只有用這種方式將寶寶留在心底。
  寶寶又喊了一聲艾諾斯,艾諾斯只覺得自己心都碎了。那是自己照顧了一年多的寶寶,從未有過一天分開,他不知道寶寶會不會適應別的地方,那些人能不能對寶寶像他一樣用心照顧,他只看見一個穿著精緻服裝的男子遞給院長一張支票,然後就昂著頭上了馬車。
  艾諾斯見馬車行遠了,情不自禁的往馬車行駛的方向跑了幾步,似乎那樣就能要回寶寶,卻因為塵土飛揚,漸漸馬車也走遠了,看不見了。
  晚上開飯的時候,不知道是哪個良心未泯的修女給他多勺了一塊肉,原本應該高興的奧諾斯卻沒有胃口,他知道自己的這塊肉是用寶寶換來的,如果可以,他寧願用這肉換回寶寶。
  “艾利克斯,快看哪,艾諾斯又在想他的寶寶了,哈哈這下有好戲看了。”
  嫉妒艾諾斯多獲得了一塊肉,撒母耳心懷惡意的插走了艾諾斯盤子裡的肉塊,還譏笑他。
  “嘿!給我留點!撒母耳!”
  見到好處,艾利克斯立即也不落人後,在這裡,跟別人客氣就是跟自己過不去,孤兒們才不管你有沒有飯吃,自己吃飽才是真的,永遠別期待孤兒院會每頓都準備充足的食物。
  幾口吃掉了從撒母耳那裡搶來的食物後,艾利克斯這才發言:“在這裡連飯都吃不飽,還養什麼孩子,懦弱的艾諾斯,遲早死在這,別去理他。”
  其實艾利克斯早在半年前就吃過艾諾斯的一次虧,後來就再也不敢欺負他了。現在也只敢動動嘴皮子。
  “你說得對。”撒母耳笑嘻嘻的拍著艾利克斯的馬屁,十二歲的艾利克斯雖然不是這兒最大的,卻是力氣最大的,還喜歡打架,幾乎每一個剛進孤兒院的孩子他都要去示威一次,訂立一下自己的地位,修女不管這些,任他們自行發展,只要不妨礙到她們。
  於是孤兒院裡也分三六九等,而像艾諾斯這樣的,就很容易被孤立,就算是有心想要和他交好,也會因為艾利克斯的緣故而不敢妄動,只能疏遠。
  而艾諾斯也不在乎這些,他正因為寶寶被帶走而傷心難過。其實他剛開始也被艾利克斯收服過,畢竟沒有人願意在剛進入一個陌生的地方的時候,跟這裡的地頭蛇過不去。可自從有了寶寶,艾利克斯就不知道哪裡不對勁,總是喜歡用力捏寶寶的臉,或者暗地下做一些陰暗的事情,寶寶不哭不鬧,所以只有艾諾斯幫寶寶擦身的時候才會發現那些傷痕,轉念一想就知道是誰幹的好事,於是兩個人就吵了起來,也就這麼決裂了。
  艾諾斯的天空仿佛就這麼陰鬱著,好像永遠也晴朗不起來。
  而艾利克斯又不知道怎麼了,總是喜歡在自己身邊走來走去,走的他心煩,卻因為對方沒有任何攻擊行為,也就沒有辦法對付他。
  一個星期過去了,艾諾斯的心情似乎並沒有好轉,那個時候天空有點陰鬱,像是要下雨的樣子,但該幹的活並不會或許要下雨的天氣而停止,所以他還在焉焉的幹活,聽見有馬車的聲音也就懶散的撇上一眼,心裡面在想或許又有孩子離開這裡了吧,不知道寶寶怎麼樣了,一見那跟記憶中差不多的馬車,簡直是觸景生情。眼睛瞬間就紅了,原來他還是忘不了被他疼到心裡去的寶寶。
  正想著,突然就有個修女走了過來,眼睛裡有著異樣的目光,她叫了艾諾斯一聲,艾諾斯愣愣的扭過頭,只聽見修女說寶寶回來了,便再也聽不見其他,不管不顧的松了手中的木頭,也不去理會修女氣急敗壞的話語,就這麼沖進了禮堂。
  昏黃的燈光下,一對令他眼熟的夫妻正站在那裡,女的眼睛通紅,男的似乎也沒有剛開始的那麼神氣,這讓艾諾斯的心一顫,他的寶寶怎麼了?
  他快步向前,女人的影子蓋過了寶寶的臉,艾諾斯難得沒有禮貌的搶過寶寶,可一碰到就覺得燙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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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摸摸可憐的艾諾斯~


☆、第三章 寶寶生病

  寶寶怎麼了?!他的寶寶怎麼燒的這麼厲害?
  艾諾斯的心砰砰直跳,他的手顫抖著,絕望的抬起頭看著他們,卻因為太過害怕而不敢開口。
  那絕望的眼神讓女人不敢和他對視,像是怕燒灼了自己的眼,只低著頭捏著繡了花的手帕不住抹淚。最後還是男子開了口:“這孩子一直不吃東西,也不說話,整天呆呆的坐在那裡,後來生病了,也倔強的不肯讓人碰他一下,後來實在燒得不行了,我們想或許送回來能有解決的辦法。”
  男人看了一眼艾諾斯,褐色的眼眸裡含著一抹複雜和一絲感慨。
  “我想,他只認得你一個人。”
  就像男人說的那樣,寶寶就算是進入昏迷狀態,卻在一感覺到熟悉的氣息之後,便緊緊的攀住,再也不肯鬆手,口中還不斷念著艾諾斯,艾諾斯。真是讓聽見的人感到心酸。
  艾諾斯的手抱得緊點,再緊一點,恨不得就這樣揉到身體裡,讓寶寶在也受不到一點傷害。
  院長的臉色難看的厲害,卻也沒說什麼,艾諾斯正愁寶寶的病怎麼辦,孤兒院肯定不會拿錢出來給寶寶看病,所幸這次確實遇到了一個好人家,因為他們沒有孩子才來孤兒院領/養的,卻不料遇到這種事,好歹孩子還是在他們家住了幾天,心裡不會一點感情都沒有,於是請來了一位醫生替寶寶看病,看病過程中艾諾斯也沒有放手離開,至於寶寶,就更不用說了,幾乎是昏迷了也不鬆手的。
  萬幸的是,寶寶並沒有得肺炎,不然就麻煩了,現在只不過是燒的厲害,醫生開了藥,又吩咐需要好好補充營養,那貴族也算是仁至義盡,本想交給一個孩子一筆錢,卻覺得終究不妥,於是還是交給了院長,卻不知這筆錢最後連一分都不會用在孩子身上。
  艾諾斯沉默著,看著院長鐵青的臉,知道不能去捋虎鬚,那筆錢就當做沒有吧,只能自己想辦法。他抱著寶寶給他喂藥,大概對方是艾諾斯的緣故,寶寶並沒有因為藥物的苦澀而掙扎,反倒乖乖的吞咽了下去。艾諾斯卻心疼他,想辦法從廚房偷來一點蜂蜜,用勺子一點點喂進他的嘴裡,好中和藥的苦澀。
  艾諾斯來去的匆忙,又因為寶寶回來了,所以大家對他格外關注些,自然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修女耳中。
  艾諾斯知道這是有人在下井落石,看自己笑話,自己一時不察便著了道,心裡卻也不後悔,難道院長收了那筆錢,連一點點蜂蜜也要記計較嗎?
  艾諾斯畢竟還小,還天真,他怎麼知道院長之前就看他不順眼,雖然之前貴族因為要□給的錢沒有要回去,但寶寶始終是她的心頭大患,而他又將自己收了那筆營養費的錢給說了出來,更是恨得不得了,這不,孤兒院又要多張嘴,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可以狠狠教訓艾諾斯的機會,順便惡意的想著湯姆在這個時候死了的話也不是自己的錯。
  艾諾斯關了禁閉,沒有人會來同情他,寶寶身邊沒有人陪,都只會看好戲,身單力薄不說他還生著病,這讓艾諾斯急得團團轉,卻也無可奈何,哪怕他向院長求饒,也只得來個冷哼。
  人心險惡,艾諾斯從此絕望,不會再對人心有任何期望。知曉了自己的天真,也終於明白,在這個世界上只能依靠自己。
  艾諾斯不在的時候,寶寶的處境開始危險,他僅僅才一歲多,雖然燒有些退了,卻不意味著全好,更是不用說艾諾斯一走他算是羊入虎口。有多少人羡慕他有人疼,就有多少人厭惡他討厭他。
  艾利克斯有幾十種對付這個無力抵抗的小孩子的方法,也暗中吩咐人去虐待他。艾諾斯關的第二天禁閉,就有一個小女孩跑來告訴他寶寶的身上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艾諾斯聽了心如刀絞,卻無法擺脫現狀,哭的差點成了淚人。
  卻在第三天聽聞孤兒院發生了什麼事,然後有人急匆匆的過來放了他,拉著他就往艾諾斯的房間跑去,艾諾斯知道那裡只有寶寶一個人在,不用人拉也急著沖過去,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已經有三天沒有吃飯了,半路因為腿軟還跌倒了一回,抓著他的人著急的恨不得拖他過去,艾諾斯也著急,拼了命的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往前走。
  不一會兒就走進了房間,可這一路上除了聽見什麼惡魔,魔鬼之外就是各種驚慌失措的眼神,艾諾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等他沖進了房間就感覺到一股迫人的壓力迎面而來,仿佛發生了什麼暴/亂,裡面的桌子椅子還有櫃子全部漂浮了起來並且四處亂撞,唯獨沒有傷害到湯姆本人。
  而湯姆正陷入昏迷,躺在了床上一動不動。
  艾諾斯的身後有人用力推了他一把,艾諾斯一個踉蹌,椅子的一角正好撞了上來,將他的額頭撞傷流出血來,可詭異的是這些漂浮在空中的傢俱卻突然安靜了下來,掉落在了地上。
  艾諾斯不管頭暈目眩甚至正在發出一聲聲銳利耳鳴對他抗議的腦袋,一個箭步就來到湯姆身邊,抱起了他,誰知湯姆在這時張開了眼,目光依舊迷蒙,卻伸手撫上了他的額頭,口中懦懦的對他說對不起,艾諾斯的眼淚瞬間就流淌了下來,不是因為自己流血,而是心疼湯姆。
  總是這樣,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無力的看著,無法好好保護湯姆令他羞愧和難過。
  已一歲多的湯姆其實是有記憶的,不知道什麼原因,他跟其他人有些不一樣,當他差點死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他蘇醒了並且只感覺到冰冷,毫無溫暖的感覺,對活下來的渴望促使他努力從垂死的母親肚子裡鑽出來,僅僅因為他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我不要了,不要這孩子了。
  他以為自己是不被期待不受歡迎的,於是沉默著,用無聲來抵抗。他只聽著,看著。就算是不受歡迎,他也想要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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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又被口口了~上來更改~


☆、第四章 湯姆的心情

  就在他以為生活就這樣繼續下去的時候,從他視野中看過去有一個高高大大的人走了過來。不知道為什麼,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然後就聽見那稚嫩而好聽的聲音在自己耳邊說‘呐,你也是一個人嗎?那和我在一起,好嗎?’
  他的世界突然就變得明亮了起來,原來自己是被人需要的,還是有人願意要自己的。然而湯姆卻遲疑了,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遲疑,也不知道在遲疑什麼。
  他人的陰影擋住了他的光線,聲音細細小小的,不停在講話卻沒有碰自己,不像別的人喜歡粗手粗腳的碰他,還用惡意的目光看著自己,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舒服也很溫暖。小小的湯姆憑著本能敏銳的判斷出對方的氣息是好是壞。這是他第一次擁有另一種感覺。
  湯姆想了又想,最後決定看他一眼,因為他感覺到對方失落的氣息。可就在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那人卻走了,而湯姆只看見了那人的一個背影。
  再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湯姆是喜悅的,他厭煩了那種讓他感覺很不好的人,也厭惡那種惡意的情感,甚至每每在受到不好的氣息侵襲之後,對那人的渴望逐漸加深。
  觸摸過美好的人,自然能夠分辨出好與壞來,如果從未遇到,或許也就沒有比較。
  湯姆是幸運的,應該說作為一個孤兒他非常的幸運,因為這個人是真心疼愛他,不忍心讓他受到一點傷害,哪怕幹活,也會將他放在擋風的,而他也能一眼看到的地方,才做自己的事。
  而這在孤兒院裡,溫暖是顯得何等的奢侈和珍貴,他能感覺到那人一不在身邊就有很多惡意向自己侵襲而來,所以他最喜歡的就是賴在那人身上,感受著那陽光一般足夠令靈魂也溫暖起來的氣息。
  身體上受到的傷痛並未讓他哭泣,他的軟弱也從來只會在那人身邊,湯姆每每生氣的時候,都能夠感覺到又一股力量在自己體內流動,然而卻無法流出,他潛意識知道如果能夠運用那種力量,或許自己就不用受這些罪。
  可他太小了。
  湯姆看著這人一次次的因為自己和別人起衝突,又看著自己被他和其他人搶來搶去,卻在過程中沒有用上很大的力氣就是為了擔心自己會不會傷到。
  他突然就意識到,沒有人會比這人對自己更加用心了,無時無刻的心細照料,無論什麼都事先想到自己,為他遮風擋雨,哪怕那可憐的僅有的私心,也因為認為不能讓自己失去家庭的照料而最終鬆手,哪怕他們一直呆在一起,而那人捨不得他。
  湯姆原本就不怎麼堅硬的心就軟了。他是這人手把手教出來的,雖然他根本不需要,而那些對於他而言也根本用不上重複的練習,但看在這人教的認真的份上,湯姆一次又一次的妥協,他並沒發現自己妥協的次數一次比一次多。
  湯姆頭一次心頭充滿恐懼感,他不想離開為他遮風擋雨的這人,他依戀他,放不下他,他對自己說離開了他還會有誰會像他一樣對你那麼好呢?於是湯姆就情不自禁的開口了,在自己也無法預料的情況下,他喊了他一聲艾諾斯。
  那人立即就哭了。湯姆只覺得看著他哭,自己的心好像也跟著痛了起來。卻因為年幼而無法抵抗,看著那道瘦小的身影被另一個高大的人遮擋住,仿佛變成了難以逾越的溝壑。湯姆知道,或許他們會就此分別。
  但他怎麼可能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為了回到那人身邊,湯姆用盡各種辦法折騰,他不說話也不吃飯,任他們哄騙著,卻知道他們總有無法忍耐的一天,因為他們不是艾諾斯,不會像艾諾斯那樣,耐心的照顧自己,哪怕自己給他增添無數麻煩,不會像艾諾斯那樣,因為自己的不妥協而一遍又一遍的哄著寵著,他知道他們終有一天會把自己送回去,送到艾諾斯身邊。
  艾諾斯、艾諾斯,你知不知道你的湯姆好想你……
  月光下,一個小小的人兒,頭朝著月亮的方向,目光卻早已不知落到哪去,他只知道月亮的方向就是孤兒院的方向,這裡再好也不是自己能夠安心的地方。
  回抱著艾諾斯,湯姆終於安心了,仿佛回到了安全的港灣,能夠撒嬌能夠讓他放鬆下來,詭異的氣氛也沒有了。
  有了一個就有第二個,在發現這裡安全了之後,不少孩子都圍在門口湊著腦袋看,也不知道能看出些什麼來。
  除了他們裡面還夾雜著修女們不耐煩的聲音,孩子們逐漸分開,讓出一條路來,修女走進來厭惡的看了他們一眼,眼睛裡驚怒不定,口中還說著早知道就不應該善心的收留小湯姆,結果留下個惡魔之類的話語,然後就走了。
  湯姆沒有說話,黑色的眼珠轉了轉,又在艾諾斯的懷中縮了縮,他知道從今以後修女不會再來管他們了。因為他們懼怕他的力量。
  湯姆第一次覺得力量是非常有用的東西,而且經此一役,他已經知道如何釋放他的力量了。
  艾諾斯因為好幾天沒有吃飯,再加上剛才太過擔心湯姆,一旦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便覺得眼前發黑,手上也抱不住湯姆了,頭一暈,就倒了下去,倒是嚇壞了湯姆。
  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湯姆只抱著他躺在床上,還好因為害怕,他們將食物擺放在門口,不至於讓他們餓死,而湯姆看著那只夠一人份多一點的食物,表情淡漠了一秒,知道這裡沒有自己挑剔的時候,養好身體最重要,於是吃了一小半麵包,又喝了點水,又將食物放在桌子上,想等艾諾斯醒過來後吃。
  頭依舊昏沉的艾諾斯看著眼前的湯姆在哭,當他想要去安慰孤零零一個人的湯姆的時候,湯姆卻神色冷漠的站起來,然後往前走,不顧艾諾斯在背後追逐叫喊,艾諾斯心中一驚也就醒了過來,雖然腦袋依舊難過,但至少恢復了些體力,他抬頭看了看床腳旁邊那僅有的一小片窗戶,發現天亮了,身子動了下卻感覺沉甸甸的,低頭一看原來是小湯姆緊緊抱著自己半個身子就在他身上,難怪他會做噩夢。
=====================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求包養~~~


☆、第五章 艾諾斯式的寵愛

  早晨的陽光透過玻璃杯折射出炫目的點點白光,艾諾斯突然覺得有些渴,於是他小心的扶起湯姆,幫他蓋好一條薄毯好讓他繼續睡,然後安靜的下床去拿水杯。
  湯姆這一夜因為有艾諾斯在身邊,睡得也是格外的香甜,自然也容易被驚醒,還沉浸在半夢半醒之中的湯姆,右手一撈,發現什麼都沒碰到的時候,還以為艾諾斯又不見了,於是著急的張開眼一下子坐了起來尋找。
  艾諾斯自然留意到他醒了,見他如此連忙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艾諾斯知道湯姆是害怕離開自己身邊,既感到高興卻又苦惱,這樣湯姆豈不是不能重新找個好人家了嗎?
  看著那雙淺綠色的眼睛,湯姆像是察覺到了艾諾斯的想法,於是不得不開口解釋自己的想法,他擔心笨蛋艾諾斯又把自己讓出去,他湯姆•裡德爾可不是什麼物品,讓他讓來讓去的。
  “艾諾斯,我們一輩子在一起不好嗎?”
  想要的,就要緊緊抓牢不鬆手,這一點湯姆倒是學得很快,他認定艾諾斯只能是自己的。
  稚嫩的帶著點怯怯的聲音,仿佛怕大聲了點艾諾斯便不要自己一樣的態度,讓艾諾斯感到自責和心疼,什麼時候一向無憂無慮的湯姆也會考慮這些事情了?這都要怪自己,讓湯姆這麼不安。
  一心喜歡把責任攔在自己身上,只要一遇到湯姆的事便頭腦混亂的艾諾斯更是連連點頭,那樣子就算是湯姆把自己賣了也絕對會幫著數錢的那種,看的湯姆覺得好笑又無奈。
  “那……湯姆想不想要一個新家呢?雖然院長不是什麼好人,但她有一點說對了,或許能夠和疼愛你的爸爸媽媽在一起,才是對你最好的。”
  湯姆立即否認了他的看法:“難道艾諾斯不喜歡湯姆了嗎?艾諾斯也這麼認為嗎?認為湯姆是累贅?”
  然後嘴角一癟,原先的笑容也沒有了,反倒越來越沮喪。
  “怎麼會。”艾諾斯瞪大眼睛,弄不明白為什麼湯姆會有這樣的想法,在他看來照顧湯姆是天經地義的事。他完全沒想到湯姆是故意歪曲他的想法,而是被帶著走了。
  其實湯姆更想問他,你之前見到我的時候,和我說的話難道忘了嗎?你說‘和我在一起’這句話是假的嗎?
  但湯姆知道這些都不能說,他無法確定當艾諾斯知道自己是故意不講話,故意裝的很笨的時候,還會不會對自己這樣好,所以他寧願隱瞞不講,如果這樣對他們都好的話,反正也不太重要,不是嗎?只要以後什麼都告訴他就好了。
  “我捨不得湯姆,只是認為那樣想對你比較好,如果湯姆想要留下來的話,就會跟我一起吃苦,我捨不得。”艾諾斯很認真的跟湯姆講道理,他不希望湯姆以為自己不要他了,因為他是捨不得湯姆的,如果不是為了湯姆好,他是提都不想提的。
  聽到艾諾斯的話,湯姆驚訝了一下,卻又覺得理所當然,這樣才是艾諾斯吧,永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那麼,我要留下來,留下來陪艾諾斯,湯姆不怕吃苦,湯姆想要和艾諾斯在一起。”
  淺綠色的眼睛對上了乾淨清澈的黑色,到底是從裡面看見了湯姆的決心,於是艾諾斯決定這件事不會再出現在自己的計畫內,他的未來也要把湯姆規劃進去。
  他低下頭,親親湯姆的額頭:“那麼我們就一直在一起,不分開。我會保護好你的。”
  湯姆開心的眯起眼嗯了一聲。他知道艾諾斯已經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也就放心了。
  然後他看看艾諾斯額頭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心裡覺得一抽一抽的,艾諾斯一定很疼。
  他學著艾諾斯對自己受傷時呼呼的樣子湊了上去,輕輕的呼了呼,見艾諾斯閉上眼,身體有些震顫,於是情不自禁的湊得更近在上面落下一個近乎吻的舔舐。
  小小的粉舌在凝固的傷口上輕舔,艾諾斯的感覺明顯放大了無數倍,當他睜大眼睛,腦袋開始發暈的時候,湯姆已經收回了舌頭,並且佯裝純潔的張大眼好像在問怎麼了?
  “湯、湯姆,那裡不衛生。”艾諾斯只覺得臉上熱的厲害,連話都講結巴了,卻不敢推開湯姆,怕傷了湯姆的心。
  哪怕在這個時候,艾諾斯也依然是照顧著湯姆的想法的,艾諾斯發現自己真的沒救了,卻心甘情願。
  “沒關係,原來艾諾斯的血是這個味道的,有點甜甜的。”
  像是回味一般,湯姆天真無邪的用舌頭舔了舔唇瓣,被潤澤的嘴唇仿佛最嬌嫩的花瓣。
  “我、我去處理傷口。”說完,艾諾斯再也不敢看湯姆一眼,就想站起來往外走,離開這裡。
  可見他走到半路,又彈了回來,湯姆疑惑的歪著頭看了看他。然後一隻手就這麼伸了過來。
  額頭上微涼的觸感卻因為這只手是艾諾斯的,湯姆沒有退縮,而是眯著眼像小貓一樣蹭了蹭。
  這回艾諾斯沒有任何不對勁,仿佛剛才的結巴都是錯覺一樣。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擔心湯姆,他忘記了湯姆還沒好,還好醫生給了充足的藥物。湯姆看著艾諾斯拿著杯子跑遠,知道是給自己弄水去了,於是乖乖的坐在床上等他。
  不一會兒艾諾斯就把裝滿了水的水杯遞給湯姆,另一隻手上是一粒藥。
  湯姆接過,水是溫熱的,艾諾斯從來都是那麼細心,長大了一點之後,湯姆明白,自己能夠喝到溫熱的牛奶還是很不容易的,全靠年幼的艾諾斯不怕費時間幫他弄這些。
  湯姆不怕吃藥,這一點艾諾斯一直知道,但他也明白湯姆只不過是更加懂事。被加速成長的艾諾斯就算是只有五歲多,心理年齡卻已不小,就算不想讓湯姆那麼小就要懂得人情世故,然而孤兒院是個大染缸,他不可能護的周全。
  心中一酸,嘴角卻掛著暖暖的微笑,當湯姆吃下藥的時候,不知從哪兒又拿出只有一個碗底的淺黃色蜂蜜,然而用小勺子一點點挖給湯姆吃。這是艾諾斯式的寵愛,把所有最好的給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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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湯姆壞屎了~好大一隻腹黑,小時候就懂得怎麼努力把喜歡的弄到手了~


☆、第六章 孤兒院裡的生活

  湯姆眯著眼接受。雖然他其實並不喜歡甜食,但他知道自己接受了艾諾斯才會開心,笑的跟是他自己吃的一樣,但湯姆卻知道艾諾斯從未嘗過一丁點,哪怕是私下也不曾。
  有了艾諾斯在身邊,湯姆的病恢復的也快,好像心情好了,什麼都會往好裡發展。而艾諾斯的傷口他本人不關心,可有湯姆在呢,只要湯姆用黑色的眼睛看著他不說話,艾諾斯自然就得關心,不然湯姆會不高興。
  然而終究是留了疤了。湯姆很內疚,但艾諾斯卻安慰他說那是湯姆留給他的印記,他很喜歡。湯姆就笑了,艾諾斯是他的,那道疤就是證明,就好像小孩子喜歡的玩具,總喜歡在上面留下點什麼來證明這是屬於自己的。
  艾諾斯的短髮漸漸留長了,雖然是中分,但一長就能遮住那裡的疤。這是艾諾斯自己要求的,因為每看見一次,湯姆就會想起到底是他傷了艾諾斯,心中的愧疚就會多幾分。
  他不想看見湯姆眼底的難過,反正留長髮也沒有什麼,早晚會習慣的,只不過最近湯姆養成了一個習慣,喜歡給他梳頭,還梳的很認真,那把梳子是自己過去在外面的垃圾箱裡找到的,只有一半,艾諾斯想了想還是帶了回來,沒想到最後會用在自己身上,這樣也挺好。然後用布條將他的頭髮挽起,反倒讓初初長成的小孩弄的玲瓏了幾分。
  孤兒院的孩子們最近已經不太會欺負他們了,大多是在遇見他們的時候悄悄瞥過一眼,一旦被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發現,便立馬收回眼神,仿佛與他們對視都會惹來災禍。
  湯姆冷哼一聲,就牽著艾諾斯的手離開了,連一個眼神都不屑施捨。
  終有一天,在春暖花開的季節,艾利克斯在樓梯的拐角處攔下了艾諾斯,那正好是難得和湯姆分開的時候,倒是被艾利克斯抓住了時機。
  他們需要單獨談談,艾諾斯沒有異議。
  站在開得正好的粉色或白色的野花叢間,比艾諾斯高大了一個身形,連高度都比艾諾斯高出將近他身量的一半的艾利克斯此刻正表情嚴肅的和艾諾斯面對面。
  “有什麼話可以快點講嗎?湯姆看不見我會著急的。”艾諾斯見他遲遲不說話,只看著自己,心中也著急了起來。
  艾利克斯哧了一聲,仿佛在嘲笑艾諾斯一樣,為什麼就只有艾諾斯會覺得那小子是個善類呢?孤兒院可沒有善心又單純的傢伙,噢,或許有一個,那也就是站在面前的傢伙了。
  “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離開裡德爾歸順我,要麼離開。”艾利克斯霸道的站在艾諾斯面前宣佈。
  “你沒有權利讓我離開,這裡是院長的地盤。”艾諾斯抬起頭看著他,聲音裡沒有一絲害怕。和這個傢伙對峙了這麼多年,他什麼時候怕過。
  “當年連院長都無法將我和湯姆分開,你以為我會聽你的話?”
  離開了湯姆的艾諾斯,也不是那個在湯姆面前顯露出自己柔軟一面的艾諾斯,在孤兒院呆了這麼久,不會有人是善類。艾諾斯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為什麼湯姆不在的那段時間裡,艾利克斯總是在自己身邊轉來轉去了,但要他離開湯姆根本就不可能!
  “艾利克斯,你走吧,我不會歸順你的,要我離開湯姆也不可能。”
  他拒絕的如此爽快,艾利克斯似乎也早已料到,他笑出聲來,然後又收斂,目光狠絕。他早就看不慣這兩個人了,也因為他們,自己的地位從來沒有牢固過,總有不服氣自己的人說自己對這兩個人沒有辦法,明知道他們是故意挑起戰火,而他卻不能不理會。
  這件事遲早要解決,而他特地挑這個時候,正是因為他們現在離開也不會尋不到生路,他要他們離開,而不是要他們去死。
  “那就不要怪我,我已經給過你機會。”
  艾利克斯雙手放進褲子口袋,放完話就走了。被圈起來養著的小獸,又如何真正瞭解外面的殘酷,英國的經融危機已經開始,不少商家也開始蕭條,孤兒院因為一直像是處在經融危機裡,所以感覺不到,但外面已經如步入枯萎的花,正在慢慢凋謝。
  但艾諾斯不同,他雖然比艾利克斯年幼,卻因為幹過比這裡任何一個孩子還要多的活,更要多外面的情況瞭解些許,所以不管如何,他都不會離開孤兒院。
  兩個人不歡而散,誰也沒有發現,湯姆因為很快下樓來找艾諾斯,正巧看見艾利克斯找艾諾斯,於是躲在樓梯口,本以為艾利克斯是來找艾諾斯麻煩的,想著要上去幫忙,卻不料聽到這些。
  他目光閃爍,不復在艾諾斯面前的純良。似乎正如艾利克斯和艾諾斯想的那樣,孤兒院沒有單純和善類。他們本身就是被這世界拋棄的人,沉入黑暗似乎也理所當然。湯姆從來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艾諾斯棋差一招,他絕對不會料到湯姆居然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長歪了,不但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樣往純淨的地方長,反而快要黑的漂也漂不白了。
  年幼的孩子,再如何周全,又如何會考慮到這些,畢竟他本身也沒覺得這些有什麼不對。生活總是殘酷的,對孤兒院的孩子們來說更是如此。
  湯姆想,也許要想點辦法來對付艾利克斯了,不能讓別人一直欺負艾諾斯。居然敢唆使艾諾斯離開自己,罪不可赦。
  要不是褲袋裡捏緊的拳頭,光看他微笑的表像,卻純粹的如同天使。只不過是墮落天使罷了。
  不急於一時,湯姆對自己說,總會找到辦法的,要萬無一失,不能給艾諾斯惹麻煩。
  然後就朝著既定的方向走去。
  艾諾斯此刻正在劈柴,他已經很習慣這些了,畢竟劈了三四年,再不熟悉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只不過手上日經越累的積了厚厚的繭子罷了。
  湯姆的視線劃過艾諾斯的手,黑黑的眼睛又沉了一分,他記得這雙手安撫過自己的樣子,也記得它為自己準備食物或是撫過他額頭時的樣子。溫柔卻粗糙,然而在湯姆眼中卻更甚任何精美的布匹。
  他依舊年幼,哪怕他現在已經三歲了,然而他卻仍然覺得自己長得太慢,因為無法為艾諾斯分擔什麼而感到苦惱。


☆、第七章 餵養湯姆要偷偷的

  艾諾斯似乎沒有留意到原本就沒打算打擾到他的湯姆,湯姆的步伐很輕微,哪怕這裡是滿是容易起灰塵的土地,但只要他經過的地方卻不起一絲灰塵,仿佛他走的是水晶地板一樣。似乎他血脈中天生的優雅已經深入骨髓,不用人教就已經自行學會。
  他坐在從繈褓開始就呆過的地方,那裡是一個老舊的馬廄,裡面堆滿了甘草,能夠擋風遮雨,艾諾斯常常將他放在一個馬廄裡甘草鋪的最厚的地方,這樣也能夠讓艾諾斯一眼就看見湯姆,那讓艾諾斯放心的工作,而湯姆也就習慣了每每過來都會坐在那裡,每個季節都是如此,而艾諾斯只需要回過頭看他一眼,露出一個微笑,對於湯姆來說就已足夠。
  果然,就在湯姆還在回憶的時候,那熟悉的目光就已經慣性的轉了過來,在看到自己的時候,湯姆能從艾諾斯的眼中看到安心。同樣的,湯姆也從艾諾斯那裡獲得被關注的溫暖。那雙淺綠色的眸子裡,滿滿的都是自己,也只能是自己,容不下其他。
  艾諾斯的工作很辛苦,但他從來不要求湯姆幫忙,一大早,他就必須比其他人起的更早,因為他要去準備早餐。他是願意的,因為那時他就更容易獲得一些食物,不管是偷偷藏也好,還是煮飯的人心情好時賞給他的,都行,他會捂在胸口,不讓人發現,然後飛快的走到房間裡,孩子們的鼻子都很尖,因為當初蜂蜜事件發生之後,艾諾斯也就越發的小心了。
  於是湯姆每天早晨都會看到艾諾斯幫他準備的早餐,總是要比其他人豐富些。有時是一塊糕點,有時是一些碎肉夾餅,或是摻了蜂蜜的蜂蜜水,亦或是半杯熱氣騰騰的牛奶。
  湯姆看的失神,卻也知道食物需要快速解決,不然被發現倒楣的只會是艾諾斯。湯湯水水的,湯姆不留,也就給艾諾斯留一些可以存放的。不過艾諾斯看到了更多的也是給湯姆,而他只會在湯姆遞過來的時候,假裝咬一小口,裝作是吃了,然後強硬要求湯姆吃完,因為湯姆還在長身體。
  湯姆手裡拿著像是被小老鼠咬了一丁點還剩下大半的幹麵包,眨巴了下眼睛,心想你也就比我大了四歲。
  早餐過後,艾諾斯並不會立即回到房間,他還需要和其他小孩清理桌面,然後洗盤子,再到外面去撿樹枝,不過那是孤兒院為了省錢的緣故,更多的時候他必須從隔了一條街的地方去拿圓木,那種需要用斧子砍的大樹會被砍成一節一節的,然後被他搬過去,只因為孤兒院這樣就可以省了那筆搬運費。
  那裡只有一個高大的好像巨人一樣的粗壯大漢在那裡看守,他很黑,艾諾斯猜測他是一個黑人,他常常叼著遍體通黑的細長煙斗在那裡吞雲吐霧,喜歡坐在被堆的高高的圓木上眺望遠方,看見自己變會從口中拿下煙斗,和自己說上幾句話,他看上去總是寂寞的,艾諾斯也願意和他講話,從他那裡得去一些關於這個社會的資訊。
  而這個時候,湯姆就被艾諾斯勒令不許跟著,但這也是他最擔心的時候,總想著自己不在的時候,湯姆會不會被人欺負,有沒有在哪裡躲著偷偷哭泣,想的他心都痛了,然後他就會快一些,再快一些,好去看看他的湯姆,可因為這樣的心情,導致他心不在焉的時候常常會被木刺刺到,他會在半路停下,拔出刺用舌頭舔舔,不讓它流血,不然湯姆又該擔心了,雖然差不多每次都會被細心的湯姆發現,但還是儘量別被發現比較好吧。
  木頭被用推車拉到廚房後面,上午拉一些,看看足夠用一天的,然後就會去洗手,抽個空回房間看看,湯姆要是在,就拉著他一起去廚房,反正湯姆從來不礙事,修女見到了,除了剛開始會皺眉,後來居然也默認了他的行為。
  反正艾諾斯就像只小兔子,只要別人一個不注意,或者其他什麼,他總會偷偷多做一兩個,反正也沒有人會留意這麼一點,做好後又獨自攔下分配工作,修女會狐疑的看看他,卻見他一臉純良,想了想終是那些食物,也就點頭應允,艾諾斯就會趁修女偷懶的時候,悄悄將食物弄涼了給湯姆迅速吃掉,絕對不會留下證據,湯姆自然也不會獨食,自己吃一半另一半總是要給艾諾斯的,但艾諾斯每次都只意思意思的咬上一小口,其他的全部要求湯姆吃掉。所以湯姆雖然沒有給他喂胖,倒是身量又拔高了些,都快比的上艾諾斯自己了,男孩子只要營養足夠,一般都長得比較快。
  下午的時候,通常就是艾諾斯劈柴的時候,圓木運過來還是整的,需要劈開,修女們不願做這事,孤兒院裡的孩子都不願幹這些,所以後來又落到他頭上,但也並不是每天都要做的,單日他做,雙日其他人來做,他做的時候,湯姆通常就在一邊看著,天熱的時候塵土都被劈的飛揚起來,不時需要灑些水,艾諾斯干的臉上紅撲撲的,後來他就把木頭運到樹蔭下劈,倒是好了很多,也不會中暑,反倒是天冷的時候,手上容易皸裂,很疼很疼,厚厚的繭裂開就是一道血痂,湯姆通常都看的很心疼,垂首看看自己雪白粉嫩的手,知道是艾諾斯一手包攬了屬於自己的活,不願意讓他也幹這些,他的手簡直和艾諾斯的手成了鮮明的對比,孤兒院裡哪個孩子的手比得上自己的手。
  艾諾斯卻對他笑笑,把手縮到背後,儘量不讓湯姆看見,湯姆又豈會不知道他的心思,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說我還會嫌棄你?然後氣呼呼卻動作輕柔的抓過他的手腕,不去碰他的手,直往自己胸前擱,卻涼的自己牙齒咯咯作響。
  艾諾斯好笑又感動的看著他,最後會縮回手,將湯姆抱在懷裡。湯姆一躺進熟悉的懷抱,也不管自己都快和艾諾斯一樣高了,照樣很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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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好~我是存稿箱君~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咳,作為一個負責任的管家君,我是來提醒大家待會兒還有一張的~鞠躬~退場……


☆、第八章 蛇小姐納吉尼

  少年一天天的長大,偶爾在一天上午艾諾斯和艾利克斯錯身而過的時候,這才回想起前年跟自己提過的要趕他走這件事,卻發現艾利克斯遲遲沒有動靜。他也沒有跟湯姆提,事情別說沒有發生,就算是發生了,艾諾斯也不會讓湯姆傷神,想了想,對方既然沒有動作,那就到時候見機拆招吧。
  而湯姆看到了艾利克斯卻有了新想法,他最近發現自己居然會蛇語。那是一個很尋常的下午,湯姆依舊只被允許坐在草垛上,就在他很認真的看著艾諾斯的背影的時候,腳往右邊移了一下,結果踩到了一條繩子一樣的東西。他連忙低下頭去看,卻驚訝的發現那居然是一條蛇。
  更令他驚訝的是,他居然聽懂了那蛇在抱怨。它說哎呀,好疼好疼,是誰踩了本小姐呀,看本小姐不咬他一口。
  然後蛇身一陣翻滾,看的湯姆有點無力。這真的是一條蛇嗎?你確定它不是一條賴皮狗?
  湯姆看的有趣,居然也試著回話了。
  “是我踩了你,很抱歉,美麗的小姐。”
  “噢噢,你說什麼?對,你剛才叫我什麼?美麗的小姐?噢,多麼紳士的小傢伙,我接受你的道歉。”
  蛇不叫了,反倒真的像個淑女一樣,優雅的盤起身,豎著蛇頭,蛇信子一伸一縮。
  這是一條腹部帶有金屬色,全身漆黑的小蛇,看上去還未長開,不知道能夠長到多大。湯姆的心裡突然有了個想法,或許有一條蛇在自己身邊,能夠更好地保護自己。
  “美麗的小姐,作為賠禮,你能夠在明天早上過來嗎?我願意付出一些補償。”
  一聽到有補償,納吉尼坐不住了,身體扭啊扭的,聲音有點羞怯的說好,然後一股腦又像是害羞一樣的,朝著另一邊遊走了。
  湯姆有了一個想法,他決定把這件事先告訴給艾諾斯,因為他希望自己所有的事都能和艾諾斯分享。
  晚上吃過晚飯,湯姆就迫不及待的把艾諾斯帶到房間,細細說了這件事。艾諾斯愣了一下,看見湯姆小心翼翼的表情,艾諾斯笑出聲並且捏了捏湯姆的臉頰。
  “就是這件事呀,多一個有趣的能力很好啊,這樣的話也我也不用一直擔心湯姆會被欺負了,嗯,你可以交一些蛇朋友,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用蛇來招待他們,就是小心別真的咬了。”
  艾諾斯第一件事總是考慮湯姆,無論是吃的穿的還是安全方面。
  湯姆聽到他的話,垂下眼眸,艾諾斯一時間猜不出湯姆的想法,生怕湯姆有什麼想法壓抑在心裡,於是捧起他的頭,跟小時候一樣將吻印在他額頭。艾諾斯發現每次自己這麼做,湯姆總是會立即恢復過來,變得有精神起來。
  可這次,湯姆卻一把抱住了他,手臂上的力道,讓艾諾斯都有點吃驚,小傢伙居然也有不小的力氣。
  可再有力氣,哪比得上他這個整天劈柴的,自然是一推就容易推走的。但艾諾斯就覺得這個時候推他不合適,湯姆已經很久沒有流露出這樣依戀和軟弱的樣子了。雖然他很喜歡湯姆的依戀,但男孩子總不可能像女孩子一樣軟弱。
  他摸了摸湯姆的頭,這個時候想要很自然地去摸,就已經需要他抬起手了。
  “湯姆覺得自己像怪物嗎?”
  暖暖的聲音傳進耳膜,讓湯姆一震。
  果然是因為這個,艾諾斯想。
  找到癥結所在,自然就得對症下藥。艾諾斯想了想,於是問道:“如果今天是我會蛇語,你會討厭我嗎?”
  湯姆想都不想,搖了搖頭。他自然是不會討厭艾諾斯的。
  “那不就行了,對於我而言,你就是湯姆,無論你擁有怎樣的能力,那也是你的一部分,既然是獨屬於你的特殊天賦,為什麼要恐懼它呢?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我才不相信這種能力有很多人會用。”
  “我想,你也應該相信我跟你擁有同樣的想法才對,要對自己有點信心。”
  艾諾斯知道是湯姆鑽了牛角尖,他是很聰明的孩子,只不過因為遇到這種從未有過的事,既興奮又不知所措,等冷卻過後,又覺得恐怖害怕,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自然需要人紓解。
  湯姆被艾諾斯一開解,似乎也想明白了。他鬆開了艾諾斯,卻又摟上了艾諾斯的脖子,撒嬌般的低喃,還帶著鼻音:“艾諾斯,艾諾斯,如果沒有你在身邊,我該怎麼辦?”
  對著這樣子的湯姆,艾諾斯假裝朝天想了想,在看到湯姆期待的眼神時,點了點他高挺的鼻樑:“自然是涼拌了。”
  過了半天才補充一句:“湯姆,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他的目光真誠,湯姆在那瞬間仿佛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了艾諾斯的靈魂。
  或許他只是需要這麼一句話,一句足夠讓自己安心的話,湯姆想,做了那麼多,其實就是想讓這個人告訴自己一句他會永遠陪著我。
  當他震驚又喜悅的發現了自己會蛇語的時候,其實他第一個念頭便是恐慌。
  害怕艾諾斯從此遠離自己,害怕艾諾斯恐懼自己。到那個時候,自己該怎麼辦呢?
  還好他的艾諾斯跟其他人是不一樣的,他接受了自己,接受了他所有不合理的地方,他不會跟別人一樣露出害怕的目光,也不會推拒自己。
  湯姆瞬間感受到了幸福。
  他什麼都可以不要,唯獨艾諾斯,他覺得自己像條蛇,而艾諾斯就是自己的財寶,他會用自己的身子圈著,誰敢窺視,他就要對方付出代價!
  擁緊些,再緊些,艾諾斯似乎感覺到了湯姆喜悅而洶湧澎湃的心情,不僅沒有退縮,反而順著他的意思和他緊緊相擁。他們的心靈,在此刻更加貼近了。
  有了自己想要守護的,湯姆自然也不會躲在艾諾斯身後只知道尋求保護。艾諾斯保護了自己這麼多年,湯姆早就迫切的想要得到力量,得到能夠保護艾諾斯的力量。
  雖然他現在不夠強,但他相信終有一天,他能夠給艾諾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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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好~我是存稿箱君~我們又見面了~- -現在奉上今天的第二更,咳,有時候四千黨的兩千党主人是絕對不會出現日更六千這種玄幻事件的~所以,你們懂的~- -勸告完畢~鞠躬退場……皮埃斯:另外,主人要求我打滾賣個萌求收,咳~還說……要包養我的就戳那個作者收藏,明天就把我快遞過去~嗯~各位主人,今後也請多指教了~- -


☆、第九章 差一點失去了

  收編納吉尼似乎簡單的出人意料,連帶著納吉尼身後的小弟似乎也一併歸順,湯姆很好運,納吉尼似乎是一種品種非同一般的蛇,問納吉尼,納吉尼自己似乎也不太清楚自己是什麼品種的蛇,因為它很小的時候就沒了父母。
  納吉尼很喜歡吃東西,胃口也大,卻也懂事,知道他們自己也過得很艱苦,除了偶爾饞嘴討吃的外,其他時候都是自己捕食的。
  湯姆摸了摸納吉尼冰涼的蛇身,抱歉的對納吉尼說,等他長大了一定會讓納吉尼吃飽。
  其實這句話很像是虛言,但納吉尼就是信了,而且這個人類給她的感覺很舒服,又是第一個能夠和自己交流的人類,呆在他旁邊其實還是很不錯的。
  湯姆後來也跟納吉尼介紹了艾諾斯,並且告訴她誰都可以,就是不准咬艾諾斯,不然他會追殺納吉尼到天涯海角。納吉尼渾身一個激靈,連忙發誓自己不會,湯姆剛才散發出來的氣勢嚇到了納吉尼,納吉尼要求要聞聞艾諾斯的味道,好熟悉熟悉,這樣就不會咬他了。湯姆首肯了。
  納吉尼靠蛇信子來感知,湯姆曾經拿給她吃的東西就是來自于艾諾斯,於是只探了下蛇信,便知道了對方,還撒嬌般的纏上了艾諾斯的腳腕,湯姆見了臉色發青,倒是頭一回知道納吉尼居然還是條色蛇,於是不高興的把納吉尼從艾諾斯身上拉開。
  而就在納吉尼來到湯姆身邊的第二年,艾利克斯終於有了動作,他終於收服了除艾諾斯和湯姆的所有人。這次他帶著許多人來,就是來和艾諾斯決判的。
  可惜對方氣勢洶洶的過來,最後又被納吉尼招來的蛇小弟給嚇跑了。艾利克斯將這件事告訴給院長,可惜因為沒有證據,院長不信他的,當然也不排除院長根本不想搭理那對怪孩子的緣故。
  於是這事就莫名其妙的消停了。湯姆從這件事中看出了一件事,力量是站在最高位的必需品。現在就算是他要求對方把領頭的位置交給自己,相信艾利克斯也絕對說不出半句廢話。
  但他一點也不稀罕,艾諾斯肯定也是這樣想的。
  僅僅是一個孤兒院算不了什麼,艾利克斯他們完全是小打小鬧,於是他們日子還是一樣的過,只要對方不來犯,他們就井水不犯河水。
  湯姆八歲,艾諾斯十二歲的時候,孤兒院院長因為收到了一筆豐厚的捐獻,一高興就允許他們出去玩一次。地點在海邊。
  艾諾斯雖然沒說,但湯姆還是看得出來艾諾斯還是很高興的。艾諾斯高興湯姆也很期待,於是日子到了就全體出發去了海邊,只不過隊伍變成了最前面是修女和院長,中間是一群孩子,最後面的是艾諾斯和湯姆。
  艾諾斯倒是無所謂,沒有吵吵鬧鬧的人在,他也樂得高興和湯姆兩個人吹吹海風,四處走走。
  兩個人一前一後,也就離隊伍遠了,但看隊伍最後停留在不遠處的海邊,湯姆他們就沒有走過去,而是朝著高高的懸崖走去,石灰色的懸崖有些礙腳,但小孩子該有的心性,促使他們往上爬,這看起來很有趣。
  等他們終於攀爬到上面,低頭從懸崖上往下眺望,就發現自己爬的這座懸崖真的很高,卻有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艾諾斯拉著湯姆的手,就擔心湯姆一個不小心掉下去,納吉尼從湯姆的袖管裡爬出來。一路上她很乖也很聽話,沒有鑽出來,大概是知道要想出來玩就要聽話。湯姆也不管她,反正到時候喊一聲也就會回來了,走不丟。
  剛才他們特地往這裡走也有給納吉尼放放風的想法。
  納吉尼遊蕩沒多久就溜回來了,然後就對湯姆說自己再懸崖下面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山洞,問他要不要去看看。
  湯姆把這件事告訴給了艾諾斯,讓他做決定。艾諾斯覺得既然出來打算冒險了,也不差那麼一點,於是答應了。就是不停囑咐湯姆不要亂跑。
  湯姆沒有不耐煩,反而認真的答應了。他很喜歡跟艾諾斯牽著手的感覺,仿佛只要牽著這雙手,他便能勇往直前,什麼也不怕。
  感受著這雙並不舒服手,湯姆同時發誓一定要尋找最好的藥讓艾諾斯的手好起來。
  懸崖下面的風很大,艾諾斯開始考慮值不值得下去冒險,但當他看見湯姆跟平時不太一樣的好奇的眼神,心就突然軟了,決定一定要保護好湯姆的安全,然後第一個走在前頭。
  走進山洞,就只能聽見外面的風呼呼作響,而裡面一點也吹不進來。石柱上的水滴不時發出掉落在水塘裡的聲響,然後回蕩在山洞裡久久徘徊。
  艾諾斯有點害怕了。而且裡面黑黑的,給他的感覺不是那麼美妙。
  但看著走在他前面的湯姆,他猶豫了又猶豫,決定跟上。
  走得深了,湯姆發現了山洞側面有一個隱形的牆壁,他指給艾諾斯看,艾諾斯看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同。
  “或許只有有緣人才看得見吧。”艾諾斯並不懊惱,反倒安慰起湯姆。
  湯姆點點頭,卻失去了進去探險的興趣。畢竟如果裡面有什麼危險,把命搭在那裡就不合算了。
  他又牽著艾諾斯的手往外走。他沒發現,原先一直是艾諾斯牽著自己走,現在換成了他牽著艾諾斯走。
  艾諾斯也沒發現,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理所當然,沒有一絲不和諧。
  一出山洞,外面刮的逆風更越猛烈,卻也不是過不了的。兩個人小心的攀附在岩石上,納吉尼在前面爬了一會兒就等等他們,就在還差一步就能離開的時候,艾諾斯的一隻右腳一腳踏空。
  湯姆的心立即就跳停了一拍。仿佛在地獄的門口走了一遭的人是湯姆而不是心魂未定的艾諾斯。
  還好只是踩空,艾諾斯還沒來得及換腳。定了定心神,他讓湯姆不要擔心,又一個跨越,他安全的回到了地面。
  只不過在回到地面的刹那,他就被一個極度有力的手臂給抱住了。
  那是一個令人措手不及,卻充滿了不安和顫抖意味的擁抱。對於湯姆來說,失去與獲得從來沒有如此鮮明的展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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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回歸正題:嗯,主人已經把我郵遞過去了亂入君:事實上是你的分、身吧?別說得好像把你肢解了一樣啊喂~一臉血看你喲~草稿箱君:這麼廢話,看來主人還沒把你調教好,沒關係,為主人分擔難題也是我的責任。被拖走,一臉血的亂入君:……救命啊……草稿箱君(腳步一頓、一臉認真的回頭):等一下,主人要你臨走時賣一下萌,不然今天晚上就把你送給我,嗯,雖然我有點不想要,不過既然是主人的要求的話……亂入君:啊喂~不會吧?你個面癱臉,連他說的話你都信?哎哎,好吧,等下啊喂,我賣我賣,拜託今天晚上不要調教我好不好?很疼的~咳,請大家多疼愛我一下咯,打滾賣萌,喵~


☆、第十章 進入教堂學習

  那瞬間他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卻無一不是他們這些年來的回憶。
  艾諾斯知道嚇到湯姆了,連忙用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撫他。
  誰知湯姆居然就哭了出來,連艾諾斯都愣了。
  自知犯錯的納吉尼已經沒了聲響,也沒有溜掉,只在一旁呆著。
  “艾諾斯,你記著,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湯姆將腦袋擱在艾諾斯的肩膀上,有什麼滴落在艾諾斯的衣領裡,卻炙熱的讓人心疼。
  艾諾斯收緊手臂,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又拍拍他。
  依依不捨的離開艾諾斯的懷抱,湯姆微紅的眼眶消不去,卻沒有人會笑他。他緊緊牽著艾諾斯的手,死死地絕不放開,就好像他剛才所下的誓言。
  艾諾斯隨他牽著,反正只要湯姆喜歡,他差不多都是縱容的。
  一路無言,直到靠近了那邊的隊伍,納吉尼不用說也知道該怎麼做,一溜身就鑽進了湯姆的衣袖,纏繞在他的小臂上。
  回去的時候,依舊是安靜的,艾諾斯任他靠著,目光柔和,似乎不用言明,也知道相互的近距離接觸能夠令湯姆安心。
  艾諾斯特地抽出一天來陪伴湯姆,雖然湯姆不屑在孤兒院的地位,卻在想起這樣艾諾斯就可以少幹粗活的時候,特地挑了艾利克斯勒令他去接受艾諾斯的活,有納吉尼監督,他不得不去幹。
  於是艾諾斯就有了閒置時間可以陪伴湯姆了。
  湯姆很高興,但艾諾斯比湯姆想得更多。他今年已經十二歲了,湯姆也已經八歲了,不管如何都是要上課識字的,不然就是文盲。
  他不會讓湯姆去做求人的事,而是自己悄悄的去想辦法。
  他記得教堂裡的神父都是識字的,就不知道肯不肯教他們,哪怕就教湯姆一個也好。
  離孤兒院不遠的地方,他找到了一個不大的教堂,哥特式的教堂外面爬滿了碧綠的爬山虎,看上去有些年頭了,雪白的牆壁,黑色的拱頂,上面是一個瘦長的十字架,抬頭看看被教堂上的十字架,艾諾斯並沒有立即走進去,而是虔誠的垂首,手指做交纏狀,默默許願。
  恰好神父經過,見他虔誠,便願意和他搭話。這麼大的孩子能夠安下心來在門口許願,又被他看見,在他看來那就是上帝的指引。
  艾諾斯不介意成為神職人員,於是打蛇棍上,又解釋其實上幾次他都有來,他還有另一個同伴,希望能夠給予一次機會。他說的那麼真誠,目光清澈,神父有了憐憫之心於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見事情成了,走出教堂的時候,便是滿臉的光彩和笑容。
  回到孤兒院,他把事情跟湯姆說了,本以為湯姆會和他一樣開心,然而他卻沒有看見湯姆的笑容。
  艾諾斯頭一個就是在想有誰欺負了湯姆。但這也不對,湯姆有了納吉尼之後幾乎就是孤兒院的王,還會有誰欺負他呢?
  摸了摸湯姆的頭,艾諾斯問他怎麼了?
  湯姆琢磨半響,最後決定說了,他不希望因此和艾諾斯鬧矛盾。
  “為什麼你在這之前連提都沒跟我提過呢?”湯姆的聲音裡充滿了難過的氣息。
  艾諾斯卻愣了,他已經習慣了萬事幫湯姆準備好,直到達成了才會直接將結果捧給湯姆,現在湯姆卻不知足了,問為什麼他不告訴他有這個打算。
  為什麼呢?因為湯姆在逐漸長大了,他不再是凡是需要自己安排的小孩子了,而是一個思考能力絕對不比自己差的少年了。
  他該相信湯姆。他知道湯姆是這個意思,而湯姆覺得難過不過就是覺得艾諾斯凡事都喜歡自己解決,不和他商量,萬一以後遇到危險了,湯姆豈不是要急得團團轉,卻不知他在幹些什麼,連找人都沒辦法。
  “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周全。”艾諾斯低頭考慮了一下,然後微帶歉意的對湯姆道歉。
  他哪裡是沒有考慮周全,他是考慮的太周全了才對。
  湯姆想想,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太任性了,但如果不是今天這故意一鬧,等以後成了固定模式,就真的糾正不過來了。
  湯姆一下子抱住他:“是你對我太好,把我寵壞了,現在我長大了,只是想和你一起分擔,而不是萬事有你在前面頂著。我會難過。”
  然後兩個人就和解了,事實上,納吉尼到從來不知道吵架原來也會這麼和氣就是了,至於是否真的吵架,就不用特地去辨明真偽了。
  第二天,艾諾斯就和湯姆一起去了那個教堂。教堂不大,屬於小型,來往的人大多是中低端的家庭,有錢人都喜歡去大教堂。對於艾諾斯和湯姆來說,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是神父都會識字,他們是圖這個來的。
  神父當然要教他們學寫字,在教堂沒有哪個神職人員是不會寫字的,於是漫長的教學之路開始了。
  教了一段時間。神父覺得真是上天安排給他挑了兩個這麼聰明的孩子過來。他們的天賦都不錯,只不過名叫湯姆的孩子更加有天賦,無論什麼都是一遍就能教會,而另一個,最多不過兩三遍也就會了。
  神父決定在觀察觀察,他意屬湯姆,另一個則可以繼續當神職人員。因為抱著這樣的想法,神父的教學越發嚴格和精進了,似乎要把自己所會的都交給他們。
  艾諾斯和湯姆自然不負所望,神父給他們多少都是全盤接受。現在神父已經會對來他教堂做禮拜的人驕傲的說他們就是教堂的未來。
  艾諾斯和湯姆對視一眼,似乎覺得這樣也挺不錯的,只要兩個人在一起。
  時間如白馬過駒,一個跨越便流失了。
  略圓的臉蛋漸漸拉出該有的形狀,失去了孩童略帶幼稚的樣子,卻依舊俊秀,或者更加出類拔萃。
  一個溫潤如玉,一個俊美優秀。無一不讓人羡慕。
  就在他們來往于教堂和孤兒院的時候,卻不知道被貓頭鷹帶來的信將改變這兩個人的一生。
  信封潔白,一隻貓頭鷹站在椅背上,轉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不時咕咕叫兩聲,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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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來~亂入君,給大家賣個萌~亂入君:淚汪汪~你、你昨天居然叫那個混蛋面癱欺負我~嚶嚶嚶嚶……咳,撫摸~乖~


☆、第十一章 入學通知

  金燦燦的夕陽從略小的破舊窗戶外照射到桌子的一角,將信封染成了金黃一片。
  打開門的兩個人一抬頭,見到的便是這番景象。
  於是也都停留在了原地。
  這是什麼?
  他們似乎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疑問。
  貓頭鷹拍打了下翅膀,似乎再因為過分漫長的等待而顯得有些不耐。
  他們靠近了些,驚奇的發現這只貓頭鷹居然不會因為人類的靠近而飛掉。
  湯姆拿起那封擺在桌子上的信,艾諾斯則關好門,走了過去。
  霍格華茲魔法學校校長:阿芒多•迪佩特
  親愛的裡德爾先生:
  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准在霍格華茲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副校長阿不思•鄧不利多謹上。
  霍格華茲魔法學校
  [制服]一年級新生需要: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一頂日間戴的素面尖頂帽(黑色)
  3、一雙防護手套(龍皮或同類材料製作)
  4、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銀扣)
  請注意:學生全部服裝均須綴有姓名標牌
  [課本]全部學生均需準備下列圖書:
  《標準咒語,初級》,米蘭達•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達•巴沙特著
  《魔法理論》,阿德貝•沃夫林著
  《初學變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菲利•達斯波爾著
  《魔法藥劑與藥水》。阿森•尼吉格著
  《怪獸及其產地》,紐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衛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裝備]
  一支魔杖
  一隻大鍋(錫制,標準尺寸2號)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藥瓶
  一架望遠鏡
  一台黃銅天平
  學生可攜帶一隻貓頭鷹或一隻貓或一隻蟾蜍。
  在此特別提請家長注意,一年級新生不准自帶飛天掃帚【指男女巫師乘騎的掃帚】
  看完之後,兩個人都發了會兒呆,覺得自己一定是還沒睡醒,或者是還在做夢?
  但夢有一起做的嗎?湯姆居然被一個魔法學校入取了?
  “我認為這不像是一個惡作劇。這封信上有禮有節,很像那麼一回事,如果說有人想要想出這些,還真的得想像力豐富才行。”
  艾諾斯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最後下了結論。更何況如果是惡作劇,封面上是絕對不會有紅印泥印出來的學校徽章。
  湯姆卻想到了別的,這封信是給自己的,那麼艾諾斯呢?他是絕對不會和艾諾斯分開的。
  “我不去。就算是真的我也不去。”
  湯姆目光堅定的看著艾諾斯,就好像在說你休想我改變主意。
  艾諾斯歎了口氣,走過去將他臉頰旁邊的頭髮撫到腦後。自從自己留了長髮,湯姆也留起了長髮,就因為想跟自己一樣。他實在是太過依賴了自己一些。不過湯姆不依賴自己,反倒會不適應吧?或許還會有失落感。誰說只有湯姆依賴自己,其實艾諾斯自己也很依賴湯姆。
  但湯姆如果能夠擁有一個更加輝煌的未來,他又怎麼能夠因為私心而阻止呢?鳳凰因飛翔在天空而美麗,老鷹因自由而驕傲,束縛了翅膀的鳥兒永遠只是籠中鳥,他不願做那繩子,只想成為鳥兒可以放心依靠的家。
  但其實,他也不過十五歲而已。
  湯姆也有十一歲了呢。
  他微笑著撫摸了下湯姆的頭。
  艾諾斯的微笑太過溫柔,也太過恐怖。湯姆知道只要艾諾斯露出這種笑容,提的意見一定是自己無法拒絕的。但這次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和艾諾斯在一起,如果因為想要獲得力量而和艾諾斯分開,那就毫無意義。
  “湯姆。”
  艾諾斯輕輕喊了他一聲,湯姆就不動了。簡直比魔法還靈光。艾諾斯撲哧一笑。
  “我們或許可以叫一個老師過來,至於去不去你自己決定,要不然如果我也可以去,那我就陪著你一起。”
  湯姆的目光漸漸有了神采。
  “那我去回信。”
  艾諾斯笑著點了點頭。他知道湯姆還是對那個所謂的魔法世界比較好奇的。
  艾諾斯注視著認真回信的湯姆,他總是會在湯姆不注意的時候認真的看著他,無論他在做什麼艾諾斯都會靜靜的守候在一邊,默默的支持著他。這次也一樣。
  八月二十五號的時候,有個孩子匆匆忙忙的跑來敲艾諾斯和湯姆的門。湯姆打開門就看見對方目光帶著驚奇,卻解釋不清,又怕湯姆怪罪,只一味說讓他下去。
  湯姆不悅的眯了眯眼,他打擾到了艾諾斯的午睡。吵吵嚷嚷的像什麼話!
  年齡比湯姆小的孩子立即感受到那股低氣壓,於是連忙縮了縮脖子,終於不再講話。
  湯姆滿意了,但艾諾斯也醒了。
  “湯姆?”
  艾諾斯喊了他一聲。
  “仗勢那麼大,我猜或許是魔法學校來人了?”
  湯姆將自己猜測的結果告訴艾諾斯。
  艾諾斯一聽立即從床上起來,整理了自己的儀錶,也整理了湯姆的,雖然衣服不夠新,但好歹要乾淨整潔,不能給湯姆未來的老師留下壞印象。
  沒過多久,他就拉著有些不情願的湯姆下了樓。
  先入眼的,便是那一頭濃密的赤褐色長髮。因為他正好背對著他們,所以並沒有看見正面。
  但院長發現了他們。湯姆不悅的眯起眼,不用猜也知道,在自己未下樓這段時間他跟這位老師說了多少關於他們的壞話。
  那個有著蓬鬆赤褐色長髮的男子也轉過了頭。
  長長的仿佛被打斷了的鷹鉤鼻是頭一個被他們注意到的,他看上去又高又瘦,確實符合了人們向來所想的那種會魔法的巫師。不過更加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個人居然穿著一身灰色長袍,看上去像只灰撲撲的鳥,外面是一件紫色的披風,腳上是一雙高跟皮靴,這種奇怪的穿法,到讓兩個心裡沒底的少年突然安下心來。
  雖然如此明目張膽的打量,他似乎也不生氣,臉上依舊掛著微笑,艾諾斯可以想像如果這人老了或許看上去會很慈祥,但現在只覺得像騙小孩的怪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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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亂入君(不自在的臉紅):那個、那個……其實呢,為什麼第一個出現的會是我呢?咳,因為草稿箱君被我忽悠走了,(點手指,甩尾巴,抖動貓耳)嗯~所以,咳,(臉紅,冒煙)為了證明我一個人也能做到,所以(鞠躬,抖貓耳)請、請多疼愛我吧!站在遠處的草稿箱淡定微笑著偷看:噓,請各位千萬不要告訴他喲~


☆、第十二章 要去就一起去

  他突然懷疑把湯姆送到那裡去真的沒問題嗎?這位老師看起來是如此的不靠譜,還不如教堂裡的神父呢。
  “噢,孩子們,你們哪位是我今天要帶領的孩子呢?我只需要你們其中的一位就好。”
  他們這才發現這人手中還不停揮著一根小木棍,它看上去細小極了,就像是剛采下來沒多久的小樹枝,纖細而脆弱,仿佛一折就斷。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們的視線,於是對他們解釋起來:“這是我的魔杖,只需要輕輕一揮,孩子們,只有擁有魔力的孩子才能學會這種神奇的魔法。你可以改變任何東西。”他手舞足蹈的動作著,似乎恨不得立即展示給他們看一樣。
  艾諾斯瞥了一旁的院長和幾名修女,於是對他說道:“請問我們可以單獨聊一聊嗎?”
  “噢,當然,我希望你們不會介意。”他又轉向院長她們,院長點點頭。
  然後這個人就跟著他們去了艾諾斯和湯姆的房間。
  “我想我該介紹一下,我叫阿不思鄧布利多,在未來,你們其中的一個會叫我教授,我教的是變形學。現在孩子們,可以告訴我你們誰是湯姆裡德爾嗎?”
  湯姆往前走了一步:“是我。”
  鄧布利多看著眼前這個黑髮黑眼的男孩,又看了看旁邊站著沒說話的艾諾斯,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礙於什麼而沒有說,然後就只說了句:“喔……”
  “我想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裡德爾先生?”
  銳利而明亮的藍色眼睛在透過半圓形眼鏡的時候,因為折射出的光線而看不清這位教授真正的想法。
  艾諾斯知道湯姆不會答應,但為了想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麼目的,他還是在湯姆沒開口前離開。
  可卻被湯姆攔下:“不,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的一切對他都不是秘密。”
  艾諾斯腳步一頓,明顯被這番話感動到了,卻也對湯姆翻了個白眼,這樣這個人肯定是不會在他們面前說實話了。
  艾諾斯其實並不喜歡這個突如其來的男人,因為他看自己的時候,就好像在看什麼渺小的螻蟻,或許他需要學習一下什麼叫做尊敬和平等?
  但因為他的目標是瞭解那個莫名其妙但是魔法世界,所以他也忍了。
  “既然這樣……”他似乎覺得有些遺憾的吐了口氣,話鋒一轉,他又問道:“我聽院長說你曾經吊死過其他孩子的一隻兔子,還把別人的東西占為己有,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他的語氣裡滿是同情,又對湯姆表示出懷疑。
  一旁的艾諾斯站不住了,誰都不能說湯姆不好,湯姆是他一手帶大的,要吃的,自己出手,要穿的也是自己省給他穿,無論什麼都是先想著湯姆的,湯姆有自己照顧又怎麼可能會去吊死別人的兔子或者是偷別人的東西?這不是在敗壞他家湯姆的名節嗎?!艾諾斯火了,院長說什麼就是什麼?那他怎麼不把院長招回去呀?既然這麼不待見湯姆,幹嘛非得來見湯姆呀?
  他冷笑一聲:“這位先生,您有什麼理由來興師問罪呢?湯姆之前的生活您參與了嗎?那位院長的品行您瞭解嗎?什麼都不知道,全憑一人之詞就將另一個人的品行全盤否認,這難道就是魔法學校的作風?那湯姆還是不去比較好,萬一教壞了我還得幫他糾正呢。”
  湯姆心中一暖,目光柔和的看著艾諾斯,連原先的火氣也沒了,要有也全給艾諾斯說完了,他還能說什麼呢?
  “既然您已經否認了我的品行,那就請您回去吧,就當做沒來過好了。”湯姆也冷漠的接著講到。
  他本就不稀罕什麼魔法學校,對他而言只有艾諾斯才是最重要的。
  鄧布利多一楞,也發現自己偏頗了,明明都不瞭解別人呢,就否認了未來的學生,也難怪孩子們不高興了,他太過武斷。原本早就考慮過的讓湯姆認錯這件事,也就打消了。
  “我為我的偏頗深感抱歉。既然我們之間還不是很瞭解,那就讓我們在學校裡慢慢互相瞭解吧,霍格沃茲魔法學校是很公正的一所學校,也是最好的一所,還希望湯姆能夠考慮一下,不要因為我而影響到您的判斷。”
  湯姆不是小氣的人,也不會跟他一般見識,再說主要的問題他還沒問到呢。
  “我和艾諾斯是不可能分開的,如果我要去艾諾斯也得一起,相信我在回信上寫的很清楚了。”
  這點他絕不退讓。
  這倒讓鄧布利多為難了,至今為止還沒有讓麻瓜一起去魔法學校的啊。而且光是貴族那一關就過不了吧。要知道十二校董裡面就有大半是貴族。
  “但他沒有魔法能力,在霍格沃茲會很危險。”鄧布利多試圖勸解,不過他說的也是真話。
  “我會保護好他。”他看著艾諾斯堅定的說。
  艾諾斯沒有說話,他不可能阻止湯姆,因為他知道那樣做只會讓湯姆傷心,而他也不想跟湯姆分開。
  可從來沒有這種特例啊,上個學還得有人陪?陪也就算了,對方居然還是個一點魔法力都沒有的麻瓜,這真是讓鄧布利多愁得頭髮都白了。
  “他或許可以呆在對角巷……”鄧布利多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那學校是住宿制還是每天都能回家的?”湯姆可沒那麼好糊弄,他尖銳的提出了疑點。
  “我想您可能理解錯了一件事,孩子,您是去那裡上課的,而非過去玩的。”
  他把十個指尖對在一塊,表情有點嚴肅的看著湯姆。
  “要不然我……”艾諾斯不想繼續堅持在這裡,這沒意思。可湯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那我不去了。”
  爽快到令人髮指。他瞪大眼睛看著艾諾斯。
  “請容許我離開一會兒。”鄧布利多想了一會兒後,決定直接把事情推給校長,這孩子太難搞定了。
  “湯姆。”艾諾斯見那人走了,便牽起湯姆的手。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艾諾斯,但我不能丟下你,絕不,就算是你也無法改變我的注意。”他把艾諾斯的手握緊了,艾諾斯的手摸上去一直都是粗粗的,但湯姆卻愛不釋手,只因為這是艾諾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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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吾輩明天說不定會斷更,嗯,所以事先上來跟大家請假,要是能更我會上來更新的~嗯~


☆、第十三章 第一次進入對角巷

    如果沒有艾諾斯在一旁,他一定會連上課都覺得沒勁只會想著艾諾斯的,湯姆想。
  “艾諾斯,你知道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我一定連課都聽不進去,你想讓我坐監獄嗎?”湯姆這下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決心。他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試圖讓艾諾斯心軟,然後聽自己的。
  “你居然把學校比作監獄?一個喜歡學習的湯姆居然也有這麼說的一天……”艾諾斯瞪大了眼,看著任性的湯姆,喃喃道。
  “湯姆,既然你堅持,那我也不會反對,我也捨不得你啊,湯姆,要知道我可養了你十二年。”他狡黠的沖湯姆眨眨眼,表明了是在戲弄他。
  可湯姆一點都不生氣,因為他說的都是事實。有誰會想到,一個年僅四歲的孩子就帶大了一個小嬰兒呢?換做是他自己也無法想明白的。換個角度來說,如果他是艾諾斯,才不會給自己找個大麻煩呢。
  艾諾斯用頭抵著湯姆的,輕聲說了一段往事:“親愛的湯姆,你無法想像,當我還小的時候,只能站在角落裡不敢出聲,眼睜睜看著她們虐待一名嬰兒的時候,卻無能為力是一件多麼悲慘的事。所以,當我看見你,我就下定決心絕對不讓她們碰到你。連一根汗毛都不行!”
  湯姆的眼眶微紅,卻始終沒有哭,他已經長大了,可以讓當初那個讓他放心依靠的細弱肩膀依靠了,但他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還是沒有長大,他依然依戀著這個他依靠了十二年的少年。他是他的親人,朋友,知己……也是他湯姆生命中最珍貴的一部分。
  他怎麼能夠捨棄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呢?那還不如直接叫他去死好了。
  “艾諾斯,你答應過不會離開我的,你要說到做到。”
  他緊緊抱著少年,仿佛抱著那根唯一能救他的浮木。
  艾諾斯垂下眼,輕輕的嗯了一聲。
  鄧布利多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幅如畫一樣美麗的景象。他不忍打破這幅畫,卻也不得不打斷,他們並沒有太多時間花費在這裡,他還要帶他們去買東西。
  沒錯,是他們。鄧布利多微笑著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而艾諾斯也是第一個當伴讀的麻瓜。
  “進入魔法學校,這個孩子就是您的責任了,裡德爾先生,您一定要保護好他。”鄧布利多再次嚴肅的警告。
  那是當然的。湯姆重重的點了下頭。
  事情解決了,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很多,鄧布利多帶他們從一個破舊的酒吧,上面掛著一塊破破爛爛的暗色牌子,那顏色幾乎都能與黑色的字體融為一體。那搖搖欲墜的牌子上寫著‘破釜酒吧’。
  一進入酒吧,他們才發現原來外面居然有那麼亮,而裡面自然是漆黑一片,過了幾分鐘才能夠從微弱的光線裡看見裡面坐著的人。酒吧有些吵鬧,他們警戒的跟隨在鄧布利多身後一步之遙,兩個人的手牽的很緊,生怕走丟了。
  這裡的老闆似乎也叫湯姆,但不知道什麼原因,很不歡迎鄧布利多,見到他也只是冷哼一聲,再也不搭理,而鄧布利多則是不停苦笑,看著像是認識的。雖然如此,但和他打招呼的人卻不在少數,看起來鄧布利多還是頗有人氣的人。
  這裡的人穿著打扮也很奇怪,有的像流浪的旅人,有的穿著破爛,卻完全無法分辨清楚那些到底是什麼。
  鄧布利多將他們帶到一個狹窄的天井,那裡似乎是用來處理垃圾的地方,至少它看著不是很乾淨,還有幾隻蒼蠅圍在那裡亂轉。鄧布利多沒留意那些,他還在給他們講解怎麼打開這扇牆壁。
  “往上數三塊,橫裡數兩塊,這樣就能打開了,歡迎來到對角巷。”隨著牆面的移動,一條灑滿了金色陽光的街道像夢境一般展現在他們眼前。
  這是一條稍顯擁擠的街道,大概是快要開學的緣故,大家都帶著孩子來這裡買東西,他們看見有不少不同種類的坩堝被擺放在門口,還有書店裡擠滿了人,還有的商店裡傳來鳥叫聲,左一個籠子右一個籠子,看起來倒像是動物園,再往前有些店面在外面擺放的就是些他們不認識的,但看起來很恐怖,有圓形的眼珠子,也有什麼動物肝腸脾肺,他們只匆匆掃了一眼,就看往了別處。還有一家店居然是賣掃帚的,路過的時候還能聽見有其他孩子還說那是新型的飛天掃帚,還有專門賣羽毛筆和羊皮紙的地方。
  艾諾斯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去學校是需要錢的啊,可他們沒有。
  “鄧布利多先生,我想我們並沒有足夠的錢來買學習用具。”
  “噢,孩子們別擔心,學校有資助金。”鄧布利多像是早就考慮好了一樣,從衣袋裡拿出錢袋,似乎在告訴他們沒問題的。
  “非常感謝。”
  這個鄧布利多雖然很聰明,但他的某些地方似乎對他們非常有用。
  “我想現在我們的第一站應該是摩金夫人的長袍店,她那裡的衣服是最好的。”
  確實是最好的,因為僅此一家。艾諾斯和湯姆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裡面也有來去的學生和家長,但比起其他店來說還真是好多了。
  鄧布利多一進去,就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鄧布利多不像大多數家長一樣離開,而是陪在旁邊,摩金夫人給他準備了椅子,好讓他坐著等。
  在一旁的椅子上,已經有一個鉑金色短髮的少年站在上面等摩金夫人給他用尺子量。
  他見到鄧布利多,目光閃爍了一下,卻被湯姆留意到了,他開口問道:“您也是到霍格沃茲上學的新生嗎?”
  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這才收回視線,將目光轉移到這個少年身上,他只將餘光放在另一個看上去溫和的少年身上。
  “確實。”
  阿布拉克薩斯慣性的拉長語調,給艾諾斯的感覺就像是在唱歌劇一樣。但不得不承認,少年的嗓音倒是挺適合這麼說,就是裝成一副大人樣比較有違和感,明明看上去還稚嫩的很。
  “我也是。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湯姆•裡德爾,您可以叫我湯姆,這位是我的家人,艾諾斯,請問我有這個榮幸知道您的名字嗎?”他彬彬有禮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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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艾諾斯(猶豫中):那個,我說湯姆,為神馬親們都喜歡草稿箱君和亂入君呢?明明主角是我們啊~難道我們不可愛嗎?(淚汪汪的看著湯姆~)(被艾諾斯版萌表情雷到的湯姆)不可思議的臉紅了……湯姆:咳,(撫摸~順毛)其實在我心裡艾諾斯最可愛了,草稿箱君和亂入君神馬的簡直弱爆了!~艾諾斯:可是、可是……(低下頭繼續猶豫……)心癢難耐的湯姆:可是神馬?沒有可是,誰不喜歡你我就阿瓦達了他!艾諾斯:湯姆,你好暴力!湯姆(心虛):呃……(大不了偷偷解決!)一旁的食死徒嚴正以待。艾諾斯:可是我好喜歡~(臉紅)


☆、第十四章 遇到一隻小蛇

  “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很榮幸認識您,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也請稱呼我為艾布拉克薩斯。”他的語調相較于湯姆要更高貴幾分,那種仿佛經過一代又一代的優越感,讓這個少年很容易就被看出是出身貴族家庭。
  結交一個貴族總是沒有壞處的,當然,湯姆從未考慮過要去巴結他們。
  他拉著艾諾斯站在一旁等候。
  鉑金少年卻忍不住了,他對他們的好奇要比艾諾斯和湯姆對他的多上幾分。
  “你們會進什麼學院?”
  “這是我們第一次進入魔法世界,所以對此地還不瞭解,如果可以的話,您可以給我們解釋一下嗎?”
  湯姆的姿態擺得很低,他需要得到更多的訊息。或許他也能從鄧布利多那裡得到一些訊息,但肯定是有偏頗的,自從他在自己面前連問也不問,直接興師問罪的態度,讓湯姆對他的好感度直線下降。
  然而也不能全信這個少年的,只能兩邊都問問,自己作比較了。
  阿布拉克薩斯壓根不可能會當著一個格蘭芬多的面說他們院的壞話,瑪律福家的家長就是事兒董校之一,就算還未入學,但這不代表父親不會回來指導兒子哪些人可以惹哪些人不能。
  他撇了撇嘴,將一個如此好的貶低格蘭芬多的機會給浪費了。眼前礙眼的鄧布利多還在沖自己露出那種善意的微笑,但阿布拉克薩斯卻知道這就是一隻老狐狸,萬一他說了什麼被用來對付父親就糟糕了。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聽說學校一共有四個學院,他們分別是格蘭芬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還有我一定會進的斯萊特林。”
  “你說的很對,孩子,但我覺得四個學院都很不錯,格蘭芬多的孩子最活潑也最勇敢,拉文克勞的孩子很聰明,赫奇帕奇的學生正直忠貞,勤勞而誠實,而斯萊特林裡的學生,一般都是貴族出身,有野心有權勢有抱負。”說到最後一個的時候,他像是無意一般掃過阿布拉克薩斯。
  艾諾斯挑到了他話中的重點,不過就是格蘭芬多的人沒大腦,拉文克勞是書呆,赫奇帕奇好欺負,斯萊特林城府深。而按照鄧布利多的意思,還暗藏著貶低的想法,看來是真心不喜歡那個學院。
  不過看湯姆的樣子,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純血,但如果按照性格來分的話,他一定會被選進斯萊特林吧?至少城府深就不容易被人欺負啊,他們一直是怎麼走過來的。
  再說孤兒院裡出生的孩子要怎麼活潑的起來,更別說進入格蘭芬多了,要是湯姆被分進格蘭芬多才真叫見鬼吧?
  沒有魔力似乎就會被人瞧不起,也就沒有發言權,這些話都是事後跟湯姆單獨在一起時講的。
  湯姆覺得艾諾斯分析的有道理,他其實也是那麼想的,不愧是心思相同的兩個人,不一會兒就容易想到一塊去。
  定制好了兩個人的衣服,接下來他們又陪著湯姆選了魔杖,又去各種店裡買了東西,在鄧布利多看來他們還少了一隻寵物,但湯姆硬是沒要,艾諾斯看看他知道是因為有納吉尼在也沒說什麼,但他明白湯姆之後在發現需要寄信卻沒有貓頭鷹時,一定後悔死了現在的決定。
  鄧布利多送他們回來後,就吩咐他們到日子就自己去乘火車到霍格沃茲,他們也都很獨立,單獨去學校絕對不成問題,於是就揮別了鄧布利多。
  “你說他是怎麼知道我擁有魔力的?”湯姆後知後覺的想到了這個問題。因為對方來的太理所當然,湯姆也就忘了問,現在倒是想起來了,不過鄧布利多卻走了。
  “我想每個魔法學校都會有那麼一點秘密吧。”艾諾斯聳了聳肩,頭也不抬的說,他在看霍格沃茲,一段校史來打發時間,順便瞭解下以後要去的學校——雖然他到底是學不到什麼的。
  湯姆也想到了這點,卻不料艾諾斯看的比他還認真。認真到湯姆都快為一本書吃醋了。
  “嘿,你不能因為這本破書而疏遠我!”湯姆不滿的抽走艾諾斯手裡的大部頭書籍。
  “現在你倒像個小孩,怎麼不裝了?在那個鉑金小孩子面前裝大人樣,看著就搞笑。”手裡沒了書,艾諾斯便叉著腰嘲笑湯姆,也有為他打擾自己看書報仇的意思。
  “這對我不公平……”湯姆撒著嬌說道。“我只是想瞭解的更多一些,我不想一進去就讓你跟著我被嘲笑。”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沒關係的,湯姆,我不怕這些,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你會站在他們的頂端。”
  輕柔的話語裡是滿滿的信任,語調卻和說要吃飯了沒什麼差別,好像他所說的這些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就差湯姆伸手去拿了。
  “啊……你說的真美好呢,不過你說的對,總有那麼一天的。”他趴在艾諾斯身上,跟沒長骨頭一樣。到時候,他會將自己所受的屈辱和痛苦,百倍的償還給那些人的。
  “好了,現在多說無益,我想想,你上課那我幹什麼?”
  想來想去,在那裡全是依靠的魔法,自己又不會魔法,簡直是無所用處,還不如在教堂裡當個神父呢。他懶懶的想,卻明白也就是想想而已,想想又不犯法。
  “我得說神父一定失望極了,雖然當初我並沒有想要欺騙他的意思。”艾諾斯是真的打算和湯姆在那裡繼續下去一輩子也就算了,哪料到會有這麼一出呢。
  湯姆點點頭。卻沒有其他想法,他是不可能放艾諾斯一個人繼承教堂的,湯姆本想說可以等他們上完學再繼承教堂,但一想自己以後不一定會走這條路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反正神父又不老,他還可以再找。
  九月一號的時候,他們離開了孤兒院,卻知道放假還是得回來的,所以告誡了其他人得給他們看好了房間,不然就叫小蛇教訓他們。孤兒院的孩子們都像是想到了那些欺負自己的蛇,於是顫抖著點點頭,恨不得指天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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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草稿箱君:聽說最近有尊敬的各位喜歡在下呢,讓在下真是受寵若驚~亂入君(不屑冷哼,扭頭,甩尾巴):哼,才不是這樣呢,草稿箱君,你敢說他們不都是來看我的嗎?你!(炸毛)草稿箱君(淡定笑,順毛):都是沾了你的光,不過沒有我也就沒有你了。亂入君(大吼):……你、你在說什麼啊!混蛋!明明你不在的時候別人也都喜歡我啊!……(扭頭,怎麼一激動都說出來了……都是這個混蛋的錯!)


☆、第十五章 火車上

  湯姆的學習天賦很高,一如神父說的那樣,什麼縮小咒啦,竊聽咒,只要是實用的湯姆都來者不拒,而且都是迅速上手,幾乎可以做到百發百中。
  手腳麻利的在行李箱上面甩上一打咒語,看著它們漸漸變得只有掌心那麼小,然後揣在衣兜裡,輕裝上陣,離開的時候,孤兒院的孩子們都從窗戶往外看他們離開,他們不像是去上課的,悠閒的樣子倒更像是去旅遊的。
  兩個人手牽著手來到車站,停留了半天都沒找到那什麼9又3/4月臺,後來看見也有跟他們一樣的人抓著手推車就往九號和十號之間的牆壁上撞,立即就明白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但艾諾斯身份特殊,他或許無法過去,湯姆心想鄧布利多總不會連這樣一件小、事都沒有料到吧,所以也就拉著艾諾斯走人了,他發誓如果艾諾斯撞到了,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報仇的!
  但擔心總是擔心的,萬一一個過去了另一個還在牆壁外面,湯姆豈不是要著急死?於是他一把抱過艾諾斯,順便說一句,在艾諾斯還停留在一米六三的時候,湯姆已經長到一米六五了。
  所以手長腳長的湯姆想要抱住一個艾諾斯還是很容易的,湯姆慶倖的想,艾諾斯真是有先見之明,把他養的這麼好。
  兩個人過了牆,就是另一個不同的世界,這種感覺如此鮮明,就好像一個本地人突然站在了外國的土地上一樣。
  蒸汽火車有著鮮亮的紅色外殼,上面還噴著水霧氣,不少學生已經呆在裡面了,還有一部分還在依依不捨的跟家人告別。湯姆突然慶倖艾諾斯就在自己身邊,要不然他肯定捨不得走。
  他又見到了那個鉑金小貴族,他似乎也在跟他的父母告別,湯姆發現了小鉑金不代表對方也發現了他。湯姆突然不想上前跟他打招呼了,他寧願和艾諾斯快快樂樂的佔據車廂的一角而不被打擾,任何人都不行。
  拉著艾諾斯的手,湯姆就往車上走,車道狹窄,人也開始多了起來,吵吵嚷嚷的感覺讓湯姆感覺自己身在鬧市,他糾緊眉,隨意找了個乾淨而無人的包廂就一頭鑽了進去,等艾諾斯進來後就快速在門上甩了靜音咒以及隱身咒。
  “學以致用?嗯?”艾諾斯挑起一邊的眉。
  “小心長歪了。”湯姆沒回答他,而是放下魔杖去碰他的眉毛。艾諾斯縮了一下,結果惹來一道哀怨的目光,艾諾斯直接無視了。
  “我後悔了。”
  湯姆突然這麼說。
  “後悔什麼?”艾諾斯隨意搭了一句。
  “我後悔來魔法世界了,萬一你被魔法勾引了,我豈不是要哭到死?”他無比哀怨的看著艾諾斯手上的書,仿佛那樣就能夠將那本書千刀萬剮,就好像那本書不是他未來的課本,而是他的敵人一樣。
  “我又沒有魔力,要勾引也是勾引你吧。”
  艾諾斯覺得好笑,他一個沒魔力的人怎麼被勾引?他也太會扯了。
  他拉過還在生悶氣的湯姆,將他拉倒在自己腿上,輕輕撫摸著他的長髮。
  “還在生氣?”
  “艾諾斯,我真的好擔心,擔心你會有一天不見。”
  湯姆趴在他腿上,悶悶的講著心裡的不安。
  “我在這裡。湯姆。”
  然後一路上湯姆又是各種無理取鬧,但顯然心情好了很多。再然後,湯姆的目的達到了,至少在下車前,艾諾斯真的是連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全被湯姆騷擾光了。
  到霍格沃茲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至少路上顛簸的時候,想要看清是哪塊石頭礙著自己也是有難度的。於是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兩個人牽著手,此刻倒也不突兀,前方一個穿著夾克衫的高個男子手裡拎著一盞昏黃的燈領路,卻將他一半的臉照的跟雞蛋黃似的。
  乘上小船,艾諾斯沒有留意跟他們在同一條船上的就是那個鉑金小王子,四個人有三個是未來的斯萊特林,唯一剩下的那個,不是赫奇帕奇就是拉文克勞,一路上倒也安靜。
  水流聲在此刻倒像是催眠曲,乘了大半天的火車,年幼的孩子們大多都頂不住合了眼皮,卻被男人的一聲到了給震醒,然後一抬頭就看見點了幾百盞燈的霍格沃茲城堡。
  不少驚歎聲此起彼伏,艾諾斯和湯姆抬頭望去,倒真是一座雄偉壯觀的城堡,尤其是在黑夜的襯托下,顯得既神秘又漂亮。
  至少未來要待上七年的地方還是很不錯的,艾諾斯安慰自己。
  禮堂顯然還在裡面,眾人被冷風一吹倒也全部清醒了。艾諾斯四處看了看,然後就發現鄧布利多正站在樓梯盡頭朝他們眨眼。
  艾諾斯朝他點了下頭,湯姆也一樣。看來他是過來領路的?
  果然,在樓梯口站著說了半天話後,這才良心發現的放他們進入溫暖的禮堂。一千支蠟燭在頭頂上方燃燒,居然沒有滴下蠟來,想必是魔法的緣故,倒也壯觀。蠟燭的上頭是跟外面差不多景色的天空,有星星也有雲彩,不一會兒隻覺一陣陰冷穿過自己的身體,引來一個機靈,直到對方沖自己打招呼了,才發現自己居然被鬼穿身。希望不要生病才好。
  再看見有鬼也想對湯姆來個惡作劇的時候,被艾諾斯一把拉過湯姆,解救了他,免得遭受跟他一樣的待遇。
  原來分院並不難,虧得剛才某個據說是來自自家什麼親戚的消息,說是要和人決鬥,不然就是鬥腦子,原來是家族習俗,都得騙騙新生。
  不過帶上一頂帽子就能夠決定自己去哪了麼?真是一頂神奇的帽子。
  “艾諾斯,你說我會被分到哪裡去?”
  湯姆牽著艾諾斯的手,心裡突然就起了一陣擔憂。艾諾斯站在他旁邊,身形瘦小,還沒湯姆高,光看長相和湯姆差不多大,也沒有人察覺到人群中站了個十六歲的少年。
  “如果不論是否是貴族,我相信肯定是斯萊特林。”
  艾諾斯回答的很肯定。湯姆倒是覺得愉悅,他可不想進沒大腦,書呆或者是好欺負學院,還是城府深的學院更適合他。湯姆直接用艾諾斯的說法來看待這些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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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草稿箱君(神秘一笑):我會告訴你們主人是因為忘記上來更新一直到現在才想起來所以才晚更了麼?亂入君(鄙視):這真不像你說出來的。草稿箱君(一臉認真,經過長時間思考後……):其實我是冒牌貨。亂入君吐糟:啊喂,我說,這種事情還需要考慮的嗎?!


☆、第十六章 被威脅的分院帽

  “或許吧,但你不是貴族,所以大概不能進吧,其實拉文克勞也不錯,湯姆,你忘了嗎?我們來這裡是學知識的。”所以重點在於他們能夠在這七年裡學到更多的知識。
  湯姆明白他的意思,於是點了點頭把拉文克勞也考慮在自己的計畫裡,絲毫沒去想分院並不是自己說了算了。不過既然艾諾斯這麼說了,他肯定是對拉文克勞也感興趣的吧,不知道能不能威脅一下那頂帽子。
  高腳凳上面的帽子突然打了個哆嗦,背後起了一陣陰風。
  湯姆和艾諾斯正好聽見小鉑金的名字,於是停下了討論,將目光投注到上方。
  小鉑金高傲的抬高頭顱,倒像一隻小小的孔雀,一向蒼白的臉頰上還有一點紅暈,兩隻灰藍色的眼睛裡透著明亮的光芒,雖然表面上好像很不屑的樣子,但他們看得出他其實還是很期待的。
  帽子幾乎連碰都沒有碰到他就喊出了斯萊特林,小鉑金厭惡的拍拍頭髮,掃了一眼下面,卻在發現那一對奇怪的傢伙時,還是給了一個微小的點頭。
  等他們周圍還剩一小部分人的時候,上面的鄧布利多終於喊到了湯姆的名字,湯姆看了一眼艾諾斯,艾諾斯朝他笑笑便鬆開了手,誰知鄧布利多又接連喊了艾諾斯的名字。
  對於這兩個學生,鄧布利多記憶猶新,畢竟要求一定要一起來學校的學生也就這麼兩個。鄧布利多不太明白校長怎麼會同意,明明這只不過是一個小麻瓜,現在大概要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
  果然,當湯姆牽著艾諾斯的手走上台的時候,四個學院都像炸開了鍋一樣議論紛紛,將話題轉向了這兩個人。
  湯姆的手暖暖的,張開的時候要比艾諾斯大一點,明明年齡比自己小,真弄不明白為何自己就是長不過湯姆呢?但被牽著的時候,艾諾斯卻覺得很安心,好像身邊只要有湯姆在,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大家看著這一高一矮的兩個人,兩個人都是黑色的長髮,只是簡單的束起,身上也是統一換上的校袍,除了身高,從背後看過去,乍眼一瞧還以為是雙胞胎,但當他們轉過身面向大家的時候,這才發現他們的長相並不相似。
  鄧布利多將帽子拿起來,這是一頂看不出用什麼布料製作的帽子,顏色是微褐色的,尖頂帽子扭了扭,居然一下子張開了眼。湯姆驚奇的看著它,誰知帽檐上突然開了個口,然後帽子就講話了。
  “噢,多麼奇特的兩個小朋友,那麼,你們誰要先來分院呢?”
  “當然是裡德爾先生,另一位是來陪他上課的。”鄧布利多對分院帽解釋。
  “既然是這樣,那麼,快點吧。”帽子尖很順利的彎了一下,看上去就像一個電動玩具。
  鄧布利多示意湯姆坐上高腳椅,然後將帽子戴在他的頭上。
  “哇哦,多麼有天賦的孩子!”
  剛一戴上,湯姆就聽見分院帽在自己腦海裡大喊大叫。他連忙塞住耳朵,因為那實在太吵了。
  “對不起,孩子,你得諒解一個很久沒看到這麼有天賦的孩子而感到驚喜的帽子。你很聰明,也很有野心,更有毅力,融合了這幾樣的人幾乎沒有什麼事是辦不成的,你的未來一定很輝煌,怎麼樣?要不要去斯萊特林?唔,我覺得那裡很適合你,噢,當然拉文克勞也很適合,但顯然斯萊特林會助你擁有不凡的成就。”分院帽扭動著身體,說道。
  “但艾諾斯似乎對拉文克勞比較感興趣。”
  聽了它的話,湯姆不是不動心的,但艾諾斯……湯姆的心有些動搖。
  “再說斯萊特林不是只有貴族才能進嗎?”
  “是誰這樣告訴你的!簡直是太可笑了,擁有純血統和混血的孩子都能進,只要有能力。”分院帽似乎對他的誤解有些生氣。
  “那這麼說我是純血?”湯姆聽它那麼說便靈機一動,或許能在這裡知道自己的來歷。
  “這得你親自去尋找答案,我只是分院帽,孩子。斯萊特林。”
  活了很多年的分院帽顯然也不是好糊弄的,它趕緊給湯姆分了院,然後又要求要跟艾諾斯對話。
  湯姆在拿下帽子的一瞬間,突然對分院帽說了什麼,然後才放下帽子站在一旁等艾諾斯。
  艾諾斯愣了愣,這頂帽子也不知和湯姆說了什麼,臉色古裡古怪的,現在還要和自己講話。
  他坐上高腳椅想要聽聽這帽子想跟自己說什麼。
  “噢,親愛的孩子,我聽說你喜歡拉文克勞?”
  “是的,先生。您有什麼好建議嗎?不過我沒有魔力,我是陪湯姆來的。”艾諾斯想了想,誠實的交代了一切,或許分院帽會有什麼好建議。
  “唔,現在已經很少見到有禮貌的孩子了,作為回報,我就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
  好消息?“您指的是什麼?”
  “親愛的孩子,在你的身體裡有一股潛能,或者說是魔力,但它現在出不來,或許很微小,可能就是因此而讓你錯過了入學的時期,即使那樣你也要試一試嗎?”
  分院帽覺得這個孩子需要一個機會,於是它這麼提議到。
  “如果是那樣,那請問我會進入哪個學院呢?我聽說斯萊特林是貴族才能進入的學院,但是湯姆怎麼被分進那裡了?您知道我們並不是貴族。”
  “你和那個孩子都被誤導了,到底是誰這麼不負責任!明明擁有純血統和混血的孩子都能進,另外,那小子居然威脅我說一定要我把你分到斯萊特林去,雖然我不吃那一套,但是你既不是純血又不是混血,唔,這可就有點難辦了。”分院帽歪下尖角沉思了起來。
  “我也不願和湯姆分開,先生,您不能想想辦法嗎?湯姆從出生就一直在我身邊,我們從來沒有分開過。”艾諾斯有些難過,難道他和湯姆會因為分院而不在一起嗎?
  見艾諾斯垂下頭一副難過的樣子,湯姆眯起了眼決定私下找分院帽聊聊天,如果它敢把艾諾斯分到別的學院的話,他不介意給它洗個澡。
  分院帽只覺得背後突然一陣陰森,唔,難道它著涼了?今天一直感覺背後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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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草稿箱君:大家晚上好,今天我出現的目的是因為某個常常失憶記性極差的傢伙忘了說明一件事。亂入君(抖動貓耳):我知道哦,今天你是想說那件事吧。草稿箱君(彎下身微笑,摸頭):嗯,既然是正事,那今天就不需要亂入君了,我已經準備好了晚餐,如果在我講完之後你還沒吃完的話,就罰你哦~亂入君(炸毛):你你你你……每天把懲罰當成遊戲嗎?!混蛋!還不快講!草稿箱君(繼續微笑):耐心點,小貓咪,小貓咪就要有小貓咪的樣子,而且對我來說,這確實是遊戲啊……一個令人愉悅的遊戲呐~亂入君不情不願的去吃飯了……草稿箱君:那麼……各位親們,如果各位有看到文中有跟原著不符或者作者寫錯的地方,建議大家可以留言,因為主人只看了電影版的,而且這已經是很久前的事了……咳,那麼,祝大家今天也同樣過得愉快~


☆、第十七章 第一次分開

    “你確實有進斯萊特林的資格,”考慮了半響,分院帽這麼說道,“但我確實不能把你分進斯萊特林,這是規矩。那麼,拉文克勞!”
  它話說完,拉文克勞那邊響起一片掌聲,而湯姆則瞬間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分院帽。
  “我不同意!艾諾斯只能跟我在一起!鄧布利多教授,我曾經如此跟您說過,而您也同意了。”少年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鄧布利多,好像鄧布利多教授不把艾諾斯和他分進一個學院就準備一直站在這裡一樣。
  “湯姆!”湯姆太衝動了,居然在這麼多人面前說這個。艾諾斯跳下椅子,拉了拉湯姆。
  湯姆一把抓住艾諾斯的手,衝動又如何,艾諾斯不在身邊就是不行。
  “你現在衝動的像一個格蘭芬多,一點都不像一個斯萊特林。謀定而後動,你不記得了嗎?”
  湯姆一頓,不情不願的點了下頭,現在自己的樣子確實很難看。他委屈的看了眼艾諾斯,艾諾斯對他笑了一下。
  “好了,孩子們,既然分完了院,那就各自回各自的學院吧。”
  鄧布利多做完和事老,就接著分院了。
  離開了艾諾斯的湯姆身邊氣氛沉重,就算是坐在了斯萊特林的位置上,明知道這種暴露自己心情的舉動不是明智之舉,卻依舊無法控制。
  艾諾斯那邊的氣氛就沒那麼沉重了,他對著其他學生友好的微笑了一下,得到了他人同樣友好的笑容之後,就乖乖的坐在那裡,只不過在感受到身邊只有冷凝的空氣,沒有了那個喜歡靠在自己身上的孩子之後,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寂寞。
  他們一直都在一起呢。艾諾斯想著,又朝湯姆那邊關注了一會兒。湯姆現在一定很生氣,希望他能夠忍住,記住自己的話。
  分完院,聽著分院帽唱完歌,校長又說了些允許和不允許的校規,擺在桌子上的金色盤子裡開始神奇的不斷冒出各種食物來。豐盛的晚宴看起來要比孤兒院好上不知道多少,也是艾諾斯和湯姆第一次吃到這樣好的東西。
  艾諾斯拿了牛排還有南瓜汁,心裡卻想著湯姆,吃的不知其味,手中的銀色刀叉隨意的切著牛排。他總是會想到湯姆,如果湯姆現在坐在自己身邊,估計自己第一個反應便是喂給湯姆吧。
  總是希望能把最好的給湯姆,總是想對他好些,再好些,然而剛才湯姆的表現,突然讓艾諾斯覺得,自己是不是過分寵著他了。
  或許他們之間的永遠並沒有他認為的那樣久遠,因為湯姆長大了,一直依賴巢穴的小動物是無法長大的,湯姆是不是也一樣呢?
  艾諾斯的心情分外沮喪,要把湯姆往外推他是做不到的。
  艾諾斯這邊正在煩惱著,湯姆那邊何嘗好過過?
  對於進入這個學校,他已經後悔了無數次,不然就算是拉文克勞也好啊,至少他能和艾諾斯在一起。他後悔了,能不能要求重新分院?他來這裡,就是為了能更好的保護艾諾斯,就像艾諾斯對自己一樣。
  湯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手中的銀叉一頓,艾諾斯不是沒有魔法嗎?他又是怎麼進入拉文克勞的?分院帽那個時候又跟他說了什麼?該死的,湯姆真想沖過去問問艾諾斯,可理智卻阻止了他。他剛才可夠出風頭的了,湯姆知道自己該聽艾諾斯的。
  咬咬唇,努力不去看艾諾斯,湯姆往嘴巴裡塞著食物。
  斯萊特林的宿舍在地下室,經過濕冷的通道,他們來到石牆中隱秘的石門門口,領頭的高年級學生說了一句尊貴,石門就發出沉重的開門聲。
  休息室很寬敞,與外面的走廊不同的是這裡面很溫暖很舒適,半透明的休息室透過大面積的水晶拱頂還能看見黑湖裡綠幽幽的湖水,牆由哥特式大理石砌成,上面掛著掛毯,用銀鏈拴著的精緻六角吊燈掛在他們的頭頂釋放出幽幽的綠光,雕刻精美的壁爐裡不停燃燒著,釋放出足夠的溫暖,旁邊是一組沙發和一些精美的銀邊歐風雕花椅。
  他們一進入斯萊特林,就看見他們的斯拉格霍恩院長正在休息室裡等候他們,見他們進來了之後講了幾句話就離開了,大意無非就是斯萊特林要知道什麼是該做的和不該做的。接下來就是男女學生會主席的發言,並且要求他們牢牢記住掛毯上面的那些行為守則,並且恪守和維護斯萊特林的尊嚴,不給斯萊特林抹黑,為斯萊特林的榮耀而榮耀。
  勞累的新生們此刻依舊不能休息,因為他們還需要選出一個級長來,不少小蛇紛紛打起精神來,看得出他們很可能早就知道這些。
  湯姆掃過一些人,他發現不少人站的位置是有理由的,不能隨便亂站,本想走到小鉑金身後的湯姆便停住了腳步,他可不想給別人自己是站在瑪律福家族一邊的設想,事實上不管是哪邊,他都不稀罕。
  學長們紛紛讓開一定的空間,小蛇們則互相看了一眼對方。
  “要記住受傷是合理的,但你們應該知道要怎麼做。”
  男級長目光一閃,說完便讓開了身體。
  鉑金髮色的小蛇先站了出來,他輕輕昂著頭,露出假笑,手上拿著魔杖:“誰先來?”
  有幾個貴族猶豫著上前,湯姆就站在一處陰影裡看著。
  鉑金小蛇先甩出一個除你武器,對方立即用了盔甲護身,看來大家都有學前教育,自己說不定會很吃虧也沒一定。不知道艾諾斯怎麼樣了。湯姆心思活絡的看著眼前仿佛遊戲一般的戰鬥。但那個小鉑金一定不會輸,就看他那遊刃有餘的樣子,外加上他背後站著的人,湯姆突然有些羡慕他了,良好的家世,優越的生活,平日裡的阿諛奉承一定也不少,在家有大人護著,出門有人陪著。
  就在他還在愣神的時候,一道亮光突然直沖著他而來,看上去好像是失了手,但真正的原因大家都明白,沒有人會出手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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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草稿箱君:咳,看來湯姆和艾諾斯得分開來了。亂入君(斜眼):我怎麼覺得你是在幸災樂禍?草稿箱君(微笑):那你說我該怎麼評價今天的分離?亂入君(叉腰,甩尾巴):難道你就不會說句好話嘛~例如百年好合怎麼樣?草稿箱君(受不了的扶額):親愛的小貓,我記得這句話不太適用……我早該清楚你對中文沒什麼天賦的~亂入君:……(炸毛,咬人)


☆、第十八章 新朋友

  湯姆的嘴角劃過微笑,在光線快要觸碰到自己的時候微微側身讓過,正好打在他身後的牆壁上,弄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
  原來這裡也實行強者為尊……嗎?真是個好習慣,不是嗎?
  艾諾斯那邊相較於斯萊特林可是和諧很多,至少他們不用頂著疲憊聽院長發言,或者級長說話,而是非常人性化的讓他們回寢室休息。拉文克勞在拉文克勞塔的頂端,一個鷹狀青銅門環被嵌入一塊光木板上面,需要進入休息室就必須回答它的問題。
  休息室是呈圓形,牆壁上有著長形的拱形窗戶,上面掛著藍色和青銅色的紗質窗簾,連著窗戶頂端的絲綢則垂蕩在半空中以優美的弧度一直延伸到水晶燈的頂部。打開窗戶就能夠一覽窗外的美景,在門對面的壁龕裡放有羅伊納•拉文克勞的白色大理石雕像,而在雕像旁就是學生的寢室。
  男孩和女孩們分別從側邊的兩邊螺旋型樓梯爬到最上面,按照門上面的名字找到自己的寢室,寢室裡是四張四柱大床,周圍用藍色和青色的幔帳包圍著,每張床旁邊都有衣櫥和書桌,另一邊則是浴室,不過聽水聲裡面有別人在洗澡。
  艾諾斯突然腳步一頓,因為他想起自己的行李還和湯姆的放在一起呢,這要他怎麼洗澡?難道現在去找湯姆?算了吧,他連斯萊特林的寢室在哪都不清楚呢,自己又對這裡不熟悉,還是不要亂走了,艾諾斯謹慎的想,還好校服倒是穿在了身上。
  他進來之後,陸續有其他兩個小鷹從外面進來,看見他坐在床邊就自我介紹:“你好,我叫亞伯特•阿爾瓦。”
  “你好,我叫艾倫•亞歷山大,很高興認識你。”另一隻小鷹也對他露出友好的表情。
  “我叫艾諾斯,你們叫我艾諾斯就好,以後我們就是舍友了。”見小鷹們還有些拘束,艾諾斯對他們微微一笑,結果兩隻小鷹臉紅了。
  “我可以向你們借一下衣服嗎?我的東西全部在我的家人那邊,所以……”艾諾斯有些不好意思。
  “原來你是和家人一起進來的嗎?好羡慕你啊,不像我們一個人都不認識。”看見艾諾斯對他們的態度很溫和,似乎沒有那麼難以接近,兩隻小鷹很快就放鬆下來。其實他們見到艾諾斯的時候,總有種微妙的仿佛見了長輩一樣的感覺,所以免不了有些瑟縮,但一想到他們其實是同齡人,而且對方又好說話,所以那層隔閡也隨著互相間的接觸在漸漸消去。
  艾諾斯有一雙漂亮的淺綠色眼睛,臉頰卻顯得有些蒼白,身子孱弱,看上去像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不過那頭長長的黑髮看上去倒是非常順滑,看上去有種很純淨的美感,在他身邊給人很舒服的感覺,艾倫自然而然的就從箱子裡拿出自己的一件很少穿的睡袍,還有一條乾淨的毛巾遞給他。
  “謝謝你。請問我可以叫你艾倫嗎?”他有些小心的問道。
  “當然,我們是朋友了,叫名字有什麼不可以。”艾倫笑的很爽朗。他有一頭褐色的短髮,看上去很俐落也很陽光,眼睛同樣也是褐色的,是個很好交談的人。
  “你也可以叫我亞伯特,艾諾斯。”正在整理箱子的亞伯特轉身對艾諾斯說道。
  艾諾斯點了下頭,這個時候另一個尚未見過面的室友從浴室裡走了出來,一塊白毛巾遮住了他的臉,導致大家都沒看清他長什麼樣,直到他把毛巾摘下這才發現原來對方張了張不錯的臉。
  當他看見有三張好奇的臉盯著自己看的時候,錯愕了一下,然後點了下頭繼續擦頭髮,他的頭髮差不多到及肩的地方,身上穿著深藍色的浴袍,露出白皙的鎖骨讓兩隻小鷹微微紅了臉,只有艾諾斯依然鎮定自若。
  “你好,我是艾諾斯,很高興認識你。”艾諾斯友好的對他微笑。
  “格納•伯尼,可以叫我格納沒關係。”
  格納聽到了之後點了下頭,他進來的最早,但因為急著洗澡而沒有整理,此刻正在整理房間,他拿起魔杖似乎在衣櫥裡施了空間咒,又敲了敲地面,就將行李箱丟在一邊,上床拉下簾子休息了。
  “那麼,如果沒事的話,我想先去洗個澡,你們兩個還要整理東西吧?”
  兩個依舊還在呆愣的人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艾諾斯已經進了浴室。
  乾淨的水流一向是舒緩疲憊不堪的身體放鬆的最好方式。
  浴室裡不僅有淋浴,也有一個很大的浴缸,他在裡面放滿了水,頭擱在浴缸上打算泡一會兒,小心著不讓自己在半途睡著,又起身在噴頭下沖洗了一會兒,擦乾身體穿上衣服就走出去了,他撐著快要睡著的自己,沖對面那兩個還在忙碌的小傢伙點了下頭,就忙不迭的倒在床上,不出一分鐘就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裡的床鋪太軟還是湯姆不在身邊的緣故,艾諾斯反倒醒的比平時早。可隨即他就發現身上像被擱了什麼重物一樣,讓他無法起身。他驚愕了兩秒,黑漆漆的幔帳下又看不清,只得探手去摸,結果摸到一條軟熱的手臂。
  心跳陡然間加快了一秒,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他眼睛一眯,拉開些許藍色和青色相交輝映的厚重幔帳,透過一縷月光,那分明就是再熟悉不過的湯姆的臉。
  長髮在枕頭上散落,只見湯姆的手臂正霸道的摟在了自己的腰上,另一條腿則掛在自己的腿上,自己起身去拉幔帳的時候,湯姆似乎感覺到了他的離開而不滿的皺了皺眉,手臂又收緊了些,不願他離開一樣。
  艾諾斯心中一暖,也甚是驚訝,又帶著些許後知後覺的擔憂和害怕,自己雖然想過要不要去湯姆那裡,但自己進來才第一天,這裡又到處充滿了神奇,要是亂跑遇到危險就不好了,而湯姆居然這麼大膽,敢在學校裡亂走,萬一遇到什麼危險真是讓艾諾斯想都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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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亂入君:呐呐,這佔有欲也太強了吧~草稿箱君(微笑,摸貓耳):你很羡慕?亂入君(臉紅,扭頭,露出尖尖的下巴):才、才沒……草稿箱君(瞭解的微笑):那麼,接下來就不打擾各位看文了,希望各位能夠看的愉快~(牽著扭捏的亂入君離開……)亂入君(- -,露出貓牙):(困惑……)我到底說了什麼這人才把自己拉走的?


☆、第十九章 偷偷的跑過來

  似乎只要自己不在他身邊就會為他憂心啊。真是讓人不放心。艾諾斯歎了口氣,躺□在他後背處習慣性的拍了拍,又吻吻他的額頭,就像湯姆小時候做噩夢艾諾斯都會做的那樣。果然,湯姆很快就被安撫了,似乎有了湯姆在身邊,艾諾斯也心定了,下半夜的覺兩個人都睡得很滿足。
  不知不覺中,艾諾斯再一次醒了過來,外面的晨曦透過未被拉好的那縷細縫偷偷鑽了進來,在床上佔據了一個小三角。
  看來是天亮了所以自然醒嗎?也對,在孤兒院都已經養成習慣了,每天早上還要爬起來做早餐這件事,就連湯姆也無法阻止自己。似乎想起了湯姆氣鼓鼓的小臉,艾諾斯不禁微笑起來,如果不那樣做的話,他就不能偷偷給湯姆藏東西吃了啊。
  就在他出神的時候,湯姆發出了輕微的聲響,看起來是要醒了。
  “艾諾斯,幾點了?”
  “這種天色,也就四點半左右吧。”孤兒院裡雖然有一個大鐘,卻從來不轉,但為了幹活,艾諾斯不得不觀察天氣來判斷現在幾點了,這也就養成了艾諾斯只需要看看天色就知道時間的習慣。
  艾諾斯的話肯定是沒錯的,湯姆揉了揉眼心滿意足的看著身邊的艾諾斯,然後依戀的湊上去蹭蹭,哪有昨天晚上在斯萊特林那副囂張的樣子。
  可湊到一半,湯姆就停了下來,眉心皺的厲害。這件衣服是誰的?虧他想起艾諾斯沒有衣服的時候,特地過來送衣服,居然有人在他不在艾諾斯身邊的時候獻殷勤嗎?哼,不要讓他知道是誰!不然絕對要那人好看!
  “這件睡衣上面有別人的味道。”湯姆委委屈屈的看著艾諾斯,好像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樣的表情,惹的艾諾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家湯姆怎麼會這麼可愛,明明都脫離了小包子臉狀態。
  “是我問別人借的,我的衣服都在你的箱子裡,本想將就一天的。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艾諾斯秋後算帳來了。他一瞪眼,假裝生氣的看著湯姆。“不知道這樣我會很擔心嗎?要是你出了什麼事,不知道我會著急嗎?湯姆•裡德爾,你是不是找打?!”
  “對不起,艾諾斯,但是沒有你在身邊我睡不著,順便也想給你送衣服來。”湯姆在撲倒艾諾斯之後,湊到他耳邊說話。面對艾諾斯,撒嬌什麼的還不是手到擒來。
  果然,艾諾斯沒再跟他算帳,但下一個動作卻讓湯姆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艾諾斯緊緊抱住他:“湯姆,不要再讓我擔心了,我希望你好好的,而不是隨時隨地把自己的生命處於危險之中。”
  “抱歉,艾諾斯,下次不會了,我以斯萊特林的名譽發誓。”他確實不會,不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是一個斯萊特林該做的,但沒說他會把危險扼殺在萌芽之中,斯萊特林守則他可是能倒背如流了。
  真誠的黑色眼睛對上淺綠的眼眸,溫馨的氣氛肆意散開。
  “那麼,說說你是怎麼一個人過來的,我可不信你一個人能單獨摸索過來。”艾諾斯推開他,坐到一邊。很顯然,在氣過之後,艾諾斯也同樣對湯姆很瞭解,所謂只有在意了才會不去考慮別的,一旦冷靜下來自然就會想到那些剛才不注意的。
  “那你先把衣服換了。”湯姆瞪著艾諾斯身上的衣服,怎麼看怎麼覺得礙眼。他拿過襯衣和褲子,又把艾諾斯身上的睡袍帶子解開。
  因為沒有足夠的營養,艾諾斯看上去要比湯姆瘦弱很多,不過皮膚非常光滑,艾諾斯平時都喜歡穿長衣長袖,所以除了必要露出來的地方,其他地方都很白皙,就是偶爾能看到幾條明顯是陳年舊疤的傷痕,一道道的看著讓人心疼。
  湯姆輕輕的撫過那些傷疤,換來艾諾斯喊癢的笑聲。
  “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其實記憶中這些傷痕當初的痛楚已經淡化了。”他穿上襯衫,轉過頭對湯姆說道。確實不記得了,但他卻記得一個修女是怎麼用木棍毆打自己的,也記得有年紀大的孩子是如何欺負自己的,還好湯姆身上沒有這些傷疤,但那記憶中湯姆身上像是永遠不會消去的青青紫紫,卻讓艾諾斯每想一次都覺得心中一抽一抽的疼。
  換下的睡衣被艾諾斯疊起放在一旁,湯姆看見了冷哼了一聲,倒也沒有做出別的。
  艾諾斯無奈的解釋:“這是要還給別人的。”
  “現在可以說了嗎?”換好衣服的艾諾斯斜眼看湯姆。
  “當然,過來很簡單,只需要帶上納吉尼就好,它會循著你身上的氣息過來。”
  艾諾斯這才發現納吉尼也在這裡,它此刻正盤著身子躲在床腳睡覺呢。
  等他們在床上磨蹭了一小會兒,然後下床去浴室收拾好自己,才剛剛五點半,艾諾斯記得課表上寫的上課時間是上午八點,而距離現在還早得很。湯姆拉著他走出寢室,站在休息室的窗戶邊上,這個時候,休息室裡還沒有人,湯姆覺得這樣再好不過。
  他打開高大的拱形窗戶,其實那並不難,只需要往外一推就能夠做到,外面的蘊含著飽滿濕潤的冷空氣立即迎面撲來,讓人神清氣爽。
  “小心感冒。”艾諾斯沒注意外面的景色有多麼美麗,他只注意到湯姆會不會感冒。
  “這沒什麼,看這裡真漂亮,不是嗎?艾諾斯,我很喜歡這裡,都有點不想回孤兒院了。”湯姆的眼睛裡很有神采,黑色的長髮被風吹的蕩了起來,他品貌不凡身形修長俊朗,即便還是未長開的少年模樣,卻也已經有了英俊瀟灑的雛形,不難看出以後一定會大受女孩子的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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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垂下貓耳和貓尾的亂入君:淚汪汪~最近都沒有人說喜歡我了~是不是大家都不喜歡我了?草稿箱君(溫和微笑,撫摸):不會的~亂入君(突然炸毛):果然是跟你有關係嗎?!草稿箱君:?亂入君(一臉認真的拿出貓爪數事情):那就是你騙我!你看,現在留言也沒了,收藏也少了,主人說前幾天還掉了兩個~(低頭)這不就是不愛我的表現嗎?草稿箱君:……咳,乖,不然回去給你做你喜歡的甜品吧~亂入君(眼睛亮閃閃,迅速忘掉煩惱的事):真的嗎?真的嗎?那我要吃提拉米蘇!(歡快的離開)草稿箱君(繼續微笑):好~(呼~終於忽悠過去了……)那麼……今後還請各位多多支持了~(鞠躬,微笑)


☆、第二十章 湯姆的計畫

  想到這個,艾諾斯很為湯姆高興,但那勉強微笑的樣子,他自己卻並不清楚,只覺得有一股酸楚從心底流過,他認為那只是看著長大了的一直在自己身邊的湯姆終有一天會屬於別人而捨不得。怎麼就有種孩子要離開父母身邊的感覺呢?艾諾斯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麼了?艾諾斯?你在不高興嗎?”
  湯姆小心翼翼的低著頭看艾諾斯,不知道是哪裡惹艾諾斯不高興了。他背對著光卻將艾諾斯的表情看的很清楚,相較於自己的外貌,湯姆並不清楚自己長得有多麼好,但他覺得要說起相貌來沒有誰比的上他的艾諾斯。
  艾諾斯的眉目有些淡,淺綠色的眼眸一直都追隨在自己身上,這讓湯姆感覺很受用,有種在艾諾斯身邊就可以隨意任性,隨意撒嬌的自在感,好像自己無論做了什麼事,身後的人都會包容他,理解他,甚至替他遮風擋雨解決一切麻煩。他知道這些都不是錯覺,這十二年以來,艾諾斯一直是這麼做的。
  艾諾斯長得眉清目秀,乾淨剔透的就像是一顆水晶,然而他又有鑽石一般堅硬的意志。
  “沒什麼,我在想昨天分院帽跟我說的話。”艾諾斯避重就輕的打岔。
  “他說了什麼?他為什麼不把你分到斯萊特林來?”想起這個湯姆就火大,恨不得現在就去一把火燒了那頂帽子。
  “他說我的身體裡有一股潛能,或者說是魔力,但它現在出不來,或許很微小,他還問就算是這樣,我還要不要試一下,我同意了,但他說我雖然適合斯萊特林卻不能把我分到那,我猜那是因為我不是純血統或是混血的緣故吧,說到這個,原來湯姆跟魔法界有什麼關係嗎?進入魔法學校果然是明智的,或許湯姆你還能查到自己的親生父親也說不定,會不會湯姆的家族就是一個貴族呢?”艾諾斯興奮的想到,想要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對於每個孤兒院的孩子來說都是一種奢望,就算是他們把自己拋棄了說不定也是因為有著不得已的原因。
  湯姆的母親因難產死在孤兒院裡,或許是她來不及告訴孤兒院湯姆的父親在哪。
  湯姆不屑的撇撇嘴,張口欲說什麼,卻在看見艾諾斯挪揄的表情後又閉上了。有這種可能嗎?如果他父親還在的話為什麼不來找自己呢?這麼多年過去了,還要去找曾經的真相嗎?
  湯姆不得不承認,對於自己的出身,他心動了。但對於那所謂的父親,卻是一點都不感興趣,他知道只要自己表露出一點點期待,艾諾斯雖然會替自己高興,但很可能半夜會一個人躲起來傷心吧。他只要艾諾斯一個人就夠了。
  曾幾何時,當年那個年幼冷漠的孩子,內心的佔有欲越發的強大了,卻也開始逐漸變得內斂,變得小心翼翼,獨有的溫柔是他的,柔軟的那一面也只為眼前這人呈現,他需要的不多,卻也很貪婪,眼前這人的所有都是自己的,他是那麼的迫切,卻也知道這需要時間和耐心,一個斯萊特林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昨天晚上被孤立的一幕,讓湯姆覺得或許有一個貴族背景能夠給他帶來一些不錯的效益。
  他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又想起艾諾斯剛才說的更重要的事。
  “你是說你也有魔力?”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事了,湯姆興奮的看著艾諾斯。
  “是的,分院帽是這樣說的。”艾諾斯點頭。
  湯姆忽然想起了什麼,他愉悅的對艾諾斯說:“我有辦法讓你去斯萊特林了。”
  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湯姆知道想要保護眼前這人,他還需要更多的力量,他現在還太過弱小,然倘若自己的退縮只能換來和艾諾斯的分離,那就張揚吧,只要能夠讓艾諾斯在自己身邊,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什麼?”艾諾斯還沒弄明白湯姆的意思。
  “跟我來。”
  湯姆抓著他,放出納吉尼:“納吉尼,你還記得鄧布利多的味道嗎?”
  納吉尼點點頭:“但我不喜歡他,他很難聞,嘶,湯姆要去找他?”
  “沒錯,納吉尼也想看到艾諾斯和我們在一起不是嗎?那就幫我們去找他吧,找出他在哪。”
  納吉尼興奮的搖著尾巴:“艾諾斯要和我們在一起嗎?跟我來。”
  艾諾斯就看見一人一蛇在嘶嘶的聊天,然後納吉尼就遊過了休息室。
  “湯姆,昨天我就注意到了,斯萊特林的標誌是蛇吧,這一路上我也沒見過有人養蛇,斯萊特林們也有人養蛇嗎?我覺得你會蛇語的事最好能夠保密,萬一以後遇到危險還能夠出其不意的幫助你。”艾諾斯看到納吉尼突然就想到了這一點,他希望湯姆對此事不要疏忽。
  湯姆想了想,點點頭:“我知道了,是我的疏忽,不過我也是看在現在這裡沒有人的情況下才讓納吉尼出來的。我沒有讓別人發現納吉尼的存在。”
  “走吧。”
  見納吉尼在門口等他們,兩個人紛紛跟上。
  白天的霍格沃茲看上去格外的大,不同於昨天晚上微有些陰森的感覺,白天的城堡倒是非常的壯觀大氣,這是兩個從孤兒院裡走出來的孩子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景象。但他們並未因此而大驚小怪,心中的訝異都被他們掩飾得很好,這對他們來說再簡單不過。
  路上,湯姆將計畫慢慢說給艾諾斯聽,他需要艾諾斯的配合。拐彎的時候,湯姆的眼角突然瞥見一張畫像鬼鬼祟祟的,他沒想到這裡的學生講話都會被監聽!他居然疏忽了這裡的畫像!這當然不能怪自己,畢竟誰能想到畫像還會動會偷聽呢,湯姆對自己說,但看來以後的日子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行。
  城堡裡的角落何其多,湯姆見不遠處正好是個隱秘的角落,附近也沒有畫像之類的東西,先是假裝換了話題,還好他們剛才的聲音本就低微,相信應該不會被聽去多少。


☆、第二十一章 坑爹吧,鄧布利多

  他一轉話題,艾諾斯立馬察覺到不對,這是他們兩個獨有的暗號,意味著附近有人,看看湯姆假裝無意撇過一堵牆,聰明的艾諾斯立即明白了過來,然後隨著湯姆走,不過當湯姆想要朝選定的角落走去時,卻被艾諾斯一把拉住直接朝走廊走去。
  “湯姆,我們去吃早餐吧。”
  艾諾斯笑得一臉坦然。只不過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嗯。”湯姆頜首,就像艾諾斯很容易弄明白湯姆的想法,他突然明白了艾諾斯的意思,他們現在直接走向那個角落豈不是更加讓人疑心嗎?只有走向走廊,那會顯得更加自然。
  果然,一走出走廊艾諾斯就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湯姆,看來這個城堡裡有不少秘密啊,但為何連學生也要監視呢?那些畫像又是隸屬於誰?
  “湯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我想如果我們已經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至少那些畫像背後的人對我們似乎很有興趣,我討厭這種監視,我想你也一樣,如果我們去校長室調換我的學院,這也未免太張揚了些,先不說校長會不會同意,如果被有心人操縱這件事,我們很可能就會變成棋子。”艾諾斯站住了腳步,對這件事有些憂心。
  “你是說我們按兵不動?”
  “沒錯,湯姆,我只希望我們能夠在這裡低調的多學點知識,當初我決定讓你來學校就是覺得既然有魔法世界這個隱患,如果你沒有對魔法世界擁有一定的常識,沒有力量的手無縛雞之力的我們很容易會被當成牲畜那樣任人宰殺。”艾諾斯說出了當初決定來魔法世界的潛在意思。
  “不想被當做別人的刀刃或是棋子,我們就在各自的學院努力吧,我猜想這裡會有四個學院,這是不是還有別的含義呢?而且我聽說拉文克勞裡面還有一個圖書館,那裡的書都是學校的圖書館所沒有的,如果我在那裡,還能夠讓我們多學點東西。”
  湯姆卻順著他的意思想到了別的。豐潤的唇微抿,他甚至有種雀雀欲試的衝動。
  “但上課用的書本……”
  “噢,孩子們,原來你們在這兒。”穿著一身華光閃爍紫色長袍的鄧布利多笑眯眯的走出拐角,那副從容的樣子,好像早就約好了他們在這裡等一樣。
  被打斷了話,湯姆即便心中不高興表面上也不會露出絲毫。雖然疑惑鄧布利多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想想這裡又是去大廳的必經之地,倒也沒有將畫像的事懷疑到他身上。
  “早上好,鄧布利多教授。”
  艾諾斯有禮貌的對鄧布利多說。鄧布利多是變形術教授,還是格蘭芬多的院長,禮貌點是必須的。
  “早上好,鄧布利多教授。”湯姆的反應也不會太遲,艾諾斯說完,他就立即向鄧布利多問好。
  “很抱歉,兩位先生,雖然不是有意的,但我剛才不小心聽到裡德爾先生說……噢,我能夠叫你湯姆嗎?”他突然眨巴了下眼睛,明明那動作看上去有點滑稽,但他做起來似乎很自然。
  “當然。”裡德爾被他這麼一說,想拒絕也拒絕不了。看來是一隻老狐狸。
  “太好了,湯姆。”他試著叫了一聲,見湯姆沒反應之後,又接著剛才的話題:“我好像聽到了課本,是我疏忽了,之前只買了一份,不過現在不能出學校了,我想湯姆是不是願意和你的好朋友一起上課呢?這樣你們就能夠共用課本了。”
  鄧布利多簡直快要成了湯姆肚子裡的蛔蟲。
  湯姆張著黑幽幽的眼睛,靦腆的露出一個微笑。雖然弄不明白鄧布利多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說,甚至是有點雪中送炭的意思,難道是因為他是老師的關係嗎?
  如果湯姆不是孤兒院出身,說不定他會感動的從此對這位教授掏心掏肺也說不定呢。
  在湯姆這麼多年的經歷看來,這個世界除了艾諾斯沒有任何人可以相信。所以無論面對誰都會有一分疑心,哪怕是來自對方的好意。
  誰知道呢,有些人就喜歡正面一套背面卻很不得□一刀。人心是最變化無常的東西。
  “這當然不能怪你,鄧布利多教授,畢竟您並不知道艾諾斯能夠上課,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意外。不過真的可以嗎?我們原本還在討論要怎麼和教授說呢,說起來,我們只跟教授比較熟悉,還想說會不會給教授添麻煩。”
  艾諾斯看了眼湯姆,這個小傢伙什麼時候這麼能裝了。還裝的那麼純良無害。
  嘴角在他們看不見的時候抽搐了一下,轉身就掩飾的極好。儘量不去看湯姆的臉,他覺得自己的牙好酸。
  “呵呵,當然,親愛的孩子,但現在還是讓我們先去用早餐吧,我沒想到你們會起得那麼早。”鄧布利多表現出一副知心長輩的樣子,光這麼看他們兩個人簡直可以堪稱尊老愛幼的楷模,至於內心怎麼想就只有他們心知肚明瞭。
  “您知道在孤兒院裡,艾諾斯每天早晨都要起得很早來幫修女們做早餐。”他不經意的提起過往。
  鄧布利多鏡片上的光閃了閃,他可沒忘記眼前這個湯姆居然進入了斯萊特林。
  “噢,以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相信艾諾斯是個很善良的好孩子。”
  鄧布利多覺得或許在艾諾斯的影響下,這只小蛇應該不會有太深的城府和心計,覺得自己可能多想了的鄧布利多捋了捋他那褐紅色的鬍子,笑呵呵的往前走。
  艾諾斯和湯姆互看一眼,弄不明白這個教授到底在想些什麼,但還是隨後跟了上去。
  令人驚訝的是,斯萊特林那邊已經有不少人在用餐了,另外三個學院的餐桌上還只有寥寥幾個人,不過這也顯得比較安靜。
  湯姆和艾諾斯一同走進去的時候,遭到了斯萊特林的凝視。湯姆自覺地將手縮了回來,艾諾斯說得對,他們現在必須低調——在沒有實力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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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草稿箱君(深深歎息,憂鬱扶額):為何最近大家都一致的沉默呢?是因為在下工作不努力的關係嗎?這樣下去,我很容易被炒魷魚的~亂入君o(>﹏<)o:哇~~~~~~~> <~~~~~我不要被炒魷魚啦~上次那個在雌性那裡的就被炒魷魚啦~~~~~~求疼愛啊~~~~


☆、第二十二章 吃醋對象是不分男女的

  吃早餐的兩個人,都坐在長桌的後面一段,隨便用了些什麼之後,他們一前一後的離開了長桌。
  霍格沃茲的風景確實很好,就連建築物同樣如此,畢竟是千年前的建築,它不僅保留了歐式獨有的精緻,也因為歷史在它身上留下的痕跡,真真讓人流連忘返,是個舒適清幽適合學習的地方,站在這裡好像什麼煩惱都會忘卻。
  吹著清涼的風,感受著還帶著水汽卻清新的空氣,兩個人一時間沒有說話,而是手牽著手走過厚密的草地,坐在不遠處的黑湖邊一顆大樹下。大樹看上去像是生長了上百年,上面有著一層厚厚的青苔,有些地方卻沒有,它的樹枝樹杈交叉甚密,但又能從當中的細小縫隙中灑落點點光芒,金色的光點就隨著微風而搖動不停掃過兩人的身上。
  周圍的靜謐氣氛到有讓人小睡一番的想法,艾諾斯看看天色,白雲朵朵卻擋不住越發燦爛的陽光,發覺快要到上課的時候,於是連忙把湯姆叫起來,讓他去寢室拿書,他在教室裡等湯姆。
  艾諾斯在路上突然想起自己不認識路,於是停留在走廊裡,好在沒過多久就遇到了從大廳走出來的艾倫,於是兩個人一起去了教室。
  霍格沃茲的樓梯有很多,具體有多少艾倫告訴艾諾斯一共有一百四十二處,艾諾斯很驚訝艾倫是怎麼這麼快知道的,後來艾倫告訴他這些在一段校史裡面有提到。
  艾諾斯決定回去一定要把那本書看完了。——在沒有湯姆的情況下!上次就是因為湯姆阻攔,自己才沒有看完的。
  這些樓梯有的又大又寬,而且搖搖晃晃;有的每逢星期五就通到不同的地方;有的上到一半下一個臺階就會消失;你的記得從什麼地方跳過去,另外,艾倫還告訴艾諾斯,聽說霍格沃茲有許多門,一段校史裡也是這麼記載的,但這些門有的如果你不客客氣氣請它們打開,或者確切的捅對地方,它們是不會為你開門的;還有一些看上去像是門,但其實並不是門,只是看起來像而已,想要記住哪些東西在什麼地方很不容易,因為它們經常移動,所以最好對這些畫像之類的東西客氣些,好歹還能問問路。
  艾諾斯受教的點頭。
  “艾諾斯,作為一隻鷹,我為我們的智慧而驕傲,拉文克勞以睿智博學聰明有好奇心著稱,希望你也一樣。”艾倫提醒道。因為這些事,拉文克勞的新生們差不多都已經知道了。
  拉文克勞確實都是聰明人,這讓艾諾斯開始有了危機感,他跟別人的距離已經不是一小步了,對於艾倫第一天就對學校深入的瞭解而感到佩服的同時,他為自己的停滯不前深感懊惱,他會努力把這些距離追回來的!他暗暗發誓。
  他又繼續詢問關於這所學校的事,艾倫都一一告訴了他,艾倫看了看陷入沉思中的艾諾斯,發覺雖然他似乎沒有太大的好奇心,但確實沒被分錯學院,他真的很聰明,至少這些並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夠記牢的東西他只需要聽一遍就記住了,等再次說起時,看上去倒是比自己還熟絡的樣子。
  兩個人相繼又討論了些話題,不知不覺跟著前面的學長到了變形術教室裡。
  艾倫對他的印象很不錯,又是同一個寢室的,於是邀請艾諾斯和他坐在一起,艾諾斯猶豫了一下,便坐下了,反正過會兒湯姆來了只需要給他留個位置就行了。
  “艾諾斯,你沒有帶書嗎?”艾倫瞥見了艾諾斯空空如也的桌子,於是小心翼翼的問了句。沒帶書肯定是有原因的吧,說起來,昨天他連衣服都是問自己借的。但出於禮貌他沒有追究到底,要是問太過了艾諾斯會生氣的吧。
  艾諾斯抬眼便看見那雙褐色的濕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心中頓時也明白了一兩分,眼角微微柔和:“我是陪湯姆來上學的,並沒有料到我能夠進入拉文克勞。”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用我的。”艾倫急急說道,就好像擔心艾諾斯不接受那樣,但說完之後,才擔心對方會不會覺得自己太過迫切而讓艾諾斯感覺自尊心受損?
  活潑熱情的少年雖然有時候比較粗枝大葉,但該細心的地方一旦細心起來絕對也是很敏銳的——雖然有時候確實想的太多。不然也不會被分來拉文克勞,這或許就是鷹院和獅院的區別。
  “謝謝。”艾諾斯沒跟他客氣,因為他們已經是朋友了。
  艾倫本以為艾諾斯會推拒一下,他都已經打算好了下一步該如何說服他,卻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輕易的答應,這讓瞪大了眼的小鷹只好將快要說出口的話硬是給咽了下去。不過這樣也好,艾諾斯是把他當成朋友了吧?
  他傻傻的摸摸頭,又對艾諾斯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他自己卻沒發現這樣的笑容實在傻透了。
  湯姆沒過多久就來了,他掃視了全場很輕易的就發現了艾諾斯,在看見他旁邊坐著的就是借衣服給艾諾斯的傢伙後,臉色立即不好看起來,而且他們看起來是那麼的親密,湊那麼近到底在幹什麼?!
  艾諾斯留意到一旁的桌子上被人放下一本《初學變形指南》才發現湯姆已經過來了。艾諾斯挑了下眉,他發覺湯姆在不高興。但是為什麼?是有人找他麻煩了嗎?
  “湯姆?”
  湯姆聞聲抬頭。
  “你在為什麼事感到不高興?”艾諾斯關心的問道。這樣的湯姆很不對勁,臉上的笑容過於燦爛了,連平日裡喜歡的肢體接觸也沒有了。
  “沒有啊。”
  “湯姆!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艾諾斯生氣了,並且為湯姆有事瞞著自己而感到傷心。見湯姆久久不回答,艾諾斯心下一沉,難道真的是……
  湯姆的眼中立即閃過愧疚的光芒,他怎麼能因為一點嫉妒而讓這個人傷心?湯姆•裡德爾,你是個混蛋!
  “不是的,艾諾斯。”
  他立馬坐在了艾諾斯身邊,黑黑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了看艾諾斯,憤恨的瞥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的艾倫,沒有說話。
  艾倫頓時感覺身上一冷,再一轉頭就發現有一條小蛇對他虎視眈眈,頓時全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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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亂入君(臉紅,戳手指):艾諾斯和湯姆的關係好好~(瞥一眼正在打掃衛生的草稿箱君,與草稿箱君對視後迅速收回)嗯,大家(其實是→我)會不會有點羡慕呢~亂入君腦劇場——草稿箱君端著甜點寵溺的將一勺好吃的提拉米蘇喂到某人口中~>///<~(→聯想到腦袋冒煙的某人~)簡介君(圍觀中的……):我說,你到底是有多純情,喂口蛋糕就能讓你冒煙~亂入君(惱羞成怒中):摔!要你管!


☆、第二十三章 有區別嗎?

  艾諾斯瞥了一眼旁邊坐著的艾倫,又看看門那邊走進來的斯萊特林們,突然湊到湯姆耳邊:“別鬧脾氣,難道你要讓那群小蛇看你的好戲嗎?我知道鷹學院雖然和蛇學院沒有什麼衝突,但是這樣下去不太好,我不知道那個老頭安得什麼心,讓我們互相接近,雖然他說的很好聽,我們卻不得不防備這裡的任何一個人。他是一個格蘭芬多,一個以魯莽而衝動為名的學院會讓他當院長,說明他很不簡單,再加上之前他對斯萊特林似乎並沒有什麼好印象看來,我們這兩個突發狀況說不定很適合作為他的突破口呢,湯姆,你很聰明,應該知道現在該怎麼辦。”
  湯姆遲疑了一下,很不情願的從位子上站了起來,臉上故意帶著高傲和不屑的表情離開了位置。
  “那位是?”格納•伯尼腋下夾著課本站在他們後面,突然出聲。
  他穿著整潔無褶皺的黑色長袍,裡面是一件白色的襯衫,搭配銀藍斜紋的領帶,及肩的深紫色長髮被簡單的束起,一雙煙灰色的雙眼銳利的好似鷹目。
  艾諾斯心中突然產生一種這人似乎更適合斯萊特林的想法。被分入拉文克勞,他一定很喜歡知識吧?
  帶著一份認同感,並且因為昨天晚上的相處,這人雖然給人感覺冷冰冰的,卻意外的不難相處,所以艾諾斯對他友好的笑了一下,並邀請他坐在自己身邊。
  格納•伯尼並未反對,其實很少有東西能夠打動這個人吧。
  “湯姆•裡德爾,我的親人。”艾諾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格納•伯恩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並未直言繼續探尋下去,點到為止是美德。
  艾倫•亞歷山大就不同了,他並不來自于高貴古老的家庭,而是從麻瓜家庭來到魔法學校的,雖然他明顯知道的比艾諾斯多,但這並不能改變他對魔法界的一無所知,不過艾諾斯可以預料到艾倫以後絕對會成為百事通的,有這樣一個朋友似乎還不錯。
  當教室裡面的人差不多全都到齊的時候,一個短髮年長的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教室裡的氣氛明顯變得不一樣起來,不過相較於其他學院,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一向都喜歡安靜,斯萊特林源于貴族身份的特質,而小鷹則認為安靜更加有學術氣氛,當然他們並不崇尚啞巴。
  他腳步有些急促的走到講臺轉過身,隨著他剛才轉身時手中的魔杖輕輕一揮,在他的背後就突然出現一塊黑板。
  他長得很一般,有凸出的顴骨,看上去十分嚇人,眼睛卻是白茫茫的,好像在四處看著,卻散漫無目標,身上是一件棗紅色的老舊長袍。
  “安靜!咳咳。”他的喉嚨似乎也不怎麼好,聲音裡帶著暗啞的味道,卻很有威嚴。
  “凱爾特,凱爾特•塞文。我將是你們的變形術教授,不出什麼意外的話,教你們七年的人就是我,所以……”他拉長調子,突然停在這裡,低頭看見下面的學生都在認真聽自己講話的時候,嘴角滿意的勾了一下,“所以,你們最好不要得罪我。”
  潛臺詞是不然你們就畢不了業麼?艾諾斯歪了下頭,有點意外,原來這裡還有這樣的老師,虧鄧布利多說這裡是全世界最好的學校。他撇撇嘴,突然有些意興闌珊。
  一節課就在教授的上課夾雜著威脅中渡過,因為上課好像用不著書,艾諾斯把艾倫的書拿了過來,整本書都翻了一遍,他並不擔心上課問題,反正有湯姆在,那傢伙聰明著呢。
  再者說……
  翻書的手突然停頓了一下,嶄新的書頁上面落下一小片陰影。他垂下眼,心中卻想到分院帽說的那番話。
  有幾率但是很少。
  他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有斑斑駁駁的疤痕,掌心還有厚厚的老繭,在瞥眼看看旁邊坐著的艾倫,那白嫩的手與手中黑色的魔杖顯得尤為鮮明,卻在不經意間刺痛了艾諾斯的眼。
  為什麼區別會那麼大呢?明明大家都是一樣的……
  艾諾斯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甚至在他無助或受到譴責和傷害的時候,就會抬起頭看著天空,想著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呢?但因為他還有湯姆,那是他心中唯一的溫暖和生活下去的動力,所以每次只要一想到湯姆,他就不會過分深入的去想,因為他不想把這種心情帶給湯姆,也因為自己擁有這樣的經歷,他並不希望湯姆會跟他一樣。
  他做到了,不是嗎?
  艾諾斯的嘴角緩緩勾起,心情瞬間好了起來。他動了動手指,繼續翻動書頁,卻不料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嗯?艾諾斯一驚,抬頭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於是對上了一雙散漫的眼,而這雙眼睛來自於本堂課的教授,凱爾特•塞文。
  他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
  “告訴我,為什麼你既沒有帶課本來,也沒有把魔杖帶來?你在把上課當玩笑嗎?”凱爾特的聲音低沉嘶啞又富有攻擊性,裡面充滿了疑問和怒氣。
  艾諾斯眯了眯那雙綠色的眼睛:“教授,我的事有些特別,我可以私下跟您說嗎?”
  為什麼教授不知道這件事?
  因為擔心湯姆會沉不住氣,於是用左眼瞥了一眼斯萊特林那邊,在看到湯姆安穩的坐在椅子上的時候,他暗暗松了口氣。
  凱爾特沉默了半響,才說道:“下課過來解釋。”
  “好的,教授。”
  艾諾斯坐下繼續翻書,變形術確實是很不錯的能力。
  一下課,艾諾斯遲遲沒有離開,艾倫和格納以及坐在艾倫身邊的亞伯特互相看了一眼,知道艾諾斯是要留下來等教授,於是紛紛先離開。坐在斯萊特林那邊的湯姆見狀卻留了下來。
  “湯姆,你先回去,等事情結束了我再來找你。”艾諾斯說道。
  “好。”
  湯姆雖然想要陪著艾諾斯,但知道自己在這裡其實也沒什麼用,看來得加緊步伐了。下定決心的湯姆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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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草稿箱君╮(╯▽╰)╭:如果明天看不到更新,那一定是主人被熱死了……亂入君(迅速化身成真相君):其實……主人現在正因為寫不出來沉浸在無比的憂鬱中,快患上圓形脫毛症了……(咦?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皮埃斯:關於變形術教授的真相,下一章揭開謎底~


☆、第二十四章 試探還是真誠?

  凱爾特•塞文收拾好講臺上的東西,又一揮手中的魔杖,身後的黑板就變成了一張椅子,艾諾斯這次看得分明,也對這種魔法深感好奇,可惜的是現在他無法用,就算有了魔杖也一樣。真不知道分院帽說的那一點魔力在哪。
  凱爾特•塞文可沒那麼好的心情去猜測艾諾斯的想法,腳步急促似乎就是他的習慣,但腳步聲卻幾近沒有,艾諾斯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可能又是什麼魔法?
  “跟我來。”沒有什麼人情味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空氣中。
  艾諾斯一個愣神,隨後也跟上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上了走廊,周圍的小動物們紛紛投以好奇的目光。但塞文的教授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傾直走著自己的。
  走上會動的樓梯,又拐過一個角,二樓的變形術辦公室就到了。
  塞文教授事先打開門自己走了進去,放艾諾斯進來後,就砰的一聲大力關上門。艾諾斯被這巨大的響聲震得縮了縮脖子。
  “說吧,我很忙,麻煩艾諾斯先生簡單說明。”
  他站在窗邊一副很悠閒的樣子,艾諾斯怎麼也看不出這人口中說的忙在哪裡。連做個樣子都免了麼?
  艾諾斯沒有為此生氣,這教授可是說要教他們七年的啊。
  於是他解釋道:“鄧布利多教授難道沒有……”
  然後艾諾斯的眼睛慢慢瞪大,連嘴巴都因為吃驚而張大。
  因為眼前的凱爾特•塞文教授,正在慢慢變成零一個他所熟悉的人的樣子。
  那奇怪的歪帽子,月亮型的眼鏡,還有那長長的紅棕色鬍子,不就是鄧布利多嗎?!
  “鄧布利多教授?!”
  難怪他會不知道自己的事了,裝糊塗誰不會,就是這人裝的也太像了吧?簡直跟鄧布利多的性格兩個極端啊。
  鄧布利多神秘的一笑:“這就是下節課我想告訴你們的,看人不能光看表面,有時候眼睛也是會騙人的,魔法的世界是非常廣闊而神秘的,任何不同尋常的事都會發生,所以不要用平常的思維來考慮魔法。”
  “是的,鄧布利多教授。”艾諾斯受教,這一課確實不錯。
  “那麼,孩子,為什麼你沒有和你的夥伴坐在一起呢?”鄧布利多有些弄不明白,他變回來之後,就坐在了一張看上去很舒服的椅子上,隨著他手臂的揮動,周圍的環境也開始出現了變化,看上去很符合凱爾特•塞文教授的陰冷環境一下子就有陽光從窗戶外面透了進來,因為室內光線依舊暗淡,打開燈光使室內變得明亮,桌子上有不少冒著煙的各式容器,看上去異常精巧,在他的手下那張桌子上擺滿了淩亂不堪的紙張和好幾支羽毛筆,還有一瓶蓋著蓋子的墨水瓶,右上角放了基本厚厚色書籍。
  鄧布利多還在等候著他的回答,他的眼睛像鷹一樣銳利盯得艾諾斯有些喘不過氣來。於是艾諾斯迫不得已只能先收回目光,先回答他的問題。
  “我在拉文克勞結交了一些朋友,他們邀請了我。”他淺綠色的眼眸裡流露出很平淡的情緒,因為裡面什麼都沒有,但沒有人知道艾諾斯在此刻有多麼的緊張,而這種緊張無關這場對話,而是起源于一個孩子跟一個大人之間的氣場。
  艾諾斯在如何老成,他也不過是一個孩子,哪比得上比他大上好幾輪的教授。
  所以他捏緊的拳頭在無意間把自己暴露了。
  鄧布利多見此微笑了一下,試圖讓氣氛緩和一些。是他逼得太急了,這不過是一個從孤兒院裡出來的沒見過世面的孩子想要儘快結交幾個朋友罷了。
  “別緊張,孩子,要吃些糖果嗎?我想我們可以坐下來交流。我只是問一下,你在學校裡過得還愉快嗎?我希望你呆在這裡是快樂的,而不用為自己的選擇而後悔。”
  艾諾斯發現了身後的沙發,然後他扭頭看見鄧布利多點頭示意他坐下之後,他這才乖巧的坐下,然後他發現旁邊的茶几上多了不少顏色豔麗的糖果,他沒有伸手去拿,而是像一個不知所措的孩子般低下頭。
  “當然,教授,我很感激您把我和湯姆帶來這裡!這裡比孤兒院好上無數倍!”艾諾斯抬頭,眼睛裡是熱情的光芒,那似乎是對鄧布利多的感激又像是一個正常孩子般的眼神和態度,愉悅了鄧布利多。他呵呵笑了幾聲,像是要表達自己的慈祥和好意。
  “這是你們應得的。”鄧布利多的目光微微閃爍著,湯姆這個孩子魔力非常充沛,他在孤兒院裡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發現了,只可惜他進入了斯萊特林,或許只能靠眼前這個孩子來牽制了。
  他又想起分院帽告訴他的話,心裡就越是對要壓制那個孩子的心情重了幾分。
  很聰明,也很有野心,更有毅力,融合了這幾樣的人幾乎沒有什麼事是辦不成的,那個孩子的未來一定很輝煌,還會擁有不凡的成就。
  湯姆•裡德爾……
  這讓鄧布利多想到了當年的那個人。
  他看著眼前這個身子單薄的孩子,原本以為只是一個麻瓜卻沒想到會是一個巫師。魔法果然很有趣,不是嗎?
  “親愛的孩子,如果你不介意陪一個教授聊聊天的話,以後可以隨時來找我,我這裡隨時歡迎可愛的孩子們的到來。”
  “好的,教授。”艾諾斯應答道。他知道這次的談話到此為止了。
  走出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艾諾斯輕呼了一口氣。摸摸跳的飛快的胸口,他決定去斯萊特林找湯姆聊聊。
  不過接下來是斯拉格霍恩院長的魔藥課,艾諾斯的腳步一頓,想想還是先去教室吧,等下了課還是一樣的。
  魔藥課教室寒冷陰森,艾諾斯一踏進門還以為到了鬼屋,連光線都暗了不止一個檔次。沿牆櫃子上有一排動物標本,看不出是什麼,但令人很不舒服,下面的紅木櫃子被關的嚴嚴實實。
  這種氣氛,讓一年級的孩子們連講話都是輕聲細語的,好像擔心會不小心打擾了這裡的黑暗一樣。
  但這種氣氛很快就被打破了,圓拱形的褐色大門被打開,外面的光線和裡面的黑暗形成鮮明的對比。他首先揮了揮手中的魔杖,將周圍掛在牆壁上的蠟燭點燃,昏黃的光線刹那間讓這間顯得恐怖的教室迅速變得溫暖起來,再加上這密不通風的環境,都能夠讓人瞬間感覺到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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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草稿箱君- -!:我餓了……簡介君:攤手,最近存稿就像主人的頭腦一樣空空如也,你會餓也不奇怪。不過他能堅持到現在過來更新一章,不得不說確實是一件奇怪的事,不是說今天不更新了麼?草稿箱君:因為他發現剩下的湊啊湊的,還是能湊出兩千來的…… - -簡介君:咦?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草稿箱君:神馬事?(肚子:咕唧~~)簡介君:現在能投霸王票了哦~草稿箱君- -:哦,你說那件事,那貨終於跌跌衝衝的把自己賣了麼?簡介君:望天~既然你知道,那麼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我先閃了!草稿箱君- -:我該說我好餓麼?(肚子:咕唧~)好吧,求收藏,求霸王,求蹂躪,好吧……其實,我好餓……還有,別忘了作者專欄那邊…… - -!


☆、第二十五章 魔力?魔力!

  “大家好,我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以後將教授你們魔藥學。”
  艾諾斯看了過去,那是一個長相還算和藹卻充滿了喜感的中年男子,他的臉頰兩邊有橫肉,上面還加上一點煙熏般的紅色,看上去就仿佛是被灼熱的陽光曬傷了一般,他穿著條紋白色襯衫,中間是一件棉麻的亞麻色馬甲以及配套的西裝外套和一個領結。
  就這麼看上去還是挺像一位紳士的。艾諾斯對這人的評價還算可以,至少不會是讓人討厭的那種。他的肚子微凸,有點發福的感覺。
  只見他樂呵呵的將視線掃過全場,看起來似乎對兩個學院並無差別,但艾諾斯注意到斯拉格霍恩教授將視線轉向斯萊特林的時候,眼睛閃過的一絲精光。
  “魔藥學是一門相當精密的課程,我相信今後你們在我的課堂之上能夠感受到這一點,因為任何一點小小的失誤都會導致魔藥配製失敗。不過不用擔心,我會教導你們如何正確配製,在未來,如果你們想要成為一個奧羅,那麼在我的課堂上就必須認真聽講,不少人都應該知道,奧羅的魔藥課成績必須達到優秀才行。
  那麼,今天我們必須學習製作的藥水是治療疥瘡的藥劑。這是一劑非常簡單的藥劑。”斯拉格霍恩教授將架在一個木頭架子上面的小水晶瓶舉了起來,試圖讓所有人都能夠看到。那是一種微褐色的液體。
  艾諾斯想了一想,於是舉起了手。
  “艾諾斯?艾諾斯,有什麼問題要問嗎?”斯拉格霍恩教授拿起桌子上的名單,又用手一揮,上面就按照下面坐著的學生排位元顯示出各自的名字,他很快就在冊子上面看到了艾諾斯的名字,但謹慎起見,他還是問了一遍。
  艾諾斯點頭:“教授,製作魔藥是否需要魔力?”
  隔了很遠的湯姆自然聽見了艾諾斯的話語,雖然一愣,但還是立即明白了過來,於是也緊張的看著斯拉格霍恩教授。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有很多人認為魔藥並不屬於魔法,因為它看上去只需要加一些草藥外加一根攪拌棒就可以完成。但其實並不是這樣的,魔藥之所以是魔藥自然有它一定的道理,在攪拌它的時候,最重要的便是輸出適當的、不多不少的魔力。魔藥的精密不僅在於材料和器具,同樣也在於對待魔藥是否有心和認真,就像我剛才說那樣,別認為少攪拌一圈或者多攪拌一圈也沒事,就算是多一點魔力輸出和少一點魔力輸出,做出來的藥劑也絕對不會相同,甚至很可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毒藥,所以大家在製作過程中一定不能輕視這一點。”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回答很詳細,得到的答案沒想到會是這樣,艾諾斯有些沮喪,他那些魔力什麼時候才能用的出來呢?
  “艾諾斯?”艾倫不明所以的歪著頭看著他,一雙褐色的眼睛裡滿是擔心。
  “沒事。”
  艾諾斯回頭給了一個讓艾倫放心的微笑。然而心頭卻不比外表鎮定自若。就算是如此……艾諾斯捏緊拳,不試試看的話,就什麼都沒有吧,總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艾諾斯,我們去拿材料吧。”
  “嗯。”
  按照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求的材料,兩個人回到了位置上。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求他們一人準備材料,一人來熬煮魔藥,分工合作。
  艾諾斯想也沒想,就讓艾倫熬煮,自己將幹蕁麻和蛇牙均勻磨碎,這種活比孤兒院裡的輕鬆多了,艾諾斯也常幹這個,當然是信手拈來,並且切的又細又均勻。
  艾倫掃過自己周圍的同學,發現大多都切不到艾諾斯這麼棒,他發現和艾諾斯一組真的是自己的運氣。
  艾倫小心翼翼的將艾諾斯的成果在恰當的時候丟進坩堝裡燉煮。
  “注意!如果坩堝裡的火還在燃燒,千萬不要立即加入豪豬刺,那會令你們的坩堝爆炸的!”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話剛說完,不少坩堝似乎迫不及待的、一個接一個的發出響亮的爆炸聲,就好像在附和教授的話一樣。然後就有不少人被濺起來的綠色藥水濺到,並發出驚恐的叫聲。
  艾倫手一頓,就不敢繼續這麼放下去了,周圍的叫聲實在是太恐怖,他對自己沒有信心。雖然他對拉文克勞和學校的事知道不少,但這並不等於他全能!艾倫清楚這一點,作為一隻鷹,至少會在該動腦的時候絕對不會讓頭腦生銹。
  艾諾斯見他那樣,總不能一直這樣僵持,於是他歎了口氣說道:“我來吧。”
  正好有這麼個機會檢查下自己的魔力是否可以使用。
  艾倫迫不及待的點頭,光是艾諾斯表現出來的那種從容,就夠讓他佩服得五體投地了,畢竟現在的情況似乎都有點不妙,連教授都有些顧及不來。
  艾諾斯燒煮過不少東西,他覺得這其實並沒有多大的難度,但對一個才十一二歲的孩子們來說,確實是不簡單的,畢竟在家裡孩子們從來都是遠離廚房的那一個。
  往裡面加入了幹蕁麻和蛇牙,然後用攪拌棒攪拌一下,關火——其實艾諾斯很不明白,關火有什麼難的,為什麼如此多的人在提醒了之後還會往裡面加入豪豬刺。然後等火完全滅了,再加入豪豬刺,不一會兒就好了。他讓艾倫把一隻水晶瓶拿了過來,將琥珀色的藥水往裡面倒……等一下!
  艾諾斯的手在傾倒液體的時候頓了一下,他把魔藥熬煮出來了?!
  艾諾斯又驚又喜,接下來他讓自己鎮定,他必須完成手上的任務。看著手中的水晶瓶,艾諾斯高興的不知道說什麼好,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高興的時候了。然後他就擔心起了湯姆,不知道湯姆那裡怎麼樣了,但他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抬頭看過去,因為就在他因擔心而扭過頭的時候,發現有幾個斯萊特林男生正不懷好意的盯著自己,他雖然不怕他們,但他怕自己給湯姆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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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嚶……JJ真卡……吾輩無語了……另外,今天請假哦~話說本來是昨天就請假的,但是JJ後臺太卡,扶額……這幾天真是太忙了~找工作的銀苦逼啊……


☆、第二十六章 決心?狠心!

    課就在艾諾斯喜出望外中度過,他一下課就迫不及待的告別了艾倫他們,和湯姆用眼神示意後,他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沒過多久,湯姆也推開門走了進來。
  “湯姆!一個驚喜!我剛才居然製作出了魔藥!”艾諾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淺綠色的眼睛正閃耀著喜悅的光芒。
  湯姆一路上還在憂愁怎麼才能解開艾諾斯的心結,沒想到根本用不著自己,艾諾斯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不禁也跟著笑了起來。
  “太好了!艾諾斯。”說罷,湯姆走了過去一把抱住開心的艾諾斯,表示自己的激動。艾諾斯已經很久沒有那麼快樂的大聲效果了呢,在艾諾斯看不見的地方,湯姆原先掛著微笑的嘴角微微有些苦澀,明明他們和其他孩子沒有任何區別,然而命運卻決定讓他們多承受別人一倍的苦難。湯姆並不怨天尤人,因為他知道沒有經歷過這些,他就會失去他的艾諾斯。如果一定要在二者擇其一,事實上,這個問題根本就算不上是一個問題,在自己一歲多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不是嗎?
  為這人的開心而感到喜悅,為這人的傷心而感到憂傷。他的心早已被一個名叫艾諾斯的少年佔據,他是他的親人,朋友,知己,也是……他湯姆•裡德爾最喜歡最喜歡的人。
  聞著懷抱之人的馨香,那是艾諾斯獨有的味道,也是他最熟悉最眷戀的氣息。擁抱的感覺如此之美妙,甚至差一點讓湯姆忘卻了自己擁抱艾諾斯的原因,只想沉醉在這樣柔軟的懷抱裡,那絲滑的長髮順著他的指尖滑落,在飄渺的金色光線下閃動著醉人的光圈。
  “湯姆?”
  喜悅過後,遲遲不見湯姆鬆手的艾諾斯歪了歪頭,卻並沒有推開湯姆,只是有些奇怪湯姆怎麼不鬆手。
  因歪頭導致潔白小巧的耳朵劃過湯姆的唇瓣,留下一抹敏感的粉紅。湯姆留意到了,一時不察的艾諾斯卻沒有留意到,於是湯姆眼中閃過一道深沉的光芒,惡作劇般輕輕張開唇,在雪白的耳垂上留下一個月牙形的齒印。
  “哎呀!”艾諾斯被這突然而至的小小傷痛下了一跳,情不自禁的推開了湯姆。
  “湯姆!”艾諾斯咬著唇狠狠喊了湯姆的名字,臉頰上那淡淡的紅暈還未完全散開。
  湯姆實在是太亂來了!在看見湯姆一點知道錯誤的樣子都沒有後,艾諾斯有些生氣。
  被推開的湯姆眼底拂過一抹黯然,隨即又走上前,輕輕的卻又不容拒絕的擁抱著艾諾斯:“艾諾斯,我很高興。”
  如同深夜般化不去的黑仿佛濃墨聚集在眼底,被很好的遮掩在長髮下,仿佛這樣便能隱去他內心的嗜血和狂烈的掠奪。
  那依舊被鎖鏈束縛著的猛獸,正在他的心底咆哮,然而又在下一刻被冷靜自製的湯姆壓下。
  它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連湯姆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當他看見艾諾斯離他所謂的朋友太過於接近的時候,它就會露出猙獰的面孔,尖叫著要讓自己把艾諾斯搶過來,然後緊緊鎖在自己的懷抱中,甚至想把他鎖在只有自己才能進入的密室!
  別人的窺竊就是對艾諾斯的褻瀆!
  但湯姆知道,自己很弱。教授們展現出的智慧和擁有的力量都讓湯姆渴求。他討厭現在的自己,討厭他無法讓艾諾斯過上最舒適的生活,也討厭被勉強著的自己,他應該站在最頂端,就像艾諾斯曾經說過的那樣,他將會成為這個世界最頂端的、製造規則的人,而不是被規則束縛著,這樣他才能給艾諾斯一個最安全的、可以肆無忌憚做事的環境,同時也能夠保護艾諾斯不受其他人的窺視。
  他要讓別人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得罪他的人將會受到懲罰。
  但在這一切開始的時候,他必須……
  主動退後了一步,趁艾諾斯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湯姆伸出被艾諾斯保養的很好的手,無比溫柔的撫摸了艾諾斯的臉頰。
  艾諾斯覺得湯姆有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清楚,再一看,湯姆依舊是湯姆,沒有什麼變化,於是暗自認為是自己多心。
  “艾諾斯,斯萊特林很排外。”
  他認真的對上那雙朦朧的淺綠色雙眼裡,又將一縷掛在他睫毛上的長髮捋到耳後。
  他沒有說自己回到宿舍後經歷的一切,這其中包括一群人欺負一個,也包括自己住在一間環境最差的房間。
  艾諾斯心中一震,繼續等待湯姆的後續。
  “所以……艾諾斯,等我得到力量,我們不會在這樣分開。”湯姆認真的說道。
  這仿佛就像是誓言一樣的話語讓艾諾斯看出了湯姆的認真。雖然很不舍,但只要是湯姆的意願……
  一直以來,他都很少在湯姆面前表現出自己的脆弱,因為他知道自己就是湯姆的精神支柱,如果自己倒了,湯姆會手足無措的,所以他一直讓自己表現出很可靠的樣子,然而現在,就在他剛得到一個好消息的時候,這個跟噩夢一樣的事情卻出現在自己眼前,狠狠地擠壓著他的心臟。
  那出現了一層薄霧,卻清澈明亮的眼睛裡滿是不舍,他明白了湯姆的意思。雖然湯姆沒有說明白,很顯然是不想讓他多想,或者覺得自己像一塊絆腳石。
  但事實不容否認,他就是湯姆的一塊絆腳石。如果沒有了這樣的牽掛,湯姆才能將全部心神放在學習上,而不用顧忌自己的存在,讓他在斯萊特林活得壓抑吧。
  其實不用湯姆親口承認,艾諾斯也已經有所發覺,他並不是一個笨蛋,並且正好相反,沒有人會比他在湯姆身上投入的目光更多。
  這習慣已經深刻的印入了自己的身體或是靈魂。
  艾諾斯點了下頭,湯姆再次擁抱了他一下,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拉文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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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草稿箱君(微笑):各位,久等了~相信我,其實主人也不想這樣的,實在是JJ太抽了~亂入君(抖貓耳,做拜拜狀):所以,請大家千萬不要拋棄我們哦~簡介君:咳,今天湯姆是跟JJ一樣抽了麼,居然想出這麼挫這麼鑽牛角尖的法子,於是,我會告訴你們說那貨虐了麼虐了麼~


☆、第二十七章 溫暖的友情

  一個星期後,艾諾斯在大禮堂入口和湯姆大吵了一架,因為湯姆的冷漠,以及見利忘義。
  湯姆冷笑,然後一言不發的推開艾諾斯,無視了艾諾斯。
  看了半天戲的小動物們忽而恍然,好的如同雙生子般的兩個人終於要決裂了。而這件事甚至在當月越演越烈,以至於當兩個過去的好友互相冷冰冰的從對方身邊經過的時候,才僅僅開學一個月。
  然後不知從哪裡傳出這兩個人並沒有血緣關係這件事,並且還傳出艾諾斯攀附上湯姆•裡德爾是因為湯姆•裡德爾擁有高貴的純血統這類的事。
  於是原本在拉文克勞裡面和其他人相處還不錯艾諾斯接連的不受歡迎起來,他們看不起艾諾斯的行徑,唯獨艾倫和亞伯特以及一向冷冰冰的格納依舊如同最初的那樣和他成為朋友,因為他們從未相信過那些傳言。
  “難道你認為區區幾個無法證實的留言,就能夠打到我和你的友誼了嗎?”艾倫聽到了艾諾斯的困惑後,依舊笑得一臉燦爛,露出那副白花花的大白牙,似乎毫不在乎艾諾斯現在身上的臭名聲。
  亞伯特也找了個機會,很認真的告訴艾諾斯不要理會那些流言蜚語,他和他依然是朋友。
  而格納就利索多了,但表達的方式倒是更合乎斯萊特林,他冷哼一聲,直接說他是庸人自擾。
  艾諾斯很感動,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和湯姆一手操控,但那流過心中的暖意確實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而且他也確實高興不起來,甚至那天在湯姆離開後,自己狠狠的哭了一個晚上。
  他哪會預料到來到這裡之後會發生這麼多逼不得已的變化呢?如果早知道的話……艾諾斯想,自己還會選擇來到這個世界嗎?
  他垂眸看著手邊的一本魔藥材料大全,唇邊露出會心一笑,還會來的吧,就為了這個,為了自己不瞭解的世界,也為了能夠更好地保護湯姆,所以他應該更努力才對,絕對不能拖湯姆的後退!
  想起這個,他又捧起書,靜靜有味的看了起來。
  知道了自己有魔力後,艾諾斯上課更加認真,也從身邊沒有湯姆感到不習慣到漸漸習慣一個人,可惜身邊沒有魔杖,無法試驗自己所瞭解的知識。
  這天艾諾斯吃完晚餐,依照慣例想去圖書館,卻被一旁的亞伯特攔了下來。
  艾諾斯看了看亞伯特不知道為什麼會被攔下。
  仔細看,亞伯特長得很像維尼熊,小小矮矮的個子,棕色的微卷短髮和一雙黑亮的眼睛,性格卻很內向,動不動就容易臉紅,不像艾倫的大大咧咧,卻也有他溫柔的一面,至少每次艾倫做出什麼事來的時候,亞伯特注意的總是他們的安全,但卻從來不會阻止他們試驗。
  “亞伯特,你是想要和我一起去圖書館嗎?”
  見亞伯特只看著自己,久久不說話的樣子,艾諾斯只好自己試探的詢問。
  亞伯特果然點了下頭,露出很高興的樣子:“可以嗎?”
  那怯怯的樣子,幾乎能讓任何一個母性生物將所有的母性光輝溫暖他。
  “當然可以。”艾諾斯雖說沒有母性那種東西,但也不免被萌了一下。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他那頭看起來很柔軟很好摸的頭髮,亞伯特乖乖的站著被摸,並且還眯起了眼,看的艾諾斯汗顏。他差點把亞伯特當成了湯姆一樣的孩子。
  “咳,那麼我們走吧。”
  艾諾斯平息了一下自己心中的疼愛,正了正面色,提議道。
  “好。”
  亞伯特似乎對艾諾斯的任何提議都不會有意見的樣子。其實他一個月前就很想跟艾諾斯一起去圖書館,但他太害羞了,外加上前段時間雖說某條小蛇已經跟艾諾斯分開,但敏感的少年卻發現每當自己想要靠近艾諾斯的時候,總會有股不知從哪飄來的陰冷目光,仿佛要把自己活生生的千刀萬剮了一樣。
  要不是這幾天他小心的試探了一下靠近艾諾斯,發現沒有了這種目光,亞伯特是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機會站在艾諾斯面前的。說起來,亞伯特對於自己執著的東西還真是堅持不懈啊。
  “艾諾斯,亞伯特你們要去哪?想要把我一個人丟下實在是太不給面子了。”
  一隻手臂在自己和亞伯特眼前伸的長長的,將兩個還沒走幾步的人給攔了下來。
  “艾倫,我們正要去圖書館,你也要和我們一起去圖書館嗎?”
  艾諾斯問道。這幾個人怎麼了?平時也沒見一個個對圖書館這麼熱情的啊。他的舍友非常奇怪,別的小鷹總是喜歡往圖書館鑽,但他們倒是很少去圖書館,反倒喜歡拿著書去黑湖旁邊看書,或者在自己找不到的地方看書,然後在沒偶個不知道的角落裡竄出來,只要自己表現出一點大驚小怪的樣子,他們立即就會露出不解、蔑視、認錯的表情,好像再說這不是很正常的嗎?你是白癡嗎?和都是我的錯的樣子。真是讓人看了無言。
  “好啊,你們去圖書館也不叫上我。”艾倫一臉委屈的叫道。
  “艾倫,你是白癡嗎?叫那麼大聲,我看我還是離你遠一點比較好,免得跟你一起丟人。”
  艾諾斯聽見那熟悉的冷冰冰的話語,抬頭看去正好對上那雙冰冷的煙灰色無機質眼睛。
  他優雅的用餐巾擦了擦嘴唇,不緊不慢的朝他們走來。及肩的深紫色長髮被很好的束起,看上去非常的貴族。艾諾斯有注意到一旁的幾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已經開始紅了臉頰。
  格納的魅力好大呢。艾諾斯微笑。
  “格納也一起去吧?”
  “哎?艾諾斯好偏心呢,對我和亞伯特怎麼就沒有這樣的待遇?”艾倫在旁邊無理取鬧加跳腳。不過臉上卻是一點真正地怨恨都沒有。大家都知道他只不過是開玩笑而已。
  而亞伯特卻在一旁喏喏的說自己沒有,然後用眼角瞟了艾諾斯一眼,好像生怕艾諾斯會多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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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扶額,JJ太卡了有木有……嚶嚶嚶嚶~不過銀家終於有封面了吾輩很高興有木有~所以,儘管卡吧~反正吾輩更新完了……你們說如果當湯姆反悔了想和艾諾斯和好卻發現艾諾斯和舍友關係好得不得了的情況下,會發生神馬事?捏哈哈哈~


☆、第二十八章 小鷹宿舍的陰謀論

  “你和我能相提並論嗎?麻煩你先去長個頭腦回來再說。你們還不快點,不是要去看書嗎?磨磨蹭蹭的,圖書館都要關門了。”格納皺緊眉頭,他就弄不明白那頂分院帽是老糊塗了嗎?果然是煉金術產品,用了一千年也不知道換。艾倫這傢伙也能進拉文克勞,按他看來這沒心眼的傢伙絕對更適合格蘭芬多。
  “格納和艾倫的關係真好啊。你說對吧,亞伯特?”
  看著前面那兩個一個冷淡卻講話犀利,一個跳腳炸毛仍然不忘反駁,艾諾斯陡然間有點羡慕的感覺。
  “噯?”
  亞伯特完全不在狀態啊……艾諾斯若有所思的看著亞伯特,卻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回答沒事。
  “艾諾斯,我能問一下嗎?你和湯姆……”
  亞伯特突然提起這件事到讓艾諾斯措手不及。亞伯特見他的笑容沒了立即慌張的說不說也沒關係。
  “孩子長大了,總不能永遠束縛著啊,更何況他是雄鷹,有自己的理想和願望。”
  “咦?”亞伯特完全沒聽懂艾諾斯的話。不過……
  “艾諾斯,這樣也可以嗎?你……會很難過吧?”
  “啊,大概吧……”艾諾斯回頭眯著眼微笑。
  “艾諾斯,不要這樣笑,好陌生……總覺得,有時候艾諾斯離我們很遠。”亞伯特很認真的指出:“既然難過的話,如果可以的話,面對我們,你可以不用掩飾。”
  一板一眼的亞伯特總是很敏銳,卻讓人感到一陣難言的心暖和感動。
  艾諾斯唇邊的微笑更真實了幾分,眼底被遮掩的很好的苦澀漸漸將未到眼底的笑意驅散。
  “謝謝你,亞伯特。”
  “嗯,不用擔心。”
  “喂,我說你們在磨蹭什麼呢,再晚一點就會沒座位了。”
  早已不知不覺走遠了的兩個人在發現身後的兩人早早被遺忘在走廊上之後,不由分說的停下了腳步,連拌嘴都沒了。
  褐發褐眼的少年和個子稍微高一些的紫發少年在前方等待,被打斷了話題的兩個人隨即趕了上去。
  艾諾斯抬步走去,嘴角微彎掛上了一抹溫柔的微笑。突然覺得,就算是湯姆不在身邊,這樣的生活似乎也不錯呢。
  當他們踏進圖書館的時候,裡面果然已經坐了不少人。仿佛細沙一樣的金紅色陽光透過窗櫺,在這裡灑下一層薄紗,好像連時間也停止在古老的中世紀。
  圖書館的氣氛一向都是靜謐和神聖的,就連艾倫也不敢隨便大聲講話,那樣會被平斯夫人從圖書館裡趕出去的,相信沒有一個拉文克勞能夠丟得起這樣的臉面。他們不是一個格蘭芬多。
  四個人在圖書館書架前分開,尋找好自己需要的書籍,就坐在離書架最近的位子上看起書來,就在平斯夫人對不遠處幾個大聲說話的格蘭芬多吼出去的時候,格納正好從一旁的書架裡走了出來,然後在艾諾斯身邊坐下。
  艾諾斯從書中驚醒,就看了眼格納放在桌子上的那大堆厚厚的快要將他整個人淹沒的書籍,內心吃驚不已。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怎麼搬過來的啊?
  “有事?”
  格納敏銳的發現了艾諾斯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沒事。”這些書你看得完嗎?雖然很想這麼問,但顯然是沒有禮貌的,畢竟看不看得完都是別人的事。
  不過……好像格納從未講過關於他自己的事呢。好像連艾倫和亞伯特也是這樣。算了,自己也好像是這樣。
  艾諾斯從未和別人相處過,所以他不太清楚別人的舍友是不是也是這樣的。他這樣想著又將頭埋了下去。
  不久,艾倫和亞伯特一前一後也走了過來,也就只有這個時候艾倫看上去有點拉文克勞的樣子。
  格納大概也是這麼想的,因為艾諾斯看見他臉上有著似笑非笑還帶點訝然的表情。
  難道他們三個也是頭一次一起來圖書館嗎?
  “混蛋!你那是什麼表情!”艾倫一看見格納似笑非笑的仿佛嘲諷一樣的表情就忍不住炸毛。
  艾諾斯忍不住拉了拉艾倫的衣袖,示意他平斯夫人看過來了,艾倫這才氣喘吁吁的罷手。
  當天晚上,四個人很有默契的一起去圖書館看書然後又一起回去宿舍。
  “好吧,那現在誰先洗澡?”
  因為頭一次遇到四個人同一時間回到宿舍,所以這也是幾個人第一次面臨這個問題。
  艾諾斯看了看其他三個人,本想說沒人去他去了,這個時候格納很自然的走了過去。然後可以預料一直和格納不對盤的艾倫絕對會跟上去。艾諾斯和亞伯特已經不想去看艾倫被格納扁的樣子了。事實上艾倫從未在格納手下得到一點好處。這樣的英勇無畏,有勇無謀好像突然間失去頭腦成為一隻小獅子的拉文克勞,真的合適嗎?
  果然,某只真小鷹偽獅子就這麼被扔了出來,在牆壁上形成了天然鑲嵌式雕塑。
  “被趕出來的感覺如何?”
  艾諾斯路過的時候,彎下腰笑著詢問。
  “……很差!我一定會報仇的,艾諾斯你等著瞧好了!”
  很好!勇氣可嘉!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在旁邊看戲的。艾諾斯對他真是佩服不已。一旁的亞伯特早已笑彎了腰,可惜在瞧見艾倫快要吃人的眼神之後又稍稍收斂了一些。
  “那就請你,加油了。”
  “艾諾斯,你好壞心。”亞伯特轉過身後對艾諾斯講起悄悄話。
  “是嗎?那麼現在能請好心的亞伯特告訴我——壞心的艾諾斯,你們今天晚上有什麼預謀嗎?”艾諾斯眨著眼瞧著縮回去的亞伯特,很顯然被逼的小鷹很無辜的紅著臉,還淚汪汪的看著自己,這種情景怎麼看怎麼像他調戲良家婦女似的……
  艾諾斯扶額歎了口氣,收回牽制著亞伯特的手臂,反正總會來的。
  果然,等他洗完澡,才走出浴室門就看見三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他垂首看遍自己全身,並沒有發現有任何問題,於是猜想今天的正題來了。
  他們有沒有那麼笨啊,平時都四散開來看書做事的,唯獨今天這麼巧,想到要和他一起去吃飯,一起去圖書館看書,一起回宿舍……可偏偏還裝出一副偶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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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亂入君(揮貓爪):米娜桑~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虐神馬的,那貨果斷是無能啊~草稿箱君(微笑):今天怎麼又那麼好的興致跑到這裡來?是我昨天晚上做的還不夠嗎?(苦惱狀)亂入君(啊,不,現在請稱呼他為炸毛君):你你你……你別亂說!>///<昨天我只不過是讓你幫我按摩一下而已!草稿箱君(繼續微笑,做疑惑狀):我有說什麼嗎?簡介君:(抱著牌子路過……)此地無銀三百兩……亂入君(= =!):看我的無影腳!踹!


☆、第二十九章 這算是自我心理解剖?

  用幹毛巾隨意擦了幾下頭髮,艾諾斯將手裡的毛巾放在一旁坐在床上等他們發言。
  “那個……”
  最先開口的居然是艾倫,不過隨後想想也就明白了,他可是個憋不住的人。
  “嗯?”艾諾斯看了過去,只把平時大大咧咧的艾倫弄了個滿臉窘色,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在擔心你。”
  最後還是格納把話說完的。
  長髮上的水滴順著未被完全掩好的衣襟前胸滑落,艾諾斯愣怔。
  “喂!你也是擔心的吧,不然也不會坐在這裡了,不要說得事不關己一樣!”艾倫最看不順眼格納那傢伙繞圈講話的個性,明明也擔心艾諾斯,卻偏偏擺出一副我絕對沒有關心你的樣子,他怎麼不去斯拉特林啊!
  格納眼中精光四射,下一秒艾倫就已經在牆頭呆著了——依舊是鑲嵌式的。
  但不可置否的是,一旦被拆穿了,格納就會像被打擾的羞怯的小動物一般不自在,並且紅了耳後根卻裝作不知的故作鎮靜。
  被艾倫一鬧,氣氛反而被緩和很多。連怯怯的亞伯特也敢說話了,只不過眼睛裡依然是改不了的水汪汪。
  “艾諾斯,我們都很擔心你,這段時間我們都看得出來你心情不好,但是我們不知道該不該過來關心你,畢竟這是屬於你私人的事情,但我認為既然你把我們當成朋友,那麼我們這樣做就顯得太冷漠了,但現在已經已經過了一個月了,我希望我們的關心並沒有太晚。”
  在亞伯特帶著懇求的目光中,艾諾斯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他抬起頭對他們微笑:“我想或許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我是艾諾斯•裡德爾,來自孤兒院,在斯萊特林學院的湯姆•裡德爾是我的弟弟也是被我從小養大的孩子,而我現在已經有十五歲了,並不是你們認為的十一歲。”
  “噢!我的天,可你看上去才跟我們沒多大區別,甚至那個叫湯姆的男孩都比你高。”艾倫驚呼。
  好吧,看樣子艾倫完全沒有抓住重點,不過這樣也很好不是嗎?
  而一旁的亞伯特眼睛都開始紅了——為了艾諾斯現在這幅瘦弱的身軀。格納的態度沒有一點變化,只是在看他的時候,那仿佛永遠都不會化的堅冰融化了那麼一點。
  “那個,亞伯特•阿爾瓦,我父母都是巫師,所以是純血,但其實我家跟其他一般家庭沒什麼不同的。”亞伯特坐到艾諾斯身邊,他要比艾諾斯還要矮一些,看上去就像一隻可愛的小動物一樣惹人憐愛。
  艾諾斯摸了摸他的腦袋。
  “艾倫•亞歷山大,來自麻瓜的世界,並不是土生土長的巫師,這點你知道的,我跟你一樣。我父母都是麻瓜。”艾倫攤了攤手,表情很坦然,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出生麻瓜而感到自卑的樣子。
  “格納•伯尼,巫師貴族,如果你們有聽說過伯尼家族的話。我是伯尼家族的後裔,家中就我一個。”
  難怪格納看上去無論做什麼都非常的優雅,原來真的是一位貴族後裔。
  除了艾諾斯之外,其他兩隻小鷹全部目瞪口呆的看著格納,似乎並沒有意料到這裡居然還會有一個貴族。對於像他們這樣的平民來說,貴族一般都是遙不可及的。沒有想到居然還會有一個在自己身邊。
  看著那仿佛自己是什麼珍稀動物一樣的眼神,格納很不爽的皺起眉頭。
  “你們在看什麼!”
  “你居然是貴族,我聽說貴族們都很排外,很討厭像我們這樣的混血或是來自普通人類世界的人。”艾倫好奇的說。
  格納白了他一眼:“所以你是想提醒我你之所以被我排斥是因為這一點,而非是因為我們性格不合或者某個傢伙沒有大腦?”
  艾諾斯頭痛了,格納真的好毒舌,一看艾倫又要炸毛的樣子,他連忙過去順毛。
  “你們不是因為我才坐在這裡的嗎?”
  艾倫啞火,可憐兮兮的看著艾諾斯,艾諾斯不理他。
  “我沒事,相信等湯姆自己想通了會自己來找我的。另外我希望你們能替我保密,關於我的年齡。”
  小孩子似乎都有個共同點,就是只要擁有一個共同的秘密,就會一下子變得親近許多,就連知識淵博的小鷹們也不例外。
  自昨天晚上把一切都攤開來講清楚之後,艾倫和亞伯特幾乎跟艾諾斯形影不離,當然作為舍友之一的格納,雖然冷淡,但只要有誰對他們不客氣自然也絕對不會置身事外,總之四個人的感情現在好的是蜜裡調油。
  唯獨有時候艾諾斯在想起湯姆的時候,總會長籲短歎一番。
  明知道他和湯姆現在的決裂都是假的,為什麼自己的心還是那麼痛呢?視線輕輕掃過周圍,嫩綠的草地上坐著不少少年少女。在他的右手邊是帶著點心的亞伯特以及格納,而自己的左手邊則是拿著本書卻在小憩一番的艾倫。
  他頭枕著一顆大樹,卻沒有什麼心思看書,接過亞伯特自己製作的小餅乾,不小心就將那孩子的身影掃入眼簾。
  大概是因為太過熟悉,又或許是只要有他的存在,自己的眼中就只會有他的倒影,所以情不自禁的就抓住了湯姆的身影。
  他看起來過得還不錯,短短一個多月內,也交上了朋友。
  看著湯姆嘴角的笑容和彬彬有禮的姿態,艾諾斯覺得倒也沒什麼不好的,要是湯姆跟他的關係跟過去一樣不需要遮掩就更好了。
  這一幕到被艾倫看到了:“哎,那不是裡德爾嗎?他好像也看到你了,實在太過分了,居然也不過來跟你打招呼,好歹你把他養大,以後你也不要理他算了。”
  艾諾斯苦笑,卻知道不能告訴他裡面的緣由,只能讓湯姆背了黑鍋,不是他不想說,只是看多了複雜的人心,在面對純潔的心靈時便退卻了,不想和他們深交,更不想將自己的一切都托出。給自己留一分底就是給自己留一條路。
  而另一邊的湯姆又何嘗好受。他已經和艾諾斯分開一個多月了。明明每天都和他相遇,甚至坐在同一個教室,卻偏偏連一句話都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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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草稿箱君(滿意的摸著肚子)……簡介君(過分燦爛的微笑):喲~吃好晚餐出來散步嗎?(眼神迅速轉移到某人的肚子上)你懷孕了?恭喜恭喜~草稿箱君難得的沉默,難得的收斂了笑容,難得的停住了動作,難得的……不顧紳士風度和自己的形象直接踹飛了某顆流星……然後回頭微笑:不好意思,我今天吃撐了,有點消化不良,偶爾運動一下看起來也不錯~轉身眺望遠方……啊~看來這個活動也需要提上日程呢~


☆、第三十章 後悔

  他簡直是自討苦吃!湯姆苦笑。他怎麼能夠忘了小時候自己僅僅離開沒幾天就想瘋了艾諾斯。為什麼他會覺得自己能夠遠離艾諾斯?就算是為了自己能夠融入斯萊特林,就算是為了得到權力和力量,但這些和艾諾斯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他永遠忘不了自己跟他吵架的時候,艾諾斯眼眶紅紅的那一幕,是他傷了艾諾斯的心!明明艾諾斯和自己都知道這一切是假的,可就算是演戲也讓人受不了。
  他一定又是獨自一人躲在不知道哪裡哭吧?湯姆只要想到艾諾斯一個人偷偷哭泣,心就糾緊著,似乎馬上就要死去一樣。
  “裡德爾先生?”
  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在發現好友跟自己有了一段距離之後邊停下腳步呼喚他。
  湯姆仿佛沒有聽見一樣,他眼中只有艾諾斯的身影再無其他。可惜當艾諾斯看向他的時候他必須轉移視線。
  阿布拉克薩斯似乎明白他心裡面在想些什麼一樣,臉上神情不變依舊微笑著詢問:“裡德爾先生是否要去和你的朋友打個招呼?畢竟你們是一同入學的。”
  “不必了。”湯姆收回視線,表情也變回假笑。“我記得當初還是瑪律福先生告訴我要明哲保身。”
  兩個外表同樣精緻的少年站在一起在走廊裡便是一幅唯美的畫景,惹得不少小動物們都駐足觀看。
  忽然刮來的一陣風將湯姆•裡德爾的長髮和長袍吹得飛揚,卻沒有吹走他的那份優雅和自在,並不單薄的身子可以看出今後也是一副完美的衣架,修長的雙腿在風中若影若現。
  “你明白就好。裡德爾先生,我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參加這星期的學院晚會嗎?”阿布拉克薩斯同樣在風中笑得巧笑嫣然,只不過在發現自己精美的衣袍有些微的淩亂後,嘴角有些僵硬。看來他接下來得先回宿舍一趟了。
  “當然。”為了現在,他付出的已經足夠多了。湯姆眼中閃過勢在必得的精光。
  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饒有興趣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匆匆從湯姆身邊走過。錯身的刹那,湯姆仿佛聽到他說,那麼,恭候了。
  真不愧是最耀眼最吸引人的瑪律福啊,可惜……如果不是他有喜歡的人,或許這人能夠引起自己的興趣呢。
  在晚會上他能夠得到些什麼呢?
  而艾諾斯這邊則在心不在焉的情況下過完了一個中午。這幾天,他在圖書館的角落裡找到一本關於無杖魔法的書籍。這對於一個手邊沒有魔杖,必須要等到放假的艾諾斯來說不啻於是一個驚喜,就好像天冷了有人送碳一樣。
  正好這幾天他們也不再那麼粘人了,艾諾斯每每都能找到機會好好練習一下無杖魔法。雖然時靈時不靈,但好壞總算是有了能用的魔法,至少不用擔心自己手無縛雞之力了。
  艾諾斯想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給身邊的人,卻在扭頭的時候發現沒有人可以分享時,臉上落寞的神情一閃而逝。
  他終究是想著湯姆的,無論那些所謂的友情能夠在當時給他帶去多少快樂,但這哪比得上湯姆和自己親密無間的那份信任和親情。
  於是,那份喜悅的心情突然間也變得淡了很多,仿佛可有可無。
  “艾諾斯。”
  他是幻聽了嗎?居然聽見了湯姆的聲音!
  雖然如此,艾諾斯並未發現在自己的嘴角邊有著一抹最燦爛真實的微笑。
  “艾諾斯……”
  輕聲謂語之後,便是一陣足以灼傷人的體溫,卻也難得的使人想要落淚。
  那仿佛隔了千萬年之久的溫度,讓艾諾斯連心都開始戰慄。他覺得自己並沒有足夠的力氣去推開身後人的雙手。
  而他微顫的身軀也讓擁抱著他的人抱得更緊。
  湯姆稍稍用力一勾就將艾諾斯拉到自己懷中。他似乎看上去更瘦小了。湯姆發現了這一點之後,皺起眉頭。沒有自己在身邊督促,果然又沒有好好吃東西嗎?難道不知道自己會心疼嗎?
  “你是有多不重視自己。”他忍不住說了出口,帶著隱忍的心疼和質問。
  艾諾斯抿著唇沒有說話,可眼中快要溢出的眼淚卻在直打轉,就怕他一個開口就會引起情緒的震動而掉下來。
  “我好想你。”
  湊在艾諾斯脖頸間聞著久違的馨香,略帶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角落裡顯得格外鮮明。
  但這樣明顯讓人覺得不對勁,艾諾斯發現他和湯姆的位置是不是該倒一下?不過沉溺於這種氛圍當中的艾諾斯突然就放棄了掙扎,被擁抱和擁抱對於他和湯姆來說都是一樣的。
  努力收斂了眼中的淚水,艾諾斯垂眸唇邊露出一個淺而溫暖的溫度。
  兩個人沐浴在一抹還算溫暖的陽光下,影子依靠在一起仿佛化作了一個人一樣,形成了一個剪影。
  “我也想你,湯姆。”
  艾諾斯在湯姆懷中轉了一圈,直到能夠和湯姆面對面才停了下來。他伸出手撫摸著湯姆的臉頰,而湯姆像雛鳥般眷戀著這樣的溫度甚至輕輕的摩擦了幾下,以感受那種稍嫌粗糙的質感。
  要比艾諾斯稍大的手掌握住了那只手,然後虛虛的握成拳。
  “對不起。”
  “永遠不要跟我說對不起。”艾諾斯懇切的說道,眼睛與另一雙眼睛對視著。這令他想起了當初那個還需要他保護的孩子,對於艾諾斯來說湯姆不僅是親人,更是好友和永遠信任的人,也是他能夠付出所有的人。
  “我後悔了,艾諾斯。”
  一想起艾諾斯身邊的位置居然被其他人佔據,他就生氣的想要殺人。但現在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忍耐,然而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忍耐多久。
  深沉的黑色眼眸變得猶如暴風雨襲來,他感受著手下的人的溫度,心裡想的卻是怎麼滿足自己的欲望,他想要把他放在自己一個人的房間裡,不許別人窺探不許其他人觸碰,他將是屬於他一個人的!這多麼令人興奮! ==================================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著實忙死了,沒想到都湊一塊去了~看在我這麼努力的份上,大家為我加油吧~我也會努力不斷更的~


☆、第三十一章 先來後到的交鋒

  “湯姆。”艾諾斯輕輕喊了他一聲,他又怎麼會不後悔,但既然已經這麼做了,就容不得他們後悔,湯姆必須在斯萊特林站穩腳跟,不然會對他很不利,他只是很懊惱自己為什麼近不了斯萊特林,或許一開始就沒有自己這個累贅存在的話,湯姆現在就不會只停步在這裡。但他不後悔當初的行為,正相反他覺得當初將湯姆抱過來自己養是非常正確的一件事。
  人要為自己做的事負責,而他也是這麼跟湯姆說的。
  他們沒有發現,過來找艾諾斯的格納此刻正站在他們斜對面的書架後面,並且難得的一臉愣怔。
  “我現在在逐漸融入斯萊特林,那裡確實很適合我。並且,我也學到了不少東西,下個禮拜我將會參加他們的聚會。”
  “要小心點。”
  “嗯。”艾諾斯的關心總是最能夠融化湯姆的心的。他目光柔和的看著這個絲毫不知道自己心意的撫養者。
  湯姆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萬一被斯萊特林看到了就不太好了,於是他停留了沒多久就和艾諾斯分開了。
  艾諾斯看著湯姆的背影,定定的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彈。
  湯姆走出圖書館沒多久,就停下了腳步。
  “鬼鬼祟祟的躲在別人身後,可不是一個紳士該幹的事。”
  樹叢裡,格納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表情冷漠。
  “我想閣下或許會有興趣跟我去禁林邊上走走?”
  格納雖用的是疑問句,但話語間卻是不容置否的肯定語氣。
  “樂意之至。”湯姆順流直上。
  “既然離開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時間不允許沉默繼續蔓延,煙灰色的眼睛和黑色的看不出思緒的雙眼對視。格納在一瞬間只感覺到危險和警示,卻也只是幾不可見的一秒,再次看去像是水中花鏡中月,早已消失不見,仿佛只是他的錯覺。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相信伯尼先生能夠管好自己的言行舉止。”
  多管閒事!湯姆不屑的冷哼。對於才進斯萊特林,卻已經開始學習三年級課程的湯姆來說,不僅拙藏得好,更重要的是他天賦異稟。就像是分院帽當初的評價那般。
  而擁有了斯萊特林密室的湯姆更是開始變得自信起來,他相信斯萊特林遲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就在一個月前,他偶然間找到了斯萊特林的密室,看來連梅林都在幫助自己。可惜他現在年紀尚小,不能進入密室更多的地方,只能在密室的書房逛逛,但僅此也收穫不菲。而且他有更重要的砝碼,蛇語。
  蛇語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專利,這個很容易就查到,相信只要在阿布拉克薩斯面前露出一點點這樣的徵兆,相信自己的身份很快就能查清。如果對自己有利,那就利用,如果沒有任何用處,那為了不給自己丟臉,還是早早消滅比較好。
  他的目光閃過一道光芒。眼前的少年根本不被湯姆放在心上。
  很顯然,湯姆有恃無恐的樣子也讓格納不敢親易動手,況且今天的目的也不是跟他打架的。
  “只要你發誓你所做的一切不會不傷害到他。”
  格納此刻非常冷靜,他不傻,這個少年加諸于自己身上的壓力非常明顯,也讓他感到吃驚,這真的是從麻瓜世界來的,在幾個月前甚至連魔法世界都沒有一個清晰認識的湯姆裡德爾嗎?又或者是,連艾諾斯都被他騙了?
  “哼!你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討論這件事?”湯姆不悅的眯起眼,“我當然不會傷害到他,但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們威脅到了他的生命安全,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雖然湯姆說的很不客氣,但格納還是明白了湯姆的意思。於是格納後退了一步。
  “能夠傷害到他的人,你自己應該十分清楚,裡德爾先生。”
  話已說完,就沒有必要繼續停留,格納轉身就往回走。
  湯姆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看得出來這人真的將艾諾斯當做了朋友。
  星期五伴隨著日復一日的上課時間很快就來臨,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正站在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內等湯姆從房間裡出來。
  趁著空閒,他回想起了這個湯姆裡德爾還有那個和他一起來的麻瓜,噢,當然,他現在據說學會了魔法,但一個斯萊特林居然會和一個有著麻瓜背景的男孩牽掛住,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阿布拉克薩斯花了一個禮拜的時間來觀察這兩個人。很明顯,剛開始的時候這個湯姆什麼都不懂,懵懵懂懂的仿佛一個新生幼兒,而他只是站在旁邊事不關己的看著。對於瑪律福來說,一切利益至上。
  沒有好處的事情,瑪律福不會去做,頂多看在當初互相交換了名字的份上,暗地裡提醒一句。一切都需要待定。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才是他結合的目標。
  而阿布拉克薩斯在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後,發現這個湯姆還是非常有潛力的,至少在第二次有人嘗試攻擊他的時候,他已經能夠做到還擊並且打中別人。
  他回去後有仔細貓頭鷹給自己的父親,試圖查出裡德爾這個姓氏,相信當時在座的不僅他一個人會貓頭鷹回去查才對。
  他該慶倖自己剛開始對待每個人都不冷不熱的態度,這使得湯姆裡德爾相較於其他人跟他要更親近那麼一兩分。而在他發現這個湯姆是個潛藏的很好的天才的時候,他這才起了結交之心。可惜為了那個麻瓜,湯姆可是跟他嗆聲了好幾回。阿布拉克薩斯苦笑,早知道就不做這個惡人了,但想必湯姆自己也清楚他全是為了他好。
  這個禮拜也不知道他躲哪裡去了,虧他還打算告訴他進入休息室的口號,他之所以會在休息室等他,也是因為這是這周他第一次有機會跟湯姆碰上面,而這還是上個星期約好的。
  就在阿布拉克薩斯掛著假笑,可有可無的跟一旁上前與他交談的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時候,一心幾用的阿布拉克薩斯發現湯姆的房門終於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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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草稿箱君(微笑):今天準備的晚餐看來不用放醋了~(疑惑的)亂入君:為什麼?簡介君(捂唇微笑):單純的小亂入看起來好可愛,果然是草稿箱君你調教的太好的緣故麼?草稿箱君(微笑):謝謝誇獎~(繼續迷茫+疑惑的)亂入君:(歪頭)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第三十二章 學長,你弱爆了!

  就連萊斯特蘭奇也伸著脖子打量那個神秘的新生。到底那個湯姆•裡德爾有哪一點讓這個一年級級長這麼注意他。
  阿布拉克薩斯早就細心的想到了湯姆•裡德爾很可能沒有自己準備適用於晚宴的服裝,於是早早讓家養小精靈在湯姆回來的時候,把衣服給他。
  那是一套純黑色還帶著斯萊特林式的墨綠色暗紋的禮服。高雅、精緻並且絲毫不落俗套,瑪律福的眼光從來無可挑剔。再加上湯姆一直被養的很好,雖然年紀尚小,但依然有料,果然是人靠衣服馬靠鞍,換下了平常的校服,他看上去神采奕奕讓人目不轉睛。那雙墨似的眼睛黑沉的讓人捉摸不透裡面的心思,掛在嘴角幾乎和阿布阿克薩斯沒有什麼區別的假笑卻比起瑪律福式的笑容多了幾分真誠,但誰都知道那是表面化的形式。
  黑色及腰的順直長髮只松松的垂下,用一根墨綠色的高級絲絨帶子束起,明明是如此簡單到有些失禮的裝扮,卻恰恰在他身上穿出一股典雅和復古的風情,那貴族式的蒼白手指透出與之格外明顯的黑色廣袖,略微的有些纖細和惹人憐愛。
  他簡直奪目到像一瓶迷情劑!
  見慣眾多美人的阿布拉克薩斯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更別提早就目瞪口呆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的萊斯特蘭奇了。
  “咳!”知道自己瞬間的失態,阿布拉克薩斯倒是立即就回過神來。臉上透著一抹難得的薄紅。這丫魅力也太大了吧?連他都開始有些動心了。
  要說湯姆就像一顆未被雕琢的原石,被他阿布拉克薩斯打造成了一顆精美的黑曜石工藝品到也不為過。
  想到這個,他的臉上揚起了頗為自得的神情。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華麗長袍,看得出來也是嶄新的,亮麗的姿容從來都是眾人關注的焦點,他想,看來今天要被這個湯姆給分去一點目光了。
  湯姆有些不自在的拉了拉身上豪華的禮服。這是他第一次穿這麼昂貴的衣服,看得出來這套衣服不僅很能折騰人,更是價格不菲,估計賣了他和艾諾斯都買不起這件禮服。
  他決定用完就立即還給他。不過想到錢,他突然意識到他得考慮如何賺錢了。以前在孤兒院他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在教堂上課的時候,也都是教堂包他們吃喝,也就沒有想過他們缺錢這個問題。
  湯姆想起了之前自己學會做的那些藥劑,或許阿布拉克薩斯會在其中起一些大用途。
  “這樣可以嗎?”
  見兩個人形雕塑不講話,湯姆詢問道。希望他沒有什麼地方露醜。不過這腰帶也未免把他的腰給掐的太細了吧?
  純情的小湯姆倒也沒有想的更多,如果他知道阿布拉克薩斯只是想看看湯姆穿上這套無比掐腰和身材的衣服的話,估計會直接一魔杖過去。
  “你穿著很好看。”
  萊斯特蘭奇無比真誠的點頭。阿布拉克薩斯猜這句話恐怕是一整個斯萊特林貴族們最難得的真話了。
  “是的,湯姆,看來這套衣服很符合你,希望它也符合你的品位。另外,歡迎來到斯萊特林的晚會。”他別有意味的湊到湯姆耳邊說道。
  還在整理服裝的湯姆聞聲不明所以的一頓。
  “跟我來,我們已經磨蹭掉太多的時間了,遲到可不是一個貴族該幹的事。”
  湯姆跟著這兩個人穿過一條走廊,來到一扇華貴的門前。湯姆發現斯萊特林無論什麼都喜歡精緻昂貴的東西,就連一扇門也不例外。
  萊斯特蘭奇推開大門,裡面悠揚的樂器聲迅速從裡面鑽入三人的耳朵。
  “布萊克小姐?”
  “瑪律福先生,夜安,請問您現在正要進去嗎?”
  聽見一男一女的聲音,湯姆轉過頭,看見一個穿著打扮都非常漂亮的淑女,她穿著一身粉白色的洋裝,臉上精心修飾過,手上拿著一把裝飾用的小扇子。
  湯姆知道這個少女,她只比自己大上一歲,是布萊克家族的後裔,布萊克家族是赫赫有名的最古老最高貴的純血貴族,他們一大家子都崇尚純血,但他們家族也是出了名的會出怪胎,這個怪胎不是指身體上的,而是差不多每一代都有反骨的布萊克成員,他們通常都被從族譜上除去。
  “布萊克小姐。”
  “裡德爾先生。”
  互相疏離的打了招呼之後,極具紳士風度的三人紛紛讓開,讓身後的布萊克成員先進門。
  裡面的確熱鬧非常,可湯姆發現很少有新生到場。那幾個在場的一年級生,身邊也都有高年級學長在,湯姆明白了,這是一場需要引領者才能進場的宴會。
  阿布拉克薩斯帶領他認識了更多的人,湯姆也第一次接觸上了魔法界的上流社會——雖然說都是小孩,但斯萊特林從來沒有孩子。
  這裡就像一個小型社交場,跟大人們的區別只在於談論的話題,以及試探,試探未來的合作者以及可以交心的朋友。
  阿布拉克薩斯不會一直呆在湯姆身邊,當阿布拉克薩斯不在他身邊的時候,有人便尋了這個空檔,上前來跟他交談。
  “有興趣陪我喝一杯嗎?”
  湯姆一眼就認出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個藍眼棕紅色頭髮的男孩。
  奧德•亞岱爾,擁有一部分的愛爾蘭血統和英國血統,斯萊特林四年級生,一個純血小貴族的後裔,讓人無法期待。湯姆分析完畢之後,在不惹人注目的情況下撇了撇嘴,一旦和對方對視上,臉上依然掛滿了假笑,對方似乎對他的態度很滿意,並且有意繼續深入。
  “亞岱爾學長,現場有那麼多美麗的少女難道都不能打動您的心嗎?”
  湯姆裝作不解的詢問,並試圖往後退了一步,這個亞岱爾真是得寸進尺!
  亞岱爾步步緊逼,直接把湯姆逼到別人留意不到的角落裡,不再掩飾什麼,唇邊也是實實在在的欲望。
  “可是……我只對你有興趣呢,寶貝。”
  高大的身影將湯姆整個人都籠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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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草稿箱君(微笑):嗯,現在你們看到的就是主人把我喂飽然後我吐出來的東西,希望大家喜歡^_^簡介君(扶額):我說,你這麼一說還會有誰喜歡啊,你確定你真的不是在鬧彆扭嗎?草稿箱君(依舊微笑):我哪裡有鬧彆扭了?簡介君:是因為今天暴雨,亂入君沒回來的緣故嗎?我猜你肯定很擔心他,比如他會在哪裡過夜啊(重點!)比如他現在和誰在吃晚餐啊(亮點!不過你確定真的不是在刺激他麼?簡介君?)草稿箱君(爆青筋):看來果然是要多多運動才好呢~(踹!)biu~簡介君化為一顆流星從天空劃過,從此成為傳說~


☆、第三十三章 阿布嚇了一跳的事

  然後就在湯姆想要裝可憐試圖趁其不備,放出納吉尼的時候,一隻手剛好搭在了奧德•亞岱爾肩上。
  “亞岱爾學長,希望我沒有打擾到您,但我確實有重要的事,請問我現在可以帶走湯姆嗎?”
  亞岱爾回過頭,看見一張熟悉卻讓他覺得討厭的臉,然而他不得不看在瑪律福家族的面子上退讓一步,要是被家裡的父親知道他在學校和這個未來的瑪律福繼承人對立,他一定沒有好果子吃,況且給瑪律福一個便利,就等同於和他搞好了關係,自己當上繼承人的幾率也大了幾分。
  想明白的亞岱爾立即笑容滿面的謙讓,但他眼底的嫉妒和怨恨全被阿布拉克薩斯看在眼中。
  “你今天的運氣真好,下次就不會這樣了,湯姆•裡德爾。”
  他猛的湊到湯姆耳邊放了狠話。阿布拉克薩斯他得罪不起,一個無權無勢從麻瓜世界來的少年他還對付不了?
  到底誰運氣比較好?湯姆冷笑,沒有說話。
  阿布拉克薩斯卻歎了口氣:“我為你欠下一個人情。為什麼我只是稍稍離開一會兒,你就給我惹事。”
  “是那個傢伙自己找上門來的。阿布,你在為我擔心?”湯姆戲謔的問。
  “我說過了,別叫我阿布,這麼沒有品味的名字一點也不適合一個尊貴的瑪律福。”阿布拉克薩斯如同一隻被逗怒的孔雀,張牙舞爪卻又不乏驕傲的昂著頭宣佈。
  湯姆覺得這一刻,阿布拉克薩斯似乎挺孩子氣的。或許那件事該告訴他了——這個他在斯萊特林難得起結交之心的朋友。
  “不,你錯了,事實上,那個名字很適合一個尊貴的瑪律福。”他言不由衷的調笑瑪律福,心思卻早已不知道轉到了哪裡。
  “阿布,斯萊特林出現過蛇語者嗎?”
  “當然,怎麼突然想到問這個?”
  阿布拉克薩斯收斂起假笑,因為湯姆的表情也十分嚴肅和認真。
  “給你看一樣東西。”
  湯姆似笑非笑的說著,眼睛卻始終不離開阿布拉克薩斯的臉,似乎在觀察他的表情。
  他側過身子,將自己右側身體埋入陰影之中並且探出些許手臂。黑暗之中,阿布拉克薩斯似乎看到了一雙發光的眼睛在注視著自己,並且他還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嘶嘶聲,似乎是某種殘酷的掠食者正在盯緊它的獵物。
  這不禁讓阿布拉克薩斯毛骨悚然並且嚇了一跳。
  他不顧失禮的想要抓起湯姆的手,卻在想起剛才那一幕後迅速收回了手臂。
  “你很害怕這個?”
  阿布拉克薩斯聽了他的話,咽了口口水。
  “我只是不太確定。”他聽見自己那麼說,而周圍的宴會和人群絲毫不在他關注的範圍內,這是阿布拉克薩斯第一次將放在宴會上的視線轉移到其他地方去。
  驚駭過後,阿布拉克薩斯在心中苦笑,因為他知道這不僅是湯姆透漏給他的底線,更是一種能力的示威和威脅。只要他說出對方不願意接受的回答,他不太確定對方會用什麼來‘回報’他。
  如此深的潛伏讓阿布拉克薩斯深深的佩服的同時,也讓他恐懼,這個與自己同輩的傢伙,他到底有多強的實力。他確定剛才他確實感受到了一股來自湯姆•裡德爾的壓力,卻因為自己的判斷錯誤而微妙的逃避了,但內心在逐漸把湯姆當成朋友的他,還是猶豫著上前去幫助他,按照現在湯姆表現出來的跡象,估計剛才自己的幫忙是多餘了,或許他也該感到驚喜,因為對方也在向他示好,甚至還把底線露了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該慶倖剛才作為瑪律福敏銳的察覺力而剛到高興,還是該感到驚慌,他像是頭一次認識這人一樣,仔細的盯著他。他感覺到自己觸碰到了什麼,但因為沒有線索,所以他只能緩慢的感受著,試圖理清一些思緒,但那混亂的頭腦和清醒的理智卻在迫使他不要開口。
  他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情在他的靈魂中顫慄著,緊張而激動。
  “我想,或許是我理解錯了。應該不是我所想的那個意思,對吧?”
  阿布拉克薩斯緊張的舔了下嘴唇,他現在年紀尚小,判斷力難免不足,所以他不能將瑪律福現在就綁下。
  但湯姆卻理解錯了他的意思,雖然阿布拉克薩斯所以為的那個意思如果湯姆知道了絕對會更高興,但他現在也只不過沒多大而已,他只是希望能夠讓阿布拉克薩斯完全屬於自己,能替自己辦一些事情。
  “我認為是那樣的。阿布,我想只有貴族才能更深入的去查一些東西,你願意幫助我嗎?”
  阿布拉克薩斯在內心暗自慶倖的歎了口氣,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並且笑容滿面,看起來很願意的樣子。
  再讓他觀察一下吧,不過在這之前,瑪律福從不拒絕為自己多留一條路,為這樣一個潛力股做一些事情,這對瑪律福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畢竟投資越大收貨也就越大。
  瑪律福家的人,都有真知灼見的敏銳觀察力,阿布拉克薩斯同樣如此。
  “當然。那麼你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
  “蛇語者很少見,你認為有哪個家族會這個?”
  湯姆端起一杯酒紅色的果汁,他現在還未成年,無法飲酒。
  “你是說岡特?你想要瞭解和找到它?”
  阿布拉克薩斯聞言準備送往唇邊的手頓了一頓。
  “如果我知道的沒錯的話,你是來自麻瓜世界,這和岡特家族有什麼關係?難道你認為?”他挑眉暗示道。
  湯姆點了下頭。阿布拉克薩斯幾乎全部都猜對了,他相信如果繼續讓他說下去,整個事件都會清澈透明的連裡面拋了幾朵浪花都一清二楚。
  蛇語幾乎就是湯姆所有的價值了,那麼再加上斯萊特林後裔的岡特家族呢?雖然聽說現在的岡特家族似乎已經不行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況且眼前的合作者也是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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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亂入君(歡呼,撒花~):我回家啦~大家有想我沒?我有很認真的想大家喲~(捧臉)其實呢,人家也會蛇語哦~你們看,%……&……*簡介君:喲~小可愛,你回來了~亂入君:嗯,聽說這幾天你跑來跑去很頻繁呢,是因為你的地盤別人都不喜歡沒有人聊天所以才跑過來蹭飯吃的麼?簡介君(黑線):- -!亂入君,一天不見你毒舌了!果然是跟草稿箱君學壞了麼~一個個都是腹黑,欺負我這種老實人~草稿箱君(路過,微笑):(提起亂入君的衣領)不好意思,今天有點私事要辦,先離開了~簡介君(揮手):亂入君,你保重喲~皮埃斯:晚上還有一章哦~


☆、第三十四章 魁地奇是個野蠻的遊戲

  阿布拉克薩斯心思一轉,本來他也想查查這件事,現在只是順水推舟罷了,於是點了點頭。
  兩個人對對方的想法和念頭都不一樣,但奇異的是現在卻開始站在一條船上,直到阿布拉克薩斯再也無法從這條船上下來,誰也說不準這是湯姆當初心計太好,把一切都算進去了,還是只是一個偶然。
  沒過幾天,阿布拉克薩斯就收到了家裡貓頭鷹來的消息,他立即把消息帶給了湯姆。
  “你說在小漢格頓?”
  “是的,不過岡特家族現在已經開始墮落了,湯姆,我猜你並不是打算回去振興家族的。”畢竟那麼大一個累贅,在沒有必須費心需要注意的東西時,其他的一切都無關緊要,斯萊特林從來都是利益為重,不過阿布拉克薩斯現在並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瞭解眼前這個少年,所以他試圖知道他的打算,這有利於他要如何跟他說下去。
  “墮落?”
  湯姆只能憑空想像,不過無論那個地方變成如何,他都沒打算回去,他已經有了他最想要的親人,其他人他都不會放在心上。
  “是的,不要把情況想的太好,岡特家族已經被揮霍一空,產地和城堡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抵押或賣掉了,現在岡特家族已經只剩下你的叔叔,莫芬•岡特。”阿布拉克薩斯提醒道。
  阿布拉克薩斯走進了湯姆的房間後,只驚訝了一小會兒,他真的很慶倖自己有遵守家族的守則,這也讓他比其他人更注意到湯姆,或許他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出色,明明是斯萊特林最差的一間房,現在反而被改造的很舒適,變形術變成的一床有著天鵝絨等一些不錯的布料的四柱大床看上去柔軟舒適,地上原本該是光禿禿的冰冷石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單薄的衣櫃裡擴大了容量,以及乾淨的書桌上擺放著一些書籍和用具,他不太清楚浴室裡如何,但想來也知道不會太差。
  難怪在他屈尊降貴的提出要和他一起住的時候會被拒絕。
  阿布拉克薩斯陡然間意識到,這是一個暗藏著野心的少年。他再一次吃驚了,但同時也加大了對湯姆的尊敬。
  “你想怎麼做?”阿布幾乎引誘般詢問,他能夠猜中湯姆的下一個想法,換做他也會那麼做的。
  “我要去一趟小漢格頓。”果然,湯姆第一個念頭就是親自去一次。
  “你或許不認識路,需要人帶路嗎?”
  “你要一起去?”湯姆挑眉,沒想到瑪律福這麼喜歡八卦。
  阿布拉克薩斯立即搖頭:“我想你不會喜歡有人看著的,我可以讓我家的家養小精靈把你送過去。它們可以帶你去任何地方。”
  “那是什麼?”
  “你對這個感興趣?”
  湯姆擺出一副你說呢的表情。
  “好吧,那只不過是一個僕人罷了,以後你會看見的。”
  湯姆這麼厲害,他都快忘了他來自麻瓜世界,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湯姆暫時接受了這個說法。
  晚上吃晚餐的時候,湯姆給了對面餐桌上的艾諾斯一個暗示,艾諾斯不知道湯姆找自己有什麼事,於是點了點頭。
  這一幕正好被阿布拉克薩斯看見。但因為兩個人坐的遠——對此阿布表示很冤,他邀請過湯姆把位置換到自己身邊,可湯姆不願意。——所以他無法問他為什麼不用貓頭鷹,他對此保留自己的好奇心。
  當他得到湯姆的回答之後,阿布拉克薩斯突然覺得自己很蠢,本來他們現在會變成這樣,全是自己攛掇的,難道他忘了他們兩個的關係已經是決裂狀態了嗎?貓頭鷹給艾諾斯?這不是宣告天下他們兩個有暗渡陳倉之嫌麼?再說他們也沒有買貓頭鷹。
  所以,阿布拉克薩斯你好心辦壞事,拆散了艾諾斯和湯姆,難怪以後會得病死掉。
  阿布拉克薩斯恍恍惚惚的走了,他決定回宿舍自我檢討一下,他絕對不會就這樣將瑪律福家的財產拱手讓人的,就因為自己時不時的糊塗——這是阿布拉克薩斯想的太遠的結果。
  趁著晚餐過會後那一會兒,艾諾斯在與舍友分開之後,就走向了黑湖,老遠就看到湯姆站在禁林前面等著他。他加快步伐朝那裡走去。
  “找我有什麼事嗎?湯姆?”
  “艾諾斯,我有我家族的消息了,你想要和我一起嗎?”
  聽出湯姆的語氣並不歡快,艾諾斯下意識的問怎麼了?
  “我得到的消息有好有壞,好的是我終於找到了,你知道我是一個蛇語者,這個在斯萊特林非常的特殊,而蛇語源於一個叫岡特的家族,我想去找找看。”
  湯姆提起這個部分的時候,語氣略微有些急促,艾諾斯看得出來湯姆在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他在自己面前總是毫不掩飾什麼,艾諾斯想,只要這一點永遠不變就好。
  他微笑道:“恭喜你。”
  聽見艾諾斯這麼說,湯姆立即露出驚慌失措的神色:“艾諾斯,你別誤會,在我心裡我就只有你一個親人。我只是想去看看,你知道為了融入斯萊特林我付出了太多,包括你,我知道我自私,當初是我發誓我們要永遠都不分開的!”
  湯姆後悔而悲傷的樣子讓艾諾斯感到難過,他連忙安慰他:“別擔心,我沒有這麼想,但是能找到你的家人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如果這代價是你要離開,我寧願沒有,艾諾斯你要相信我,”他懇求艾諾斯:“是他們拋棄了我,也從未來尋找過我,這麼多年來為我付出一切的只有你,我只是想去看看,是什麼樣的家族把我拋棄。”
  “湯姆,別這麼想,你從來都不是被拋棄的人。”他抱住湯姆,內心深處被如此溫暖的語言滋養著。
  “我知道。”艾諾斯永遠是站在自己身邊的。所以他絕對不會放棄艾諾斯,他就是擔心艾諾斯會多想,他不能讓任何會威脅到他們之間信任關係的東西存在哪怕連一點點縫隙也不行!
  “湯姆,我不是賭氣也不是不要你,更不是誤解你,只要你需要,我會永遠在你身邊,所以不用因為我而縛手縛腳,真正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現在就當我們打平好了。”他輕笑。“那麼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寒假的時候吧,反正也快到了。”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這才依依不捨的分開了。
  伴隨著日復一日的上課和作業以及圖書館內無數足夠吸引聰明的小鷹們的知識,只能說生活非常的充實。於是每個人都覺得沒過多久,就到了魁地奇比賽。
  這對於除了第一年級還懵懵懂懂的小動物們來說,其他幾個高年級的都駕輕就熟,甚至摩拳擦掌打算好好展示一番。
  賽季由十一月份開始,不過在這之前魁地奇球隊的小動物都很忙碌,這使得霍格沃茲更加的充滿活力和生機,而四個學院的隊長們也都紛紛不浪費每一分每一秒,試圖找出自己學院最出色的人才。
  不過學校的慣例是一年級新生不允許加入魁地奇,因為那非常的具有危險性,所以一年級生們只能望而心歎。而湯姆和艾諾斯卻覺得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湯姆隨了艾諾斯的性子更是喜靜不喜動,雖然飛行沒有什麼問題,但不代表他們喜歡這個。
  因為宿舍裡興奮的艾倫常常提起他最關注的魁地奇,於是按照亞伯特的話來說,要不是有一個艾倫在,估計他們連魁地奇規則都弄不清楚,不過那並不重要,他們還是跟著大部分的小鷹留在休息室或者是圖書館,依舊悠閒著,似乎那與他們無關。
  於是在魁地奇比賽開始的時候,他們一宿舍的人都懵懵懂懂的跟著艾倫走,反正在他們腦海裡,關於魁地奇艾倫無所不知。
  不過別人都在看比賽的時候,艾諾斯卻被湯姆叫了出來。
  “艾諾斯,你喜歡魁地奇嗎?”
  艾諾斯看看飛在天上眼花繚亂的魁地奇球賽,立即搖頭,敬謝不敏。他也不允許湯姆去玩這個。這個看著太危險了也太野蠻了。
  “我頭一次知道原來斯萊特林也會玩得那麼瘋。”艾諾斯感慨。
  艾諾斯沒看到的多了。湯姆想起那天宴會之後的事情,阿布居然建議自己……咳,跟他試試……他什麼也不知道。
  但是斯萊特林背後有一點葷素不計確實讓他感到吃驚。同時也有點失望,在湯姆看來,太過□的人並不是一位真正的貴族。
  湯姆沒有提到這個,因為他相信艾諾斯比自己還要單純,連自己都覺得很模糊的事情,艾諾斯就更加不知道了,至少這麼多年來湯姆並沒有發現艾諾斯有對誰特別好過,他幾乎將全部心力就花在怎麼照顧自己身上了。
  湯姆絕對不承認裡面不乏有喜歡艾諾斯的女孩子是被自己給攪渾的。艾諾斯是他的天使,他不允許有誰染指他的天使。
  除非那人不想活了!湯姆陰暗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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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草稿箱君:今天一共五千字哦~是不是很給力?簡介君:不容易!終於五千黨一把了麼?另外,你把亂入君腫麼了?為什麼今天都沒看見要他?草稿箱君(拖過專欄君):看我把誰帶來了?給你一個驚喜~專欄君(笑眯眯):好久不見了,簡介君~簡介君:(⊙o⊙)…我剛想起有點急事,我先走了~皮埃斯:下個禮拜開始要看情況更新了哦~兩到三天一章也是有可能的~嗯~不過吾輩會努力的~


☆、第三十五章 拐艾諾斯~

  “那艾諾斯喜歡什麼樣的人?”抬起頭就轉變成天使一樣可愛的湯姆純純的問道,眼睛裡充滿了艾諾斯看不見的希翼和急切。
  “嗯?”話題轉變的太快,艾諾斯一時間還沒轉過彎來。
  湯姆眨眨眼睛,假裝很認真的看著他說:“現在我知道艾諾斯不喜歡玩那麼瘋的人,我也會乖乖遵守的。”
  艾諾斯的心立即就軟了,甚至快化身為霜淇淋融化了。他家的湯姆真乖。好吧,事實上,艾諾斯完全被湯姆套進去了。
  “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湯姆喜歡的話,下次我可以陪你一起玩,我只是擔心你跟他們玩這個會傷到自己。”艾諾斯急忙解釋,他並不想讓湯姆誤會什麼。
  “嗯,我知道了,我也不喜歡這個遊戲。”嗯,湯姆決定了,艾諾斯不喜歡的他也不要喜歡。
  “但是,艾諾斯,你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啊。”湯姆歎息。艾諾斯確實好拐,但同時也容易弄不清楚狀況。這真是讓湯姆擔憂,萬一在他不在的時候,有人勾搭他家的艾諾斯……
  他一定會讓那個人後悔生存於世的!湯姆的臉迅速轉為陰暗。
  “你是說喜歡什麼樣的人?這個我倒是不太清楚,因為現在我還沒有喜歡的人吧。”艾諾斯低頭思考了一下,才抬起頭回答他。然後艾諾斯被湯姆低落的表情嚇了一跳。
  “湯姆?”他試探著叫了他一聲。
  “原來艾諾斯不喜歡我嗎?”背地裡,湯姆暗自咬牙切齒到淚流滿面,看來自己快要在艾諾斯心中沒有地位了!難道艾諾斯喜歡那幾個拉文克勞?!開始吃醋吃到頭腦混亂的斯萊特林,難得的遷怒了!
  “怎麼會!”艾諾斯驚訝的張大了淺綠色的眼睛。
  湯姆仔細辨認他眼中的驚訝,發現那確確實實不存在虛假,這才安心的微笑起來。
  然後一臉認真和嚴肅的說到:“艾諾斯,我不允許你喜歡上別人!”
  對於艾諾斯的遲鈍他是半喜半憂,於是湯姆打算一點點將他圈到自己的世界。——雖然從他很小的時候開始,艾諾斯差不多就一直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了,不過在將來他也只允許艾諾斯是自己的!
  湯姆勢在必得的眼神艾諾斯倒是沒瞧出來,但他瞧出來如果自己否認了,湯姆肯定會很傷心吧?
  湯姆年紀那麼小,肯定還分不清自己的情感,而且他跟自己時間有那麼長,感情也最好,如果自己不答應萬一他覺得自己拋棄他了怎麼辦?而且艾諾斯猜測估計是小孩子的獨佔欲和撒嬌發作了吧?
  果然,湯姆再怎麼變在他面前也還是那個需要他餵奶,會對他撒嬌的湯姆啊。
  艾諾斯幾乎笑眯了眼,不過當他慣性的想要摸一摸湯姆的頭,表達自己的關心的時候,發現自己需要踮起腳尖才能摸到時,不禁有些氣餒,但當他尷尬的將手縮到一半的時候,艾諾斯發現自己的手再也無法收回,因為它被一股很大的力道給拉住了。
  艾諾斯隨即就看到湯姆彎下腰來,將他的手放了上去,臉上露出幾近魅惑的笑。
  “只要是艾諾斯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那一句真誠的允諾,認真的眼神,以及那溫柔的充滿愛意的動作,都讓艾諾斯情不自禁的定在了那裡。
  他陡然間意識到湯姆是真的難麼想的。
  林間刮起一陣大風,將落葉吹起,也迷亂了他的眼。
  間隙中,艾諾斯躲閃了眼神,不知道為什麼,面對湯姆的時候突然有那麼一點……害羞。
  他知道自己掌心下那些柔軟的觸感,卻因為長年累月的辛苦工作而變得粗糙的手已經很難再摸出那種感覺了。但他覺得自己能夠憑心感覺得到。
  “湯姆……”
  他似乎魔怔了一般從口中念出這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名字。然後便得到一個溫暖的微笑。
  “所以,你會答應我的,對吧?”
  明明是如此霸道的口吻,他卻從裡面聽出了一絲絲暗藏的哀求和希翼。
  艾諾斯淡笑,他又怎麼會拒絕?又怎麼捨得拒絕這樣的湯姆?
  於是他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只是,湯姆,如果有一天你獲得了你自己的幸福,我發誓我絕對不會成為你的絆腳石,我會在一旁默默祝福你,一切的目的都只是想要你幸福。
  艾諾斯的手從湯姆的頭髮上滑落下來,一旁發出的腳步聲讓兩個人心裡一震。
  “裡德爾先生,原來你在這裡?”
  湯姆目光一凝,將艾諾斯迅速攔在身後。
  “原來是亞岱爾級長,很抱歉我們現在就離開。”用臉上掛著的假笑來掩飾不耐,湯姆小心翼翼的退後。
  該死!怎麼會在這裡遇到他?!難道是有人報信?
  “裡德爾先生,這樣可不好,我難道是吃人的野獸嗎?非要這樣躲著我,你身後的那位應該就是拉文克勞裡和你關係最好的麻瓜種吧。沒想到你居然和他有私下來往,如果瑪律福先生知道了,你認為會怎麼樣呢?”
  算准了湯姆年紀小,魔法也不行打不過他。好歹作為一個純血,亞岱爾還是有該有的謹慎,但只怪湯姆隱藏的太好,完全將一個魔法一般各方面都普通的學生演的讓一個斯萊特林也看不出來——如果你從小就生活在孤兒院的話,那裡能夠讓你從小就懂得偽裝,以獲得更好的東西。
  所以自然亞岱爾又開始動起了湯姆的腦筋。
  這不怪他,都怪這個湯姆為什麼弄得人心癢癢的呢?要知道那天晚上的裝扮一直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啊。亞岱爾不懷好意的想。
  而且他還跟人打了賭,一定會拿下湯姆裡德爾的,如果他連一個混血——他已經事先調查過了,這個湯姆來自麻瓜界,這說明他沒有任何背景實力——都拿不下來的話,肯定會被嘲笑的。
  這個有著深藍色眼睛的少年完全沒有意識到一條毒蛇同樣也在對他虎視眈眈。
  被湯姆保護在身後的艾諾斯有些疑惑,湯姆不是跟他說在斯萊特林過的不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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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草稿箱君:大家好~很高興又和大家見面了~簡介君(望天):靠你個混蛋!誰讓你把專欄君給叫過來的!草稿箱君(微笑):哎呀,真是讓人苦惱呢~難得讓好友來家裡小聚,我記得我並沒有邀請簡介君呢~閣下每天來吃白食這樣下去真的可以嗎?(憂心忡忡)簡介君:……(語塞……再次證明吃人手短啊)混蛋!話說你這樣不務正業下去真的可以嗎?明明是讓你來賣萌的!其實我覺得還是應該讓亂入君來比較好吧~(懷疑的目光……看看他那張萬年不變的死面癱笑臉,難道他以為讀者都喜歡他那樣的悶騷嗎?)草稿箱君(微笑):簡介君,你在嘀咕什麼?哎呀,我好像記得今天下午有邀請專欄君來喝下午茶的呢,不如簡介君也一起吧?簡介君(訕笑):呵、呵……那啥,我下午有急事,啊我記起來了,我、我先走了……草稿箱君:哎呀,真是憂慮呢,亂入君交上這樣的朋友真的好嗎?咳,那麼,還請各位繼續支持了~(鞠躬~)皮埃斯:下一章在週三也就是15號下午更新~


☆、第三十六章 湯姆的報復

  但想歸想,他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沒頭沒腦的沖到湯姆前面,湯姆不會喜歡他管這件事的,而且他相信湯姆,於是他打算先觀察下情況再說。
  “你要不要試試。”湯姆冷笑。
  亞岱爾被他鎮定自若的態度給震住了,頓時思慮起自己做這件事會不會得罪瑪律福。但想了半天,瑪律福似乎並沒有特別重視他的樣子,也不是瑪律福的床伴,亞岱爾覺得這肯定是湯姆使得手段。
  “我知道你不會想我這麼做的,在斯萊特林裡要不是瑪律福先生幫你你早就不會完好的站在這裡了。不過……”他話鋒一轉,“如果以後瑪律福先生不需要你了呢?你是怎麼讓瑪律福先生對你另眼相待的呢?我想想,唔……或許是你的某種技巧?”
  技巧?什麼技巧?艾諾斯心裡微微有了不妙的感覺。
  “亞岱爾學長,或許我們該另找時間談談這件事。”
  湯姆眯起眼,擋住了某種一閃而過的血腥。
  亞岱爾以為他害怕了,他看了一眼站在湯姆身側的少年,似乎長得也不錯,就算只是一個麻瓜種,能夠攀上他這樣的貴族也是他的榮幸了。但看見湯姆警告的眼神後,還是微有收斂,目前最重要的是這條小蛇,暫時放棄一隻跑不掉的小鷹也沒什麼大礙。
  “當然,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應該是現在。”
  湯姆的退讓讓此人更加的得寸進尺,當然,湯姆也想儘快解決。兩個人的在結果上面得到一致。
  “樂意奉陪。”
  “湯姆!”
  艾諾斯緊張的喊住了湯姆,這個人一看就不懷好意,信任湯姆能解決是一回事,擔心他又是另一回事。
  “別擔心,艾諾斯,我能夠解決。”湯姆回頭對艾諾斯安撫一笑,“你先回去吧,我會去找你的。”
  “那你小心點。”艾諾斯不安的看著他,在湯姆再三確定他能夠搞定之後,這才放心離開。
  亞岱爾揮了揮魔杖,施了一個靜音咒,這可以讓他們的談話不落入任何人的耳朵裡。
  “你知道瑪律福家最重視的是利益,而你對他而言最多只是一個床伴而已,斯萊特林永遠不會虧待自己,我保證你在我這裡能夠得到更好的,並且瑪律福給你的我同樣也能夠保證,並且更多。”
  “真是令人心動的條件,亞岱爾學長。”確定艾諾斯真的離開了,湯姆不再掩飾自己,嘴角向上劃過幾度冰冷的微笑,“飛來咒。”
  出其不意的動作讓掉以輕心的亞岱爾一下子就鬆開了手。他張著手掌露出吃驚的神色,這道咒語是如此的迅速和敏捷,以至於讓他直到魔杖飛出去他都沒能瞬間反應過來。
  他目光中閃過一絲恐慌:“裡德爾,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魔杖還給我。”
  一直盯著他一舉一動的湯姆當然沒有放過他眼神中的暴虐,不過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還給他。
  手裡把玩著魔杖,湯姆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對於一個小小的床伴,您真是太大度了,做為回報,還是讓我來看看我是否能夠讓學長變得更英俊好了,門牙塞大棒!”
  湯姆其實一點也不意外這個傢伙會來找自己,他一直沒有去找他麻煩的原因就是想用他來練手。可惜這人最不應該的是當著自己的面想要動艾諾斯的腦筋。
  湯姆就算不能把他弄死也得弄得半死不活。
  亞岱爾知道不好,他狼狽的掙扎想要逃脫,沒想到裡德爾這麼利害,精准度連他都比不上。
  很快一對門牙越變越長,幾乎快超過自己的脖子。
  魔咒的時間長短和力量取決於魔力的輸出度以及精准度。湯姆是抱著一種惡意的想要讓他生不如死的想法,自然時間也更久,力量也絕對不會小到哪裡去。
  就連湯姆自己也不太清楚這一下會持續多久,不過恐怕他得帶著別人嘲笑的目光去醫療室了吧?
  湯姆並沒有因此心軟,一個四分五裂打了過去,亞岱爾現在根本無法無力躲閃,因為那一對門牙很重,這讓他顧此失彼,而那道四分五裂正好打在了他的大門牙上面,亞岱爾不知道該感到慶倖還是心驚,因為很明顯那對門牙居然被打出幾道細小的縫隙來,如果是打在自己身上的話,簡直不敢想像!
  “還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亞岱爾學長?說不定我會同意你的意見呢,今天你真是不幸運極了不是嗎?上一回到底是誰比較幸運呢?嗯?”
  那一聲好聽柔滑的嗯讓亞岱爾心中直打顫,然後心中苦笑,難怪就連高傲的父親都不得不佩服瑪律福家族的眼光,他們真的很敏銳,也難怪從未看見瑪律福對他有任何輕薄之舉,看來自己這次不僅是失策,更大的可能是瑪律福家族說不定會重新對自己的家族定位了。
  亞岱爾什麼都沒說,只是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失去了張狂的本錢,亞岱爾此刻的背影蕭索的令人難以置信,但他那依舊挺直著的身體卻無聲的宣告了他作為一個斯萊特林的高傲。
  湯姆收回了剛才面對亞岱爾的表情,目光變得深沉起來,看來經過了剛才的那一幕,這個亞岱爾今後說不定會更難對付了呢。
  但他湯姆•裡德爾最不怕的就是來自任何人的挑釁和戰鬥。
  “湯姆。”
  湯姆幾乎窒息的轉過身,身形僵硬。
  “……艾諾斯?”他深吸一口氣,怕自己剛才還沉浸在那種氣氛中的態度帶給艾諾斯。
  “湯姆,你沒事吧?”
  艾諾斯試探的問道。湯姆的樣子看上去並不是很好,他握緊兩根魔杖,看得出一根屬於他自己另一根則屬於另一個人。
  “我沒事。”知道艾諾斯並沒有因為剛才的事而害怕自己,反而會關心自己,湯姆的心突然就定了下來。
  “湯姆。”知道湯姆在擔心什麼,那雙對他從來都是毫無防備的眼睛此刻正透漏出擔憂和試圖輕快起來的情緒。
  他在緊張吧?緊張自己的態度。
  “沒事了,湯姆。”早就知道自己對湯姆有多重要的艾諾斯,突然有些後悔因為擔憂而躲在樹叢間的湯姆。艾諾斯上前緊緊抱住湯姆,湯姆被抽出的靈魂仿佛瞬間又收了回去一樣,利索而毫不遲疑的抱住了他,並且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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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亂入君:我就知道湯姆•裡德爾的報復心很強,不過對方膽子也不小居然敢動未來的黑魔王~(打了個哆嗦)老天保佑他~草稿箱君(燦爛的微笑):你的腰不酸了麼?居然開始多管閒事了~那正好,今天你來賣萌吧~亂入君:啊喂,什麼叫腰不酸了,這樣說會被誤會的~再說我腰酸還不都是你的錯!哼!草稿箱君(微笑):那麼我過會兒補償你吧~亂入君:才不要~(抖貓耳)嗯,今天亂亂賣個萌咯~皮埃斯:下一章在週五下午也就是十七號更新~(今天更新晚是有原因的,吾輩在下午的時候花了整整兩個小時一直不斷刷新就是更新不上~吾輩不知道是JJ抽了還是吾輩那裡網速不行,不過不管如何吾輩還是更新遲了,向從下午開始就期待更新的親說一聲抱歉~)


☆、第三十七章 大家要淡定~

  什麼都會包容,什麼都會去理解並且支援,這是只屬於自己的艾諾斯。
  他幾乎容忍不了自己內心的情感,那噴薄而出的感情幾乎快要把他淹沒,而艾諾斯毫不知情的樣子更是平添了一抹誘惑力。
  他覺得喉嚨有些乾澀,唯一能做的便是將自己埋在馨香的脖頸間,讓自己漸漸迷失。
  抱了一會兒,艾諾斯雖然覺得湯姆並不是一個莽撞的人,但依舊忍不住要提醒。雖然他認為互相決鬥是不好的,但如果被人欺負了還不換手就絕對不是他的作風了。
  在艾諾斯的觀念裡,別人欺我一分,我便還給別人十分是很正常的事,自然也就不會認為湯姆學壞了或者別的什麼。
  “湯姆,下次教訓別人的時候,不要留下線索,不然別人很可能會來找你麻煩。”
  看著艾諾斯很認真的樣子,湯姆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今天他還真是經歷了一次大喜大悲啊。
  “我是說認真的,湯姆,在我心裡誰都沒有你重要,如果你受傷了或者……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艾諾斯不敢去想如果自己失去了湯姆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不會的。”因為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是對我毫不保留的付出不求回報外,再也沒有人會對我這麼好了。
  真誠的回答和目光讓艾諾斯相信湯姆記住了,他會珍視他的生命如同珍視自己。
  艾諾斯破涕為笑,兩個人的心情都逐漸好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艾諾斯梳洗完畢從宿舍裡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拉文克勞休息室內有不少人在議論紛紛。艾諾斯一出現,大家立即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這讓艾諾斯莫名所以。
  他試圖尋找自己熟悉的人好問情況,然後他就看見亞伯特朝他走了過來。
  他得說當他看見亞伯特的那瞬間,他是松了口氣的,然後他同樣朝亞伯特走了過去。
  “發生什麼事了?亞伯特?”
  “你不知道?”亞伯特奇怪的看著他。
  “如果你願意說。今天大家都很奇怪,如果我知道我就不會來問你了。”
  “是奧德•亞岱爾,聽說有人把他打死了。”亞伯特悄悄跟他說。
  什麼?!
  艾諾斯動作一頓,心中有些涼意。他昨天就在邊上,所以知道全過程,雖然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可能是施了什麼咒語,但是動手的時候,艾諾斯知道湯姆就用了三個咒語,它們分別是飛來咒,門牙塞大棒以及四分五裂,並沒有真的傷害到他,因為它們立即在亞岱爾身上其作用的緣故,所以艾諾斯能夠分辨的出來。
  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樣,不然就遭了。
  “而且……這個人跟你有關。”亞伯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艾諾斯,不知道該不該由自己說出來。
  “跟我有關?誰?”艾諾斯心中不良的預感越發大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心跳的飛快,都快從喉嚨口跳出來了,因為跟自己有關的除了湯姆還有誰?!
  “湯姆•裡德爾。”
  咯噔一下,艾諾斯險些腿軟。
  “這不可能!”艾諾斯立即反駁。
  “我知道,艾諾斯,你先別激動,我也只是聽說。”亞伯特見他情緒激動起來,連忙安撫道,“沒有人希望是他。”
  “不行,我得去見見他!”
  “等一下,艾諾斯,你冷靜一些,現在你該做的就是和平常一樣,艾諾斯,你現在這麼慌張,就算不是事實被其他人看到了也會變成事實的!”
  “你說得對,亞伯特,是我太激動了,我應該理智的考慮這件事,但你不清楚,湯姆對我來說很重要,他是我的親人!”撫著起伏不定的胸口,艾諾斯只覺得自己心緒很亂,他幾乎無法鎮定下來,只想一心去見湯姆,那孩子獨自一人一定很希望有人陪伴。
  “我知道,我知道,冷靜下來,噓……艾諾斯,你聽好了,現在我們要去大廳吃早餐,你必須得冷靜下來,湯姆•裡德爾肯定在那裡。”仿佛大號布熊的亞伯特直接撲在了艾諾斯身上,這才得以讓艾諾斯平靜了下來。
  “我冷靜下來了,亞伯特,鬆手吧。”
  亞伯特的身體貼上來的感覺是軟綿綿的,艾諾斯會心一笑。
  “嗯……噢。”亞伯特自己也發現了問題,他微有些羞澀的紅了臉頰,從艾諾斯身上爬下來。不過艾諾斯的身上好香啊,好像有一股青草的氣息,他都有點捨不得下來了。
  不過雖然兩個人分開來了,但出於不放心,亞伯特還是跟他牽著手,免得他看見湯姆又激動起來。
  一路上,艾諾斯都被人指指點點,到了大廳看著他的人就更多了。
  “艾諾斯,你沒事吧?我都聽說了……”
  艾倫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走過來的格納不耐煩的打斷了。
  “你是白癡嗎?”格納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後才看向艾諾斯:“過來吃早餐吧。”
  感謝格納冷冰冰的關心,艾諾斯嗯了一聲跟上前。坐在最後幾個位置上,艾諾斯不安的看了眼斯萊特林,他絕對不會讓湯姆受欺負!
  而湯姆那邊,在艾諾斯一進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那兩隻握在一起的手自然也逃不過湯姆銳利的眼睛,幾乎足夠刺瞎他的雙眼,看著簡直礙眼極了。
  握緊的指尖幾乎紮進了肉裡,可他連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他留意到艾諾斯連一眼都沒有看自己,難道他也認為是自己?
  不,不是的!艾諾斯當時也在旁邊不是嗎?他絕對是相信自己的。湯姆對自己說,現在有人想要對自己不利,他得先把那個人查出來。
  可他的目光仍然無法從艾諾斯身上離開。
  他看上去憂心忡忡,眉心緊皺,坐在他身旁的亞伯特就差沒掛在他身上一樣,與艾諾斯貼的緊緊的。
  該死的!誰允許他那麼做的?!湯姆用目光淩遲著亞伯特觸碰到艾諾斯的每一寸,如果不是現在他不能衝動……
  魔杖在他手中發出一陣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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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草稿箱君(微笑):下一張將會出現在周日的下午~鞠躬~簡介君:天氣真熱,大家注意降溫~


☆、第三十八章 替湯姆出頭的艾諾斯~

    早晨慣例都會有的貓頭鷹從天上降落,在今天,幾乎每個貴族面前都會有一隻,包括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
  淺金色的長髮垂過肩頭,如同金子一樣閃閃發亮,擁有光澤的皮膚就如同上好的白玉,更讓人沉迷的是那對灰藍色的眼眸,看上去就像是一雙巧奪天工的寶石,可此刻,那對寶石卻散發出疑惑的光芒。
  經阿布拉克薩斯的邀請,如今的湯姆•裡德爾不再是那個只能坐在最後一張位置的小可憐了,自然他也只能坐在阿布的身旁,在別人的眼中他是阿布現任的用來暖床的人——事實上,湯姆真不知道這群腦袋裡裝滿了垃圾的貴族們到底在想些什麼,他們現在也不過十一歲而已。
  這在他們眼中自然也是低看湯姆一眼的,不過無權無勢的小貴族們也常常用這樣的方法來結交大貴族們,這沒什麼大不了的,甚至可以說是司空見慣,令他們吃驚的倒是這個一年級新生居然能在第一年幹掉一個四年級生。
  對此,大家都對他有了新的認識。不說刮目相看也得回家確認下這個裡德爾的姓氏,或許是他們看走眼了會是一個隱世家族也沒一定,聽說瑪律福家族的人眼光是最好的,這個阿布拉克薩斯看上這個人想必也是有原因的。
  死一個人或許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關鍵得看是誰死了,或者是誰殺了,動機又是什麼。
  暗藏在水面下的波濤洶湧,似乎能夠遇見接下來湯姆•裡德爾所要面對的問題。
  第一件事便是來自于對方家族父母的質問。
  任何一個斯萊特林在沒有獲得足夠證據的時候都不會承認是自己幹的,更別說真的什麼都沒有幹的湯姆了。
  亞岱爾家族雖說是小家族,但卻是出了名的難纏,但湯姆在面對此問題的時候非常的冷靜,他仔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吃過早餐之後立即就邀請他上來喝茶的老人鄧布利多教授,關於此湯姆實在有些疑惑為什麼找他的不是校長而是這個變形術教授兼副校長。
  湯姆喝了一口鄧布利多邀請他喝的蜂蜜水之後,就發誓從此再也不會吃任何鄧布利多介紹的東西了。這甜到膩的、蜂蜜都化不開的水你確定真的不是純蜂蜜而是在裡面添加了水?
  “噢,我們的另一個小客人來了。”
  鄧布利多抬了抬頭,語調輕快的打著謎語。
  眾人紛紛朝門口看去,一個跟湯姆差不多大的身影從一片陰影處走了出來。這就是剛來的艾諾斯了。
  艾諾斯被一個格蘭芬多的少女叫住的時候,出於禮貌他只能停下來,此刻並沒有人嘲笑他遇上了什麼告白少女,宿舍裡的幾個少年紛紛知趣的離開了。
  少女匆匆對他說了句鄧布利多找他有事,就如同小鹿般驚慌失措的跑到了同伴那裡去,並且開始邊回頭便竊竊私語,發現艾諾斯好奇的關注時又瞬間紅了臉頰,然後那邊就會傳來一片笑聲。
  所以說,艾諾斯常常搞不明白這些少女到底在想些什麼,她們看上去總是很奇怪的樣子,讓人摸不透。
  艾諾斯沒有多加關注那裡,鄧布利多教授不會無緣無故就叫他去,而艾諾斯只能想到一個原因,那就是湯姆。
  湯姆肯定在那裡!他對亞伯特搖搖頭,表示他只需要一個人去,亞伯特看他神情沒有早上那麼激動,也就隨他去了。
  當他走到變形術辦公室門前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還不知道開門口令。
  誰知當他還在那麼想的時候,門卻自己打開了。
  當他走進去的時候,他看見湯姆一臉震驚的看著他,不過除了湯姆,還有兩雙眼睛正在打量著自己。
  一對只消一眼就能知道是貴族的夫婦鐵青著臉站在屋子當中,而湯姆則坐在了一張長條沙發上面。
  “鄧布利多教授。”
  “請坐,我的孩子。”
  鄧布利多笑容不減,卻沒有一個人看出鄧布利多把艾諾斯邀請過來的意思。
  “噢,別緊張,我找艾諾斯是因為我想湯姆需要一些説明。”
  艾諾斯瞬間就明白了這只狐狸的意思,他是想用自己來牽制湯姆,他這是被當作軟肋來看待了,艾諾斯想。
  他伸出手握住坐在一旁的湯姆的手,目光不再因為過度的透露出自己的擔心而變得溫和:“我想身為一個一年級的新生應該很難將一個四年級的學生殺死。先不說在這幾個月只學會多少個咒語,光是從魔力和體能來看,湯姆都不會占到便宜,相信這是誰都看得出來才是。”
  “但是有人告訴我你們昨天和他在黑湖旁邊遇見了。”
  奧德的父親亞岱爾族長氣憤的指控。
  “但是,亞岱爾先生,這並不能證明什麼,昨天見過亞岱爾學長的人數不清,並且你有詢問過那個告訴你的人昨天亞岱爾的具體情況了嗎?例如是否有人看見亞岱爾學長回去?又或者亞岱爾學長消失的具體時間?我相信那麼大一個活人是誰也無法控制他的走向的,如果他去世那就一定會失蹤,我建議您從這裡開始調查一下。”
  艾諾斯眯起了眼,想要這樣就將髒水潑在湯姆身上,沒門。
  看著此刻像是護著幼獅的艾諾斯,湯姆雖然面無表情,但眼底還是滑過了一絲暖意,只要艾諾斯相信他,他就無可畏懼,只是……不知道對方是否已經準備好接受來自他的‘禮物’了。
  “事實上,鄧布利多教授。”湯姆用一副無辜的表情看著鄧布利多,“是我不好,當時雖然是奧德學長提出想要練習一下魔法,讓我好好站著別動的,但是被打中後我身上好疼,就忍不住動了一下……”
  亞岱爾一家忍不住臉色鐵青起來。
  “噢,我的孩子,是打中了哪裡?需不需要去醫務室?”一聽說他還是真心覺得不錯的湯姆受傷了,鄧布利多有些著急,看著亞岱爾一家的神色也瞬間變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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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亂入君:(捧臉尖叫~)艾諾斯雄起了!草稿箱君(微笑,摸頭):淡定,不要又亂炸毛~天氣熱容易引發靜電。亂入君:(沒炸毛也被他氣炸毛了)你才靜電,你全家都靜電~草稿箱君飽含深意的看了亂入君一眼。皮埃斯:下一章在週一~


☆、第三十九章 湯姆,你是個混蛋!

  當然這不僅僅是鄧布利多總是覺得湯姆和艾諾斯這兩個人當中擁有的那種深厚的親情使得他更加的有好感,更重要的是亞岱爾一家全部來自斯萊特林並且還是一個貴族。
  孰輕孰重鄧布利多立即就覺得自己差不多快明瞭了,畢竟艾諾斯說的有道理,一個從麻瓜世界來的孤兒院裡的孩子怎麼可能贏得了一個四年級的曾經接受過傳統貴族教育的孩子呢?
  在看看湯姆懵懵懂懂一副早就被人摧殘過的讓人心疼的模樣,和那雙依舊顯露出天真和單純的眼睛,鄧布利多覺得不用多查也知道實情了,這分明就是一個來自麻瓜世界的孩子因為去錯了學院導致被一眾小蛇們欺負的事件嘛,顯然現在他們還想把他趕出學校。
  湯姆覺得自己裝得差不多了,就低下頭去,卻因為牽扯到了腰上的傷而痛的齜牙咧嘴,為了這個證據他可是自動去請阿布幫、忙、了!結果對方還事前一臉驚恐事後一臉懊惱活像是自己強了他似的樣子。
  “看來得先讓湯姆去一次醫療室才好。”鄧布利多顯然在這時候格外注意湯姆的一舉一動。
  而亞岱爾族長的臉色則是青的發綠。
  “鄧布利多教授,請問我兒子的死難道就這麼算了?你不顧及奧德的死因,居然顧及這個殺人兇手,你把我們貴族的顏面處於何地!”
  站在一旁的貴婦用絲絹做成的手帕止不住的擦著眼角,一副傷心過度幾乎要隨時昏厥的樣子。
  “我想這裡面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和隱情,您知道您兒子平時有哪些好友嗎?或許我們可以詢問一下當天的情況,而且您也看到了,這位少年也是一個受害者。”
  “也許我們應該問一問那位告訴亞岱爾先生湯姆和奧德先生見過面的人。”
  雖然艾諾斯能夠猜到湯姆此舉是故意的,卻也免不了心疼,可現在什麼也比不上讓湯姆恢復名譽重要。
  “鄧布利多先生,看來今天我們沒有必要再繼續談下去了,在我調查的同時,我希望您能夠看好這個潛在的兇手!”
  “當然,我想這個孩子會一直待在學校以弄清楚他的名譽是否受損。”
  亞岱爾族長惡狠狠的看了湯姆和艾諾斯一眼,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我還是頭一次見到貴族們丟掉他們的面具呢。”等亞岱爾們走了,鄧布利多又恢復到先前的悠閒。
  “艾諾斯,要來一杯蜂蜜水嗎?它們的味道真是好極了。”鄧布利多巧妙的眨了眨他的小眼睛。
  湯姆立即偷偷搖晃了下他的手。
  “不了,謝謝您,鄧布利多教授。”艾諾斯乖巧的謝絕。
  “孩子們,很高興能夠看見你們感情依舊,你們之前的分裂真是讓我憂心,吵吵鬧鬧是正常的,可千萬別傷了感情啊。”
  “是的,謝謝您的勸慰。”
  離開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艾諾斯牽著湯姆的手走在走廊裡沒有說話。這種沉默的情況一直延續到他們來到醫療室的時候。
  艾諾斯面無表情的將湯姆推進醫療室。
  “噢,孩子們你們哪裡有問題嗎?”
  龐弗雷一轉身,就見兩個可愛的孩子站在門口怯怯的不敢進來。
  “是的,龐弗雷夫人,這位是湯姆•裡德爾,他的身上有傷需要治療。麻煩龐弗雷夫人了。”
  艾諾斯面帶微笑的回答,他整潔的外表和乖巧的態度讓龐弗雷夫人多給了他幾分印象分。
  “那麼,湯姆,你介意我這樣叫你嗎?你可以先躺到床上去,我想給你做個全身檢查。”她口氣溫和的說道。
  “當然,龐弗雷夫人,但是我並沒有大礙,是我的朋友太大驚小怪了。”湯確實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他還是小心翼翼的看了艾諾斯一眼,艾諾斯此刻面無表情的樣子讓湯姆心裡沒有底。
  “噢,但是孩子,我認為還是先給你檢查下比較好。”龐弗雷知道一些小孩子們總認為身上有些傷是一些英勇的證明,顯然湯姆在她眼中也不外如是。
  艾諾斯忍不住撲哧一聲,然後望天望地就是不看湯姆。
  湯姆氣結。
  “那好吧。”最終湯姆無奈的答應了下來,好吧,只要艾諾斯高興,他無所謂。
  龐弗雷夫人揮了揮手中的魔杖,檢查出來的資料都是良好,看來確實沒什麼問題,小湯姆就是腰部有些青紫,但只要一個治癒咒就能好。
  “好了孩子們,下次小心些。”龐弗雷夫人仔細叮囑道。
  “是的,龐弗雷夫人。”
  湯姆從床上跳了下來,堅持著牽上艾諾斯的手。
  兩個人裝模作樣到了城堡後方,知道這裡不會有任何人能夠監視到他們的時候,艾諾斯鬆開了手,然而卻立即被湯姆抓住。
  “你在生我的氣嗎?艾諾斯?”
  湯姆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似乎真害怕他生氣一樣。
  “可是你剛才笑了。”
  你才笑了,你全家都笑了!
  艾諾斯咬咬唇,就是不理湯姆,他得給湯姆一些教訓。明明就不需要受傷也能夠解決的事情!
  “對不起,是我錯了。”湯姆一個猛撲,抱住了艾諾斯,聲音裡帶著些哭音。他是真的很害怕艾諾斯用冷漠的神色面對自己,他發誓他一定會受不了的。
  重量絕對只重不輕的湯姆把艾諾斯撞的一個趔趄,腰間一條鐵臂緊緊錮著艾諾斯,仿佛下定決心一般絕不鬆手。
  “你錯了?哈?你恐怕還覺得自己做對了吧?!”艾諾斯一下子將怒氣爆發出來。
  “湯姆•裡德爾,我說過多少次,我一點都不希望看到你受傷,更別說你居然還是故意的!難道斯萊特林只教會你如何用苦肉計嗎?”
  說著說著,艾諾斯漸漸哽咽起來:“湯姆•裡德爾,你是個混蛋!”
  “是是,對不起艾諾斯,對不起……”
  是他惹艾諾斯生氣了,湯姆覺得比殺了自己還難受。他怎麼就忘了艾諾斯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受傷和生病,幼年的記憶給他們已經帶來太多陰影和痛苦,也讓他們更加懂得互相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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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亂入君(甩尾巴):……湯姆好腹黑……簡介君:你沒覺得這章的主題是艾諾斯生氣了麼?果然平時不生氣的人一爆發就讓人承受不了~草稿箱君(微笑):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聊天的興致啊~簡介君(顫抖):這貨好恐怖~這貨好恐怖~他一定是誤會了神馬~~啊喂,快把你家的亂入君拖走~亂入君(淚汪汪):顫抖指——簡介君,你個魂淡~居然這麼容易就把我賣了!草稿箱君(微笑):這叫識時務為俊傑~簡介君:(背景圖是亂入君掙扎著被拖走……)那麼,今天就輪到小生來賣萌了~大家多多捧場哈~皮埃斯:(話說,我覺得你們一定很愛我~捏哈哈哈~)嗯,接下來是日更了~


☆、第四十章 吻

  幽深黑暗的眼瞳中隱隱有著一絲血紅,雙手就算再累也絕不鬆手,不然艾諾斯就會跑掉,如果艾諾斯再也不原諒自己……
  不會的!
  湯姆立即否定掉那種可怕的假設。
  湯姆的道歉讓艾諾斯渾身一震,收斂了眸中的淚光,他聽著湯姆一遍又一遍的發誓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然後兩個人緊緊相擁,似乎就此融為一體。
  “還痛嗎?湯姆?”
  艾諾斯雖然不後悔剛才吼了湯姆,心裡卻依然是擔心的,他一臉疼惜語氣也變得小心翼翼,才伸出手想要觸碰那一塊地方,卻又擔心會讓湯姆疼痛。
  “龐弗雷夫人已經給我治好了。艾諾斯,再等一段時間,我相信我一定能夠早日恢復之前的日子的,我很懷念……”
  他懷念有艾諾斯可以擁抱的日子,他早已擁有數不清的不眠夜,每天晚上都只能看著天花板想像艾諾斯的笑容才能慢慢入睡。
  “我很感動艾諾斯會為了我跟別人起爭執,我覺得那樣的艾諾斯美極了!”
  “笨!應該是帥才對,美是說女孩子的。”
  艾諾斯點了點他的額頭。
  湯姆但笑不語,有哪個女孩比得過他美麗的艾諾斯?
  湯姆看著艾諾斯漸漸入迷,艾諾斯怎麼能長得這麼漂亮呢?
  淺綠色的眼睛裡蘊含著精良的光芒,純粹而迷人,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柔弱而惹人憐愛,仿佛度了條銀邊的臉頰有著精細的五官,看得出如果長開那會是多麼俊秀的一張臉,艾諾斯的頭髮就如同他的個性一般,柔軟而堅韌,此刻正服帖的沿著細細的脖頸垂在胸前,發尾隨著風向而飄蕩,那小巧的嫣紅的唇瓣經過剛才的咬合使得它看上去非常誘人,好像被施了什麼魔法,讓湯姆不自覺的一點點湊近。
  艾諾斯因為剛才大起大落的情緒而感到有些疲憊,他正躺在草地上曬曬太陽,修長而纖細的腰肢被合體的校服襯托的格外性感,他畢竟不是十一歲了,輪廓也已經差不多成型。
  可沒過多久,他就感覺到有一片很大的烏雲擋住了太陽。緊接著,他又感覺有什麼濕濕的東西觸碰到了自己的唇,可很快又閃電般的退離。
  艾諾斯奇怪的張開眼,就看見湯姆有些不自在的坐在旁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難道剛才下雨了?但感覺不對啊?而且也沒有下雨的徵兆。
  疑惑的抬了抬頭,就算是面對湯姆的時候也只是得到個最正常不過的帶有安撫意味的笑容,艾諾斯只好將內心的疑惑壓下。或許是自己多想了,他想。
  而湯姆心裡卻遠沒有艾諾斯那麼平靜,他到現在都還覺得心緒混亂以及那無所適從的心,那一吻甜美的仿佛經過雨水潤澤的天空,他砸著嘴唇細細回味甚至還有種草莓的清甜和青草氣息的餘味。
  差點就被發現了呢,湯姆眯著眼想。一股既竊喜他沒發現,又有些失望為什麼他沒有發現的想法在他內心深處升騰,他並不滿足於這樣,而是想要更多。
  但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還是太早了。
  “湯姆,在你的身邊你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嗎?”聊著聊著,艾諾斯就想到了這件事。他有些憂心于湯姆身邊的那些人是否友好。
  “除了昨天死掉的那個奧德•亞岱爾,其他斯萊特林都對我幾乎呈無視狀態,我想這應該跟阿布有關係,不然恐怕我的立場還要再艱難些。”
  “湯姆,你還跟我說你在斯萊特林過得不錯?”艾諾斯怒視。
  “我很抱歉,但是我並不想讓你為我擔心,而且在我看來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都能夠面對,我有種預感這種狀態很快就能夠改變,現在對我們來說查出兇手才是最關鍵的吧?”
  道歉方面,只要是面對艾諾斯,湯姆從來都不吝嗇,並且態度懇切帶著祈求。而每當如此,艾諾斯總是拿他沒辦法。
  什麼時候他才會對這種招數真正免疫?艾諾斯翻了個白眼。或許那一天還太遙遠。
  他將臉上偶然沾上的草葉拿掉,側過臉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湯姆,眸光閃爍:“你說的對,但是我希望以後你不要在這樣了,你知道事後的關心總是讓我難受,我不想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你的情況好嗎?”
  “抱歉……”
  湯姆翻了個身,側著身子抱住艾諾斯的腰,暖暖的人體溫度在這個該穿長衫的時節變得很溫暖也讓人眷戀。
  “又撒嬌,你都這麼大了,連個子也比我高,以後你找了女朋友也這樣?”艾諾斯嘲笑他,卻並未推開他的手,這種肢體之間的接觸在艾諾斯看來並沒有不恰當的地方。
  “那就不找女朋友好了。”湯姆假裝不在意的回答道。
  艾諾斯笑笑不說話,他不會把湯姆隨意說出口的話當真的。
  兩個人肩並著肩在草地上漫不經心的聊天直到快要上課了才從地上爬起來走回去。
  因為是同一個教室,所以他們不用分開來找教室,而對於他們將要去的教室的路他們已經記得很熟了,他們跳過幾個消失的樓梯,在樓梯開始移動的時候抓緊時間走上去,一路上他們還看到有不少人正在這樣做,並且也有幾個不幸運的智慧等待下一次機會,而他們幾乎每次都能夠完美通過。
  兩個人在跳過最後一個臺階的時候對視一笑,這種心有靈犀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好了。
  湯姆一抬頭看見牆上的掛鐘指標指向五十七分的時候,連忙抓著艾諾斯的手臂急匆匆的走去教室。
  魔咒教室一如既往的空曠,而課桌被整齊的擺在牆邊,他們看了眼教室裡的情況後就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學院。
  沒過多久,弗利維教授矮小的身影就從門口走了進來,沒有人會對這位教授不印象深刻的,據說這位弗利維教授擁有妖精血統,他說話尖聲尖氣,但是性格溫和是個難得的好老師。
  “今天我想我們要學習的是飛來咒,在上一節課我們已經學習過了,這節課就讓我們來練習如何熟練運用這個魔法。”
  弗利維在一堆書上站穩——如果不這樣做,他可能連講臺前的學生都看不見。


☆、第四十一章 受傷

  他高高的舉起手演示了一遍,然後示意下面兩兩一組來練習,他會來回檢查。
  艾諾斯和他寢室裡的孩子們互相看了一眼,最後在艾倫的強硬要求下和艾諾斯一組,格納和亞伯特一組。
  “艾倫的魔杖飛來。”
  艾諾斯用魔杖指著艾倫出其不意的喊了一聲。結果艾倫的魔杖連動都沒動一下。
  “嘿嘿,我說艾諾斯你是不是說錯咒語了?艾諾斯的魔杖飛來!”
  他猛力一揮,下一刻卻驚愕了,原來艾諾斯一直防範著自己的魔杖,他知道艾倫肯定會搶佔先機的用魔咒。
  “艾諾斯的魔杖飛來!”
  艾倫毫不洩氣,他又來了一遍。
  艾諾斯早就做好了準備,他捏緊魔杖,可隨後的電光火石間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像是被什麼打中了,而手中的魔杖在這個時候也正巧飛了出去,不過此刻他已經感覺不到艾倫在對他說些什麼了,或許是一次炫耀或是別的什麼?
  艾諾斯覺得自己好像在看一出慢劇電影,周圍的一切在一秒內被按下了慢鍵,他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並且背後的疼痛漸漸擴散開,從脊椎骨一直蔓延到腦袋,隨後他視野一片模糊,直到不知何時被黑暗籠罩。
  而這所有的感受加起來也不過是一刹那的時間,或許還不足三秒。
  艾倫在奪得艾諾斯手中的魔杖後還沒有來得及高興上一會兒,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眼睜睜卻無能為力的看著艾諾斯不知道什麼原因往另一邊飛去,看上去他的表情好像也同樣驚愕,下一秒他已經被大力扔在了牆壁上然後緩緩滑下,從嘴角滑落一絲鮮血。
  艾諾斯受傷了!
  張大了眼看著這一切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艾倫突然就被這一抹紅色嚇了一跳,然後完全清醒了過來。
  “艾諾斯!”
  他這一聲大喊瞬間就把還愣著的人都紛紛喚醒了,但第一個時間走過去的卻是格納,同時他也離艾諾斯最近。
  他一個用力就將比他輕上許多的艾諾斯給抱了起來,才一抱起格納就忍不住皺眉,這個艾諾斯真的有十五歲了嗎?身子輕的跟沒分量似的。
  “弗利維教授,請容許我先把艾諾斯送往醫療室治療。”
  格納的聲音聽上去有力而堅定,這給了大家一些精神上的寄託。
  “噢……當然當然!現在,孩子們,都站在原地別動!”
  弗利維慌慌張張的說著,從一堆書上面跳了下來並且跟著格納一起去了醫療室。
  而湯姆就完全被嚇呆了。
  “湯姆?湯姆!”阿布拉克薩斯第一次不顧禮儀的搖晃著湯姆的身體,試圖讓這個已經被恐懼侵佔的少年喚醒。並且默默為那個膽敢傷害艾諾斯的人祈禱兩秒鐘。
  想到湯姆會如何瘋狂的報復,就連阿布拉克薩斯都想像不到了,希望湯姆能夠給別人留下一句全屍。
  他趁空掃了一眼開始慌亂的一年級斯萊特林們,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句安靜。然後旁邊的小鷹們也很快就跟著安靜了下來,他們畢竟是有頭腦的拉文克勞而非格蘭芬多。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阿布?”
  湯姆低笑著沒有抬頭。這讓阿布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湯姆周身圍繞的氣氛看起來恐怖極了!
  “這意味著那個人死定了!”
  “湯姆,這是學校!”阿布被他的話嚇到了,他可一點都不希望這個斯萊特林繼承人出什麼問題。
  湯姆沒有回答他的話,轉身就跑了出去。有一些斯萊特林想要攔下他,可是在他那仿佛要殺人一樣的血紅眼睛看著的時候,都情不自禁的退卻了。
  嚶嚶嚶,為什麼這個跟他們一樣是一年級的新生看起來這麼可怕?不少小蛇們都在內心顫抖。
  看著眼前的情景,阿布歎了口氣,希望那個艾諾斯沒事才好,不然恐怕斯萊特林要沒有安寧了,他當初幹嘛去惹湯姆的忌諱!此刻阿布拉克薩斯希望湯姆永遠也別想起來之前自己勸說他遠離艾諾斯這件事。
  他給了一群小蛇們一個銳利的視線,將內心的鬱結撒在了他們身上。
  湯姆推開醫療室的大門,不用仔細尋找就能夠看到醫療室內唯一的一張床上躺著自己惦念著的艾諾斯,他像一陣風一樣席捲到艾諾斯身邊,然後緊緊守著寸步不離。
  “湯姆•裡德爾?”
  格納知道這個湯姆遲早會過來的,沒想到他的身上還帶著這麼濃的殺意。
  “你知道是誰,對嗎?”
  湯姆握緊拳,僅僅只說了一句:“我不會放過他的!”
  艾諾斯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在哪,他只感覺到自己已經筋疲力盡並且饑渴難耐,但潛意識在告訴他他必須前進,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他已經在看不見底的路上前進了很久,他找不到出口只能一個勁的往前,哪怕這需要耗幹他的生命。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發現遠處有一扇發著白光的門。這在一片黑暗中無疑是非常明顯的,明顯的就像是黑夜中的太陽,他心中一喜連忙朝著那扇門走了過去,並且試圖打開門看看裡面有什麼。
  然後他就被一片耀眼的白光籠罩住了。
  好像……有誰在喊他……
  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在跟他講話……
  是湯姆嗎?
  “湯……姆……?”
  他不知道自己在朦朧的時候開口的第一句話叫的是湯姆的名字的時候,湯姆幾乎當場落淚。
  “我在這裡。”
  湯姆近乎虔誠的直視著艾諾斯,龐弗雷夫人說艾諾斯是受了粉身碎骨的魔咒才會變成這樣的,而且還是魔力並不充沛的魔咒,這導致艾諾斯雖然幸運的逃過一劫沒有被撕成一片片的,卻有幾根肋骨斷裂還經受過巨大的撞擊,腦袋也有些腦震盪。
  格納見此不做聲,果斷的轉身將空間留給了這兩個人。因為此刻,這裡看上去並沒有自己停留在這裡的理由。
  “格納!艾諾斯怎麼樣了?!”


☆、第四十二章 蘇醒

  格納才從醫療室裡走到門口,一個慌慌張張的人影就跑了過來,聲音大的都可以喊醒一隻恐龍。
  他不悅的皺眉:“笨蛋,大聲叫也不看看場合,這裡是醫療室。”
  亞伯特也拉了拉艾倫的衣服讓他聲音輕點,格納說得對,艾諾斯需要安靜的環境。
  “他現在沒事了,至少醒了。不過我建議你最好不要進去。”
  “格納?”落後艾倫一步的亞伯特猶豫了一下,並沒有馬上就沖進去,而是詢問了格納原因,因為他知道格納的話總是有充足理由的。
  “因為湯姆•裡德爾在裡面。”
  看著艾倫沒頭沒腦的沖進去,他冷笑一聲唇邊劃過一道弧度,希望待會兒還能看見完整的笨蛋!
  “啊?!那艾倫……”
  亞伯特小心翼翼的說,他突然覺得格納唇邊的笑意好冷。
  “哼!”
  格納用了一個鼻音來表示自己的鄙視。誰都知道現在進去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我、我還是進去看看好了。”亞伯特小心翼翼的說,他很擔心艾倫那個火爆脾氣會不會和湯姆•裡德爾打起來。
  “隨你,我先走了。”
  格納揮揮手,銀藍色的袍子內襯因為他的旋轉而畫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亞伯特嗯了一聲,推開了醫療室的門,他環視內部驚訝的發現這兩個人居然能夠在一個空間和平相處,至少從他的角度來看是這樣的。
  他放輕了腳步走向那裡,當他走到床邊的時候,回過頭注意到他的只有艾倫,那個湯姆•裡德爾似乎是聞所未聞,又好像完全不在意這些。
  亞伯特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艾諾斯,他看起來可不怎麼好,蒼白的臉色上沒有一絲血色,並不高大的身體被一床白色的被子遮掩著,黑色的長髮淩亂的散在蓬鬆的枕頭上,讓他給人一種羸弱的感覺。
  回想起剛才上課時發生的一幕是如此的驚心,讓亞伯特直到現在都心神未寧。
  他拉了拉艾倫的衣角,在艾倫露出疑惑的眼神之後亞伯特索性將他拉到一邊,至少是不會打擾到艾諾斯他們的範圍之外。
  “艾諾斯還好嗎?”
  “這傢伙不說話,或許我們得去問問龐弗雷夫人。”艾倫挫敗的歎了口氣,看起來他已經問過湯姆•裡德爾了,只不過結果不太理想。
  “艾倫,我覺得我們出去比較好,你不覺得嗎?”亞伯特小心翼翼的提議,現在要是艾倫在這裡爆發脾氣對誰都不好。
  “或許吧,這裡對我而言太壓抑了,真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怎麼發生的,艾諾斯就在我面前,我居然沒有留意到他受到攻擊!”
  “這不是你的錯,艾倫。”亞伯特安慰他。
  而就在這時,他們突然聽見了艾諾斯虛弱的聲音!
  兩個人對視一眼,立即沖到艾諾斯身邊,只是沒等他們再走近點,湯姆比他們更迅速的霸佔了艾諾斯。
  “艾諾斯?!”
  湯姆緊握住他的手,雙眼瞥見身邊多了兩隻蒼蠅,更是惱火,於是大吼:“給我滾出去!”
  艾諾斯第一眼見到的應該是自己,而非這些他早就看不順眼的傢伙!什麼艾諾斯身邊應該有朋友,當他直視自己內心的時候,他只看見心裡的那只野獸在嚎叫,在大聲喊著艾諾斯不需要朋友,他只需要有我就夠了!
  “你!……”
  因艾諾斯蘇醒而感到愉快的艾倫瞬間被這一聲大吼給惹生氣了,這個湯姆太不知道好歹,可惜當他想幹些什麼的時候,卻被身邊的亞伯特給攔下了。
  “亞伯特你攔著我幹什麼?!”
  亞伯特不贊同的看著他:“你太激動了,艾倫,我們先走吧。”
  雖然內向但絕不膽怯的亞伯特在此刻顯得更具有說服力,那雙黑亮的眼睛仿佛在提醒艾倫如果你不出去那我就拖著你出去!
  就在病房的門再次打開然後關上的時候,艾諾斯睜開了迷蒙的雙眼。然後視線就落入了一雙久久凝視著他的更深的黑色雙眸之中。
  “湯姆?……”
  他還在做夢嗎?發生了什麼?
  艾諾斯驚訝之下想要抬高身子,卻發現自己無處不痛好像快散架了一樣時,更加驚訝了。
  啊!對了!他的腦海裡有什麼一閃而過,隨後他全部都記起來了!
  難怪他會那麼痛,因為他被攻擊了!
  “別起來,艾諾斯。”湯姆緊張的扶住他。
  “我想……咳,我需要喝點水。”
  艾諾斯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嗓子乾渴的像從沙漠裡走出來的一樣。
  湯姆連忙從一旁的水晶瓶裡倒出放涼的水喂給他喝。
  迫不及待的喝了一杯,艾諾斯才感覺自己稍有緩解,他抬手制止了湯姆的繼續動作。
  “抱歉,讓你擔心了。”
  隱忍了許久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的湯姆,褪去了少年老成的模樣,終於撲了過去,抽噎了起來。
  艾諾斯拍了拍湯姆的後背,安撫他。
  “艾諾斯、艾諾斯……還好你沒事!擔心死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明明前前後後就這麼兩句話,但艾諾斯還是能夠透過湯姆紅通通的淚眸明瞭湯姆內心的擔憂。
  他側過身環住站在床邊的湯姆,用左手捧著他的後腦勺安在了肩窩,就好像他們還在孤兒院那般輕輕的哄到:“沒事了,湯姆,我沒事。”
  對於這樣的湯姆,艾諾斯十分心疼,他本以為進入魔法世界會是一個全新的局面,卻沒想到會發生這麼多事,他梳理著湯姆的長髮,垂眸深思。
  或許一直保持沉默對他們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偶爾的顯露力量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他在拉文克勞圖書館裡看了許許多多的書,其中就有如何讓自己的魔力達到一定的積澱,他也在不間斷的試練,說不定等再過一段時間,他就能夠真真正正的運用上魔法了!
  艾諾斯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給湯姆,湯姆也將自己找到斯萊特林密室的事情告訴給艾諾斯。


☆、第四十三章 純血的激進分子

  “你看。”湯姆伸出左手,湯姆心裡一動,上面就環上了一圈圈虛無的火焰般漂亮的銀藍色,“這就是我體內的魔力積存,而且每過一段時間隨著我的魔力見長就會變得更加實質一點,終有一天,我會讓它變得渾厚澎湃。”
  湯姆的野心是艾諾斯樂意見到的,他想要保護湯姆,卻也不會無視掉湯姆本身的力量。
  湯姆將這個方法告訴給艾諾斯,艾諾斯自然知道這個方法是多麼的有用,他著迷的看著手腕上面的一圈細如鋼絲一樣的、跟湯姆有些相似的藍色火焰,只不過這些火焰是需要消耗魔力的,艾諾斯智慧保持一兩分鐘的時間就消失了。艾諾斯覺得有些遺憾。
  雖然艾諾斯是肋骨骨折還有些腦震盪,不過龐弗雷夫人的藥水效果非常好,艾諾斯感受了一把魔藥的用處,突然靈機一動,他們或許可以用魔藥賺一筆生活費。
  艾諾斯讓湯姆跟阿布拉克薩斯談一談這件事,湯姆當然是應允了。
  在湯姆的脅迫加上威壓下,阿布拉克薩斯含淚借給了他們一間鋪子,該值得慶倖麼?他們並未要瑪律福家最好的鋪子。看在湯姆•裡德爾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阿布拉克薩斯點頭同意了,並且當天晚上就給自己的父親寫了一封信。
  湯姆對此十分滿意,轉身就去艾諾斯那邊獻寶,那副狗腿的樣子讓阿布目瞪口呆。雖然阿布拉克薩斯一直都知道湯姆在艾諾斯面前從來不會露出真面目,但沒想到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
  而就在艾諾斯躺在病床上的某天晚上,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在窗戶邊,在艾諾斯身上留下一個斜斜的投影。
  因為白天睡太多到了晚上不怎麼想睡的艾諾斯一直迷迷糊糊的,自然敏銳的發現了這個人影。
  “誰?”
  他忍著背後的疼痛坐了起來,可是對方背著月光他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但他留意到了獨屬於斯萊特林的校袍。
  “別躲了,我已經看到你了。”冷靜又篤定的語氣讓對方一時間摸不清他的話是真是假,但不知道什麼原因最後還是出現在了月光下。
  而這個人他確定自己不認識並且從未的罪過。
  “你是誰?在這裡想要幹什麼?”
  “你的存在是殿下的污點,為了保證殿下的榮譽我決定殺了你,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但今天你跑不掉了!阿瓦達索命!”
  “除你武器!”
  就在對方的魔杖對著艾諾斯發射的時候,另一個聲音毫不猶豫的從角落裡傳來。
  “誰?!”
  驚恐憤怒而帶著慌張的急喘聲從少年口中傳出,手中的魔杖已經被打掉,他擔心自己會暴露於是想要離開。
  “束縛咒。”
  等對方被自己束縛住了,湯姆才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湯姆?”
  艾諾斯驚訝的看著湯姆,他本以為湯姆走了。
  “別擔心。”湯姆安撫了一下艾諾斯後又將魔杖對準了另一個人:“莫爾賽博,你到底想幹什麼?!”
  “殿下?!”
  吃驚的口吻以及那瞪大的雙眼都表明這個少年像是知道了什麼。
  不過那個殿下是怎麼回事?
  “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叫我殿下?我相信自己從來沒有一個像你一樣的崇拜者。”湯姆眯起雙眼,當中蘊含的暗芒就像是野獸在盯著自己的獵物。
  “殿下,在我面前您不需要隱瞞自己的身份,我已經知道了,您就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莫爾賽博似乎是迫不及待的對他說到,並且眼含恭敬和狂熱,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想你認錯人了。我只是一個在正常不過的一年級生。”他聲音低沉的說道,又像是想要聽聽對方的解釋。
  “您會蛇語!這一點我絕對不會認錯,我還有一個證明!您身邊有一條蛇,那就是證據!”他急急的解釋,甚至是迫不及待的以此證明。
  “噢?你怎麼知道?”
  湯姆說著,心裡想的卻是到底要不要殺了他,這樣的人會是一種麻煩,但用得好或許會是自己的助力。只不過……惹到艾諾斯的傢伙,無論如何都都教訓一下。
  “是我聽到的,我很抱歉,但是沒有比這件事更好了,您放心我並未把這件事告訴給任何人,但是這個人將會是您前進的阻礙,由他在您身邊就會成為您的軟肋,您是能夠成就大事的人,我希望殿下不要被一個麻瓜種遮擋了視線!而我會成為您最信任的下屬,我相信您能夠給斯萊特林帶來輝煌。”
  真有自信!湯姆的眼中劃過不屑的冷意。
  “我想你想的太多了,我並沒有想要帶領斯萊特林的意思。”
  “我知道,我都知道!都是因為這個人吧?身為一個王者怎麼能被其他人束縛住,您應該是站在頂端的人!”
  沒想到斯萊特林居然會有這樣一個激進分子,真是讓人很難想像的一件事。這一點不管是艾諾斯還是湯姆都有些驚奇和錯愕。
  只不過湯姆也太不謹慎了。艾諾斯用不贊同的目光看著他,湯姆回以一個無奈的笑。
  “我很高興能夠獲得你的尊敬,但是艾諾斯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我將站在頂端,那麼他一定與我處於同一高度,我需要你明白這一點。”帶著不容反駁的神態和觀點,湯姆將從這一刻開啟新的旅程,而他高高在上的態度非但沒有惹來對方的怒視,反而讓他變得更加沉迷和狂熱。
  好吧,這就是一個十足的熱衷於純血的貴族。
  只不過,那個‘殿下’還真是……
  似乎有那麼一點意思。
  “如果你想要投入我麾下,那麼就應該知道沒有經過我允許私自傷害我的人的後果。”他冷聲恐嚇。
  “是的,我願意接受懲罰。”對方立刻垂下頭認錯。
  “他是不是對你太虔誠了?”
  艾諾斯看他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真的很吃驚,要不是看見他身上穿的衣服的顏色,還真的要以為他來自格蘭芬多,這種英雄就義的氣氛到底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呢。”湯姆在莫爾賽博看不見的地方慫了一下肩,然後抬起魔杖就來了幾個四分五裂。艾諾斯的教導:別人打你一次就得回十次,湯姆當然是不會落下任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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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君(微笑):還真是出乎意料的發展啊~亂入君:我也要當殿下~(不滿的甩貓尾)存稿箱君:如果你是個斯萊特林的話~亂入君冒煙:哼~看我抓花你的臉!~皮埃斯:下一章在星期天更新哦~親~


☆、第四十四章 莫爾賽博

  湯姆對他可是恨透了,下手自然是不會輕的,收下他是一回事,懲罰又是另一回事,他講究一碼歸一碼。
  如果今天晚上自己要是不在,那艾諾斯豈不是……還有那番該死的話!湯姆的眸中有某些東西開始不安分了,血腥湧動間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不過對方好歹是個三年級的,硬撐著也就挨過了這些,就是吐了不少血。
  艾諾斯猜測他可能還有內傷,只不過是趨於貴族的面子不想在他們面前露出難看的一面。
  “那麼,告訴我,奧德•亞岱爾是否也是你殺死的?”
  “沒錯,是我,因為他對殿下您不尊敬,並且還試圖攻擊您!這是不允許的,作為一個斯萊特林,保護殿下當然是我的職責。”
  湯姆扶額,該死的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給我惹下多大的麻煩!
  他已經無力吐糟了。
  “下次再有什麼事,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不許你隨意動手,不然斯萊特林的榮耀你自己去守著吧。還有,既然奧德是你殺的,那就記得把後面的事打掃乾淨,我不希望看到有人來打擾我的校園生活。”
  對方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那麼快就把湯姆說服了,瞬間眼睛就亮了。
  “是,我的殿下。”
  當他可以活動身體時,他立即朝湯姆行了一個禮。
  湯姆把玩著魔杖,第一次感受到了權利這玩意,而且看起來不錯。
  第二天,太陽才剛升起不久,窗戶上彌漫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氣的時候,艾諾斯從夢中醒了過來,他感覺到自己被緊緊摟著。
  一張單人床上躺著兩個人還是比較擁擠的,為了不打擾還在睡覺的湯姆,艾諾斯只能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
  “抱歉打擾了,我的孩子,你休息的還好嗎?”
  讓人從心底感到暖意的語調讓艾諾斯注意到來者是鄧布利多教授。但艾諾斯還是感到不悅,難道他沒有看到湯姆還在睡覺嗎?
  鄧布利多漸漸走進艾諾斯的視野,艾諾斯看見他穿著依舊怪異,為什麼會是深藍色的底色配銀色的星星?還有那像小丑一樣的尖靴子是怎麼回事?
  “噢,我很抱歉,我沒看到湯姆也在這裡。”
  這次他放低了音量,並且用眼神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艾諾斯勉為其難的接受了他的解釋。不過湯姆還是醒了過來。
  “湯姆,你醒了?”
  看見湯姆睡眼惺忪的醒了過來,艾諾斯幫他順了順額上的頭髮。
  唔……是艾諾斯的氣息……
  迷迷糊糊中的湯姆聞到了令人安心的氣息,不自覺的循著有熱量的地方蹭了過去,並且露出了微笑,似乎對艾諾斯這個靠枕兼抱枕很滿意,但一縷不屬於艾諾斯的甜味突然飄進了他的鼻子。
  察覺到不對勁的湯姆立即警戒的睜開了雙眼,與剛才不同的是此刻他是完全清醒的。
  “鄧布利多教授?”
  湯姆掩去眼中的不悅,臉上裝上了迷茫的表情。該死的老男人,打擾了我抱著我家艾諾斯的時光,我詛咒你單身一輩子!
  “我很抱歉,湯姆,把你吵醒了,不過我是為了正事而來。”鄧布利多懇切地說。
  湯姆立刻坐了起來:“鄧布利多教授,抱歉,可以先給我們一些打理自己的時間嗎?我想這用不了幾分鐘。”
  就算這個老混蛋樂意他也不願意頂著一頭亂髮,穿著身睡衣陪他聊天,誰知道他會在這裡嘮叨多長時間呢。
  “當然,是我來的過於匆忙了,那麼,我們將時間約在上午九點,如何?”
  “非常感謝。”
  艾諾斯對此非常無語,那麼他這麼一大清早的來是幹什麼來著?專門來看他們醒了沒?還是來當鬧鐘的?
  兩個人無奈的對視一眼後,也沒有繼續睡下去的心思了。湯姆看著艾諾斯的背影,眯了眯雙眼不再露出那種傻乎乎的笑容,深思的樣子要是被鄧布利多看見了一定會以為湯姆被人附身了。
  來得又是鄧布利多,那麼這或許就可以說明一些問題了,例如,鄧布利多教授才是有實權的,或許這個校長死了他就是下一任也說不定,不,或許已經是內定的了。
  他從枕頭旁邊拿出一本厚厚的書籍,上面優美的幾個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名人記事。
  阿不思•鄧布利多:國際魔法師聯合會主席,威森加摩首席法師,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的的獲得者,就連巧克力蛙的卡片上面都有他的照片。
  這麼一個近乎於傳奇的男子,應該沒有人會比他更適合校長這個職位了。
  在學校的家養小精靈將美味而豐盛的早餐奉上,並且吃完之後,鄧布利多如同鬧鈴一樣準時的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艾諾斯因為身體原因被允許繼續靠躺在床上,而湯姆則坐在床邊,鄧布利多站在了他們的床尾。
  “今天天氣不錯,你們不覺得嗎?”他用魔杖指指外面,順便引開了話題。
  “確實,不過我想您還有更重要的話想要跟我們說?”湯姆問。
  “是的,你們有誰看到攻擊艾諾斯的人嗎?”鄧布利多在提到這件事的時候表情嚴肅。
  “沒有,教授。但我希望您能夠將那個人找出來嚴懲!這太過分了!艾諾斯差點就被殺!”湯姆義正言辭的說到。他將那時看到艾諾斯受傷的情緒調動出來,目光裡充滿了怒火。
  “湯姆。”艾諾斯握住他的手,他並不希望看見湯姆難過。
  “我會的,那麼艾諾斯,你好好休息吧,祝你早日康復。”不知道是光線原因還是眼鏡的反射,那雙藍眼睛習慣性的閃爍了一下。
  這個時候,龐弗雷夫人正好推門走了進來,她看見鄧布利多似乎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
  “鄧布利多,難道你已經等不及了嗎?!他還沒恢復!動腦筋對他沒好處!”她端著給艾諾斯的藥,沖走到門口的鄧布利多吼了一番,從龐弗雷夫人熟練的大吼來看,鄧布利多騷擾病人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 ==============================
  作者有話要說:收藏君,你敢不掉嗎?嚶嚶嚶嚶~~~存稿箱君(微笑):那貨說,再掉收藏的話,更新會消失哦~亂入君:嚶嚶嚶嚶~我不要失業啊~~~我不要炒魷魚~~~~~~~~存稿箱君(撫摸):你失業了回去我養你~亂入君o(≧v≦)o~~皮埃斯:下一章,唔……大概在星期二吧~嗯~


☆、第四十五章 豆腐,你還能再多一點麼?

    “噢噢,我真的很抱歉,其實我已經打算離開了,你說得對,他該好好休息。”鄧布利多懇切的說,試圖讓龐弗雷夫人相信他的話。
  “鄧布利多教授,您在我這已經沒什麼信譽可言了。”龐弗雷夫人翻了個白眼,但一轉身就像是變臉大師似的立即就露出如同和煦的陽光一樣溫柔的笑臉:“親愛的,你的身體好些了嗎?來,把這瓶,還有這瓶喝掉,它們是用來修復你的肋骨和你的大腦的。”
  艾諾斯看著眼前的瓶子傻眼了,這種不明液體真的可以喝嗎?龐弗雷夫人,你確定你不是想謀殺我?
  艾諾斯可憐巴巴的目光並未打洞龐弗雷夫人,她一臉不贊同的看著不肯吃藥的小傢伙,噢,她應該再帶幾瓶營養藥劑的,看他那副瘦弱的樣子。
  她準備再次揮動魔杖來看看艾諾斯的恢復程度如何,結果檢查完畢後就覺得有些不對。
  按照十一歲小巫師的體格來說,這完全不對,艾諾斯的體格很明顯已經到了十五歲孩子發育的階段,這是怎麼回事?
  龐弗雷有些混亂,她又試了一次,結果相同。她相信自己從事了那麼多年的治療經驗肯定沒有問題,所以有問題的就只有艾諾斯了。或許鄧布利多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再次吩咐艾諾斯不可以不喝藥並且叮囑湯姆監視,然後就急匆匆的跑去找鄧布利多了。
  等龐弗雷夫人走後,湯姆對他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微笑。
  “湯姆,你不是真的要這樣做吧?”艾諾斯眯起眼睛,將那原本圓滾滾的大眼眯成橫線,就像打算隨時偷溜的貓咪。
  “艾諾斯,你知道的,這是為你好。”湯姆邊說著邊將瓶子湊了過去:“就算是為了我,艾諾斯,我很擔心你,你知道的,就如同你擔心我一樣,我也會擔心你。”
  “所以,為了我,喝了它吧。”
  艾諾斯翻了個白眼,好吧,這句才是重點對吧,湯姆你學壞了,居然用這招對付他。
  他像對付敵人那般惡狠狠的接過,然後一口氣吞下試圖讓自己無法嘗出它的味道。
  嘔……不是一般的難喝……他發誓再也不要進來這裡了,這裡簡直是地獄!不,地獄都沒這麼可怕!
  “味道不好麼?我嘗嘗。”湯姆動作自然的湊近艾諾斯,兩隻手撐在艾諾斯身旁,與艾諾斯的黑髮交纏的瞬間,湯姆的唇貼上了艾諾斯的。
  那應該是柔軟而濕潤的唇瓣卻變得像是驚濤駭浪,將艾諾斯的頭腦沖成一片空白,以至於讓湯姆吃了好久的豆腐。
  “恩,味道果然是很怪呢。”
  捨不得離開那美味無比的唇,看著被自己舔舐過的亮晶晶的粉色唇瓣和因為羞澀而變得嫣紅的臉頰,湯姆幾乎著迷的看著這一切。
  “湯、湯姆。”艾諾斯瞪著湯姆,結結巴巴的叫著他的名字。
  “艾諾斯?你的舌頭被貓吃掉了嗎?”湯姆假裝不懂他害羞的原因,微微歪了頭,做困惑狀。
  “那個、這個……我們都是男生,你怎麼可以這麼亂來?”艾諾斯怒視,咳,錯了,是惱羞成怒。
  “但是艾諾斯看上去很辛苦啊,我只是想分擔一點而已啊。”湯姆委委屈屈的嘟著嘴抱怨。手足無措中的艾諾斯完全沒有看到他眸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好吧,他家的湯姆也才只有十一歲,正是什麼都不懂的年紀。艾諾斯最後只能這麼理解。
  但其實,艾諾斯,你自己也什麼都不懂吧?關於這一點,已經被裝成熟的艾諾斯忽略掉了。
  有關於艾諾斯的一切,湯姆一個人全包了,那群朋友自然也在湯姆的全包範圍內,所以在艾諾斯覺得有些寂寞的時候,另一邊的三個人因為湯姆的原因只能站在外面望而興歎。
  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鄧布利多再次找上門來,並且將整件事告訴了他們,而三隻小鷹正好趁這個機會也一起跟了進來。
  “艾諾斯~”
  亞伯特一見到艾諾斯就眼淚汪汪,並且立刻撲了上去,結果半道就被湯姆攔了下來。
  在艾諾斯看不到的角度,湯姆給了亞伯特一個惡狠狠的眼神,結果把亞伯特嚇得腿直顫,嗚嗚嗚,湯姆真的好恐怖啊~他要求安慰~
  格納不引人注目的往前移動了一步,正好側擋住了湯姆的目光。湯姆飽含深意的看了格納一眼。格納沒有退縮的回看了他。
  在這個時候,湯姆才沒有多心思去考慮別人的問題,反正不關他的事。
  他像一條守護著珍寶的龍一樣守著艾諾斯,艾諾斯的受傷讓他如同驚弓之鳥一樣防備著任何一個人。
  後來鄧布利多替他們解釋了艾諾斯受傷的原因,原來奧德•亞岱爾學長壓根沒有死,是他喝了複方湯劑變成了其他人,而那個學生他們已經找到了,居然被藏在掃帚間裡,奧德•亞岱爾就代替那個學生在課堂上攻擊了艾諾斯,出於對湯姆不敬的報復而做出了這樣的激進行為,至於他活了之後又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大家猜測他很可能是因為東窗事發跑掉了,要知道學校可是有非常多的通往外面的通道,鄧布利多說他會繼續追查下去的,也會讓奧羅出面尋找。
  湯姆和艾諾斯面色平靜的聽鄧布利多教授說完整件事的前因後果,或許只有自己心裡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了,一切都是那個莫爾賽博在後面出謀劃策了這麼一場陰謀。
  不過兩個人對此都相當滿意,同時湯姆也對這個人多了一份認同。
  很快他們就迎來了放寒假的時刻,艾諾斯和湯姆並沒有留校而是打算回到孤兒院。
  當他們下了特快徒步去孤兒院的時候,天空開始飄起了一片片的薄雪,周圍的街燈也一個接連一個的亮了起來,不少商店也因為耶誕節的緣故裝飾得很漂亮,隱隱還會有聖誕歌曲傳來,湯姆握緊艾諾斯的手,一點也不覺得沒有留在學校裡過一個溫暖的耶誕節有什麼遺憾的,至少今天晚上他們可以一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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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君(微笑):我會告訴你們他們才只有十一歲什麼都幹不了麼?亂入君(甩貓尾):我會告訴你們那貨完全不知道要怎麼時間飛逝麼?簡介君:所以只能看不能吃麼?這什麼詛咒啊!我突然有點同情小湯姆了~不過,我該說果然你們不愧是夫夫麼?亂入君,你越來越有存稿箱君的風範了哦~進度神馬的,你快點吧~進度君:神馬?風太大我聽不清~皮埃斯:下一章,本周週四~鞠躬退場~


☆、第四十六章 美好的回憶

  艾諾斯像是知道湯姆在想什麼一樣也握緊了他的手,並且對站在身邊的湯姆微微一笑,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比什麼都重要,這樣的想法同時從雙方的心裡冒了出來,哪怕要回到那個一點都不溫暖的孤兒院。
  雖然沒有期待太多,但但他們站在孤兒院門口的時候,依然還是在心下微微歎了口氣,果然是如此吧,這麼早就熄燈了,一片黑暗的孤兒院仿佛一個猙獰的怪獸無聲的獰笑,像是隨時要吃掉從外面走進去的艾諾斯和湯姆一樣。
  艾諾斯推開已經積了薄薄一層白雪的鏽跡斑斑的鐵門,聽見它發出吱嘎的怪聲時還是情不自禁的冒出一層雞皮疙瘩,門口的草坪看上去也很久沒有清理了,這從他們踩過的在一些紅磚地上鑽出來的茂盛野草就能夠看得出來,早就失去了原先的顏色的木門安靜的矗立在那兒,依舊輕易的就能將它打開,裡面便是一排排老舊的卻還能夠看得出原色的褐色長椅,最前面是一個十字架,在它的背後是掉色的哥特式拱形彩色玻璃,每當有陽光透過的時候,這個十字架總會看上去要比現在陰森的樣子更加神聖些,可惜無論艾諾斯又或者是湯姆單獨來這裡許願的時候,它從未理睬過他們。
  “湯姆,你還記得這裡嗎?”
  艾諾斯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孤單,他仰著頭,黑暗幾乎將他籠罩,看起來仿佛正要被撒旦拉入永無邊際的世界。
  “當然,我記得我在這裡第一次叫了你的名字,你看起來高興的好像得到了全世界。”而我也是從這一刻認同你的。湯姆的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你知道嗎?你離開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你是我最珍貴的珍寶,而我卻不能自私的把你奪回來。雖然這麼說很對不起你,不過我很高興你回到我的身邊。”
  “不用跟我說什麼對不起,是我自己想回來的,你總是想太多,對我這麼好,會把我寵壞的。”湯姆緊跟一步,像從前那樣抱著艾諾斯的腰不肯撒手。
  “那就把你寵壞吧,”艾諾斯輕笑,他磨砂著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其實我恨不得再對你好些,總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還是讓你受到了傷害,受到了委屈。”
  湯姆被這些話弄得心裡一陣激蕩,表面上卻不動分毫,只是難言而欲的情感智慧靠一雙緊摟著對方的手臂傾瀉。
  晚上的時候,湯姆要求和艾諾斯一起睡,艾諾斯沒有拒絕,於是洗完澡的艾諾斯就看見身形修長的湯姆半遮半掩的被掩蓋在一層薄被下。
  “怎麼了?”湯姆表面疑問內心暗藏竊喜,艾諾斯不會被自己迷住了吧?不愧自己在這裡為了擺一個姿勢該死的花了十分鐘時間。
  “我在看被子似乎太薄了一些,晚上你睡覺會冷的,萬一感冒怎麼辦?”艾諾斯不滿意的皺緊了眉頭。
  湯姆挫敗的扶額歎息,好吧,是他多想了,自己這幅弱雞身材什麼時候才能夠誘惑到艾諾斯啊?反倒是自己老是被艾諾斯誘惑住。
  “沒關係,抱著艾諾斯就會暖和了。”
  他笑意盈盈的將艾諾斯拉上床,被子一掀一蓋,將兩個人裹成蠶寶寶形狀,然後他滿足的將艾諾斯擁在懷裡,就像小時候自己總被艾諾斯擁抱著一樣,他歎息了一聲,現在終於成長到了能夠擁抱住艾諾斯的身高了呢,這都是艾諾斯的功勞。
  果然很暖和,艾諾斯留意到湯姆背後是否有空缺,有沒有蓋好被子,於是他的動作就變成了抱住湯姆的腰。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兩個人一夜好眠。
  只不過在早上醒來的時候,手臂酸麻到沒有知覺而已。
  然後湯姆就會幫他揉搓手臂,好讓它舒服點。
  他們這次回來也是有另一個目的的,自從莫爾賽博知道湯姆來自孤兒院的時候,他表現出強烈的不滿,並且要求以一個名存實亡的貴族名號讓他們脫離孤兒院——事實上,他的計畫裡並不包含艾諾斯。
  但他們兩個幾乎是一體的,自然莫爾賽博也就只能瞪大眼睛站在旁邊幹看。
  似乎擔心他們等待太久,他們才剛下去打算吃點早餐的時候,就聽見樓下有吵鬧的聲音。
  等他們一下來,飯廳瞬間就安靜了很多,然後他們被許多孩子嫉妒的和一些修女的犀利目光注視著,這種情況一直到一位元穿著體面的先生帶著嚴肅的表情出現在現場才結束這樣的氣氛。
  男子一見到湯姆的時候,表情仿佛是變魔術一樣微笑起來,並且表現的非常恭敬,而當他看到艾諾斯的時候,雖然依舊恭敬眼中則閃過不屑。
  “湯姆少爺,艾諾斯少爺,我終於找到你們了。”他用白手帕擦擦沒有濕潤痕跡的眼角。然後話鋒一轉:“我希望能夠把兩位小少爺接回去,不知道這位美麗的女士是否能夠同意呢?當然,我也會給您一定的報酬表示對您的感謝。”
  他隨意用眼角掃了掃樸素的桌子上面那可憐的只能稱之為給流浪漢吃的早餐,連他家的僕人都吃得比這個好。
  院長的動作有些尷尬,但依然表現的很諂媚並且極盡可能的榨出自己眼角下面的微笑:“噢,這兩個孩子一直很乖巧,我也很喜歡他們,說實話,先生,我真的十分捨不得他們。”
  說到這裡,她立即裝出一副富有慈愛的表情並且想要過去揉一揉他們的發頂,只不過並沒有如願。她趁著擦眼淚的時機對他們使了個惡狠狠的眼神,似乎在說如果因為他們的行為導致被留下來,就等著被她收拾吧。
  轉臉面對體面的紳士的時候,立即又露出微笑的表情。
  “請跟我來辦公室商談好嗎?畢竟這裡有太多孩子對您有著期待了,其實其他孩子們也十分乖巧伶俐。”她還想說什麼,卻被對方不耐煩的打斷了。
  “很抱歉,我今天就是來接這兩位的。我想現在我們或許可以討論一下關於這兩位孩子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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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君(微笑):那貨文藝了~亂入君:他終於抽了麼抽了麼……簡介君(亂入:啊喂,我說你現在每次都出來是想怎樣?):噗……湯姆有一副弱雞身材?這是想鬧哪樣?章節君:我是新來的,請多指教~麻煩大家多多收藏,別忘了作者專欄那邊喲~一直看不到往上漲人家真的會芥末的喲~皮埃斯:下一章,週六~



47、第四十七章 看得著吃不到(倒V)

“當然。”看出對方的不耐煩,院長乾笑了幾聲,就匆匆在前面帶路了。

省去了跟對方討價還價,他們很快就交接了所有,這下湯姆和艾諾斯真的脫離了孤兒院。

坐在馬車上的時候,兩個人紛紛朝身後看去,馬蹄和車輪在積雪上落下一點點落痕,但很快又被新下的白雪蓋住只留下淺淺的影子,孤兒院漸行漸遠,或許這一段過去會被掩埋,但關於那些兩個人的美好回憶卻會留在他們內心。

馬車的目的地自然是一座別墅,這是湯姆要求的,既然有人雙手送上的話,只不過莫爾賽博想要塞給他們的是一座莊園。

那太明顯了,沒有腦子的蠢貨!湯姆暗自腹誹,他又沒有人脈和下屬,對於那些大貴族們來說他幾乎就是敞開了自己給別人看,一點秘密都藏不住,莫爾賽博那明顯的舉動就好像在跟別人說這兩個小孩有問題。

當然,現在就算是這麼一個舉動也容易引起關注,但莫爾賽博好歹可以說成是某個麻瓜界的貴族想要收養他們之類的。

與他們生活了十年的孤兒院不同,就連他們經過的馬路都是非常平整並且乾淨的,一看就是有錢人住的地方,這裡什麼都很美好,一切井然有序,有被一片白雪掩蓋住的草坪,上面有一些穿著厚衣服的小孩在玩雪,有被雪浸濕的白色或棕色的柵欄,被他們圍起來的看上去應該是院子的地方同樣也落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不少人家還有磚紅色的小樓梯直通到圓拱型的門口,一個花環被裝點在門上。

他們看著馬車經過這些,不久以後就停了下來。

他們兩個下了馬車,然後發出了一聲驚呼,這簡直太美好了!比之前看到過的所有房子都大,並且在那大片的門前的草地上,還停留著兩匹一白一黑的高大駿馬,上面已經擺放上了馬鞍。

那個來接他們的紳士笑意盈盈的從他們身旁經過,然後為他們打開了小路前面的大門,事實上等他回過頭的時候,他發現那兩個小主人已經被這兩匹美麗的生物折服了。

“我很抱歉打擾了兩位小主人的興致,但請相信我,你們的離開並不會讓它們消失不見。”

湯姆壓根就沒有聽見他的話。艾諾斯看了眼無奈的傑森,於是拉了拉湯姆。湯姆不滿的皺起了眉頭,但好歹還是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很丟臉,於是放棄了馬,乖乖跟艾諾斯走了。

傑森側過身為他們開門,但他們已經在客廳並且坐上有彈性的沙發上的時候,傑森對自己做了一番介紹。

“我是由莫爾賽博少爺吩咐來照顧兩位的。”

“湯姆•裡德爾,我允許你稱呼我為湯姆。”

“艾諾斯•裡德爾,我同樣允許你稱呼我的名字。”

緊握著對方的手,湯姆喜悅的看了艾諾斯一眼,那純黑色的眼睛裡流露出的是毫不掩飾的興奮。

艾諾斯像是明白了湯姆的想法一樣,安撫性的回捏了一下,再放開。

“好的,湯姆少爺,艾諾斯少爺。請問需要我帶你們參觀這座房子嗎?”

兩個小孩點了下頭。

在參觀了一樓的幾間客房和餐廳以及廚房,二樓的主臥和一間同等大小的房間以及一間很大的圖書室還有最頂部的露天陽臺之後,傑森終於放過了他們,讓兩個小孩去休息了。

經過一個上午的折騰,他們也沒有什麼胃口,於是雙雙決定好好的睡一覺,至於午餐,管他呢。

“艾諾斯,我想要和你一起睡。”站在兩間房間的中央,湯姆不捨得放開艾諾斯的手,可憐兮兮的說。

“可是湯姆,你已經長大了,這樣下去不行。”艾諾斯堅決地說,他決定這次不縱容湯姆了,湯姆太過於依賴自己,這樣很不好。

“可是,艾諾斯……”當他看見艾諾斯嚴重沒有一絲妥協時,湯姆知道是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於是他話鋒一轉,“那你可以陪我睡一個午覺嗎?艾諾斯?”

努力正大的黑色大眼睛看上去更加的濕潤,雪白的牙齒輕輕咬著下唇,湯姆沒有去觸碰艾諾斯的任何一個部位,只是小可憐似的站在那裡。

艾諾斯歎了口氣,明知道這是湯姆撒嬌的法寶,幾乎都快成了湯姆的必殺技,可他還是心軟的上當了。怎麼可能不心軟呢?這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心疼到骨子裡的孩子啊。

“你確定只是一個午睡?”表面上絲毫沒有心軟跡象的艾諾斯面無表情的問他。

“嗯。”眼睛瞬間變亮的湯姆努力點頭。他只是同意了這句話而已,並沒有說其他的哦,湯姆狡猾的想。

“那還不快進去。”

湯姆歡快的走進房間,並且撲倒了艾諾斯。噢,這張床真軟~

“湯姆,你不去洗澡再睡嗎?”

艾諾斯打開了衣櫥,發現裡面有不少適合兩個人穿的衣服,他隨意拿了兩套衣服,往浴室走去。

原來浴室裡有浴袍,艾諾斯將手裡的衣服放在一邊,轉身招呼起湯姆,發現湯姆就在自己身後時驚訝了一下。

“要一起洗嗎?”艾諾斯看了一下,發現這個浴室很大,或許他可以和湯姆一起洗。

“好啊,我們互相搓背吧。”

兩個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湯姆能夠清晰的三百六十度清晰無死角的看見艾諾斯的全部,在艾諾斯看來和湯姆洗澡本身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從小到大一起洗或者幫湯姆洗的日子躲到數不清,這只不過是延續之後的一天而已。

雪白的背部在稍顯寬大而陳舊的灰色襯衫裡一點一點的露了出來,這種極度明顯的差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瘦弱的肩胛纖細的腰身,直到衣服完全被脫離,湯姆發現那件衣服簡直礙眼極了,並且他十分嫉妒那件衣服。

他覺得自己的鼻子熱熱的,於是趕緊捂住然後轉過頭做深呼吸。他不敢想像自己如果繼續看下去會變成什麼樣。

可他越是不想去注意身後的唏嗦聲卻不會輕易的放過他,反而因為空間的回音讓他聽得無比清新。

“湯姆?”



48、第四十八章 湯姆很懊惱,湯姆很氣憤(倒v)

艾諾斯脫得差不多後,就回過身想看看湯姆好了沒,結果一回頭就看見湯姆神色奇怪的轉過身,連衣服也沒有脫。

“我……我還是等你洗完了再洗吧。”說完,湯姆就急匆匆的沖到外面去了。他覺得自己真是糟糕透了,都怪阿布拉克薩斯那傢伙,天天給他灌輸這些有的沒的,害他現在連個澡都不能和艾諾斯一起洗。

難道是湯姆長大了有些害羞?艾諾斯偷偷笑了一聲,先下了水。

湯姆很懊惱,湯姆很氣憤,多好的一個機會啊,居然就因為自己的青澀和衝動給毀了。

看著眼前被洗的白白嫩嫩的胸膛上還掛著水珠的艾諾斯,湯姆越發的懊惱,然後在心裡流口水。

該死的,是誰在浴室裡放了這件淺藍色的敞襟到腰際的浴袍的?這簡直該死的誘人!他甚至連他身上的那兩顆半遮半掩的小紅豆都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湯姆?”湯姆呆呆的樣子很好玩,不過自己身上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你想要喝點什麼嗎?我有些口渴,你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帶上來。”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瓣,卻不知自己無所謂的一個舉動,惹得湯姆快要燒起來了。

好吧,他確實很乾渴,但絕對不是想要喝水的那種乾渴啊。湯姆很暴躁,湯姆很惱怒,湯姆什麼也幹不了。詛咒該死的梅林一輩子被亞瑟王壓!

“我要一杯水。”思維當機的湯姆木木的回答。光是一個半裸的艾諾斯就可以調走他所有的思維了。

“好的,湯姆你先去洗澡吧,過會兒我會端過來的。”艾諾斯可不知道湯姆的苦苦掙扎和水深火熱,開了門打算下樓。

湯姆繼續木木的點頭,可他點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卡機了。

等下!開門下樓等於要走到大廳再到廚房,一樓大廳等於有傑森在,沒錯這就是問題所在!傑森在一樓!噢,他為什麼要喝那該死的水!

他猜這是他生活了十一年中跑得最快的一次,等他終於沖到艾諾斯前面的時候,他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

今天的湯姆很奇怪啊。是不是太累了?

艾諾斯有些不能理解:“湯姆,你怎麼了?”

“你穿成這樣居然就隨便亂跑?你怎麼敢?!”湯姆的眼睛都快噴火了,還好他在樓梯上攔住了艾諾斯,不然他一定會把傑森的眼珠子給挖出來的。

“嘿,湯姆你今天好奇怪,是你說你也要喝的啊,我不穿這樣下去難道在家裡我還要穿正裝?湯姆你是不是太累了?”艾諾斯關心的湊過去,想要用額頭去觸碰湯姆的額頭,看看他是不是發燒了。

誰知湯姆第一個反應就是往後退,但他忘了背後就是樓梯,於是不幸往後倒去,艾諾斯怎麼可能見死不救,第一個反應自然是去抓湯姆的手,結果因為慣性,艾諾斯也跟著倒了下去。

湯姆用手臂護住艾諾斯,緊緊抱著他直到他們摔到地面。

當傑森走過來的時候,第一個畫面就是艾諾斯壓著湯姆兩個人倒在地上。

“發生什麼事了?”傑森快步走過來,他也是聽見有什麼東西從高處掉落下來才過來看看的。

“湯姆,你沒事吧?”

艾諾斯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去看湯姆有沒有傷到哪裡了,傑森和他一起將湯姆扶了起來。

還好他們站的高度並不是太高,湯姆只是輕微的擦傷。湯姆才不管自己身上的傷,他第一個動作就是將艾諾斯胸前散開到更大的浴袍合攏,然後警戒的看了傑森一眼。

傑森先是若有所思,然後他似乎明白過來一點,點到為止的站在了艾諾斯的身後。

“我為湯姆少爺準備一些魔藥送到你們的房間。”

他行了個禮,告退了。大廳裡,只剩下艾諾斯和湯姆兩個人。

因為湯姆要比艾諾斯高一些,所以他無法像小時候一樣將他抱起來,他扶著湯姆回到房間。

湯姆既懊惱又甜蜜,他為什麼會長高長大呢?艾諾斯的身上有股幽香一直往鼻子裡鑽,嗯,再聞聞。

可惜路程很短,就算艾諾斯再走的怎麼慢也是會走進房間的。

湯姆剛坐在床邊,傑森就敲了門走了進來,將手裡的魔藥給了艾諾斯,就乖乖的離開了。

湯姆被撞倒的地方一個在背脊,一個在手肘,有些淤青,喝了魔藥之後,身上的淤青都沒了。艾諾斯看見了總算松了口氣。

有了這麼一個插曲,基本上什麼樣的氣氛都消散了。湯姆乖乖的洗好了澡,就溜到床上去了。

主臥的床很大,可以躺下四五個湯姆,可他偏偏就是喜歡兩個人擠在一起睡。看來原先打算讓湯姆一個人睡的想法又沒有辦法從今天開始實現了呢,艾諾斯幫他蓋好被子,摸摸他的頭髮。這一安撫的動作讓湯姆感到安逸,於是沒過多久,他就抱著艾諾斯睡著了。

雖然睡著了,但那雙手抱著艾諾斯,雙腳也毫不猶豫的跟艾諾斯的□、叉著的霸道佔有式動作,沒有因此而有絲毫鬆動,反而抱得更緊。

幸好自己也早已熟悉了湯姆這樣睡覺的姿勢,在進入更深的睡眠前,艾諾斯迷迷糊糊的想著。

這一覺,兩個人都睡得很滿足,因為吩咐了傑森讓他們睡到自然醒,所以等他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快要到八點了。

湯姆醒過來的時候,艾諾斯還沒有醒。很難得艾諾斯有比自己醒的晚的時候,湯姆沒有吵醒他。

他的眼眸比窗外的星星還要耀眼明亮,眼底卻有著一抹星星沒有的溫柔。擺脫了在艾諾斯面前一貫的幼稚模樣,湯姆在一瞬間給人長大的感覺,要是艾諾斯此刻醒著一定會為這樣的落差而感到吃驚,可惜他現在依然沉睡著。

空氣裡唯一的聲音便是艾諾斯有規律的呼吸聲,那無意識的因為深沉的睡眠而變得嫣紅的唇瓣在此刻看起來是那麼的誘人。湯姆的目光帶著侵略性的掃過他的每一寸肌膚,被鍍上一層淡淡銀光的臉頰看起來美好的不可思議,那雙淺綠色的、在面對自己時永遠都是溫柔的眼睛被掩在眼皮底下,細長柔軟的黑髮鋪灑在臉頰兩側,露出一點雪白的額頭,還有那半遮半掩的傷疤。



49、第四十九章 閒逛(倒v)

指腹輕輕掃過那傷疤,帶著不經意間的溫柔和捨不得,然後虔誠的膜拜般親吻著,沿著臉頰來到他常常窺視著的地方。

他是自己的!

看著艾諾斯眼皮下的運動,湯姆靜靜的對自己說。然後默默的收回了手指,生怕驚擾了艾諾斯。

艾諾斯,你要等我長大啊……

等艾諾斯也醒了過來,兩個人草草吃了點東西,就跑到陽臺躺在躺椅裡看星星。天很冷,所以艾諾斯讓傑森幫他們把頭頂上的窗戶合起來,免得兩個人著涼。

“湯姆,快看,有流星!”

湯姆聞聲看了過去,在眾多的星星中間,有一顆特別明亮的星星正劃過天空。他沒有說話,而是飛快的許了一個願望,然後看著艾諾斯。

艾諾斯並沒有留意到湯姆在看他,而是認真的閉著眼雙手交叉握緊許願,半響才抬起頭。

“艾諾斯許了什麼願望?”湯姆看他眼睛亮閃閃的,就好像天上最璀璨的星星,於是情不自禁的問了出來。

“我希望湯姆無病無災,永遠快樂。湯姆,你呢?”

我嗎?我很貪心,我希望艾諾斯永遠屬於我,我希望艾諾斯也跟我一樣擁有同樣的心情,我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我希望我們永遠能這樣在一起。”湯姆淡淡的一笑。

艾諾斯覺得此刻的湯姆看上去有些陌生,他不習慣的微笑了一下:“當然。”

因為艾諾斯沒有魔杖也沒有需要的書,隔天,湯姆就和艾諾斯一起去對角巷買了需要的書籍和魔杖,順便去看看阿布拉克薩斯給他們的店鋪,反正他願意在自己身上投資,湯姆自然也不會推脫。

那確實是一個不錯的位置,它就在對角巷和翻倒巷的對角,一半在陰影處一半在向陽處。它是一間並不大的店面,也比較注意隱私,銀灰色的石牆上只有一扇咖啡色的木門和一小片橫向的玻璃窗,從外面看上去,那玻璃窗裡面還有一塊木板,上面應該是放置商品一類的,在外面有一塊小牌子,上面沒有任何名稱。這意味著這間店鋪還是空的。

停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顯然並不是一個好主意,兩個人決定到邊上的冷飲店裡坐下來喝點什麼。

“你覺得它叫什麼好?”湯姆問艾諾斯。

“魔藥店。”艾諾斯眯了眯眼睛,“既然它會是一間賣魔藥的店,那就叫‘魔藥店’吧。”

“會不會太簡單了。”

“你不覺得這會很有趣嗎?如果有人問起來店鋪的名字,我們可以說它叫‘魔藥店’你可以開始想像人們吃驚的表情了。”他歪了歪頭,喝下一口咖啡色的奶茶,嘴角沾了些奶沫被湯姆用食指擦去。

艾諾斯不可抑止的臉紅了。

“艾諾斯,我不得不說,你想了個好主意,這確實讓人驚訝,你沒來斯萊特林真是可惜了。”湯姆毫不在意的舔掉指腹間的一點奶油,長髮在陽光下劃出一個光暈。

這下艾諾斯更臉紅了,什麼時候湯姆也變得那麼好看了?

湯姆對自己能夠讓艾諾斯臉紅感到很滿意,見好就收,湯姆乖乖的收斂了自己。

一個不經意間的回頭,讓湯姆看見了街上斜對過的阿布拉克薩斯。他似乎在跟身邊一個穿著價值不菲的少年講著什麼,要是他猜的沒錯的話,那同樣也是個斯萊特林,然後他像是發現了什麼,那雙藍灰色的眼睛敏感而迅速的對上了湯姆的視線。

然後他緩緩勾起一個瑪律福家出產的假笑。接著他迅速低下頭對那個少年說了什麼,那個少年眼底劃過一絲沒有妝點好的不悅,然後飛快離去。阿布拉克薩斯這才朝他們走過來。

推開木門,阿布拉克薩斯抬手揮去了上前問候的侍者,獨身來到他們的身旁。

“下午好,兩位先生們。”阿布拉克薩斯雖然不喜歡沒有血統的艾諾斯,但看在湯姆的面子上,他不得不給艾諾斯一個同等的微笑,但隨後他就轉了那金閃閃的腦袋。

“下午好,瑪律福先生。”艾諾斯也客套的問候了一下。

“下午好,阿布。”

隨後一個侍者上前給了阿布拉克薩斯一份菜單,阿布拉克薩斯點了一杯咖啡之後,就開始了他的主題。

“聽說你們已經離開了孤兒院?莫爾賽博已經找過我了。”

“是的,如果你需要知道這個的話。”湯姆眼角含笑的看著他。

“沒有別的意思,湯姆,如果你需要我同樣可以幫到你。”這才是阿布拉克薩斯不解的。

“瑪律福這麼熱心真的可以嗎?”

“你在質疑一個瑪律福的友誼?”阿布拉克薩斯挑眉假笑。

“那就帶我去岡特老宅吧,阿布。”

阿布拉克薩斯帶有別樣意味的瞟了艾諾斯一眼。湯姆握住了艾諾斯的手,如果他想去的話……

“湯姆,這該是你面對的。”這是屬於湯姆的隱私,而他已經不再是一個小孩子了,他能夠分辨好壞並作出決定。

湯姆仔細的分辨著艾諾斯的眼神,以證明這並不是艾諾斯的氣話。艾諾斯含笑坦然自若的任他看。

“事不宜遲。”阿布拉克薩斯再次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目光閃爍。他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門邊接過自己的外套。

“那你先回家等我。”湯姆遲疑了一下後說到。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內心總有種不安。

“嗯。”艾諾斯介面。

兩人的身影漸漸從艾諾斯的眼底消失後,他同樣也離開了這裡,去了對角巷,或許該幫湯姆買一隻貓頭鷹,如果他以後要建立人際關係的話。

眼看著天色漸漸暗下,周圍的店鋪也開始亮起了昏黃的燈,空氣裡仿佛變得和結了冰一樣的濕冷,艾諾斯攏了攏被風吹開的圍巾,疾步朝破釜酒吧那兒走去,那裡有通向外面的出口。

他的手上提著一隻半人高的鳥籠,裡面裝著一隻灰黑色的鷹,它有豐厚的羽毛,銳利的眼以及堅硬的喙。



50、第五十章 失落感(倒v)

  他一眼就相中了這只鷹,因為覺得非常適合湯姆。另一隻手上提著一些從草藥店裡買到的材料,以便他們開始著手準備,還有店家好心幫他縮小的幾隻坩鍋和攪拌棒以及零零碎碎的東西,沒想到這一逛就忘了時間,艾諾斯有些懊惱的拍拍頭,湯姆說不定已經到家了。

他推開破釜酒吧的門,一股熱氣酒氣還有聲浪立即撲面而來。猛地轉身關上門,他從各色的人流裡穿梭。沒想到晚上這裡會這麼擠,這讓他有些驚訝,不過這也給他帶來了一些難度。

他注意到有人在談論天氣,有人在談論喝的酒還有人在說德國的黑魔王,這些有的沒的字眼也只是偶爾從他的耳邊經過,然後他似乎看見了什麼,一下子愣在那裡任對方怒氣衝衝的走過來,拿走他手中拎著的東西,然後用另一隻手抓過他的,一句話也不說直直往外面走去。

離開了熱鬧的酒吧,外面的冷空氣陡然間無孔不入,並且吵鬧和安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這並未有讓艾諾斯好些,他到現在還是滿腦子嗡嗡嗡的,並且任由走在前面的人拉著在大街小巷穿行。

他漸漸回過神來,然後感覺到捏著自己的手是非常溫熱並且留意的,這讓他感到一陣溫暖,但隨後他卻苦惱了,湯姆這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想到這裡艾諾斯有些心虛,然後他的腳步頓了頓,在無人的小巷子裡停了下來。

“先回去,在這裡你會冷的。”前面淡淡的聲音從看不見神色的湯姆口中說出。

艾諾斯摸了摸鼻子打了個噴嚏,然後就臉紅了。他居然被湯姆說教了?

“噢……好。”

他略顯尷尬的回答。

一路無話。

直到湯姆打開了家裡的門還有燈,放下手中的東西,把壁爐燒起來,將艾諾斯的衣服脫到只剩毛衣,然後安置在靠近壁爐的沙發上給他蓋上厚厚的毯子,然後把自己的外套也一起脫了下來,在艾諾斯額上輕輕吻了一下:“你在這裡暖和一下再回房間,我先去休息了。”

艾諾斯愕然,在湯姆轉身的瞬間一把拉住了湯姆的手臂。

“湯姆?”

哪怕湯姆對自己吼或者生氣都沒關係,現在這樣算是怎麼回事?

左手拿掉毯子,再用力把湯姆拉了過來一把抱住他。

“怎麼了?”他輕聲問。“是因為我回來了太晚嗎?我很抱歉讓你擔心了。”

湯姆用力抱住他,像是在壓抑著什麼,這反而讓艾諾斯更加擔憂了。

他拍拍湯姆的後背,然後做出了同湯姆剛才做的相同的事,並且還給他泡了一杯牛奶,然後坐在他身邊。

“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說說嗎?”

“我去了岡特老宅,也去了裡德爾家。”他看著嫋嫋白煙浮出白色的表面出神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然後我打昏了我的……莫芬•岡特,又用他的魔杖殺死了湯姆•裡德爾——我名義上的父親。艾諾斯,裡德爾並不是一個帶有榮耀的姓氏,他是一個麻瓜。”

“但只是這樣,你不會殺了他。”艾諾斯很清楚湯姆的個性,他並不是一個嗜殺的人。

“你不能冠上這個姓,我也不會,我討厭這個姓氏,並且他背叛了我的母親,他有自己的家庭。你想像不到當他看到我的時候有多麼的驚訝和惶恐。那樣子既可笑又讓人憎恨,所以我殺了他!”湯姆握緊了杯柄,他另一隻捏緊手中的一枚戒指,那是從莫芬•岡特那裡拿過來的,總要給他們的後代留下一點見面禮不是嗎?

“你會因此討厭我看不起我嗎?艾諾斯。如果是這樣,我會放你離開。”

“湯姆!”艾諾斯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他需要冷靜,現在的湯姆完全不對勁,他已經沉入了只屬於他自己的思緒。

“抬起頭看著我。”那雙淺綠色的眼眸裡面裝滿了真摯的愛和確定。他希望湯姆能夠振作起來。

“我知道你能夠處理好任何壞的或好的結果,所以我放你一個人去了。對此我感到抱歉,但是,湯姆,你知道我相信你,我愛你,我不會因為你做了某件事而放棄你用不同的態度來面對你,你是我最親的人也是我一手養大的人,對自己和我要有點信心,湯姆。”

在聽見那句我愛你的時候,湯姆的心在顫抖。說出我會放你離開的時候,湯姆就已經開始懊悔,他怎麼能夠容忍自己看著艾諾斯離開呢?如果艾諾斯同意……湯姆的心一緊,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後果的將他鎖在家裡哪裡也不准去的。

還好艾諾斯並未放棄自己。他愛自己。雖然與自己的愛有些不太一樣,但這個字卻救贖了湯姆。

他還有來自艾諾斯的溫暖和關懷,這是只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他發誓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夠得到艾諾斯的關懷和溫柔。只有他才能夠享受到這一切,因為他足夠貪心。

歎息著摟住艾諾斯,他第一次失控的吻上了清醒時的艾諾斯。想過無數次和醒著的艾諾斯接吻,美好到令人發瘋,結果但這真實發生的時候,他才發現沒有任何幻想足夠比得上這樣的感覺。

美好,嬌嫩,仿佛在觸碰沾著晨露的玫瑰花瓣,清甜而柔軟,讓湯姆開始迷失自己。感覺到艾諾斯的掙扎,湯姆用右手扣住他的後腦,他想感覺到更多更多,甚至當艾諾斯在發現掙扎無效想要開口講話的時候,被湯姆趁機而入,直到誰都無法呼吸之後,才呼吸急促的分開來。

“湯……姆?”因為缺氧而湧出淚花的艾諾斯雙目迷離,唇瓣也被大力的啃咬變得厚實而嫣紅。

“嗯。”心滿意足的湯姆隨意應了一聲,可歎自己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吃掉艾諾斯,帶著一絲絲懊悔,他此刻只有保佑艾諾斯不會因此而開竅然後躲著自己,然後他半摟半抱著艾諾斯去了浴室。

洗澡的時候湯姆又吃了足夠多的豆腐,當兩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艾諾斯沒那個精力去計較那些,而湯姆更是筋疲力盡,於是雙雙睡著了。



51、第五十一章 名字(倒v)

一大清早,艾諾斯在湯姆的懷中醒來,他先是跟平常一樣揉了揉眼睛,隨後想起昨天好象沒有看見傑森,緊接著他渾身一頓僵硬起來。

昨天晚上……他好像、好像和湯姆接吻,不對不對,是湯姆突然親了過來!

清醒過來的艾諾斯捂著嘴唇滿臉的慌亂。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艾諾斯?你醒了?”

旁邊發出的唏嗦聲艾諾斯卻不敢轉過頭去看,然後他感覺到一雙手抱在了自己的腰間。

感覺到手臂中圈著的腰身僵硬,湯姆無奈的歎了口氣。果然還是嚇到艾諾斯了嗎?

“我想要換一個名字。”他迅速換了個話題。

艾諾斯對換話題求之不得,他還怕湯姆會繼續提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呢。

“換什麼名字?”

“你覺得維迪怎麼樣?”

“維迪啊……”艾諾斯有些心不在焉的重複了一遍,“為什麼要叫這個名字呢?”

“突然想到的。”湯姆笑眯眯的回答。

“只要你喜歡,我並不反對。”他又念了幾遍這個名字,發現還是很好喊的。

“那你的姓氏呢?”

“凱爾特。”湯姆把玩著艾諾斯的頭髮說到。

“既然你已經選好了——你確定不會變更了嗎?”艾諾斯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他可不想一會兒變一個名字。

“當然。維迪•凱爾特和艾諾斯•凱爾特,很不錯不是嗎?”湯姆對他微笑。

兩個人達成一致以後又聊了一會兒天,然後就聽見傑森敲門的聲音。

“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另外莫爾賽博先生來訪。”

“好的,我們馬上就下去。”艾諾斯喊了一聲。

“湯姆快起來,別讓別人等太久。”艾諾斯喊道,才下床走到一半,艾諾斯突然想到一件事,“湯姆,等我們賺了錢就把這套房子的錢還給他吧,我不喜歡欠人人情。”

原本還在因為艾諾斯對莫爾賽博特過熱心而感到不樂意的湯姆,聽他這麼說之後立即咧開了嘴:“那是當然的。”不過事後他一定會多挖掘一些這人有用的地方的,敢傷害他的艾諾斯,豈是一次懲罰就足夠的。

艾諾斯到沒注意到湯姆異樣的神情,聽到了湯姆的回答,艾諾斯就進了浴室,隨後湯姆也走了進去。

所幸浴室夠寬敞,兩個半大的孩子呆著也不顯擁擠。艾諾斯看見湯姆夠不到毛巾就直接用自己已經絞好的毛巾拿給湯姆,雙手將毛巾貼在臉上,湯姆樂開了花,這是艾諾斯的毛巾,因為上面充滿了艾諾斯的味道。

下了樓,等候了許久的莫爾賽博並未露出不悅的神色,相反湯姆和艾諾斯看到了他看見湯姆時狂熱的神情。就仿佛湯姆是他的神,他的信仰。

艾諾斯看著湯姆的側臉,發現湯姆一時間流露出的氣場時微微楞了一下,也就因為那麼一下而落後了湯姆半步。湯姆發現了艾諾斯的愣神,雖然不解但還是拉了他一下將他拉回神來。

好像有什麼變得不一樣了。艾諾斯心忖,但下一秒心神又回到了現實。

“莫爾賽博,請問你用過早餐了嗎?不介意的話我們或許能邊吃邊談。”

莫爾賽博顯得有些受寵若驚,棕色的眼睛裡透著一抹光亮。他面帶感激的坐下,由傑森為他準備早餐。

雖然湯姆說邊吃邊談,但實際上這一點是很沒有禮貌的,莫爾賽博輕易地忽視了這一點,而在他們用餐的時候,也沒有誰在講話。

用完餐之後,傑森給他們上了一杯紅茶,談話這才開始,但莫爾賽博要求跟湯姆單獨說話。

艾諾斯對湯姆點了下頭,就走出去了,雖然湯姆很想讓艾諾斯留下,但因為艾諾斯的動作太過迅速導致他話都沒有說出口。

對此湯姆有些不悅,而這些不悅完全是對莫爾賽博的,他怎麼可能對艾諾斯生氣,他還希望艾諾斯不要生自己的氣呢。

客廳裡只剩下莫爾賽博和湯姆兩個人。一時間因為湯姆的態度導致氣氛有些凝滯。

溫熱的紅茶飄出白色的煙霧,湯姆垂眸抿了一口:“你找我有什麼事嗎?莫爾賽博學長。我想我已經事先提醒過你艾諾斯的重要性了,對嗎?”

“是的,我很抱歉,但是他連混血都不是。”莫爾賽博反駁,他不可容忍一個尊貴的愛萊特林後裔,他的王,被一個麻瓜所擺佈。他深信一定是那個麻瓜給他的王施了什麼黑魔法才會讓他迷了心智!

可惜他的勸說完全是沒有用的,莫爾賽博開始覺得是否需要給王的座下添上一些人,好讓王轉移注意力。

“莫爾賽博,我說過!”湯姆深吸口氣,他不得不讓自己冷靜下來以免在外面動用魔法,這會給他和艾諾斯惹來麻煩。

“下次不要讓我再聽到這種言論了!”湯姆知道對方會一再這麼說,是因為自己還沒有那個能力去壓制對方,雖然莫爾賽博一再強調自己是他的王,但自己的年齡實在太小了,如果自己不儘快增加實力,恐怕最後會被他控制成為傀儡。

“莫爾賽博,既然這樣,你不認為給我帶一些更有用的東西比管我身邊是否有一個麻瓜更為恰當嗎?”

“您的意思是?”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喜悅,這是一個好的開頭,看來自己的勸告並不是完全沒有作用的,只要自己再努力一把。

“我記得你家是貴族對吧?給我帶點有用的書來如何?”湯姆提示到。

“這是我的榮幸。”莫爾賽博語氣急促的回答。

終於打發走了莫爾賽博,湯姆長歎了口氣,或許他需要阿布拉克薩斯的幫忙了,例如他家的圖書館,相信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立即給阿布拉克薩斯發了一隻貓頭鷹,阿布拉克薩斯不負眾望的給湯姆帶來希望接下來的寒假能夠到他家裡度過的喜訊。

因為家裡並未和阿布拉克薩斯開通壁爐,所以阿布拉克薩斯在下午親自前來敲開了他們的門。

當孔雀狀亮麗的阿布走進來的時候,頓時讓艾諾斯感覺到家裡一下子變得高貴閃耀起來,看來這只孔雀還有當作照明的用途。

他很不屑的瞥了一眼這地方,然後用假笑掩蓋。



52、第五十二章 瑪律福莊園(倒v)

“這地方真小。難道莫爾賽博送了你們一個……客廳嗎?”

恐怕你家的客廳都比這兒大,你就別婉轉了。艾諾斯翻了個白眼。

當然,當他們親眼見識到一個大貴族家裡的大廳時,才發現阿布拉克薩斯恐怕還真的是含蓄了。

他們家恐怕連阿布拉克薩斯家客廳的一半都沒有夠上,恐怕也就五分之一的樣子?

難怪當初莫爾賽博知道他們只要那間房子而不要城堡的時候,顯得那麼吃驚。畢竟區區一個城堡在莊園這個詞的對比下已經不算什麼了。

沒有見過世面的兩個人只能不停在心中驚歎,不過臉上功夫還算不錯。因為他們看見阿布眼中對他們的讚賞。

“請允許我帶你們參觀一下我家的莊園。”阿布驕傲的說。

也就此刻能夠看見阿布拉克薩斯偶爾流露出的孩子的一面。

兩個孩子帶著笑意點頭,隨後就放鬆了下來。瑪律福家的莊園總共有一百多間房間,這還不包括外面的。

而當他們走出莊園的時候,則又大吃一驚。

“好漂亮的玫瑰花園!”艾諾斯驚訝了。

湯姆在一旁點頭,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明明是那麼寒冷的冬季,可在這裡根本感受不到外面的溫度,剛才也是,一進入莊園就不會感覺到寒冷,不過艾諾斯不允許湯姆將圍巾拿下來,一冷一熱容易感冒。

瑪律福家的玫瑰園裡面種滿了雪白的玫瑰,這樣一大片一大片的看上去非常的壯觀。

“你們看那邊,那是我家的馬廄。”

視線穿過這大片的玫瑰園,往左邊就是阿布拉克薩斯所說的馬廄,那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一個馬廄,比起他們去學習的那個老舊的小教堂來說,更是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並且依舊是豪華而精美的建築物。

湯姆注意到玫瑰園裡發出什麼聲響,一隻渾身雪白的、幾乎與白色的玫瑰融為一體的孔雀從枝椏間走了出來,一看見他們就立即張開了尾羽。

這是怎麼回事?艾諾斯和湯姆面面相覷,而一旁的阿布拉克薩斯卻怒了,難道他長得還沒這兩個人漂亮嗎?為什麼這只從來不會對自己張開尾羽的孔雀居然對艾諾斯和湯姆顯擺了?!

“阿布?你們家養的孔雀?”

阿布拉克薩斯不太高興的點點頭。

艾諾斯和湯姆相互看了一眼,不過心中也有理所應當的感覺,這麼花哨的阿布拉克薩斯配上孔雀……

好吧,阿布,你就是只孔雀。

大致的參觀完了莊園,阿布就帶他們來到了二樓的圖書館。本來湯姆和艾諾斯認為應該見一見阿布的父親和母親,但據說他們都不在家於是作罷。

無論什麼都很壯觀的瑪律福莊園,圖書館自然也不會小,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他們推門進去的時候,還是被震驚了一把。

四五米的高度,帶給人的是一種敬畏感,深沉的紅木做成一格格的書架,上面擺放著整齊的書本,看得出來這裡的書都被保養的很好。

在巨大的玻璃窗邊,還設了舒適的沙發和桌子,以便讓看書的人可以坐著休息。

“你們整個寒假都可以呆在這裡而不必擔心被打擾。”阿布驕傲的說。

“感謝你,阿布。”艾諾斯真誠的道謝。

“不用客氣。”沒想到會被一個麻瓜道謝的阿布有些愣住,隨後不好意思的偏過頭,臉上有些泛紅。看來麻瓜也不是一無是處嘛,至少這個還是很有禮貌的對吧?

正如阿布拉克薩斯所說的那樣,他們過了一個不被打擾的、並且還能時不時與阿布討論關於不太明白的魔法的寒假。

然後等到開學,三個人才依依不捨的離開讓他們很滿意的圖書館。

雖然剛開始阿布是抱著湯姆前途還不錯的想法和他們打上交道的,但總之……也不是沒有什麼好的發展的,例如阿布也不會再那麼排斥艾諾斯了,三個人成為了很不錯的朋友。

照例上了火車,不過這次他們跟阿布一起去了瑪律福家的包廂。那裡跟他們上次呆的包廂有不少差別,不過看得出來這些都是家養小精靈的功勞——他們在寒假裡已經見識到了那種神奇卻又長相醜陋的生物了。

鋪著雪白桌布的桌子上擺放著一籃子香甜的麵包還有三層架子上的美味三明治,三杯紅茶還冒著熱煙,絕對是高檔的享受。

艾諾斯在包廂裡呆了沒多久就想去見見他的朋友,湯姆感覺很不滿,湯姆感覺很嫉妒,於是撒嬌賣萌打滾樣樣來,就是拖著艾諾斯不讓他去。

阿布拉克薩斯表示對此很習慣了——從麻木到漠視再到習慣,這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真的。

艾諾斯無奈了,他低頭看了看湯姆的手臂,又看了看裝模作樣望窗外看的阿布,只能乖乖坐在原位。

他見目的得逞,嘴角勾起一絲笑容。開玩笑,要是放艾諾斯走,天知道那三個傢伙會不會放他家艾諾斯回來。他就是吃醋了怎麼樣!

下了火車,這次可不用他們乘船過去了,而是走到樹林間的一條小道上,那兒正停著幾輛由看不見的生物拉著的車子,前面幾輛已經坐上了人。於是三個人挑了輛人最少的車子。

“我父親說拉車子的是一種叫夜騏的生物。”阿布說。

“可是為什麼我們看不到它?”

“因為只有見過死亡的人才會見到它。”另一種飄飄忽忽近乎飄渺的聲音從右側傳來。

三個人迅速往旁邊看去,一個有著淡金色短髮的少年正坐在那裡。當他看著他們的時候,目光居然是朦朧的。

他真的是在對他們說話嗎?

“月亮出來的時候,侏儒蒲也會從樹林裡冒出來不是嗎?你們好,我是斯菲特思•洛夫古德。”他抬起頭看著月亮,月光將他淡金色的短髮變成一團會發光的晶體,纖細的脖子看上去雌雄莫辨。他穿著有著拉文克勞學院銘牌的長袍,兩隻手分別握住車子上的欄杆。

“我建議你們別理他,他看上去總是古古怪怪的。”一個少女湊過來鬼鬼祟祟的對他們說,似乎怕斯菲特思•洛夫古德聽到。看上去她對這個少年既厭惡又有些害怕。

當她看向湯姆的時候,眼睛突然瞪了出來,並且用手捂住了自己因為驚訝而長大的不雅的嘴巴。

“天哪!你長得真英俊!我、我是說很高興認識你,我是艾瑪•古特,在格蘭芬多學院。”她幾乎是結結巴巴說完的。

格蘭芬多的熱情來的莫名其妙,艾諾斯推推湯姆示意他不要失禮。

“你好,美麗的小姐,我是湯姆•裡德爾,來自斯萊特林。”迫于艾諾斯在場,湯姆只能不情不願的假笑著做自我介紹。

艾諾斯聽到湯姆的名字後立即明白了湯姆的意思,想要改名字現在是完全行不通的,只會引人注目。

又英俊又紳士的男孩很容易就獲得了一個小姑娘的芳心,雖然她現在只有十二歲。

而不知何時,斯菲特思•洛夫古德坐到了艾諾斯身邊,湯姆無暇顧及,於是斯菲特思•洛夫古德就和艾諾斯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等到湯姆終於搞定那位小姐的時候,他火大的發現艾諾斯居然被一個神神叨叨的小子給勾搭去了,而一旁的阿布只會在那裡沖著他傻笑和挑眉示意自己的無辜。

不能發作的湯姆只能憋著火氣,一下車子就拉過艾諾斯對斯菲特思怒目而視,可惜對方完全不領情並且還和艾諾斯揮了揮手說待會兒見。

待會兒見個鬼!湯姆簡直要氣瘋了!

“湯姆,冷靜些,你別忘了他們可是一個學院,待會兒見也是很平常的一句話。”阿布勸告。

不過阿布,你這真的是勸告而不是火上澆油嗎?

阿布挑眉,湯姆這醋缸裡的醋也裝的太滿了點,是個人只要認識湯姆的就沒幾個看不出他對艾諾斯的居心。做那麼明顯,他就不怕艾諾斯嚇跑嗎?

“沒關係,我有辦法。”湯姆冷笑了一聲,聽的阿布腳下一抖。

在經過毫無樂趣的鄧布利多經典開場白以及一頓豐盛的晚餐之後,各級長們紛紛帶領各自的小動物們去休息室了。

“阿布,我先走了,明天見。”湯姆只在房間裡待了一小會兒就迫不及待的出門了。

阿布不貴族的翻了個白眼,他就知道會這樣,這裡是宿舍不是旅館好不好,你說說你這一學期是打算怎樣?

沒有理會阿布的白眼,湯姆小朋友就奔去找艾諾斯了,好像生怕晚了一小會兒,艾諾斯就會被斯菲特思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一樣。

當湯姆氣喘吁吁的來到艾諾斯的宿舍並且推開門的時候,瞬間被那樣混亂的場面給鎮住了。

可憐的亞伯特是第一個殃及的,因為他此刻就撲在了艾諾斯身上還蹭了蹭,艾倫更是像小狗狗一樣亮著眼睛抱住艾諾斯的腰將他撲倒在床鋪上弄得一床淩亂,唯有格納還算保持自己的儀態沒有像其他兩個人一樣對艾諾斯亂來。

當格納看見湯姆的時候,仿佛早有預料一般插著手臂對另外兩隻小鷹冷哼了一聲,仿佛在說你們活該。



53、第五十三章 抱大腿求包養(倒v)~

艾諾斯略有些尷尬的看著湯姆,身上趴著的兩隻小動物都快被瞪得結冰了他又不是看不到。趕緊推開他們,他又接收到湯姆充滿幽怨的眼神。

他假裝咳嗽了一聲,拿起衣服直奔浴室,湯姆隨後而至。

“傻了吧你們,明知道那條差點沒被醋淹死的蛇今天晚上肯定會出現,你們還這樣跟艾諾斯親昵,你們就等著被一條蛇報復吧。”

格納瞬間陰暗和高大的身影將另外兩隻小鷹唬的瑟瑟發抖。

“啊啊啊……格納怎麼辦?我還不想死~”亞伯特腦補了一下那樣的場面,一下子淚奔了,下一個反應就是抱格納大腿求庇護。

享受著自動撲過來的軟玉溫香,格納的臉依然是冰凍的,不過他隨後就提起亞伯特的後衣領,另一邊腳下的某只生物也在蠢蠢欲動,可惜格納完全不領情而是直接一腳將某只礙眼物體踩扁,提著亞伯特閃人了。

而艾諾斯這邊完全顧及不了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光是一個湯姆就夠他折騰的了。

要是可以,湯姆真想擺出一副怨念的表情,學小時候一樣來一句艾諾斯你不愛我了嗎?包管艾諾斯心軟,然後享受一次投懷送抱。可惜現在這套行不通了。

艾諾斯左思右想,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湯姆,這麼晚不去你宿舍睡覺,跑我這裡來幹嘛?”

當然是來求包養啊~(啊喂,這絕對不是黑魔王純粹是來吐糟的吧?)

“沒有艾諾斯睡不著。”湯姆更加哀怨了,黑黑的眼睛濕漉漉的。

“你跟他們關係好好,艾諾斯有了他們就忘了湯姆嗎?”抬頭四十五度角……錯了,湯姆忘了身高,於是他低下頭。

艾諾斯扶額:“你已經有十二歲了,還跟我一起睡?”

“跟你睡一輩子都不會膩。”湯姆討好地說,翻來覆去總而言之就是不要趕我走。

艾諾斯聽見這話哭笑不得,等你以後有了女朋友看你怎麼辦!

“那好吧,不過從明天開始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同意你跟我一起睡的,你要習慣一個人睡了。”艾諾斯認真的說。

“艾諾斯,是我睡相不好嗎?”湯姆很認真的抬頭。

淺綠色的眼睛映入一雙清澈的只能看見自己倒影的黑色眸子,艾諾斯的心突然一悸,隨後撇開眼。

“你說得對,我是對你太縱容了。”他喃喃地說。

湯姆心中一緊,艾諾斯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艾諾斯?”他小心翼翼的叫著他的名字。

“你該學著獨立了,湯姆。”他的口氣似乎變得有些厭煩了。總是這樣,自己妥協,然後湯姆勝利,這樣湯姆什麼時候才可以長大?他開始懷疑起過去自己所做決定的對錯。

“我不要!”湯姆倔強的後退一步。

“那麼我就不要你了。”

他狠狠心對湯姆這樣說到。黑色的長髮遮住了他的表情。

似乎真的有什麼地方開始不對勁了。艾諾斯想,從那一次的親吻開始就……

難道真的是他做錯了?沒有對比艾諾斯無從比較,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感覺不到。雖然只是隱隱約約,但心中陡然升起的警示卻不得不讓艾諾斯注意起來。

湯姆太過於依賴自己他其實也是喜悅的,但這會不會讓他們之間的感情漸漸變得模糊不清呢?

艾諾斯決定這次一定要狠狠心將湯姆推開,哪怕這會讓自己心痛,哪怕這會讓湯姆傷心,他只能肯定一件事,就是事情不能在這樣下去了,這樣對湯姆的成長不利,如果湯姆太過於依賴自己,那麼就讓這種依賴漸漸消失吧。

完全沒有想到艾諾斯會這樣說的湯姆呆呆的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拉了拉艾諾斯的手臂不可置信的輕聲問不是真的對嗎?

可艾諾斯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反駁,似乎像是默認了一樣的神情深深刺痛了湯姆。

“對不起艾諾斯,是我太任性了……不要不要我……”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

滴答、滴答……有什麼聲音在安靜的浴室裡回蕩。

壓抑的低泣在室內顯得更加鮮明和令人心疼,那種仿佛窒息一樣的疼痛……

指甲因為用力而陷入肉中掐破了皮,猩紅從指尖劃過。

卻比不過內心疼痛的百分之一。

“那麼,就獨立吧。”

艾諾斯逼迫自己這麼回答。

說完,他走出了浴室,生怕自己繼續停留就會把湯姆抱在懷中好好撫慰,但那對於湯姆來說是沒有必要的。

就算是這樣,你還是要離開我嗎?

艾諾斯,你真狠!居然敢這麼傷我!既然會有這麼一天,為什麼當初要對我這麼好?!

“好!我獨立!”他一個人在浴室裡低喃,擦去淚水,眼眶依舊微紅。

到底是誰搞不清楚狀況!艾諾斯,以後你不要來求我!

當天晚上,不知道那三個人是不是都約好了,紛紛不在宿舍。艾諾斯和湯姆各自洗完澡默默無言的躺在床上。最後還是哭累了的湯姆先睡著了。

看著睡著的湯姆,艾諾斯深深歎了口氣為他掖好被子,低頭吻了吻湯姆的額頭。

月色下,他目光依舊堅定,裡面卻暗藏著湯姆看不見的溫柔。

“只要你還需要我,我便在你身邊陪著你。這句話絕對不是說說而已的,傻瓜。”

可惜湯姆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當艾諾斯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的溫度早就變得冷冰冰了。

歎了口氣,他用一隻手捂住臉,右手撐著床,細微的痛因為和床單的摩擦而變得敏感起來,可此刻的艾諾斯根本沒有心情去處理。

果然還是傷了湯姆的心吧?

似乎是延續了上半年的冷戰,只是現在似乎變得更冷而已。

阿布看著現在一臉生人勿近的湯姆,有些擔憂。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惜無論阿布怎麼問都無法問出那天晚上的事,只知道現在不光是湯姆冷戰,就連艾諾斯每每見面也像是不認識一樣。

阿布知道或許這對好的快要成為一體的兩個人終於是要分開了。

說不清自己的內心是高興占多一點還是難過多一點,當初自己想要分開這兩個人的心願終於達成,可為什麼內心並沒有那麼高興。

或許是因為,艾諾斯本身就是個很溫柔的人吧?溫柔的讓人難以拒絕。

然後,阿布捱了一個難過的學期。

再然後,受不了的阿布終於爆發了。



54、第五十四章 左右搖擺間……(倒v)

“湯姆•裡德爾,你說你們現在是想幹什麼?”阿布怒氣衝衝的對他吼道,灰藍色的眼睛因為生氣而睜大,看起來有點像某種可愛的小動物。

“這不是你樂意見的嗎?阿布,別跟我說你現在又覺得他很好。”湯姆插著手臂嗤笑了一聲。

“那你覺得現在這樣是很好玩嗎?每天呆在你身邊都快凍死了!如果這不是你願意的,那就努力扭轉過了來,你是個斯萊特林,看看你現在半死不活的樣子。”阿布扭頭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他不要我了,阿布。”湯姆扶著頭坐在沙發上沮喪的說。

阿布扶額,湯姆到底是怎麼來斯萊特林的?

“看人不要看表面,你難道看不出他也很不開心嗎?再說他不要你你不會去要他嗎?站在原地等待還是一個斯萊特林嗎?我想裡德爾先生一定會仔細看一遍斯萊特林守則的,對嗎?”

說完,阿布就利索的轉身離開了,因為他知道湯姆需要好好想想。

要知道再過不久可是暑假了,他可不想在兩個人中間當夾心餅乾。

“瑪律福,你知道湯姆在哪裡嗎?”

一個毫無禮貌的女聲打斷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腳步,他一回頭對方就臉紅了。阿布挑眉假笑:“古特小姐,我想我沒有任何理由去監視一位元斯萊特林,他有自己的人身自由,你認為正確嗎?”

艾瑪•古特臉紅的說不出話來,只會絞著自己的手指低著頭,然後點頭。

“那麼,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請您讓一下。”

艾瑪•古特慌慌張張的讓了開來。

一個學期誰也不好受,尤其是湯姆,幾乎所有人以為他會放手可他從未那麼想過。現在連阿布也這麼想,這也難怪。可他要是不裝得像一點艾諾斯怎麼可能會心軟。

湯姆苦笑。不過想他想的發狂這點倒不是假裝的。百分之八十的真實加上百分之二十的戲嗎……

可無論是湯姆還是艾諾斯,似乎誰都沒有踏出一步的意願。這種情況一直僵持著,然後湯姆就直接跟著阿布離開了。

而艾諾斯在沒有了回家的理由之後,被艾倫硬拉著去了艾倫家,反正他家就在麻瓜界,艾諾斯要是想回去也簡單。艾諾斯原本想要拒絕,不過艾倫又豈是那麼好打發的,所以艾諾斯被半推半就的去了艾倫家。

而亞伯特則淚眼汪汪的看著艾諾斯走遠。格納真討厭,為什麼不允許艾諾斯去他家?為什麼一定要自己在這個暑假住在他家裡?

艾倫生長在一個十分溫馨的家庭,艾諾斯一進門就感受到跟艾倫如出一轍的熱情。他的母親有著一頭和紅色的卷髮,是個非常熱情的家庭主婦,他的父親也非常開朗,艾諾斯覺得他們一定擁有很多的朋友。

心中的寒冷因為這樣的溫暖而融化了些。暫時忘記那一切吧,艾諾斯想,就算只是片刻。他已經覺得有些累了,或許是自己想的太簡單,說不定第一個後悔的人會是自己。

享用過帶有家庭味道的晚餐,他們為艾諾斯準備了有著太陽味道的被子和床單,艾倫想和艾諾斯一起睡,結果被艾諾斯笑著趕下床,心中卻若有所思。

他想或許自己該找個女朋友了,然後逐漸睡著。

艾倫總是既開朗又有趣的,不過就算如此還是依舊避免不了他思念某個小傢伙。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一直擔心他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他總是一再懷疑自己是否做錯了,然後看著天空歎息。但事已至此,總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心軟再次讓一切回到原點,那他之前所做的不就白做了嗎?

“嘿,艾諾斯,我剛才接到一個電話,我的朋友邀請我們一起出去野餐,你覺得怎麼樣?”

艾諾斯總是在愣神,艾倫看著艾諾斯迷茫的樣子微笑。他希望離開了那個什麼湯姆之後,艾諾斯也能夠開心一些,因為他總是覺得那個湯姆一點都不適合艾諾斯這麼溫和的人,他看上去太……野心勃勃以及佔有欲旺盛。

所以他才以野餐為藉口,艾諾斯到他家裡之後幾乎是百依百順的,這樣的日子實在太開心了,艾倫想,去他的湯姆吧。

“嗯,也好啊,一直呆在家裡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我可以帶幾本書過去看看嗎?”艾諾斯可看不出艾倫的小心思,他只是純粹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出去散散心或許會是一個好主意。

英國的大湖區無論在什麼時候看都非常的美麗壯觀,一片生機盎然的翠綠讓人目不暇接,驚歎不已。寧靜如綢緞的湖水之上安靜的飄蕩著幾隻優雅的白天鵝,籠罩著薄霧的清晨使得湖面看上去煙波飄渺,仿若仙境。

五個人迅速被眼前的一切被征服了。

“這裡好美!”

艾諾斯情不自禁的讚歎。

“是吧?以前我們常來哦。”艾倫不無得意的笑著,似乎這裡都是他家的一樣。

“你好,你就是艾倫提到的艾諾斯吧?我是愛麗絲•希娃。”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少女看上去有些靦腆,但還是忍不住上前跟他打了招呼。

艾諾斯點點頭,少女走近了一些,艾諾斯發現她長得雖然不是非常漂亮,但很雅致細膩,給人一種靜謐的感覺。

而另一個女孩皮膚是小麥色的,眼睛很大很藍,性格比較活潑和跳脫,就像一匹小馬。她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艾諾斯雖然表面客氣可相比較另外一個,他並不是太喜歡這個,他想他絕對和她合不來。

“我是薩佳莎•卡拉,很高興見到你,艾諾斯。”薩佳莎的笑容很美麗,看上去到跟常常喜歡微笑的艾倫有些相像,都是很燦爛的樣子。

“你好,我是艾倫的好朋友泰斯•康澤,很高興認識你。說起來這還是頭一次艾倫將那個世界的人帶過來給我們認識呢。”

泰斯有一頭黑色卷髮,他白色的衣袖卷起,外套是一件格仔衫,下面是一條灰色的褲子,鼻尖上有一些雀斑。

艾諾斯握上他伸出來的手,然後放開。

“他的意思是?”艾諾斯詢問艾倫。



55、第五十五章 野餐中……(倒v)

“噢,我忘了說對嗎?他們都是知道魔法世界的麻瓜,我的朋友們,我不想欺騙他們,他們同樣也信任我並且不會把這件事告訴給任何人。”

艾諾斯點點頭。

“來吧,我們來把東西都拿出來,媽媽給我們準備了好多,有肉腸乳酪麵包,噢,居然還有牛奶和三明治!”艾倫興奮的翻著東西。

艾諾斯走過去把艾倫拿出來的吃的一樣樣放好,兩個女孩也在旁邊幫忙,她們同樣都帶了吃的,只有泰斯沒有。他光著手嘴上叼著一根不知道哪兒來的草,躺在旁邊的草地上,雙手放在腦後,見艾諾斯轉過頭疑惑的看著他,他便笑笑:“我沒有帶任何東西來,如果你想問的是這個的話。”

“不,不是這個。我比較好奇當你們知道艾倫跟你們不一樣的時候,你們是如何立即適應並且接受的?”艾諾斯見他們忙得差不多了,便走到泰斯身邊坐下。

“這沒什麼不好接受的,對於一個孩子而言幾乎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當然,一年前他剛跟我們說的時候,大家幾乎都尖叫了,但艾倫用他的魔法說服了我們。你不覺得這很酷嗎?需要火的時候只需要揮一揮魔杖,只有那些大人們,我是說失去夢想的大人們,才會古板的因為驚恐而尖叫。”泰斯轉過頭,“你也會嗎?艾諾斯?”

艾諾斯點點頭:“實際上我和艾倫一樣是生活在這裡的世界的,當我們被發現之後,我們就去那所學校學習。”

他想到了湯姆,目光黯然。

“你在思念誰嗎?”泰斯突然問道,語氣裡帶著好奇。

“我的親人。”艾諾斯過了很久一會兒,直到泰斯認為他不會說時,才開口。

“他是誰?也是魔法世界的人嗎?”

“嗯。你們經常來這兒?”艾諾斯不想多提,於是轉了話題。

“放假的時候。我們都是在這裡認識的,所以就經常把聚會定在了這裡。”

“艾諾斯,泰斯!你們快過來,東西都準備好了!”薩佳莎大聲喊道。

“走吧,我正好沒吃早餐。”泰斯扔掉嘴裡的草站了起來。“艾諾斯。”

“嗯?”落後泰斯一步的艾諾斯聽見泰斯跟他說話就聽了下來。

“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想要去見就去見吧。”

“泰斯?”

不過這次泰斯並沒有停下來。

經過草地的時候,草和鞋子摩擦的聲音會發出細小的聲音,不過草地很軟很舒服,泰斯已經盤著腳坐在野餐布上開始吃了。

看得出來泰斯對這裡的環境並不關心,他確實是來吃早餐的。而艾諾斯卻沒什麼胃口,他走遠了些直接走到湖邊。

湖邊的陰涼讓他感覺好些,頭腦也清醒了不少。草葉清新的氣息撲面而來。

“艾諾斯,你怎麼一個人呆在這裡?”

艾諾斯往後看,原來是愛麗絲。

“我只是想一個人靜靜。”

“抱歉,我有打擾到你嗎?”愛麗絲聽他這麼說,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她沒想打擾這個她比較在意的男孩的。

“沒有,或許你願意聽我說說話?”艾諾斯突然覺得,或許這個少女是可以讓他傾訴的人。

“當然!我、我的意思是……”喜悅的心情陡然間躍到胸口,然後她才發現自己表現的太激動了,又不好意思的縮了回去。

一陣風刮過,吹起了她的白裙子,讓它像美麗的花兒一樣綻放。

“非常感謝,我想我們可以坐下來聊一會兒。”艾諾斯善解人意的解了對方的窘境。

“我來自孤兒院,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和母親是誰,然後有一天,我突然收到了一份上天賜給我的禮物。”

“那是什麼?噢,抱歉,我打斷了你。”少女脫口而出後才發現這一點,她用手捂住唇,眼睛瞪大,似乎在為今天出的洋相而感到害羞。

“那是一個嬰兒。一個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艾諾斯極盡溫柔的說道。

“我很愛他,總想他幸福,不想他也承受我經歷過的東西,所以盡我一切所能對他好。然後我們慢慢長大,但是他依然過於依賴我,這並不好,我認為這不利於他的成長,所以我做了一件事。”

“艾諾斯……”少女有些害怕了,她擔憂這樣的艾諾斯,又有些恐懼因為她無法看見艾諾斯此刻的神情。

“抱歉,我嚇到你了嗎?”艾諾斯迅速恢復正常。“或許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的,我很抱歉,今天應該是開開心心來遊玩的。”

“不,我很開心,艾諾斯,你能對我說這些就說明你已經把我當朋友了。”她突然放大了膽子抱住了艾諾斯。“我只是擔心剛才的你,總覺得你像是要消失了一樣。”

“謝謝你。”艾諾斯心裡覺得暖暖的。

“如果可以的話,能夠告訴我你做了什麼事嗎?”愛麗絲相信這樣的艾諾斯就算是做了什麼,也會是有理由的,他看上去是那麼的溫柔,她甚至已經開始喜歡上他了。

“當他依賴我的時候,我狠狠地拒絕了他。”艾諾斯回過頭,他總不能說是……是湯姆和他之間的感情似乎已經開始有了質的變化。

愛麗絲正想開口說些什麼來安慰艾諾斯的時候,艾倫站在小山坡上對他們喊,讓他們過去。

艾諾斯他們只能暫停談話。

“你們聊什麼呢?再不過來泰斯那傢伙就要把東西全部吃光了。”艾倫指了指泰斯。

泰斯微一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後又繼續吃。

“你要吃些什麼嗎?艾諾斯?”愛麗絲問道。

“我可以自己來。”艾諾斯忙說。

愛麗絲有些不自在的站在一旁。

艾倫見狀連忙將艾諾斯拉到一邊:“怎麼,愛麗絲看上你了?”

“你想多了艾倫,我想我們只是朋友。”艾諾斯笑笑,不過或許他有機會也說不定?

艾倫看見艾諾斯目光是朝著愛麗絲的,但笑不語,不過他決定今後要多多給他們製造機會。

整個一天,他們都在湖邊享受大自然的風光,曬曬日光浴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到了下午艾諾斯就坐在樹下閱讀,愛麗絲對讀書也有興趣,於是艾倫心照不宣的將另外兩個人拉走,而艾諾斯和愛麗絲卻一點都沒有留意到。

“艾倫?”薩佳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愛麗絲和艾諾斯那邊,於是決定叫住艾倫問個清楚。



56、第五十六章 一場雨的後果(倒v)

“我想就是你看到的那樣。”艾倫燦爛的一笑。

“既然如此,你介紹的人我也放心。愛麗絲就像我的妹妹一樣。”薩佳莎氣勢淩人的說道。

“可她實際年齡卻比你大,真不明白你幹嘛總是要裝的一副比她大的樣子?”

“泰斯,你是不是欠揍?!”薩佳莎怒目而視。

“就算你生氣了,你也無法改變現實。”泰斯懶洋洋的躺在草地上絲毫未動。

“泰斯,別這樣,薩佳莎也就比愛麗絲小了一歲而已。”艾倫笑得燦爛。

“艾倫!你給我去死!”薩佳莎快要氣到殺人。

泰斯攤攤手,不再說話。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如果艾諾斯跟艾倫一樣大的話,那愛麗絲豈不是比艾諾斯大好多?”

……

當艾諾斯終於從書本中抬起頭來回味的時候,他發現身邊就只剩下愛麗絲了。無奈的歎了口氣,他合上書本,可隨後天空突然氤氳起來,看樣子是要下雨了。

他趕忙叫起愛麗絲,並試圖找到其他人,可張望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人,不知道是跑到哪裡去了,沒辦法,他只能放棄尋找,希望他們自己能夠找到避雨的地方。

當他們跑到半路的時候,還是沒有躲過去,一場大雨迎面撲來。眼見愛麗絲單薄的白裙漸漸被沾濕黏在身上,並將她姣好的身材若隱若現的襯托出來,他立即脫了身上唯一一件襯衫裹在她身上,而他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褲子了。

艾諾斯拉起愛麗絲的手使勁往樹林跑,試圖找出一棵高大到足以遮住他們兩個人的樹木躲雨,等他們終於找到躲雨的地方的時候,兩個人差不多全濕了。

兩個人看著外面的天氣歎了口氣,看得出來這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下來,渾身濕淋淋的兩個人偶然對視,都因為對方落湯雞的模樣而情不自禁的笑出聲來。

“你瞧你幾乎成了一隻落湯雞。”

“你也是,阿嚏!”艾諾斯打了個噴嚏,靜下來不再有大劑量的運動,他感覺身上有些冷。

“糟糕!你不會是生病了吧?”愛麗絲擔憂的靠了過去,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了,當她觸碰到艾諾斯的手的時候,那冰涼的感覺差點沒讓愛麗絲往回縮。

“天!你怎麼會這麼冷?!”

艾諾斯只覺得自己冷的牙齒都在打顫,可外面的雨依舊下的很大,他們無法立即離開。

愛麗絲咬咬牙,看看自己身上披著的衣服,反正都這樣了,她心一橫就走上前抱住艾諾斯。

艾諾斯反應過來立即推開她:“你離我遠點,這樣不適合。”

“可你生病了!”愛麗絲差點沒哭出來。

“沒事的,愛麗絲,只是有點冷。”他冷的牙齒打顫卻硬是推開她。

不知過了多久,雨終於停了,愛麗絲匆忙搖晃艾諾斯,然後將他拉起來。

“我們必須離開這裡,艾諾斯快醒醒,你需要一個醫生。”

天啊!誰來幫幫忙?愛麗絲頭腦幾乎一片空白,可憐的小女孩完全沒有過這樣的經歷,這讓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沒事,愛麗絲,我們先離開這裡。”艾諾斯沖她微笑了一下,卻不想自己蒼白的面色反而嚇到了愛麗絲。

愛麗絲急忙撐著他離開,走到大路上她攔下一輛馬車,當她看到艾倫的時候隱忍了許久的她,一下子哭了起來。

“艾倫,艾諾斯好像生病了!你快來看看他!”

“艾倫?”艾諾斯覺得自己越來越冷了,難道他真的生病了?

“你們都需要一個熱水澡。”

艾倫的母親和父親雙雙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大家一起幫忙才讓這兩個人洗上熱水澡。

當天晚上,兩個人都開始流露出各種症狀,愛麗絲還好些她只是有些發熱,家庭醫生說只要休息的當,注意保暖就不會有事。

但艾諾斯那邊情況就比較緊急了,他光著身體淋雨不說還受到了冷風的侵襲,不僅感冒受冷還因此發起高熱,而且小時候身體也沒有注意提供充足的營養,身體受到一定的虧損,所以極容易生病。

艾倫感到很自責,他們立即將艾諾斯轉到醫院觀察治療。

“艾倫,我們都知道你是好心,而且下雨也並不是你能夠預知的,你這樣自責也沒用,還不如振作起來。艾諾斯有什麼親人嗎?我想或許身邊有個熟悉的人陪伴他會讓他好的更快。”薩佳莎在聽到他們在醫院的時候,就趕往了醫院,他們離開了艾諾斯和艾麗莎之後,就在外面玩了一會兒,然後就回去了,原本想讓他們兩個可以有多一點時間在一起的,卻沒想到這下弄巧成拙了。

艾倫緊握拳頭,親人?他當然有,不過恐怕叫了也不會來吧?他們已經冷戰了一學期了。

“艾倫,艾諾斯很想念那個人,無論他是誰。你去把他請過來好嗎?艾諾斯即便是在夢裡也一直在叫喚他的名字。”

“媽媽?”艾倫愕然的看著他對母親。

“去吧,我相信你會這麼做的。好了孩子們,我還要先回家看看愛麗絲如何了,你們是要回家還是到我那兒去?”

泰斯和薩佳莎互看了一眼:“你怎麼說?艾倫?”

“我回家寫信,泰斯留下來吧,薩佳莎留在這裡不太方便,我一寫完信就會過來的。”

“這樣很好,那泰斯你要好好照顧艾諾斯哦。”薩佳莎同意了。

泰斯點點頭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

人一走,病房裡立即安靜了許多也冷清了許多。

泰斯幫艾諾斯掖了掖被角,發現他正在出汗,額頭依然很燙,溫度下不去可就遭了。

泰斯皺眉,他站了起來打算用濕毛巾給他降溫。

沉入睡眠卻無法安穩入睡的艾諾斯在夢境中非常的慌張,他看到湯姆離自己越來越遠無論怎麼叫都叫不回來,直到他從夢境中猛然醒過來。

身上蓋著的毫不透風的被子就像一個大蒸籠,他不舒服的動了動身體,發現一旁有什麼東西在壓著自己的被子,於是微微抬起頭。

“你醒了?”

泰斯因為他的舉動而驚醒,略帶沙啞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泰、斯?……”艾諾斯方一開口就發現自己的喉嚨啞的不能講話。

等泰斯喂給他幾口水之後他才感覺好些。

“我生病了?”

“嗯,是啊,你淋了雨你還記得嗎?”

“那愛麗絲呢?她沒事吧?”艾諾斯當然記得,只不過後來腦子就有點模糊了。



57、第五十七章 一封信(倒v)

“她沒事,估計明天就退燒了,你需不需要吃點東西?還是繼續睡一會兒?”泰斯摸摸他的額頭。

艾諾斯感覺自己沒什麼胃口,只是覺得頭昏昏沉沉的就嗯了一聲又睡著了。

到了晚上,艾諾斯的病情越發的嚴重了。

“泰斯,他現在怎麼樣了?”艾倫推開門走進來問道。

“情況不太好,溫度一點也沒降下去。怎麼辦?”泰斯皺緊眉頭。

“我想我還需要回去一趟,泰斯,艾諾斯要繼續麻煩你了。”艾倫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說的什麼話,艾諾斯也是我的朋友,我當然要照顧了,愛麗絲怎麼樣了?”

“她沒事,溫度已經降下來了。我先走了。”事情緊急,艾倫話一說完就離開了。

“艾諾斯,你要趕緊好起來啊。”見艾倫走了,泰斯默默的說。

燈光下,蒼白的臉上,那雙淺綠色的眼睛依舊緊閉著。

隔天一大早,病房的門就被敲響。靠在病床旁的泰斯立即醒了過來為外面的人開門。

外面站著一位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士。她看上去非常的嚴謹,卻又有種很柔和的氣質。

“我把我們學校最好的治療師龐弗雷夫人請過來了。”艾倫介紹道。

“你好女士。”

“你好,先生。不過現在我們得趕緊看看那位躺在病床上的孩子。”

泰斯頓時對這位女士有了好感,於是他趕忙讓開。

“噢,淋了雨怎麼這麼不當心?”龐弗雷趕緊給他灌上幾瓶魔藥。發燒發的這麼厲害,恐怕也等不到他自己清醒之後在喝了。

艾倫和泰斯在一旁看著她熟練的手勢都沒有講話。過了一會兒,泰斯將艾倫拉到一邊小聲說話。

“艾倫,你有通知他的家人了嗎?”

說到這個艾倫一臉氣憤,他的貓頭鷹回來的時候居然還是帶著他發出去的那封信!他太過分了!

“哼!恐怕那傢伙正在他的好朋友那裡開開心心的過暑假吧,哪還記得艾諾斯,我看就算是艾諾斯病死了他都不會來看一眼的!”

“艾倫!別這麼說,你確定那人這麼回答你了?”泰斯保持懷疑態度,要知道打從一開始艾倫就對那人保持偏激的態度。

“我用了最穩妥的辦法,要是連貓頭鷹都找不到他我想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找到他了,我的貓頭鷹帶著那封我發出去的信又回來了,這難道就不能說明什麼些嗎?”艾倫信誓旦旦的說。

“我對你的那只貓頭鷹表示懷疑,動物不可靠!”

“泰斯!你究竟是幫誰的?”艾倫叫了起來,結果得到龐弗雷夫人冷硬的瞪視。

泰斯見狀直接把艾倫拉了出去,一直走到外面的草坪上才繼續詢問。

“你這種毛毛躁躁的性格真的得改改了艾倫,我誰也不幫——在沒有看見事實的情況下,我希望你能夠理智對待這件事,你知道艾諾斯需要他,再想想還有什麼辦法才能夠找到他。”泰斯並沒有跟他一起炸毛,而是冷靜又心平氣和的對他講到。

“好吧,你是對的,泰斯你總是那麼冷靜,要是沒有你在身邊我該怎麼辦?”艾倫可憐兮兮的說,語氣也沒那麼火爆了,泰斯說得對,他該為艾諾斯想想,就算他這輩子永遠都不想見到那個湯姆!

泰斯翻了個白眼:“別這麼噁心,我可沒有喜歡男人的癖好,或許你有,但不許對我這樣。”

“開個玩笑~泰斯。那我現在就去想辦法。”他做了個苦兮兮的表情。

……

瑪律福莊園內,阿布拉克薩斯收到一封由一隻陌生貓頭鷹帶來的可疑信件,他拿下來看了看上面的寄信人發現這份信居然是一個拉文克勞寄過來的,隨即他就帶著那封信去圖書館找湯姆。

“湯姆,我收到一封由艾倫•亞歷山大寄來的信,他應該和你的艾諾斯是同一寢室的,我想或許是艾諾斯有什麼事?”

阿布將信放在桌子上,下一刻信就轉移到另一個人手裡。

纖細卻有力的手指打開了信件,當他看完那段連諷刺帶恐嚇的信之後,臉色立即變了。

“阿布,有什麼辦法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到達艾倫家?!”他將信丟在一邊,將目光集中在阿布拉克薩斯身上。

阿布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連慣有的假笑也沒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沒那麼多時間給你解釋了,阿布,快點!我路上再給你解釋!”

“米克!”阿布打了個響指召喚了一直家養小精靈。

“小主人有什麼事需要吩咐米克?”一隻大腦袋灰色皮膚的小怪物突然從空氣中冒出來。湯姆當然認得這個,阿布家的家養小精靈,不過這個時候他召喚它出來有什麼用?

“家養小精靈能夠帶你去任何地方。”阿布稍稍對他解釋了一下後說道:“米克,帶我們去……”他將疑問的視線移到湯姆身上。

湯姆立即介面:“艾諾斯身邊。”

“好的,我的主人。”

米克迅速抓住他們的手,他只感覺到一陣擠壓和扭曲感,下一秒已經站在了地面。

湯姆放鬆了自己的腦袋,然後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樓梯口。米克已經消失了,在他身邊的只有一個看起來一點都不貴族還在揉腦袋的阿布。

“我就說找家養小精靈絕對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這真是不讓人愉快!”阿布嘟嘟囔囔的說。

“阿布,快點!那封信上說艾諾斯生病了,而且病得很嚴重!”湯姆拉起他就往樓梯上跑。

“等等,你慢點!湯姆,你這個一點都不貴族的傢伙!這個地方看起來那麼大,你確定你知道他的房間在哪?”阿布錯把醫院看成了某個人的住宅,在他看來這樣的房子非常平常。

“你說得對,那個該死的小精靈怎麼不把我們直接送到艾諾斯身邊?!”湯姆氣憤的吼道。

“因為這裡該死的是麻瓜界!你居然把我帶到麻瓜界來了,老天!”阿布後知後覺的發現了這個問題。他怎麼敢?!

“那麼,我想我知道這裡是哪兒了,這裡是醫院,我們得先找個護士問問他在哪個病房!”



58、第五十八章 和好了~(倒v)

湯姆邊說邊往最近的樓層跑去,阿布氣喘吁吁的跟在後面,他發誓這大概是他過的最驚心動魄的一天,沒有之一。

湯姆在前臺隨便問了一個護士,然後抓上阿布風一般沖到另一邊,期間他還撞到了人。

“我看起來怎麼樣?”湯姆突然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試圖讓自己看上去能夠見人一點,也緩和一下自己的氣息以免嚇到了艾諾斯。

阿布給了個白眼,他發現自從認識了湯姆之後他就變得跟老媽子一樣得操不少心。

“你看起來甜美的像我家小精靈做的草莓蛋糕。”阿布假笑著回答了他的問題。

“那很好。”湯姆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門。

雖然推門很粗暴但打開的一瞬間,湯姆迅速用手抓住了門邊,以免它撞上牆發出什麼聲音。

簡單的單人病房內,一張白色的單人床上躺著一個細緻的人兒,他就像一個人偶,靜謐的沉睡著。湯姆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阿布靠在門框上沒有進來。

湊近了看,湯姆才發現艾諾斯不知在什麼時候變得瘦弱了。那頭黑色的長髮此刻正柔順貼服在枕頭和臉頰上,蒼白沒有血色的腦袋陷在鬆軟的枕頭裡,看上去越發的嬌小。

湯姆留意到他正在輸液,瘦削的手背上已經被紮青了一塊,他抬手附了上去,驚訝的發現那只放在外面的手冷冰冰的。

心疼的握住那只□在外面的手,湯姆低下頭沉默著,心裡面卻是百般滋味。

我不在你身邊就不知道要好好照顧自己嗎?

早該知道的不是嗎?他永遠都不會把自己當一回事的。

湯姆哼笑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自己居然只感到平靜。明明剛才真的是很擔心他。

啪嗒……

有什麼東西落下來了。湯姆扶住床沿,沙啞的聲線從空氣中微弱的傳遞:“阿布,能讓我和他待一會兒嗎?”

“如你所願。”

然後後面就傳來一聲關門聲。阿布關上門的瞬間,驚訝的看見流著淚的湯姆俯□親吻了艾諾斯。

瞬間的訝然比不過心中的早有預料,阿布會心一笑輕輕關上了門。

似乎被這輕微的聲音吵醒,艾諾斯的眉頭微皺,似乎是打算醒過來的樣子,湯姆湊得極近,他想要艾諾斯第一眼便看見他。

睫毛輕微的抖動了兩下,淺綠色的眼眸猶如珍貴的寶石緩緩從眼皮下展開,然後便是一陣猶疑。

“湯姆?”

小貓般呢喃的聲音在湯姆心裡如同一個重重響雷,讓他幾乎忘了呼吸,連心跳都跳快了一拍。艾諾斯看見自己會怎麼想?又會是什麼態度?湯姆完全沒有信心艾諾斯願意在這個時候看見自己,而到此時他才認識到這些問題的存在。

“艾諾斯,你醒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艾諾斯先是一陣迷茫和不信,隨後那雙碧綠的眼睛陡然間因為意識到了什麼而睜大。

“湯姆?湯姆真的是你嗎?”

艾諾斯從床上爬起來,卻因為生病的緣故一點力氣也沒,湯姆連忙幫他坐起來,幫他在身後放上一個軟墊的時候,腰間突然搭上了一雙手。

“湯姆,好想你……”然後有什麼東西沾濕了湯姆的腰部,一路滾燙到他的心裡。湯姆仿佛被燙到了一樣,僵立了身體,或許只有他自己明白他的心跳能跳的多快。

“艾諾斯,你還要我嗎?我會獨立,我會答應你的要求,這樣你還會不要我嗎?不過既然我今天來了,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隨隨便便的就這麼走了,你看你把自己照顧成什麼樣?都照顧到醫院來了!醫院很好玩是不是?不知道我會擔心著急嗎?之前的醫務室還不夠還要來麻瓜界的醫院!”

劈裡啪啦的說了一堆,艾諾斯早就頭昏腦脹的放開了湯姆,只知道捂著腦袋了。

湯姆好凶……以前都不是這樣的。他家可愛的小湯姆去哪裡了?

“所以說啊,答應我讓我留下來吧?艾諾斯。”

瞬間緩和下來的口氣讓艾諾斯有些驚訝,有些感動。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了,我只是、只是覺得你太依賴我會被別人說長不大,我想清楚了,你要依賴就依賴吧,等以後看你有了女朋友怎麼辦。”

眨巴著綠色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艾諾斯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愛。湯姆難以容忍內心的柔軟,將他揉到自己懷中。

“說的也是哪,自己是該獨立了。”不然以後怎麼讓你依靠呢?“我會長成能夠讓艾諾斯放心的樣子的,所以艾諾斯千萬不要在想著離開我。”一直到我們長大,然後向全世界宣佈你是屬於我的!

湯姆輕笑,把不該說的全說在心裡。而且這樣他還能博取一些同情心啊。

“不過……艾諾斯,到底是怎麼會來醫院的?把話跟我說清楚!”

艾諾斯不知為何,突然有種心虛感。

“我……呃,艾倫和我還有他的朋友們一起出去的野餐之類的,然後就突然莫名其妙的下雨了,當時沒有躲雨的地方所以就感冒了,我不知道自己會這麼容易就感冒啊,後來就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來醫院了。”艾諾斯避重就輕的無辜解釋。

很顯然湯姆不信,看他躲躲閃閃的眼神就知道裡面有內情,艾諾斯很少說謊,而且越是熟悉的人面前就越說不像。湯姆沒有逼迫他說出實情,反正要逼供又不是只有一個當事人。

湯姆眯起眼,艾倫•亞歷山大,敢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勾引艾諾斯出去野餐,你大概是活夠了!

“既然醒了,有什麼想吃的東西嗎?我去買。”湯姆關心的問。

“我沒胃口。”艾諾斯搖搖頭。

“那你再睡會兒,我去外面買點什麼東西回來。”

我都說我不餓啦~湯姆你到底有沒有聽明白啊……艾諾斯在內心吐糟,卻沒有拂逆湯姆的好意。



59、第五十九章 要知道,當事人可不僅只有一個~(倒v)

“對了,阿布也來了,我把他叫進來陪你。”

湯姆把阿布拉克薩斯叫進來之後,自己就出門了,臨走前湯姆讓阿布注意套套艾諾斯的話。

阿布莫名想流淚,他不僅是湯姆的老媽子還是保姆和偵探啊?

一出門,湯姆就用無聲咒念出了顯形咒,然後跟著空氣中殘留的魔法粒子一路來到艾倫家門口。

剛出門想要帶午餐去看艾諾斯的剛一踏出門,就被一道很強大的力道給帶了出去,然後他被壓制在角落病捂住他的嘴。等他定睛一看對方是誰時,艾倫突然有種想死的衝動。拜託大白天能不能不要搞的像來搶劫行兇一樣啊。

“我相信你能夠保持冷靜的和我談一次?”湯姆學阿布一樣挑眉。

艾倫趕緊點點頭,他在不點頭就要透不過氣來了。而且看這樣子,到底是誰該冷靜啊?!

“呼~你想要幹嘛,要不是我用我家的貓頭鷹通知你,恐怕你還在那個什麼瑪律福家裡舒舒服服的過你的日子呢。”艾倫特地重音了那個‘我’字。

湯姆冷哼一聲,態度稍微緩和了點。

“說吧,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艾倫被他問的莫名其妙,在發現對方用眼神表示你怎麼這麼笨的時候突然反應了過來。

“湯姆•裡德爾,你別太過分哦,你知道我壓根都不想見到你,要不是為了艾諾斯,哼!”艾倫氣呼呼的叉著腰吼道。

“你見過艾諾斯了?難道他沒告訴你嗎?前天我們一起出去野餐,然後我提議大家四處走走,愛麗絲就和艾諾斯在樹下看書,但沒想到半路下雨,我們只能提前回來,艾諾斯和愛麗絲卻來不及趕回來只能在樹下躲雨,艾諾斯還把衣服給愛麗絲披,所以都淋濕了,一回來他就發燒了,醫生說他體質不好,不好好照顧自己就容易生病,不過後來我用貓頭鷹把龐弗雷夫人喊了過來,所以艾諾斯現在沒什麼大礙了,就是身體有些虛需要好好休息。”艾倫解釋。

聽完他的話,湯姆眯起眼,他敏銳的抓住了一個名字:“那個愛麗絲是誰?為什麼艾諾斯要把衣服脫下來給她?!”

“她是我的朋友,還不是因為你,我看艾諾斯心情不好就想叫些人一起出去散散心順便野餐,沒想到最後會變成這樣。”

湯姆看著艾倫嘀嘀咕咕似乎很不願意說起的樣子微微一愣,為了他?艾諾斯是因為他不在身邊所以才不開心的嗎?

心裡湧動出一股既酸又澀的感覺。喉嚨吞咽了幾次後,湯姆清了清喉嚨,肉麻話可以留給艾諾斯,現在的問題是那個愛麗絲,得先把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扼殺在萌芽之中。

看著湯姆越漸危險的表情,艾倫覺得自己背後有點冷冷的。他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你、你想幹嘛?”艾倫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居然會覺得有些心虛?呵、呵、呵……這一定是錯覺!

“讓那個叫愛麗絲的女人離艾諾斯遠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湯姆陡然間升起的氣勢將某只小鷹壓得死死的。

那種強烈的黑死光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會有一種如果不同意就會被滅口的感覺?!

“這個不是我能夠決定的,再說你憑什麼阻止?”艾倫逞強著反駁。他明明沒有說錯啊,對一定是這傢伙的氣勢太強了,混蛋!明明他們可是有著相同的年紀啊!

湯姆冷哼了一聲,似乎看穿了他的逞強沒有再說什麼:“我已經警告過了,剩下的你看著辦。”

討厭的死女人!

他看了看艾倫手中的食盒,於是拎著他一起回到了醫院。一路上,艾倫大呼小叫的樣子吸引了路人的觀看。

湯姆直到醫院門口才放下艾倫,然後用蔑視的眼神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也真夠丟臉的,虧你還是個拉文克勞,這麼丟臉的事你也幹得出來!”

啊喂,到底是誰讓他這麼丟臉的啊,幹嘛說得好像不關他的事一樣。

所以斯萊特林統統都是腹黑,都是厚臉皮,不要臉,什麼事情都推得一乾二淨好像全世界只有自己最無辜!

艾倫腹誹,卻不得不承認自己在湯姆這裡完全沒有勝算只能吃癟。他這是欠了誰的!

不甘不願的跟在湯姆身後,艾倫鬱悶的發現就連個子都比不上湯姆,於是悲憤的在心裡淚奔了。

走上二樓的樓梯,拐個彎就是艾諾斯住的病房,就算才來了一次,湯姆也表現的熟門熟路的。

而艾諾斯卻為生病時在湯姆面前表現出來的軟弱而感到不好意思,甚至把泰斯都丟在外面,以免讓他看到自己臉紅的樣子。

站在衛生間裡,艾諾斯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左看右看,咦?這裡是不是長了顆痘痘?

好吧,那裡沒長痘,心裡倒是長了個疙瘩。他居然被湯姆說了!被他從小帶到大從來只有自己數落對方的湯姆說了!

總的來說,就是艾諾斯彆扭了,艾諾斯炸毛了,艾諾斯覺得不好意思了。當然也難過自己的心結,又於是就覺得自己更沒臉見人了。

湯姆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房間裡除了一個無奈看著他們的泰斯以外,那位正在生病的主角卻不見了蹤影。

湯姆腳步一頓,然後急急向阿布走去。

“艾諾斯去哪兒了?”

阿布沒說話,指了指衛生間,假笑。

“怎麼了?”

“鬧彆扭。”

湯姆疑惑了:“和你?”

“怎麼可能,我想是和某個人有關係吧。”說完,阿布就往外走,接下來的戲不是自己該看的了,他得讓小精靈帶他回家好好睡一覺,他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快散架了。

艾倫歪頭看看湯姆,打量了下情況,決定把這件事交給湯姆,因為他在好像也起不了什麼作用。雖然很疑惑艾諾斯到底在鬧什麼彆扭,他那麼一個溫和的人居然也有鬧彆扭的一天?哈,難道這世界開始不正常了麼?嗯,他得回家好好睡一覺才行。

“那我也走了,艾諾斯交給你了湯姆,我得警告你,你再敢讓艾諾斯傷心,我可要對你用武力了!”臨走前,艾倫對湯姆威脅了一把。

結果換來湯姆的又一個蔑視。



60、第六十章 苦肉計有時候也是很有用的(倒v)~

篤篤篤……

湯姆歎了口氣走到衛生間門口,敲了敲白色的,不出意料,裡面沒有任何的回應。

“艾諾斯,我想你並不介意我把這扇門拆了是嗎?”

湯姆不再繼續敲門,他靠在牆上,等待回應。

經過一陣沉默之後,湯姆非常有耐心的再次敲了敲門。

“既然你默認了,那麼……”

那扇門咿咿呀呀吱吱嘎嘎半遮半掩的……在湯姆還沒來得及講完的情況下,打開了。

湯姆忍耐著等那人探出頭來,可等了半天……算了,耐心什麼的早就用光了。

他用右手抵住那扇門,手指微屈,左手直接探入門縫並且抓住門邊不讓門合上。

“艾諾斯,你在鬧什麼彆扭?”

“我沒……”

艾諾斯在心中淚奔了,他好想他家那個軟軟的喜歡撒嬌的湯姆啊,獨立啊長大啊什麼的都去死去死!

就在艾諾斯碎碎念的時候,湯姆利索的推開了門,結果他感覺到對面傳來艾諾斯的無聲抵抗。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聲音依舊清冷。下一瞬,他突然鬆開了手。

失去同樣力度的門當然只會往一個方向也就是湯姆的方向推去,艾諾斯一個措手不及門就壓到了湯姆的手指。寂靜的空氣裡傳來令人無法忽視的嘶嘶疼痛聲,雖然很短暫,但艾諾斯還是聽到了。

“湯姆?!怎麼了?夾到手了嗎?!”

意識到湯姆被自己傷到了,艾諾斯頭腦一片空白,什麼丟臉什麼彆扭在這一刻統統消失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開門,然後心疼的捧起他的手指看。

但下一秒,他只感覺到眼前一晃,自己已經待在了湯姆溫暖的比起自己來厚實了不少的胸膛裡。

後腦勺被緊緊扣住,艾諾斯卻不感覺難受,他呆愣了一秒,迅速從他懷中退開,結果惹來當事人不滿的抗議。

“但是你的手指……”艾諾斯的心思還在那些手指上面。

“只要你出來它就沒事了。”湯姆安撫的笑笑。

“什麼沒事啊,快給我看看,別藏著掖著。”艾諾斯瞪了他一眼,拉過他的手臂細細的看了起來。

手指被夾得有點嚴重,艾諾斯眼眶紅紅的,想到是自己傷到了湯姆,心裡又是一陣難過。

湯姆拿出隨身攜帶的藥品——那些他利用阿布那裡的藥材製作出來的魔藥,大半都進了他的腰包,然後將藥水撒在手指上,手指很神奇的恢復了正常。

進行這些的時候,湯姆的手臂一直挽在艾諾斯的腰部。

後知後覺的艾諾斯發現了這一點後,立即紅了臉,然後想要退後一步離開。

湯姆見狀非常不爽,他低頭猶豫了一下,這才將腦袋磕在艾諾斯瘦弱的肩上聞著他熟悉的味道。

“艾諾斯,我覺得很傷心呢。”他緊緊抱住艾諾斯不鬆手,就像小時候一樣,他的世界永遠都是圍繞著艾諾斯轉的。

充滿不安的湯姆看上去是如此的缺乏安全感,這讓艾諾斯想起了在孤兒院時的他們。然後就放鬆了身體。

這是湯姆啊……他在計較什麼呢?就如同他擁有想要保護湯姆的心情一樣,湯姆肯定也是這麼想的吧?這麼單純的湯姆,就因為自己莫名其妙的彆扭而受到傷害。

“對不起,讓你傷心了。”他也緊緊回抱著湯姆。

湯姆再次了然的笑了笑,雖然不捨得放手,但是……

“那今天——只有今天,我能夠要求和你一起睡嗎?我失眠很久了,而且就算是作為補償我,好不好?”

看到湯姆臉上小心翼翼的表情,艾諾斯既有些心疼又有些哭笑不得,湯姆難道在對自己撒嬌嗎?

然後他點了點頭。點頭的時候,因為體力不支而感到有些暈眩,他搖晃了一□體,雖然很輕微,但依然被湯姆注意到了,湯姆半攙扶著他走到床上,讓他躺下。

“這是恢復藥劑,你喝了,吃點東西再睡。”

艾諾斯接過水晶瓶喝了,乖乖拿過食盒,吃了之後,才躺下。

“陪我午睡一會兒吧?”

湯姆當然立即接受了艾諾斯的提議,脫了衣服擁著他的艾諾斯入睡。

有一點湯姆並沒有說謊,這大概是他這段時間以來誰的最好一覺了。

躺了沒幾天,護士就宣佈艾諾斯已經完全好了,艾諾斯喜出望外,而湯姆雖然感到高興,卻也知道接下來得自己睡了。發生了一次的事情不可能再次讓它發生,僥倖的和好了,湯姆自然知道珍惜。

而且,還有一個和那個拉文克勞狼狽為奸,對他家艾諾斯虎視眈眈的麻瓜在那兒呢。

很快就迎來了開學的日子,春暖花開的日子裡,女孩們都穿起了美麗的裙裝,日漸長大的男孩們也逐漸留意起身邊美麗的風景,只有湯姆眼中只有艾諾斯一個人。

簡單出行的二人不像別人那樣拎著大大的旅行箱,悠閒地仿佛只是出來遊玩的。

“嗨,艾諾斯。”

艾諾斯聽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於是回過頭去想看看是誰在叫他。

“知道嗎?東方有一句諺語叫有人呼喚了你的名字,不要隨意回頭,不然很可能你的小命就沒了。”

淺金色的短髮,銀灰色的朦朧雙目,還有那一身稀奇古怪的跟破布一樣的衣服,斯菲特思•洛夫古德突然出現在艾諾斯旁邊對他打招呼。

艾諾斯觀察了一下,發現他手上也是什麼東西都沒有拿。

“洛夫古德先生,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我想我們得先進去了。”湯姆用帶點敵視的目光注視著眼前的這個人。

“噢,裡德爾先生……”

斯菲特思•洛夫古德像是突然發現了他一樣,睜大了雙眼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的走了。

“艾諾斯我們上車吧。”

正好阿布坐在車廂裡往外看,看到他們的時候對他們優雅的示意了一下。

騷包!湯姆眯著眼看車廂裡的阿布。

阿布眼皮跳了一跳。



61、第六十一章 亞伯特和格納(倒v)

照例是開學過場,老實說不僅毫無新意並且很無趣,然後就是各自回宿舍,洗個澡往床上一躺,然後開始上課的日子。

湯姆不知道,就算是他阻止了放假期間那個女孩和艾諾斯的接觸,卻不知道艾諾斯托艾倫跟愛麗絲說上課之後貓頭鷹聯繫。

艾倫是很樂見其成的,他不待見湯姆,並且將他的話當成耳旁風。

艾諾斯並不是故意想瞞著湯姆,但湯姆對他的佔有欲太強,他想慢慢讓湯姆知道這件事,或者等湯姆有了女朋友再說,反正現在什麼都還在未知中。

開學後的每天,仿佛為了顯示他們和好了一樣,湯姆每天都和艾諾斯在一起,這是因為阿布當了二年級級長的緣故,不過對此阿布表示很無奈,因為當天選男級長的時候,幾乎所有的斯萊特林都將眼神轉向湯姆,而湯姆則表示支持阿布來當。

事後,阿布還氣呼呼的特地找湯姆算帳,結果湯姆不知跟他說了什麼,第二天他的表情就見好了。

斯萊特林們莫名其妙的呈現觀望狀態,湯姆懷疑這一切都是莫爾賽博搞的鬼,天知道他幹嘛要在斯萊特林休息室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恭敬的將家裡的藏書交給他,好像在無形的表示他已經有了追隨的人。

而他不得不接受。湯姆內心並不高興,他有一種被人強迫的感覺。事實上,除了有關艾諾斯的事,湯姆還沒有多餘的心情去考慮太多事,但現在似乎變得讓他不得不打算起來了。

湯姆和艾諾斯在草坪上看著書,一個看的是別人家的收藏,艾諾斯則在翻著《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

關於那間店鋪,他們已經商量好了,決定在明年把店面開起來,因為在這之前,他們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完成,例如解決七年分的知識,以及學會黑魔法等,湯姆已經知道了有求必應室,那是一個好地方,即便在那裡使用黑魔法也不會有人知道,所以他們除了偶爾在草坪上悠閒的看看書,其他時間不是在圖書館就是在有求必應室。

因為在《詛咒和反詛咒》書裡面偶然看到煉金術,湯姆對此表示很感興趣,就是有些危險,艾諾斯雖然不怎麼贊同卻也沒有阻撓,個人興趣不同,再說湯姆也很聰明,就算吃點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很快就到了吃晚餐的時間,他們一同出現在大廳的時候,格蘭芬多的一個少女明亮的嗓音很難忽視,重要的是她叫了湯姆的名字。

湯姆有些反感的蹙起眉頭,艾諾斯好笑的看著他的反應,悄悄推了他一把,如果真的發生了些什麼,艾諾斯想,自己會樂見其成的。

習慣性的走到拉文克勞那邊,成天都跟湯姆在一起,艾諾斯感覺自己都快成為半個斯萊特林了。

“艾諾斯,要吃這個巧克力布丁嗎?”說完,亞伯特白皙的手就伸了過來,五指間拿著一顆咖啡色滑滑彈彈還在扭動的布丁。微卷的棕色短髮下,一張害羞的小臉上充滿了期待。

“謝謝。”艾諾斯微笑著接過,然後揉了揉他毛茸茸的短髮。

可惜充滿溫情的情景很快就被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打斷,導致不少注視著這邊的拉文克勞們都抬起頭看著對方。

“艾諾斯,我想你或許需要瞭解一下一些突發狀況。”

“格納?”艾諾斯偏過身子喊了他一聲。

“跟我來。”格納看了亞伯特一眼,惹得亞伯特往艾諾斯身後縮了縮。艾諾斯看到格納的眼神暗了暗卻沒說什麼,而是轉身帶路。

“亞伯特,你一個人在這裡沒事吧?”艾諾斯對亞伯特有些擔憂,他覺得似乎在自己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嗯,沒事的,有艾倫在呢,你快去吧,別讓……格納等太久了。”亞伯特搖晃著小腦袋,撇下得眼睛顯得他心事重重,當他說到格納的名字的時候,聲音低的快要聽不清楚。

雖然仍然不放心他,但格納已經顯得有些不耐煩了,於是他只好往格納那邊走去。

途中,他還特地看了湯姆那邊一眼,他似乎已經解決了關於那個女孩的事,女孩的表情顯得很暗淡,而湯姆已經回到了斯萊特林,他離開的時候,湯姆並沒有發現。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在空蕩蕩的走廊裡,除了對方的腳步聲沒有任何聲音。艾諾斯覺得好像連格納也變得不對勁起來,他在怎麼安靜也從來沒有這樣過。

他們前行的方向是拉文克勞的宿舍,格納安靜的打開門,艾諾斯看見有什麼正在他的床上蜿蜒著扭動,然後一顆小腦袋突然從他的被子邊上鑽了出來,發出嘶嘶聲。

“納吉尼?你怎麼會在這裡?”艾諾斯見到它的一瞬間愣住了。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納吉尼了。

“我想它是特地來找你的。”格納的目光複雜的看著艾諾斯。

“找我的?”艾諾斯喃喃了一遍,看著納吉尼討好的對他搖尾巴。“你這段時間都跑哪去了?納吉尼?湯姆知道你的去向嗎?”

納吉尼搖搖腦袋吐信子裝可愛。

“以後沒事別亂跑,你的存在現在還是個秘密。”艾諾斯告誡它,表情也是一本正經的,他希望納吉尼不要光點頭,也要聽進去才行。

納吉尼接著點頭。

“那麼,格納,你還有別的事要跟我說嗎?”艾諾斯輕輕撫摸著納吉尼冰涼的身子,坐在床邊問他,透過陽光的照射在床邊灑下一片光影,納吉尼乖乖的盤起身子待在他身旁。

他真的覺得格納和亞伯特的反應有問題。

“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的。”半響,格納回應。他站在沒有光線的地方,讓人無法猜出他現在的表情,但是艾諾斯可以想像的到他現在一定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看來是私事啊,艾諾斯沒有繼續逼問,希望他們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不過格納一向有分寸,確實不用過於擔心。



62、第六十二章 捉姦在門口(倒v)

“那我把納吉尼送到湯姆那邊去了,你還沒吃晚餐吧?”

“我過會兒就下去,你去吧。”

長了大概一米的納吉尼乖乖盤卷在艾諾斯手臂上,可惜艾諾斯聽不懂蛇語,不然估計他得聽到一堆的‘艾諾斯,我好餓,我要吃好吃的’等。

走到一半的艾諾斯突然想起湯姆現在還在大廳,艾諾斯摸摸肚子,覺得還是得先去拿點吃的再到斯萊特林休息室等湯姆。

不過半路上,他就遇到了一個斯萊特林。其實遇到斯萊特林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這條路任何人都可以經過。艾諾斯注意到他,是因為對方站在了半道上不讓他通過。

“瞧瞧,我遇到了誰?嘖嘖嘖,你的保護者裡德爾先生去了哪兒?”

個子比艾諾斯高一個頭的青年用魔杖敲著自己的左手,高昂著脖子,目光裡含著蔑視的光芒。

埃弗裡早就聽說有個麻瓜跟他們一個二年級的學生走得很近,本來這也沒什麼,但他的朋友莫爾賽博卻在某一天突然狂熱的告訴他他有了一個追隨者,並且表示願意對一個二年級的斯萊特林臣服的時候,埃弗裡大為吃驚。

莫爾賽博跟自己一樣崇尚純血,並且骨子裡也擁有貴族們的高傲和尊嚴,為什麼他會去臣服一個比他小三年的學生?

對此萬分感興趣的埃弗裡正愁找不到方向去查這件事,沒想到半途就遇到了這個麻瓜。

“你是誰?”金髮碧眼,高年級,艾諾斯將所有的記憶過了一遍,確認自己並沒有惹到這個人,甚至連交談都從未有過。

“別擔心,我不會對你幹什麼的,不過這裡是斯萊特林的地盤,麻瓜還是注意點的好。”他別有意味的說,“聽說艾諾斯先生和裡德爾先生都來自于孤兒院,想必那裡的經歷一定十分精彩,但能進入斯萊特林務必有過人之處,還有血統……你說對吧?

但不能否認的是,貴族們受到的教育可是與一般的學生不同的,希望裡德爾先生能夠跟得上教程,或者說跟得上斯萊特林。我很想知道,裡德爾先生的高明之處,居然把我的朋友莫爾賽博都說服了。”

“個人意見,這應該算是隱私,不知名的先生。”艾諾斯怎麼會聽不出這人的言下之意,拐彎抹角果然是斯萊特林的作風,不就是想警告他麻瓜離斯萊特林遠點,不要玷污了他們,不要不自量力,連湯姆•裡德爾都在這裡吃癟,你還是收斂點好,另外,他還對莫爾賽博為什麼一下子會對湯姆這麼好而感興趣,而艾諾斯確定至少這個莫爾賽博的嘴還是很嚴的。

“一個麻瓜種,居然敢對一個貴族說出如此無理的話!哼!可惜我現在沒那麼多時間找你麻煩,等著瞧!”然後他瀟灑俐落的轉身往另一處走去。

艾諾斯攤了攤手,難道斯萊特林們都是這性子?

不過這麼一來,他就趕不上晚餐時間了,拿吃的什麼的還是算了吧,反正餓一頓也沒什麼問題。

聳了聳肩,艾諾斯繼續了停下的步伐。

只是艾諾斯似乎忘記了自己袖子裡的納吉尼可是能夠聽明白人話的。

到了休息室,他仿佛成了一個聚光燈,幾乎所有的目光都在他進門的瞬間看向他,似乎在好奇沒有口令他是如何進門的。

事實上他進門很容易,如果你身邊有條通人性的蛇的話,一定也會覺得容易的,畢竟斯萊特林就是用蛇作為徽章的。

不過實際上,這也不是他頭一次來了,不一樣的是這次只有他一個人。

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努力讓自己習慣的艾諾斯後悔來休息室了,他為什麼不直接去宿舍呢?這裡的氣氛真是讓人窒息。

加快步伐,艾諾斯走進了熟悉的宿舍,發現這裡只有他一個後,才松了口氣,外面真是壓力山大,一點都沒有拉文克勞雖然充滿了濃郁的學習氛圍,但仍然很輕鬆的休息室來得好。

就好像特地為了配合這陰暗的地下室一樣。艾諾斯不禁如此想。

沒過多久,艾諾斯就聽見門外傳來什麼悉悉索索的聲音,他沒以為進來的一定是湯姆,因為他忘了跟湯姆打招呼,所以他站了起來,坐在了湯姆書桌旁的椅子上,免得讓自己看起來很失禮。

門果然被推開了,因為斯萊特林們的外袍都是墨綠色的統一穿著,所以只看見一個袍角的艾諾斯分辨不出對方是誰。他幹嘛背對著宿舍?

然後逐漸的,一顆金色的腦袋慢慢從門後面露了出來,相應的,對方懷裡還抱著一個人。

顯然他沒有意識到宿舍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他裹著那人吻得相當認真,艾諾斯發現的那一瞬,驚訝的瞪大眼睛,並且迅速紅了臉頰,下一秒就轉過身去。

慌張轉身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椅子,這讓艾諾斯懊惱到想就這樣從窗戶邊上跳下去。

阿布顯然也被嚇了一跳,他迅速鬆開了自己的手,並且推開了懷裡的人,努力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如果不是自己親眼見到了,艾諾斯一定會真的以為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在肚子裡面腹誹。自己實在是太單純了。

“艾諾斯?你怎麼在這裡?”阿布見到艾諾斯在這裡,也愣住了,不過他想的比艾諾斯更多。

想想要是湯姆•裡德爾知道了這件事,還不如現在死了免得被人折磨,阿布翻了個白眼,如果梅林真的存在的話,就保佑這件事就像從未發生一樣吧。

他可是知道湯姆寧願艾諾斯一直這樣對□一竅不通,等他可以下口的時候,艾諾斯就再也跑不掉了,再加上幾句甜言蜜語,就真的手到擒來,艾諾斯絕對會被吃得死死的。

他可能壞了湯姆的一件大事!

跑?想得美,不然把這件事告訴給艾諾斯?估計艾諾斯不相信。怪就怪湯姆平時扮乖孩子扮的太好,信用值太高。



63、第六十三章 阿布無節操不解釋

腦子裡仿佛被大風過境一樣淩亂,只可惜他什麼辦法都想不出來。

“瑪律福先生?要去我的宿舍繼續嗎?”他懷裡的小男孩紅著臉頰嬌嬌的問。

阿布本就心煩,隨手就將他丟了出去,並且關上了門。

“那個……我什麼也沒看到。”艾諾斯尷尬的站在窗戶邊不看阿布。他怕自己一回頭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就不好了。

阿布眼睛一轉,假笑:“剛才確實什麼也沒有發生,你可以轉過來了。”

艾諾斯見有臺階可下,自然立即就下,並且因此松了口氣。他可不想去考慮為什麼一個二年級生居然有了一個床伴……等下!床伴?!

阿布拉克薩斯可是和湯姆一個宿舍的!!艾諾斯突然瞪大了眼睛。

“瑪律福……”

“我允許你叫我阿布,瑪律福顯得不那麼親切不是嗎。”阿布趕緊拉近關係,現在就算是艾諾斯想要讓他叫他哥哥他都願意。

艾諾斯點點頭,他就不用允許不允許的了,反正他只有一個名字。

“阿布,”他試探性的叫了一聲,看見阿布沒有反對之後,這才繼續,“湯姆在宿舍的時候……”

“什麼也沒有!我、我也就是偶爾,不過都是在別人的宿舍。”阿布趕緊為自己和湯姆澄清事實。

想起之前擺了湯姆一道之後自己收到的‘報答’,阿布就渾身一顫,要是現在敗壞了湯姆名聲的後果……

艾諾斯投來懷疑的目光……

“真的沒有,湯姆對這些不感興趣。艾諾斯,你的身體完全好了嗎?”這點阿布完全沒有騙艾諾斯,因為湯姆只對艾諾斯的身體感興趣。

“已經完全好了,多謝關心。我過來是想把納吉尼送過來的,不過看樣子湯姆還要不少時間才會回來,要不我明天再過來。”

納吉尼從他的袖子下伸出腦袋來嘶嘶了幾聲又鑽了進去,阿布看著納吉尼,內心覺得毛骨悚然。

斯萊特林的憑據啊……

還有幾乎沒什麼人知道的岡特家族,不過現在只剩下湯姆一個人了。

自己的眼神真好,一挑就挑中了斯萊特林繼承人,瑪律福註定未來無可限量,甚至巔峰狀態也未嘗不可能,只是湯姆似乎對此並沒有什麼興趣,阿布有些苦惱,你說一個斯萊特林怎麼能連點野心都沒有呢。

哈,不對,他有的,無論是佔有欲還是野心絲毫不比別的斯萊特林少。只不過這些東西全部都集中到一個人身上去了。

他將目光凝視在了艾諾斯身上。

如果沒有他……湯姆或許真的能夠帶領純血走向巔峰。

這麼想的阿布,並不是沒有理由的。別人不清楚,難道他還不清楚嗎?去掉那些為了低調而偽裝的掩護,同樣是二年級,他還接受過家族教育,卻還遠遠比不過一個一點基礎都沒有的湯姆。

湯姆已經開始學習黑魔法了,而他只看到四年級而已。

收回隨著心思越發黑暗的目光,灰藍色的眼睛戴上了偽裝。作為一個斯萊特林,湯姆真的能夠獲得如此順心嗎?莫爾賽博所做的一切,還有其他正在觀望的貴族們到底是如何看待湯姆的,還有五年……

阿布相信,自己的眼光是沒有錯的,在將來,他期待著能夠站立在一位王的身邊!想起這些,阿布就情不自禁露出狂熱和喜悅以及內心的顫慄。

“如果湯姆回來而你卻走了,我相信湯姆會懊悔自己為什麼不早點回來的。”阿布微笑著勸他,灰藍色的眼眸將自己的野心掩藏的非常好。

果然,就在他們還在聊天的時候,湯姆回來了。

“艾諾斯,你怎麼在這?我去你宿舍找你了,結果只看見亞歷山大一個人在那裡。”他一臉欣喜的走了過來。

“嘶嘶……”

納吉尼從袖子裡鑽了出來,在地上又是打滾又是撒嬌,湯姆我餓……

湯姆被吵得頭痛,叫來了小精靈,吩咐他給納吉尼找些吃的,神奇的是納吉尼並沒有因為食物到手而乖乖的,它嘶嘶的把剛才埃弗裡跟艾諾斯說的話重複了一遍,還說有個壞人欺負艾諾斯。

本來它也可以去大廳的,哼哼!壞我好事,等湯姆允許了看我不把你吞了!

湯姆聽完了納吉尼的抱怨,並沒有因為生氣而沖出去,他只是若有所思,並且有所決定。

“嘶嘶……(納吉尼,這件事我會處理的,就不給你吃了,會吃壞肚子的。)”他這樣對納吉尼說。

納吉尼扭捏了一下,這才心滿意足的跑去吃東西。

然後湯姆又打了個響指。一隻大眼大腦袋,胸前還戴著繡有斯萊特林徽章圍兜的小精靈從地下冒了出來。

“有什麼事,我尊貴的主人?”它恭敬的彎著腰詢問。

“給我準備一些食物到這裡來。”

“拉克很樂意為您服務。”

拉克很快就送上了一大堆食物,阿布看了看認為這些食物足夠撐死五個人。

吃飽了之後,艾諾斯又和湯姆說了會兒話,然後獨自離開了湯姆的宿舍。

眼看著艾諾斯離開宿舍,湯姆轉過頭問阿布:“你應該跟許多貴族都有聯繫吧?”

“沒錯。”

“明天和莫爾賽博接觸一下,告訴他有些事情可以開始了。”

阿布瞬間睜大了眼,愕然,然後下一秒,他笑答:“好的。”

仿佛夢想成真,阿布並未想過事情會如此順利,他以為還需要很久,看來是有什麼事情促成了這些,阿布感激這些。

時間的步伐在兩個人忙碌的學習中悄然而過,一晃眼就到了情人節。

艾諾斯和湯姆原先並未注意到,因為他們正忙著在有求必應室裡熬煮魔藥,為今天放假的時候拿到店裡去賣。

“我已經處理好了非洲樹蛇的蛇蛻,就放在你左手邊的位置可以嗎?”艾諾斯拿著粉末詢問。

“現在可以加了,我來。”湯姆頭也不抬的說。

複方湯劑並不能算難做,但他們需要製作不少成品,所以他們用了一口最大號的坩鍋,這也導致了他們對於量的把握需要格外的注意才行。

輕輕將粉末撒在坩鍋裡,然後往左攪拌三圈在往右攪拌兩圈半,液體開始變得粘稠而帶有褐色。

他們用魔杖熄滅了坩鍋下的火,冷卻後將魔藥一勺一勺的裝進小號的水晶瓶子裡,然後放在箱子裡保存。

合上木箱,兩個人這才走出有求必應室。

“艾諾斯,下次我們來製作更高級一點的魔藥吧,這些太常見了。”

“說的也是。”艾諾斯深思熟慮了一下,點了點頭,像福靈劑就很不錯。

“你現在能使用魔力到哪個地步了?”湯姆突然想起來,魔藥只需要花費很少的魔力,所以湯姆一直不清楚艾諾斯的魔力儲存程度。

“懸浮咒。”

艾諾斯抽出魔杖用了一個漂浮咒語,樓梯口旁一隻小花瓶緩緩上升到他魔杖指著的高度。

“只能到達這樣的程度了,並且很快就會消耗。我想我的魔力只能用來製作魔藥了。”他半開玩笑的講道。

“艾諾斯。”

湯姆輕輕喊了他一聲,然後停下牽起他的手。

“怎麼了?”艾諾斯不解。

“即使沒有魔力也沒有關係,我會保護你的,你只需要被我保護就好。”湯姆看著他,用一種艾諾斯看不懂的堅定不移的眼神。

“開什麼玩笑呢,我雖然希望你獨立,但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那個喊著艾諾斯抱的小寶寶,想要保護我?我可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艾諾斯理所當然的說,秀氣的臉上決然而堅定。

艾諾斯保護湯姆,不僅是習慣更是一種已經融入骨血中的責任和理所應當。

雖然口口聲聲說我長大了,該一個人睡了,但其實你壓根沒真正意識到長大這個詞的意思吧?湯姆好笑又感動的微笑。

為什麼眼前這人總能牽動著自己的心?他的一個微笑,或是一個皺眉,都會影響到自己的情緒,他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這個人。

人來人往的走廊上,往前的艾諾斯沒有留意到湯姆看著他的表情有多麼溫柔。

然後,一個少年就這麼撞了過來。

“斯菲特思?”艾諾斯接住他,發現是菲斯特思之後有些吃驚。

“這個送給你,艾諾斯。”一下子就撞到自己想要好遇見的人,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驚喜,雖然它看上去更像是在漫不經心。

“這是什麼?一份禮物?”艾諾斯接過裹著銀白色包裝紙上面打著用獨角獸的毛編織成的花,看上去非常漂亮精美。

“是的,你讓我覺得任何時候都很美好,我認為我戀愛了,艾諾斯你同意嗎?”他看上去有些小心翼翼。

“他當然不同意,洛夫古德先生,我想您應該‘好好’考慮清楚一些事情,在見識過女孩子們的體貼和溫柔之後,您會改變主意的,對嗎?”

湯姆挑眉,語氣深沉但毫不猶疑的將那份禮物還給洛夫古德。

艾諾斯對此有些不知所措。他也沒明白裡面的意思,這是說斯菲特思有了喜歡的人?

“我當然同意,這是好事,如果你真打算告白的話。”艾諾斯笑吟吟的回答,完全沒去看湯姆失望、錯愕以及冷冰冰再是無奈和想通這一系列的複雜表情。

他的關注點全在菲斯特思身上了。



64、第六十四章 兩個人的情人節

菲斯特思先是一愣,然後露出燦爛的笑容:“這是同意的意思嗎?太好了,我會永遠……”

“不,洛夫古德先生,我想是艾諾斯沒有理解清楚情況,他以為你正打算去告白。”湯姆很不爽的打斷了菲斯特思的話。

他果然和這個人合不來,從一開始就合不來。居然敢打他家艾諾斯的主意!

“艾諾斯,我被拒絕了嗎?但是我不會放棄的,就像耶爾威森林的小精靈永遠都會追逐他們的月光草一樣。”斯菲特思非常的樂觀。

湯姆眯起眼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他該怎麼把他處理了?直接喂納吉尼嗎?好主意。

艾諾斯沒有說話,並且臉紅了,因為他好像完全理解錯了他們的對話。

等斯菲特思走了,艾諾斯才把不清楚的問了出來。

“果然你是沒有明白他在講什麼吧?他說……”湯姆腦筋一轉,怎麼可能給你機會讓你知道斯菲特思在追求你並且剛才還差點向你告白了。

“他說他剛才去告白了,然後又被人拒絕了,正好遇到你,所以才把這份禮物隨便找了個人送了。”湯姆完全扭曲了斯菲特思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啊。”艾諾斯信以為真,並且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湯姆內心歎了口氣,還好瞞過去了。

“嘶嘶……(湯姆你好壞,居然騙艾諾斯。)”

“嘶嘶……(再多嘴我就把你煮了。)”

“嘶嘶……(蛇肉不好吃> <)”打滾~

“掉下去也一樣把你煮了。”

納吉尼不說話了,它立即將自己緊緊纏繞在湯姆的手臂上。一個冬天過去,湯姆都不喜歡人家了,它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湯姆心情很好,對艾諾斯情商低下的特點表示在滿意不過。

不過到底是情人節,一整天走在那種漫天粉紅泡泡和心的走廊上或是教室裡,只要不是沒有呼吸的人都察覺的出今天是特別的一天,尤其是湯姆這一路上還收到不少人的巧克力和花,男男女女都有。當然,下一秒就被他變成空氣了。

一走進大廳,要不是突然知道了今天是情人節,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有人要結婚了。

那粉紅色長紗配銀白紅紫氣球的牆面和上空是怎麼回事?還有為了節日而特意營造出來的浪漫星空……

不過如果是只和艾諾斯過的話……

湯姆思緒一轉,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偷了個空,他去了一趟有求必應室,而艾諾斯則被艾倫拉著到外面看書去了,按他的說法就是眼不見心不煩。學校裡沒有他看上眼的,所以艾倫也對這個情人節深感沒趣。

“不過情人節啊,艾諾斯,你不用給愛麗絲送一些小禮物或者巧克力之類的嗎?”艾倫沖他壞笑。

“要親自做嗎?我不是很瞭解這個。”艾諾斯虛心請教道。他還真的是對此一無所知。

“我建議最好是自己做,不過如果你直接訂購過去的話也是沒問題的。”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艾倫給出一些建議。

“可是我不太清楚她喜歡什麼,而且我們不能出學校吧?”艾諾斯對此很糾結。

“你可以做一些小點心什麼的,女孩子都喜歡那些。我建議你去參觀下小精靈們的廚房,我想那裡有你需要的東西。”

艾倫還把路線也告訴艾諾斯,艾諾斯都記了下來。不過艾諾斯並不知道今天他大概是沒什麼時間去為愛麗絲製作什麼小點心了。

“你已經有十七歲了吧,那要開始加油了,不過湯姆他知道這件事嗎?”艾倫突然想到這件事,艾諾斯一定會覺得很難辦吧?他撇撇嘴,那傢伙那麼粘艾諾斯,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小孩。

說不清是嫉妒還是羡慕的艾倫越發的嘲笑起湯姆來。對,他就是個長不大的小孩,不過艾諾斯對他好好啊,以後也一定會是一個溫柔的丈夫和好父親吧。

聽到艾倫提起這件事的艾諾斯不好意思的微微紅了臉頰,瑩瑩綠眸看向黑湖:“湯姆他還不知道這件事,你知道他平時很粘我,後來又發生了那麼多事我也不可能繼續冷落他,所以我想等他再長大些,有了自己喜歡的人,心思不會全部放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再告訴他也不遲。”

怕就怕他到時候氣昏了頭,直接對你做一些連你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那就糟了!艾倫在心裡想,他怎麼就忘了湯姆是喜歡著艾諾斯這件事呢?不知道當湯姆清楚這件事是自己半推半就造成的會不會直接沖過來殺了他。

想到這個,艾倫忍不住一陣哆嗦。

“艾倫你覺得冷嗎?”

艾倫沖他露出一個堪比陽光的微笑,他怎麼可能會覺得冷。只不過是覺得自己的後背汗毛豎起而已。不過他艾倫什麼時候怕過了?不就是一個湯姆•裡德爾嘛?再可怕能可怕到哪裡去?

給自己樹立了信心,不一會兒他就將這個念頭拋遠了。然後他老遠就看見湯姆正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那個……湯姆過來找你了,那我就先離開了。”不管怎麼說心裡還是有些心虛的艾倫假笑了一下,就站起來拍拍褲腿離開了。

艾諾斯嗯了一聲也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被自己的動作弄褶皺的校袍。

“湯姆你剛才去哪了?”

“秘密。不過艾諾斯,晚上吃少一點,到有求必應室等我。”

湯姆神神秘秘的樣子引起了艾諾斯的好奇心,但看湯姆怎麼也不肯說得樣子,艾諾斯只能作罷,反正也就只需要等到一個下午。

下午的時間似乎變得過分慢了,左等右等終於到了晚餐時間。謹記了湯姆的囑咐,他隨意吃了點東西,跟艾倫他們告別分開之後,就去了有求必應室。沒等一會兒,湯姆也來了,他神秘的笑了笑,然後拉著艾諾斯的手打開了有求必應室的門。

石門緩緩推開,艾諾斯走了進去,驚訝的發現裡面被裝飾的非常豪華,裡面完全被一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特有的銀綠和藍青色覆蓋,長條桌上放滿了熱氣騰騰的餐飲,昏黃的燭光輕輕搖晃,照亮了桌子周圍的一小片地方。

“情人節快樂。”手臂從艾諾斯身後圍繞到胸前環抱住他,熱氣撒在他而後根。眼看著艾諾斯的耳朵逐漸變紅,湯姆滿意的微微一笑,不再繼續捉弄他。

艾諾斯不解:“情人節不是應該和情人一起過的嗎?你把我拉到這裡來幹什麼?”

“無論什麼節日我只想和艾諾斯過。”湯姆倔強的說,雙眼裡一片幽深的黑。

艾諾斯不知道該為此感到高興還是歎息。好吧,這也不全是湯姆的問題。他安撫似的拍拍湯姆的後背。

“你這樣抱著我我們還可以幹什麼呢?”艾諾斯笑問。

“艾諾斯,你願意跟我一起過!”湯姆眼露驚喜。

“這樣你滿意了?”艾諾斯好笑的看著湯姆像個容易滿足的小孩一樣高興,不過湯姆本來就是個小孩,好像也沒什麼不對的。

他掃了一眼桌子上的紅酒,有些不太贊同,但湯姆這麼高興,如果他不同意湯姆一定會很失望的吧?少喝一點,似乎也沒什麼太大關係。

艾諾斯自不覺得放鬆了底線。

湯姆為艾諾斯倒上酒,也給自己倒上,然後碰杯。

紅酒滋潤了艾諾斯的唇瓣,湯姆的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感覺燈光似乎變得更暗了。難道幾杯酒就把自己放倒了嗎?艾諾斯茫茫然的眨了下眼,單純可愛的讓湯姆不知不覺中沉了眼。

“艾諾斯,再喝一點。”湯姆輕聲低柔的誘哄。

有些醉的艾諾斯看起來既乖又可愛,湯姆的心都快化了。他懊悔為什麼自己要比艾諾斯小那麼多,如果是自己養大艾諾斯的話,就能夠看見小小軟軟的艾諾斯而不是常常站在自己面前擋住一切危難的艾諾斯了。

“你明明看起來並不堅強,為什麼總會有勇氣站在我面前讓我覺得身邊有你在就無懼一切?”湯姆垂眸低喃。明知得不到答案,又或許聰明的湯姆心中早就有了一個答案。

怎麼愛也愛不夠眼前的少年,長長的黑髮滑落肩頭,在曖昧的燈光中與對方的交纏,點點燭光在上面跳躍,仿佛湯姆眼中足以燃燒一切的灼熱。

毫不猶豫的喝下帶來的增齡藥劑,忍受著肚子裡灼痛的滋味,不一會兒湯姆的個子變高,眉眼變深,整個人有著一種讓人無法撼動的氣勢,黑暗冷酷卻又讓人移不開眼。

嘴角的微彎讓他看上去有些邪魅,眼睛裡閃著耀眼的星光。

高興於自己終於可以抱起艾諾斯,卻因為他的體重而皺眉。為什麼他一直都這麼瘦弱呢?明明艾諾斯從不挑食,孤兒院的生活讓他們都懂得食物的珍貴……

歎息著卻無比溫柔的橫抱起艾諾斯,有求必應室裡立即冒出一張銀綠色的絲絨大床來。這也是為什麼湯姆會選擇這裡的原因。



65、第六十五章 有求必應室裡面發生的那點事兒~

放下艾諾斯的時候,艾諾斯的手臂很不巧的碰到了某個地方,湯姆覺得自己身下冒出一股陌生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不禁深吸了口氣。

老天!這是什麼?!好吧,聰明的湯姆腦袋就拐了半圈,很容易想明白這件事。是因為身體長大了所以……

湯姆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厲害。

“湯姆?……”

尾音微微上翹,聲音帶著點沙啞和甜膩,讓湯姆眯起眼像是審視一道甜美的甜品。

“嗯,我在。”

湯姆為自己的聲音而感到有些稀奇,原來自己長大後聲音就會變得低沉磁性麼?

很顯然,艾諾斯已經醉了,這樣的愛諾斯是湯姆從未見過的,但他看起來好可愛,可愛到讓他忍不住想要把他藏在心裡,甚至融為一體。

為什麼會迫不及待的想要長大呢?為什麼會喝下增齡藥劑?

湯姆想為自己的先見之明鼓掌,他安撫了一會兒艾諾斯,雙腿分開跪坐在艾諾斯身上撫摸他因為微醺而紅撲撲的臉頰。自己沒有喝下多少,反而是艾諾斯在自己的勸酒下喝醉了。

“唔……”

沒有一點防備的艾諾斯躺在床上,衣領大概卡的他難受,無力的手努力想要解開第一顆扣子,可惜軟綿綿的手無法解決這個難題。

“我來。”

湯姆接過艾諾斯搞不定的活計,一顆顆解了他的扣子。

好像解開的扣子有點多,白皙卻並不顯得非常瘦弱的的胸膛一點點以獨特的風景展現在湯姆面前,粉嫩嫣紅的兩點半隱半現的藏在襯衫的邊緣,再往下就是小巧圓潤的肚臍。抽出襯衫下擺,湯姆直接把衣服拉開,但苦於袖子還穿在他身上,所以湯姆無法將衣服全部脫下。他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將艾諾斯吵醒。

視線一路往下,湯姆注意到艾諾斯的腰幾乎兩隻手就能夠全部包圍,手指從腰際一路劃上去,來到特別吸引他的兩個小紅點後,便在那裡徘徊。然後他發現當自己劃過那個點的時候,艾諾斯的反應總是特別強烈,並且耳根會變得通紅。半合的濕潤綠眸看上去可憐兮兮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他。

湯姆自然也就順著自己的心意而為繼續欺負下去了。

為什麼感覺自己會這麼熱?艾諾斯覺得自己很不對勁,全身好像被灼熱的火焰包圍了一樣,他撕扯著領子可手上沒有力氣,然後他感覺有另一雙手在幫他解開。

真是謝天謝地!他總算舒服多了,然後有什麼似乎在觸碰著自己,不過冰涼的感覺很舒服,所以他沒有掙扎。

“乖,你可以睡一會兒,沒有人會傷害你的。”

特別讓人安心的話語在自己耳邊不停回落,讓艾諾斯的大腦又開始迷糊,胸前又是一陣濕濕涼涼的感覺,但似乎並不壞,他挺了挺胸膛,卻不知這樣真實的反應反而兩粒小紅豆更加湊近湯姆濕潤的嘴唇。

湯姆輕笑,用舌尖撫弄挑逗著它們,看它們為自己綻放真是最美好不過的事情了。當它開始變得堅硬,湯姆用畫圈圈的方式用舌尖舔著顏色淺淡的紅暈。

品嘗夠了那兒,湯姆感覺到有什麼硬硬的東西抵住了自己,他伸手一摸,原來是艾諾斯起反應了,艾諾斯很敏感,他碰上去的時候,艾諾斯就夾緊了大腿,可惜湯姆的力氣比醉酒的艾諾斯更大,他根本無法抵抗。

濕潤的痕跡沿著漂亮的肌膚一路來到小腹,耳邊傳來艾諾斯受不了似的呻吟,看著這樣的艾諾斯,湯姆也開始硬了,他脫下艾諾斯的褲子也脫下了自己的,粉粉嫩嫩一看就未經人事的小艾諾斯甜美的讓人想要一口吞掉。

湯姆又看看長大後的小湯姆,頗為滿意,然後一根大的抵著一根小的,邊摩擦邊吐口水,似乎都對對方很滿意。

不滿的看到艾諾斯不自覺的咬著唇瓣,湯姆惡狠狠的撲了過去一口含住了艾諾斯的唇瓣用力吮吸直至腫起來,然後他撬開艾諾斯的唇舔過潔白的貝齒霸道的和他的軟舌交纏,交換著晶瑩的唾液,直到艾諾斯快要窒息的發出嗚嗚聲,這才鬆開他,唾液從艾諾斯的唇邊溢出,目光散亂。

這樣的艾諾斯真的好美,他趴在艾諾斯身上喘息,以並不會壓痛他的力度。

下麵的感覺如同高湧的潮水,又像是一波波的浪花。他總算明白為什麼阿布這麼流連於這個了,只不過不清楚阿布是在下還是上,湯姆惡意的嘲笑,肯定是在下面。

第一個堅持不住的是艾諾斯,小艾諾斯忍受不了這樣的頂點一下子噴發了出來,艾諾斯魚躍般拱起身子,湯姆在上面落下一個個吻痕,初初接觸□的湯姆也緊跟著射了出來,並發出一聲歎息。

情動的湯姆頭腦發昏,一開始並不打算完全吃掉艾諾斯的湯姆終於忍不住心生歪念想要動手。這樣的感覺太美好,讓他無從抵抗,他伸出右手邊吻邊探了下去,來到他的股間,衣服太礙事,他就把艾諾斯翻了過來幫他脫掉,吻他的背脊,面對那些深深淺淺的傷痕,湯姆的頭腦清醒了一秒,下一刻以疼惜和霸道的力度將那些傷痕吻了個遍。

舌頭來到股溝,兩隻手握上富有彈性的臀瓣揉捏,稍一用力就能夠分開它們,就像甜美的果實總是需要人親自摘下,淺色的褶皺毫無防備的讓湯姆盡收眼底。

他低下頭舔了一下,又怕驚動艾諾斯,手指忍不住伸過去撫摸著會一伸一縮的雛菊,艾諾斯的身體無論任何一個部位都是那麼的美好,他試著用一根食指放入,在雛菊的入口處擠進去。

那裡好緊好熱,一股沖入腦袋的欲望在促使他內心的猛獸想要掙脫鎖鏈。

就連靈魂都開始尖叫著想要進入。

黑色的長髮不知在何時披散了下來,遮蓋住了艾諾斯的背脊讓他看上去楚楚可憐,一副備受欺淩的樣子。

要是被艾諾斯發現了該怎麼辦?他腦海裡的小湯姆們正在據理力爭。

這麼好的機會錯過了就太可惜了,而且你不是會無杖魔法嗎?到時候做的不留痕跡艾諾斯是不會發現的。另一個小湯姆在尖叫。

據理力爭的小湯姆始終無法佔據有利位置,展現魅惑的表情的湯姆就像黑暗的精靈,優雅又迷人,可他此刻那雙幽深的眼眸裡就只有躺在床上歪著頭陷入枕頭裡閉著雙眼的艾諾斯,就像一條虎視眈眈的蛇吐著信子隨時都會吃掉自己面前的美餐。

深綠色的床單襯得那雪白的肌膚好像半透明的一樣,艾諾斯張著口開始喘息,湯姆緩慢的將手指深入,它靈活的四處探索著,感覺差不多了,他又伸出第二根中指,中指比食指長,當他觸碰到某一點的時候,艾諾斯一聲驚呼,綠色的眼眸瞬間無意識的睜大。

艾諾斯只感覺到身體裡面好熱,只有那濕潤的仿佛被舔舐過一樣的地方才會有一絲清涼的感覺,然後他就發現身後連自己都不怎麼接觸的地方居然被一個軟熱的東西撫摸著,那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前奏,因為當那濕潤的讓人留戀的軟熱離開後,又有什麼堅硬的物體開始強硬的想要探入。

他努力掙扎著,可怎麼也掙脫不開,雙眼就像被粘住了一樣睜不開,他意識到自己真的喝的太多了,那湯姆呢?

難道這一切都是自己在做夢?

想到這一點的艾諾斯臉頰通紅。他並不是沒有做過這種夢的,只不過每次都是只有一個看不清臉的人撫慰著自己,還從來沒有這麼深入過,那他要推開嗎?

可是那聲音……有點點像湯姆……

艾諾斯臉紅了,他覺得自己有點捨不得,可思維和內心都在拒絕著,甚至在責備他這是不對的,而且他不是喜歡女孩子的嗎?

□飽飽漲漲的,抽動的感覺傳遍全身,很快就將他的思維扯了回來。

但他夢裡的那個人,會是湯姆嗎?為什麼會夢到湯姆對他做這種事?!艾諾斯陡然間意識到這是不對的!他喜歡的人是愛麗絲,這樣的夢境讓他覺得對不起愛麗絲。

他慌張的想要推開對方,卻被對方寬大的手掌抓住放在頭頂,另一隻手依然頑固的在他的身後進出,忍不住呻吟了一聲,他的唇舌還在舔舐,在艾諾斯身上留下一道道濕漉漉的痕跡。

“艾諾斯,你是我的……”

歎息般飄渺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似乎想要說服誰,艾諾斯逐漸迷糊了,如果是湯姆的話……如果是他的話……

艾諾斯臉紅。他不敢承認內心是有點歡喜的。

算了,如果是夢的話,何必讓自己睡不安穩呢。他這樣安慰自己,心緒卻已混亂到不知如何是好。

艾諾斯逐漸平靜下來湯姆有些詫異,但想必一定是掙扎的累了,又說不定他以為這是一個夢,就是不知道以前他遇到這種事的時候,是怎麼一個人處理的。想到這個,他的小湯姆就硬了幾分。

感覺開拓的差不多了,他拿出濕淋淋的手指,召喚來不知何時出現在桌子上的潤滑劑,將長條的管子開口處放進豔麗的雛菊裡,看著它貪婪的收縮著,霏糜到了極致。



66、第六十六章 有求必應室裡發生的那點事兒(2)

湯姆咽了口口水,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錯過任何美景。等潤滑劑放的差不多了,他又倒了些在小湯姆身上,然後試著一點點進入。

只要聽見艾諾斯的驚呼聲,湯姆就會立即停下來,他不想讓艾諾斯痛,寧願自己多等待一會兒,雖然他覺得自己就快要失去理智了。

汗水滴落在縱橫交錯的背上,因為用力而微凸的肩胛讓湯姆著迷的親吻著。

終於,當小湯姆全部進入的時候,無論是誰都會松一口氣。

艾諾斯難耐的扭動了□體,湯姆便知道差不多可以動了,因為激動,第一次上手的他差不多抽出了全部,那摩擦導致的敏感,讓他們都同時吸了口氣。

不願讓小湯姆在外面著涼,湯姆迫不及待的深入,又再一次惹來一人□一人吸氣。

艾諾斯低聲啜泣著,湯姆低頭檢查了一下那裡,知道其實艾諾斯並無大礙後,放下心來用力貫穿對方的全部,那溫暖的緊致讓湯姆欲罷不能,恨不得就這樣永遠待在裡面。

就好像擁有了艾諾斯的全部,湯姆空蕩蕩的一直沒有安全感的心和靈魂瞬間被填的滿滿的。幸福和愉悅充滿了全身。

他彎下腰用力抱住艾諾斯,仿佛垂死的天鵝掙扎著想要用最華美的舞姿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下麵傳來的水澤聲讓人面紅耳赤,艾諾斯半睜著眼眸汗水從額上低落,卻被一條火熱的舌捲入口中,與對方口舌纏綿。

好熱……他快要被這種灼熱燒死了……下面傳來的感覺是如此的真實……

那種令人驚慌的感覺讓艾諾斯仿佛是抓著一根浮木一樣緊緊抓住了對方,下一刻又被引導將他的雙手纏繞在頸間。

有人似乎抱起了他,讓他坐在那人身上,讓進入體內的東西更加深入到自己想像不到的地方。

天!艾諾斯驚呼,昏昏沉沉半夢半醒間因為對方的猛烈攻擊而有那麼一秒清醒,然後又被安撫,腦袋逐漸被睡眠佔領。他真的好困,也好累。

湯姆也被嚇了一跳,都怪自己得寸進尺差點把艾諾斯弄醒。他不敢肯定艾諾斯要是中途醒過來會是什麼反應,總之不會是他想要的那種。

這麼一想,湯姆的頭腦開始清醒過來,他加緊速度衝刺,在一聲低吼中將液體灑落。

“總有一天,我要你清醒著屬於我。”

湯姆低下頭眼含柔情的看著艾諾斯,話語裡滿是霸道的堅定和信心。

俯□一吻再吻,溫存了一會兒後,他用了幾個咒語將艾諾斯小心的打理乾淨,就連身上的吻痕都一併消去,給他換上一身乾淨的睡衣,然後擁著他安心入睡。

如絲的光線透過窗戶折射入室內,就算是有求必應室也是跟隨著日出而落日落而息的方式天亮天黑的,除非有人命令它。

陽光溫柔而靜默的撒在艾諾斯的臉上,俊秀的臉上,幾個褶皺出現在眉間,似乎在為刺眼的光線而感到煩惱。

他動了□子想要翻個身,卻發現自己渾身乏力腦袋還暈暈的。

果然是昨天喝太多了吧?他記得他好像還做了個夢……

等等!是什麼夢來著?

好像是……

頭越想越脹,最後放棄,好吧,他不太記得了。

一轉身他就看見湯姆面對著他的臉。背著光的臉看上去如同一副黑白畫,陰影隨著他的五官而柔軟的波動,卻又很細膩,沒有紙張的粗糙感。

茂密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層陰影,近看他才留意到湯姆的膚質很好,上面並沒有其他人才有的雀斑之類的,乾淨的仿佛一塊玉。他的嘴唇形狀很好,微微張開著還能夠看見裡面雪白的牙,睡覺時透著一股孩子氣的味道。長長的黑髮因為失去了束縛而披散下來,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順著肩膀看下去,他的手臂正擱在自己身上,以半摟抱的姿勢擁著自己。

就這麼安靜的看了他一會兒,艾諾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他們該起床了。

“湯姆,醒醒,我們該起來了。”

“唔……”

湯姆低吟一聲,揉了揉眼睛。大概在半夜的時候,藥劑已經失去了效用,不過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湯姆倒是後知後覺的臉紅了。

那種仿佛錯了錯事一樣令人心虛的感覺,卻也讓湯姆回味不已。艾諾斯的味道實在是太棒了。什麼時候才能夠光明正大的品嘗呢?

已經開始惦念下一次的湯姆憂鬱的想著。想必艾諾斯不會再給他喝醉的機會了。

“下次不能在喝的這麼醉了。”艾諾斯揉著腦袋抱怨。

果然麼……湯姆更幽怨了。

伸出手幫艾諾斯輕揉太陽穴,見他一臉放鬆的神情,湯姆偷了個吻。

片刻間,似乎有什麼片段在腦海裡一閃而過,而那些全部都是自己在臉紅啊□之類的,還有對方的強勢……

艾諾斯身子一頓,滿臉通紅。他這都做的什麼夢啊?!

慌張的打開湯姆的手,艾諾斯故作鎮定掀開被子裝作不經意的檢查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在看到自己身上整齊的衣服之後,才松了口氣然後淡定的下了床,他怎麼會真的以為……算了。然後當他抬起頭的時候就看到湯姆一臉的受傷的靠在那裡。

“那個……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快點洗漱吧。”艾諾斯不自在的掩飾,然後大步走向浴室。

眼看艾諾斯消失在門後,湯姆原先受傷的神情一下子收斂起來。

艾諾斯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呢……

不過沒有關係,先為他們的關係打打底也好,或許他會認為那夢是一個暗示。

想通了,湯姆就從床上爬起來,走過剛才艾諾斯走的地方,優雅的推開門,便看見裡面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他甜蜜的微笑了一下,沒有聲息的走了過去,然後用力擁緊他不放。

艾諾斯口中滿是泡沫,神情錯愕,一隻手還拿著牙刷柄,牙刷頭還含在口中,另一隻手拿著倒滿水的杯子,抬起頭就能夠看見有兩隻纖細而有力量的手臂禁錮在自己腰間,一顆黑色的腦袋慵懶的磕在自己的左肩,眼角眉梢間滿是魅惑,湯姆長得越來越誘人了。艾諾斯的腦袋裡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湯姆將自己掛在艾諾斯身上,他微微抬手就握到了艾諾斯拿著牙刷的手,然後包裹住輕道:“我來幫艾諾斯刷牙吧。”

說完也不等艾諾斯同意,他輕柔又曖昧的動作著,牙刷柔軟的毛刷過牙齦讓艾諾斯有種自己被騷擾的錯覺,而且他感覺有些癢。

呆住的艾諾斯到方便讓湯姆動作,然後他趕緊接過本該是自己完成的工作,漱了口,湯姆眼疾手快的遞來毛巾,他沾濕了擦臉,湯姆就湊過來撒嬌要求艾諾斯擦。艾諾斯只好無奈的幫湯姆擦臉。

兩個人磨嘰了會兒,終於邁出了有求必應室,然後手牽著手前往大廳。

大廳在這個時候已經有了不少人,對於這兩個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好到每天都手牽手吃飯的情景,四個學院都已經是見怪不怪了。不過早餐還是要到自己學院去吃的。

艾倫老遠就注意到艾倫拼命對自己揮的那只手。艾諾斯注意到坐在他右手邊的是斯菲特思,他似乎也看到了自己,臉上露出了一抹虛無縹緲的微笑。

“艾諾斯,你來了。”

艾倫沒有問他昨天晚上跑到哪去了,不用猜也知道肯定被湯姆•裡德爾拉過去了。

艾諾斯嗯了一聲坐在他身邊,很快格納和亞伯特也一起來了。亞伯特的臉紅紅的,眼睛從來不看格納,格納渾身冰冷的氣息似乎也柔和不少。

艾諾斯奇怪的打量了一下他們,才將注意力集中在早餐上。

“愛麗絲的小點心你昨天有送嗎?”吃到一半的時候,拿著牛奶杯子的艾諾斯微愣。他確實忘了這件事了。

“呃……”他一時語塞。

“你不會是忘了吧?”艾倫翻了個白眼。

艾諾斯不好意思的笑笑,默認了。

“今天還能寄過去嗎?希望沒有太晚,昨天我有點喝醉了。”艾諾斯解釋。

“補上總比不補好啊,今天可別忘了。”

“嗯。”艾諾斯點頭,吃完早餐他就去看看。

等艾諾斯離開了座位,煙灰色的眼睛晦暗不明,格納放下手中的餐具,一直沒說話的格納轉過頭,紫色的長髮隨著他的動作而滑落到後背:“艾倫,我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祝福你不會被湯姆•裡德爾揍成殘廢或者直接被殺。”

“你真是太毒了,難道就不會說些好聽的例如‘我會幫你的’之類的嗎?”艾倫聳聳肩,半天沒得到回應後他看向格納,正好對上那雙冷冰冰的眼睛。

那似乎在說我並不是在開玩笑的表情和嘲諷的眼神讓艾倫意識到格納並不是單純意義上的諷刺嘲笑,他是認真的。

“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們好插手的,這是我的戒告。”他低沉的說著,雙眼瞥見小熊一樣的亞伯特已經吃飽喝足,就拉著亞伯特離開了位置,絕對的雷厲風行。

“什麼時候這兩個傢伙這麼好了?”艾倫嘀咕著,用力咬了口切片麵包,莫名覺得自己有些寂寞。



67、第六十七章 回信

艾諾斯跟湯姆說有事的時候,湯姆沒有跟上去,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但如果知道艾諾斯是去做什麼的話,想必他絕對會後悔死沒有跟上艾諾斯的決定。

艾諾斯其實也沒有一定要瞞著湯姆的想法,當他想到小點心的時候,總會習慣性的給湯姆準備一份,這是舊有的習慣。或許給艾倫他們準備一份也不錯。

艾諾斯知道小精靈們都有一種特性,就是主人動手它們就會撞牆,所以為了避免這些他也讓它們參與了進來,免得霍格沃茲被它們撞散架了。

幾百個小精靈一同撞牆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

因為從小聚弄這些,所以艾諾斯對此很熟練,有了小精靈的幫忙他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然後他讓小精靈給他裝在精美的盒子裡,給湯姆的裝在籃子裡,他們下午的時候可以抽出點時間喝下午茶。給舍友的則直接讓小精靈幫忙送去了。

他用下課時間去了一趟宿舍,用艾倫的貓頭鷹給愛麗絲寄了過去。

遙看貓頭鷹越飛越遠,艾諾斯希望愛麗絲會喜歡,並且不要為遲到的禮物而生氣。

上午第二節課的時候,天似乎一下就變了臉,先是細雨濛濛後是傾盆大雨。艾諾斯有些擔憂的看著灰沉沉的天空,不知道艾倫的貓頭鷹什麼時候回來。

“艾諾斯,你在看什麼?”

艾諾斯回頭,湯姆就站在他身邊。

“今天的雨下得好大。”

湯姆諾有所思,艾諾斯很少會去注意下不下雨,今天是怎麼了?

草坪不一會兒就被打濕,顏色比天晴時更加的油亮,禁林那邊卻因為都是樹影的關係變得影影綽綽。

“走吧,我們該去大廳吃午餐了。”艾諾斯轉過身說道。

下午雨後天晴,空氣清新很適合在外面坐一坐,艾諾斯和湯姆手牽著手去了禁林附近,湯姆打了個響指,一個小精靈冒了出來將艾諾斯準備好的下午茶拿了出來。只不過當他們吃到一半的時候,艾倫走了過來。

他看了看湯姆,似乎想說什麼又礙於什麼而說不出口,喘著粗氣看起來找他找的很急。他看艾諾斯還沒有弄明白什麼狀況,眉頭一皺當著湯姆的面粗魯的抓過艾諾斯。

“跟我來。”

抓的時候他還很小心的瞥了一眼湯姆,得到湯姆一瞥的艾倫渾身一僵,但他還是忍著湊到艾諾斯耳邊,告訴他愛麗絲送來了回信。

艾諾斯打開雪白的信封從裡面拿出一張薄薄的紙。

艾諾斯看完全部後松了口氣,對方並沒有生氣的意思,並且非常喜歡那些小餅乾。艾諾斯對愛麗絲的好感又多了些。

“你把東西寄過去了?愛麗絲怎麼說?我猜她一定很高興。”

艾諾斯收斂嘴角的微笑,將手中的信紙合上。艾倫晃悠著兩條腿做在窗戶邊上:“我已經跟她說了你的年齡,這個你會介意嗎?因為我覺得她有些不安。”艾倫說完後有些惴惴不安,褐色的眼悄悄瞥向艾諾斯,發現他並沒有任何反常的舉動後松了口氣。

“當然不,雖然沒有不得已的原因,但總不能湊到她面前說我多大吧?你幫了我一個忙。”艾諾斯轉過頭,給了他一個溫柔的微笑。

時間的腳步在誰都沒有留意的時候悄悄跑過,就如同艾諾斯手中的書頁隨著那雙並不比其他人嬌嫩的手一頁頁翻過。

除了隔段時間就和愛麗絲通信,放假的時候見一次面,其他時候他不是跟湯姆在一塊就是和艾倫他們在一起。

一眨眼,他們就在學校待了五年。彼時,湯姆十五歲,而艾諾斯已經是十九歲的青年了,雖然他的個子在這幾年裡壓根沒怎麼長,身子也看上去很纖細,但那種如同春風吹拂過草地的清新以及那淺淡的微笑和不經意間的溫柔,在他不知不覺中俘虜了很多人的心。

只要一說起拉文克勞,就沒有人會忘記他。

他勤奮,好學,知識淵博,遺憾的是他的魔力卻很稀少,不過這並不影響那些喜歡他的人。

說到艾諾斯,大家肯定不會將湯姆•裡德爾這個創造奇跡的少年遺忘。因為他們兩個幾乎每天都是在一起的。

似乎像是為了證明梅林的偏心,湯姆•裡德爾只有比艾諾斯更出色。現在的他已經是斯萊特林的級長,沒有人會否認他將會是未來的學生會主席。而且自二年級開始,他便策劃如何和那些貴族們交好,並且融入,現在他已經能夠利用‘朋友’這樣的角色,讓這些所謂的貴族們替自己辦事了。

走廊之上,陽光正好,一襲黑袍匆匆從走廊拐角優雅路過。周圍一群小蛇敬畏而激動的讓出前行的路,不少其他院的小動物們也探出頭來。

緞子般華麗的黑髮,精美絕倫的五官,冷清冷情的表情讓這個少年堪堪露出些許王者之氣。

他的唇緊抿著,偶爾在有人問候他的時候給上一個炫目的足夠讓人迷去心智的笑容,然後不管他人迷戀的目光,他的腳步似乎從來不會為了誰而停留。

直到……

“艾諾斯!”

清亮的聲線透過空氣喊住了打算下樓梯的青年。而這個青年在其他人眼中或許還不如英俊少年來得大。

同樣留有一頭長髮的青年有些驚愕的抬起,那清俊的臉龐就像是盈盈清風,讓人忍不住看了再看。他穿著學校統一的黑袍,內裡是一件白色的襯衫,唯有一條不同顏色的領帶彰顯出他是屬於拉文克勞的。

閃爍著水光的綠眼漸漸閃現對方挺拔的身姿,以及那抹只給艾諾斯的特有的真誠微笑。整個學校都知道,惹了艾諾斯就等於得罪了湯姆,雖然斯萊特林們對此有些不滿,但在湯姆的壓制下現在還沒有人敢動他。

“湯姆?事情處理好了?”青年停下腳步,微風揚起,調皮的將他額頭醜陋的疤痕露了出來。

湯姆黑色的眼細微一顫,然後帶點漫不經心的將頭髮撥過,以免艾諾斯發現。

“嗯。你現在是去大廳嗎?我陪你。”

親昵的舉動沒有換來艾諾斯的抗拒,湯姆滿意的勾起嘴角,手很自然的牽起他的,並且十指相扣。

這樣會不會太親昵了點?艾諾斯猶豫了下,發現湯姆扣的很緊像是要永遠不鬆開的那樣緊。

自二年級那次醉酒之後,湯姆就再也沒有其他越軌的舉動。斯萊特林謀而後定,只要艾諾斯自己不開竅,別人也不打艾諾斯的主意,當然,有他在別人想要打艾諾斯的主意還得考慮考慮,這也不枉他努力去拼得斯萊特林的權利,權利確實是很好用的東西。就這樣耗著,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妥的。

湯姆輕輕勾了勾艾諾斯的手掌心,很快就要到無可避免的斯萊特林內部舉辦的舞會了,還有斯拉格霍恩教授,哼,這個老傢伙也想從他身上獲得一些什麼。今天晚上還得去他的鼻涕蟲俱樂部,不過這都是必要的,在那裡他還能夠結識更多學院裡的精英。

至於舞會……湯姆皺起眉,自己的守身如玉似乎已經引起不少人的不滿,湯姆知道自己沒有雄厚的後臺,他對這種的現象感到不滿卻又無可奈何,雖然身邊有了一個阿布,但他不能老是依靠瑪律福,不能給別人產生一種自己在依靠瑪律福家族的錯覺,他的目標是斯萊特林的蛇王。

想到這個,湯姆就忍不住想要微笑,還記得他們第一年來到霍格沃茲的時候,在火車上艾諾斯說出的那句話,他說他將會站在他們的頭上,他發誓自己一定會將這句話實現的,不管是為了艾諾斯信誓旦旦對自己信任的表情,還是為了保護艾諾斯,他都會不擇手段的登上頂端,他永遠不會忘了自己和艾諾斯受到欺辱的日子,沒有實力就永遠也輪不到自己開口,這個道理早在孤兒院他就明白了。

午餐依舊豐盛,土豆泥、鷹嘴豆、各式熱氣騰騰的肉類以及點心和餡餅,餐後還有甜品,吃完了他們就利用午餐剩餘的時間四處閒逛,艾諾斯不是看不出湯姆的勢力越來越大,他也樂見其成,半路上他們還遇到正在調戲學弟的阿布,他似乎總是男女通吃,艾諾斯能從一開始的驚愕不知所措到後來的淡定再到現在的麻木不得不說裡面很大一部分都是阿布的功勞,而湯姆每次都會帶艾諾斯換個地方走,以免那個沒有節操的傢伙帶壞他的艾諾斯。

可這次梅林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們,走廊上那個背對著他們的人讓艾諾斯覺得很熟悉,艾諾斯不顧湯姆的阻攔想要上去看看,雖然明知道這樣很失禮,但如果是他認識的,就不能不管。

湯姆半點生艾諾斯氣的意思都沒有,他將怒火全部發到阿布身上去了,如果讓艾諾斯看到什麼不好的情景的話……



68、第六十八章 長大了的湯姆……

他眯起眼已經開始算計要從瑪律福那裡獲得一些什麼了,或許讓阿布帶去自己不想參加舞會的消息是個好主意。他甚至已經能夠想像阿布被一眾男女埋了的樣子。

阿布只覺得背後一冷,似乎有兩道實質的死亡光線正冷冷的盯著自己,於是一下子什麼興致也沒有了,他似乎若有所覺得飛速轉過身,身下的男孩趁機一下子就溜了個無影無蹤,阿布想要一把抓住可對方已經倉皇的逃離了。

到底是誰壞了他的好事?!

怒火升起的阿布冷笑著扭轉身,可在看見來人是誰後陡然間滅了火。

“湯姆?你怎麼在這裡?還破壞了我的好事。”

“剛才那個男孩是誰?”艾諾斯沒有看見他的正面,但依然越想越熟悉,只不過一時間無法確認。

“咳……只是一個男孩罷了,而且我也沒有真的對他怎麼樣。”阿布整理了下衣服,讓自己看上去就像什麼也沒有幹過一樣。

“那是亞伯特•阿爾瓦吧。”湯姆冷淡的說道。

“啊~誰知道呢,我就看見他一個人站在這裡很惹人憐愛的樣子。”阿布攤了攤手,話語間有了一點不自在。

“所以你就不顧他的同意下手了?”湯姆添了一把火。

“他是我的舍友,阿布!”艾諾斯的表情非常嚴肅,“而且他已經有了男朋友,你不能這麼對他。”

“別生氣,艾諾斯,我會讓阿布注意點的。”

阿布瞪著眼睛不說話,湯姆實在是太狡詐了,居然為了討好艾諾斯而不顧自己,雖然早知道他在艾諾斯面前無節操厚臉皮為了討艾諾斯開心什麼也做得出來。

阿布真的很想扶額歎一句交友不慎。

不過那只小熊還真是可愛啊,就這麼丟了實在太可惜了。

“阿布!”艾諾斯一見到他的笑就知道他又在打亞伯特的主意了。

“好好,我下次一定不打他主意。”阿布敷衍的回答。他要回宿舍休息去好好彌補一下受傷的心靈。給這兩個傢伙又是當保姆又是跟班的,現在居然還對他凶,一個眼裡只有老婆一個眼裡只有舍友,阿布真的很想抱著枕頭拿著小手絹縮在角落裡哭一哭。

事情原本以為就這麼解決了,但第二天,他們就聽見阿布被打的消息。

事情原本是這樣的,當天晚上湯姆和阿布回到宿舍後,就換了裝扮,值得一提的是現在湯姆的禮服已經不用瑪律福友情贊助了,在開了那家魔藥店之後,兩個人合作將煉金術和魔法結合再通過魔法陣原理,讓魔藥像流水線一樣製作,並且還能控制時間。

換好了衣服,阿布和湯姆就去了宴會現場。宴會場裡有著琳琅滿目的食物,精美的水晶杯裡蕩漾著迷人的玫瑰紅,仿佛在暗示著什麼一樣,燈光被打暗,不少人已經開始了若有似無的曖昧,但眼睛還是時不時的瞥向門口,仿佛在期待著什麼。

暗紅色的鎏金大門不知何時被打開,身穿鑲著絨邊的銀綠色外袍,裡面是一件繡著蕾絲和花紋和各種保護魔法的襯衫,波金色的長髮華麗而優雅,那蒼白到毫無血色的皮膚以及那精美的五官,讓他看上去就好像一個遠古的精靈。

別人正為此驚歎時,一個比起阿布拉克薩斯更加高的少年從門後優雅的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華貴的黑色禮服,黑色的長髮用一根銀色的繩子縛住,斜斜從左邊穿過滑落肩膀。

比之瑪律福毫不遜色的五官在這兩年內已經長開了不少,褪去了青澀包裹了沉穩,那是一種無法言語的吸引,光是站在那兒就已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沒有人不知道他是誰,也沒有不為他傾倒,露出癡迷的目光,湯姆•裡德爾,一個出色的斯萊特林,一個讓人想要臣服在他身下的少年。

不一會兒就有不少愛慕他的人湊上前來,湯姆內心面露不耐,但表面上卻要一臉的公式化微笑。

“歡迎你,湯姆。”斯拉格霍恩穿著一身橘黃色條紋格子的正裝,但那凸起的肚子卻顯得他有些可笑,他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而是笑意盈盈的朝湯姆走來。

只有利益才會促使這個稍有才華的男人用微笑相迎。湯姆對這個油鹽不進的傢伙還是很佩服的,不得罪任何一個斯萊特林,也不會過分的討好,好像每一個有用的聰明的學生他都會著重注意,似乎也有給自己多找條路的意思。

“見到你也是我的榮幸,斯拉格霍恩教授。”湯姆從容的勾勒出一抹英俊的笑容。

“噢,湯姆,我聰明的孩子,好好玩吧。或許我可以為你正式介紹一些你的學長?”斯拉格霍恩眼睛毒辣的看出這是一個非常有才華並且未來無可限量的男孩。當然,在你經過了漫長的十幾年之後,你也會有這樣的眼力。

“當然。”湯姆求之不得。

一個宴會就在你來我往,觥籌交錯之中結束,斯拉格霍恩教授並不可能一直陪著湯姆,他就像一隻陀螺,需要輾轉在這些他看重的學生裡面。

湯姆並不介意,就算沒有斯拉格霍恩,也有不少學生圍了過來。

他拿著杯子淺笑,鮮豔的紫紅色遮擋住了他嘴角微微洩漏出的一點點冰冷。

對於自己的舍友,湯姆當然也會留意,他此刻正像一隻花蝴蝶在一群女孩子和少年中間沉醉,湯姆注意到那些孩子都是純血,有些還是名門望族出生,而阿布似乎在有意無意間都只對那些出生不菲的孩子交流。

“裡德爾學長,您或許願意邀請一位淑女跳一支舞?”

一個嬌柔的聲音喚回了湯姆的注意。華光閃爍的黑眸裡閃過一絲不悅,但他還是逼迫自己展露出紳士的一面。

“當然。”

愛葛莎•希拉,一個古老的純血家族,湯姆對斯萊特林裡的貴族身世已經瞭若指掌。沒有什麼是他得不到的。

牽過女孩的手,宛如一個英俊的王子優雅的陪伴著一位公主,女孩的臉嫣紅,看向湯姆的目光只剩下癡迷。

怎麼會有這麼英俊的男孩呢?愛葛莎甚至只需要一眼,便深深的迷戀上了這個英俊而擁有紳士風度,和藹可親又知識淵博的學長。她從入學前就常聽其他的學生講過這個人的傳奇。沒想到本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卻被接受,愛葛莎已經驚慌失措到不知如何是好。

她只能帶著一顆雀躍的心,仿佛沉醉在一個美夢之中,神思恍惚的被帶下舞池。

而這個時候,湯姆卻在想艾諾斯現在正在幹什麼呢?

心不在焉的跳完這支舞,少女還想繼續,不過被湯姆以有些累了拒絕,還好少女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在心上人面前自然乖巧,只能心有不甘但面帶微笑的放棄了。

等宴會散場,就該是一場令人銷魂的午夜。湯姆冷眼看著不少人雙雙給自己滿意的人遞了個眼神,只等對方主動去另一個人的房間,至於室友,幾乎都會選擇一個伴來渡過清冷的夜晚,所以不會出現三人在一間房的現象,當然,有些喜歡人多的就不清楚了。

也有不少學長或學弟學妹自動湊上來的,湯姆的潔身自好已經是人照不宣的事了,但還是有不少人不死心想要試一試。

湯姆推去那些邀請,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抱著那人睡一覺,這些人再美好再體貼床上功夫再好,有哪裡比得上他的艾諾斯,垃圾貨色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及不上。

不……或許……他可以在這裡找一個。

眼中閃著精光,湯姆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接受了一個拉文克勞的學長的邀請,那學長惹來一片羡慕嫉妒的眼神,心中一片得意。

帶著曖昧的笑,兩個人一路前往拉文克勞。好像等不及想要將湯姆拉上床,他們的步伐也在漸漸加大,湯姆自然樂的如此。

但他們進入休息室來到學長宿舍的時候,湯姆第一個動作便是念咒。

弄昏了對方後,湯姆冷笑著對人施了一個一忘皆空,並且告訴他他是回來洗澡洗到睡著的,還用漂浮咒將他弄到浴室,又順手用左右分離將他的衣服剝了個精光,湯姆壞心的給他放滿了冷水,關上門就跑去找艾諾斯了。

這個時候,艾諾斯還在浴室裡泡澡。

他閉著雙眼,頭髮挽起,頭靠在浴缸的一頭,雙臂擱在兩邊,就這麼看著似乎像是進入了夢境一樣。但下一秒,那雙閉上的綠眸睜開時卻看不到一點點迷蒙,反而清澈的如同小溪。

他微起身,水面就蕩起了一層波紋,隨著水聲響起,艾諾斯從一旁架子上拿下睡袍穿在身上,隨手放掉水又將頭發放了下來,一滴水在他不注意的時候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在白色的睡袍上印下一個水跡,隨後隱入不見。

被熱水浸泡後變得緋紅的臉頰,濕潤的長髮被一條毛巾蓋住,他隨手擦了幾下,打開門就打算從裡面走出來,可看見自己床上坐著誰時楞了一下,然後走了過去。



69、第六十九章 炸毛的阿布~

“湯姆?今天怎麼想到來我這睡了?”

艾諾斯對湯姆的到來已經見怪不怪了,在這幾年湯姆常常會溜到自己床上來,因為有了以前的那些事情,所以艾諾斯對此總是很縱容。

“因為我想和艾諾斯一直在一起啊。頭髮怎麼又沒擦乾就出來了?”湯姆眼尖的發現那塊隨意擦了下頭髮的毛巾被丟在一旁,並且對此不滿,艾諾斯也真是的,從來只會照顧他而不關心一下他自己。

“沒事,一會兒就幹了。”艾諾斯毫不在意這些,“你洗過澡了嗎?要在這裡洗嗎?”

“我先把你的頭髮擦乾了再去洗吧。”湯姆故意不用乾燥咒來處理艾諾斯的頭髮,他喜歡這樣帶點親昵的接觸,而且艾諾斯的頭髮很柔軟,就像他每每看到自己總是沒轍心就會軟下來一樣。

帶有侵略性的目光掃視著艾諾斯的側臉,然後趁機偷親一口。艾諾斯只當他是孩子心性,壓根沒往別處去想,等湯姆耐心無限的擦乾了,他就把對方推到浴室去,還幫他放好洗澡水準備好衣服。

湯姆匆匆洗完澡,這個時候艾倫和格納他們相繼回來了,格納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艾諾斯,對他們點了下頭後拉著小熊往浴室走,艾倫摸摸那頭金毛,總覺得每次湯姆來氣氛總是怪怪的,沒有和湯姆對視,因為每次和湯姆對視艾倫都會有一種被蛇盯上的感覺,今天晚上他還是到湯瑪斯那裡睡好了。

合攏帷帳,就像是有了一個隻屬於兩個人的小天地,湯姆很喜歡這樣的氛圍,好像全世界只有他和他的艾諾斯,這讓他感覺到安心和舒適。湯姆和艾諾斯聊了聊他在斯萊特林做的事情,艾諾斯則會提出一些看法並且還會說說自己在拉文克勞藏書室裡的發現,所幸艾諾斯記性不差,差不多可以把他知道的知識告訴給湯姆,有些自己實現不了的內容不代表湯姆實現不了,所以艾諾斯的注意點很廣泛。

然後隔天,當他們清醒過來的時候,宿舍裡的其他人還在沉睡。湯姆注意到亞伯特的那張床完美的就像從來未被拆開來睡過一樣,眼睛往左邊一點,就看見格納的青藍色帳幃掩蓋的嚴嚴實實的,湯姆瞭解的笑了。

然後從那青藍色的違章裡面突然跳出一個人來,那人眼睛紅的像兔子,還抽抽噎噎的望了湯姆一眼,在看見是湯姆後連忙驚慌失措的連鞋子都沒穿上就跑了出去,沒過三秒帷帳裡面又出來一個人,這個人神情沉重,目光像是要下一場暴風雨一樣,他連看都沒看湯姆那裡,雖然他穿了鞋子的時候不緊不慢的,但湯姆依舊能夠看出他的慌張和擔憂——僅憑他的那雙鞋穿反了他就能夠判定。

沒想到這傢伙也有這麼一天,湯姆想,他看上去一直勝券在握,這次是跌了個大跟頭了吧。

然後當他和艾諾斯一起出現在走廊上的時候,就聽見了這麼一個不可思議的傳聞,至於是否屬實,他們只需要去大廳看看就能夠明白了不是嗎?

只可惜當他們步入大廳的時候,阿布並不在他的位置上,這導致不少聽到傳聞難得這麼積極的跑過來的小動物們發出一片失望的歎息。湯姆目光閃動著,湊到艾諾斯耳邊說了什麼,然後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回到自己的位置吃早餐。不少斯萊特林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也有樣學樣的淡定吃早餐順便鄙視了一番格蘭芬多咋咋呼呼的小獅子們。

像是訓練好的那樣,當湯姆放下手中的餐具之時,幾乎有一半的斯萊特林們也做了相同的動作。湯姆對他們友好的點了點頭,惹來不少激動卻努力在掩飾的表情。然後,他們高昂著頭顱,像是考試考了一百分一樣高興,莫爾賽博也是其中的一員,他甚至與有榮焉的想要對他們說道這是他認定的王。在他身邊的艾弗裡看著像是吃了狂熱劑一樣的好友,又看看那位確實夠格讓人敬仰的湯姆•裡德爾,低頭想了一會兒,他觀察了這人那麼多年,就算是不服輸他也得在這會兒低頭承認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人。

就好像是斯萊特林的化身,高傲優雅,身邊還有一條能夠證明他身份的蛇,最重要的是他還會蛇語,頭腦聰明,他所做的決定常常是正確的,也樂意給不明白功課的學生指導,他是如此的優秀能幹,教授們也都樂意為他提點,誰不想能夠擁有這麼聰明的學生呢?

他不能再這麼左右搖擺下去了,或許是時候下決定了。

坐在拉文克勞的艾諾斯旁邊居然只有艾倫一個人,這立馬讓他想起一些事情來,他沒有心情繼續吃早餐了,抬頭看看湯姆那邊,發現湯姆在對他示意後,艾諾斯匆忙放下手中的餐具,跟摸不清頭腦的艾倫告別。艾倫聳了聳肩表示不在意,又對他揮揮手。

湯姆拉著艾諾斯,身後跟著不少斯萊特林,就好像他真的是一個王,然後後面一堆都是他的僕人一樣,不少低年級的學生們居然還朝湯姆彎腰問好,不過他是級長,艾諾斯也沒太在意這些,反正湯姆所做的一切他都支持,前提是不傷害到湯姆。

回到宿舍的前一刻,其他人都懂事的離開了,於是進門的前一秒就剩下湯姆和艾諾斯兩個。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然後湯姆念了個口令,門就打開了。

阿布果然在宿舍!或者說從回到宿舍後他就再也沒出去過。

他似乎有注意到他們進來,但由於過於沮喪導致他根本抬不起那高傲的平時從未落下來過的脖子。

就像一隻求偶失敗的孔雀。好吧,或許這並不能很好的……呃……但阿布平日的生活似乎總是圍繞著求偶打轉,這麼說的話究竟是對還是不對呢?

不過這些都不能成為重點,重點是他那張愛惜的不得了每天至少需要花上好幾個小時來保養的蒼白臉頰上有一個紅紅的大大的手掌印,就差沒有刻上紋路了。

這確實引人發笑,但他們仍然忍耐著,在他們能夠忍受的範圍內。至少他們得保證自己不會因此而憋壞了肚子。

那真是、真是太好笑了。

“阿布,你究竟是被誰打成這樣了?有誰那麼大的膽子敢給一個瑪律福……”艾諾斯差點笑出聲來。他從來沒有想到過堂堂一個要財有財要貌有貌幾乎從來沒有收到過如此打擊或是重擊的阿布,居然有一日也會被人打成這樣。難怪他不敢出去了。

阿布憂傷的歎息,回首間盡是一張不對稱的臉頰。

“我就知道你們不是來安慰我的,而是來看我笑話的,你們真不夠朋友。”阿布委屈的都快躲到角落裡去種蘑菇了,看看他交的都是什麼損友。連瓶安慰性質的魔藥也不帶來。

“噢?既然是這樣的話,我想你也用不著我們帶來的美容修復藥劑和榮光煥發藥劑了……”湯姆分別用兩根手指捏住細長的瓶身,一藍一紫的藥水在光線下折射出美麗的光芒。

阿布幾乎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搶過那兩瓶對他而言足夠救命的藥水。

“噢~請別在意我說的,我知道我有兩個最好的朋友。”阿布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眼睛還黏在那兩個瓶子上,連那些他所謂的情人們都無法得到這肉麻又深情款款的目光。

“如果你的眼睛不再看著它們的話,我想會更有說服力的。”湯姆調侃他。

“這怎麼能行!等著吧,敢打我,他死定了,別想在學校裡有好日子過!”

看起來阿布拉克薩斯這次是真的火了,但是……

“阿布,你得承認對方能夠把你打成這樣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湯姆眯著眼提示。

“所以?”阿布眨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歪著頭看著他。

噢,算了吧,在那不對稱的臉的相交輝映下,只會顯得越發可笑而不是可愛。

“所以,阿布,你還是放棄吧。”湯姆歎息一聲,難道那一下把阿布的腦袋也給打壞了嗎?

“不是我打不過他!是因為他卑鄙的偷襲了我!是偷襲!”阿布炸毛了。

湯姆更加想扶額了:“這人是斯萊特林的?我想沒有斯萊特林敢打斯萊特林的王子吧?如果是其他學院的,我想如果外面的掛毯沒有寫錯的話,不留痕跡的偷襲才是我們的特長。”

“所以我會報復回來的。一個斯萊特林的報復不是誰都能承受的。”阿布似乎才想起來沒有喝下藥水,這才一仰頭喝了下去。

“‘魔藥店’出產的魔藥確實名不虛傳,你們確定這個不需要申請專利?”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那種火辣辣的疼痛感和飽脹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而容光煥發藥劑讓他的精神也確實好了很多。不過一個貴族所受的恥辱是絕對不會被遺忘的!

“阿布,現在可以說說到底是誰給了你這麼一下?”艾諾斯看他冷靜下來,於是好奇的詢問。



70、第七十章 阿布和格納的決鬥

阿布哼了一聲,把頭一昂,很明顯是不想說。這他們都能理解,大概是因為損了阿布的自尊心所以不好意思說出口。

但很快他猶疑了一下,才把那個名字公諸於世。

“果然是他,我該想到的。”湯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目光一片明瞭。換了誰來調戲艾諾斯,給個巴掌算什麼,憑他現在的實力,雖然還不能一個阿瓦達——這絕對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他還想在這個學校待到畢業。至少能夠讓大半斯萊特林們來針對著報復。

“既然是那個人,你還是好自為之吧。”這是作為一個好友的提醒。這個平時默不作聲,關鍵時卻非常有用的傢伙看上去可不是個簡單的人。

艾諾斯沒有做聲,目光卻帶著一些譴責,因為在他看來這件事完全是阿布自己惹出來的禍,難怪會發生今天早上的那一幕。

“別這樣看著我。無論如何我都會報復回來的,他居然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我!”阿布拉克薩斯一口氣喝下一大杯的葡萄酒。

“拉克,準備一人份的早餐在這裡。”湯姆打了個響指,吩咐屬於斯萊特林的小精靈,吩咐他準備飲食。然後他又對阿布說了幾句話,至於阿布聽不聽那就是他的事了。

“我們走吧。”他拉著艾諾斯的手離開了這裡,相信阿布會想一個人在這裡冷靜一會兒。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艾諾斯和湯姆幾乎每天都能夠看到一場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決鬥的場面。順序差不多是這樣的,斯萊特林的學生和格納一見面,第一秒二話不說就抽出魔杖,第一秒斯萊特林倒地,第三秒格納揚長而去。

在格納解決了來自斯萊特林的第五十六次決鬥後,他對此都感到不耐煩了。難道那個阿布連一點面對自己的膽量都沒有嗎?

於是他親自在午餐的時候,走到斯萊特林的長桌,煙灰色的眼睛傲然蔑視的看了阿布拉克薩斯一眼,直把阿布看的炸毛了,這才緩緩開口:“瑪律福,這麼拐彎抹角的幹什麼?何不你親自上陣呢。”

阿布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跟這丫不對付,一碰就容易炸毛。被這麼一激更是把那點孔雀性子給弄高昂了。

“伯尼先生,我想我們定個時間如何?下午四點,城堡後面的溫室附近?”阿布拉克薩斯為了不讓自己仰視對方,也站了起來,脖子揚的比格納都高。

“沒問題。”

他聲音低緩的回答,然後不再囉嗦的回去了拉文克勞。

“看看他那張狂的樣子。”阿布拉克薩斯輕輕湊到湯姆耳邊低語。

湯姆瞥了他一眼,叉起一塊切好的牛排懶得理他。

下午的決鬥,阿布特意讓湯姆一起去做個見證人,證明自己將把他打敗,而這件事他會讓全校都知道。湯姆答應了,艾諾斯自然也跟著。

下午的天氣依然很好,雖然有不少人看見格納湊過來跟阿布說話了,但因為兩個人都不是那種咋咋呼呼不看場合講話的人,所以除了阿布周圍的幾條小蛇聽到,其他人都沒聽到。這也就意味著下午看決鬥的人並不多。

阿布拉克薩斯換了身俐落的決鬥裝備,沒有拖拖拉拉的長袍和那些精美卻礙事的裝飾物,反而令他看上去風姿颯爽。瑪律福家族一向都有個好皮囊。

而格納這邊跟平時幾乎沒什麼兩樣,照樣是一身學院長袍,裡面是合體的白襯衫和代表學院的院徽以及一條青藍色斜紋領帶,那些深紫色的及肩長髮被一根長帶子束起,但由於太長而和頭髮交纏,被風吹的四處飄揚。

那雙煙灰色的無機質眼眸看上去似乎永遠都是冷冰冰的,就如同他的性格一樣,唯有看向亞伯特的時候,才會有微微的暖意。只不過今天,亞伯特並不知道他有這麼一場決鬥。

“開始吧。”

湯姆一聲令下,兩邊都毫不客氣的甩出各種顏色的魔法。如果你認為那些只不過是什麼門牙塞大棒之類的小把戲,那你就錯了。身為一個有尊嚴的貴族,在決鬥過程中用這種小兒科簡直是一種侮辱,要來當然是來一些……更讓人難堪的。

例如……

“全身束縛!倒掛金鉤!”

阿布趁他躲閃的時候,甩出兩個咒語,它們可以一起使用,效果最好了。

“清水如泉!魔杖飛來!”

格納也毫不手軟,可惜阿布也不是好捏的柿子,很明顯格納已經不能像上次一樣那麼容易打到他了。不過阿布還是不小心被水澆了一身。但他此刻無暇顧及這些。

“眼疾咒!疾風咒!四分五裂!”

為了躲掉第一個,格納也被一陣風刮到了。

兩個人氣喘吁吁外加衣衫不整。再使了一陣魔法後,力氣和魔力差不多都用光了,不過沒有魔法難道還不會打架和咒駡嗎?

“阿布拉克薩斯!你敢打亞伯特的主意。”

“亞伯特並沒有宣佈他是屬於你的,我想他有自主權。”阿布得意洋洋的假笑,不過內心卻在疑惑亞伯特是哪位?

“統統石化!阿布拉克薩斯你是個混蛋!”憤怒的格納直接揮起魔杖。什麼自主權,亞伯特兩年前就是自己的了!

難道他們交往還得對全世界公告嗎?明明是這傢伙濫交!估計現在連亞伯特是誰都不記得了。想到這個,格納突然覺得無力了。對上這麼一個花花公子,難道你還要跟他如此認真的計較嗎?計較你就輸了!

哼!瑪律福,等你有了自己心愛的人,我會把你濫交的光榮事蹟一件件交代的,你可別來求我!

他收起了魔杖,不跟他一般見識。

“瑪律福,我想我有必要事先提醒你,我是一個拉文克勞,而你是一個斯萊特林。”格納冷聲說道。

阿布還想幹些什麼,只不過格納已經不理他了。

看著那遠去的瘦長背影,他突然覺得……有那麼一點失落。他立即搖頭把這種荒繆的念頭甩去,開什麼玩笑,他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居然會看上……

不不!這一定是騙人的!嗯,他得去找一些玩伴讓自己頭腦清楚些。

兩個人莫名其妙的撤了手,這場決鬥突然就無疾而終。艾諾斯倒是無所謂,他拉著湯姆直接去圖書館找找有沒有感興趣的書,順便和湯姆討論下自己最近看的感興趣的內容。

等到了晚上,他就會收到愛麗絲傳來的資訊。這段時間他們之間傳達資訊越來越頻繁,似乎都等不到他放假一樣。

而他也……有點想念愛麗絲了。她並不會太吵,也不會無理取鬧,他們可以互相聊天,互相安慰,以及互訴情話,可以說得上是非常稱心如意的女朋友,早在一年前,他們正式確立了男女關係,不過關於接吻以及別的什麼,咳,他們還只是在接吻階段,當然,愛麗絲也沒有那個意思,他們都默契的覺得有些事還是等到結婚之後比較好。

就在他傻笑著看著窗戶外面的時候,艾倫的貓頭鷹從外面飛了回來並且用喙敲了敲窗戶。艾諾斯感激的為他開了窗,讓它可以進來,然後喂了它一些貓頭鷹糧。

“辛苦你了,小傢伙。”他摸了摸那順滑的羽毛,對方給予兩聲貓頭鷹叫聲回應他。

解下它腳上的信,艾諾斯咕囔著自己也得去買只貓頭鷹了,總不能以後一直都用艾倫的吧?

信上用優美的字體寫著愛麗絲今年要去克倫大學,薩佳莎正在跟一個男孩子開始交往,泰斯則一如既往的只知道吃,不過很想念他。

艾諾斯為這些平常的話語而微笑,這是他的另一些牽掛,無人的宿舍讓艾諾斯可以盡情揮發自己的感覺,直到眼睛有些濕潤,他才發現一年的時間有多麼久遠。

他將信紙折好塞進信封,然後熟練的抽出一個抽屜,將信放在無數信封的後面。然後他拿起羽毛筆沾了墨水開始書寫,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他寫上給親愛的愛麗絲,然後就開始了他的第一句,夜安……

寫好的時候已經不早了,艾諾斯瞧了瞧外面,外面居然刮起了大風,於是他打算今晚不讓這只貓頭鷹受罪,想要等到明天早上再回,他將信紙折疊好放在一個信封裡,上面寫上對方的名字,然後把它壓在一疊書的下面,避免它被移動,也避免被湯姆發現這些,他還沒準備好要怎麼跟湯姆說愛麗絲的事,說起來他們都還沒見過面,或許這次放假他可以先讓他們接觸接觸,他已經在信裡跟愛麗絲提起這件事,在這之前他有跟愛麗絲說到湯姆的一些事,他相信愛麗絲能夠理解的。

做好了這一切,他離開了書桌旁邊,拿起準備好的衣服去了浴室,洗個澡就打算去床上了,今天他感覺到自己有點累。

半夜的時候,有什麼爬到自己床上來,對於這些悉索聲,他已經習慣而不會因此而驚醒或者尖叫,雖然他從不尖叫,但有時候床上突然有了什麼不是出於自己而是出於其他的響動,很容易被嚇到。



71、第七十一章 不安

“湯姆?”艾諾斯迷迷糊糊的拉開被子,好讓湯姆順利過來,聽見湯姆發出的聲音之後,等他到自己旁邊躺好了,又幫他蓋好被子,湯姆就會從被子底下伸過手抱住自己。

艾諾斯太困了,沒過幾秒又迷迷糊糊的睡了。

湯姆和艾諾斯是靠的那樣近,近的都能夠聽到彼此的心跳在漸漸合拍,他情不自禁的吻了艾諾斯的額頭,說了聲晚安,閉上眼將自己的下巴擱在艾諾斯的頭上,緊緊擁抱著他入睡。

月色下,一封乳白色的信正靜靜躺在書桌上,似乎在等待著被寄出。

天微微亮的時候,艾諾斯就醒了。這個時候的宿舍還很安靜,他掙脫了湯姆的緊擁,變出一隻小熊塞在本該是自己的位置上,小心的不把湯姆弄醒,他移到床邊穿好鞋子走去把信系上了貓頭鷹的腳踝,然後開出一小縷縫隙好讓貓頭鷹飛出去。

“你在幹什麼?”

或許是有些心虛,艾諾斯被嚇到了。他迅速回頭,朦朧的光線下,對方的臉看上去幾乎是沒有表情的。深深地黑色將他的輪廓深刻的畫出,那雙黑而晶亮的眼睛莫名就讓艾諾斯想要轉過頭去。

這或許是艾諾斯唯一一件沒有告訴湯姆的,保持最長久的事了。可他真的很擔心湯姆的反應,直到現在,凡是有任何的節日或活動,他從未見過湯姆跟其他人過過。

或許艾倫當初的建議是對的,他應該更早跟湯姆說這件事,時間越久傷害越大,他想他明白被最親的人欺騙傷害的感覺。但現在仿佛並不是說這件事的最好時機。

於是他故作自然的笑了笑:“醒的太早,覺得有點悶就想開開窗戶透透氣。”

幽深莫測的神情仿佛只是一個幻影,湯姆立即緩和了表情,就像是不想再嚇到艾諾斯一樣,他瞥了一眼外面故作是在看外面的天氣如何,但實際上他親眼看見艾諾斯放出了艾倫的鳥。

而貓頭鷹可是用來寄信的。說起來這也不是他第一次見到艾諾斯接觸這鳥,但他從未懷疑過為何他從不接觸亞伯特或是格納的,只偏偏是艾倫的?你在欺騙我什麼呢?艾諾斯?

鳳眼微眯,他努力回想這些年來自己沒有注意到的地方,然後他焦慮的發現可很多以前沒有注意到的疑點。

“看起來快要下雨了,時間還早,再陪我睡一會兒吧,艾諾斯?”拉回放縱的思緒,隱藏起眼中的不悅,他可不是三年前那個會惹艾諾斯生氣的湯姆了。

只不過,艾諾斯你是否有考慮到隱瞞我的後果呢?

湯姆感覺到因欺騙的心在一跳一跳的疼,疼到骨子裡連著筋沸了血。深藏在濃稠而黑暗的惡魔,一旦放縱便會拉著對方萬劫不復,哪怕是……

淺色的唇勾起一抹鋒利又嗜血的笑,舌尖緩緩舔過唇瓣,讓它變得比彼岸花更加鮮豔媚人。

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

是不是真的要把你吞下,你才會認清自己是屬於我的?

只屬於我的……啊……

可是我不忍心,那就把你藏起來吧,藏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如何?

聲音淺淡而微揚,艾諾斯並沒有察覺湯姆隱藏的危險,他只是有些不安,不知道自己隱瞞著這個孩子的事情是否是自己做錯了,帶著些安撫的,他拉過對方的手,觸感冰涼,心中猛地一緊,然後另一隻手也伸了過去,青藍色的衣袖襯著雪白的手腕,讓精靈也忍不住想要俯身親吻。

如同蒲公英一般絨絨的微藍光線,圍繞著他們相交的手,一隻精緻的手被帶入兩隻稍顯粗糙和斑駁傷痕的手中間,被細心溫暖著。

那種細細的溫度足夠將湯姆內心的冰封點燃融化。

四月的早晨,微冷初涼。矮的那方被高的那方往懷裡一拉,投在牆上的就變成了高個的在吻著矮個的,孕育著鋒利光芒的眼往那邊一瞟,對這樣的投影甚是滿意。

然後半拉半抱的將艾諾斯拉回屬於他們的一寸天地,不顧艾諾斯不好意思的阻攔,硬是將對方柔軟而瘦削的身軀攬入自己的懷中,像是擁抱著世界上最珍貴的珠寶,輕柔滿溢。

輕撫著艾諾斯微涼的長髮,湯姆的心更加堅定,他將會掃平阻礙他得到艾諾斯,以及讓艾諾斯動搖的傢伙!

平靜的生活還在繼續,就在兩個人為將來創造條件的時候,卻不知道有一場暴風雨將要來臨。湯姆在斯萊特林和其他三個學院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某些人開始按捺不住了。

五月份的某一個早晨,一隻貓頭鷹飛向了湯姆的餐桌。斯萊特林們幾乎都注意到這一點,因為湯姆不是無關緊要的人,他是他們的王。

湯姆慵懶而隨意的拿下那張紙,灰黑色的貓頭鷹咕咕了兩聲吃下湯姆喂的食物,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淡定的飛掉了,甚至還故意留下一兩片羽毛。

打開紙條,湯姆掃了一眼,沒有變化的臉讓人捉摸不透。

“怎麼了?湯姆?”就連身為好友的阿布,現在也已經無法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來了。

手肘支撐在桌子上,手斜斜的撐著下巴,另一隻手則無聊的拿著一支叉子畫圈,就算是如此動作,也無損于出生于貴族的阿布拉克薩斯的優雅與從容,他的一抬眸,便是無盡的誘惑與閃耀,而他樂於看別人沉醉在他的美貌之中。

“沒什麼,只不過是有人邀請我去喝茶而已。阿布,中午到寢室來一趟。”

“需要我叫上誰嗎?”阿布輕聲詢問。

“不需要,你獨自前來。”

湯姆隨意吃了點,雖然他並沒有什麼胃口,但他知道對面的人會細心留意到這一點,就算是為了不讓對方操心他也會吃下去的。湯姆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湯姆,拜託你收斂些吧,就算是為了我們斯萊特林的未來。”阿布犯了個白眼。

“怎麼了?”湯姆不解的眯起眼。

“沒看到不少人因為你的一個微笑而噴鼻血麼?我可不想看到預言家日報上面寫著斯萊特林們因為一個微笑導致失血而死。”你真是太妖孽了,阿布在心裡想,妖孽到讓他都忍不住想要撲倒他,要不是知道湯姆這傢伙是扮豬吃老虎的話。他冷哼一聲,這些斯萊特林們都白瞎了一雙眼。

“怎麼會。”湯姆隨口回答。然後他放下手中的刀叉,其他人看到了也紛紛放下,除了幾個高年級的臉上還帶著不屑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這一切都被湯姆看在眼裡。

但他什麼也沒說,轉身就離開了自己的位置,阿布拉克薩斯自然隨同,也有不少斯萊特林們跟隨著他的腳步。

斯萊特林的權力正在漸漸變的鮮明。湯姆相信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在不久以後,身後跟著的可不就是這麼些人了,他的野心是整個學校。

如果你有一個表現平平,魔法力稀少,又不出眾的,被人在暗地裡稱為拖後腿的親人該怎麼辦?

杜絕流言?只要那張嘴長在人的身上就無法杜絕,連鄧布利多也做不到這件事,當然,除開他可以利用流言這件事。

湯姆不擔心這些,他擔心的是這段時間很少會考慮到的事,他本自傲的認為有自己經常在身邊陪伴,艾諾斯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

但現在,他有些不那麼自信了。

鄧布利多每每遇到自己都會談論艾諾斯,而每次只要一談論到艾諾斯務必就會談論他們之間的感情,例如艾諾斯真是一個好哥哥,對嗎湯姆?

就好像湯姆自己感覺不到一樣!不過他能夠從鄧布利多口中聽出另一番意思,例如他的憂慮以及他那雙閃爍著的湛藍色的雙眼。

他在擔心!擔心自己走上他認為的歪路,例如黑魔法一類的,可他偏偏就是喜歡這個!除非艾諾斯不同意——不過他一向支持自己的行為。不然他是不可能為任何人屈服的!

湯姆一開始就明白,從很久久到他第一次聽見鄧布利多對他妄加言辭的時候,就知道他對於自己的偏見有多麼深,深刻到只要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說自己不好,他就會懷疑問題絕對是出在他的身上。

而且鄧布利多也不喜歡斯萊特林,這自然讓他更不待見湯姆,哪怕他看到湯姆的時候總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湯姆對他也是討厭的牙癢癢。那個差不多快不管事的阿芒多•迪佩特校長,整天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完全隨意的讓一個鄧布利多恣意的管理這所學校。他有理由懷疑下一任校長鄧布利多將會成為最大可能性!

表情深沉到快要達到黑暗的湯姆,在陰暗處邪惡的笑了。而此刻的他哪有平日裡裝出來的那副溫柔富有才華的學長模樣。甚至那種像是永無光亮的黑暗正在慢慢從他的身體內部滲透出來,在牆壁上畫下一個猙獰的形狀。

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正好路過,偶然間瞥見此處立即驚慌失措的大叫惡魔!並且連連後退到差點跌倒!那雙紅如鮮血般的眼睛,不就是惡魔的眼睛嗎?!



72、第七十二章 得寸進尺~

對方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湯姆從背光處走了出來再一次變回原來的那個湯姆。

這個喜歡看外表的世界啊……沒有一個不喜歡著這幅外表和這靈敏的頭腦以及自己所策劃的優雅和高貴,他完美的勝過一切也因此更容易讓人著迷,誘人心魂。也讓他的計畫越來越順利。每次他笑得溫柔,心裡就越是討厭那些對他露出貪婪和饞涎的人。

但一想到艾諾斯他就又有了努力壓下自己黑暗想法的動力。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不在乎他到底是英俊優秀還是墮入黑暗成為惡魔,那個人就只有艾諾斯。

艾諾斯就像是一條牽引著他的韁繩,束縛著他。而他也願意被束縛著,並且心甘情願。

“湯姆,你沒事吧?”喘息著的艾諾斯著急的搜尋著湯姆的身影,直到在那黑的看不出那兒站著一個人的角落裡找到了湯姆,他半蹲著伸出手,一如過去的任何一次給湯姆的救贖,以及那抹溫暖的笑容。

那是他的陽光,也是他內心的一片淨土。

“艾諾斯……”

湯姆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順著他的手猛撲了過去。他是多麼害怕艾諾斯會突然消失,也害怕艾諾斯會突然不要他,所以他才會緊緊的擁抱住他才會想要佔有,想要永遠鎖住這個人不讓他逃跑,不管他願不願意,從他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他就再也逃不掉了。

懷中的人渾身顫抖著,艾諾斯莫名其妙的感受到對方的不安,但還是什麼都沒有問,只是順從的更加緊的擁抱著他。只要湯姆需要,艾諾斯隨時都準備好給他一個擁抱或者任何,只要湯姆需要的,他都肯給。

他輕拍著湯姆的背脊,一如很久以前,他陪著湯姆睡覺的時候總會輕拍他的後背,哄他入睡。

“那麼現在可以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嗎?”他輕輕的詢問,像是生怕嚇到了眼前的人。

“艾諾斯,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就算是、就算是我喜歡黑魔法!”他如此深切而懇求的詢問,黑色的眸子對上淺綠色眼睛的一瞬間似乎再也無法移動到別處去,他想從艾諾斯眼中看到些什麼,例如能夠令他安心的。

“當然,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喜歡黑魔法不是嗎?我們不是早就討論過關於黑白魔法的事情了嗎?它們都是一樣的,只要它們不會威脅到你的生命我就會支持你。”艾諾斯知道在這個時候一定要表現的非常肯定,因為湯姆看起來似乎在尋找安心,而自己不應該給他任何一點看上去自己在動搖的機會,而他確實也沒有動搖過。

是誰讓一向自信的湯姆產生這樣的恐慌和擔憂?哪怕用腳趾頭想艾諾斯都能夠猜到是鄧布利多,也只有這位總是在湯姆不注意的時候用另一種產生疑問的眼神在看著湯姆,這令他不滿很久了,或許他該去找這位教授談一談?

果然湯姆立即就安下心來,但他仍然牢牢的抓著自己,艾諾斯只能先按耐下這些事,任他抱著就這樣一路回到宿舍,還好路上沒什麼人,他一點都不希望被人看到湯姆現在的樣子。

砰地一聲,他用腳關上了門,用自己那微薄而可憐的魔力使了個鎖門咒,將湯姆帶到床上,湯姆像是回到了五六歲一樣,乖巧聽話的任艾諾斯動作著,這其中包括了脫衣服和換上睡衣,在這過程中,他身體的某一部分總是粘著艾諾斯的。

“好了。”艾諾斯幫他換好衣服之後終於松了口氣,畢竟是手長腳長的湯姆了,換衣服簡直累死人,他用剩下的最後一點力氣來對付自己的衣服和褲子,在湯姆的面前換上了一套有紐扣的藍色睡衣,領口的紐扣因為放鬆而沒有扭上,這讓他的鎖骨看上去非常的誘人,艾諾斯並沒有發現另一個人正對他的鎖骨虎視眈眈。

湯姆裝作無知的湊了上去,將腦袋湊到了他的脖子下方,輕微的呼吸吹拂過那片敏感的肌膚讓艾諾斯忍不住動了下,他似乎在調整位置,可每次湯姆似乎都能夠吹拂到那片肌膚,這讓他非常不適應,湯姆竊笑著開口:“怎麼了?是有蚊子咬你嗎?”

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傢伙!艾諾斯白了他一眼,這麼快就恢復過來,他到底是為什麼要把他弄回宿舍?

他伸出手摸摸湯姆的長髮,因為用的同一種魔藥洗髮水,他們的發質幾乎是一樣的,說是幾乎只是因為湯姆的長髮柔韌而有彈性,不像自己的,柔軟的簡直像個女孩子的頭髮。

“是啊,我被一隻叫湯姆的蚊子弄得煩透了心。”他百無聊賴的回答。

“艾諾斯,你覺得……我很煩?”湯姆小心翼翼的試探。他沒有注意到自己在聽到這話時僵硬了的身子。

“是啊,整天要我擔心,就從來沒讓我省心過,你說煩不煩?”艾諾斯打趣道。

湯姆回過頭抬起身子虛空伏在艾諾斯身上,然後一個猛撲將艾諾斯壓在身下:“誰不省心?嗯?你說到底誰不省心?是誰整天在研究怎麼提高你的魔力?嗯?”

“咳咳……湯姆,你快壓死我了。”艾諾斯用雙手抵住他的胸膛,但這並沒有什麼大用處,湯姆的胸膛依然壓著他,似乎是知道艾諾斯並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危害而肆無忌憚著。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是你,湯姆。”他似乎妥協了,目光中帶著溫柔和笑意。

湯姆眼睛一眯,眯成細長的鳳眼,波光流轉間似乎更為惑人。他勾起薄薄的唇瓣,懷著一點不懷好意和漫不經心,又像是慎重一般的低下頭。

有什麼濕濕暖暖的感覺和臉頰接觸了,然後是另一半臉頰和額頭,再是鼻尖,然後是……

他猛地推開湯姆,倉皇逃離。

“湯姆!”他懊惱吼著並看著絲毫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的湯姆。

“可是……我看見別人也那樣,阿布告訴我這是對最親密的人表達最親近的方式。”鳳眼迅速轉化成無辜,雙手支撐在身後,他按照被推倒的姿勢斜躺在手臂上,“難道艾諾斯討厭我嗎?我也很希望艾諾斯能夠這樣對我呢。”

艾諾斯滿臉通紅,混蛋阿布,居然敢教壞他的湯姆!看他下午不去找他算帳!

艾諾斯左右顧其他,支支吾吾不肯回答,說對也不對說不對也不對,難道他還要回親湯姆嗎?!他已經不是七八歲了!

十五歲的少年,腰肢細長骨骼纖細,然而那有力的肌肉被優美的覆蓋在那完美的骨架上,十九歲的青年,因為過大的動作而敞開的領子讓那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之下,然而此刻心緒混亂的他完全沒有發現,而是不好意思的赤紅了臉,目光彤彤不敢與之對視。

知道等不到回答,湯姆自動爬了起來,臉上帶著些微的悲傷和苦澀:“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真是!”艾諾斯嘟嘟囔囔的,斜眼瞥見湯姆一臉的落寞,最終只能無奈的歎息。

我真是敗給你了呢,湯姆,然後輕輕的抬起對方的臉,在他的臉上同樣印上幾個吻,一觸即離。

湯姆得到便宜自然笑容滿面,卻也知道不能過分了,有分寸的不再無理取鬧,卻忍不住想要再更貪心一點。

“以後每個晚上我都要得到這樣的晚安吻哦,我會主動過來要的。”他笑的像只狐狸,哪有斯萊特林王子之稱的樣。

“還有以後?!”艾諾斯忍不住驚呼,在瞧見某人一臉委屈和泣訴的表情下,他哽了哽喉嚨又將想要說的話吞下,差點沒噎死他。

“艾諾斯,沒有你我該怎麼辦才好呢?”湯姆看見這樣的艾諾斯,忍不住滿心溢出的柔情,直撲到他身上,拼命蹭著,表情是滿滿的依戀。

怎麼辦呢?艾諾斯,好想就這樣永遠霸佔你,不讓任何人瞧見你的好,甚至是想要就這樣把你吞下肚子和我的骨我的血融為一體再也無法分開。

誰讓我是一個斯萊特林呢?一個斯萊特林看重的人,誰都無法與之對抗!

可是……還不能嚇到艾諾斯呢……萬一他忍不到畢業該怎麼辦呢?

佔有了一次的味道讓湯姆無限回味,吃過肉食的蛇還想讓他吃素,想都別想!

那就先吃點豆腐吧……看著艾諾斯一驚一乍的樣子也很有趣呢。反正他總是拿自己沒辦法,要是習慣了自己,那就等於給他做了心理準備。無論如何都有藉口的湯姆扳著手指數出一條又一條的藉口好讓自己去吃豆腐。

“永遠長不大的小傻瓜,先在這裡睡一個午覺吧,待會兒我會叫醒你的。”他撫摸著湯姆,輕柔的說。

艾諾斯不是沒有考慮過湯姆對他越發依戀這件事會引起的後果,但無非不就是他戀父或是戀兄什麼的嗎?自己一個在平凡不過的人,是何德何能讓一個風采絕傲的斯萊特林百般討好,老是擔心自己會跑掉?

艾諾斯有時候也會自卑,也會覺得湯姆那麼出色,自己這麼不起眼真的不會被當成累贅嗎?



73、第七十三章 當暴風雨來臨之際……

他聽過的風言風語可比湯姆聽到的多得多,他知道他們是如何說自己的,更難聽的話都有,但他都忍過來了,反正他當初的目的不就是來陪湯姆上學的嗎?等湯姆畢業了,自己還能夠到麻瓜的學校去上學,至於湯姆要不要留在魔法界還是去麻瓜界,那都是湯姆的決定,只不過如果到時候會分開來的話自己肯定會寂寞的吧?

其實比起湯姆,自己才是那個害怕和恐慌湯姆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那個人吧?

明明早就說過如果湯姆不要他的話,他就會遠遠走開看著他幸福就好,但是自己真的能夠忍得了這樣的傷心嗎?

這個他一手帶大的孩子,他們之間幾乎沒有分開的時候,就像命運之線將他們牽連在一起,怎麼分都無法分開。

或許真的要到自己有了家庭,湯姆也有了自己喜歡的人,他才能夠完全放手嗎?可是自己的心為什麼會隱隱有些作痛呢?

他緊緊擁抱著湯姆,卻沒發現這樣的擁抱是多麼的絕望,仿佛他擁抱著的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擁有的。

雖然艾諾斯的回答讓湯姆放心了些,然而對於一直擔心會因為什麼而失去艾諾斯的湯姆來說,患得患失這種東西從來不曾遠離。他非常認真的製作了各種小東西,有項鍊狀的追蹤咒語,無論艾諾斯在哪裡他都能夠找到,保護咒和能夠抵擋住三大死咒三次的手鏈被人攻擊就會自動防禦的屏障等一些實用又有保障的小玩意。

而艾諾斯則為湯姆製作了相同的東西,這些幾乎是一對的東西讓湯姆咧開了嘴角。就算是再次遇到斯菲特思•洛夫古德他都沒有上前挑釁什麼的,而是拉著艾諾斯遠遠走開。

七月份天氣開始變得炎熱的時候,霍格沃茲黑紅色的列車也鳴起了嗚嗚聲,在放假的清晨,艾諾斯一早就把湯姆拉起來穿洗,順便喊了其他三個傢伙,放假的頭一天肯定會很擠的,他們應該早點去包廂,免得無論上車還是去車廂都擠著。

湯姆到不以為然:“阿布有他自己的包廂,你別擔心我們會分開來坐。”他揉揉眼睛說到。

“我知道,可是湯姆,你寧願被擠上車嗎?”艾諾斯也不想讓湯姆頭一天放假就起來的這麼早。可是只有大清早乘車比較空啊。

“不然我們明天再回去?老實說回家也是我們兩個,跟住在學校沒什麼區別。”

“好了別賴床,就算只是一天那也得交留院報告。”艾諾斯把湯姆從床上拉起來。

湯姆發現其實時間過的很快,一晃眼他們就已經坐在車廂內了。他只清醒了幾秒,下一個動作就是頭枕在艾諾斯的腿上抱著艾諾斯的腰又陷入沉睡。

艾諾斯對這種親昵已經很習慣了,車廂內的其他幾個人也對此見怪不怪,如果每年都能看到這一幕的話。

下了車的一行人互相告別之後艾諾斯和湯姆就隨手攔下一輛車打車回家。

打開門,屋子裡冷清清的,原先莫爾賽博想要塞給他們一個小精靈的,不過湯姆沒有要,就連那個管家也早在一年多前就讓他回去了,這間屋子的錢也已經給了他算是他們買的,製作的福靈劑和一些珍貴的藥劑,以及瑪律福強大的需求量,讓他們在物質上至少不用擔心了。

湯姆隨手使用了幾個無杖魔法來清潔環境,不過他們本來就比較愛乾淨因此除了一些灰塵並不是非常髒。

湯姆本以為這個暑假只屬於他和艾諾斯的,但兩天后的上午,一個不速之客打斷了他的二人世界。當然,這只是湯姆自己認為的不速之客,艾諾斯卻與他恰恰相反,他眼中的驚喜讓湯姆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是一位穿著鵝黃色裙子的妙齡少女,當她看見為她開門的是一個英俊非凡的少年時,她露出了驚豔的眼神。

湯姆假笑,目光中流露出厭惡:“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那個……艾諾斯在嗎?我是來找艾諾斯的。”

她的聲音非常溫柔和靦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她垂下了雪白的脖頸,雙手置於胸前,湯姆注意到她還帶了一個小籃子,上面用一塊布遮擋著。

“他……”剛想說不在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愛麗絲,你怎麼來了?”目光中毫不掩飾的喜悅讓愛麗絲彎起了笑容。

雖然他們並不是經常見面,但艾諾斯熟稔的態度讓愛麗絲放心不少,她本還在猶豫自己上門來是不是不太好,不過現在她確信自己是做對了。

“我來看看你們。這是我自己做的小餅乾,帶來給你們嘗嘗。”

被請進屋,愛麗絲看上去也沒有那麼拘束了,她放下籃子坐在沙發上。

捏著大門的手發出輕微的吱吱的響聲,湯姆關上門,臉上笑容不減,像是對待學校裡的女生一樣溫柔。

“你好,我是湯姆•裡德爾,艾諾斯的親人也是同居者。”

宛若一潭寒泉的深黑色眼眸裡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如此的專注讓愛麗絲有些不自在,黑色的長髮隨著他彎腰的動作而飄蕩到胸前,給他帶去一絲妖冶。

這是一個極富魅力的少年,要不是知道他比自己小上三歲還是個少年,自己也有了艾諾斯,說不定真的會動心。

“我有聽艾諾斯提起過你,很高興認識你,你可以叫我愛麗絲,我可以叫你湯姆嗎?”愛麗絲有些期待的問,這個少年看上去非常友好,愛麗絲樂觀的認為他們會成為朋友。

眼角瞥見艾諾斯走進廚房為他們不受歡迎的小客人倒茶,原先溫和的嘴角迅速掛上了嘲諷的笑:“美麗的小姐,我更樂意你稱呼我的姓氏,我想我們還沒有熟悉到那個地步。”

愛麗絲被他如此迅速的轉變給愣住了,但她還是勉強的笑了一下。

“好的,裡德爾先生。”她想,這個少年對她的敵意很大啊。她突然能夠理解艾諾斯的想法了,如果自己身邊也有這麼一個對自己很在意很黏人的人,她一定也會感到困擾吧?

但是對於這個她好奇已久,一直想要見上一面的少年,哪怕他用一點都不歡迎自己的態度來招待自己,她也不後悔走今天一趟,因為她看到了艾諾斯眼中的欣喜,那麼這一切就都值得了。

艾諾斯賦予她自信,愛麗絲覺得憑著自己的耐心和溫柔能夠一點點讓對方接受她,並且說不定今後他們還會成為一家人。

“愛麗絲,先喝點茶吧。你的到來真是讓我覺得驚喜。”艾諾斯邊說邊悄悄去看湯姆。他有些擔心湯姆的表現,不過在愛麗絲包容和理解的目光下,艾諾斯知道應該沒什麼事。

一直注意著他們的湯姆看著他們眉來眼去的樣子,心裡的怒火越發上升,他覺得自己無法再延續那個假笑的表情,現在他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把這個女人趕出去!

怒火過後,湯姆覺得既委屈又難過,為什麼他們看著自己的時候,就那麼小心翼翼,為什麼他們互相看的時候,就能用眼神交流?艾諾斯到底什麼時候……

等等!這個名字好熟悉!

湯姆猛地頓了一下,那不是艾倫的朋友,上次和艾諾斯躲雨,還害得艾諾斯生病的那個女人嗎?!

艾倫•亞歷山大,我如果不來找你算帳,我就不叫湯姆•裡德爾!

狹長的眼睛裡充滿了血腥,卻又被湯姆硬生生壓住。

艾諾斯陡然間感覺到室內的壓力,別說愛麗絲不自在,連他都察覺到了室內的低氣壓。

愛麗絲的目的既然已經達到,聊了沒幾句就和他們告別,被艾諾斯送到門口的時候,她的眼睛閃爍了下,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在艾諾斯錯愕湯姆憤恨的表情中親吻了上去。

電光火石間,她被一隻暴怒的手推出門外,門被砰的一聲大力關上。愛麗絲的眼睛暗了暗,果然麼?

雖然聽艾諾斯一直提起這個叫湯姆的佔有欲很強等等,他們之間的信件內容也差不多是圍繞著這個叫湯姆的少年來轉,但她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不嫉妒他們之間的親密,卻擔憂自己的想法會變成真實。那個少年看著自己的目光是那麼冷,好像自己是他的敵人一樣。

只是不知道艾諾斯自己清不清楚,不過從他們之間的談話看來,艾諾斯還是喜歡自己的,她只要把戀人的心抓住就好。

愛麗絲暗自下了個決定,她要把自己交給艾諾斯,她是絕對不會放開艾諾斯的。

不管外面的人怎麼想,此刻室內的氣氛卻一觸即發。

一分鐘前,湯姆第一反應推開對方並迅速拉過艾諾斯將他按在門背上惡狠狠的吻了上去,不顧艾諾斯的掙扎,這個吻來得既悲傷又充滿了滿滿的絕望。

唇舌在艾諾斯的唇上塗上一層晶瑩,又順著艾諾斯無意間開啟的縫隙入侵,然後兇猛的纏絞住對方的舌,舔過他的牙齦和黏膜,讓艾諾斯承受不住的發出一聲□。



74、第七十四章 危險的愛

湯姆步步緊逼,就算是那開始軟下來的不再推拒的手無力垂下,身體都需要靠他的扶持,湯姆依然沒有鬆口。他等待了這個光明正大的吻已經那麼多年,只要一想到這甜美的唇曾經被其他人霸佔,湯姆的心就滿是憤怒,腦袋裡只有一個概念,那就是艾諾斯是自己的!

“唔唔……”艾諾斯心中的驚濤駭浪已經不足以用語言來描述了。他瞪大了雙眼,下一刻想要阻止對方,可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流露的情感讓艾諾斯心中一震。

洶湧而至的吻讓他有片刻的模糊,背後的大掌肆意撫摸著,另一隻手則扶著他的後腦勺,就像是、就像是以免他逃脫。可是這是不對的!

艾諾斯想起愛麗絲,又想到湯姆。可是湯姆的力氣太大,艾諾斯又被吻得頭暈眼花根本無法拒絕,艾諾斯憂傷的閉上了雙眼任其予以欲求。

不知吻了多久,在艾諾斯看來像是有一個世紀一樣,在對方終於鬆口的時候,眼前突然一花,世界就顛倒了,腦袋暈乎乎的艾諾斯很快就發現自己居然被湯姆打橫抱了起來。

“別動。”

沙啞的聲音讓亂動身體的艾諾斯渾身僵硬,那像是鐵築的手臂緊緊摟抱著他,不讓他有絲毫能夠逃跑的餘地。

“湯姆……把我放下來。”

因為被用力吮吸而變得紅腫的唇中吐出的話夾雜著些許的慌亂,他已經快不知道要怎麼面對眼前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了。

“不要。艾諾斯是我的。”

固執的湯姆快步走上樓梯,用腳踢開房門,將艾諾斯輕輕放在床上,然後在艾諾斯驚恐的眼神中,吻上了他的脖頸。

湯姆內心的恐慌和那些野獸的尖叫全部化為另一種想法,全身心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艾諾斯正視自己,愛著自己,心裡除了他再也無法裝下別人。

如果只需要擁有你便可以讓你無法去面對那個該死的女人的話……

一個無聲的束縛咒,艾諾斯手被束縛在頭頂,艾諾斯惱怒的看著他並且念瞭解咒,在他錯愕的目光中,他發現自己的手依然被束縛著。

“呵……我親愛的艾諾斯啊,對於如此瞭解你的我,怎麼可能給你這種解咒的機會呢。”

湯姆伏在他耳邊低語,像是情人般的呢喃讓艾諾斯心跳快了一拍。

“你知道嗎?艾諾斯,都是我的錯,是我太縱容你了。我早該讓你認清楚你是誰的,居然敢背著我去找女人?嗯?”

“湯姆,你先放開我,我想我們該好好談談這件事。”無法掙扎艾諾斯就不掙扎,回復冷靜理智的他能夠看得出湯姆早就沒了理智。

“不放,我一放你又要去找那個女人了。艾諾斯,我的心好痛,你不要湯姆了嗎?”濕潤的黑黑的眸子專注的看著艾諾斯,那委屈的小模樣才是艾諾斯所熟悉的那個湯姆啊。

艾諾斯撲哧一笑,他剛才居然真的有一瞬間被看上去那樣危險的湯姆嚇著了。

“湯姆,我很愛你,但我對你和愛麗絲的愛是不一樣的。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愛,而你把這些都混淆了,你對我就像是孩子的不甘心,這大概是因為我們一直在一起罷了,試著去談場戀愛吧,湯姆,我說過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你在說謊,我看得出來艾諾斯也是喜歡我的。”湯姆倔強的眯起眼。親情和愛情分不清楚的到底是誰?

試過那麼多的男孩女孩,卻始終只對你一個人有感覺,我掙扎過迷茫過,最終我撥開迷霧發現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愛上你,想要佔有你,想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如果你不信,我們就來做吧。艾諾斯和那個女人應該還沒有做過吧?”說這話的時候,湯姆思索是不是每個夜晚都是和艾諾斯在一起的,學校他並不擔心,那只是一個麻瓜而已,還好在想了半天外加艾諾斯沒有半點心虛的搖頭之後,湯姆放下心來。動作也溫柔了許多。

“湯姆,你不要亂來。”突然被轉話題,艾諾斯有些慌亂,失措的雙眼瞪大,湯姆他不會真的……

緊接著的一幕讓人不敢想像,滿屋的□被一隻修長的手掌拉上了窗簾。(作者我要四十五度憂傷明媚了~)

“還是弄傷你了嗎?對不起,艾諾斯。”此刻,他像是一個孩子,將額頭擱在他的肩上喃喃著道歉。

輕手輕腳的幫他洗完澡,用了一個治癒咒,包上浴巾然後被抱到床上,湯姆很喜歡這種照顧艾諾斯的感覺,這不再像過去每每艾諾斯保護自己時,自己會產生的那種無力的感覺,現在的他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艾諾斯了。

不願意那具自己百看不厭的身體被掩蓋在衣服下,他只在艾諾斯身上蓋上被子,俯身吻了他一下,就下樓去打算做點吃的,艾諾斯一定餓了。

正巧轉開身的湯姆遺漏了艾諾斯一瞬間睜開的眼睛,那裡面有冷靜有羞辱有複雜也有決心。

那幾天湯姆都過得很開心,對於一開始的不安和恐慌隨著艾諾斯的順從和無可奈何的表情而消失。

湯姆以為艾諾斯改變了主意,也答應他不會繼續跟愛麗絲糾纏不清,於是心情不錯的去參加他組織的沃爾普及斯騎士展開的會議和活動,他之所以沒有帶艾諾斯一是出於自己的私心,二是艾諾斯可能是一個麻瓜或是混血,他不想讓艾諾斯聽到什麼對他不好的風言風語。

聽到關門聲,艾諾斯從床上吃力的爬起來,從衣櫥裡拿出一件衣服,他決定在湯姆回來前離開這裡。

不是沒有想過要跟湯姆談談,但發生了這樣的事,艾諾斯覺得已經沒有談論的必要了。

他依然愛湯姆,但是艾諾斯覺得自己和湯姆的關係正在一點點變質。曾幾何時,那孩子居然用那樣的目光看著自己,那渴望的神情讓人看了心驚。

那時他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捧在手心裡疼在心裡的孩子內心在漸漸轉化,只當那些是一個缺少來自家庭溫暖的孩子才有的執著和佔有欲,他因此而心疼著包容著,甚至接受了他一次次的試探和親密接觸,讓他誤以為自己對他是那種喜歡,是自己每次的自私和心軟才造就今天的湯姆,為什麼他不能早一點發現端倪呢?

如果自己能夠早一點發現,是不是所有的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了呢?

心中有著無限複雜感情的艾諾斯扶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所期待的一切都仿佛變成了一個笑話。

現在這樣算什麼?一個被湯姆藏起來的玩偶?艾諾斯苦笑,卻知道自己不得不離開他。他對湯姆的影響太大了,他甚至有些恐懼湯姆無時不刻所流露出來的感情,艾諾斯不能接受這種仿佛亂倫一樣的感情,他希望湯姆能夠擁有自己的家庭,而不是生活在被人看不起的未來。

可他沒有想過自己離開後,湯姆會有怎樣的怒氣,以及自己能夠去哪裡。他還有兩年才從霍格沃茲畢業,難道要半途輟學?

一股無力感遍佈全身,艾諾斯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要他離開湯姆不是不難受的,但是這樣的格局……

艾諾斯感到很糾結,但他知道自己得儘快作出決定。

這兩天艾諾斯想了很多,他覺得自己越來越不瞭解湯姆在想什麼了,並且為湯姆這種扭曲的強佔欲嚇得有些不知所措,或許離開一段時間對誰都好,反正、反正等他結了婚事情成了定局,湯姆會死心的,艾諾斯想,他瞭解湯姆,他甚至抱著一絲希望想或許湯姆對他只是一時興起而已,他還太小,未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事情既然已經決定,艾諾斯就不再猶豫,他迅速整理起自己的東西,卻在看到大廳內桌子上放著的一份冒著熱氣的食物和一張紙條後停下了腳步。

——艾諾斯,午餐我用了恒溫咒,不許不吃。愛你的湯姆。——

仿佛聽見了湯姆那低柔的聲音,艾諾斯逼著自己堅硬的心突然軟了下來。

湯姆喜歡黑魔法,要是自己不在他身邊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要是他忙起來想不到吃飯,有人能夠找得到他嗎?半夜裡沒有自己在身邊,他不會又開始失眠吧?

習慣為湯姆操心的艾諾斯想了太多,回過神才苦笑著低下頭,這樣的自己真的可以離開湯姆嗎?

吸了口氣,艾諾斯的眼睛裡微微泛紅,他提了提包,告訴自己這個世界沒有誰是一個人就活不下去的。

轉身,開門,關門,然後往前走進步再轉過身,僅僅幾個動作就讓艾諾斯感覺難受,再次看一眼他和湯姆的家,踩在鵝卵石的腳才開始移動。

七月的天明明還是很熱的,但為什麼他卻覺得眼角的風有點涼?



75、第七十五章 一盆水引起的相識

七月底的時候,威爾斯頓小鎮裡迎來了一個陌生人。

那是一個瘦弱的年輕男子。他戴著一頂寬大的灰色帽子,那幾乎遮住了他大半的臉,只有一個尖削的雪白下巴和飄蕩的黑色長髮露在外面,一件排扣的灰色風衣,從那胸口處露出的白色布料來看,裡面是一件襯衫,脖子上還掛著一個掛墜,一個單肩包斜掛在肩上,他走起來很輕鬆,所以背包應該不是很重。

當他抬起來的時候,唯一的顏色,那抹眼睛裡的一片淺綠色,為這個青年增添了些許魅力,他抬頭看了看駐落在那裡的一個外表不起眼的酒館,然後抬步走了進去。

大概因為還是下午的緣故,酒館裡並沒有多少客人,只有一個調酒師站在吧台後面懶散的擦著杯子,就算是有客人走進來他也只是微抬了一下眼皮,然後又低下頭認真的擦起杯子來。

艾諾斯注視了他一會兒,對對方居然就像沒感覺似的繼續擦杯子而感到有趣,只不過這只杯子已經擦了好幾分鐘了,艾諾斯想,或許在他來之前他說不定也一直在擦這只杯子。

在觀察了他一會兒後,艾諾斯開口對他說:“您好,我要住在這裡一星期,請問是多少錢?”

那男人擦了半響的手停頓了一下,這才抬起頭認真的和他對視。艾諾斯驚訝的發現這男人有著一副非常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當他看著你的時候,你會發現眼睛裡面的深淺是逐漸遞進的,不過他的外表可不怎麼出色,也就一般的中年男子那樣,而且還有一個大肚子。

“十英鎊一天,外加早餐。”

一直閉著的乾澀嘴唇在啟開的時候,發出的聲音是低沉而陰鬱的,他看起來並不是很友好,但那雙眼睛卻讓艾諾斯直覺覺得這人並不壞。

“好的,先生。”

艾諾斯付了款,男人遞給他一把鑰匙:“走廊盡頭右邊那間。”

“謝謝。”

說完,男人的頭又低了下去,仿佛那只杯子是什麼值錢貨一樣,專注的擦了起來。

艾諾斯拿著鑰匙就走上了旁邊的樓梯,他沒注意到男人在他背過身的時候抬頭看了他一眼。

艾諾斯上了樓就一直到晚餐時間才下樓,走下最後一層樓梯的時候,艾諾斯敏銳的感覺到了身上的波動!

糟了!

隨著蛇形掛墜隨著光線散發出的白色光芒,艾諾斯的瞳孔一瞬間放大,他迅速拿起手邊的任何一樣東西,低聲念了句‘門托斯’,等那樣東西稍微亮了一下,艾諾斯就迫不及待的捏緊它,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肚臍像被鉤子勾住一樣朝著一個點而去。

這感覺糟糕透了!艾諾斯抱怨著,捂著暈沉沉的頭抱怨。然後他又將脖子上的項鍊取下:“形影無蹤。”

項鍊在亮了一下後恢復了平靜。艾諾斯神色複雜的拿著這根項鍊,最後還是在歎氣中帶上。他沒想到湯姆那麼快就回來了,自己居然連項鍊都忘了拿下來還真是渾渾噩噩啊……

想到自己逃跑湯姆知道後會是如何的生氣,艾諾斯就渾身一個激靈。老天!他居然忘了這回事!沒有考慮過逃跑之後的後果,艾諾斯這回確實是衝動了一把。不過衝動也好過在那種情況下繼續和湯姆一起生活下去。

想起那些天湯姆對他做的事,又想起自己在湯姆身下無力的感覺,艾諾斯重重的歎息。

他一點也不想過回那種日子,所以就算再來一次他也會想法設法逃跑的吧?

就因為他是自己的親人,是自己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他將所有的信任都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他面前,湯姆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乎他意料的,都是讓艾諾斯措手不及的。

就算是倉促的逃跑也……

糟糕,自己的東西都在店裡,不知道湯姆有沒有找到那裡去,不過艾諾斯很快就發現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他的魔力只夠使用一次‘門托斯’到達目的地而無法製造一個!

而這唯一的一個,所在地是他和湯姆的那個家!

所以……現在他到底是在哪?

等他囉囉嗦嗦的想完所有事情的時候,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要查看地方,然後他愕然,猶豫匆忙,所以他當時腦子可是一片空白的,天知道這裡是哪兒!

威爾斯頓小鎮是在沿海地帶,而這個地方明明是一個大城市,他站著的地方四處是高聳的建築,狹窄的石子路,煙囪裡冒著白煙,天上還朦朦朧朧的下著雨絲,這氤氳的天氣,外加上這些建築,難道他是到了倫敦的某條街上?

噢!梅林!

正當艾諾斯還在想著該怎麼辦的時候,一扇門被從裡面打開,一個穿著洗過多次變得有些泛白的綠裙子女人從裡面端著盆水走出來。

她原先沒注意到眼前站了個年輕人,只不過當他抬起手想要倒水的時候,猛然間看到了他,但她手上的盆子可沒長眼睛,就在女人睜大眼驚呼的時候,一個慣性,盆子裡的水已經沖倒了出去,艾諾斯只覺得被什麼給重重撞擊了一下,然後背後和頭上都傳來濕漉漉的感覺,他像石化了一樣站在那裡。

“哦……對不起,我是說我很抱歉,真的。”

婦女的眼睛裡滿是真誠的歉意,她已經在他面前說過很多次抱歉了,而他也已經說過很多次的:“沒關係,誰讓我正好站在那兒呢。”

結果女人就會變得更愧疚,好像他遇到了什麼不幸一樣,艾諾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麼女士,現在我要換衣服了,能麻煩您避一下嗎?”站在一間不大的房間內,他有禮貌的詢問,穿著濕淋淋的衣服很不好受,艾諾斯想快點換掉。

“噢,好的,當然,請您隨意。”艾瑪似乎也意識到了今天自己不停的犯錯而且太過於慌張,一點都沒有以往的矜持莊重,臉上微微有點羞澀。

看著對方關上門,艾諾斯迅速的換上衣服,要不是時間地點都不對,他真想洗個澡,天知道這水是什麼水。

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卻聞不出什麼,這感覺讓他糟糕透了。

“我已經好了,女士,我想我該離開了。”

沒怎麼和女性接觸過,哪怕對方是個三十幾歲的女人,但艾諾斯對於家裡莫名進了個不知底細的年輕男子,被人看到了並不好這一點還是清楚的。

然後艾諾斯突然想起自己身上還穿著對方丈夫的衣服,又想到歸還這一點有些犯難。

“美麗的女士,可以的話能夠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我想等我換下這件衣服我會送還給您。”他誠懇的說道。

艾瑪從未如此接近過這樣一個氣質如同貴族一樣的優雅男子,哪怕對方此刻穿著一點都不符合他身份的那些衣服,這讓艾瑪覺得很不好意思,有種怠慢別人的感覺,不過就算如此,他紳士的態度和謙讓,都讓艾瑪有一種像是被當成有身份的貴婦一樣的感覺。她怎麼能夠做出那種無禮的事情來呢?

“您不必那麼客氣,我叫艾瑪•克萊德,很高興認識您,雖然方法有點抱歉,您可以叫我艾瑪。”僵硬的行了個挽裙禮,不管怎麼說都學不會上流社會的人那樣講話,艾瑪顯得有些局促。

艾諾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上對她綻開微笑:“我叫艾諾斯•裡德爾,您可以稱呼我為艾諾斯。那麼,善良的艾瑪小姐,我先告辭了。”他要回去洗澡!

只不過當他打開門,瞥見十字路口上站著兩個手上拿著小木棍的人時,艾諾斯縮回了踏出去的腳步。

“如果您不介意,今天晚上就在這裡留宿吧,就當是我的賠禮,我的丈夫休斯沒過多久也要回來了。”並沒有留意到他的舉動,一門心思只想留下這個高貴的先生的艾瑪突然提議道。她不能讓一個有禮貌的青年在頭髮還沒幹的情況下如此不體面的走出去。

艾諾斯想了想,沒有拒絕,外面那些人他曾經見過,就在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裡,而看他們張望著什麼的樣子,一定是來找自己的。

晚餐的時候,艾瑪像是把家裡所有的好東西全用來招待客人了,艾諾斯從房間裡面走出來來到只有幾十個平方的客廳,看得出來這個家並不富裕,不過如今果然還是窮人比較多吧。

在鋪著灰色格子的桌面上擺放著奶油濃湯,炸魚和番茄意面以及一些蔬菜沙拉。

一旁的壁爐在這個季節只能成為裝飾,看得出來這裡被努力的打掃過,但隨著東西的增多以及地方的狹小,這裡依然很淩亂。

看著艾瑪有些困窘和局促不安的神情,艾諾斯有些理解她是怎麼想的,只不過這些就已經比以前的孤兒院好多了。

然後很快的,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艾瑪像是松了口氣般走過去開門。

“艾瑪親愛的,我回來了。”粗狂的男人聲音從門口清楚地傳到艾諾似的耳中。

艾諾斯從沙發上站起來。男人見到他,疑惑的停下了腳步,像是在好奇家裡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個客人。



76、第七十六章 溫暖的親情和友情

“艾瑪,這位是?”

“很抱歉打擾了您和您的夫人,艾諾斯•裡德爾,您可以稱呼我為艾諾斯。”

視線將艾諾斯掃描了一圈,發現對方穿著自己的衣服的時候眼睛才睜大了。

“休斯,今天都是我不好,到後門倒水的時候沒有瞧見這位先生,將水倒在了他的身上,還好艾諾斯先生大度的不計較,一時間也沒有換洗的衣服我就拿了你的。”

休斯聽到妻子的解釋後點了點頭,嚴肅和省視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柔和起來,看上去像只憨厚的大熊。

“你好,我叫休斯•克萊德,很高興認識你。請隨便坐吧。”他放下手中的一個看不出顏色的包裹,和往常一樣坐到餐桌前。

休斯雖然動作粗魯隨便,只不過看得出來這戶人家還是非常淳樸好客的,艾諾斯並不介意和他們一起吃飯。

艾瑪給他盛了很多的麵條,放在他面前。艾諾斯拿起叉子嘗了一口,不禁為這樣的美味挑眉。

“味道非常棒,您真是一位優秀的廚師。”他讚揚道。

艾瑪受寵若驚的用手捂住嘴巴,瞪大的眼睛裡滿是高興的神情:“噢,是嗎?我是說這只不過是隨便做做,您覺得好吃就行。”

晚餐時間就在和這一家人一起聊天度過,從未感受過家庭溫暖的艾諾斯,在這一刻,看著艾瑪和休斯親昵的動作而出神。

自己的未來是否也會有這樣一個溫馨的家庭,身邊有一位溫柔賢淑的妻子,或許對方長得並不美麗,但她會有一雙溫柔的仿佛會說話的眼睛,然後或許他們會有一個可愛活潑的孩子,湯姆可以和他們住在一起,等湯姆結婚的時候,他就會拿出所有的積蓄給他辦一場隆重的婚禮。

但當他想起自己逃跑的原因以及湯姆的那些話時,艾諾斯只能苦笑。這樣在別人眼中平凡的生活,在他而言或許是奢侈了吧?

瞬間覺得很累的艾諾斯無心繼續待在餐桌前,他放下叉子向他們道了晚安,就回房間去了。

回到房間裡,艾諾斯拿過艾瑪準備在床上的睡衣走進窄小的浴室,還好這裡有一個浴缸,他放滿水把自己沉入水中,溫熱的水舒緩了他的疲勞和一整天的憂心,他在不知不覺中閉上了雙眼。

“艾諾斯……艾諾斯你不要湯姆了嗎?湯姆好想你,艾諾斯,你在哪裡?湯姆好孤獨好寂寞。”

湯姆?湯姆怎麼會在這兒?艾諾斯先是一陣驚慌,但很快他就察覺到這只是一個夢。

昏黃的日落下,一個小小的剪影落在角落,靠牆處,小小的孩子正蜷縮在那裡哭泣,他穿著破舊的衣服,身上到處是傷痕,黑髮半長不短的淩亂著,他看起來好小,約莫三四歲的樣子,哭得也好傷心,像被拋棄的小獸,無人安慰。

站在門口的艾諾斯覺得心口一陣抽搐的疼,為什麼他會夢見這樣的小湯姆?長大後的湯姆呢?

他朝著小湯姆走去,步調有些沉重但絕不緩慢。然後,他將那個瘦小的如同小貓的孩子攬入懷中。

“湯姆乖,湯姆不哭,艾諾斯不會不要你的,艾諾斯……最喜歡你了。”艾諾斯輕拍他的後背,輕聲安慰,殊不知自己這樣的溫柔對湯姆亦是一種殘忍。

艾諾斯剛一說完,湯姆就猛地推開了他,目光中帶著仇視:“你不是艾諾斯!艾諾斯才不會跟你一樣跑掉,艾諾斯承諾過會一直在我身邊!”

就在艾諾斯驚愕的時候,畫面一轉,眼前的場景也隨之變幻,這是……

這是他和湯姆的家,那個在泰晤士河邊上的房子。

而此刻,湯姆正坐在窗戶旁邊的沙發上拿著一杯紅酒發呆。艾諾斯注意到這間房裡到處是東倒西歪的酒瓶,地毯上有不少紅酒的痕跡,淩亂的被子居然還保留著自己走時的樣子。

他看上去目光凝重,根本看不出他喝了很多酒的樣子,偶爾眼眸裡閃過猩紅色,狹長的鳳眼微合,一口氣喝下紅酒,他扶著額頭像在想什麼,艾諾斯仔細聆聽,發現他的口中正喊著自己的名字。

下一瞬間,艾諾斯為自己所看到的感到驚訝。

已經很久沒有哭過的湯姆,眼角居然滑下了淚滴,在光線下散發著刺目的光芒。

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發梢恰好掃過艾諾斯的臉頰,艾諾斯本想過去扶住他,在發現自己無法碰到他的時候,他垂下了無力的手,眼看著他岌岌可危的要倒在地上,但他一個反轉就扭轉了形勢,修長的身體正好倒在了床上。

“艾諾斯……艾諾斯……好想你……”

他將枕頭抱在懷中,身子蜷縮著,艾諾斯知道那是湯姆沒有安全感時最容易形成的動作。看到這樣的湯姆,艾諾斯幾欲落淚。

他都幹了什麼?!他居然讓湯姆在逐漸變成一個酒鬼!他在墮落!湯姆需要自己,而自己卻任性的逃跑了,壓根沒去考慮湯姆的心理。

也罷也罷,對他終究是捨不得的,自己這輩子或許只能栽在這條蛇手裡了,至於愛麗絲,那只是一個美麗的幻想。想到要和愛麗絲分開不在一起,艾諾斯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沒有什麼捨不得的,反而像是松了口氣一樣,或許就像湯姆心裡只裝的下自己一樣,自己的心裡也就只裝的下一個湯姆吧?

我不知道什麼是愛情,但如果我們彼此間的想法一致,就算僅僅只是這樣你也同意的話……

淡下心來的艾諾斯認真考慮了這件事。或許這次的逃避是自己錯了,但他慶倖如果不是逃跑了一回,自己的頭腦依然還會混亂,依然無法冷靜思考,而是會纏繞在這麼做是不對的圈子裡。

“……諾斯?艾諾斯醒醒。”

迷糊中,艾諾斯的神志漸漸被現實喚回,他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沉沉的,好像裡面裝滿了鉛塊。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醫生,快來看看他!”

“艾瑪?”一開口,艾諾斯才發現自己是有多麼的缺水,他這是怎麼了?

“需要喝點水嗎?可憐的孩子,你的身體實在有點單薄,你生病了,居然敢就這麼睡在浴室裡!”

艾瑪看起來很生氣啊~艾諾斯點點頭縮了縮脖子,不過他並不討厭這樣的關愛。一直以來他都居於保護者的角色,這種仿佛自己是個小孩子一樣的感覺其實也不差。只不過自己立刻在艾瑪眼裡就是小孩子而不是什麼先生了嗎?艾諾斯在心裡偷笑。

艾瑪托著杯子,因為他沒有力氣拿著,小口小口的喝著水潤嗓子直到把一杯水全部喝光了才甘休。

“艾瑪夫人,這孩子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是泡冷水裡太久了,再加上他體質本來也不怎麼樣,生病也是理所當然的。我給他開些藥吃過後好好休息會慢慢恢復的。”

“謝謝你醫生。”

沉默的休斯將醫生送走,艾瑪則陪在艾諾斯身邊。艾諾斯覺得讓他們圍著自己轉很愧疚:“我很抱歉是我自己沒有注意,今天休斯先生不用去工作嗎?”

“今天是星期天,你想要吃點什麼嗎?那樣能讓你恢復的快些。”那雙溫柔的眼睛凝視著他。

“謝謝,但是不用麻煩了。”艾諾斯客氣的說道,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身邊有這麼一位上了年紀的女士在旁邊像媽媽一樣關心他,這讓他很受感動。

不過一想到湯姆,艾諾斯就有些憂心,雖然那些都是夢,但艾諾斯還是忍不住擔心現實中湯姆是否會變成這樣子。

不行,他得早點好起來,他得回去看看湯姆,無論如何,他都不願見到那樣難過傷心的湯姆。只不過他現在病著,不能使用門鑰匙,生病時候使用魔法,很可能會把他投向未知的地方去,不然只要用門鑰匙回去就行了。

歎息著躺了回去,他怪自己為什麼會在浴缸裡睡著,真是禍不單行。

就這樣艾諾斯在艾瑪和休斯的家裡一住就住了三四天,他們家境並不好,現在還要搭上自己這個病人,艾諾斯很是過意不去,還好自己在酒店裡打算下去吃點東西的時候,隨手拿起了自己的錢包,艾諾斯帶了足夠艾瑪他們日常生活半年的現金,他將這些全部以看病和住宿的名義交給他們,就算艾瑪不同意並且為此生氣,艾諾斯也不妥協。

“艾瑪,那請用這些錢幫我用來買藥這樣可以嗎?如果您再不同意,我只能離開了。”最後艾諾斯只能無奈的如此威脅。

看著眼前還病著的蒼白的小臉,艾瑪歎息一聲,接了過來,休斯賺的確實不多,連艾諾斯看病的錢也是用以前的積蓄墊的,他們也沒辦法再拿出更多的錢。

當天,艾瑪就用這筆錢去買了一些吃的喝的給艾諾斯補身體。

在本來就只是有些發燒又及時找醫生看病和艾瑪細心的調理下,艾諾斯在第四天的時候就感覺好多了,現在他已經可以下床走走而不會覺得暈眩了。

艾諾斯回家心切,他告訴艾瑪家裡還有一個……弟弟,他需要儘快回家看看情況,理解的艾瑪也沒有多留,艾諾斯看著艾瑪露出一個清秀的微笑。

“艾瑪夫人,我們之間的友誼會保持的比我想像的要久,對嗎?”

艾瑪看著眼前快要視如己出的孩子,含著淚點點頭。她和休斯都捨不得他。

“我也很感謝休斯先生,我知道我一定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我十分感謝。”

“抱歉,孩子,你知道的休斯他也很捨不得你。”

“我能理解,實際上我也很捨不得你們,我想過段時間我會和我弟弟一起過來看你們的,到時候要叨擾了。”想到湯姆,艾諾斯臉上的微笑更是燦爛了幾分。

“噢,跟艾瑪阿姨來個擁抱吧,不要叫什麼夫人了,這樣多不親切。”艾瑪張開雙臂,等著一個來自艾諾斯的擁抱。

艾諾斯回抱了過去:“您的懷抱很溫暖,有種媽媽的味道呢,謝謝您的照顧,艾瑪阿姨。”

擁抱後,他對艾瑪調皮的眨了眨那雙淺綠色的眼睛。

“好好照顧自己,艾諾斯。”艾瑪見他如此,一下子笑了出來。

“好的,您也是,再見。”



77、第七十七章 噩夢的開始……

離開了艾瑪家,艾諾斯一個人走在馬路上,他需要找一個安靜的不會被打擾的地方用門鑰匙回去,不過在這之前,他必須去一趟酒館,他真的很慶倖自己付了一周的錢,這避免在他沒回去之前自己的東西就被丟出來。

隨手拿起路邊的石頭,艾諾斯默念了一句‘門托斯’,雖然他學會了一點無杖魔法,但這並不等於他會無聲魔法。石頭發出一陣亮光,他捏緊石頭,一股拉扯的力度將他勾進一個漩渦裡。

他真的很討厭這種旅行方式,艾諾斯詛咒著,然而卻又不得不承認門鑰匙確實方便,只需要記住自己去過的地方,在沒有什麼限制的情況都能到達目的地。

他像前幾天那樣推開這扇門,不知道是不是剛剛下過雨的原因——外面的地方還有一些積水,天空也是氤氳的,室內看上去很暗,空氣裡透著一股潮濕的氣息,只能從外面透露進來的光線判斷裡面有人,估計還是那個調酒師吧,他看上去永遠都那麼安靜,除非你第一個上前去搭話。

艾諾斯沒有功夫和他講話,他直接上了那些會發出吱吱嘎嘎聲響的樓梯,二樓的地板只能聽見他一個人的腳步聲。

他掏出鑰匙打開門,眼前突然閃過一道亮光,他只來得及聽見一聲‘昏昏倒地’就再也沒有任何印象了。

“幹得好,羅爾先生。”

艾弗裡在多爾芬•羅爾幹完這一切之後,從陰影裡走了出來。他蔑視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艾諾斯一個卑劣的麻瓜種,真不知道那位優秀的殿下為什麼會如此看重這個麻瓜種,他對殿下的影響實在太大了,必須除掉,而這就是他們今天來的原因。

沒錯,艾弗裡早在一年前就投入了湯姆麾下,而每次當他看見這個礙眼的麻瓜種的時候,都有種想要出手的衝動,太礙眼了!憑什麼他能夠站在那位優秀的人身旁?明明站在他旁邊的該是他們這些純血貴族!

原本這次以沃爾普及斯騎士的名義組織的聚會令人相當期待,可殿下在晚上的時候居然說要回去,即使殿下不說他們也知道他是回去陪這個可惡的麻瓜種了!

他是殿下的污點,如果沒有他,斯萊特林的輝煌和成就指日可待,他是阻礙,而他們則應該替他除去這個不定因素。哪有一個斯萊特林和一個麻瓜種這麼要好的,而這次正是他們的機會,他們從未見過他有那樣焦急的表情以及那樣危險的魔壓,這讓不少人感到振奮。

“我們把他帶到哪?”多爾芬•羅爾雖然很討厭這個麻瓜種,但說到底他是殿下最關心的人,如果他們解決了他卻被殿下知道的話……他顫抖了一下,聲音有些猶疑。

“別擔心,那位殿下什麼都不會知道的。”艾弗裡表現的信心十足,沒有人知道他們找到了他。他看著艾諾斯嘴角劃過一絲邪惡的笑。

“我們把他帶回去好好招待招待我們尊貴的客人。”

滴答……啪塌……

有點像是水滴打在石板上的聲音,那麼響,像是在一處空曠的地下室才會有的回音。

頭有點昏昏沉沉的,眼前一片模糊,臉頰蹭到了冰冷而粗糙的地面,似乎有地方破了皮。

這裡是哪兒?他努力回憶起之前的一切……他離開了艾瑪家,然後使用了門鑰匙……到酒館再接著他回到了房間……就是這兒!他昏倒了!有人對他念了昏昏倒地,是誰?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艾弗裡,你說過他很快就會醒的。”

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一下子傳入艾諾斯的耳朵,這人是誰?他確切的肯定他聽到過這個聲音。

“我有個想法,我們可以試試他到底是昏迷還是醒了?”艾弗裡假笑著抽出一根魔杖在手心裡輕輕敲打著。

他們想要幹嘛?他們……在幹什麼?

眼珠在眼皮下轉動,艾諾斯始終無法睜開雙眼,然後他感覺到一股劇烈的疼痛襲擊了他的背脊。

“看,這不是醒過來了嗎?我們尊貴的客人,艾諾斯先生。”

好疼……身上的每一根神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它們抽搐著哀鳴著,從神經到血液再到骨頭,難以忍受的是這種痛苦居然會連心臟一起疼痛。這是何等劇烈的疼痛!

艾諾斯一下子縮成蝦米狀,冷汗劃過背脊,這種疼痛在持續著,堅持著,就像是沒有盡頭,指尖扣住了坑坑窪窪的地面,抓的鮮血淋漓卻疼不過這種全身的痛感。

艾諾斯告訴自己轉移視線,但無可奈何,這種疼仿佛要抓住他每一秒的注意,使他無法去考慮別的,連一絲分神都做不到,仿佛只要一想起別的,疼痛就會加劇似乎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力一樣。

“夠了!艾弗裡,你想弄死他嗎?”畢竟還是學生,就算是斯萊特林裡比較冷血的莫爾賽博,也從未如此對待過一個活生生的人。

艾弗裡像是不服氣一樣哼了一聲,瞥了一眼痛倒在地上掙扎著的人,慢吞吞的揮了揮魔杖:“咒立停。”

不知過了多久,那種生不如死的疼痛突然從他的骨子裡被抽離,疼痛突然消失了,他渾身濕的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淺綠色的雙眼無神的睜開,幾欲虛脫,剛好沒多久的身體只能如一灘爛泥一般軟軟的攤在地上無力爬起。

誰能跟他解釋一下,這該死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艾諾斯,一段時間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一片黑色的袍角出現在他的視線內,艾諾斯努力抬頭看過去,在看清對方是誰後驚訝的張大了眼:“是你們?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艾諾斯想不通……不對,反應過來的艾諾斯恐懼的收縮了下瞳孔。

“你似乎猜到了什麼,沒錯,裡德爾殿下吩咐我們出來尋找你,並且要把你完好的帶回去,你猜猜看討厭你的斯萊特林們有多少會真的傻到把你送回去呢?別忘了你的存在即是那位殿下的污點,一個累贅,一個弱點,一個本不該存在的人。憑你常常和殿下走在一起的舉動就足夠惹來不少人的妒忌,別忘了那位在學校裡有多麼受歡迎。”他似乎說到了迷醉處,尤其是提到湯姆•裡德爾的時候,更是一臉的虔誠和尊敬,“而你,只能呆在這陰暗永遠不見陽光的地下室內,苟延殘喘,看我們一步步朝著那人走去,而你只能卑微的伏在地上吻我們的腳,請求我們的施捨,沒錯,我要留下你的命,讓你看看你阻礙的是何種的輝煌,他將帶領我們純血走向另一個開端。”

“你們背叛湯姆?”艾諾斯很後悔為什麼沒有直接回去,憑他的那裡魔力,想要從這裡逃跑很困難。

“不,我們沒有,真正背叛他的人是你,你別忘了當初是你自己逃跑的,而我們無法找到你也不是我們的錯,等過段時間殿下對你心灰意冷,認同了你的背叛,我們會獻給他更好的美人,而你將只能呆在爛泥裡腐爛,我們會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你準備好了嗎?艾諾斯先生?”莫爾賽博用一根魔杖挑起他的下巴,仿佛才發現一樣,他驚奇的發現這雙淺綠色的眼睛仿佛美麗的綠寶石。

這真令人不悅,或許他能夠挖掉它聽他悅耳的慘叫?

不,這才無趣了,真正有趣的還在後面,他要讓這雙清澈的眼,一點一滴染上塵埃,變得毫無光澤,待那時,他要給他真正的絕望。

他用魔咒指使幾根鐵鍊將艾諾斯束縛在牆壁上:“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來找他麻煩。”

多爾芬點頭,艾弗裡沒有說話。但他的行動代表了一切。

總算逃過了一劫的艾諾斯松了口氣,但想起他們今後還要折磨自己,內心很沉重。

難道自己真的再也沒辦法見到湯姆了嗎?他苦笑著想,沒想到這一分別就是永遠。他沒奢望自己會被湯姆發現,他們是純血,把自己藏起來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艾諾斯覺得自己的四肢都麻木的不像自己的了。四處看去,這裡很明顯是貴族們專門用來關押敵人的地牢,陰冷潮濕,那種冷仿佛要滲入骨頭裡去一樣,艾諾斯知道時間久了就容易得關節炎之類的病症。但他現在毫無辦法,手臂很酸,他大概這麼多些年還從來沒有把手臂舉得時間那麼久過,就算是有鐵鍊吊著,也是會酸的,這就像是一種折磨,而這正好達到了他們的目的不是嗎?

鐵門隨著因為有些生銹而發出的迴響打開,從艾諾斯的角度來看,就只能看到對方的影子。艾諾斯心裡一突,暗自希望進來的不是任何一個貴族。

一個頭髮遮著臉的男人佝僂著背走了進來,他看上去好像很膽怯,只不過在看見艾諾斯是被鎖在牆面上的時候,他的表情明顯顯得很放鬆,並且試圖拿那雙髒兮兮的手撫摸他的身體。

艾諾斯嚇了一跳,他連忙呵斥他,那人似乎也被嚇了一跳,手中的託盤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盤子裡的清水撒了一地,一盤看上去像是土豆泥還不什麼的白白的東西也黏糊糊的掉在地上,這讓艾諾斯後悔不已,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進水了,而那誘人的潺潺流水聲聽上去是那麼的動人。



78、第七十八章 嫉妒和憎恨

他的胸腔裡發出呼哧呼哧的呼吸聲,像是不知所措又像是在生氣,這讓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的艾諾斯惶惶然。

他淺綠色的眸子暗了暗,希望今天他還能夠喝到水。艾諾斯眼睜睜看著那人轉身蹣跚著離開這,他乾裂的唇沒有吐出任何話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在這裡的每一秒都是那麼的難熬,即使是在孤兒院裡,至少那兒沒有這樣的折磨和虐待,反正,當他的唇終於被水滋潤的時候,他睜開了有些迷糊的眼。

還是那個被他嚇了一跳的男人。艾諾斯微帶感激的看著他,喉嚨幾個吞咽,一碗水很快就清澈見底。

“謝謝……”他說。

男人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又轉身將一碟和剛才翻掉的內容一樣的食物端了過來,用一根勺子舀起喂給他,艾諾斯沒有拒絕,他現在充分需要這些,沒有必要期待死亡,他們也不會給予,只要有一絲可能他都會努力從這裡逃跑而不是……等待湯姆來救他。

吃下沒有味道也不知道原材料的食物,那人連一眼都沒有施捨給他就走了出去。吱吱嘎嘎的門被關起時發出刺耳的響聲。

被關起來的艾諾斯完全不知道湯姆在外面找的他快發瘋,他只是在醒醒睡睡間做了一個又一個夢,夢見湯姆,夢見自己無數次後悔離開他,這麼長的時間,他一定很難過很無助,艾諾斯想,都是他的錯,就算是、就算是湯姆對他有了那種情感,他也不應該逃避,而是應該跟他好好談談,可是艾諾斯退卻了,他可以面對來自任何角度的問題或是困難,可惟獨在面對自己最親近的人時,他會不知所措,會喪失思考能力。

一望無際的黑暗中,他低著頭讓長髮散落在臉上,昏昏的頭腦令他發脹,手腳的酸痛已經不算什麼了,心裡的難受足以抵掉身體上的那些傷害。

別想太多,艾諾斯,你還要保存一點頭腦去思考如何從這裡逃跑。

他數著自己在這些天裡總共吃了多少頓飯,這樣好讓他計時,那個給他送飯的聾啞人壓根無法為他提供任何資訊。

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門口再次出現光亮,他以為進來的又是那個聾啞人,甚至他都已經習慣了這樣,可這次進來的是莫爾賽博,艾諾斯注意到這次就來了他一個。

艾諾斯注意到他進來的時候連一點表情都沒有,棕色的眼睛裡含著很重的怒氣。他略一思索,難道湯姆怎麼了?

“賤種!你在這裡看起來日子過得不錯嘛?”他似乎在看見艾諾斯這幅狼狽的樣子後,稍微高興了點,因此嘴角邊上露出假笑。

“莫爾賽博,你還記得湯姆對你說過什麼嗎?”艾諾斯冷冷的說。

“我當然記得,不過你到了現在還在想著那些不可能的事情嗎?那位殿下過不了多久就會完全將你忘了。”他冷哼一身,火光將他那身高昂的服飾襯托出一層金邊,他的手裡開始抽出魔杖輕輕敲打著手心。

艾諾斯了然的笑了:“你們最近一直沒來,說明湯姆也一直在吩咐你們尋找我吧?如果他知道是你們把我關起來的話,他還會再信任你們嗎?”尤其是你,莫爾賽博,你曾經動過我的腦筋,湯姆是個聰明的人,相信很快就會查到他身上去了。艾諾斯沒有說出後面的。

莫爾賽博果然畏怯了一下,但很快就覺得這只不過是艾諾斯的計謀。

“你膽敢威脅我?!鑽心剜骨!”莫爾賽博舉起魔杖,一條綠色的線從他的魔杖裡打中了艾諾斯。

怎麼就那麼幾招?就算是疼的快要暈過去,艾諾斯居然也有幾秒鐘的分心時間亂想別的,但很快,這股痛苦隨著蔓延到身體中的各個角落而使他無法分心。

疼……

光是這個字好像已經代表了全部,又是那麼得蒼白無力……

汗水淋漓間,那雙原本還算清澈的眼正在逐漸變得深沉,手指嵌入肉中卻不覺得疼痛,他努力自殘卻只能偶爾的讓他感覺到清醒,耳邊是莫爾賽博張狂的笑。

迷糊間,艾諾斯想著,這種人湯姆怎麼會要呢?等他回去了,他一定要告訴湯姆,這是一個虐待狂……然後,那雙眼終於沉重的合上了。

“嗯?昏迷了?真是沒用,清水如泉!”持續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的鑽心剜骨讓艾諾斯在昏迷中也不忘抽搐,哪怕中間有冰涼的水沖頭澆下也賤賤如同破碎的玩偶而沒了反應。

見到這種情況的莫爾賽博深感不滿,他還沒玩夠呢,怎麼每次都那麼不禁玩?希望沒把他玩壞。

帶著惡意的笑,莫爾賽博停下了咒語,他察覺到似乎有什麼不對勁,於是皺著眉走上前用魔杖抬起了艾諾斯的下巴,他像是陷入了深沉的昏迷,又好像就這麼一覺不醒,又像是……死了一樣的了無生氣。

探測了下他的心跳,緩慢卻仍然有微弱的生機,只是看樣子如果將他丟在這裡大概也沒什麼活路了。

莫爾賽博突然對他能不能自己好起來感到興奮和猜想,或許他可以試驗一下,反正在他死之前他會努力再把他救回來就是了。

艾諾斯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折磨他的莫爾賽博已經不在了。這間冰冷陰暗的地下室內顯得那麼安靜,唯有不知何處的水滴會在滴落在地面的瞬間,發出有規律的滴答聲。

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痛的,那是一種被折磨過後的疲累感以及遺留在身上的痛感,至於那手腕和腳腕上掙扎出來的淤痕他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和疼痛給它們了。

這種熟悉的經久不散的疼痛他在幾天前——大概是,也感受過一次,難怪使用這個會被投到阿茲卡班去,這種魔法用來折磨人還算可以,用到自己身上來還真是痛死去活來,關鍵是這種痛還不會因為魔咒消失而消停,它會持續很久的疼痛,即便失去了魔咒的效力,但那種徹骨的痛,是一般人難以忍受的。

已經被折磨了幾個小時不說,還有精神上的難以忍受,他的太陽穴都在突突作響的想要罷工,他有種感覺,自己離死也不算太遠了。

淚水從眼眶溢出,一條水痕從眼角劃過尖細的下巴。這不是面對死亡的害怕,更多的是他對湯姆思念的淚水。

單薄的身形,蒼白消瘦的軀體,配上他的長髮,讓他像一抹沉寂了百年的幽靈。

長長的如同金子一般的長髮在這幽暗的地牢裡面閃耀著耀眼的光暈,幾支支撐在岩壁上的蠟燭同時亮起,來者穿著一身黑色絲絨長袍,他的全身被包裹在裡面看不到一絲肌膚,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上是一雙陰森的綠眸,埃弗裡•休斯特,休斯特家族的次子,此刻這雙貪婪的眼正牢牢的盯住不遠處骯髒破敗的人,她知道莫爾賽博曾經來過,這裡是他家別處的莊園,貴族們一向都有很多處房產,就算是湯姆想要找到這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最近,莫爾賽博被聰明英明的殿下懷疑了!

要是料得不錯,他在莫爾賽博身上無法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的話,很快就要到自己身上了,都是他的錯!這個泥巴種到底有哪一點讓殿下在意的?

在他看來,他也就一身皮肉引起殿下的注意了吧?

埃弗裡的眼睛裡流露出的是另一番別有意味的笑,隨即他皺眉,這人這幅病怏怏的樣子還如何讓自己玩盡興了?

在一探鼻息,那微弱卻又炙熱的呼吸聲……

埃弗裡想了想,決定把他帶到上面去治療,這裡的味道實在不好聞,這傢伙的便溺全部都只能在這裡解決……

不願繼續想下去,他把這個形似骷髏的傢伙用漂浮咒一路漂浮到上面,然後讓管家去找治療師——休斯特家族有專門的治療師,他一點都不擔心會被洩露出去。

艾諾斯在鬼門關前掙扎,如若不是他有強大的意志力恐怕他早就成了一縷幽魂,雖然如此,但他活著並不會比死了更好些。

治療師進來的時候幾乎要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了。

這幅幾乎可以稱之為骨架的……軀體,真的是一個活著的人嗎?!

他的臉頰極端的消瘦,暗淡的皮膚也凹陷進去,絲毫沒有光澤的黑色長髮骯髒淩亂又狼狽的鋪灑在他的臉上和身上,他的眼睛像死人一樣緊閉著,微弱的呼吸讓人忍不住疑心他什麼時候就這麼不在人世了。

還有那光從外表看就能看出的沒有肉的身體,上面被一層破布遮著,看得出那是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子敞開著能夠看到凸起的鎖骨和肩胛,在他的脖子上有一條明顯的傷痕,從那紋路來看,應該是一條項鍊,只是被暴力的手段拉扯了下來,所以才有了這條青紫的痕跡。一條長褲也破破爛爛的,褲腳被撕成了條狀,還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氣息,他的腳上沒有鞋,地方顯然也沒有,腳腕處和手腕處都有被鐵鍊磨損的痕跡,上面已經被水泡的腫脹裂開,已經不會再流出血來。

他只是被草草的扔在了這張單人床上,上面連一條被子都沒有。

這人看起來還很年輕。治療師暗歎,只不過埃弗裡並不會留給他更多的時間來打量睡在床上的年輕人。

“還呆著做什麼?趕緊上去給他看看!”埃弗裡對他的蠢樣子感到不滿,他插著手臂催促道。

在治療師用魔杖揮出一道道顏色各異的光線時,埃弗裡提醒他只需要把他治療到維持他不會隨隨便便死掉就行,不必完全治好之後,就直接離開了門口,他連一步都沒跨進去,只是厭惡的皺眉。

“是的,少爺。”治療師回答道。

“很好,那麼這裡交給你了。”

埃弗裡少爺是不會關上門的,治療師只好自己揮揮魔杖把門關上。

這看上去還只是一個在上學的孩子,治療師想,如果猜得沒錯的話,他應該在霍格沃茲上課,這是英國最好的魔法學校。

暗暗歎了口氣,他知道少年的身體內部比外表更加可怕,那是鑽心剜骨!不用想也知道,離開了學校的少爺越發的殘忍,這肯定是少爺做的,資深的魔法世家都有不被魔法部探測到使用黑魔法的方法。

抱歉,我幫不了你,他在心裡道著歉,利索的拿出準備好的魔藥給他灌進去,可是他已經非常虛弱,他看得出來這孩子的底子就沒有養好,這導致他比其他健康的孩子更加容易受到病魔的侵害,更別說是鑽心剜骨了,少爺他是想要這個孩子的命嗎?!

就連魔藥對於他而言藥性也太過強烈。他必須得去找找看有沒有更加溫和一點的藥劑。

治療師匆忙跑了出去,卻沒有留意到自己並未完全把門關上,有一道人影偷偷從門外溜了進去。

“我還當埃弗裡在這裡藏了什麼好玩的,沒想到是一個快要死掉的人,嘖嘖,真沒勁,長得倒像個鬼,還這麼臭……”年輕的聲音在這間安靜的房間裡顯得那麼得清楚,他似是在這人身邊踱步了幾圈,然後就無趣的離開了房間。

誰都沒有發現這裡有這麼一個小插曲,等治療師回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不少藥劑。

基本上什麼顏色的都有,要是艾諾斯此刻醒著,一定會為這些藥劑的顏色嘖嘖稱奇,魔法世界一向都是神奇而又具有魅力的。

給他用小漏斗灌下無數的藥劑,雖然瓶子都不大,但給他灌下的數量卻多得讓人心驚。他甚至在喂最後幾瓶的時候,手都在微微顫抖,這樣的劑量,以後用魔藥治療想必會打些折扣,梅林保佑這孩子,希望這些能夠救回他的命,他還從來沒有在休斯特家治療過鑽心剜骨呢。



79、第七十九章 艾諾斯的倒楣日子~

謝天謝地,當他看見眼前這個躺在床上的可憐孩子蘇醒時,他松了口氣。埃弗裡少爺已經給了他通告,告訴他如果救不回這孩子,自己也不用活在這世上了。為了自己家裡的孫子,他也得努力把這孩子救活!

淺綠色的眸子裡載滿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那是剛蘇醒後的樣子。他看起來比剛送到這裡的時候好些——這當然指的是一個半月前。

“孩子,你醒了?”

耳邊傳來的聲音似乎失了真,反應變得遲緩的艾諾斯隔了半天才聽出這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在跟他講話。

他無力的唔了一聲,想要動彈卻發現身體早就不受自己的控制時,不禁為此焦急起來。

“別擔心,孩子,你只是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所以沒有力氣罷了。”

他沒有提艾諾斯中了鑽心剜骨的身體有沒有完全恢復,不管怎麼說他既然醒了那就意味著從梅林身邊回來了。

艾諾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時失望的合上了,漂亮的綠色眸子裡有著一抹黯然。

自艾諾斯醒後,埃弗裡只給他三天的恢復期,按他的話來說他帶他上來本來就不是給艾諾斯修養的,能夠活著就行了。僅僅只是,活著。

於是,第三天的時候,艾諾斯就再也沒看見過治療師。

“真是令我失望啊,我還以為你能夠堅持更久的。”

無比厭惡他的莫爾賽博突然出現在門口,在他身旁站著的是多爾芬•羅爾。

艾諾斯假裝自己沒聽見一樣合上眼睛。

“如果你繼續閉著眼睛面對我們,我可不會有那麼好的心情來遷就你,還是你想繼續感受一下鑽心剜骨的滋味?”

你們也就會這麼兩招!艾諾斯自暴自棄的張開眼看著他們。自己怎麼就這麼倒楣,落到這些追求血統論的傢伙,更無語的是他們看上的還是他家湯姆。

“我有些問題弄不明白,你們為什麼就看不慣我在他身邊呢?我好像也沒阻止他跟你們在一起組織那什麼沃爾普及斯騎士活動吧?”

艾諾斯對此非常不理解,這些喪心病狂的傢伙們到底怎麼了?噢好吧,他自己都承認他們是喪心病狂了,對此他沒什麼好說的了。

“作為一個麻瓜,混在斯萊特林就已經夠討厭的了,我們絕不容忍一個骯髒的小臭蟲混在裡面!身為斯萊特林後裔的殿□邊更加不能有你這種拖後腿的傢伙!就像我說的那樣,你居然還讓我們的殿下像得了失心瘋一樣四處尋找你,我想我要是把你在我這裡的消息透露出去,不知道會有多人會覺得我們的行動令人滿意。”

艾諾斯微帶驚愕的看著他,沒想到他們對自己有這麼多的不滿,好像自己待在湯姆身邊就是一種錯誤,然後下一秒,他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難道要他說,我不認為這是錯誤的,分明是你們歧視正常人——這樣嗎?他又不是有病!不對,他現在確實不怎麼健康……

該死的鑽心剜骨!他和湯姆都生活了這麼多年,也沒人走過來對他說你們不適合呆在一塊,你不配!而現在,僅僅是血統問題,就足以讓他們找到藉口,找自己的麻煩。

明明是他們羡慕嫉妒恨了!

見他沒有開口繼續反駁的意思,莫爾賽博似乎顯得很得意,而這些他從未在湯姆身邊的時候見到過,他總是顯得那麼有禮貌和氣質,噢,除了第一次那個不友好的見面。

那麼現在,他們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意思是?

……

艾諾斯眼睜睜看著自己現在得處境。

綠色鑲銀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幅價格不菲的人物畫或是風景畫,天花板很高,讓人產生一種渺小的感覺,壁爐就在左手邊,因為沒有使用而使它變的更加像一個華麗的裝飾品,厚而軟的深色地毯能夠把腳底給陷下去,一張寬大厚重的玫瑰紅木桌被華麗的深紫色沙發包圍,而自己被丟在了桌子前方的地上。

被洗過的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袍,他是直接被從床上拖下來的。不是他自己不想站起來,當你大病一場才稍稍緩過神來的時候立即就從床上被拉起來,你也不會好到哪去。

“噢,看看他那副無用的樣子,難道他平時就是這樣勾引殿下的?”金髮大塊頭,多爾芬假笑著說道。

“相信我,這令我倒足了胃口,我想殿□邊只是缺少個僕人,而他正好可以填補這個空檔而已。”莫爾賽博完全的忽視了自己對這個麻瓜當初也有尊敬的時候。

似乎只有這樣才會令他們好過一點似的,艾諾斯面無表情的聽著,感受著身體的不對勁和酸麻以及昏昏的頭腦。

然後拱形的哥特式長形窗戶邊飛進來一隻帶有斑點的貓頭鷹,它以流暢的滑行姿勢來到沙發邊上,然後緊緊抓住沙發並抬起一隻腳,上面有一根被卷成細筒形白紙,它被用一條帶子細細的禁錮住了。

“這是塞爾溫家的貓頭鷹,他是要找埃弗裡吧。”莫爾賽博把紙條解下,站起來那點貓頭鷹糧喂給它,貓頭鷹吃完並未等待回信,直接飛走了。

“說起來埃弗裡去哪了?”他翹著一雙修長的腿,指尖的紙卷放到了桌子上並沒有打開來看。

“我猜得沒錯的話,他應該是在那位殿下的身邊,最近殿下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多爾芬慢條斯理的講話,眼角注意著地上的人,發現他豎起耳朵聽詩給他來了個鑽心剜骨。

“多爾芬,你這是在幹什麼?他還沒好透!”莫爾賽博對他的同伴吼道。他拿起魔杖對艾諾斯揮了一下,原本在地上打滾的艾諾斯在黑魔法停下來之後不停地抽搐。“你這樣會讓他喪失神志的,這樣就不好玩了!”

“不好意思,手滑了。”多爾芬露出一抹假笑,就仿佛他只是在說今天下午改喝咖啡了一樣平靜。

“再過半個多月我們就得回學校了,他怎麼辦?”

莫爾賽博只要想到失去了對待這個麻瓜的日子就頓感無趣,他伸手撥弄了一下他褐色的短髮,它們遮住他的眼睛了。

“不如交給我,如何?”

從陰影處走出的男子優雅俊美,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半個身子還藏在陰影裡,幾乎和影子融為一體,他的另外半個露在外面的身體瘦長而有力。

長及肩胛的玫瑰金卷髮被束成一束,擱在左肩,在光線下泛出一點白細絨光暈的墨綠色天鵝絨細帶子在頭髮上弄成了一個結,他的五官端正,雙眼卻帶點桃花眼,讓整張看起來正直的面孔一下子變得邪魅起來,天空藍的雙眼裡暗藏著一點深色的黑,貴族般的氣質幾乎已經融入了他的身體。

“休斯特先生,好久不見,您最近過得如何?”莫爾賽博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假笑著站起來問候。

“替我問候斯拉特族長,如果那個人的事情不牽扯到我家族的話,那麼我過的還算不錯。”他的另一半身體于黑暗中如同脫離了墨汁的閃耀光輝,光是他站在那兒就會覺得自己矮了一截似的。

莫爾賽博在心裡冷哼,真不愧是休斯特家族的未來繼承者啊。如此的耀眼,如此的高貴。臉上卻不動分毫。

莫爾賽博有留意到那雙冷酷的雙眼微不可見的轉動了一下,方向正是癱在地上的麻瓜賤種,他客氣的說道:“埃弗裡的決定並不是我們所能夠控制的。”

他不擔心在沒有得到他們允許的情況下他會和他們搶這個麻瓜賤種,這個人太危險了,不是他們能對付得了的,雖然他很想將他踩在腳底下。

“相信我,他會同意的。”他傲然抬著頭,身形筆挺而優雅,看上去極富教養,他沒有落座,就像是看輕他們似的只站在他們面前俯視著他們。像是深深的凝視一般,那雙眼睛頓時變得有些銳利,然後他轉過身,地毯將他的腳步聲吸走,他又像來時一樣安靜的離開了。

一時間凝滯的空氣在他另一隻腳跨出這裡的時候,變得活躍起來,雖然斯萊特林本身就沒有什麼活躍的細胞,但他們至少可以不用面對休斯特先生的氣場。

莫爾賽博皺眉:”早知道就把他送到我的莊園裡去了,我可沒有什麼大哥之類的麻煩,除了父親和母親,而顯然我不會讓他們知道的,埃弗裡的保密工作永遠都是在他們家的監督下做的。我早該想到這一點。”

“好了,讓我們言歸正傳,我們空出時間來可不是來看這個麻瓜身體有沒有好些的——好吧,我承認是有這麼一點小心思,但更多的難道就不是選擇什麼好玩的花樣嗎?埃弗裡怎麼還沒回來?”

多爾芬沒有講話,他知道莫爾賽博現在心情很不愉悅和焦躁,他低下頭拉了拉袖子好讓褶皺擺平,但很快他就用不著煩惱了,因為埃弗裡回來了。

“怎麼了,你們?”埃弗裡一進來就感覺到了一股緊張的氣氛。他穿著一件絲質襯衫和天藍色外袍,很稱他耀眼的金髮。

“剛才休斯特先生來過了。”多爾芬解釋道。

埃弗裡看了眼莫爾賽博知道他是不會給予解釋的,所以他問了多爾芬:“我父親?”

“不,是你大哥。”

“他怎麼來了?”

其實這是句廢話,莫爾賽博白了白眼:“你都不清楚我們怎麼會知道?”

“生氣了?別氣了,他就是那個死樣子,現在你們把他拖出來是打算玩什麼?”埃弗裡試圖讓房間裡的氣氛放鬆一點。

“玩什麼?你大哥想要他!”莫爾賽博扯了扯嘴角。

埃弗裡張了張口,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家的管家站在門口叫住了他。

“埃弗裡少爺,赫爾森少爺請您一回來就去見他。”

埃弗裡瞪了瞪眼很想說不去,但很顯然在這個家裡不是他說了算,所以他只能氣餒的在另外兩個人嘲笑的目光中走了。

“赫爾森剛才說的沒錯,他會同意的,多麼肯定的一句話。”莫爾賽博嘲諷道,他站了起來,“他是我捉來的,難道我們就要在這裡等候發落?如果這裡不能藏著他,那我就把他帶走。”

“但是那樣埃弗裡就不好交代了。”

“你說的我好像不知道似的。但,我們憑什麼聽他的?我不會等他去告狀的,你要知道赫爾森並不站在我們這邊,除非你有什麼利益給他,而我們沒有,雖然我們有繼承權,要是我們退讓了,把艾諾斯交給他,很可能就會成為一個把柄,這樣我們還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些道理。”多爾芬沉思了一會兒後回答。

“不然你以為呢?好了,現在趁埃弗裡不在,如果他回來了看不見賤種,他就可以回復他的大哥說我們私自弄走了,反正赫爾森沒有證據我們弄回了賤種,我想他也不會去幹這種吃力不會討好的事。”

“那麼我們現在就要不告而別?”

“多爾芬,多學著點不要老是問一些蠢問題。”他又翻了個白眼,“最近瑪律福那裡有什麼消息嗎?算了,我們還是先離開再說吧。”

他用一隻手抓起艾諾斯的領子,拖著他——雖然他很輕,但這種可以侮辱到艾諾斯的方式他為什麼不用呢?



80、第八十章 斯萊特林的貴族們……

這已經是艾諾斯不在身邊的第五十天了……

細長的睫毛下,幾乎從未變過來的血紅色眸子如同上好的紅酒,蕩漾出細微的水痕。

白皙到看不見毛細孔的面孔半側在粘稠的陰影下,一隻高腳水晶杯抵在下顎處,被形狀優美的手牢牢托住。

要論起來,或許就連一向被稱為是優雅血族都比不過這樣由內而外自然散發出的優雅姿態和貴族氣質。這是屬於斯萊特林後裔融入骨血中的蘊含和內在。

納吉尼從門口滑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湯姆。金屬色的鱗片與地面摩擦著,它看上去比當初那條在孤兒院裡向艾諾斯討食吃的小蛇大上很多,原先細細的身體也有了一定的伸展趨勢,這讓它看上去更具有威脅性。

“湯姆,你有找到艾諾斯了嗎?納吉尼想他了。”

可惜它只長身體智力卻仿佛和當初沒多大區別。

納吉尼盤卷起身子,停留在鑲嵌著大顆水晶的綠色絲絨沙發旁邊,黑色的眼睛裡有點濕潤,它是真的想艾諾斯了,艾諾斯做的東西可好吃了,納吉尼不喜歡安靜的房子和陰鬱的湯姆。

小動物的感覺一向都是非常敏銳的,家裡的變化納吉尼感受的最深。

“你也想他了,是嗎?”低若絲綢的聲音飄蕩在空氣內,隱隱沒有消散。

是啊,怎麼能夠不想呢,沒有人比他更加瘋狂!在這麼長的時間裡,他甚至動用了自己還沒有完全收攏的貴族們,利用他們的權勢和情報展開調查,只總有一些人小心思太多,是他們並不是完全聽他的。

狹長的眼眸裡滿是暴風雨將來臨的平靜。看來他得用點手段才行!

“納吉尼,想不想去瑪律福家的莊園玩?”

就在上個月,阿布拉克斯的父親——最後一位家長去世了。他的母親從他生下來的那刻就去世了,一直和父親相依為命,想必他現在應該很傷心,他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見任何人了,這其中也包括他,像是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傷心難過時悲慘的樣子一樣。而這個時候,正好是自己該下手和他擁有深刻友誼的時候了。

——不過貌似,他們本來就已經是好友了吧?那現在就權當是去安慰安慰這個非常有利用價值的好友吧,他是說真的。

瑪律福莊園歷來是一座保密性非常好的莊園,它宏偉壯觀,具有歷史意義,甚至可以用上對建築物最美好的稱讚詞,而想要找到它可是非常難的,或者說幾乎沒有人能夠在得不到主人邀請的情況下破門而入。

湯姆並不為此擔心,因為他有阿布早前給的門鑰匙,這把鑰匙可以直接到達瑪律福莊園的一樓大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主人去世的緣故,華麗的瑪律福莊園就像是阿布頭上不再泛著光澤的鉑金長髮,變得黯淡了許多。黑白色格子的地面依然一塵不染,精美的如同裝是一樣的壁爐安靜的沉睡,銀綠色的哥特式精美雕刻的超大型沙發上仿佛還殘留著老瑪律福的影子。

這些東西讓湯姆想到當初阿布驕傲的抬起頭說瑪律福家族只要最好的一樣。

納吉尼在大廳裡環遊了一圈,跑到湯姆身邊告訴他這裡沒有那只孔雀的影子,湯姆挑了挑眉,納吉尼當他瞎了不成,大廳雖然大的離譜,但一眼就能夠看到頭,還用它說?

這時茶几附近突然發出劈啪的聲響,一隻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了那裡,它的胸前還圍著繡有瑪律福家族家徽的圍裙,當它看見納吉尼的時候渾身抖得像篩子一樣,似乎非常擔心自己會被這條蛇吃掉。

“米克為尊敬的裡德爾先生服務。”它卑躬屈膝的說道。

“它看上去一點都不好吃。”聽得懂人類語言的納吉尼很委屈的對湯姆說道。

湯姆伸手摸了摸它的頭表示安慰。

“阿布現在在哪?”

“主人現在在他的房間裡。”米克見納吉尼安分的待在湯姆身邊,身體漸漸也不發抖了,作為瑪律福家的小精靈,米克也算是見多識廣,知道一般在沒有得到主人同意的情況下,魔法生物是不會隨便亂吃東西的。

“帶我去見他。”

“不!米克做不到,我很抱歉先生!主人吩咐任何人都不見!”米克再次為自己做不到客人的要求而顫抖,然後開始以頭撞地。

“那就下去,別在這裡礙眼!”

湯姆皺著眉頭吩咐,然後他甩開小精靈直奔二樓去。

“不!米克不能違背主人!米克不能讓您進去!”藍綠色的大眼濕潤的看著他,米克一個響指,就出現在樓梯上想要阻攔他,然後下一瞬還沒等他繼續講下去它就驚恐的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無杖無聲魔法!

可惜發現遲了的米克只能待在那一節樓梯上像是時間停止了一般定在那兒。

湯姆扯了扯嘴角,袍子隨著他的動作翻卷,把小精靈甩在身後。

“阿拉霍洞開!”

門應聲開啟。

“我難道沒說過沒有我的同意誰都不許進來嗎?!”

湯姆皺了下眉,一向注重貴族形象的阿布居然會有這麼失態的一天,好吧,他可以原諒他一次朝自己丟東西的行為,只因為他的父親去世了,他還真是大度。

“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你到底在發什麼瘋?!難道你要一輩子都把自己關在這房間裡嗎?”

“湯姆?”阿布喘息了一會兒,在發現來者是湯姆後,稍稍平靜了點,“我想斯萊特林都會給對方隱私,哪怕是朋友?”

“如果你繼續這樣頹廢下去的話,我不保證我們還會不會是朋友。”湯姆假笑。

不過既然阿布還會反駁自己,看來還有得救。湯姆諷刺的想。

昏暗的房間裡,突然靜默。

“艾諾斯還沒找到?”不一會兒阿布在調整了自己的心態後詢問。他知道自己失態了,卻控制不了。沒有人能夠理解他失去父親的痛苦,但湯姆說的對,他不能一直持續這樣的狀態,瑪律福家族需要自己,哪怕現在家裡就他一個。

“我需要瑪律福家的情報網,阿布,現在我就只信任你一個。”

恢復高傲狀態的阿布拉克薩斯將自己裝點好了才回過頭來:“麻煩給我點時間讓我整理儀容,我想這點時間你還等得起,湯姆。”

“阿布,我允許你叫我維迪。”

阿布驚愕的轉過頭的時候,只看見湯姆走出去時俐落的袍角。他的嘴角向上翻卷了一個弧度,藍灰色的眼睛裡有了些許情感。

沒有讓湯姆久等,阿布拉克薩斯便下來了。他看上去神采奕奕,鉑金色的長髮垂在耳邊,奶白色的襯衫,銀灰色的馬甲和灰黑色的褲子,將他襯托的挺拔而修長,壓根看不出在幾分鐘前他那副頹廢的樣子。

他揮了揮手杖,小精靈在被解除魔法的下一秒就消失在樓梯上。

“前幾天得到的消息,他在某個斯萊特林的手中,但是他們掩蓋的太好,我無法找出來,你知道瑪律福家族現在正處於不穩定期,我需要時間。”

“這樣就足夠了,我一直懷疑斯萊特林裡有對我陽奉陰違的傢伙,我會把他們查出來的。”

血腥的顏色在黑色的眼睛裡一閃而過,阿布被這空氣裡強大的魔壓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既驚喜又有些恐懼,現在湯姆就擁有如此深厚的魔壓,他的未來必定輝煌!

一顆大腦袋在這時候突然湊了過來:“湯姆湯姆,阿布找到艾諾斯了嗎?艾諾斯在哪裡?”

湯姆摸了摸納吉尼,忽略了阿布有些害怕的眼神:“我們很快就會找到艾諾斯的。”湯姆嘶嘶的說道。

龍皮靴子踩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湯姆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在這段時間裡,阿布,我相信你能把瑪律福家族整頓好?”

“當然。”阿布傲然的挺起胸,帶點激動的回答。

“還有一件事,你把布萊克家的小子叫來。我要看看他是否是其中的叛徒。”

阿布微震:“我認為不可能是布萊克家族的……”

“阿布,我知道你與布萊克家的小子交好,但也別忘了我們之間的友誼,我相信我們的友誼才是最寶貴的,對嗎?”

低沉絲滑的口氣以及那張俊美如神祗的臉龐有一半潛藏在陰影裡,仿佛一條盤踞的大蛇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的獵物。

阿布被自己所想的嚇得汗濕背脊。他的食指輕微的抖動了一下,這大概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藍灰色的眼睛不自覺的就下頜,他怎麼忘了,即便是好友,但湯姆的另一層身份是斯萊特林後裔,也是他未來的追隨者。

“是的。”帶著敬畏的語氣,阿布沉著的回答。

“很好。”湯姆對阿布拉克薩斯的臣服感到滿意,他移過腦袋,黑色的長髮滑落到肩上,就差幾毫米就可以觸碰到眼前的人“阿布,你要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無論對於什麼。”

繡有暗色文理的長袍仿佛水銀一樣流動,冰冷的在空氣裡劃過,空寂的寬大大廳內,阿布不由覺得一陣發自內心的寒冷,他突然覺得瑪律福家的大廳在這個時候顯得有些過於大了。

艾諾斯,你到底在哪裡呢?再這樣下去的話,隱藏著的被鏈條鎖著的野獸說不定就要出籠了呢……

阿布拉克薩斯想起湯姆在會議上所說的,他說他們就是他的騎士。騎士麼……王的意志就是一切……

……呵……

鉑金色的長髮在昏暗無光的地方閃耀著一層淡而朦朧的亮光,仿佛在暗示著跟隨的腳步,那開啟的門便是他指引的方向,而他只需要朝著那扇門走去……

沒有時間繼續沉湎于父親的死亡,他必須先去找奧賴恩,希望他不要讓人失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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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嘩啦……”

——碎片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脆弱的水晶瓶在散落一地的同時也將瓶內的清水撒了一地,不少水流沿著縫隙滲入厚厚的地毯,地毯被漸漸染深。

宛如在綻放最後的光彩,尖銳的玻璃碎屑泛著點點星芒。

“埃弗裡,你在我這兒發什麼瘋?!”

聽到響聲的莫爾賽博從一座厚重的古董座鐘後面走出來,在他身後跟著的是多爾芬。

僅穿了件單薄白色襯衣的埃弗裡大聲喘息著伏在一張白色宮廷式雕花木桌上面。金色的頭髮垂落臉頰兩側,碧綠的雙眼不可置信的睜大著。

“赫爾森欺人太甚!他居然敢用我母親來壓制我!”

埃弗裡輕語著滑落在地毯上面,哪有一點身為貴族的自覺,他用手捂住腦袋,將臉沉入膝蓋中。

莫爾賽博和多爾芬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他們了然的給埃弗裡一點喘息之地。

凡是古老而高貴的貴族家族,都知道埃弗裡是一個私生子,當然他的母親是一個純血,不然埃弗裡就不可能活到現在而且還進入斯萊特林了。

然而身為一個純血的貴族,埃弗裡的生活並不如外表那麼光鮮。他的母親根本比不過他大哥母親身後的家族,只不過是一個快要沒落的女人攀附上了休斯特家族的族長,而作為一個大家族的族長是不可能讓這麼一個女人當正室的,所以一直被當作情婦留在身邊,埃弗裡的來源就更不光彩,他是他母親想要攀附上這門婚姻的籌碼,可笑的是最後還是輸給了現任族長的父親以及整個家族。

埃弗裡高傲卻也自卑,自卑於自己沒有一個良好的家世,就算有一個良好的出生,可是這對於埃弗裡來說什麼都不是,在那個家裡,他的地位僅僅比傭人高一點而已。

而在那個冷冰冰毫無人情味的家裡,唯一能夠讓他感受到溫暖的是他的母親——即便,她最初的目的不純粹,但埃弗裡依然是愛著她的。

他無法忍受,在自己在那個家忍受了這麼多年後,居然還在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自己,然而自己現在卻無力到什麼都做不到,他無法抵抗自己的家族,它就像是一座大山那樣壓在那裡,他甚至能夠察覺到大哥那輕蔑的神情,就仿佛他什麼也不是,什麼也落不入赫爾森的那雙眼。

而就在剛才,他要問他要那個賤種!赫爾森絲毫沒有考慮到他在他朋友面前的顏面,還用他母親來嚇他!



81、第八十一章 失明和丟棄

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他卻不得不屈服!

不過既然他想要這個賤種,那就給他吧,只不過他從來沒有承認過會保證那個麻瓜種不受一點傷害。

嘴角彎起邪惡的弧度,他大步流星的走向樓梯。

沉重的腳步聲對於艾諾斯來說仿若是惡魔的腳步。

他被帶回來之後就被鎖在地下室裡,這裡是那麼的熟悉,冰冷,黑暗,孤單,以及從心底滲出的無邊的寂寞……

他蜷縮在那兒,就算是沒有被固定在牆壁上,可他無法解除手腕上和腳腕上的鏈條。它們磨破了他的皮膚,在上面留下紅痕,他虛弱的蹲坐在靠牆的位置,就這麼靜靜的仿佛能夠一直延續到世界的盡頭。

然後,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了開門的聲音,嘩啦嘩啦的鏈條聲他知道那是掛在門上的,很快,一扇鐵門被用力打開,他嘲諷的一笑,這是最近他聽的最多次也是接觸的最多的聲音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對勁,尤其是被對方拉起來的時候,渾身都軟綿綿的。

“別裝死!泥巴種,我家的醫師才把你治好沒多久!”埃弗裡並沒有發現他哪兒不對勁,煩躁和屈辱已經快要讓他喪失理智,他粗暴的拉著他,發現他沒有站立起來的時候,埃弗裡直接拖著他走了一段。

“別試圖惹怒我!站起來!不然我就要拖著你上樓梯了,我打賭你不會喜歡的!”埃弗裡輕蔑的說。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好心了,梅林,他居然會提醒自己的俘虜這一點!

那聲音忽遠忽近,他試圖想要看清楚腳下的路,但不知道為什麼它們在搖擺不定就好像是施了什麼魔法。他的頭昏昏沉沉,重的好像一隻西瓜,腿也酸軟無力,並且渾身忽冷忽熱,但他還是努力站直了,這不算什麼,他對自己說,就算他要為難自己,但他只要堅持下去,絕對不能輸在這裡。

他才站穩,埃弗裡早就等得不耐煩的拉著他走上石梯,就這樣兩個人——尤其是艾諾斯,磕磕碰碰的走出了地下室,他們一出來地上的門就被關起,他被丟在地上,艾諾斯覺得自己快有一個世紀沒有見到過白天一樣。

邪惡與憎恨的意念在看見癱軟在地上的麻瓜種後,被放的無限大,他對將要面臨的一些事表示無比亢奮,金色的長髮被汗濕透耷拉在臉頰兩邊完全失了形象,那雙綠色的眼睛裡腫脹充血並且充滿了不可言說的黑暗欲望,右手緊緊抓著他的魔杖,面對一條鮮活的、隨他處置的生命,他第一次摸到了權利的杖柄。

“鑽心剜骨!鑽心剜骨!鑽心剜骨!”

黑色的魔杖裡不停地發射出光芒,艾諾斯的胃揪緊,渾身抽搐的倒在地上就像是一個患了帕金森的重病患者,他的手下意識的環抱著自己,那雙淺綠色的眼睛開始渙散朦朧,黑色的長髮蓋住他細瘦的肩膀讓他看上去像一隻失去翅膀的正在逐漸失去生命還在掙扎著的蝴蝶。

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耳朵裡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包括那些咒駡,眼前出現的只有白茫茫一片。雙手抵在肩膀上,他努力環抱著自己只希望傷害能夠遲一秒來臨,他的神經在抽痛在哀鳴,他的身體快要超出負荷,甚至到了崩潰的臨界點。

“殺……殺了……我吧……”

乾裂掉皮的嘴唇上海有著早已乾涸的血漬,他嘶啞著的聲音並未得到對他施咒之人的絲毫同情。

他的綠眸閃過一道亮光,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即便自己所施的咒語足夠讓他去阿茲卡班預定三四個床位。他像失了魂魄一樣一遍又一遍的念著咒語,還給了他一個四分五裂,在確保只撕裂他的衣服以及傷害到他肉體並沒有將他四分五裂之後,他掌控好力道試圖讓眼前自己最厭惡的傢伙生不如死。

他討厭看到那雙和自己有些相似的綠色眼睛,於是他用了無數個眼疾咒,他的哀鳴將是最好的音樂,他討厭那身足夠吸引殿下的身體,於是用了倒掛金鐘來固定他,用火焰熊熊來慢慢烘烤他,並且還在他皮綻肉開的身體上印上很多難看的皮肉印記。

“埃弗裡,快住手!你瘋了嗎?!把他折磨成這樣你要如何對赫爾森交代?!”飛快趕過來的莫爾賽博和多爾芬震驚的看著這殘忍的一幕,他們甚至以為埃弗裡會殺了這個麻瓜種!

埃弗裡聞聲一震,像被嚇到了一樣停下手。

“咒立停!”莫爾賽博看了眼倒掛在空中的艾諾斯的慘樣,迅速揮了揮魔杖。

艾諾斯撲通一聲像一灘爛肉似的跌倒在地上,額頭好像撞擊到了地面,在光潔的地面上流下讓人心驚的血跡,他連一個讓自己舒服些的動作都沒有。

埃弗裡這才有些驚恐的倉促的走了過去,發現他只是陷入深沉的昏迷後松了口氣。

“他還活著,謝謝你提醒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扶著額頭歎了口氣。

“埃弗裡,去客房好好洗個澡休息一下吧,你看上去非常的疲勞。”多爾芬誠懇的建議。

埃弗裡看著他點點頭,沒有心思去管地上的,腳步飄忽的離開了。

看著埃弗裡走掉,他們將心思全部花在地上的傢伙。莫爾賽博居高臨下的看著然後用一個漂浮咒將他送回了房間。

把他毫不憐惜的丟在床上後,莫爾賽博並沒有多高興,甚至他開始有了些警覺。把艾諾斯留下來並不是意見明智的事,除非他們能夠殺了他並且毀屍滅跡,但很明顯在經過剛才的那一幕之後沒有人有心思去殺他。

莫爾賽博十分清楚要是艾諾斯落入赫爾森•休斯特會怎樣,要是他和瑪律福家族交好,那他們就完了,他弄不清楚赫爾森的目的,也不想就這樣放開艾諾斯,把他留下也不行,這樣的證據足夠讓他們毀滅。

莫爾賽博打算等明天跟他們商量一下,今天大家都太累了。

他在一條路上用力奔跑著,身後有三個人在追他,埃弗裡、莫爾賽博以及一個不知名的男孩在他身後。他們露出猙獰的面孔,並用魔杖對他使出一個個魔咒,而他因為魔力微薄只能不斷的閃躲,可即便這樣他還是會被偶爾的射擊打中。

他覺得渾身哪裡都痛,火燒火燎的痛,甚至,他以及你給分辨不出具體的方位了,而他的手腳等部位就像是消失了一樣讓他無所適從。

汗水淋漓間他從噩夢中驚恐的驚醒,睜開眼卻發現現在仍是夜晚?

“你醒了?”

艾諾斯朝著發出聲音的方位看去,結果什麼也看不到。他們又在玩什麼把戲?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早些時候的尖叫和呐喊已經讓他的喉嚨過度消耗,導致他現在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咦?昨天埃弗裡對你幹了什麼?你看不見我們嗎?”

艾諾斯的頭腦嗡的一聲變成空白一片,莫爾賽博接下來的話艾諾斯已經聽不到了,他的腦海裡只圍繞著那句看不見轉。

……他看不見了?!

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弄錯了?一定是的,現在明明還是晚上,他們一定是在嚇唬自己!

他僵硬的唇無意識的綻放出一縷苦笑,可就算是他無數次的否認,心底裡始終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對方沒有任何理由騙自己,畢竟他現在受制於他們不是嗎?

“莫爾賽博,我想和你談談。”

艾諾斯聽見一個強忍著震驚的陌生的聲音。可是他現在完全沒有心情去猜測這是誰,會不會又是湯姆身邊看不起自己的有一個斯萊特林,他的腦海裡只充滿了自己瞎了這件事。

他要一輩子都沉浸在黑暗的世界了嗎?

他不怕身體上的傷害,也不怕被折辱,可是眼睛失明這件事卻是他從未想過的,他的心在瞬間沉到穀底,身體冰冷僵硬,連那火燒火燎的疼痛都像是感覺不到了。

……這樣的自己,還不如死掉好了。

從心的黑暗處,鑽出一個細小的聲音如此嘲諷的說道。你這樣還有什麼用呢?你幾乎是個廢人了。

被那麼多的鑽心剜骨擊中,你這輩子都會被疾病纏身,現在連眼睛都看不見了,你會成為一個累贅!

他竟然連看湯姆一眼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頹廢的將雙手環繞在小腿上,將頭掩在雙臂中。

無盡的失落差不多要讓他崩潰,他想大聲尖叫,他想大喊出聲,然而另一個自己卻像一個旁觀者冷漠的脫出這幅軀殼,用冷淡而清醒的雙眼看著自己的狼狽樣。

他這一輩子到底為什麼要受到這樣不公平的折磨呢?就好像全世界都拋棄了他,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這樣的存在、這樣可悲的存在,為什麼還要活在這個世界上呢?

艾諾斯覺得自己好累。

在孤兒院裡照顧湯姆的時候,幹最辛苦的活他不覺得累。在學校裡的時候受盡白眼和暗地裡的傷害,他不覺得苦。然而現在他多麼想流淚,他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湯姆是他唯一的支柱,然而現在的自己有什麼理由心安理得的站在湯姆身邊呢?

而自己失去了這根支柱,生活會沉入黑暗吧。

緊咬著失去血色的唇,艾諾斯因為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再次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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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塞爾溫?”

過道上,莫爾賽博跟著他走了一段距離,一直來到陽臺附近才停下腳步。

涼涼的微風讓人感覺愜意,嬌美的花朵在花園內綻放,可惜此刻無人有心去欣賞。

俊美出色的少年站在鋪著紅色地毯的走廊上,一個眉頭緊促,一個面帶微笑。

“我想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莫爾賽博,萬一被殿下知道了……”他語氣急促的說。

莫爾賽博有趣得看著他的反應,始終無動於衷:“我不會讓殿下知道的,塞爾溫,我們是朋友,我信任你。”

“莫爾賽博,折磨一個麻瓜難道會讓你更加有成就感嗎?!”

“塞爾溫,注意你的態度,不要淩亂的像一個低賤的、沒有自知之明的麻瓜種!”莫爾賽博歎了口氣,“算了,今天我找你來不是要和你吵架的,他的傷和我沒關係,是埃弗里弄的。他大哥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得知的消息,對這個麻瓜種有興趣,但我沒興趣把一個潛在的把柄放在別人手裡,又不想讓埃弗裡難做,多爾芬,你知道他一向只聽我的,根本沒辦法商量,所以,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要拿那個麻瓜種怎麼辦。”

塞爾溫對他的說辭感到驚愕:“我還以為你是想告訴我你打算把他殺了,我知道你有多麼討厭他。”

“是討厭到恨不得他死!”莫爾賽博糾正,“但我仍無法面對自己造成的死亡,他會讓我進阿茲卡班的!我才不想為一個麻瓜這麼做。”

“那麼就把他丟掉,不要放在身邊。”

“丟在哪?”莫爾賽博考慮了一下覺得這個方法不錯。

“麻瓜界。”塞爾溫凝視著他的雙眼說道。

背光的巷子裡,兩個穿著深色斗篷的身影出現在那兒,神奇的一幕發生了,一隻像是妖精的大腦袋尖耳朵生物出現在他們身旁,在他瘦小的身體上還背著一個長形麻袋。

“米盧,把他放在這裡。”莫爾賽博命令道。

莫爾賽博對艾諾斯用了一忘皆空,為了保險又給他添加了許多新的內容。

“你給了他什麼記憶?”塞爾溫好奇的詢問。

莫爾賽博的嘴角彎曲成一個扭曲而邪惡的笑:“我將關於殿下的一切全部刪除,還在他腦袋裡放進他是被人毒打成這樣的,因為他是一個小偷,他失了明以後的日子只能靠乞討度日。他將生活在這個世界最陰暗的角落,如同一隻骯髒的老鼠,永遠見不得人。”

“我們走吧。”塞爾溫看著他陰冷的面孔淡淡的說。

身為一個純血貴族,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因為一個麻瓜種而指責自己的好友的。



82、第八十二章 同伴是只貓

陰冷的巷子裡,一隻黑色的貓兒因為饑餓而靠近那角落裡的垃圾堆,它輕巧的身體躍下垃圾箱,發現了地上的東西,仔細而警覺的嗅嗅這說不定將成為自己下一餐的布袋,然而布袋裡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貓兒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大步。

尖細而顯得有些陰森的貓叫在巷子裡回蕩,偶爾還會傳來幾聲野狗的咆哮。

瘦弱的野貓並未因此而驚慌,它再次試探性的向前了幾步,鬍鬚微顫,粉色的鼻翼一聳一聳的嗅著,就在布袋開始有巨大動作的一瞬間敏銳的跳開,並且靈巧的躍到了垃圾箱的邊緣。

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的艾諾斯睜開了一雙朦朧的眼睛,然而遺憾的是那雙原本該是令人驚豔的淺綠色眼睛裡沒有絲毫的焦距,有的只是茫然,配上他那同樣茫然的臉,只會令人惋惜。

‘我這是在哪兒?’

在張開口試圖想要說話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喉嚨居然吝嗇到連一句話都欠奉的時候,他只能轉動自己依舊遲鈍的大腦,在腦袋裡組成這樣一個短小的問句。

思維像被天邊的雲朵遮蓋住的天空,然而當那些白絮漸漸飄走的時候,神思也在開始變得清晰。

只是,他的反應一如既往的遲鈍而已。

但值得慶倖的是,他本人並未發現這麼一件令人沮喪的事。

然後一陣襲擊整具身體的神經性疼痛幾乎令他抽搐到渾身僵硬,那仿佛後遺症一樣的波動性麻痹讓艾諾斯真的連動一下都不敢。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背脊,不,應該說是全身都已經被汗水浸透額間發梢都濕的好像淋過一場大雨。

他喘息著,這才有精力去發現他所處的是一個狹小而緊湊的環境,而按照這觸摸的手感來看,他應該是困在了一個袋子裡。而唯一讓他能夠擁有希望的,便是腳下那硬硬的應該是結的地方。

這個袋子非常精確的測量出他的高度,這讓他動作起來非常有限制。但活下去的渴望高於一切,哪怕是恐懼於再也出不去,但那也僅僅只是瞬間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人的潛力爆發,當他終於掙脫了那個開口,呼吸到第一縷新鮮而潮濕的空氣時,仿若獲得新生的他激動的差點哭出來。

然後,他清晰的聽見了一聲貓叫。仿佛是後知後覺,他第一慣性的朝發出聲響的地方看去,然而他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大概的輪廓,至於具體的,他完全沒有概念。

這令他心生驚恐。

哪怕是剛才直面被困住的境地都無法讓他有這麼深的恐懼,那宛如深陷深淵的墜地感和害怕無助等情緒,幾乎將他從頭到腳的淹沒。

在經受了種種情感之後,他的頭腦才再次運轉起來。他的認知在清晰的告訴他,你失明了。

毛絨絨的觸感將他拉回現實,那暖暖的一點,柔柔的溫暖點亮了他內心的極具恐慌的柔軟,讓他突然變得安寧。

他不知道這裡是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失明,更加不知道自己來自哪,姓甚名誰,也不清楚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腦袋裡的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你是個小偷,你身上的傷痕都是因為你不慎被捉而打成這樣的,眼睛也是因此而失明的,而他甚至現在連成為一個小偷也做不到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在街邊的某個角落靠乞討度日,直至他悲慘的因為寒冷和嘲笑以及饑餓而死去。

但是為什麼?……

他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沒有做過這些,然而腦海裡那個執著到令人火大的聲音在一遍又一遍的堅持著,似乎要做到他沒有理由不相信自己的大腦所提供的資訊。

他放棄了繼續和自己的大腦對抗,無論過去的自己是怎樣,甚至卑劣或者不堪,只於此刻,這來源於動物的依靠和溫暖,讓他感覺到放鬆,以至於在他的嘴角出現了一抹溫柔到極致的微笑。

在種種情緒過後,他感覺自己糟糕透了,渾身因為剛才的汗水而變得濕冷,摸上去材質應該是一塊薄薄的布料的衣服完全遮擋不住冷風,他赤著腳踩在地面上,貓咪柔軟的皮毛蹭著自己的小腿。

他遲疑著伸出手,似乎在擔心會不會因為自己的舉動而將難得的朋友嚇跑,但貓咪友好的蹭過來的小腦袋似乎在告訴他沒事。他感覺到自己被撫慰到了,這真是一個貼心的朋友。

當他摸到小貓身上一塊塊的斑禿後,他露出心疼和不舍的神情。然後一陣微刺的柔軟的小塊軟熱在他的食指上舔來舔去。

一瞬間他打算將它帶走,然而他又遲疑了,他似乎總在遲疑,然而他深刻的意識到這是必要的,因為對方並沒有義務跟著自己走,而他也沒有強迫它的想法,甚至他悲哀而清晰的認識到自己並沒有足夠的能力去照顧它給它一個良好的生活環境,例如一個溫暖的壁爐或者是甜甜的牛奶。

他慣性的張了張嘴,然而又遺憾的因為發不出聲音而閉嘴,這讓他覺得有些羞恥,然後又不可避免的覺得悲哀,因為這只能說明他在之前是個能夠說話和看見的正常人類。

而現在,這些上帝平等賦予這世界上每個人的東西,他被收回了兩樣。

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偷竊?他悲哀的想著。

隱隱的能看見一個輪廓,讓他能夠看見眼前這只小貓大致的樣子,它很瘦小,然而離開了他它依然會生活的很好。

這是他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在思考了這麼多後,即便是不舍,他還是輕輕的伸出手推開它。

他是如此的不堪,怎麼能夠讓它也陪同自己遭受這些?他總有種感覺自己好像已經習慣這受之於命運的捉弄了。

然而令他震驚的是貓咪滑過了他的手,繼續朝他留戀的蹭著,甚至在下一秒跳到了他的懷中。

他渾身僵硬著,但下一刻卻變得柔軟,小心翼翼的將它摟在自己懷中。

十九歲的少年,哪怕衣衫襤褸,骯髒不堪,但仿佛只要有懷中那只髒兮兮別人都看不上的野貓,那小心翼翼的仿佛得到了珍寶一樣的溫柔表情,比全世界最高昂的珠寶都貴重。

他發誓只要自己有一點吃的,也絕對不會忘記這個在自己最無助最傷心痛苦的時候來到自己身邊的朋友。

瘦小的野貓安靜的蹲在同樣瘦弱的少年肩膀上。它是那麼的輕,要不是他那麼仔細的留意著,幾乎以為它不存在。仿佛察覺到他內心的不安,它輕輕的喵嗚了一聲,毛絨絨的尾巴纏繞上了他的脖子。

‘萊特。’少年在心中幫他的寵物朋友取了個名字。

對他來說,它不僅是他的貓咪朋友,更是他內心唯一的光。

可惜的是他無法開口叫上一次。他無比惋惜的想,右手撫過貓咪的皮毛,惹來幾聲壓抑在喉嚨裡的呼嚕聲。

講不出話又看不見,少年暗暗焦急。因為這樣他就無法辨明方向。

見他久久不動,黑貓從他的肩膀上跳了下來,用尾巴勾住了他的小腿,微微用力拉了拉他,少年見狀只能跟隨。

走過一個有一個彎道,這裡似乎總有數不清的過道或是街道,只不過路上的行人少得可憐。

走到少年的腳下開始磨出泡甚至劃出了傷痕,他們終於停了下來。

這裡像是一片廢墟。艾諾斯估測著,遠處的瓦礫上或站或坐著許多的貓咪,這不僅是從輪廓上可以看出,光是聽那些貓叫就知道數量絕對不少。

萊特帶他到這裡來幹什麼?

少年微微有些疑惑。

黑貓喵嗚了一聲,周圍的貓叫就少了很多,然後其中一隻貓咪高傲的朝他們走來。——當然,這些少年也僅僅是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而已。

他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難道他的貓朋友要跟他它們交流嗎?

這神奇的一幕,讓他有些吃驚。他還從來不知道貓咪也能夠如此人性化的交流。

就在他回神的時候,貓咪們仿佛已經談論好了,他的耳邊清淨了很多,黑貓又拉了拉他的小腿,一直將他拉進一個危樓裡面。

裡面空空蕩蕩的,僅有一張長桌和兩張破舊的椅子,看得出這是裡面僅有的傢俱了。他被黑貓帶領著坐了下來,然後它躍上了桌子,安靜的盤著身子小憩。

安靜的氛圍讓早就覺得累的少年也開始閉目,在今天他經歷了太多,終於在某一個時刻,他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而就在他陷入沉睡的瞬間,一雙晶亮的貓眼圓滾滾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優雅的從桌子上悄無聲息的跳了下去。

少年做了個夢。

他夢見了比他更小的少年。

那個小小的孩子剛開始還笑的天真可愛,可下一秒卻哭的令人揪心。

少年很努力的想要看清對方,可遺憾的是他的眼睛使得他只能看見對方一個大概的輪廓。這讓他痛恨起自己的無力,也痛恨起這雙類似瞎了的雙眼。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在抽搐在心疼,小小的孩子嘴裡不斷的叫著什麼,可他看不清也聽不見,他想過去安慰,卻發現小小的孩子開始長大,開始面無表情,開始變得冷漠,開始不再看他,一直到他轉身離開,再也不朝這邊看上一眼。

他試圖去追趕他的腳步,然而卻在半路跌倒,導致了他和對方的距離越來越遠……

然後他感覺到一股像是地震一樣大的巨動,他漸漸脫離夢境回到現實,睜開眼就是一團黑……

萊特……

少年猛然間意識到面前這個毛絨絨的臉就是萊特的,因為湊得太近導致黑貓碰到了他的臉,毛絨絨的貓臉和長長的有些礙人的鬍鬚把他弄的癢癢的。

他推拒了一下,結果黑貓又湊了過來,少年笑了起來,溫柔的將它抱起。

‘萊特,你真調皮……’

他溫柔的揉了揉它的小腦袋,對方依戀的朝他的掌心蹭了蹭,然後將什麼東西推了過來,討好的舔了舔他的掌心。

少年愣了一下,伸手過去摸了摸,結果摸到一個柔軟的像是麵包一樣的東西。

會是他的錯覺嗎?……

並不細膩卻修長的手拿起那片麵包,少年將它放在鼻翼下方聞了聞。

像是對少年的懷疑有所不滿,貓咪喵嗚了一聲,催促著。

呵……

他展開的笑容苦澀又寵溺,原本還想自己照顧他,沒想到結果卻是反了一反。他將麵包掰成兩半,將大一點的放在桌子上,然後小口吞咽著那塊小一點的。

可是黑貓只蹲坐在長桌上,甩著尾巴絲毫沒有去動那塊麵包的意思。

‘怎麼了?為什麼不吃?’

少年的疑問被擺在臉上,黑貓只是走過去再次蹭了蹭他,舔舔他的掌心。

少年以為它是在撒嬌,想要他用手喂它,於是他將麵包弄成小塊放在掌心喂給它。

萊特果然吃了。少年微笑,為這相依為命。

只不過黑貓吃了一小塊就不吃了,就像是為了應付這個調皮的主人而吃下去的一樣。

少年若有所思,他不笨,只是頭腦有些遲鈍,思考的時候總是會顯得比別人漫長一些,但終究還是會想通。

萊特這麼聰明,知道給自己找食物,難道是因為它吃飽了?

雖然如此,少年也並未把所有麵包都吃掉,因為無法預料下面一頓在哪,他也不可能讓一隻貓來養,所以他把剩下的放在衣服裡。

明天,他還是出去看看自己能夠做些什麼吧……哪怕是去乞討也……

哽咽著吞下喉嚨裡的不適,少年的眼睛暗淡著沒有光彩。

第二天一早,少年就醒了,大概黑貓並沒有料到少年會如此早的蘇醒,所以並不在長桌上。

少年為此慌張了一陣,就像是失去了僅有的依靠,不過很快他就振作了起來,這樣是不行的,他得依靠自己,不能什麼事都依賴萊特。

這樣想著,他依靠自己僅有的一點視力,抿著發白的唇,摸索著一點點從瓦礫上落到地面。

他終究是緊張的,到達地面後,他輕籲了口氣。

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所以他打算先找條河整理一下自己。

可由於不認識這片地方,他總是迷路,甚至還被不懷好意的小孩子推倒在地。少年沒有理那些孩子,他從地上爬了起來,繼續前進。



83、第八十三章 被人撿回去的少年

踩著用大塊有著滑膩膩青苔的斑駁青石塊上,他隱約瞧見遠處像是有條河,更重要的是他聽見了水流的聲音。

迫不及待的,他走了過去。

‘砰!’——

“籲!!”

隨著一聲馬的嘶昂和馬車夫的慌張叫喊,少年被遠遠的撞飛出去五六米遠。

青石路上,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跡蜿蜒於地面,瘦小的少年躺在靠牆的位置一動不動,亂的像枯草一樣的頭髮遮住了臉,仿佛死掉了一樣。

馬車夫冷漠的看了眼地上骯髒的小老鼠,這種令人厭惡而噁心的小東西通常喜歡偷竊和說謊,死再多也不會有人同情。也不知道少爺為什麼要來這倫敦最貧窮蔓延著罪惡的地獄。

“發生什麼事了?”

掛著油燈的豪華馬車內,低沉悅耳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沒、沒什麼事。”

馬車夫驚醒過來,連忙慌張的回答道。他扶了扶帽子,緊握馬鞭,眼角再次瞥過那個小孩,不再猶豫的抬起手揮下馬鞭。

車軲轆再次滾動,在青石路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然後漸行漸遠。

飽含著水汽的薄霧將前方漸漸遮掩,直到馬車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這條路又恢復了平靜,除了地上那個還有微弱呼吸的孩子。

一雙血紅的眼睛冷眼瞧著這一幕,直到發現那個孩子的呼吸若有若無,那雙眸子被眼眶壓得有些狹長,仿佛已經瞄準好了下一個獵物,蓄勢待發。

“你想要活下去嗎?”

躺在地上的少年,睫毛微顫,卻因為無法抵抗晦澀的感覺而閉目。

“用你的身體和我交換,如何?”

那個聲音平淡而冷漠,卻又夾著一絲引誘。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我能夠讓你活下去,說不定還能夠治好你的眼睛和喉嚨。”

留著鮮血的頭微微遲疑,卻最終幾不可見的在地上移動了一下。

“很好,乖孩子。”

一片黑影擋住了些許光亮,隨著男人的贊許,就好像看不見少年有多髒,一把抱起了少年,在發現對方輕如羽毛的體重後微微詫異,然後離開了這一片狼藉。

麻木的任男人抱著,合目的少年輕輕的微笑。他想要活下去,即便知道這男人並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只有他給了自己救贖。那麼抓住這根稻草又如何?反正……反正自己也一無所有。

不對!還有萊特!

腦海裡靈光一閃,想到那只黑貓的少年拼著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男人的衣襟。

“怎麼了?”

男人的腳步停了下來低下頭查看對方有什麼問題。

‘萊、特……萊特……’

少年的唇張張合合,吐出的只有空氣。可這麼無謂的重複,就算聽不見男人也看明白了。

“萊特?那是誰?你的夥伴嗎?你要我去找他?”男人猜測。

萊特是他的朋友,夥伴?也算吧。少年趕緊點頭。

就在這時,突然從一個黑黑的角落裡躥出來一隻黑貓。黑貓抬著頭對男人喵喵叫,少年聽見了掙扎著想要轉過身去,男人逼不得已只好將他放下。

‘萊特……’

仿佛聽見了少年的呼喚,原先遲疑的黑貓喵嗚了一聲,敏捷的往他懷裡一跳,乖乖的接受他的撫摸。

男人眯了眯眼沒有說什麼,又把少年抱了起來,不過這回,在少年的懷裡還窩了一隻貓。

少年這才放下心來,緊緊抱著黑貓,在男人的懷抱裡昏睡過去。

這一覺,少年只覺得自己睡了很久。但夢境的淩亂讓他睡著的時候不怎麼安心,只有偶爾貼近身的體溫才能夠讓他感覺到一絲安寧。

男人經過的地方仿佛連空氣都是冰冷的,黑色的發尾悄悄劃過空氣撲在背後,蒼白到嚇人的手指劃過少年同樣蒼白的側臉,一時間倒不知誰更白一些。

“什麼時候你才會願意醒過來?”

“喵嗚!”

黑貓閃著銀光的綠眸對他虎視眈眈,身上的毛全部炸了開來,它站在少年身邊似乎只要男人有什麼不利於少年的動作它就會馬上撲過去一樣。結果被男人一個彈指翻倒在床。

看著黑貓四肢大敞露出腹部躺倒在被子上的樣子,男人微彎嘴角,隨後眼眸深沉。

“你絕對不會只是一隻黑貓。”

他如此肯定的解釋。

恢復優雅一點都看不出剛才破壞形象的被一個彈指打落在床上的黑貓,伸出粉嫩的舌頭細細舔著一隻前爪,裝作沒聽見。

“既然你不肯承認,那麼他的寵物我自然也有管理權,既然他連靈魂都是屬於我的。”

男人徹底貫徹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的霸道主義。可惜他有這麼資本。

在發現男人的意圖之後,黑貓小小的身體一僵,發現不對後立即恢復原狀。

可惜僅僅這幾秒都沒有逃過男人的眼睛。

果然!血紅的眼睛裡劃過一道流光,可惜黑貓雖然察覺到了危險卻沒有看到男人眼中的不懷好意。

男人用兩根手指捏住它的脖子肉,黑貓第一時間跳了出去可惜速度沒有男人的快,被捏住的時候張牙舞爪,只不過這對男人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黑貓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於是不再做無用的掙扎,但那雙綠眼睛裡小小的不懷好意卻在它不知情的情況下猥瑣的洩露了它的意圖。

它要抓花他的臉,哼哼。

世界上相撞在一起會成為最俗顏色的紅眼睛和綠眼睛相互對視,擦出的不是火光,而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惜他們現在誰都奈何不了對方。

男人必須忍耐它,因為少年看上去對這只貓非常重視,很難說如果黑貓被自己失手殺了……咳,會怎麼想,或許自己可以撒個謊?

而黑貓則是完全動搖不了對方。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它現在還在人家手裡,對方想怎麼蹂躪就怎麼蹂躪,自己還是先乖乖的吧,反正以後總能夠找到機會的!

黑貓低下頭,下一秒換上無辜的小眼神,水汪汪的綠色大眼配上可憐兮兮的喵嗚聲,要不是知道這只貓不同尋常,可能連自己都要忍不住把它抱在懷裡了。

但這些都是假的。男人冷笑,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放鬆,這只貓就會立即撲上來抓花自己的臉。

“我不管你是誰,但你想要你主人醒過來之後看見一隻死貓,不怕你主人傷心。你就儘管撲過來好了。”

喵嗚喵嗚,抓花你的臉!混蛋!

黑貓在心裡抓狂,卻也不得不承認現在得靠這混蛋!於是它只能乖乖的安靜下來,表示自己很純真很善良絕對不會是一隻傷害人類的喵!

喵嗚,混蛋!這丫才不是人類呢!喵嗚!我要抓爛你的臉!!——總、有、一、天!

兩後腿一蹬跳出男人的範圍,黑貓垂著耳朵在被單上踩出一朵朵黑色的梅花印,然後粉粉的舌舔舔少年髒髒的臉蛋。

喵嗚,我被壞人欺負了,小可憐,你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我發現我有點想你了……

在外面一向都是自己欺負別人的黑貓委屈的盤起身子,連挑釁男人的念頭都滅了,陪在少年身邊。

男人見此走了出去。就在黑貓以為男人生氣了不管少年的時候,男人又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隻醫療箱。

黑貓詫異的看著他。

“既然我救了他自然不會讓他隨便死去。”

說了一句不像解釋的解釋,半是語焉不詳。黑貓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交易,所以男人也認為並沒有這個必要讓它什麼都清楚,他討厭解釋麻煩的東西,也討厭和它再次糾纏不清,雖然逗的它炸毛也很有趣,但他現在沒心情。

黑貓安靜的站在一邊看他擺弄那只復古的箱子,心裡不禁撇嘴,真不愧是貴族,骨子裡流淌的血液總會對這種東西有種執著的追求。

男人拿起其中的一支,黑貓認得那是一支補血劑。他更加吃驚了,難道現在血族已經跟巫師同流合污了?!

男人可不管一隻黑貓的心思,他將液體湊近少年的唇邊,發現他無法張開嘴就用手放在他下顎處往下拉,直到可以將液體倒進去才捏著不繼續,然後他將補血劑慢慢倒進他的口中,至少他還能吞咽,一貓一人同時想著。

補血劑喂完,他又看了看少年頭上的那處傷。那傷正好在額頭上,男人注意到受傷的地方太過巧合,好像正好傷在以前的一處舊傷疤上面,看得出他過得不太好,要不是自己偶然看見他覺得有點興趣,並且一路跟隨,說不定他早就死在半路上了。

額頭上的傷口已經乾涸,看上去有些恐怖,男人舔了下嘴唇控制住自己不去舔一下,他又用恢復藥劑按照補血劑的樣子喂給他,少年的額頭好了大半,他估計明天再喂一次應該好的差不多了他釀的魔藥品質一向出眾。

男人看差不多了,瞥了一眼黑貓。當然他很不喜歡少年髒髒的樣子,影響胃口,但很明顯如果他表示出一絲要動少年的樣子,他保不准黑貓會立即撲過來。不過他倒不是害怕黑貓,只是不高興撕破臉罷了,能變成黑貓的除了阿尼瑪格斯之外他記得還有別的種族也能夠返祖化,靜觀其變才是最好的。

所以他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走了。

黑貓見他識相,也不招惹他,盤著身子呆在少年身邊。

常年只用蠟燭照光的客廳,在這個電閃雷鳴的夜晚變得暗淡許多,光照範圍有限,只能照出一小塊地方,幸好偌大的客廳有著無數根蠟燭,這才讓客廳看起來明亮一些,暖色調的光線讓室內看上去不再那麼冷冰冰的。

哥特式風格的裝修讓整個客廳看起來非常豪華,大面積的壁爐精雕細琢的工藝,價值不菲的巨幅畫被掛在牆面。大面積的玻璃窗上被雨水打濕流下道道水痕,緊接著又被另一道水痕掩蓋。

極具分量的窗簾被一根粗繩系著,一道人影斜斜的躺在地面,久久不動一下。

“主人,您帶回來的客人醒了。”

地上的影子旁邊,悄聲無息的站立了一個彎腰屈膝的男人。

“知道了。”

地上的影子動了動,下一秒,影子旁邊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不一會兒,地面上再無任何人的影子。

黑貓很快就被旁邊的動作驚醒了。作為一隻貓本來就在睡眠的時候非常警覺,更別說少年翻身的動作了。

萊特站起來抖抖身上的毛,舔了舔自己的尾巴,走到少年的正面看看他醒了沒。

少年的睫毛微微顫動著,看得出他快要醒了!黑貓興奮的走來走去,還用收了尖爪的貓爪撓撓他的臉想要叫醒他。

臉上富有彈性的肉墊是少年感覺到的第一樣東西,甚至睡迷糊的他還沒搞清楚踩在自己臉上的是什麼,於是他下意識的用手拍掉。

“喵嗚~”

帶點可憐的撒嬌聲讓少年從迷糊中恢復清醒。

‘萊特?’

睜開眼的少年模模糊糊的看見了自己熟悉的那個形狀。他高興的伸過手,黑貓也高興的蹭了過去。

眼前少年和黑貓的親昵舉動就像一幅畫,男人眯了眯眼,眼睛溜過一道光芒。

於是他走了過去冷聲打斷了他們:“我想你有必要認識一下我。”

‘誰?!’

少年警覺的朝發出聲響的地方看去,挫敗的發現自己只能看到一團黑。

“我查過你的喉嚨,你是可以講話的,只不過傷了嗓子,所以一時半會兒不能講話。”

少年的眼睛立即就亮了。他還能夠講話?!這真是太好了!

“那麼,先做個自我介紹吧,菲爾德•勞倫斯,以後你要叫我主人——既然你是我的。”

少年的眼神立即暗了下,為他最後的那句話。他的未來將沒有自由嗎?

喵嗚~黑貓舔舔他的手臂安慰他,順便甩給吸血鬼一個比刀還鋒利的眼神。

“你最好先洗個澡,我不喜歡周圍有髒兮兮的人。”

少年的臉立即紅了紅,又不是他想要那麼髒的,要不是沒有條件,他也想洗乾淨啊,他在心裡反駁。

“肖特,照顧他的事就交給你了。”

少年一個愣怔,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門口站了個人。

“是。”



84、第八十四章 哎呀,被發現了~

環繞著蒸騰熱氣的浴室內,一人一貓在花灑下淋浴。少年脫掉身上的髒衣服,一道道舊有的包括新誕生的痕跡一目了然。

他好好的在浴室裡洗了個熱水澡,天知道下一次洗澡要到什麼時候。

站在花灑下被水淋著,他想起自己被救的那一天那個男人對自己所說的話,心裡不禁產生疑惑,他要自己幹什麼呢?雖然看不清楚,但是從他命令式的口吻以及身邊還有僕人來看,這是一位非常有錢的人,或許還是個貴族。

洗乾淨後拿起一旁白色的浴巾擦拭身體,又幫正在抖毛的黑貓擦乾,穿上準備在一旁的絲質睡衣,打開了浴室的門帶著一身水汽走了出去。

“您肚子餓了吧?午餐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依然是那個連存在感都需要別人提醒才會發現的男人。少年發現自己已經開始習慣這人的神出鬼沒了。他現在對聲音很敏感,所以很輕易就能夠辨明聲音的方向,他給了一個微笑。

一隻帶了手套的手伸了過來輕觸少年的右手:“請扶著我,您是想要在房間用餐還是在餐廳?如果去餐廳的話您就點點頭,不去就請搖頭。”

少年遲疑了一下,他想知道那個男人會不會在餐廳吃飯,但這個太過複雜他又不能說話只能作罷,所以他稍作遲疑後就搖了下頭。

還是在房間裡吃吧,有萊特陪著他呢。

“好的。”

少年被一雙逼自己寬厚了不少的手牽著,冷冰冰的溫度讓少年意識到他並不是人類,但是他卻沒有害怕和驚訝的感覺,更甚至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即使是房間內也有一張很大的桌子,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還點著蠟燭。食物已經被細心的切割好,在一旁的地上也擺放了黑貓吃的食物,少年見此便安心的用叉子吃起東西來,他已經很餓了,不提還感覺不出什麼,但是食物一入口他就發現自己前胸貼後背了。

吃完後男人又拿過來兩瓶藥劑,一瓶是用來治療喉嚨的,一瓶是用來治眼睛的,至於額頭上的傷口,菲爾德在他昏睡的第二天也用魔藥替他治好了。

少年乖乖的把藥喝掉。

“主人吩咐最近幾天好好休養先把喉嚨養好,請好好休息。”

少年點點頭,被肖特牽著去了床上。這一路上他默默記下了去浴室和桌子之間的距離,現在包括去床上的。

少年的身體依舊很弱,即便只是洗了個澡吃了頓飯,但他依然感覺到疲憊。看來之前自己遭遇的比他所認為的更加糟糕。

少年合目,任肖特幫他拉上被子,臉頰旁邊睡著團成一團的萊特,第一次安心的睡著了。

肖恩合攏一旁的窗簾,遮住了外面的亮光,然後拿起桌子上的一支點亮的燭臺來到床邊。

身著黑色雙排扣西服的肖恩帶有白色手套的手中拿著一支燭臺,靜靜的在少年的身邊站立了一會兒,直到少年開始綿長的呼吸,這才悄無聲息的拉上紗簾,安靜的離開。

少年已經在這裡呆了有大半個月,菲爾德•勞倫斯除了第一次露面外,他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隨著魔藥的效果,他的喉嚨在每天堅持的發音下開始有了好轉,而最近他已經能夠講話了,雖然語調有些沙啞,但這足夠讓少年驚喜的。他一遍又一遍的喊著黑貓的名字,黑貓剛開始應了,但在一天三四十遍的聽人喊自己的名字,任誰都不會在有反應。

萊特安靜的趴在少年身上一臉寫意和放鬆,最近由於油水充足,它的皮毛開始變得油光滑亮,禿掉的地方也開始長出毛來。

大半個月在這個破地方,黑貓已經覺得很無聊了,雖然以前的日子沒有這麼舒坦,但好歹它是自由的,它甚至已經探索過整座城堡,敏捷以及柔韌性非常好的身姿可以確保它不會卡在任何地方。

黑貓寂寞,身為人類的少年也感覺很寂寞,他的視力很差,僅僅只能看見一些很模糊的輪廓,即便是看書這種簡單的娛樂他也無可奈何,偶爾肖特會帶他去花園轉轉,但因為他的身體比較虛弱,走一段路就回來了。

難道他的身體一直只會這樣?少年靠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這是他最喜歡的姿勢——從他蘇醒過來以後。

從最初的茫然無措,到如今的習以為常,少年開始回憶一些重要的事情,首先令他疑惑的是為什麼他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只記得自己是一個小偷,偷了一次東西之後——在這之前不得不說他對自己偷了什麼東西完全沒有記憶,而這也僅僅只是簡單的如同文字一樣複述給自己聽一樣,然後他就被捉住了——依然是回憶不出對方長什麼樣,總之結論就是他被打了,身上的傷拜那些人所賜。

他的記憶應該是混亂而難以解釋清楚的,這對他來說非常糟糕,而他曾一次又一次的嘗試理清它們。

能夠說話之後,少年除了跟萊特說話就只有跟這裡唯一的活物肖特聊起天來。肖特的話非常少,大多都是是的、先生,或是好的,先生這一類。

“肖特,主人什麼時候回來?”哪怕要見到那個不知道會如何對待自己的男人,他也不要再繼續一個人呆著了。黑髮掠過指尖,兩種顏色鮮明的令人心驚。

這確實是一個長相不錯的男孩。肖特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腦海裡做如此評價。

“今天下午,如果沒有突發狀況,主人就會回來了。”

少年眼睛一亮,這顯得他的那雙綠色大眼睛閃閃發亮,就像一顆晶瑩剔透的寶石。

這就像是家裡有了一隻寵物。不知怎的,肖特的腦海裡冒出了這麼一個念頭。他微微愣怔了幾秒,隨後如同沒有發生過一般垂下眼簾。

“我想主人會過來一趟的。請允許我先告辭。”

少年點了點頭。

房間裡除了嫋嫋升騰的白色霧氣看上去有點溫度,少年蒼白的手比吸血鬼還像個吸血鬼。

“萊特……”

他抱著他的貓,目光迷茫的望著遠方。

這是他失去艾諾斯的第二個月。

銀綠色調的休息室裡,優雅的少年斜靠在華麗的沙發之中,如同一隻豹子,危險而令人著迷。

在他的周圍,或坐或站著一些少年和少女,他們環繞著他,看得出他們以這少年為中心。

“……還是不肯說嗎?”

交叉著的雙腿被黑色的絲質綢褲包裹著,這幾年來隨著他對高等魔藥的精通練習,店內的品種也複雜多樣,錢也越賺越多,生活品質也越來越好。並且他還讓阿布也加入了進來,直接把這件事交給他去辦理,湯姆提醒阿布就算是麻瓜界也有發展的前途,阿布雖然對此詫異但還是聽從了湯姆的話在麻瓜界做了投資,對於本身就是一個貴族的瑪律福家族來說,想要打通在麻瓜界貴族之間的道路也只是小菜一碟。

奧賴恩•布萊克聽到他危險的尾音有些誠惶誠恐,其他人都用嘲諷亦或蔑視的目光看著他。

起因是他什麼都沒問出來。事實上,莫爾賽博他們連一個字都不肯吐。

一旁的納吉尼纏卷著身子嘶嘶的吐著信子,這給在場的所有人帶去一絲狂熱的氣息,沒有一個斯萊特林會怕一條蛇,他們有的是畏懼,他們相信斯萊特林會在他們這一代人手中彙聚輝煌,對於能夠給他們帶來榮耀的這個斯萊特林後裔,他們願意跟隨在他左右。

莫爾賽博•斯拉特、艾弗裡•修斯特以及多爾芬•羅爾,他信任的朋友們,居然背叛了自己,只要想回到艾諾斯在他們那兒受到多少折磨,湯姆就想扔給他們一個鑽心剜骨——而在這之前,他已經為了壓抑怒氣而發洩了很多次。

他恨不得殺了他們!

湯姆深深吸了口氣,好壓抑住自己,然後他說:“我親愛的朋友們,我想你們都看不慣現任副校長的作風,當然,我也是,所以我們要團結,可是看看現在的我們,對於他們的背叛我很痛心,身為一個斯萊特林居然會背叛斯萊特林,這是我怎麼也想不到的,我以為我們會團結一致。”

不少憤怒的目光都投向坐在當中的人,莫爾賽博•斯拉特、艾弗裡•修斯特以及多爾芬•羅爾也在為此愧疚不已,但他們並不承認自己的作法有錯,身為一個純血怎麼可以跟一個麻瓜種勾勾搭搭的?!

他們是純血,有純血的驕傲,以自己的血統自豪,這有什麼錯?

身為斯萊特林未來的王,自然也要找一個純血美人,是男是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純血!再說斯萊特林難道就沒有美人嗎?好歹貴族裡盛產美人,有哪一點比不過那個沒胸沒屁股沒腰頂多是顆小青菜的火柴棍了?!

所有的事情還得倒退到莫爾賽博•斯拉特、艾弗裡•修斯特以及多爾芬•羅爾他們三個進入休息室後開始。他們被一群斯萊特林們團團圍繞起來。

三個人互相對視,即便是不怎麼動腦筋的多爾芬也很快意識到不對。

他們已經把那個麻瓜種丟掉了,事情怎麼還會落在他們身上?

他們很快就將視線轉移到臉上掛滿假笑的瑪律福身上。

“是你?瑪律福!”艾弗裡大聲吼道。

阿布很快就露出輕蔑的笑:“這是代表你承認了對嗎?不過就算你現在想否認也來不及了,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你遇到了艾諾斯並且還折磨了他。要不然你想要試試攝神取念來證明你的清白?”

“你胡說!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我是清白的,殿下,你要相信我!”

莫爾賽博拼著沒有人會這麼高深的黑魔法的念頭,做出最後的掙扎,可惜他崇敬的殿下早就已經融會貫通了。

“那就讓我親自來,我想你是願意的,對嗎?”湯姆的嘴角勾勒出血腥而殘虐的微笑。

莫爾賽博頓時啞口無言,難道今天真的要栽在這裡了嗎?但他不甘心!

棕色的眼睛裡充滿了不甘和屈辱,他是第一個發現殿下的人,為什麼如今變成自己背叛了他?這不公平,他從未想要背叛他!

“我是忠誠的,我忠於斯萊特林。”最後,他緩緩抬起頭,用那雙棕色的眼睛對上湯姆的眼。

湯姆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臉上沒有表情:“那麼我們開始吧。攝魂取念!”

黑色的魔杖劃過幾道優美的弧度,精准的射線鑽入莫爾賽博的腦袋。

“不!殿下您不能這樣做!”

作為莫爾賽博好友之一的艾弗裡終於開口不再選擇沉默。

然而此刻依然來不及了,艾弗裡的大腦完全沒有防備,該看到的湯姆全部都看到了。這其中包括他們給予艾諾斯的瘋狂傷害,貴族們是如何對待他的艾諾斯的,他們把他鎖在地下室裡——啊,在那之前,難怪他怎麼也找不到了,那個小鎮裡的旅館,他曾多次經過——然後他們給予鞭打,給予鑽心剜骨,毫不手下留情,那冷酷的臉和嘲笑的醜樣,那一個又一個的鑽心剜骨仿佛打在了自己身上!

眼前的一幕幕像是翻書一樣讓他檢閱,然而這還不算什麼,真正算起來讓艾諾斯受到非常大傷害的是艾弗裡這個混蛋,他不僅敢把他倒吊起來,還用火燒他,用四分五裂讓他皮肉綻裂,他的眼睛因為數不清的眼疾咒而開始迷茫,逐漸看不清……

夠了!

湯姆掙脫出莫爾賽博的腦袋,沖著艾弗裡就是一個鑽心剜骨!

艾諾斯是他最寶貴的珍寶,他怎麼能夠如此對待他!湯姆知道艾諾斯從小就開始營養不良,身體也很容易生病,他愛護還來不及這個混蛋居然敢折磨他!

都是他的錯!是他沒有保護好他!湯姆自責,心中有著數不清的懊惱,他要跟對方一筆筆清算!

“鑽心剜骨?四分五裂?倒掛金鉤?火焰熊熊?還是眼疾咒?”他的聲音危險而輕滑,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寒蟬,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說話,自從開學起,就已經沒有人敢惹怒他,也沒有人願意去惹怒他,事實上在他不發火的時候,他給斯萊特林提供的幫助和友好讓許多人著迷。

然而這位俊美好比天使的少年卻在生氣的時候猶如暴怒的天使,明亮的燃燒著,又吸引無數的飛蛾願意撲過去。

“我要求與你決鬥,從此刻開始你不在受我約束,艾弗裡•休斯特,你已被從沃爾普及斯騎士除名。”

艾弗裡的臉色慘白,知道自己已經被排除在外。

對於被一個級長排除在外意味著什麼,艾弗裡不用想也知道。

更何況他也同莫爾賽博一樣,願意為他奉獻一切,即便是,他跟他一樣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而已。

“那個麻瓜種為何會對您這樣重要?我想不明白難道斯萊特林的我們就比不上一個……”即便如此,艾弗裡想,既然已經這樣,無從改變,那麼這個問題他一定要問出來,即使這本不該是他知道的。

“艾弗裡,你逾越了。斯萊特林尊重隱私。”他會回答他的問題才怪!

捏著魔杖的手變緊,他不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懲罰他,但過後他一定會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他還不夠強,擁有的權勢和力量都不足夠讓他隨便殺死一個學生,但這筆賬他會記著,等到以後讓他償還,現在嘛,自然是先教訓一頓再說,至於其他兩個……

“莫爾賽博和多爾芬,你們兩個跟我來。”

因為受不了攝魂取念的莫爾賽博還在喘息,聽到這個消息他愣了一下,原本他還以為自己會遭受跟艾弗裡一樣的命運。

他當他聽到艾弗裡的問話之後他也想知道答案,雖然心裡明白殿下根本就不會說,但還是隱隱期待著。

多爾芬那個傻瓜什麼都沒做,最多算個幫兇,所以莫爾賽博到不擔心他。現在的結局也算是差強人意,但令人沮喪的是,他們將會失去殿下的信任,而他一開始因為是第一個臣服的人,所以算得上是心腹,所以算起來失去的最多的將是他。

接下來自己的處境肯定很不妙!

多爾芬推推發呆的莫爾賽博,至少多爾芬還沒傻到會因為莫爾賽博沒有任何動作而違背湯姆的話。

圍觀的斯萊特林們讓開了一條路,好讓他們的級長大人通過。

湯姆對他們的識相很滿意。

身後,兩個人低垂著頭跟上,就好像是被教授教訓的孩子一樣。只不過現在,沒有人有哪個膽量敢嘲笑他們。

而直到此刻,大家才人清楚那個麻瓜種對於他們的殿下來說,意味著什麼。

或許他們這次真的該出動自己的一切來幫助他。這樣好歹還會讓殿下記著他們的友好與幫助,更甚至,有人猜想如果自己第一個找到那個麻瓜種,會不會被另眼相待。

凡是想到這個的人,大多都精神高昂,機會只有一次,別被別人佔先了,尤其是瑪律福家族。他被殿下青睞與信任,這令人眼紅著,卻不得不與他保持友好,以便得到最新的消息,但找人這件事比的卻是速度,大家持平。



85、第八十五章 衝突

‘砰……’

畫像旁黑灰色的石牆上,一股因為壓力而散落的灰塵四散,一具穿著墨綠色斗篷的纖長身體,後背被緊緊的壓在牆面,衣襟上是一雙指骨泛白的右手,沿著手臂看過去,就是一隻長長的黑色袖子。

黑色的長髮散落到額前,黑色的眸子不帶任何意義的看著對方憤怒的眼睛。

“湯姆•裡德爾,你還想躲避我們多久?現在,既然被我抓住了,就老實點告訴我艾諾斯現在到底在哪?整整一個暑假,我發給他那麼多封信,他連一個字也沒有回復,這不正常!”

沒有去想為什麼一向被其他小蛇簇擁著的湯姆,今天卻單獨行動,艾倫只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放過這個能夠得到艾諾斯消息的機會。

聽到這番警告中夾雜著擔憂的話語,垂下眼簾的湯姆眯了眯眼,然後冷酷的笑了起來,看上去有些邪惡的誘人。

他微微彎了下頭,天真無邪的看著他:“你是憑什麼身份對我講這番話的呢?嗯?艾倫•亞歷山大?”

“憑什麼?就憑我和他是朋友!”艾倫理直氣壯的回答。

“艾諾斯沒有朋友,你們頂多算個舍友罷了,在我看來,你們只不過是我不想艾諾斯太過於孤單的時候,可有可無的消遣品而已。”你們就連代替品都不是。湯姆的眼睛裡包含著如此的訊息。

“你!”艾倫再次憤怒了,這種像是看著什麼卑微的螻蟻一樣的表情,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要看不起人,至少我們可以陪在他身邊,而你什麼也辦不到,光是你們不在一個學院就足以分開你們。”艾倫惡狠狠的說道。怒火燃燒的艾倫才不管自己是不是說中了湯姆的軟肋以及那根一直在心裡的刺,但是當他看到湯姆眸中閃動著的紅光時,心中一驚,腿腳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步。

瞬間弱勢下來的艾倫一個沒注意就被湯姆捏住了手腕,隨後毫不留情的往右一按,直接卸掉了艾倫手腕的力量。

“艾倫•亞歷山大,我警告你不要試圖惹怒我,我的怒火不是你能夠承受得了的。順便奉勸一聲,艾諾斯的事你少管。”

低沉的聲音緩慢的從那張惹人垂涎的口中一字一句的吐出,魔杖一直在他的手心裡捏著,有一點是湯姆不甘心卻又忌憚的,艾諾斯肯定不會願意知道他傷了他的室友。

用力推開艾倫,任他一個踉蹌躲閃,湯姆一甩衣袖利索的轉身離開,真倒楣,一出門就遇到一個糾纏不清的……

艾倫愣怔了一會兒,才低下頭看著自己到現在依然在顫抖的雙手,那雙手幾乎拿不住自己的魔杖!

那跟自己絕對不是一個等級的魔法波動,深深的震撼了他!

沒想到裡德爾已經有了如此高深的魔力,自己在他面前就好像一個拿著火柴棍的小孩子,所以他在自己面前才能夠如此狂妄嗎?

從未意識到力量是如此重要的艾倫,第一次用這種方法感受了一遍。在強者面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無力,就連想要知道自己朋友的消息都不能!那種仿佛在說憑你那點魔力還想要幫助艾諾斯的目光,讓艾倫愧然。

身為一個拉文克勞,擁有只是之魂的艾倫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清醒,沒有人知道,這個再後來被人敬重的白魔法師居然是被一個喜歡黑魔法的同樣是個讓人仰望的男人給激發的。

也就是說因為湯姆對他的蔑視導致艾倫覺得自己丟了面子,於是拼命學習想要挽回顏面,於是開始了奮發圖強的道路。

再然後,等他從各種管道知道了艾諾斯的消息後,艾諾斯早就被湯姆藏得嚴嚴實實導致他有很久都沒機會見艾諾斯一面。

不過雖然艾倫這裡前途一片光明,但湯姆那邊正因為失去了艾諾斯的線索而煩惱。

用了無數個攝魂取念之後——他是故意不用冥想盆想要莫爾賽博多受幾次罪的,比起他們帶給艾諾斯的傷害,這些算得了什麼?!——他仔細的觀察了莫爾賽博腦海裡的每一個細節,哪怕不想再看下去,對了,昨天他還跟埃弗裡提出了決鬥!所以他現在要做的不是繼續糾纏這件事,而是要去找那個混蛋!都怪亞歷山大的打岔,導致他因為怒火而差點忘了這件重要的事,確實是很重要的事不是嗎?他現在已經很少跟人動手了,那個該死的混蛋應該感到榮幸,為他能夠擁有一個每門課都是O的的對手感到興奮吧,希望當自己停手的時候他還有命在。

他們約定在黑湖的邊上,那裡不會有教授看到,在場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沒有一個斯萊特林會來看這場單方面的虐待,雖然他們很崇拜湯姆,但是大家心知肚明這場表演不是他們可以湊過去看熱鬧的。

於是這也造成了兩個人站在黑湖邊的情景。

其實埃弗裡一點都不想跟他的殿下決鬥,這不僅是因為他十分清楚湯姆的能力,同時也因為他對湯姆的也只有服從,他清楚的認識到只有跟了他,自己在家裡的命運才不會那麼悲慘,永遠只能當個沒有出頭之日,被赫爾森這個所謂的哥哥壓在陰影下的次子。

他看上去很頹廢和憔悴,金色的發失去了光澤,藍色的眼睛也是暗淡的,一點都沒有過往貴公子的優雅,看得出這段日子他在斯萊特林很不好過,小蛇們一向審時度勢,不想被別人分為不受歡迎的,自然也不會跟別人排擠的傢伙再友好相處。

他的雙手垂在兩邊,魔杖壓根都沒拿出來,就這麼站著好像純粹就是來受處罰的。

“埃弗裡•休斯特,如果你還有一點斯萊特林的自尊,那就拿出你的魔杖。”

黑色的魔杖對準埃弗裡,湯姆冷冷地說道。他每看一次這人的記憶就後悔一次當初為什麼要心軟把這麼一個禍害留在身邊。

“您知道我是不可能用魔杖對準您的。”正常向的埃弗裡完全看不出來他瘋狂時扭曲了表情的臉。

“當你做那件事的時候,一旦被發現,你有沒有考慮到會是什麼後果?”

湯姆有些弄不懂,艾諾斯明明沒有招惹過他,為什麼他會對艾諾斯有那麼大的仇恨。

“所以我才沒殺死他。我從未後悔過自己所做的一切,因為只要他在您身邊一天,您的心思就不會在為斯萊特林創造更大的榮耀上面,我們都知道您有這個能力,不想看到您被一個麻瓜種拖住了腳步。”

湯姆的眼中閃動著光芒:“這不能夠成為你背叛我的原因,你難道從來沒想過我失去了艾諾斯之後只會更加沒有心思去考慮太多嗎?”

果然,對方的臉色一下子白的比牆粉還白。

湯姆扯了扯嘴角:“為了你的愚蠢,以及傷害到我的人,我今天是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一道光束沖埃弗裡射了過去。

“盔甲護身!”

一個明顯是屬於成年人的聲音從樹叢的一側傳來。兩個人警戒的朝那個方向看過去,表情都不怎麼好看,但依然忍住了內心真實的想法,面露假笑。

“鄧布利多教授,下午好。”湯姆有禮貌的問好。

埃弗裡如是。

“下午好,孩子們。決鬥可不是你們這些孩子該做的事。”他鋒利而明亮的藍色眼睛掩藏在半月形眼鏡片下,表情卻非常和善。

什麼時候鄧布利多這麼關心斯萊特林的學生了?

兩個斯萊特林腦子裡冒出這麼一個令人吃驚的想法,下一個想法便是他一定有什麼企圖。是個人都知道鄧布利多最喜歡的學院是格蘭芬多,因為他們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事實上,鄧布利多教授,我們只是在做課後練習。”湯姆懶洋洋的站在那裡,非常自如的說道。

但實際上,鄧布利多是如此清楚湯姆在說謊,以至於對於如此明顯的情景而湯姆選擇了謊言而讓他硬是愣怔了幾秒。

不過即便他們真的只是在練習,想必鄧布利多也會認為他們在密謀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課後練習需要用到倒掛金鉤?”

“黑魔法防禦術課後練習,目的就是剛才您使用的盔甲護身。”湯姆回以假笑,“而倒掛金鉤並不傷人。”

鄧布利多語塞。

埃弗裡再加一擊:“是的,鄧布利多教授,裡德爾學長和我只是在練習。”

面對外人,斯萊特林從不拖後腿,哪怕前一刻內鬥,但後一刻一定能夠將後背交給對方。

這足夠讓任何一個斯萊特林驕傲。

而埃弗裡心裡清楚,前一刻是倒掛金鉤,後一刻說不定就是四分五裂了。

不過首先,他並不願意因為對方因為自己被格蘭芬多的守護者抓住關禁閉或者是懲罰一類的。這是對斯萊特林的侮辱,湯姆不僅是斯萊特林的級長,同樣也是眾多斯萊特林的王。如果被人知道因為自己他被懲罰了,無論那個懲罰是多大,他的未來會比現在更黑。

湯姆對他的回答到是毫不意外。審時度勢是一個斯萊特林的優點。他喜歡聰明人。

說走了鄧布利多,埃弗裡的懲罰卻不會因此而輕上任何一點。

只不過好處確保要是沒有的。在都處於觀望狀態下的斯萊特林們現在不會對他隨便出手了,而湯姆高深莫測的站在一邊,部對此作出任何評價,所以埃弗裡最多不過是被無視而已。

除去莫爾賽博、埃弗裡和多爾芬,其他斯萊特林紛紛在前幾天晚上用貓頭鷹寫了家書回去。

出於對湯姆的好奇以及認為結交此人還是有利可圖的,所以眾家長們樂意去完成孩子們小小的心願,只不過因為麻瓜界他們涉及的不多,或者說他們向來藐視麻瓜,所以自然是沒什麼進展。

而瑪律福則完全沒有這種煩惱,現在他家裡就剩下他一個人,而跟他最親近的朋友自然就是湯姆了,至於艾諾斯,早在幾年前因為一段時間的相處而改變了他的看法,所以找起艾諾斯來更是多了幾分用心,要不是如此,莫爾賽博他們小小的戲法至今都不會被揭穿,湯姆不得不承認他們掩蓋的很好。

阿布告訴他這裡面還有休斯特下任家主的幫忙。

“赫爾森•休斯特?”

湯姆對這個人有點印象,雖然那還是幾年前的事了,而他在那個時候在斯萊特林還不能夠有足夠的位置,那個時候,這個赫爾森•休斯特就相當於自己現在的位置,只不過他的心思並不在這兒而是在休斯特家族,遲來的消息讓湯姆知道了原來那段時間休斯特家族的旁支有些動亂導致他們家也有些晃蕩,雖然已經是默認的下任家主,但很明顯有人對此不滿。

不過雖然錯失了在霍格沃茲招攬人才的機會,但他還是得到了不少斯萊特林的友誼,或者說互惠也可以。

這麼一個人會暗中幫忙,這其中的原因自然讓人深思。

人情可一點都不好欠,尤其是斯萊特林的。

更何況這裡面還有一個是他弟弟,這算是大義滅親?也不對,埃弗裡對他完全夠不上威脅,他現在下任家主的地位已經非常穩固,甚至就等著他父親退位了。

那麼,到底是什麼原因會讓他出手?

湯姆想不通這一點,還是說這裡面有什麼東西被自己遺漏了?

他投入冥想盆內——在用足夠的攝神取念之後,他把這兩個人的記憶全部取了出來,多爾芬因為參與的不多,自然沒有利用價值——再一次探索埃弗裡的記憶。

果然是被自己疏忽了,他只來得及發火和生氣,居然漏看了赫爾森。

他要艾諾斯干嘛?

當他看到赫爾森問埃弗裡他們要艾諾斯的時候,不禁有些疑惑。而正是他的討要導致埃弗裡發狂,將艾諾斯折磨成那副樣子。

湯姆眯了眯眼,瘋狂的魔力波動被他用力壓制著,阿布站在一旁感受著,差點受不了的彎下腰。

斯萊特林的血脈果然與眾不同,這渾厚的力量和爆發力,以及湯姆本身自有的魅力和吸引人……

“需要我將赫爾森請過來嗎?”阿布強忍著激動的詢問。

“不用,我會親自寫封信過去。”蒼白的手指敲打著桌面,“阿布,你很緊張?”

“身為一個瑪律福怎麼會有緊張的情緒。”阿布吸了口氣站直了身體,灰藍色的眼睛明顯就是一副既激動又恨不得朝湯姆撲過去的樣子。

湯姆覺得最近阿布似乎對自己忌憚很多,這會引起隔閡,而這並不是自己所希望的。

“阿布,我們是朋友,你見識過我最落魄的時候,也見證了我輝煌的時刻,將來我還要你見證我最輝煌的日子,所以我不希望你我之間有距離,我已經有很久沒聽見你叫我維迪了。”

讓這張漂亮的臉上呈現出憂傷的樣子絕對不是阿布的意願,他歎了口氣,突然覺得剛才的緊張和激動都白起來了,湯姆還是那個湯姆,只不過因為他的氣勢和越長越見的地位,導致他開始變得和其他斯萊特林一樣,偏偏忘了他們之前肆無忌憚的日子,而他也在開始一步步的試探底線,相信湯姆也是知道的,只不過是一直不說而已。

不過說起來,這之間艾諾斯也起了很大的緩和作用吧?有了艾諾斯的湯姆就像是張牙舞爪的猛獸有了鐵鍊和籠子,他會乖乖的聽艾諾斯的話,去做艾諾斯希望他做的事。一物壓一物,命運就是如此奇妙而有趣。

“維迪。”這一刻,阿布的笑容燦爛而真誠。阿布知道,哪怕將來湯姆的地位水長船高,他也會一如既往的對待阿自己,而阿布拉克薩斯也從此刻開始,決定將瑪律福綁在湯姆的身上,他相信湯姆會給瑪律福帶來輝煌。

知道湯姆找艾諾斯找的很急,艾諾斯現在生死不明,更何況看了埃弗裡的那些記憶之後,更讓人著急,他們可是把艾諾斯往麻袋裡一裝,直接扔在麻瓜界的那條巷子裡就走人了啊。

於是阿布建議湯姆先跟埃弗裡談談。

從不甘不願的埃弗裡口中得知了那條巷子只有家養小精靈才知道,可現在又是上課期間,他們無法離開學校裡出去,只能幹著急。

不過關於艾諾斯消失這件事,難道鄧布利多會不知道嗎?對此,湯姆打算直接去找校長,就算他很沒用,也畢竟是他們的校長。

他們先用貓頭鷹給校長送信,因為他們不知道校長室的口令。沒過多久,貓頭鷹就帶著口令回來了。

阿布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跟上湯姆的腳步。他沒看到走在前面的湯姆嘴角洩漏出來的微笑。

位於八樓由巨石獸看守的大門後面是一道活動的螺旋型樓梯,在它的盡頭是一扇閃閃發亮的棟木門。他們拉開銅門環,圓形的辦公室牆壁上掛滿了歷來校長的照片,而他們的校長阿芒多•迪佩特則坐在一張有著細長腿桌子的後方。

兩個人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打量了一會兒這裡,當阿芒多看上他們的時候,他們收回了視線轉向他。

阿芒多•迪佩特看上已經很年邁了,想必離退休也不遠了。



86、第八十六章 你聞起來好像很好吃

他的表情非常祥和,好像在他們面前的只是一位最平凡不過的老人,但湯姆和阿布卻知道要是沒有一點資本他就不會成為他們的校長。

“迪佩特校長,我們對有些事情比較疑惑,希望您能夠幫助我們。”

“當然,只是為什麼你們不去找鄧布利多呢?他一向樂於幫助你們。”

阿芒多•迪佩特疑惑的表情不像是假裝的,湯姆和阿布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一絲迷惑。

“因為我們認為這件事鄧布利多教授並不會如實告訴我們,我們想要知道最準確真實的答案。”

“而你們認為我會知道?”他做了一個手勢。

“是的,迪佩特校長,所以您可以告訴我們艾諾斯的消息嗎?他已經有好幾天沒有來學校了。我們都很擔心他。”湯姆流露出來的擔憂表情是真實的,沒有誰比他更擔心艾諾斯,可惜現實每每都會阻礙他的腳步!

“艾諾斯?唔……一個拉文克勞?”迪佩特校長用手指頭在空氣裡勾勾畫畫,一張老舊的羊皮紙就出現在他的面前——並且是淩空的。

他們猜測那張紙上面有所有在校學生的名字。

湯姆和阿布點了點頭。

“鄧布利多並沒有跟我一過這件事,我很抱歉,但是我不介意提供你們一些幫助。”

穿著黑色長袍的校長認真的看著下面的兩個斯萊特林。

狡猾的小蛇嗎?可是在他看來,比起格蘭芬多的勇勇敢正直,這種迂回婉轉學會動腦的小傢伙們看上去更懂事也更加可愛一些,。至少他們不會沒有沒腦的四處亂跑或者一天到晚的搗亂,讓教授們忙於為他們收拾殘局。

阿芒多在心裡歎息,可惜以他現在的立場,他無法改變未來既定的結局。

不過有一點他也是認同鄧布利多的,有時候孩子們的冒險更能夠增長他們的經驗和知識以及教訓。對於斯萊特林他還是比較放心的。

一條黑乎乎的隧道裡,兩個穿著斗篷的身影飛快的朝外跑,一路上除了腳步聲再無其他,這種情況一直延伸到其中一個停下腳步。

“阿布,你並不需要跟我一起。”

“我以為你知道的。”熟悉的詠歎調在此刻成為了開場白,讓湯姆暗自一笑。

高昂的鉑金色頭顱即便被掩蓋在兜帽之下,也依然能夠感覺到阿布被一副冒犯了炸毛的樣子。

“我再說一遍,我不會更改我的決心。”

“那麼,好吧,阿布,跟上。”

停下的腳步再次跑起,湯姆回想起阿芒多•迪佩特校長對他們說的話,去找阿不福斯。

誰也想不到待在豬頭酒吧的那個酒保就是鄧布利多的弟弟。去過很多次霍格莫德的湯姆有一點震驚。

由於是上課期間,霍格莫德跟他們之前來的時候要安靜空曠許多。早就長了身高的少年並不會在人群裡太過顯眼,而黑色的能夠遮住全身的斗篷也是屢見不鮮,自然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推開一扇已經變了色的大門,一股混雜著各種氣味的空氣一下子就將兩個人淹沒了。

湯姆沒有阿布那麼嬌氣,還捂著鼻子,他掃視了全場看到了阿不福斯,於是朝著目標前行。

阿不福斯還在指使桌子上的杯子自己去廚房,沒有注意到他們,直到他們叫了他的名字,他的手臂微微一頓,轉過身看是誰在叫他。

“阿不福斯•珀西瓦爾•伍爾弗裡克•布萊恩•鄧布利多,我想你會願意騰點時間給我們?”

“你們……好吧,跟我來。”

他沒有立馬流露出吃驚的樣子,但慌張亂轉的眼睛讓他們看出了他被識破後的慌亂。

“是誰跟你們說的?關於我的名字。”

安靜的房間和外面的熱鬧的氣氛成反比,連一根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夠清晰可見。

阿不福斯坐立不安的來回走著,湯姆掀開了兜帽露出了自己,隨後阿布也那麼做了。

那一頭鉑金的長髮幾乎將整個室內都照亮了。

“如果我們告訴你,你會把鄧布利多告訴你的事情告訴我們嗎?”

“見鬼!那個老混蛋才沒有跟我說任何事!不要跟我提到他!”聽到鄧布利多的名字,他似乎更生氣了,連踱步都是重重的,恨不得在地上踩出腳印來一樣。

“對於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事,請求你。我只是想要從你這裡知道關於我親人的消息。”湯姆難得低三下氣的對人說話,但只要能夠得到關於艾諾斯的一絲消息,要他立刻跪下來他也願意。

不知道這話是不是打動了他,阿不福斯的身體都僵硬了,那雙跟鄧布利多如出一轍的藍眼睛裡滿是回憶的光芒,湯姆注意到他的雙眼下意識的看著牆壁上的一幅畫出神,可是湯姆只看見一副擁有長長隧道的風景畫,裡面什麼人也沒有。看來這裡面藏著一個很重要的人。

“……他前段時間找過我,告訴我他的一位學生失蹤了,這件事情有點複雜,你就是裡德爾先生吧?我聽他說起過你,你很不錯,勤奮刻苦聰明,你有一個哥哥,剛開始以為是個麻瓜,但後來分院帽證明他是有魔力的,對,他就是說的那個拉文克勞,我知道,我想起來了,你們關係很好,他告訴我就算你們被分在兩個不同的學院也依然很好,但是他認為……”阿不福斯突然遲疑了,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出來,下面的可不是什麼好話,雖然他覺得那個混蛋過於偏頗,他也有斯萊特林的朋友,直到現在還維持著友誼,比他喜歡的格蘭芬多要好得多,可靠得多。阿不福斯嗤之以鼻。

“鄧布利多教授是否認為我很危險,很可能會危害到我哥哥?”眨了一下黑色的鳳眼,湯姆的皮相在任何時候都能夠添加很多分給個好印象,他看上去如此無害而又擔心自己的哥哥,阿不福斯覺得自己簡直是十惡不赦。

這孩子明明很關心他的哥哥,哪裡有那個混蛋所說的那樣危險?至於狡猾,斯萊特林不狡猾那還算是一個斯萊特林嗎?說起來很久以前自己也是貴族出身,能在圈子裡遊刃有餘的,大多是斯萊特林。

總之,阿不福斯越看湯姆越順眼,什麼話都往外吐:“別管那個老傢伙,他就是喜歡格蘭芬多的,好像全天下就只能他一個人能有腦子一樣。現在,聽說你的哥哥被一個血族救了,現在就在那個血族那裡,但是很顯然他們並不屬於巫師的管轄範圍,如果貿貿然去血族的領地討要,會引起血族的反感,要知道血族都是既隨意又任性一群傢伙。很可能說不定你的哥哥已經被看上他的血族變成了同類也說不定,到那個時候我們就真的不能管了。”

越聽越覺得情況不容樂觀,湯姆緊捏著拳頭差點掐進肉裡:“我明白了。非常感謝。”

“別感謝我,我什麼也無法為你做到,我想唯一能夠幫助你的,或許只有那個混蛋了。”阿不福斯最後歎了口氣,就算用另一個孩子來牽制這個,保不齊會引起反作用,這點鄧布利多真的沒有想到嗎?

這都是那該死的偏見引起的!四大學院明明是一體的,孩子們之間也沒有區別,為什麼就不能消除偏見同等看待呢?也難怪這孩子寧願找上自己也不願意去找那個混蛋了。看看他都做了什麼!

“阿不福斯,我能夠這樣稱呼你嗎?”在得到對方的點頭之後,他繼續說下去,“告訴我們的是迪佩特校長,他認為你能夠幫助到我,事實上你確實幫助到了我。”

“不,我沒有。”他顯得很頹廢以及一種無法達成什麼的失落感。

“你告訴了我關於艾諾斯的消息,我想如果我們不是從你這裡得知了這些,我們也無法從鄧布利多教授那裡得知任何事情。”湯姆解釋道。

“他不能!他必須幫助你們,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阿不福斯激動的站了起來,胸口起伏不定。看得出他很憤怒。

“阿裡安娜,看看那個混小子,他到底在做什麼!難道他要看著這孩子跟我們一樣嗎?”

在湯姆他們離開了之後,阿不福斯有氣無力的撐著桌子邊緣,思考了幾分鐘後他走了出去。

“維迪……”

阿布有些擔心的走在他的身邊。這種在知道對方情況卻無法做些什麼時候的有心無力感,阿布自己也是深有體會。

湯姆完全沒有聽見阿布在跟他說話,他把目光投向遠方。

他感覺到恥辱和不甘,從初次見面起他就不喜歡鄧布利多,他偏愛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永遠都只有謹慎和責怪,然而這只明顯變種的獅子卻看中了斯萊特林從不欠人人情的特質。

但就算是不甘,他卻不得不去找他,因為只有他才能幫助自己找到艾諾斯。就像他之前所說的那樣,只要艾諾斯能夠回到身邊,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當然這次,他阻止了阿布的跟隨。欠人情一個人就行,他可沒打算把阿布也拉扯進去,他只代表他自己而已,想要一個斯萊特林的人情?行啊,那也得看是怎麼欠,範圍多大,他一個孤兒院裡出來的孩子唯一的追求就是看好艾諾斯,其他都無所謂。

回到霍格沃茲,隔天湯姆心不在焉的上完課之後,就直奔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途中遇到艾諾斯的室友格納一枚,兩個人居然也沒吵起來,和平相處的一起去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才站在門口還沒等他們敲門,門就被打開了,等他們進來門又自動關上了。

湯姆在心底皺了皺眉,臉上的表情還是微笑著的:“鄧布利多教授,您好。”

“噢,孩子們,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鄧布利多放下放大鏡和一本厚書看向他們。

裝的真像,就好像他真的不知情似的!

“艾諾斯沒有來學校,我們很擔心他。”湯姆說道。

“你來的正好,我也想要找你談談關於艾諾斯的事。在放假期間你和艾諾斯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都是我不好,我做了一件事惹他不高興,後來我們大吵了一架,艾諾斯跑了出去我就沒再見過他了。”湯姆無比自責的說。

“別太自責,孩子。”他用探究的目光看著湯姆,事實上他並不完全相信湯姆的話。

他手指對著指尖交叉著似乎在考慮是否要把知道的說出來,考慮再三,他覺得自己還是多慮了,只不過是個孩子,即使在斯萊特林擁有人氣那又怎麼樣呢,只要自己注意一些應該沒什麼問題。再說即使自己不說,按照這孩子的性子也會自己去查還不如自己賣個人情。

“我們已經有了一定的線索,事實上這本不應該告訴你,你還是個孩子我們都不願意讓你煩惱太多,湯姆。”

湯姆真誠而感激的點頭:“我很感激。”所以快點把消息告訴我吧。

鄧布利多接下去說的話跟阿不福斯告訴他的如出一轍,他需要更多的消息例如:“鄧布利多教授,那現在我們該怎麼做?我很想念艾諾斯,都是我的錯,早知道我絕對不會跟他吵架的。”

“我們已經通過一些管道和那位血族打過交道了,他認為既然他的僕人已經和他立下了契約就是屬於他的了,他不同意用任何東西來交換。但是我還會想其他方法讓他答應的。”

湯姆沒想到血族連鄧布利多都不放在眼睛裡,知道再說下去也沒什麼用了,他只能自己想辦法。

而湯姆的焦躁完全沒有傳達到此刻正安然坐在沙發上喝著下午茶的艾諾斯身上。

上午的時候,菲爾德•勞倫斯就告訴他下午有一位客人要來,他最好安靜的呆在房間裡。

到底是什麼樣的客人呢?少年端著杯子凝神,左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黑貓的皮毛,黑貓的尾巴輕輕拍打著他的大腿。

還沒等他想出更多,突然被打開的大門把少年嚇了一跳,連他身上的黑貓也一下子站了起來眯著眼看向門口。

“菲爾德,你真是不夠意思啊,家裡藏著這麼可愛的一個小傢伙居然也不告訴我。”

“安吉麗娜•德瑞斯,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件事?”隨之而來的菲爾德冷冰冰的反擊。

“連名帶姓的叫我,怎麼?你生氣了?”

坐在一旁無法插嘴也壓根不能插嘴的少年只能錯愕的聽著自家主人和一位小姐吵架。然後他眼前突然一花,下顎就被一根冷冰冰的手指挑了起來。

“嗯?長得還蠻不錯的嘛,沒想到你喜歡這樣的。難怪老是對女孩子沒感覺。”

眼前慘白的顏色突然變成了絢麗的紅,只聽見她一聲尖叫就鬆開了他的下巴,他的下巴被她捏的好疼,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一個女孩子能有這麼大力氣?

“菲爾德!你不要太過分,居然這麼對待一位淑女!”真過分,她只不過是想要看得仔細點嘛,幹嘛這麼狠用火燒她的手指啊,要知道菲爾德可是萬年不變的冰山,這多引人好奇啊,一座冰山居然也會這麼偏袒一個這麼平凡的少年,不過……

“這裡好香……”

在空氣中仔細嗅著,安吉麗娜瞬間流露出迷戀的神色。

“是什麼這麼好聞?”血族的鼻子一向都很靈敏,她很快就找到了源頭。尖尖的牙齒從兩邊伸出,舌頭舔過牙齦表示想要嘗一嘗……

可是卻被一隻手臂擋住了。

美食在前卻無法嘗一下滋味,這令少女感覺到惱火。

“菲爾德,你不會這麼沒有紳士風度吧?只不過是想要嘗一下你的小僕人而已。”

“這麼饑渴麻煩你回家去吃,他是我選定的後裔。”菲爾德露出你在動一下試試我不介意立即人道毀滅你的眼神讓安吉麗娜不敢造次。逗弄他是好玩,把他惹火了她還不敢。

“好吧好吧,看你偏心的樣子,我都不好下口了。”少女嘟著嘴不甘不願的說。

這麼好吃的東西幹嘛要變成後裔啊,味道肯定不行。不過被菲爾德保護著,自己看來是沒機會吃了,那摸摸總可以吧?

於是少年只能忍受著被一個剛才還想吃他的大力女揉搓,害得他像塊石頭一樣僵硬著。

“看也看過了,你可以走了。”

菲爾德皺著眉不耐煩的說。要不看在長老的面子上,他早就把她趕出去,也不用耐著性子跟她廢話了。

趕走了這個女人,菲爾德接過肖特端來的水晶杯。不顧提供鮮血的所有人在場,菲爾德幾口喝掉了美味。

救他只不過是自己的心血來潮,因為聞到了好聞的味道第一次升起想要收回家慢慢吃的想法,所以把他帶回了家。看來這個決定還是很不錯的。

黑貓嗅著空氣裡的血腥味情不自禁的眯起眼,這一幕並沒有被菲爾德遺漏。

在調查過這只貓後,他已經有了一點想法,只不過現在還未被證實,早晚有一天它會露出尾巴的,菲爾德深信。所以現在還不急。

“你叫什麼名字?”菲爾德心情不錯的問這本該在初見面就問的問題,只不過也考慮到他那時候還不能講話。

“名字?我不知道。”

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的少年有些沮喪的低下頭,他失去了關於自己的記憶。

“我失憶了,連名字也忘了。”

“那麼我為你取一個如何?”

少年猛地抬頭,居然也沒有朝錯方向,要不是那雙毫無焦距的眸子並不是假裝的,菲爾德幾乎要以為他看得見了。

“綠。”他霸道的說,也沒等少年回答。“以後你就叫綠了。”



87、第八十七章 艾諾斯要被人拐走了!

  當綠在花園的時候,城堡門口突然傳來陌生人的聲音。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有些好奇的側耳聽著風傳來的隻言片語。

“萊特,好象有客人來了呢。”

少年紮起的黑髮在風中飄蕩,身上穿著的白色的工作服有點髒,菲爾德看他無聊才讓他照顧花園裡的玫瑰和薔薇的,似乎血族都喜歡這些高雅而帶著血腥氣味的紅色植物,當然,少年也覺得它們很漂亮,照顧它們的活也很輕鬆,雖然依舊看不清,但在這裡住的這段時間裡,他喝了不少治眼睛的魔藥,到如今要看得比原先清楚了。

菲爾德告訴他這眼睛是因為被使用了魔咒的關係才會變成這樣的,少年並沒有告訴他關於自己腦袋裡的記憶,因為很明顯那些記憶是騙人的,菲爾德在這件事上是不會騙他的。

“喵嗚……”

黑貓眯起眼悠閒的舔舔爪子,它才不會告訴少年門外來了好幾個巫師而且聽聲音是來找少年的呢。對於膽敢跟它搶少年的傢伙,它和菲爾德都一致對外。而且它對巫師又沒有什麼太大好感。不過菲爾德取名字什麼的,真是挫爆了!它是絕對不會承認那個名字的!

少年遲疑了一下,要過去看看嗎?還是……停駐的腳步始終未動,算了吧,既然主人沒有叫他過去的話,自己過去不討巧就不好了。

決定了之後,少年又轉過身去,將剩下的一株花苗種下。

沒有人發現,在少年轉過身的瞬間,一個有著鉑金色長髮的少年對他的背影一掃而過,發現對方並不是自己要找的人的時候,那雙灰藍色的眼淡漠的轉了視線。

沒過多久,等少年站起來的時候少年發現門口沒了聲音,可少年卻站著不動了:“主人?”

細微的嫩草掃在腳上的唏嗦聲,即使再微小也躲不過少年的耳朵。

他將臉朝向正上方,模糊的感覺到有一片陰影投下。然後一隻冰冷的手覆蓋在他的發頂。

“綠,願意成為我的後裔嗎?”

“喵嗚喵嗚!!”什麼後裔?什麼成為?少年啊,你一定要堅持住不能點頭啊,你是我找到的必須是我的!!喵嗚,混蛋,抓花你的臉!

黑貓豎起毛將自己膨脹成一團,看上去疑似毛球,它伸出閃著藍光的尖利爪子,伏低身子打算給對方來上一下。可惜下一刻卻在一雙似笑非笑的嘲笑下,它被抬高了。

萊特流著麵條淚想,我剛才威武的姿勢啊,就這麼一去不復返了……

“萊特?別調皮。”少年自然看不見一貓一人間的種種糾葛和仇恨,他安撫般順了順黑貓的毛,以為它是因為受到了冷落想要引起關注罷了。

“主人,為什麼?”自己不是食物嗎?少年不解,怎麼一下子主人就改變了主意?

因為成為了血族後裔就沒有人有權利管到血族身上去了,現在說起來少年好歹還是巫師身份。菲爾德血紅色的眼狠狠一眯,以為一次又一次的騷擾就足夠了麼?索性一勞永逸,菲爾德既然不想被騷擾又不想順巫師的心意把少年給他們,這也算是做好的辦法。

不就是不能再嘗到別具特色的血液麼,這世上的人又不是死光了,多找找總是有的。

但其實……菲爾德,你就是覺得自己的尊嚴和高傲被討厭的巫師挑釁了,覺得他們管到自己頭上來怎麼看怎麼覺得巫師不順眼所以順帶攜私報復罷了而已吧?

說起來,血族可真是既高傲又張狂眼高於頂還帶小心眼抱著我的就是我的,哪怕是發現了搶過來的其實是有主人的,可是不順自己心就絕對不還的種族吧。

而且血族和巫師雖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但血族從來就看不起巫師,而巫師看血族也是那種你們人少該保護起來的神奇生物般的眼神……不得不說也是令人挺不爽的。

要不是血族死了還會活過來一旦真正死掉連灰塵都不會存在的生物,是不是還要把他們放到展覽館供人欣賞?

所以說,巫師什麼,最討厭了!

“成為我的後裔,就永遠不用擔心死亡和傷害,雖然我不能保證你這副虧損到一定程度的身體會因為傳承而變得健康,但至少不會脆弱的像個新生嬰兒,我可不想看見哪一天自己的僕人因為這個而死掉。”菲爾德面無表情的回答。

哪兒有那麼多為什麼,能夠成為血族不是人類最夢寐以求的嗎?

“是這樣嗎?既然是主人您的要求,我沒有意見。”反正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屬於主人的,而且主人也是為了自己好,既然過了那麼長時間都沒有人來接回自己,那就說明自己是真的沒親人或者說不要自己了,他自己也回憶了很久,覺得他應該是有親人的,不過現在說什麼也沒有用了吧?既然自己是小偷的話,也不會被接受吧?所以,還不如成為血族,在主人身邊成為一個對主人有用的人。

不知道遠在霍格沃茲的某位少年,知道自己瘋狂思念的人做出如此決定會是什麼表情。

“嗯。”

看著少年乖巧微笑的模樣,菲爾德突然對自己的決定有了懷疑,並且直接動搖了。他好像特別信任自己……哪怕自己把他帶回來是有目的的,哪怕他每過一段時間喝的是他的血液……

成為血族,要吸食人類血液,把人類看作食物本身便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圍,少年真的做好了準備嗎?

不過人類這個身份好像也沒有什麼讓人捨不得的,看看前幾個月路上遇到的冷漠人類吧,還不如他這個血族呢。

“那麼,就後天吧。”

菲爾德望著少年沒有焦距的眼,腦海裡有什麼一閃而過,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產生如果他能夠看見或許也不錯的想法。老實說,他對身為人類的少年並沒有太多想法,就好像人類在面對面包或是提供牛奶的奶牛一樣,只不過是負責圈養起來方便取食罷了。

不過菲爾德知道一旦這個少年變成了他的後裔,那意思就完全被改變了,他得要換個層面去看待少年,他將會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因為菲爾德對培養自己後裔一直都沒有興趣,導致他至今還是只有一個人,所以少年不得不說是幸運的又可以說是不幸的,幸運的是沒有其他孩子會陷入妒忌之中而想方設法毀掉少年,不幸則是因為菲爾德完全沒有養成一個孩子的概念和經驗。

“嗯。”

瘦弱蒼白的少年站在那兒居然還矮自己那麼多,才到自己的肩膀,還這麼乖巧惹人疼,說不定原先是一時衝動才下的決定是正確的。

揉了揉少年的發頂,驚訝的發現少年還會輕微的蹭過來,覺得很滿意,眼角掃過一旁跳上跳下試圖干擾這種氣氛的黑貓,眼睛一淩紅光閃爍,黑貓非但沒有因此而退縮反而炸毛的更厲害了。

菲爾德趁少年沒注意,手指一抬再做個往外丟的姿勢,黑貓就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丟到老遠。要不是黑貓身份他還沒查出來,而少年又如此寶貝這只黑貓,他一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起風了,回去吧。”

他頭一次牽起少年的手,往看上去不那麼讓人覺得冰冷的城堡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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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迪!出大事了!”

第一次失了貴族風度的阿布大驚失色的趕到休息室,結果被一群小蛇圍觀。

鼎鼎大名一直以優雅風度為帶表的瑪律福先生很難得的臉紅了一片。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不該存在的事物抹去,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大家的錯覺,而他依然是那個優雅華麗的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一樣。

正在翻書的湯姆手中一頓,抬頭看見阿布看著他不贊同的表情時,在心中咆哮,他現在哪有什麼心思看閒書啊,他看的是黑魔法!黑魔法!!!掀桌!沒看見他現在力量太弱麼,尼瑪簡直弱爆了有木有!連區區一隻神奇生物(血族)他都打不過啊!!!居然還要去拜託那只老蜜蜂有木有!!

呃……好大的怨氣……

阿布黑線的看著湯姆頭頂上烏雲密佈,知道是自己誤解了。就算湯姆看上去很悠閒,就算湯姆手裡拿著一本書看上去很悠閒的在看,就算湯姆手裡拿著一本書很悠閒的在翻著看,但是他貌似真的是連一張紙都沒翻過啊,還有啊喂,那書拿倒了,你到底看的哪門子書啊?!有哪本巫師界產的書能夠倒著看的啊?!!

“驚慌失措的像什麼樣?!斯萊特林守則你忘了嗎?”

湯姆優雅的站起身,風華無限的用瞥的看阿布,但終究知道阿布這麼慌張肯定是事關艾諾斯的,也就不再追究。周圍一圈小蛇都是從小教出來的人精,知道這是人家有話要說呢,自然嘩一下跑的沒影。湯姆點點頭對此表示很滿意。

拿出魔杖施了五顏六色的咒語一打,他又不緊不慢的坐了下來,並且示意阿布也坐下來。

“你剛才的行為實在是太不瑪律福了,想想你父親,阿布,他要是知道了估計會被你氣活過來。”

阿布額頭爆青筋:“湯姆•裡德爾你今天到底想不想知道艾諾斯的消息了!!!”也不想想我不瑪律福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累死累活,想想我父親?你又不是我父親,別搞得你和他有什麼不同尋常的關係一樣,就算你敢我母親也不會放過你的!你明明和我年齡一樣!!

“嗯哼?”

湯姆用眼角瞥他,阿布豈會看不出來他的意思?額頭上的青筋抽了抽又被他壓了下來,嗯哼個毛啊,掀桌,艾諾斯不在這丫就越發的妖異了,現在連句人話都不會說了。

“艾諾斯好像失憶了,那個血族也不願意放人,說人已經被他轉變成後裔了。”阿布說到這裡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看了湯姆一眼,發現他只是很冷靜的坐在那裡之後又繼續說了下去:“維迪,你知道一旦成為血族,巫師就連一絲一毫的涉足理由都沒有了。不過他不讓我見艾諾斯,還說血族後裔傳承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這段時間內他不能見外人,所以確切的說還不能完全蓋棺定論。”

湯姆沒有說話,他很瞭解艾諾斯有多麼渴望親情的存在,哪怕他不說,但按照他慣有的好的就該給湯姆的想法,小時候就曾經有過湯姆該生活在有父母的地方,哪怕那是養父母,所以自然的,在失了憶之後的艾諾斯說不定那個該死的血族會在艾諾斯心中占第一位!雖然很不爽這個事實,但這很可能發生。

所以變成血族後裔這件事很可能不是說說而已的!只要他提出來!

這下湯姆完全慌亂了,怎麼辦?艾諾斯馬上,不,很可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想到這個他的心臟就像被一隻大手捏住。

“維迪?”

湯姆冷靜的樣子有點不對勁,阿布叫了他幾聲都沒有反應不禁有些著急起來。

“維迪,你是一個斯萊特林,不是一個赫奇帕奇!”

阿布見他怎麼也沒有反應,聲音也大了起來。

“再說既然艾諾斯在那裡已經成既定事實,難道就不能等你畢業了之後,再去把他奪回來嗎?維迪,你現在的樣子不配成為一個斯萊特林,也不配成為斯萊特林的級長!”

憤怒的灰藍色雙眼幾乎要冒煙,阿布幾乎要失去了自己的風度和優雅。只不過這傢伙實在太氣人了!

“你說得對。阿布。”

聽到湯姆的聲音,阿布剛想轉過頭去,然而肩膀上突如其來的壓力讓他頓了一頓。

從掌心傳下的溫暖順著布料傳遞到阿布身上,這只手穩定而堅守,這讓阿布明白自己剛才的一番話是有用的。

“抱歉。”

阿布蠕動了下嘴唇。不是沒有想過艾諾斯不在湯姆身邊是否斯萊特林就能夠更早的走上輝煌,失去的只不過是一個麻瓜種,卻能換來更多,這是任何一個斯萊特林都會做的,過後湯姆也不會沒有補償,斯萊特林各個長相俊美相信喜歡湯姆的人也有很多,斯萊特林崇尚力量智謀與學識,湯姆卻是其中的佼佼者。甚至好幾次就連自己都開始動心了。

他相信如果湯姆要誘惑自己,或者只是勾一勾手指,說不定自己就會跟著跑上他的床,他撇撇嘴角嘲笑自己的無節操,任何一個斯萊特林在繼承家業和結婚之前,跟任何一個人有關係都不會有人管,只要你懂得把握分寸。

但是,如果是跟湯姆的話……

阿布搖搖頭讓自己不要多想,斯萊特林難得出一個專一的,這麼些年也只有阿布知道湯姆的私下生活有多麼的乾淨,就像是一張白紙一樣。

阿布歎了口氣,能夠聽見湯姆道歉是件很稀有的事,心中的怒氣也在一瞬間化為空氣。

“我也很擔心艾諾斯,維迪。現在我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

湯姆抬起眼,黑色無一絲波瀾的眼睛裡微微有了動盪。

艾諾斯那邊同樣進行得很順利,菲爾德將上顎處的尖牙抵住他脖子上的大動脈,少年毫不反抗的抬起頭把脖子送上去仿佛在獻祭一樣。

菲爾德微合眼眸,眸光在瞬間變幻出更加濃烈的色彩,齒尖戳破細嫩薄弱的肌膚,透過尖牙的神經感受著血管內奔騰澎湃流動不息的生命力,就算是身為親王的菲爾德也免不了因為本性而露出陶醉的目光,那芬芳的香氣每時每刻都在誘惑著自己。不是沒想過在當初把這個少年帶回來之後像別的獵物一樣吸過血就丟掉,不用去考慮此人還存不存活,然而他卻對他一忍再忍,還好他夠聽話,那只黑貓也有點意思,所以……既然我還對你有些興趣,那麼成為我的後裔永遠陪在我身邊吧……

用意念默念著遠古的傳承,那代表血族將有一名新生兒誕生,也代表了血族的生生不息。

血液一點一滴的流入他的喉嚨,無視少年越漸蒼白的臉頰和開始因為失血過多而抽搐的身體,菲爾德的眸光越盛,不知過了多久,在少年看來這生不如死的痛苦仿佛持續了一輩子一般,直到他開始眩暈眼前一片黑暗然後失去意識。

見血差不多吸光了,菲爾德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回血。回血是一件對自身損害非常大的事,需要無數純潔的血和睡眠才能補回來,所以輕易無血族敢多弄後裔,世間躲在陰影裡四處亂跑的敗類最多算半個血族,他們常常是內心充滿黑暗和各種欲望的人類,因為內心被鑽了空子讓一些不懷好意或另有目的的低等血族掌控,變成了所謂的後裔,這些後裔被稱為‘敗血’。沒有一個血族會承認那些半成品是同族,然而真正的後裔則不同,他們會被鄭重的介紹給其他血族,成為血族中的一員,有給自己回血的血族‘Father’專門教導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血族,而‘Father’也有義務教導孩子,說白了就是監護人,直到他們成年。

菲爾德需要先將自己的血灌入後裔嘴裡,然後讓神志混亂的後裔伸出新長的牙刺入自己的皮膚,這對血族來說也是最危險的一步,因為這個時候的後裔沒有自製力,會被鮮血引誘,所以很容易就會拼命的不顧一切的吮吸,菲爾德控制好量,給予足夠的血液後立即停止,把少年推離。

肖特悄聲無息的在主人最需要的時候迅速將乘著新鮮血液的水晶杯遞過來,菲爾德連續喝了五杯才停下。

感受著身體裡還剩下一半的力量,就連菲爾德都有些吃驚,畢竟‘Father’給予的血液越多,就說明這個後裔的力量會越強大。

看了眼倒下去的少年,菲爾德囑咐肖特把少年放平,等少年醒過來後給他一杯血,至於那只叫了很久被他關在門外面的貓,在他打開門沖進去的瞬間就被他用一隻手捉住。

“如果你想他醒過來第一時間把你吸幹的話,你可以試試看待在他身邊。”菲爾德含笑警告道。不知道為什麼,一向對什麼都不注意的菲爾德每次看見這只喜歡對自己齜牙咧嘴恐嚇自己的小貓他都喜歡逗弄一番,似乎連自己的心情也會跟著放鬆下來。

用一根手指順了順黑貓炸毛的小腦袋,菲爾德一時興起不顧它的掙扎直接把它帶走了。

一股淡淡的帶著香甜氣息的濃稠液體緩慢的流入自己口中,少年只覺得自己很渴,就好像他一輩子都沒有喝水一樣拼命的吮吸著。喉嚨裡灼燒的饑渴瞬間被瓦解,可是就在他還在享受著那一刻突然消失了。

少年不死心的到處尋找,結果腦袋突然斷了電似的一下子陷入黑暗,等他再次清醒過來,發現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

少年從床上坐了起來,黑色如瀑布般的長髮也隨之鋪灑在他的身後,緊接著一隻蒼白而帶著尖銳指甲絕對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手伸了出來,順著手指看上去,他手裡拿著的居然是一杯紅到炫目的液體,當少年聞到那股芳香的時候,不禁咽了口唾沫,直直的盯著。

“恭喜您成為血族的一員,殿下。”

如今眼前這人已今非昔比,自然稱呼上也要換一下的。

肖特沒有逗他,見他需要,直接把杯子遞了過去看著他喝完。不僅是因為血族森嚴的制度,同時他也明白一位親王的後裔而且還是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逗弄他,很可能發生一些可怕的後果,自己說不定還會有生命危險,所以他自然低聲溫柔的哄著。

被一位親王如此看重,就連自己都有些羡慕了呢……

狹長的眼眸裡蕩漾著細微的紅色。

碰!嘩啦——

水晶杯與地面的衝撞發出清脆的裂聲,晶瑩的玻璃碎片灑滿了一地,在燭光下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肖特心中一驚,收斂了心中不該有的想法,立即單膝著地。

身為親王後裔對方也擁有了無上的權威,就好像巫師中純血的後裔一般,絕對不是一般的血族比得上的,而血族說白了在頭腦混亂的情況下支配著他的只有本能,敏銳的少年明顯是感受到肖特的蠢蠢欲動,這是在立威!

肖特越發低下頭,他知道除非自己清楚的表示臣服,不然他絕對不會放過自己,殿下現在應該已經回到了房間,是絕對不會有時間來救自己的。

“請您寬恕我,殿下。”

同樣非人類的長指甲敲擊著桌面,在空曠的臥室內形成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迴響:“身為低等血族的你居然對我有妄想,絕對不可饒恕。”

“我很抱歉,我將為您提供最新鮮的血液,以乞求您原諒。”

少年原本就鮮豔如血的眼睛在聽見有新鮮血液的時候變得更加紅豔,並且還用舌頭舔了舔被鮮血染得更紅的唇瓣:“還不快拿過來。”

肖特領命拿了一瓶過來,少年沒有倒入杯子而是順應本能拿起瓶子一口氣全部喝掉,在打了個飽嗝之後,才算是結束用餐。

冷眼對肖特冷哼一聲,倒是沒有再說什麼,只不過這次肖特悄聲無息的離開後,還是能夠感覺到對方冰冷的視線。

沒想到少年會變那麼多,這讓肖特感到訝異,同事也驚覺到少年擁有的力量,僅僅才是一個初生後裔,就能夠看穿自己的行動實在是令人吃驚。

被本能控制著,少年在吃飽了之後沒有選擇他醒過來的那張床,而是選擇了早就備在一邊的奢華棺木,自動自發的躺好後直接陷入深眠,接下來他同樣要度過一段時間的休眠。

於是勞倫斯城堡在這段時間便寂靜了很多,除了神出鬼沒的肖特。

歲月如梭,不知不覺間微黃的落葉已經占滿了地面幾乎看不見地面原本的顏色,身為城堡裡唯一的管家,肖特盡職盡責的每天都將城堡打理一遍,哪怕並沒有主人看著也一樣。

九月份的某一天早上,在天空上一片氤氳像是要隨時下雨的天氣中,菲爾德率先醒了過來。

感知到主人蘇醒,肖特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菲爾德身邊,並遞上杯子。

整理了自己,菲爾德從肖特那邊知道了少年的情況,以及一封請帖。

全黑色的請帖上有金色的描文以及華麗的銀色字體,菲爾德知道這種請帖只會來自一個地方——長老會。

每十年,菲爾德都會收到一封這樣的信。

日期依然是在十二月份,菲爾德思忖那個時候少年也該醒了,到時候索性一起帶過去互相認識一下,他可不想某一天因為不認識這種原因導致自己的後裔星隕在其中一人手裡。

突然菲爾德的手一頓,他怎麼忘記了地方是在英國的倫敦呢?

不過就算是在英國又如何?即使不怎麼爽,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在少年身邊他們應該不會來生事才是。

暗自慶倖已經把少年變成了血族的菲爾德嘴角微勾,心情甚好的又多喝了一杯。

一晃又大半個月過去,好歹菲爾德對少年還是上心的,或者說是感興趣的,他依然每天都會過去看看,順便逗弄一番小黑貓。自從他去睡覺那一次把黑貓也一起帶進去,黑貓就發誓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進那個鬼棺材了。

黑壓壓的不說,身邊還躺了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屍體,一點都沒有艾諾斯的柔軟溫暖,還偏偏它就掙脫不了。

黑貓在心裡豎起中指,要不是它現在無法轉變成人,絕對要把他罵的頭破血流!喵喵你個喵喵!

給黑貓留下心理陰影的棺材表示很無辜。

當少年清醒過來的時候,黑貓差點淚流滿面,你再不醒就要看不見我了,那個混蛋在你睡著的時候隨我動手動腳啊喂,還有還有,他耍流氓摸我肚子摸我頭摸我下巴,咕嚕嚕……雖然都很舒服啦……回想到那時候舒服的感覺時,貪圖安逸的黑貓愜意的眯起了眼,但隨後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圓圓的瞳孔又豎了起來。喵喵喵,可惡,貓也是有尊嚴的!

完全不知道黑貓在說什麼的少年滿眼的迷糊,他只知道黑貓在拼命的對自己撒嬌,他一定是睡太久了。

“對不起,萊特,我一定是睡太久了,你餓到了吧?”輕輕撫摸著黑貓順滑的皮毛,黑貓溫順的用頭蹭著少年的手。

“喵嗚!~”你醒啦~好想你~

門被打開的聲音打擾了艾諾斯和黑貓的溫馨,黑貓依然不死心的張牙舞爪,哪怕知道自己並不是對方的對手也絕不甘休,全身的毛炸成了一個球團。

“醒了?感覺怎麼樣?”

少年感覺了一下,突然發現雖然眼睛依然看不清,但是其他感官卻異常靈敏,比身為人類的自己要靈敏好多倍。

比如他仔細聽的話,現在能夠聽得見菲爾德的腳步聲,而以往,他是聽不到的,除非菲爾德故意讓他知道自己來了。

“眼睛看不見,但是其他感官都變靈敏了。”少年誠實的回答。

雖然菲爾德對他說過即使變成了血族他的眼睛也不一定會好,但少年仍然是帶著一絲希望的,而現在,他有的只有絕望。

“肖特告訴我,你清醒的時候,眼睛是看得見的,我想你還是有機會看得見的。”菲爾德這算是在安慰他。

“真的嗎?主人?我有機會看見?”聽到這個答覆,少年不禁喜出望外。

“但這很可能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另外,綠,你該叫我父親,從明天起,我會親自教導你關於血族的事情。”

菲爾德還不準備把去英國的事告訴他,他現在無需為這種事情分心,他菲爾德的後裔應該是非常優秀的,而這才是少年該做的。

這一刻,菲爾德自己也意識不到他居然會跟人類的父親一樣,在望子成龍,並且為此操心。

“……父親?”少年綠色的大眼睛張的老大,即便看不見卻不能掩飾他的驚訝。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這人會成為自己的父親!

菲爾德點了點頭,突然想起少年看不見於是嗯了一聲:“既然是我的後裔,自然便稱呼我為父親,這是我教你的第一課,從今往後我將會成為你的監護人,你的一舉一動我都必須為此負責,所以我希望你在做任何事之前,先考慮一下勞倫斯家族的榮譽。當然關於勞倫斯家族我也會給你做個介紹的。從今天起你的名字是綠•勞倫斯。”

笑容如同花朵一點點綻放,少年第一次彎起最真心的笑容大大的嗯了一聲。

“父親,我會認真學習的!”



88、第八十八章 騷年,你敢不敢不這麼適應環境!

少年用一個月的時間來瞭解和學習有關血族的一切,包括禮儀和等級,還有一些關於初生血族的事情,勞倫斯家族菲爾德並沒有說得很仔細,少年總結了幾點,勞倫斯家族是貴族(親王級別的都是貴族沒有幾乎),他只需要恪守一個貴族的守則,這點和人類世界的貴族是差不多的。

似乎並沒有什麼難學的,對於原本就很聰明更別說好學的少年,這些他都能夠做到。就連菲爾德也對他另眼相看,沒想到後裔會這麼好帶,不過將來菲爾德會為這句話後悔的。

唯一令少年困惑的,是他常常反射性的扭過頭看看旁邊,帶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微笑,似乎想要問什麼,卻在發現身邊什麼也沒有之後,才黯然的回過頭。

那個名字明明就在口邊,為什麼他卻說不出來呢?內心閃過一絲莫名的焦急感,好像想不出來心就會裂開,撕心裂肺的疼痛。

咬著唇聯手中關於血族的典籍都沒心思看下去,一雙泛紅的眼睛茫然的看向窗外。

那個人,會是誰呢?

精緻豪華卻宛如牢籠的室內,被白色毛邊斗篷包裹著的細瘦少年,跪坐在厚軟的紅黑色地毯上,茫然的發呆,身邊一隻黑色的貓團著身子安靜的待在他身邊,看上去很溫馨。

在慣性動作和茫然失措以及失望的情緒中,日子卻是充實而令人滿意的。

隨著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十二月初的時候,菲爾德告訴了少年關於要去倫敦這件事。

勞倫斯城堡位於一座高山的頂峰,臨近懸崖峭壁,是一般人無法接觸到的,在十二月份的天氣裡,肆虐的狂風張牙舞爪的咆哮著,卻傷不到城堡分毫,少年知道城堡是被眼前這人的結界所覆蓋著。

明明是一方領土的親王,為何居住的地方卻是如此的偏僻遙遠?

在瞭解了血族歷史和非常嚴謹的地位之後,少年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身邊的這位到底有多麼的了不起。

少年看著對方漂亮的比自己紅上不知多少的眼睛,沉默不語。他知道自己還沒有資格知道這些。

看見少年在發呆,菲爾德好心的提醒了他,他需要一個回答而不是一雙只會對自己發呆的眼睛。

“要去倫敦?”

菲爾德以為少年是在擔心,畢竟他才誕生沒多久,外面的很多東西都會威脅到他,包括同族。

“別擔心,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就沒有人敢動你。”他思索了一下,覺得是時候跟他說明一下關於密黨和魔黨的不合了,以免碰到了還傻乎乎的自己撞上去。

“在血族中,也是有對你不利的血族存在的,或者說是針對密黨。血族有兩個盟派,一個是密黨——卡瑪利拉,一個是被我們唾棄與我們為敵的魔党——撒巴特。密黨——也就是我們,一共有七個氏族。”菲爾德指了指最近一直被少年那在手中的那本有著羅曼紋和草葉紋的大部頭,“我想你應該看完了?”

少年沒有遲疑的點了點頭,他對自己新加入的族群很有興趣,為了多瞭解這是他從圖書館裡找到的。

“那麼,你來說。”

“Brujah——布魯赫,Gangrel——岡格羅,Malkavian——邁卡維,Nosferatu——諾菲勒,Toreador——托瑞多,Tremere——辛摩爾,Ventrue——梵卓,這些是屬於密黨。”

“魔黨呢?”

“Lasombra——勒森魃,Tzimisce——茨密希。還有四個中立氏族,一個滅亡氏族,以及賤民。”

菲爾德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菲爾德•勞倫斯•梵卓,這是我的名字。而綠•勞倫斯•梵卓將是你的名字。我希望你會為這個姓氏感到自豪。”

千年前的勞倫斯家族在血族中擁有絕然的地位,而今哪怕只有菲爾德一人也絕對沒有人敢小看這唯一的後裔,到如今卻也已經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姓氏了。

少年聽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眼睛忽而一亮,他以為自己還沒有資格繼承那個姓氏!沒想到在今天會被父親承認,少年眼中綻放出奪目的光彩。

光看少年意氣風發的高興模樣就知道他有多麼高興,菲爾德心裡了然,伸出手摸了摸這孩子的頭,心底難得柔軟了一片,只要他存活在這世上一天,就會保護他一天。

勞倫斯家族,從古至今就是個很護短的家族啊……

菲爾德和少年離開城堡的時候,正是霍格沃茲放寒假的日子,這使得他們到達倫敦的時候,發現四處都有吵鬧的孩子。這令菲爾德很不開心。

緊皺眉頭閃過又一個沒有教養的孩子,菲爾德想不明白他們怎麼老是撞到自己,要不是自己閃得快說不定就給撞上了。

他雖然喜歡處子鮮血,對孩子卻沒什麼興趣。

走在少年的身側,菲爾德有些擔心少年的身體狀況,從城堡到達倫敦這完全算得上是跋山涉水了,少年時好時壞的身體在這幾天變得消瘦不少。

到後來就算菲爾德討厭人類的旅行方式,卻礙于少年身體不適而改乘。

“我很抱歉,父親。”因為還沒有控制能力,所以少年的眼睛上面蒙上了一塊絹布,左肩上蹲著一隻黑貓,右手被一隻大上不少的手緊緊抓住,絲綢的白手套很光滑舒適,還好他現在不怕冷,不用擔心會因為天氣原因導致這沒用的身體生病。

“不是你的錯。初生的你會身體不好也是正常的。”如果不是自己的血,估計連門都不能出。好歹也過去了幾個月了,除了不能暴曬以外,其他大致上都沒什麼問題,但還是在家好好休養個半年比較好。

走在街道上的時候,菲爾德瞥見一間賣帽子的店,腳步頓了頓,拉著少年調轉了方向。

看不見路的少年並不知道改了方向,還好菲爾德跨步還是有留意少年的,所以走起來也並不顯得急促。高抬著的頭,英俊而蒼白的臉頰,挺括的黑色禮服,黑色卻做工精良的手杖,讓店鋪的老闆眼前一亮。

不知為何,高大的男子往旁邊站了站似乎在給誰挪位置,老闆好奇的往他身後看,然後倒吸口氣。

這是一個多麼玲瓏精緻的小少爺呀,如此精細的人物大概也只有貴族才養得起吧?只不過為什麼眼睛上蒙著一塊布呢?難道是眼睛有毛病?

店鋪老闆立即用上了惋惜的眼神。上帝果然是公平的,擁有漂亮的外表就將他的眼睛收回。只是太可惜了。

菲爾德看見老闆閃著光的眼睛感到不悅,他立即說道:“我需要一頂最好的帽子。”

老闆立即殷勤的將店裡最好的幾頂帽子拿出來一一擺放在桌子上。

“您看,這是我們這兒最好的帽子,做工絕對精良,都是非常出色的女孩製作而成的。”

菲爾德左耳進右耳出的隨意聽著,拿起一頂寬邊禮帽,黑色的絲絨帽子上面還有一條天藍色的帶子和蝴蝶結,並不顯得女氣,那是一頂男帽。

他隨手就按在少年的頭頂上,惹來少年驚愕的抬頭。

“父親?”

腦袋上傳來微沉的觸感,他伸手摸了摸有些手足無措。這是父親第一次給自己買東西……

“送你的。”

雖然是陰天,但有了帽子還是不一樣的。這是菲爾德的失誤,出門居然忘了帽子,一直到現在少年覺得不适才想起來。

今天就找個旅館休息一下再去吧,還好他們走得比較早,花在路上的時間也比較充裕。

付了錢,他拉起還在發呆的少年推開門走了出去。

“父親……”少年喃喃,臉頰上有了一點血色。

“怎麼了?”

“謝謝您。”

“不用。今天晚上你想喝什麼口味的血?”

菲爾德尋思著得給自家孩子好好養養身體,弄點有營養的來。

“父親給的我都喜歡。”

“喵嗚!”

黑貓一醒來就聽見這樣的對話立即連懶腰都忘了伸,直接炸毛。一雙銅鈴大的綠眼睛瞪著菲爾德好想再說你想要對我家少年幹什麼?!

菲爾德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黑貓,黑貓誤以為是對自己的挑釁,半句喵都沒有,伸伸爪子就撲了過去,喵喵喵,抓花你的臉!看你還有臉去參加那什麼長老會議!

“萊特!”

少年只感覺到肩膀一輕,萊特就不見了,頓時著急起來。

“你的貓在我這裡,不用擔心。”

菲爾德沉著的口氣讓少年放鬆了下來,卻不想萊特被菲爾德正欺負著呢。菲爾德很不貴族的用兩根手指捏住黑貓的後頸,將它吊到與自己的眼睛平視,一雙激憤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張牙舞爪的炸著毛,四肢爪子牢牢抓住他的手臂。要不是自己並並不是人類,估計就要被他掙脫掉了呢。

小貓,你在挑戰我的耐心嗎?那是我的後裔,我並不想對他做任何事,但是對你的話……

菲爾德意味深長的笑了。這笑笑的黑貓毛骨悚然,掙扎得更厲害了。

禽獸!你這個禽獸!想要對我幹什麼?!對一隻貓你也能下得了手發的了情麼!

黑貓淒厲的叫聲讓少年回過頭,菲爾德用揮了揮食指像是變魔術一般,黑貓的喵喵聲被消了音。

一路上三個人就這麼帶有趣味性的走在路上。

幾滴水滴突然打在少年的帽檐,輕微的被撞擊的感覺讓少年停下了腳步忍不住抬起頭看向天空,暗沉的雲層飽實的仿佛隨時能滴下水來,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透明的雨滴迅速轉化為線條般的雨絲,落在臉上涼涼的。

不知不覺間居然下起了雨,菲爾德拉著少年迅速轉入一旁的咖啡館躲雨。

其實血族是根本不怕雨水的,除了沾染著聖水的東西,沒有任何東西足以傷害到一個親王。菲爾德此舉分明是為了自己。

明明不再會跳動的心臟不知為何居然會覺得暖意融融,仿佛自己還是人類。

明明從外表看上去是在冷漠不過的血族,可偏偏比起人類,卻好上千萬倍,即使他的初衷只是為了自己的血液,但救下自己卻是事實。

抬手壓了壓帽檐,像是要擋住什麼似的,然而在想起自己其實壓根看不見,連走路還要靠這位父親的時候,身體不自覺的僵硬了幾秒,身旁的男人沒有發現他的黯然。

察覺一陣咳意上湧,帶著手套的左手迅速捂住嘴唇以免自己咳出聲來被聽見。可惜他低估了血族的耳力。

“你的身體還是太虛弱了,看來僅僅是轉變無法讓你在那時的身體轉變為健康的身體。”剛才還在和侍者說話的男人突然轉過頭,皺著好看的眉頭,語焉不詳的說道。

少年一怔,想起來他們是無法正大光明的在人類世界說那些事情的。

“我沒事,父親。”

少年乖巧懂事的回答。他已經給父親添了很多麻煩了,如果只是父親的話,說不定已經到目的地了,都是自己在拖後腿。

比起自己不知小了多少的手掌無力的蜷縮在自己的掌心,男人迅速為他點了杯紅茶,為黑貓點了一份牛奶,又為自己點了杯咖啡,選了個靠窗又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了下來。

見他坐下時分明是松了口氣的表情,男人一直面無表情的臉有了細微的變化,不過是變得更加嚴肅了。

他得早一點去尋找食物才行,可是現在的狀況他不能留下他一個人,這裡並不是自己的地盤,既然要停留在這裡說不定要好幾天,他還需要找時間去和這裡的親王打聲招呼,早在自己踏進倫敦的肯辛頓•切爾西區的時候,應該就被重點關注了吧,只不過是察覺到自己的身份才不敢輕舉妄動,打過招呼之後應該會好很多,而少年的身份能瞞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兩個人沉默的在咖啡店坐了一個下午,到晚餐時分雨終於逐漸變小,菲爾德等的就是這個時候,正好現在覓食也不錯,只是這份人情也就欠下了。

既然決定出去覓食也就不用考慮太多,付了錢,黑貓見狀跳上男子的肩膀,第一次懂事的沒有因為男人而炸毛,菲爾德半摟半抱著兩天沒有進食的少年,隨便選了個昏暗的小巷抓了一個女人劈昏,把她雪白的脖子露了出來方便少年食用。

聞到新鮮的血液,少年精神一振,才成為血族的少年壓根抵禦不了這樣的誘惑,血紅的眸子即使被布遮住也擋不了散發出來的血紅光芒,循著大動脈一口咬下去,大口大口的吮吸著。

菲爾德站在一旁,完全不被這種情景誘惑,比少年紅的多的眼眸微微垂下,瀲灩出點點星芒,黑色的長髮垂在臉頰兩邊隨夜風飄蕩,看上去誘人心魂。他要注意不讓少年把對方的血液吸幹直接變成一具乾屍。

一個黑影從他面前一閃而過,眼前突然出現一個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男人。

來了!

一直保持警惕的菲爾德沒有錯過這一幕。他知道在自己出手的時候,他們一定會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身穿燕尾服的男子卻因為他陰鬱的臉龐和傲然的神情令人對他產生不好的感覺。就連身為血族的菲爾德也很不喜歡他。

是的,菲爾德認識這傢伙,他是布羅德•托瑞多手下的人。

布羅德•托瑞多是托瑞多族這麼多年以來最年輕的族長,並且他還為托瑞多族爭奪到了血族的一席之地,可謂不容小覷,直到今天他依然讓人津津樂道,你知道血族漫長的生命使得他們對任何一件小事都能夠樂此不彼的說上幾百年,更別說在血族裡出現了這麼個另類。

要知道托瑞多族一向是享樂主義者,托瑞多裡的成員詮釋了什麼叫做優雅與華麗,但這並不是說他們並不夠聰明又或者都是愚笨的傢伙,他們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充滿了激情,喜歡藝術文學,最不喜歡的就是官場應酬,說白了除了最後一點幾乎和巫師裡的瑪律福家族擁有足夠的共同語言,當然,這群血族並不如梵卓族一樣不喜歡巫師,只要有共同語言和共同的方向,一般他們都能夠接受,也因此他們和瑪律福家族一直保持著善意的聯繫。

不過看在布羅德為他們爭取了不少利益,也沒有人反對他當親王,反正對他們有利也不會對他們有所拘束,跟過去一樣過日子,誰當親王都一樣。

紅色的眼眸在被陰影籠罩的巷子裡顯得格外鮮豔,菲爾德見少年喝的差不多了,就優雅又不失速度的將對方拉到自己身邊。

面對一位親王,拜倫可不認為自己有那個實力和對方硬拼,按照第五戒條他也不敢隨便對對方不敬,因此他微彎下腰朝菲爾德行禮。

菲爾德沒有做聲,只是看著他絲毫不放鬆。

“勞倫斯親王,好久不見。能請您去一趟托瑞多親王的城堡嗎?”

菲爾德沒有對少年擁有更多的關注,在他看來自己多吸引一點眼前這只蝙蝠的目光,少年的危險便會少一分。

“來的匆忙,所以沒來得及親自去一趟,轉告布羅德,我明天會親自去的,我想布羅德不會連這一晚上的時間都等不起。”菲爾德冷冷的說道。

“那是當然。那麼告辭了。”

眼前的人形轉化為一隻碩大的蝙蝠,拍著翅膀遠去。

“以後見到他小心點,拜倫因為並不是由親王親自喂血而成的血族,對所有親王後裔都抱有仇恨心理,要是落在他手裡你就死定了。”

少年嗯了一聲。

“父親,為什麼不把肖特帶著?”

“肖特要留著看家。”

再說出門在外他並不喜歡身邊隨時跟著個人,畢竟能夠傷到自己的人實在很少,外加上他比較隨意沒有其他人那麼注重物質,也就形成了他獨來獨往的特質。

既然已經約了明天見面,菲爾德決定今天晚上再出去覓食,少年的臉色明顯因為食物的關係而好了不少,連精神都變好了。

古典歐式建築裡,一間豪華的房間內,一個高大的男子站在那裡,而另一個蒙著眼睛的精緻少年如同一尊娃娃般坐在床邊聽候父親的指示。

“你在這裡好好休息,不要隨便亂跑,這是勞倫斯家族的戒指,一般血族看見了不會對你造成傷害,遇到高級血族它會通過連結告訴我,我會儘早回來的。”

少年點頭再點頭,見男人又有什麼想說的時候,少年撒嬌般的拉起他的衣袖:“父親,再不出去就要到早上了,晚上覓食更好不是嗎?”

因為在房間裡不用擔心會被人看到紅色雙眸的少年眨巴著無辜的眼睛看著男人,男人因此而渾身一僵,幾乎變成一塊石頭。

然後少年就看見受不了自己難得的親近的父親,走路姿勢僵硬如同石像的往外面走去,隨著一聲砰的聲音,少年惹不住笑出聲來,高貴如親王的父親居然也會有如此狼狽的一天,不過這都是因為自己過度招惹他的緣故,他實在是太壞心了,父親對他那麼好他不該這樣。

暗自責怪了自己一番後,少年帶好菲爾德交給他的藍寶石戒指,脫了衣服躺在床上逐漸睡著了。他的作息時間一直跟還是人類的時候一樣,菲爾德並沒有糾正,他並不在意這些,只要少年像個貴族樣子就成。

這一覺就直睡到中午,少年睡足了醒來看見窗簾被拉的嚴絲合縫,想也知道只有那個什麼都思考周到的男人做的,想到菲爾德,少年立即坐了起來掃視房間,發現他正坐在深藍色的沙發裡沉思,不,應該是發呆吧。

他注意到他右手還在慣性的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裡面深紅色的濃稠液體讓少年回憶起昨天晚上在巷子裡的那一幕。

雖然當時渾渾噩噩的,但那種鹹腥溫熱的液體滑入喉中的感覺,讓人有點想念。

止住往下想的念頭,他覺得自己並不排斥這種食物,明明身為人類的時候看見血只覺得心中狠狠一抽……

仿佛被擾亂了磁場,腦海裡突然閃過了幾個片段,有白色的病床,還有一個背對著自己的少年,他有一頭跟自己一樣的黑色長髮,好像是生病了還不知怎麼的,但他就是感覺自己的心很疼很疼,就像是自己受傷了一樣。

少年有些錯愕也有些茫然,這些是……他過往的回憶?可是除了這些他什麼都想不起來。

“餓了嗎?”

菲爾德從發呆中醒來就看見少年一副愣愣的樣子,以為他餓了就從水晶瓶裡倒了一杯紅色的液體給他。

脫去手套的手指有著不用於人類的指甲,身體的異變似乎在隨時提醒他他已經不再是一個人類,雖然人類的食物他依然能夠吃,但他的主餐卻是人類的血液。

手背劃過絲絨被子,少年呆呆的接過卻沒有喝,這幅情景明顯不對,是自己昨天晚上不在時發生了什麼嗎?可是明明他並沒有感覺到從少年身上傳遞過來的危險警告。

安撫般摸摸少年的頭頂,少年呆愣的抬起頭:“父親,我……剛才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記憶。”

安撫的手一頓:“是看見什麼所以想起來了嗎?”

少年點點頭,開始語無倫次的講述:“是血,我看見有一個少年他背對著我在醫院裡。”

菲爾德很難說清楚自己到底想不想這少年恢復記憶,如果他恢復記憶肯定是想回巫師的世界吧?如果一直想不起來,是不是永遠都會陪在自己身邊了呢?現在少年所能依靠也就只有自己。

繃著臉難得任性一次的親王大人決定記憶什麼的都是浮雲都去死去死,敢跟他搶兒子的都必須滅在萌芽裡,更別說跟他搶的是那群他最討厭的巫師,既然現在少年已經成為了血族那前塵往事自然都該煙消雲散,好好當一個血族才是正事,他是為了他好。

“不要想那麼多,這麼久了他們大概也把你忘了,再說你現在成為了一個血族自然以前的事也該忘掉,別忘了我們和人類是不一樣的,就算有一天你想起來了又該如何面對他們呢?所以記不記起來是沒有多大意義的。”

父親的話有道理,少年點了點頭聽了進去,第一次意識到身為一個血族他將有漫長的時間和生命來花費這件事。

安心的喝掉杯中的血液,少年突然想起一件事來:“父親,您還沒教我如何‘覓食’呢。”

“會教你的,等這次結束之後。”菲爾德允諾。

下午太陽沒那麼烈的時候,兩個人穿戴整齊之後前往托瑞多古堡,途中他們雇了一輛馬車和車夫,車夫只是起蒙蔽外人視線的作用,等到了無人的時候就把他轉變成一般的血族下僕為他們駕車。

寬廣的大門足以讓六輛馬車平行著進門,有幾根柱子支撐,勾勒著枝葉形狀的黑色欄杆,從外看進去裡面是一大片的草坪,當中有鵝卵石鋪路,而兩側則是寬敞的道路,足夠讓馬車經過直達門口,再往裡便是一座富有年代的古典建築物。

不用他們敲門或者做些什麼,大門自動打開,沿著彎形的車道進去,沒過多久馬車就停在了噴水池那兒,昨天晚上遇到的拜倫正站在樓梯上迎接他們。

就算是樓梯也得走十幾層,拜倫審視的目光沖嚮往菲爾德身後站了站卻神色鎮定的少年,少年以冷淡的目光回復,高傲的抬著頭,學父親的樣子冷靜自製。他是一個貴族的後裔的後裔,絕不能給父親丟臉!

菲爾德用眼角瞧見他的樣子,目光閃過一絲讚賞。順便小心眼的記下拜倫的冒犯。

一路跟隨拜倫來到大的可怕的大廳,整個大廳的裝潢依舊是華麗的,但與勞倫斯那種陰沉沉幾乎跟亮色絕緣的城堡不同,這裡充滿了各種顏色,繽紛的簡直下一秒就可以開一場舞會。

而就在這種幾乎讓人花眼的地方,一組深紅色鑲嵌著寶石唯一看上去比較正常點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短髮的年輕男子。

如果菲爾德看上去就像是三十歲左右的話,那這人大概就比自己大上一點,也就二十三四歲的樣子。

他長相豔麗卻又不浮躁,眼睛才真的稱得上是媚眼如絲,眼角用橘黃色拖長,深濃的墨色幾乎無法分辨出瞳孔和周圍的分割線,不過倒是與眼白分明的很。金棕色的短髮在透過長形玻璃窗的橘紅色夕陽下透著點點光芒,穿著襯衫的纖細身形斜靠著,單手抵著下巴讓人錯以為面前坐著一個美麗的天使。

“菲爾德•勞倫斯•梵卓,非常歡迎你的到來。”

布羅德清脆又顯得過分隨意的的聲音比菲爾德更快一步的開口。菲爾德並不覺得被冒犯了,每隔十年從這裡經過他都是這副死樣子。第一次他覺得是冒犯所以計較,第二次還是這樣他只是不淡定,第三次也就隨意了。

菲爾德點點頭:“你在等我?”

“那種會議無聊死了,每次都是那麼幾句,又枯燥,哪有我的藝術那麼美妙,有那個閒空還不如多創造點藝術呢。”話不過兩句立即暴露自己的懶性子。

原來他們可以如此隨意的嗎?少年心裡有些酸酸的,他還以為父親只對他那樣。

完全無法苟同他所謂的藝術就是把自己弄得像只野雞一樣五彩斑斕,把家里弄得烏煙瘴氣的菲爾德卻什麼也沒有說,甚至沒有辯駁,和一個托瑞多辯駁藝術文學才是真正的傻子,他們能就一件小事跟你談論幾十年都沒問題,直到把對方講的心悅誠服才肯放過。甚至,他們還意猶未盡!

想起幾百年前自己曾經的經歷,他就萬分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繞遠路。

“噢,菲爾德,我還記得當初你和我談論藝術那件事,真是讓人意猶未盡,第一次發現你是那麼愛好文學藝術的人,要不然我們別去那什麼會議了,留下來聊聊藝術?”布羅德眼睛晶亮的看著菲爾德差點沒把菲爾德看毛了。

菲爾德扯了扯嘴角,在內心狂吼尼瑪誰要跟你談談藝術啊!!誰要跟你意猶未盡啊?!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你從哪裡看出我很快樂啊!!還要看你那一幅幅醜到倒貼都沒人要的畫非要他說出個一二三四五六來,僅僅和他在一起一年整個人都瘦脫形,從此一看圖畫就想吐有木有!

“……不了,我認為你高深的藝術境界已經到達了我無法觸及的世界,為了避免我們因境界不同而危及到我們的友誼,我認為還是算了,或許你可以帶一些你的畫去長老會,說不定有人與你有共同語言也說不定。”

第一次發現面癱父親居然也會巧舌如簧,少年張口結舌的看著,說不出半句話來。這裡面到底有什麼玄機呢?



89、第八十九章 親,血族得憂鬱症真的可以嗎?

菲爾德和綠最終還是被布羅德纏的留了下來,少年問過自家父親他們還去不去長老會,菲爾德告訴他要是布羅德不去,長老會親自來逮人,只不過那個時候布羅德就要倒大黴了,所以他們肯定會去的,不管喜不喜歡。

兩個人在布羅德的城堡裡過的還不錯,除了菲爾德常常會被布羅德拉走,去品味他那奇奇怪怪的藝術,在父親大人不在的時候,少年偶爾會抱著黑貓在城堡裡逛逛,有時候菲爾德也會帶他出去逛街,就在兩天前,菲爾德還幫他買了一根黑色的手杖,方便他在自己不在身邊的時候也能夠獨自走,而不用擔心會被人懷疑為什麼一個雙眼看不見的少年也能夠走在路上。

現在少年對於控制因為興奮或者各種激烈情緒而引起的生理反應,雙眼變紅,指甲變尖等血族特有的功能有了巨大的收穫,基本能夠控制自如。不過他已經習慣了眼睛被白布遮蓋的樣子,他覺得那樣更加有安全感,所以倒沒有因為自己能夠控制住本身的能力而摘下,平時不靠血族紅眼的能力,少年的其他感官功能也是非常敏銳的,使他不用像一個廢人一樣,連走路都成問題。

十二月十三號的時候,就算布羅德並不想去,他們也不得不動身了,雖然這裡已經跨入了倫敦,但他們只是在西區,而真正要開會議的地方卻在倫敦市。

身為托瑞多家族的族長出門並不像菲爾德那樣簡裝出行,不帶任何一個人,哪怕僅僅只是在家門口也一樣。

太大的排場血族用不上,他穿著一身棉麻白色布料寬鬆襯衫和修身馬甲,外面是一件厚重華美的羊毛斗篷,下面是被隱藏在否彭後面的呢絨格子褲,一雙高跟靴讓他看起來高了不少。他手裡拿著一根扭曲的木頭一樣的手杖,看著倒像是隨地撿的,但菲爾德知道那根不起眼的手杖是布羅德花費了大心思才拿到手的,布羅德曾經非常自豪的跟他提起過。

那雙畫了銀藍色眼線,尾巴直接拖到眼角以上妖孽到讓菲爾德眼角抽搐的濃厚眼妝,配上濃翹的睫毛和純黑色的眼睛,以及一張精緻蒼白到根本不像正常人的臉,讓他看上去更加引人注目。

……他記得血族的第一戒條就是避世吧?父親常常告誡的戒律,少年一直嚴格遵守。但這人這樣,真的可以嗎?真的不會更加引起注視嗎?這樣真的還能避世嗎?難道不會被圍觀嗎?父親,我們會被圍觀的吧?一定會的吧?

可憐的少年已經被眾多疑問給弄得頭腦混亂了。

父親常說博物館展覽館有多麼多麼可怕,他這是想去那些恐怖的地方被人參觀嗎?少年打了個哆嗦,真是太恐怖了,父親我們可不可以先走。

菲爾德對上少年的眼神,發現少年的眼神異常憂鬱,看來是被布羅德嚇到了。菲爾德眼神一淩,直接甩給罪魁禍首,這是反面教材,他可不能讓自己的後裔被帶壞了!

雖然如此,但他畢竟是一方領地的親王,在下僕面前總要給他幾分面子,菲爾德只能努力忽視他,把他當成不存在。

忽略掉布羅德以及他那一幫子小蝙蝠,菲爾德和少年離他們遠遠的,並且告誡少年千萬別學他們,他是反面教材,這樣可是會被圍觀掛博物館的。

少年快速的狠狠地點了點頭,並且用眼角去看已經被圍觀,堵在角落的可憐的某只喊救命的騷包血族了。

轉過頭看了眼自家父親,最後淡定的表示自己什麼也沒看見。

“要記住,六戒是一定要嚴格遵守的,萬一被曝光了不僅害了同族,同樣也害了自己,會跟他一樣被圍截,像你這種還沒有自保能力的小血族不僅會被圍觀,更可能會被掛在博物館和展覽館,將你全身剝光,讓人類用放大鏡細細研究你身體的每一寸直到你再無任何用處,連你的身體都不會放過的掛在博物館任人評頭論足。”

蕭瑟的口氣,嚴肅的表情,以及犀利的眼神,都在告訴自己的後裔,如果你被捉住了,豈是一個慘字可以描述。少年很想問一句,父親大人,您是不是曾經經歷過這些?然而在看見父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時,少年硬是忍著沒有問出來。

“好了,把眼睛收起來,別以為擋在布料下就不會被發現你的不同。”

少年被抓包時瞬間升起了一股心虛感,然後聽話的恢復成正常的樣子。

男人抿了抿薄唇,伸出手牽著另一雙小手,逐漸消失在倫敦常見的白色濃霧中。

召喚出自己臨時弄到的下僕,買下一輛非常豪華裡面也很舒適只有貴族才買得起的馬車,前面有四匹馬拉著車,兩盞放了蠟燭的玻璃燈看上去也很漂亮。

少年在上車的時候不小心摸到,身體立即僵硬起來,他想到了自己被馬車撞飛時最後一眼看到的景象,還不等他愣神更多時間,他的身體就騰空而起,不一會兒就落座在軟軟的坐墊上面。

摸了摸下面的絨毛,發現非常豐厚,然後一個暖暖的物體靠近了自己的大腿,他知道那是萊特,於是抱起了它。萊特最近好乖,不怎麼對自己撒嬌了,少年覺得有點寂寞。

不過他發現萊特和菲爾德特別不對盤。雖然無論是萊特還是菲爾德都有意隱瞞,但萊特急躁起來喵喵叫的叫聲總是能夠引起少年的注意,再加上有時候少年也能用用自己的眼睛,也就看見了好幾次。

剛開始少年還有點擔心菲爾德會因此討厭萊特,自己也跟萊特說過好幾次,萊特剛開始表現很好,但少年並不會一直都看著萊特,更令人無奈的是菲爾德有時候也會去逗弄炸了毛的小貓,萊特炸毛也就不奇怪了。

不過他們感情還真是好呢。少年笑眯眯的想。

倫敦的繁華不是其他地方可以比較的,美麗優雅的名流淑媛,風度翩翩的紳士在大街小巷隨處可見,就算是前幾年的經濟蕭條也改變不了這裡迅速恢復的繁華,如今幾乎都見不到過去那種蕭索的影子。

馬蹄踏在地面上發出踢踏踢踏的聲音,菲爾德不是多話的人,對於懂事的少年他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出門前已經囑咐過了相信不用重複一次。所以一路上除了外面馬路上傳進來的聲音外,車內安靜的很。

少年掀開窗簾想要探頭看看外面的景象,卻被菲爾德攔住。

“外面有聖十字會的人,不要往外看。”

少年點點頭放下簾子,閉目養神。

馬車經過熱鬧的城市轉入一條神奇的道路,這條道路明明就在一個接縫處,卻奇異的沒有人去注意這條不知何時出現的路。

拋棄了或者說是以及你給被遺忘到徹底的布羅德被他們越甩越遠,一直到他們幾天後到達目的地,下了馬車後才被少年想起來他們似乎還有一個反面教材被他們落在了身後。

但看到父親好像並不擔心的樣子,少年也淡定了。

到達目的地後,少年不用再擔心因為紅色的眼眸而不能看東西,他張開眼透過白色的布料看到了一座古樸的城堡。

這座城堡看上去像上了年紀的老人,蘊含著神秘的氣息和底蘊,斑駁的青苔服帖在青石上,些微的陽光照耀在上面散發出零星的光點。

沒想到血族開會的地方居然是一片如此祥和寧靜安神的地方,少年有些錯愕的看著久久回不過神來。

“這是厄洛斯城堡,它已經在這裡矗立了上千年了。”菲爾德見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看著這座城堡,解釋道。

這座城堡和其他他所見到的城堡不相同,其他的城堡大門都是非常壯觀的呈梯字形向下,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唯獨它是從側邊的一條高聳狹窄的樓梯上去的,事實上它的地基很高。

一旦入了門就寬敞了,雖不說金碧輝煌,但哥特式歐風固有的十八世紀內部裝潢卻讓他看上去非常的豪華,一看就知道無論是裡面的壁畫還是掛在牆面上那大幅大幅的肖像畫和風景畫都是有來頭和價值不菲的。那高高的拱形天花板以及大座由上垂落的以金色細杆支撐著的枝狀水晶吊燈都顯得卓爾不凡。

內部兩側同樣是細長的柳葉窗,窗櫺構造繁複,上面還鑲嵌著巧奪天工的鐵質工藝,一塊塊透明的玻璃將外面的光線採集進來灑在了黑色的黑曜石上,像是跳著舞的精靈,美輪美奐。

大廳已經有血僕等候,除了安靜的血僕,整座城堡安靜就好像沒有任何人一樣。

他們被安置在城堡的西邊,身為菲爾德後裔的少年自然是住在菲爾德隔壁的。

一個下午基本沒什麼事做,少年和黑貓呆在屋子裡沒有亂跑,這裡可不是布羅德或者是菲爾德的城堡,安全性有待考究。

少年覺得有些疲憊,打了個哈欠躺倒在柔軟的床上睡了一覺,黑貓自然也奉陪著。

一陣敲門聲將少年從睡夢中吵醒,再一看天色,原來已經到了晚上。

起床後一番手忙腳亂,將自己收拾到可以見人後才打開門走了出去,那時菲爾德已經等在那裡了。

少年摸摸眼睛上的布料有些不安:“父親這個要拿掉嗎?”

菲爾德想了想覺得不能讓那些老不死的小瞧了自家後裔,搞不清楚狀況的還以為自家小孩有殘疾,雖然這是真的,但至少他紅眼睛的時候看得見,所以不算瞎!

於是他伸手解開了後面系著的結:“張開眼睛,要一直保持紅眼你能做到嗎?”

少年點點頭,這個不難辦,只要不是要求變來變去他就能做到。

“很好。”

十四號晚上,餐桌上一共有五個人。按照先後順序,坐在最頂端的是這裡的領主安斯艾爾•奧德里奇,然後在他左右兩側的分別是此次為了會議前來的長老們。

但他們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情景。當然,那裡面還要加上比他們更早來的布羅德•托瑞多。

看他的樣子,想必也是才不久就趕到的,面對長老們親王不能失禮,就算是布羅德這個很不安分的,也不會隨便開玩笑。

總之整場晚宴進行的時候,給人感覺很壓抑,對於新生的血族後裔來說更是壓力重重,少年幾乎沒有吃什麼東西,他也不敢亂看,只安靜的坐在菲爾德身旁,喝了幾口純淨的鮮血。

當晚餐結束可以離開的時候,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往外面走,他需要透透氣。

菲爾德知道他壓力很大,便沒有阻止他偶爾的失禮行為,反正那群老頭也看不見,在走廊裡走快一點又怎麼樣?

少年也有些心事,他望著外面的景色發呆,不僅是今天晚上,在明天他會見到更多比他級別不知高多少的血族,這讓他很有壓力。他不明白為什麼父親會將自己帶過來。

“不要給自己太多心理壓力,你只需要將背挺直,面對困難。”

聽見從身後傳來的話,少年迅速轉過身體看向半站在陰影裡的父親。

“但是父親,我不明白。”少年眨眨眼,對他說道。

“不明白什麼?”

“這種議會只有位高權重的血族才有資格參加吧?為什麼父親會把我一起帶過來呢?”

老實說他直到剛才才真的明白自己將面對何種人物,僅僅是站在那兒他都忍不住四肢發軟,這讓他感到因自己的退卻而羞辱。他甚至有了想要逃避的心態,恨不得立即躲在家裡,跟萊特呆在一起,而不是非要來面對這些。

但是他無從選擇,只因為父親已經將自己定在計畫中。

想到萊特,少年感覺到了寂寞,這種時候,萊特只能呆在臥室裡等著自己,而不是在自己最不安的時候待在自己身邊。

“為什麼?因為你是我的後裔,你是一個勞倫斯!在將來你同樣不得不面對他們。”菲爾德不理解少年這種消極心態從何而來,難道是因為力量和血族深入骨髓的對上位者的謙恭和害怕嗎?

是不是,自己真的太過於急躁了?或許對於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來說,他們就算僅僅是站在那兒,就讓他感覺到太大的壓力?

可是自己從小就接觸這些人,也沒見自己跟他產生相同的情緒啊。

偉大的親王殿下認為擁有這種情緒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如果只是一些低等貴族的後裔或許會害怕他們,但自己的後裔也會有這種情緒產生,這讓菲爾德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教導出了什麼問題。

“或許你會害怕他們,但那只是暫時的,我需要將你介紹給其他親王,這是必要的。面對同族,你無需感到害怕。”剛才自己有些嚴肅,於是他稍稍緩和了自己的口氣。

“我很抱歉父親,讓您失望了。”

少年有些沮喪的垂下頭,他沒想那麼多,只是力量的絲絲流瀉就讓他感到害怕,沒有人不會懼怕高於自己的力量的,只是這些父親大概不會明白吧?他那麼強大。

菲爾德將手搭在他的肩上,他認為教導和安撫自己的後裔是他的責任:“有我在身邊,你又有何畏懼?總有一天,你會跟我們一樣強大。因為你是一位勞倫斯。”

點點星芒漸漸充斥著少年的眼睛,他抬起頭,雙眼對上那雙紅眸,乖巧的嗯了一聲。

菲爾德在心中暗暗歎了口氣,總算把他哄好了。後裔什麼的,真難照顧。

“走吧,好好休息,明天你還要面對更多。”

當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逐漸消失在走廊的盡頭,站在黑暗中一直在觀察這對父子的男人從樹叢中走了出來。

黑暗中有紅色的微光閃過,黑暗中的人敏捷的轉過身,在銀白色的月光下一頭金棕色的短髮顯現了出來,拖曳至眼尾的銀藍色眼線讓他的眼睛波光流轉,早就在來之後換上華麗長袍的袍角有一角被樹枝勾住,讓他更像月光下的精靈。

“沒想到領主大人也有偷聽的癖好。”

“彼此彼此,布羅德•托瑞多親王。”瞬間收斂的威壓又猛的放大。一旁的樹枝和樹叢被這種壓力弄得幾乎折斷了枝條。

“你知道這對我沒有任何用處。”布羅德輕笑,伸出手隨意剜了一朵身邊開得正好的花。“如此美麗的夜色,我自然是出來欣賞的。不像某些人,放著美好的月色不看。”

幾乎是一瞬間,那種壓力被收起,似乎從未出現過。

安斯艾爾•奧德里奇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看,似乎想知道布羅德出現在這裡的目的。

然而按照布羅德的性格,他可是會直接問的,當然,他已經把這一問題問出口了:“那麼尊敬的奧德里奇閣下,您出現在這裡到底是為什麼呢?”

“菲爾德第一次帶人過來,我只是有點好奇。”深藍色的眼珠子看上去迷人又深邃,如果面前站著的不是布羅德而是一個女孩的話,恐怕第一時間就被迷住並且被話題帶著走了。

真可惜,布羅德雖然來自托瑞多,是個愛文藝愛藝術二貨青年,但既然能夠獲任一方領土的親王,自然不容小覷,這算是被小看了嗎?

抬高雪白的下巴,好吧,認真算起來他打不過對方,但只要不拼個你死我活,他還是有幾分勝算的,不過此刻他並沒有想要和他打上一架的想法。

“好奇?菲爾德來這裡之前在我的城堡裡住了幾天——和他那位後裔,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或許我們可以在我房間裡喝杯茶?”

“樂意之至。”

搞不清楚這貨在打什麼主意的安斯艾爾打蛇棍上,說不定還能多套點有用的東西。

忘記了幾百年前菲爾德的教訓,此刻一心只想知道些什麼的安斯艾爾自然跟了上去。

走在前方的布羅德悄悄彎起快樂的嘴角,心中甚至愉悅的想要哼幾聲歌來表達自己的快樂。

菲爾德和他的後裔來他家無非就是陪自己聊聊藝術,誰會去關心他帶來的後裔,藝術在他心裡才是占第一位的。

所以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有一隻腳踏進鬼門關的安斯艾爾,願撒旦保佑你。

所幸十五號的時候,各位親王也陸陸續續的來了,至於為何菲爾德會比其他親王來得早,是因為顧及少年,他們出發的早。

但他們在去大廳的路上遇見安斯艾爾的時候,他們被嚇了一跳,菲爾德差點以為他被誰強了或者是被搶劫了。

瞧那副滄桑到不用化妝就可以直接化身為流浪漢,滿眼血絲,看上去還挺嚇人的,畢竟血族的眼睛都是紅色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爆眼了,滿臉的疲憊外加一頭原本看得出是梳理好的亂髮,挺直的身板也微微駝了下去,至於衣服也是褶皺多的如同抹布,這副樣子……安斯艾爾,你確定你不是被搶劫了或別的什麼?

帶著憐憫和疑問的眼神投射過去,卻直接遭到了無視,菲爾德和少年心有靈犀的想看來連心靈也被摧殘了麼?可憐的安斯艾爾……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安斯艾爾遭到圍觀卻精神恍惚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尼瑪昨天晚上太恐怖了有木有!他要化身為草泥馬大聲咆哮!!

好吧,讓事情倒轉到安斯艾爾進入託瑞多房間的時候,那個時候托瑞多非常客氣的把他請到房間,自己走在後面,安斯艾爾原本以為這是他對自己這個領主的重視和禮儀也就沒說什麼,結果對方把門一關……好吧,這也沒什麼,但是為什麼在托瑞多轉過身的時候,那跨過整個臉部的橫截面直彎到耳垂的巨大又邪惡的笑容算什麼啊尼瑪,太恐怖了有木有!

還有那陡然間讓人背後冒汗突然黑化的陰影部分是後媽你故意來嚇我的吧?的吧?

還有他記得自家城堡好歹是有壁爐有蠟燭環境優雅的三有高檔房間,為毛原本溫暖舒適的房間會變成一股陰森森帶著冷氣的氣息的房間?為毛在那牆壁上原先掛著的各種風景畫和人物畫統統消失不見,轉而變成了一幅幅扭曲又顏色灰暗還有一些亂七八糟不知所云的顏色的畫出來的畫啊……這真的還是他家而不是什麼二次元三次元異度空間嗎?!

想到接下來對方那令人髮指無法在回憶第二遍的舉動,他就渾身冒汗,明明他是血族啊有木有!!血族是不會流汗頂多流血的生物啊!掀桌!

不一會兒就氣喘吁吁的安斯艾爾繼續往前走著,壓根不知道自己很快會成為這所城堡裡的新話題和一段時間的談資。

但他們在大廳裡遇到高興到哼歌的布羅德的時候,還將這件事告訴給安斯艾爾,結果布羅德心情很好的告訴他昨天安斯艾爾在他房間裡愉快又歡樂的帶了一整個晚上,要不是因為今天要開那討厭的會議,他一定不會那麼簡單就把他放出來的,布羅德還表示出房門的時候安斯艾爾那慢吞吞的腳步足以說明他有多捨不得這次二人聚會。

“他一定是還意猶未盡吧,不過沒關係,既然我們都這麼熱愛藝術,我晚回去幾天也沒事,真是太可惜了,瞧瞧我們浪費了多少可以聊天的好機會?早知道奧德里奇是如此的熱愛藝術,我們就應該多多接觸。”他非常興奮地說道。

只要一說起他的藝術,布羅德就會變得狂熱並且滔滔不絕。菲爾德瞭解了事實真相後,直接拉著少年走人,依然還沉浸在自己歡快描述中的布羅德絲毫沒發現自己的觀眾以及你給離開了。

“咳,那個……安斯艾爾真可憐。”少年低聲說道。

菲爾德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心裡在默默流淚,一晚上算什麼!你要是知道我被他蹂躪了一年你就該知道安斯艾爾到底有多幸運了!

但為了自己的尊嚴以及面子,這種話他是不可能直接告訴少年的,所以他沒有接話,只是很淡定的往前走。

父親這是怎麼了?某位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少年歪著頭疑惑的看著,為什麼一向優雅的父親今天走路有那麼點僵硬呢?

少年發現,早上像狂風過境般的安斯艾爾,是那麼的不真實。此刻站在會議廳大圓臺前面的安斯艾爾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跟昨天看到的沒有任何不同,同樣的優雅和風度翩翩,而且不緊不慢的。果然貴族在整理儀錶上面非常有一套。

幾個少年從未見過的男人從大門走了進來。他們的視線在經過自己的時候只是輕輕飄過,相信如果他旁邊站著的不是菲爾德的話,估計他們連這輕飄飄的一眼都不會施捨給自己。

菲爾德示意少年跟上自己,然後向他們走了過去。

“這位是安斯艾爾•奧德里奇,他是這裡的領主,這三位是長老,巴雷特•比爾德、比切•貝基、希歐多爾•德瑞斯,這幾位是親王殿下,布羅德•托瑞多、迪肯斯•梵卓、道爾頓•梵卓、夏洛特•辛摩爾。”

菲爾德在開了個頭後就示意少年自己開口介紹。

少年注意到其中一位的姓氏有點熟悉,但想了半天他沒有回憶起來。

“能夠在今天見到各位是我的榮幸,我是綠•勞倫斯•梵卓,今後還要依靠尊敬的各位多多提點和包容。”

有人在聽見勞倫斯這個姓氏的時候,發出輕微的驚呼,連看少年的眼神都變得正視起來。

少年心裡雖然有些膽顫,但依然命令自己不能在此刻給父親丟臉,所以他盡可能的微笑,並且不動聲色,直到大多數目光變成了讚賞,他才松一口氣。

腦袋因為太過集中注意力和緊張發出嗡嗡的聲響,她知道自己是太過於緊張了,可是卻毫無辦法,他只能捏緊拳頭站在菲爾德身側,至於他們討論些什麼,少年已經沒有那個精力去注意了。

不知開了多久,在少年開來幾乎開了有一個世紀那麼長的時間的時候,漫長的等待終於有了回應。會議結束後,他跟著菲爾德走出會議室,而菲爾德在關心的看了他一眼後發覺他有些不對勁,於是伸出手拉著他往房間走去。

眼前變得模糊起來,他在發虛汗,全身無力,甚至連站起來走路都快做不到了,最後還是菲爾德一把將他抱起來,快速走往臥室。

被放在舒適柔軟的床上,少年在聞到一股來自父親特有的氣息後逐漸平靜下來,他喘息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說抱歉?想必父親應該已經聽厭了吧?

明明已經答應父親不會再如此,卻……

“喝點水好好休息一下。”菲爾德決定找希歐多爾過來幫忙看看,他是唯一會針對血族身體看病的血族。

誰知少年在聽見他關懷的話語時,不禁流下淚來。他原本還以為父親已經厭棄自己了,什麼也辦不到,身體也不好,只會給父親找麻煩,連他自己也開始討厭自己……

生病中的人一向都很脆弱,感情似乎已經成為支點,各種軟弱的情緒也紛遝而至。

好丟臉,被父親看到了……

通紅著臉,少年將臉埋進被子裡,卻不知這掩耳盜鈴的行為掩蓋不住他紅紅的耳朵。

少年難得落淚害羞的模樣讓男人一怔,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平時少年都是那種乖乖巧巧很聽話他說一對方絕對不會做二的模樣,他還以為少年永遠都是那種溫和的樣子,沒想到如今還有這樣的一面。

難道是因為生病的緣故?

從未生過病的菲爾德既迷茫又疑惑。這要如何處理?算了,還是先把希歐多爾找過來看看再說吧。

還躲在被子裡不知道自家父親為了自己去求助的少年決定打死都不出來,可是為什麼外面這麼安靜?難道……

猛地一抬頭,結果因為太著急而被風嗆到了,猛地咳嗽都快把心肝脾肺都恨不得吐出來了。

希歐多爾和菲爾德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於是那滿臉通紅和雙眼含淚的樣子都被希歐多爾誤以為是咳嗽咳出來的。

血族哪有人像他這麼咳嗽的啊?希歐多爾看得目瞪口呆,著身體素質是不是有點差?

等他真正檢查下來的時候才發現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差了。菲爾德怎麼會讓這樣一個孩子來當自己的後裔?

喂了他一些藥,少年漸漸平復,希歐多爾看著他的臉色逐漸變回如紙一樣白,不禁有些好奇。



90、第九十章 捉到你了喲~親~

看著好父親菲爾德給少年拉被,希歐多爾幾乎是急不可待的讓菲爾德跟著出去。

菲爾德見他表情嚴肅,心中一凝,難道是綠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希歐多爾看到他的表情,突然就笑了:“真難以置信,菲爾德,你該照照鏡子,看看現在誰更像一個擔心自己孩子的父親。你這樣子讓我有些毛骨悚然。”

聽到希歐多爾那麼說,雖然對他的調侃有些不悅,不過這反倒說明少年並沒有什麼事。

“總比您過多寵愛您家的女兒要來得好。”菲爾德瞥了他一眼回復他。

“啊,說起來,這讓我突然想起安吉麗娜之前一直提到的,自從去了你那裡一次之後,她對你的那位少年一直感到很好奇,聽說你這次會帶上自己的後裔過來,她說今天下午就會過來,你要做好準備才是。”希歐多爾的目光裡閃爍著一種領菲爾德討厭的神采。

道爾頓•梵卓一走進來就感覺到自己不小心跨進了硝煙彌漫的戰場。

“德瑞斯長老。”

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後只能尷尬的看了一眼菲爾德,目光中有詢問的意思。

希歐多爾見又進來一個梵卓家族的人,目光微眯的打量了一會兒後,對菲爾德點了下頭就離開了。於是對話無疾而終。

“不介意的話,請與我一起去房間,我有事與你相談。”

菲爾德點點頭,隨後而去。

……

少年渾渾噩噩的睡了很久,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覺得的,直到他迷迷糊糊的聽見萊特的叫聲,這才努力脫離夢境,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細長的睫毛微微抖動,一雙還帶著朦朧霧氣的眸子仿佛浸了清泉,他的蘇醒就像一個開關,無論是黑貓還是來者都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

黑色的長髮隨著他的動作傾瀉,貼服在他的背後和臉頰兩旁,沒有變成紅色的雙眼令他的目光看起來有些呆滯,細瘦的手伸到自己面前揉了揉眼睛,然後一雙淺紅色的眼眸逐漸變得富有焦點和神采。

“你是?”

能夠看見的一瞬間,一張因為靠得過近而難以看清的臉龐嚇了少年一跳。他條件反射的將黑貓抱在胸前,警戒的看著她。

“這裡是私人領域,我認為淑女不應該在沒有得到主人同意的情況下,私自進入,這是有違規矩的,尤其你徵集到這裡是屬於菲爾德•勞倫斯•梵卓親王的房間。”他有禮貌的勸告。

不清楚對方的來意以及地位背景,少年有些焦躁。不知道父親去了哪裡,眼下如果她真的要對自己做些什麼,才剛成為血族沒多久他幾乎是無法反抗的,而他也絕對不會光看對方外表是個小女孩就情敵,他很清楚血族不老不死,所以外表根本不可信。

似乎是看出了少年的緊張,女孩離他遠了些,塗了口紅的嘴唇開啟:“啊啦~好吃的小東西,看來勞倫斯親王把你教的很好啊,真可惜呢,變成血族之後味道就變了。”挑剔的女孩不高興的撇了撇嘴角手指在長長的卷髮上纏繞著玩弄,然後她突然變換了神色,“跟我說說吧?菲爾德的血味道如何?是不是很好吃?好嫉妒你啊,他可是個非常自律的人,還沒有人能夠嘗到他的血液,對了,你們互相交換了血液後,有沒有進行過初擁?”要不是時間隔得太久,自己一聞就能聞出來了。興致勃勃的少女前身向少年傾下,白晃晃的兩團幾乎快要從那蕾絲花邊的領口被擠壓出來。

少年羞紅了臉瞥過眼神,但男孩子該有的心性促使他忍不住想要轉過頭盯著看。

你到底在想什麼?!綠羞憤而惡狠狠的對自己進行指責。

“你、你剛才在說什麼?”

紅了臉,突然消失的紅光之後是碧綠如翡翠般的顏色,只不過裡面不僅蒙上了一層水汽,更重要的是這雙眼睛是看不見的。多麼慶倖自己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少年怒氣衝衝卻不知道是在生什麼氣。

安吉麗娜覺得他不尊重人,於是惡狠狠的想要瞪視回去,卻在看見他一副柔軟有無害還帶點驚慌失措的模樣,頓時憐心大起,伸出邪惡的爪子往少年頭上一放,然後大力揉了揉。

啊呀,好軟!

瞪大了眼睛,安吉麗娜腦袋裡已經出現想把少年偷回去的念頭了。這年頭萌物不好找,尤其是像這種睜著一雙水汪汪,柔軟又可愛,給人感覺一種不欺負就是對不起自己的小可愛……

少女心癢難耐的直接撲了上去:“快說快說,你們有沒有進行過初擁?要不要和姐姐初擁一次?姐姐會讓小可愛盡興的喲。”

雙臂努力伸直抵住少女的肩膀,因為對方不停的移動而不小心落在對方的胸前,手頓時收了回來手足無措的既想推開又怕碰到對方的任何一處。

父親您在哪?快救救我呀!

少年欲哭無淚,又掙扎不過這個大力女。

突然腦海裡靈光一閃,眼前這個不就是當初那個在城堡裡把自己下巴捏痛的女人嗎?!

摸摸蹭蹭揉揉,好光滑的皮膚,好柔軟的頭髮,扒了扒了……

“救命啊……非禮啊……”

石化後完全失去形象只知道掙扎的綠悲慘的被少女抓住衣領,可惜那件衣服的材質是用蠶絲製作而成,根本不結實,撕破什麼的完全在少女的意料之中少年的意料之外啊。

世界上怎麼還會有霸王硬上弓的女人啊!!!

少年淚奔了,少年悲劇了,少年想要暴走卻暴走不了。只不過當少女低下頭想要對他進行騷擾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發現,少年手上的藍寶石戒指發出了流動的藍光。

‘砰!’——

兩個人一下子靜止了行動一致回過頭看去。

“安吉麗娜•德瑞斯,請你解釋一下你在對我的後裔做什麼?”

冰冷到能夠凍掉骨頭,仿佛西伯利亞寒流經過的聲音低沉而又危險。

血紅色的眼眸因為生氣而發出紅光,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當他們回過神注意到的時候,少女就已經從高高的牆壁上滑落下來。

一口血忍不住從口中噴了出來,少女用驚懼又恐慌的目光看著男人,她知道這次男人是真的生氣了,可是有這個必要嘛,她又沒有真的做什麼!

“勞……”

‘砰!’

少女口中發出一個字的時候,男人屈起手指形成一個規律而奇妙的弧度,只是在空氣裡揮了揮,少女再次被甩了出去,只是這次男人直接將她丟在了門外。

“早就讓你別去招惹了,嘖嘖,看看你現在難看的樣子。”

猩紅的地毯上,一雙黑色的皮鞋出現在少女的視線內,可是少女已經沒有力氣反駁他了。

紅色的裙子怏怏的在地上劃出一個半圓,從口中吐出的鮮血在地毯上一朵朵散開,她最後的意識便是對方逐漸遠去的身影。

帶著白手套的手再次揮了揮,空氣裡的冷凝一下子消失了。他關切的走了過去,發現除了衣服破了淩亂了點,少年還好好的,就自己從衣櫥裡重新拿出一件白色真絲襯衫遞給少年。

“身體好點了嗎?”

他表現得就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少年的錯覺似的,要不是旁邊還有自己換下來的衣服,他真的要以為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而已。

男人眼睛微眯,炒黑貓凝視了一下,露出了你真弱的眼神就解了黑貓身上的力量。

黑貓一被解禁就迅速的炸毛撲向男人,可惜那尖尖的指甲在男人冷冷的笑容下迅速變鈍,黑貓驚愕的停在半空然後翻了個身落在地上傻乎乎的看了半響似乎還沒接受自己的爪子變鈍,等它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早就不理它了。

喵喵你個喵喵啊,還少爺我的指甲還少年我尖利的武器啊!!!!

這下真的把黑貓惹火了,他不顧自己主人還在旁邊看著,直接沖了過去悲憤的張大口啊嗚一口咬下去。

“萊特!”

既怕父親懲罰萊特又害怕萊特傷到了父親,少年即使動作再快也快不過一隻憤怒而矯捷的黑貓。

男人斜眼居高臨下的看著在自己手指下不停掙扎的黑貓。

“父親……”

沒有害怕少年眼裡有著擔憂,他知道父親就算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不會對萊特造成傷害,但是萊特這次肯定會受到懲罰,他只希望父親不要懲罰的太嚴厲。

菲爾德似乎看出了少年的擔憂:“不用擔心,我不會對它做什麼的。”

話雖如此,但是父親您能不能不要一邊提著萊特一邊說這種話呢?我怎麼覺得好不安……

“喝掉它,再休息一下吧,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了。”

菲爾德的眼睛飛快閃過鋒芒,他已經在門口補上了結界,只要有人試圖闖入他會是第一個知道的。

眼睜睜的看著少年笑眯眯的點了點頭,萊特在心裡默默流淚,主人你怎麼能夠賣萌求榮呢,我還在這個超級大壞人手裡啊喵!!

“阿拉,我把萊特忘記了。”少年目送自家父親出門後,後知後覺的捂著唇說道,“不過父親已經保證了,所以我應該能夠再見到它吧?”

門外,菲爾德沖黑貓冷笑,他差不多有頭緒了,這裡這麼多位居高位見多識廣的人,沒道理連一隻小貓咪的品種都認不全的,而現在他只需要確定自己認為的對不對。

黑貓還不知道自己待會兒的命運就是被一群老不死的圍觀,不過此刻它也好不到哪裡去,正怏怏的耷拉著三角形的耳朵,連鬍子都沮喪的垂了下來。

混蛋啊啊啊!!還我尖尖的指甲!

喝掉手中的血液,少年自覺的拉上被子睡大覺。

沒想到在隔天,他會再次見到那個讓自己膽戰心驚的少女。站在大廳裡的少年差點沒直接石化當場並且迅速退離十尺完全是看在他父親也在場的分上。只不過就算如此也不能強求他在看到她的時候面色好看並且交談自如。他還沒從昨天的暴力影像中逃出來呢。

“咳……安吉麗娜。”

直到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少年才注意到似乎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希歐多爾也在當場。

這是那天見到的長老!

猛地意識到這一點,他用肖特曾經教過的禮儀對希歐多爾問好。

安吉麗娜在看見少年的時候眼睛就亮了,聽到自己父親的話,她提著裙擺二話不說就往前走了幾步,但出於禮儀,她不情願的在菲爾德冷冷的目光中在離少年一米遠處停下。

“對於昨天的冒犯,我表示最誠摯的慰問和深沉的歉意,梵卓先生,您能原諒一位元淑女的錯誤嗎?”

少年抽了抽嘴角,見現下的形勢,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對方家長壓著自家女兒來向自己道歉來著,他要是不原諒就是不給菲爾德面子,於是他生硬的點點頭:“我接受你的歉意,也同樣期待我們能夠友好相處。”說完就走到菲爾德側面靠後處。

和平共處了一頓午餐後,安吉麗娜提出要與綠一起逛逛花園培養培養被自己破壞的感情什麼的。少年不答應也不是,面對一位小姐的邀請,他只能紳士的應下。

這是屬於少年的互動,菲爾德冷眼旁觀不做干擾。其實他覺得這樣也好,安吉麗娜性格跳脫,少年性格沉靜,兩個人正好互補,而且她對少年是真切喜歡著的,雖然不清楚這回她能夠對在她眼中只是可愛的小寵物的少年喜歡多久,但總有厭棄的一天,與其因為得不到而一直心心念念,倒不如滿足一下她的心願。

希歐多爾似乎也樂見於此,雖然梵卓族當家親王有兩個,但身份地位還是有差距的,勞倫斯家族可是至始至終都是血族,不是什麼別的亂七八糟的後裔比得上的,哪怕那些後裔也擁有梵卓族的血液,但要是梵卓族加上血統純淨的勞倫斯家族呢?

其中的差距不可言喻。希歐多爾的臉上多了一點真心的笑容。

任少女挽著自己的胳膊,穿過長長的拱形長廊來到盛開著玫瑰花的花園,兩個人都沒有聲音。

少年狐疑的猜測她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這麼安靜,然而下一刻他立即推翻了這種想法。

一隻雪白的小手摸上了自己的臉,少年猜測要不是她身高不夠估計摸得應該是頭頂,不過就算是這樣她也只是堪堪夠得上而已。

“呐,你很討厭我吧?看得出來呢,都擺在臉上了。”少女笑眯眯的問道。

聞言,少年有些不適的轉過頭。他其實並不是真的討厭她,只是……她過於活潑的性格讓他有些吃不消,自然是能躲就躲,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個性如此有特色的女孩子呢。

少年直接將少女的年齡忽略了,因為那外表實在是太有欺騙性了啊!光看她跟一般少女壓根沒什麼區別的外貌和行為,哪像是擁有三百年過去的血族。

所以自然也難怪讓記憶一片空白,之後又從未見到過女人的少年驚慌失措到不知所措,然後生出想要遠離的念頭。

可面對少女的直白,少年默默無語。他總不能說能不能麻煩你離我遠一點?

如果自己的個性是憤世嫉俗,說不定會這樣出口傷人吧?但他的性格註定他無法用語言去傷害別人。

歎了口氣,他突然覺得有點麻煩,或許他真的只是需要和她和平相處就好?慢慢的忍耐說不定等不到對方放棄自己就適應了?

手不自覺的往前伸,然而當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麼時頓住。

這種不自覺的仿佛對待小孩子一樣的行為,就好像他已經作過無數次一樣。

但是這怎麼可能?!他這個年紀怎麼可能已經有了小孩?!

因腦部過度而過度震驚的少年頓時石化,然後經歷了一遍沙化風化的過程。

少女用手指頭戳了戳他的臉,她應該沒說什麼令人震驚的話吧?

“喂,我說,我們友好相處吧?我是說真的,對你而言我的年齡做你奶奶都夠了。”甚感無趣的少女終於不再捉弄這個純情到讓她不好意思下手的小孩子,第一個示弱。對她而言這樣的經歷是從沒有過的,在血族想要她示弱?行,只要比她強,還要比她父親強的。

“你也覺得這裡很無聊吧?老實說要不是聽說你在這兒,我早就溜出去玩而不是跑過來陪父親開什麼長老會了,反正也沒有我們什麼事,我們出去逛逛怎麼樣?”

……奶奶,你要不要這麼活潑過度……

已經石化N次終於淡定的不要再淡定的少年這裡只是眼帶無奈的看著少女一副你不肯就範就死定了的表情。

好吧,他要學習尊老愛幼不是嗎?(咦?什麼東西混進去了……)

知道她只是在捉弄自己而非真的有什麼非分之想,少年任她挽著自己,第一次沒有詢問菲爾德的意見以及跟他說一聲,就被某不良血族拐跑了。不知道要是菲爾德知道了會不會氣的吐血三升,後悔讓他們和好。

厄洛斯城堡以及方圓幾千里都被設定了結界,自然是不會被人類看見的,所以根本不需要什麼護衛之類的,他們想要出去絕對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

因為少年不會化形,所以他們只能乘著馬車出去。

兩旁的樹木在倒退,令少年難以置信的是她居然沒有帶馬車夫,雖然她一副相信我沒事的表情,但他還是半信半疑,這樣他們真的能平安到達大路嗎?

“你……你的傷怎麼樣了?”既然決定和平共處?少年自然而然就關心起她的傷勢。她看上去就是一副未長成的蘿莉樣,深紅色的卷髮梳成兩縷放在胸前,紅色的眼睛很大很漂亮,嫣紅的嘴唇半抿著,襯著她的膚色顯得格外鮮豔,黑紅色鑲嵌著各種蕾絲的裙子,後面還有一個大大的幾乎占了她整個身體三分之二的蝴蝶結,下面穿著白色的襪子和圓頭黑皮鞋,如果她只這樣坐著不動,就像是以假亂真的娃娃。

“你關心我?”安吉麗娜一副很高興的樣子,神采奕奕的看著他,似乎他的關心足夠讓她開心一整天。

“菲爾德下手真狠,把我打得狠疼,不過你忘了嗎?我的父親是血族裡唯一會為血族看病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那麼生氣呢,你對他很重要。”馬車軲轆好像遇到了什麼東西,顛簸了一下,這讓她停頓了一下,“你是他這麼多年來唯一的後裔,說真的,所有血族都會羡慕你的。”

“為什麼羡慕我?你還是德瑞斯長老的後裔不是嗎?”少年不知其所以然的問。

“唉,”她攤了攤手,似乎對他還不瞭解自己有多幸運而感慨,“勞倫斯家族的傳承從來都不是靠後裔來補充的,他們是不同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你該多看看關於勞倫斯家族的書籍,我相信無論在哪個城堡都絕對不會少掉這一本,不過那只是非常大眾化的,真正的有內涵的東西應該在勞倫斯城堡裡,你不應該錯失它們,據說那裡面有很多勞倫斯家族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和傳承。——而我們,都是由人類轉變而成的。我是說,你知道的吧,血族都是由人類轉化為血族來傳承的。好吧,別這麼看著我,我只是一個長老的後裔,身份上來說我並不顯得很尊貴,雖然我已經不再是幼崽,但我同樣也沒有得到他長老之位的襲成,所以我還不如你這個幼崽呢。”

“聽說……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是前段時間——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沒有什麼比血族更擅長探聽到消息——我聽說有巫師找上門來了,為了你。這是為什麼?那個男人一向討厭巫師,不過如果你是一個巫師的話,他是絕對不會把你轉化成後裔的,我們都很好奇,而且都打賭你不是一個巫師。”她表現出如果你真是巫師那她也不會是血族的表情和神態。

只有天知道他是不是巫師。這件事上似乎所有人都比自己分析的更有道理。

而他卻完全沒有頭緒,這要讓他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個巫師,但既然父親討厭巫師,那或許就證明我不是個巫師吧。”他想了想後回答。“另外,我們到了。”

他會自己去追尋真相的,最後少年想。

倫敦……他還記得幾個月前,那仿佛如同鏡花水月般的日子。就在這地方的某一個骯髒的街道上,他與父親第一次接觸。

默默收回黯然的目光,他現在與那時已經天翻地覆了。

走了一步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父親不同意我在人類世界用這雙眼睛看東西,他說會被聖十字的人找到,而且遮眼睛的布和手杖還在我房間呢。”

“我以為你的眼睛已經被治好了。”安吉麗娜驚愕的看著他,“不過沒關係,我有辦法。”

沒有說是什麼辦法,他閉著眼睛被安吉麗娜拖著走,安吉麗娜顧及他看不見,所以走的很慢。

安吉麗娜給人的感覺並不如菲爾德那樣穩定和令人安心,她的手也很小,這讓他在抓著她的時候有些膽戰心驚,深怕把她捏疼了。所以這一路在他看來格外的長,即便他並不知道具體時間。

突然,他被什麼絆了一下,後來才知道是門檻。

混雜著汗水、啤酒以及別的奇奇怪怪味道的空氣撲面而來,外加上裡面嘈雜的聲音,這讓少年有些無所適從。

“不要睜開眼睛。”安吉麗娜的提醒非常及時,因為不安,少年幾乎是習慣性的想要張開眼看看周圍的情況。

“安吉麗娜,我們現在在哪?”

“別擔心,跟我來就是了,來,小心這兒。”

少年常常會被左一下右一下的擠到,現在他只期待快點離開這裡,這不僅是因為這裡非常的嘈雜,同時也因為這裡的人太多,給他一種有很多食物在這裡的感知,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安吉麗娜,還沒到嗎?”

他捂住嘴唇艱難的問道。

“這兒!好了,我們出來了。”

少年終於感覺到這裡清新了點,但那徘徊不去的味道證明他們離剛才那地方沒有多遠。

“不好意思,我們不小心和父母分開了,我想他們應該已經在對角巷等我們了,但是我們沒有帶魔杖,請問可以幫一下忙嗎?”

“噢,當然,可憐的孩子,希望你快點找到你的父母,這裡可並不安全。”

“謝謝您,好心的先生。”這是安吉麗娜感激的聲音。

“安吉麗娜,你為什麼要說謊?”

“因為這裡需要魔杖,而我們沒有,沒有就沒辦法開門。本來我們可以從霍格莫德過來的,但我覺得路程太長,還不如從這裡過來快一些。好了,我們快點走吧,不然我們就得直接回去了。”

幸好不是假期——

少年反射性的在心裡念叨。卻無緣由的想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好吧,或許又是過去的記憶在作祟。

“好了,我們到了。我相信這裡有我們需要的魔藥。跟我來。”

少年就這樣被拉進一處充滿了詭異味道的屋子。然後那只從頭到尾一直抓著自己的手就鬆開了。這令少年一陣恐慌。

“放鬆,綠,我只是要進去看看變色藥劑的品種,你在這裡等我一下,馬上就好。”安吉麗娜對他安撫了一番,就跟著進去了,留下手足無措的少年一個人。

“湯姆,為什麼你一定要在上課的時候出來?我們難道就不能等禮拜六的時候嗎?”

聽聲音,少年判斷有人要進來了。不確定這裡有沒有人,他不敢張開眼睛,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

“阿布,我說過多少次了,叫我維迪,別再讓我聽到你叫那個名字。”

兩個聲音,一個帶著點詠歎調般的傲慢,一個則是清亮而舒適的。少年側耳傾聽,仔細分辨到。

“抱歉,我忘了這一點,誰讓這名字跟了你那麼多年呢,噢……我的天!”

緊接著就是一大口吸氣的聲音。

發生什麼事了?少年皺了皺眉頭想。

“阿布?怎麼了?”

門發出輕微的響動之後,少年意識到他們已經進來了,然後他聽著那腳步離自己越來越近。

“艾諾斯?!”

一個明顯走調和不可置信的聲音漸漸高亢起來,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令人吃驚的東西。

那個‘艾諾斯’是什麼?少年突然對它產生了好奇。

緊接著,就在少年完全無法預料的情況下,他被一雙如同鐵鑄般的手臂牢牢的禁錮住了。

羊絨的布料擦過自己的臉頰,這讓他意識到他被一個陌生人抱住了。少年立即掙扎起來,他想幹什麼?!

“放開我!你是誰?幹嘛抱著我?!再這樣我要叫人了!”

激烈的言辭絲毫未動搖對方的決心,少年心口一突。他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對方高大,在力氣方面,簡直是天與地的差距。

“放開我!安吉麗娜……唔唔……”

嘴唇被溫暖的掌心蓋住,他猛的搖晃頭。

“維迪?!”

阿布上前一步,伸出的手尷尬的伸在半空,湯姆那瘋狂的表情把阿布嚇了一大跳。

“他不一定是艾諾斯,你冷靜點!你看他的長相,還有他看不見!”

“不!他是我的艾諾斯,我非常肯定,我絕對不會認錯人!”

湯姆在見到少年的瞬間,再也不用看第二眼就知道眼前這個無措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想到幾乎瘋狂的艾諾斯!

絕對不會鬆手,哪怕對方的掙扎和抗拒都表現得那麼明顯,明顯的讓湯姆感覺到心痛。

“可他不認識你!”

阿布脫口而出的一句話擊中了湯姆的心。而就在這刹那,少年用力一掙,就睜開了他的手使勁喘息著。

“不,阿布,我知道的,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想要阻攔我嗎?”

眯起的黑色雙眼裡毫不掩飾的殺意看的阿布心驚,阿布的視線轉向他的手臂,他知道那裡的魔杖隨時都有可能攻擊自己。

“維迪,你知道我支持你做任何事,只是我希望你能在這件事上冷靜下。”阿布冷靜的對他說道,他希望湯姆能夠冷靜下來,但面對一下子陷入瘋狂的湯姆他沒有太大把握。

“昏昏倒地!”

“你說得對。”湯姆甩過一個魔咒將少年弄暈抱在手裡不讓他逃走,試圖先讓自己混亂的頭腦冷靜下來。

但這分明就是艾諾斯!

撥開額頭上的碎發,一道疤痕儼然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一抹決然的笑意湧上嘴角。

真好,我又找到你了,艾諾斯。

“阿布,接下來的事情你來辦,然後讓納吉尼多扮一會兒,魔藥在我房間的第二個抽屜,你知道的,我想我有必要先回去一趟。還有給我查查艾諾斯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好的,維迪。”阿布垂首領命。

橫抱起懷中的人兒,湯姆施展了一個幻影移形,直接從阿布面前消失了。

等安吉麗娜從裡面出來的時候,除了看見一個鉑金少年站在那兒沖自己有禮貌的微笑之外,連少年的一根頭髮絲都沒看到。

“告訴我!剛才站在那兒的少年被誰帶走了?!”驚懼恐慌等情愫在少女的眼睛裡一閃而過,隨後充斥的便是滿滿的怒氣和紅色的魔壓。

……

不知道自己給阿布帶去多大麻煩的湯姆,此刻只一心一意的抱著被他抓回來的少年,他甚至連將他放到床上都做不到。

“因為艾諾斯實在太不聽話了,居然瞞著我偷偷跑掉,湯姆很傷心呢。該怎麼懲罰不聽話的小貓呢?”

撫摸在臉頰上的手溫柔而又小心翼翼,手指從額頭的傷疤一路劃到鼻子嘴唇喉結,再到若隱若現的鎖骨,垂下的被豐密的睫毛細細遮住的雙眼裡是氤氳的霧氣。

在沒找回艾諾斯之前,他想了無數種懲罰少年的方法,可一旦真的面對面,他的頭腦卻是一片空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低下頭在他的唇邊流連,然後給予一個深深的足以讓人窒息的吻。

……早就想好了……如果再見面他將會用無數種方式將他拴在自己身邊,魔咒、魔藥、古老的秘術……但最終他選擇將自己的性命和他的連接,只有這樣,你才捨不得離開我的身邊,誰讓我算准了你的會心軟,一如過去,你總是把我放在第一位呢。

他是邪惡又狡猾的斯萊特林,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然而面對自己最真實的心情,誰又能猜到一個斯萊特林真正的想法呢?

一旦被拋棄……一旦他選擇了別人……一旦,他死去……

他,湯姆•裡德爾,誰知道會怎麼樣呢?

濃稠的鮮血像一條直線,微微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它將與少年的血混合,將兩個人聯繫起來。

噙著笑,他的目光專注而柔軟,看著那昏迷中的人兒仿佛他是他最珍貴的寶藏。

眼看著他即將醒來,湯姆的目光微動,然後眼看著少年張開了那雙眼睛,那雙原本在他記憶當中綠的如最透徹的綠寶石一樣的眼睛,此刻卻完全失去了焦慮,寶石蒙了塵,看了讓人難過。

陡然升起的不好的回憶讓湯姆握緊拳。還沒等他想更多,少年的意識逐漸清楚之後,湯姆帶點緊張的看著他的反應。

“你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把我帶到這裡來有什麼意圖?!”蘇醒後的少年面對一個陌生人自然是戒備的。然後他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居然還在別人的懷中。

這讓他的臉不經意的紅了紅,但想到這人或許沒安好心,就又開始了掙扎。

他像蜘蛛一樣將他牢牢困在自己懷中:“安靜,或許我會允許我們好好談談。”

少年的不安被他看在眼中,這明明就是艾諾斯。湯姆有些疑惑,就算他不想認自己,但他不可能真的在不擔心自己會不會受傷的情況下掙扎的那麼厲害。

“你失憶了?”

雖是疑問句,但少年卻聽出那是一句肯定句。

見少年開始動搖,湯姆內心閃過不可言說的想法,他不動聲色的說:“我認識勞倫斯親王。”

什麼?!

少年猛地抬頭,湯姆差點以為他會扭到脖子。

“你認識父親?”

父親?讀出這句話中的重點的湯姆,內心一抽。難道艾諾斯真的變成了血族?

“是的,我也知道你看不見這件事。”湯姆見他更動搖了,幾乎是已經相信了自己,於是加大了籌碼,“你是被他在一條街上撿回去的。”

少年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索他的話可不可信。可這些只有自己和父親知道,如果父親不告訴他他怎麼可能知道的這麼詳細?

沒有想太多的少年一步跨進蛇的陷阱。原來是熟人,這讓他安心了不少,但是他幹嘛要這麼做?將自己帶走安吉麗娜會著急的。

“我忘記了很多事,眼睛也看不見……能麻煩你把我再送回去嗎?我和安吉麗娜出來的時候還沒有跟父親說一聲,安吉麗娜看不到我會著急的。”少年睜著眼睛祈求。

那姿勢在湯姆看來是非常適合接吻的角度。但他命令自己忍耐著,以免嚇到這個失去了記憶的人。

然而不可避免的,他又覺得很傷心。他們有著那麼美好的過去,他怎麼能全都忘了呢?

湯姆知道這事怪不得艾諾斯,但是他偏偏還是將這事遷怒了,然後他又開始譴責自己,明知道那就是一隻鴕鳥,為什麼自己不能再等等呢?等到自己足夠強大,在擁有他的同時布下天羅地網,如果那時艾諾斯也是喜歡自己的,那更好不過,如果不是,他也有的是時間慢慢磨。

所以這次,他絕對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他會守著他,一步步的試探對方的底線,將他的防備抹去,一步步將對方逼到角落,直到承認他也喜歡自己。

“你也忘了我,是嗎?”

“什麼?”

少年眨眨眼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震住了。

他憂傷的歎息:“我們——在你失憶之前,我們是戀人。”

“還是非常非常相愛的那種。”他無比肯定的對少年說道。並且用深邃而深情的目光不容逃避的直逼進他的眼睛裡。

“非常非常……相愛?”

少年繼續重複著他的話,似乎難以理解其中的意思。



91、第九十一章 這不是我想要的

“是啊。你的名字叫艾諾斯•裡德爾,而我的名字叫湯姆•裡德爾,我們不僅相愛並且已經在一起了。”

宛如被一道驚雷劈在頭上,少年渾身僵硬的忘了動彈。

他、他、他聽見了什麼?!

等等這有些不對。

“但是……這麼久了為什麼你不來找我?”

少年的語氣裡暗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撒嬌和委屈。

莫名的想要相信這人的話,莫名的想要對他任性。明明他的話裡也有很多疑點,可為什麼他寧願不去想那些只是安靜的聽著,單純的給予信任。

那腦海中閃過的回憶讓他見到了那個孤單的讓人想要上前去撫慰的背影,難道真的是眼前這人?

可不知是對方長大了還是他真的跟對方失去聯繫太久,導致完全不能將面前這個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卻氣勢高貴的少年聯繫在一起。

但那雙黑色的眼睛卻將他想要表達的情感傾盡,像一潭泉水,幽深、誘人。

“我找過你,我幾乎找的要發瘋,但是……”每當我快要觸手可及,可偏偏你已經在下一個目的地。

湯姆不會那麼告訴艾諾斯,因為他不相信緣分這種東西,想要的就要緊緊抓住,只有抓在手裡的才是自己的。

“總之,當我得知你在勞倫斯親王身邊的時候,我幾乎欣喜若狂。而現在,你終於回到了我身邊。”

高挺的鼻翼輕輕的磨蹭著對方的額頭,他的艾諾斯啊現在就在自己懷裡呢。

那種似乎隨時都在擔心艾諾斯會隨時不見若即若離的感受,在緊緊抱著他的時候漸漸消失。

“艾諾斯,你願意留在這裡陪著我嗎?我非常非常的需要你。”即便必須用謊言才能將你留住,但我對你的愛卻無比真實。

一個高大英挺,從各方面來講都十分完美的男人對自己如此深情款款的說出這樣的話,任誰都沒法拒絕。少年微側過頭,不知道要如何拒絕才不會讓他傷心難過。可偏偏無論自己想出什麼樣的辦法,他都絕對會難過,除非自己留下。

他……他是自己的伴侶,好吧,是自己失去記憶前的伴侶。但是,現在的他真的是毫無記憶啊。

只有從心底不斷傳出來的陣陣喜悅和知道他絕對不會傷害自己這些想法,最多他只能把對方看作親人來接納。

而且父親……安吉麗娜不知道回去了沒,如果她找不到自己回去了,父親一定會著急的吧?

對於有記憶開始,菲爾德在他心中的比重就占了大部分,這是連湯姆都覺得嫉妒的。

如果是自己的話,一定會抓牢這樣的契機,想必那樣單純的少年應該不會像有記憶時那樣考慮太多,而是不從任何角度出發,逐漸喜歡上自己吧?

在心裡咬牙切齒的湯姆,直接把菲爾德恨上了。

“可是……安吉麗娜和父親會著急。”

湯米聽見他那樣說頓時就急了,想張開口說些什麼,卻被攔住。

“你別急,我沒說不留下來。我的、我的意思是,你或許可以跟父親打聲招呼,免得他著急。”說到後面,少年的耳根莫名紅了,聲音也細如蚊語。

“好。只要你不離開我。”湯姆直接剔除了後面半段話,腦海裡只有前面那句留下來。

“那、那現在可以放開我嗎?”

他扭扭身子,想要從他腿上下來,這樣抱著少年覺得非常不好意思。明明對方也和他差不多的樣子,為什麼長得比自己高有比自己有肉呢?搞的自己像小孩子一樣。

記憶好像一張紙一樣純白,連性子都是單純而無害的。這樣的艾諾斯是湯姆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更是幼時的自己心心念念的,因為那樣他就能夠照顧艾諾斯而不是躲在他身後被照顧。從小就有的執念在此刻如此輕易的完成,讓他很是有一番感慨。

他捉住艾諾斯因為受力而放在他腿上的手,十指相扣。

“可是,我總擔心是不是我這麼一放手,你又會從我面前消失,是不是又要藏在我看不見的地方……”

“再讓我抱一會兒可以嗎?拜託。”

男人祈求的樣子讓他覺得心痛,他熟稔的將對方的頭撥了下來,按在自己懷中,仿佛這樣的情形在他們之間發生過無數次。

隨後,就在男人驚愕和少年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僵硬時,才陡然明白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明明就……

手漸漸滑下那觸感良好的腦袋,艾諾斯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就像是第一次認識它一樣。

就算是失去記憶,可當你看見我傷心難過的時候,你最先想到的就是安慰我嗎?

湯姆露出既想哭又想笑的表情。他在想些什麼啊?這是他的艾諾斯啊,他怎麼能夠因為得到這個什麼都沒有跟他經歷過的、如同一張白紙一樣可以任自己圖畫的少年,就狠心的拋棄那個從小和自己相依為命,一直牢牢守護著自己安慰自己的那個艾諾斯呢?

那種獨有的溫柔和寬慰,你到底是如何能夠忍下心,不去想念,不去挽回?

哪怕眼前這個再好,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始終都是菲爾德,這讓他嫉妒又無可奈何。

緊緊的摟過少年,將他按在自己的胸口,他發現前一刻的自己是多麼的天真愚蠢。

“你弄痛我了。”

而擁有和他在一起時的記憶的艾諾斯則會說‘湯姆,不要難過,我就在你身邊,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就這樣,湯姆鬆開了手,任他離開。

該怎麼樣對你才好,明明我只是,不想你離開而已啊,這個真的,很難嗎?

……

湯姆答應了艾諾斯,他會跟菲爾德解釋他在這裡呆著。

他把少年安排在自己隔壁的房間,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把他帶進屬於自己和艾諾斯的房間,卻仍然不肯讓他回到菲爾德的身邊。

因為即使他失去了記憶,他也依然是艾諾斯啊。

可是,就像是執拗的孩子想要守護著那最珍貴的玩具,小心翼翼的將它藏好,仿佛那樣他就能夠留住過去的艾諾斯。

夜晚,天空上的一輪圓月近的仿佛伸手就能夠碰到,周圍連一顆星子都沒有,孤孤單單的掛在那兒,仿佛在陪伴寂寥中的少年。

猛地合上窗簾,他俯躺在鬆軟的床上,嗅著那仿佛還殘留著幾絲艾諾斯氣息的被子,合上雙眼做了一個有著艾諾斯的夢。

既然只是失憶,湯姆知道這個是能夠挽回的,只是他既不是醫生也不是心理學家,根本毫無頭緒,要不去聖芒多?不,這樣的話艾諾斯在他身邊這件事就暴露了。

今天下午允諾艾諾斯的話湯姆壓根無法強迫自己去做到,哪怕到頭來艾諾斯很有可能會恨自己。

對了,他記得有一個二年級生,好像叫愛琳•普林斯的。

據說普林斯是魔藥世家,他們天生就具有懂得魔藥的靈魂,更甚至他們自認為自己就是為魔藥而生的。

神奇的魔法世界幾乎沒有任何不可能,而阿布正如他所料的那樣,在第二天上午就從壁爐裡跑過來拜訪了,或者說他是來看艾諾斯的。

不過那個時候艾諾斯還沒起來,因為他來得太早了。

“湯姆,你差點害死我了!你知道跟艾諾斯一起出去的人是誰麼?是一個血族長老的後裔啊!!你知道一個六年級還沒畢業的學生對上活了幾百年血族後裔會怎麼樣麼?!我可能就這樣死掉啊啊啊!!你知不知道瑪律福子嗣單薄,每一代就只有一個,如果我死掉了瑪律福的傳承就斷了啊!!!”

猛地上前一步抓住湯姆的衣襟搖啊搖,就像是不把他搖昏了不甘休一樣。

“冷靜點,你會吵醒艾諾斯的。”

無比淡定的湯姆沒有阻止他瘋狂的行為,但如果他敢把艾諾斯吵醒了的話……

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阿布松了手,整理了一下纖塵不染的衣著,一瞬間又恢復到了偏偏貴公子的外殼。

“我需要解釋。”他長腿一跨,以帝王般的氣勢坐在沙發上。

“我跟你一樣不清楚和艾諾斯出門的是血族後裔。而且你不是活下來了嘛?”

“那不是因為我命大,如果不是我身上掛著一堆各種各樣擁著保護力量的裝飾,以及一個門鑰匙,估計現在我已經在梅林的身邊詛咒你了。”

氣呼呼的阿布不甘心的看著他。湯姆也知道沒有任何利益可圖的事情是不能讓阿布甘休的。但是……

“阿布,別忘了你是為誰在效忠,我將會給斯萊特林帶去輝煌,而在那時你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則會一同站在頂端,在這條路上我們會有許多的荊棘,你會和我共同去面對的是嗎?”

阿布拉克薩斯心臟一緊,突然意識到自己冒犯了。湯姆這是在提醒他不要過於忘形他豈會聽不出來。

他趕緊站直了身體,以一個貴族最優雅最從容的姿態彎下他高貴的頭顱:“是的,殿下,我願與您同在。”

隨後湯姆邀請他到書房,關上門甩上一堆咒語——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想起了沒事去記憶前艾諾斯好,至少面對艾諾斯他無所顧忌,沒有秘密。

“我以為你不會那麼防備一個和你一起呆了十七年的人?”阿布忍不住挑起他那瑪律福式的眉,藍灰色的目光中只有單純的詢問。

“他失憶了,並且……”他心目當中最重要的人不是我,並且還對我充滿了警戒。他蠕動了下嘴唇沒有把他痛恨的話說出來。

但瑪律福顯然是明白了,他略帶嘲諷的抬著鉑金色的腦袋看他,那頭長髮騷包的像是被倒了一整瓶子塑形魔藥使它一直保持在閃閃發光並且頗為貼服的形狀,讓他看起來就像一隻擺著尾巴的大孔雀。

“你越來越有瑪律福先生的風範了,阿布。”

“你還有心情調笑我?先生?難道你不需要我幫你打探關於如何讓一個失憶的人恢復記憶的消息了麼?”哪怕僅僅是調戲,瑪律福也永遠是護短的想辦法反擊過去。

這一點令湯姆很羡慕,於是他笑了笑轉了話題。關於自己的親人,他們的態度是一樣的。

“你已經有頭緒了?”

“愛琳•普林斯,普林斯家族是魔藥世家,他們一直隱秘而低調的生活在魔法世界,孤僻冷漠只對魔藥感興趣,沒有人知道普林斯莊園具體的位置,它被很好的藏了起來。”

“但是你能夠得知它的具體位置。”湯姆打了個響指,兩杯冒著熱氣的紅茶和方糖,以及裝在陶瓷裡的牛奶分別出現在兩個人的桌上。

“瑪律福和普林斯有魔藥生意的往來。但他們非常的……警戒,對於莊園從來都是避而不談的。而據我所知,在愛琳入學前,普林斯先生拜訪了我父親。”

阿布端起茶杯,在嫋嫋雲霧中啜飲了一口杯子裡的紅茶。

“而隔天,父親就找我說了這件事,並且讓我暗地裡稍稍的看著她。”

“這很好,那麼,明天就邀請她過來怎麼樣?”

“湯姆,邀請一位元貴族需要一個禮拜前就讓貓頭鷹送去請帖,而你要我,一個瑪律福如此怠慢的對一個普林斯說讓她明天就到這裡來?”阿布不可置信的瞪大眼,音調也在逐漸升高。

阿布,你炸毛了。湯姆撇撇眼鄙視他。

“非正式邀請,難道一個尊貴的斯萊特林後裔連一個斯萊特林都請不動麼?還是說不能以學長或者是斯萊特林級長的身份以私人聚會為前提去邀請她?阿布,你笨死了。”

阿布呆住了,阿布委屈了,阿布各種抓狂!尼瑪說我笨?!是誰為了你奔去討厭噁心的麻瓜界?是誰為了你整天打探一個麻瓜種的消息還不停的奔跑連泡妞的時間都沒有?(這廝忘了自己已經把艾諾斯看成是自己朋友的事了)又是誰,吃力不討好的跑過來跟你說愛琳•普林斯的事情,而你居然說我笨?!

阿布氣的摔袖子,老子不幹了!——那是不可能的。現在是個人都知道瑪律福和湯姆是一條船上的蚱螞,誰也離不開誰。

內牛滿面的阿布,最多只能咬著小手絹在心裡淚奔。

湯姆什麼的,最討厭了!

突然,湯姆站了起來,阿布不知所以然的看著他。

“艾諾斯醒了,你要留下來一起吃飯嗎?順便讓他重新認識一下你。”

阿布傻呼呼的點了點頭。

所以艾諾斯一下樓,就感覺到有一個陌生的氣息和一個熟悉的氣息。

他頓住腳步將自己留在樓梯上,不知道自己該上去還是下來。

“艾諾斯,這位是我們的朋友阿布拉克薩斯,不用擔心,你可以張開眼睛了。”湯姆皺起眉頭,他擔心艾諾斯因為突然閉上眼而從樓梯上摔下來。那可不是好玩的。

艾諾斯順從的將眼睛睜開。他好奇張望的第一個事物就是阿布拉克薩斯,那個他和湯姆共同的好友。

“很高興認識您,先生。”

繡著繁複圖文的銀灰色圖案讓這件墨綠色的斗篷顯得很華貴,更別說那肩上一圈白絨絨不知是什麼動物的毛皮,在配上他那一身貴族特有的蒼白的肌膚和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神情,艾諾斯可以確定這是一個百分百的貴族。

而瑪律福同樣在打量樓梯上的小東西。比起最後一次見到的這人,可以說之前見到的都能說是胖了。他像是被什麼狠狠虐待了一番,突然之間就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了,連最小號的襯衫穿在他身上都搖搖欲墜,凸起的鎖骨直接暴露在自己眼裡,那副小身板壓根都撐不開那件衣服。

他的頭髮依然很長,那毋庸置疑,因為他額頭上有一道傷疤。讓阿布詫異的是那對第二眼才給予關注的紅眼睛。

並不是阿布拉克薩斯對此毫不關注,然而面對整體的形象,阿布已經習慣性的先大範圍的關注,再去關注別的了。

況且湯姆有時候也會露出紅紅的眼睛。

“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我知道你已經失去了記憶這件事,對此我深感遺憾。同樣很高興認識您。”

露出一個假笑,打量不動聲色,但心底卻在暗暗歎息湯姆的話無疑是對的,難怪要讓這空白的仿佛一張紙一樣的艾諾斯恢復記憶了,連他自己都有點受不了這樣的艾諾斯。

這樣的人從來都沒資格做一個斯萊特林的朋友,亦或者是親人。想必湯姆對此也是頗為糾結了一番才下此決定的。

沒有誰會放心在自己身邊留一個未知數,哪怕他是曾經的親人,但並不能為此心軟,萬一發生什麼難以挽回的事,這種事是不被允許的。

晚餐是湯姆做的,阿布拿著刀的手忍不住顫了顫,心裡不知道怎麼得瑟怎麼得意呢,整個斯萊特林,他可是第一個吃到殿下親手做的晚餐的人啊,要不然用魔法把它冰起來留做紀念?

不過這樣不合適吧?畢竟是在人家家裡,貴族的面子還是要的。不能有了食物失去了在殿下面前的顏面啊。

算了,就慢慢品嘗好了,一定要記住這個味道。

湯姆瞧了一眼傻傻看著牛排始終沒動一口的阿布,有些奇怪:“阿布,是不是我做的不好?”

“啊、不是,我是說很好吃。非常美味。”

“……”

大哥,你一口都還沒吃,連醬汁都還沒沾上呢,這馬屁拍的能不能不要這麼明顯?

“嗯,很好吃。我很喜歡。”

這是當然的,跟艾諾斯生活了那麼多年,要是連他的喜好都不知道算什麼喜歡?

湯姆含笑看著艾諾斯吃飯。這兩人直接還不知是間接性的把阿布少年忘在了角落,阿布表示電燈泡什麼的很可能亮著亮著就突然爆了啊。湯姆•裡德爾你這是報復對吧?絕對是報復!

“咳,那個,”飛速的吃完後——表示絕對不會不給湯姆面子而是反常的全部吃掉了之後,阿布用放在一旁的餐巾意思意思的碰了下嘴,然後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我突然想起來下午還有一些很緊急的事情需要去處理,先走一步。感謝兩位的午餐。”

感謝個毛啊感謝,掀桌!吃的很痛苦有木有,他冷冷清清孤家寡人一個,隔壁兩個居然在互相對看,是在比兩對紅眼睛誰更紅是吧?!混蛋!

按下腦袋上的青筋,阿布陰暗又傲嬌的想不就是伴侶麼,他明天,不、是現在,他現在就去找他的未婚妻!後天他就結婚!!讓湯姆這個混蛋羡慕嫉妒恨去吧,哈哈哈哈!

阿布一走,氣氛馬上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艾諾斯吃飯的時候湯姆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看他了,自然不會吃下什麼東西,難道要他吃進鼻孔裡去麼?所以自然的,當艾諾斯吃完飯之後,湯姆才優雅的開始切割牛排,而艾諾斯則打量著這間房子。

他對這裡有一種莫名的好感,仿佛曾經他就住在這裡一樣,可是卻完全想不起來任何東西。

他開始想念起菲爾德,也想念跟菲爾德在城堡裡的日子。

覆蓋著一層白雪的勞倫斯城堡雖然給人感覺很冷寂,然而卻讓艾諾斯覺得很安心也很平靜,而父親同樣也是個喜靜不喜鬧的人,不到吃飯的時候一般都看不見他的身影,但是菲爾德為人卻並不冷漠,他會關心自己,而他還有萊特的陪伴,對,他還想念那只黑貓,不知道萊特和父親為什麼總是不對盤,但是那樣活躍的黑貓總比當初在廢墟裡那瘦骨嶙峋的模樣要好太多。

越想越覺得這裡跟自己格格不入的時候,餐刀放在餐盤上輕微的碰撞聲將他從記憶里拉了回來。

“我來洗。”

一早就察覺湯姆身上有股天生的優雅,好象天生就該屈居高位,差遣人,而不是自己做事,讓他做這些事就算是自己肯看著也不忍心,於是他攬了過來。

湯姆的手一頓,一個原本打算合攏在一起打算收拾的盤子滑入另一個盤子裡:“好,你來。”

側耳傾聽廚房裡的水流聲和杯盤交錯的響聲,半邊的身子斜斜的依靠在門框上,被金色的夕陽渡了一層金邊,黑色的長髮隨著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垂,右邊的頭髮直接略過他的嘴角,大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某個人的背型,仿佛就算這樣看上一百年都不會厭倦。

就在艾諾斯彎下腰來撿起掉到地上的勺子的時候,心中突然一動,便走了過去。

少年才站直身子,就被從身後環過來的手臂嚇了一跳。

暖暖的體溫幾乎能夠讓人落淚,那溫暖而令人安心的實實在在存在的人就在自己懷中,記憶中的那個艾諾斯仿佛還會扭過來對自己說湯姆,別鬧。

無時不刻不在擔心昨天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太過美好,卻容易讓人發瘋。

“你幹什麼?!”

驚落的一隻勺子再次觸碰到了冰冷的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仿佛被打破了一場美夢,湯姆扇扇睫毛,好像還沒有被現實打醒,這樣的湯姆看上去太過脆弱,仿佛孩子被搶奪了玩具,露出一種易碎而羸弱迷茫的表情。

心底湧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指甲在手心裡戳了又戳,印下一個個月牙的痕跡。為什麼……會總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安慰他呢?為什麼總是對他從來不設防?就好像,真的是自己的錯一樣,那種負罪感快要深深的壓垮他,壓碎他。

猛地推開他,而湯姆輕易的被推開了,沒有愣怔沒有遲疑的,艾諾斯頭也不回的沖向了樓梯,直到門發出砰的響聲時,湯姆發脹的頭腦才逐漸冷靜下來。

愣愣的看了會兒自己開始發僵的手指,笨拙的想要讓那一點點溫度停留在自己的指尖,可惜隨著那碎金一樣美麗漂浮著的空氣,指尖沾染上的溫度也逐漸變成了夕陽的溫暖。

垂下眼簾,目光黯然,嘴角明明想要保持著微笑,卻沒有忍住,硬是扯出了一個哭泣的表情。沒有人能夠看見,此刻的湯姆丟失了自己的高傲背棄了自己的野心失去了斯萊特林固有的偽裝,傷心的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艾諾斯,你能夠聽見我的心在哭泣的聲音嗎?

……

“……湯姆!”

身子輕微的抽搐了一下,滿臉汗珠的少年猛地驚醒並坐了起來。

十二月份的天氣帶著冰涼的溫度,更別說深更半夜。平復了心跳的男孩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掀開被子,起身想要去浴室沖一把臉。

他做了個……夢。

說不清好壞,因為在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就遺忘了。不,或許還記的一點點碎片。

努力回憶著,在觸碰到那觸目驚心令人想要顫抖的畫面時,艾諾斯口中喊著不,並試圖將它們驅逐。

在夢裡,他饑渴難耐渾身是傷,身上也沒有衣服,渾身冷的就像一塊冰,他垂下頭——就如同親身感受過一般,那急喘的呼吸聲,水滴落的聲音讓人神經緊繃,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特別慢,直到前方有一個非常模糊的東西在朝自己移動……

另一個畫面是自己被吊起來,當然他相信這只是一個噩夢,而他只是被代入了。

他被倒吊著,因為長時間的倒吊而使頭腦開始充血,發出嗡嗡的響聲,他的臉開始脹的血紅,可是自己悲慘的樣子無法讓對方擁有絲毫的憐憫之心,反而五官扭曲的大笑,他注意到有液體低落在地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隨著液體的擴散讓他倒吊著都能看見,而就在他看清楚地面狀況的那一刻,他驚駭的發現那居然是一大攤的血!

抱著腦袋大喊不要的艾諾斯對那血淋淋的場景沒有絲毫胃口,反而是差點反胃的不斷嘔吐起來。

大聲的呼喊引來了隔壁的湯姆,事實上他一直有注意這間房間的動靜,所以他立即就從隔壁跑了過來並且在喊了幾聲發現沒有回應後一揮魔杖解決開鎖問題,直接沖了進去。

沒有在床上找到艾諾斯,湯姆心跳加速的往浴室跑去,發現他的艾諾斯正衰弱的倚倒在靠牆的位置,而浴室淩亂的像是來過一場大風暴。

發生什麼事了?湯姆仔細觀察周圍有沒有敵人,在檢查過所有的一切之後,他想或許艾諾斯只是做了什麼噩夢。

收好魔杖,他將正在發抖的少年一把抱了起來,以公主抱的形式——事實上,艾諾斯連掙扎一下都不肯,他只顧著堅守他那一小塊領地了,然後他將對方安置在自己的腿上,而他坐在了鬆軟的沙發上。

“艾諾斯,噓噓,別哭,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溫柔的嗓音很好的修復著艾諾斯變得脆弱的心臟,那帶有誘惑性的聲音讓艾諾斯忍不住又掉淚珠子,大概又覺得現在的樣子太丟臉,又把自己盤了起來把臉縮在雙腿間,死也不肯出來。

這樣任性的艾諾斯湯姆還是第一次看到,原來艾諾斯也會有這樣脆弱的表情嗎?實際上艾諾斯從不在湯姆面前顯露脆弱的一面,在湯姆的印象中,艾諾斯一直都是能夠獨當一面,並且擁有足夠堅定心靈的人,每次只要他在自己身邊,就連最後一點不安也會消失,勇氣也會隨之而來,毫不誇張的說他就是湯姆內心永遠不會倒塌的支柱,而到了後來,就算兩個人都長大了,而湯姆擁有了足以自保的能力,艾諾斯更不會將自己的那種情緒暴露出來。

忍不住將他抱得更緊,湯姆的嗓音也越發的低柔,他在他耳邊輕聲詢問:“怎麼了?可以告訴我嗎?是做了噩夢嗎?”

他的問題並沒有從對方口中得到答案,事實上艾諾斯什麼也不肯說只是一味的搖頭。

歎了口氣,湯姆,摸了摸他被汗水和冷水打濕的頭髮,他皺起眉頭,這樣艾諾斯會著涼的。不肯說就不肯說吧,但澡還是要洗的。

他把艾諾斯放在椅子上,自己站起來走去浴室,可才往前跨了一步,身後的衣服就被什麼東西拉住了。他驚愕的轉過身看去,發現一隻抓的連指骨都開始泛白的手正緊緊的捏著自己的衣角,倔強的不肯放開。

“我去幫你放水,你該好好的洗一下。”

“冷……”

他囈語著,讓湯姆分不清他是說房間裡冷還是別的什麼,但他最終還是把他抱了起來,用魔咒點燃壁爐使整個房間更加溫暖起來。

算了,不洗就不洗吧。他沒發現自己的底線正隨著孩子氣的艾諾斯逐步退後。

……不知道為什麼,僅僅是被擁抱著,可為什麼心底就會有一股暖意升起,讓他捨不得放開,明明知道自己只是做了個惡夢,按照以前的處理方法最多是抱著萊特蜷縮在床上,可偏偏這人來了,自己就會覺得無比委屈,仿佛又在懊惱為什麼他不早點來,就好像、就好像他的心情都被夢感染到了,夢境裡的人似乎也在等待著什麼。是救贖嗎?可是真的很恐怖,他很害怕,一點都不想待在那個地獄一樣的地方。

可從心裡生出的堅定又像是為誰保留著,想要活著出去,活著見到某一個重要的人。

不管不顧的抓著對方的衣襟,血族是半死人,幾乎沒有什麼溫度,於是他緊緊的吸附在對方身上汲取暖意,直到自己安心的再次進入無夢的夢香。

比艾諾斯寬了一倍的手掌輕輕抬起少年蒼白的臉頰,甚至還有幾縷打濕的發遮著半個臉頰,他的頭垂在陰影裡,只有一雙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晃眼的令人暈眩。

低喃著偷了一個吻,他心滿意足的將他摟在懷中,下巴抵著少年的頭,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艾諾斯就在帶點兒暖烘烘的空氣裡清醒了過來。壁不知道何時滅了,只剩下的一點點火星告訴艾諾斯昨天晚上這個壁爐是用著的。

反應有些遲鈍的少年單手支撐著身子,茫然的看著,緊接著他發現自己的腹部被重物壓著,這才注意到他的身邊居然躺了一個人,而這個人是湯姆!

他下一個反應就是低下頭查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否完好,然後半紅了臉頰,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啊,真是。

看著看著,艾諾斯就入迷了,湯姆長得真好看啊,卷翹的睫毛下是一雙大大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時候常常是深情又專注的,挺翹的鼻樑能夠讓不少人羡慕,紅潤的薄唇看上去性感極了,更別說那陶瓷般的肌膚,他甚至有那麼刹那看見上面泛著一層薄薄的乳白色光暈,長長的黑髮鋪在枕頭上面,一半無意識的被他壓在頭下,看上去仿佛就是一位悄然入睡的精靈。

這樣美好的人,真的是自己沒有失去記憶前的戀人嗎?

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艾諾斯心裡有股膽怯和自卑的念頭在冒頭,他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麼優秀的人,他到底有哪點被這人看上呢?

歪了歪頭,不小心就將發梢從湯姆的臉上一掃而過,見他開始抖動睫毛,他立即捂住唇有些不知所措,像是做錯了什麼事一樣不安的看著。結果等了半天人倒是沒醒,反而將他摟的更緊了,發現旁邊有冷空氣鑽入,他皺緊眉頭,下意識的就將人拉了回來,並用手按住艾諾斯的腦袋放到下巴下蹭蹭,完全不管少年快要石化的心靈,這才心滿意足的繼續睡覺。

難道他把自己當成抱枕一類的東西了?少年疑惑,但被窩裡實在太過溫暖,而且時間尚早,他又不能起身,不知不覺中他又睡著了。

嗯,貌似這個懷抱還挺讓人安心的,迷糊中少年偶爾閃過自己真實的想法。

大概是昨天晚上鬧的太累,以及因為對方都在所以感到無比安心,這一覺就直接睡到下午去了,連阿布過來了一次都不知道。

這一次醒過來的不是艾諾斯而是湯姆了,艾諾斯就在自己懷裡呢,醒過來發現這個事實的湯姆嘴角差點咧到耳根,稚氣的摸摸蹭蹭外加親親,這才依依不捨的從床上爬起來準備他們的三合一晚餐。

啊,對了,他好像讓阿布今天把人帶過來的說,完了他都忘了這事。湯姆扶額,希望阿布沒有氣瘋才好……

將晚餐準備好,並留下紙條,湯姆直接用壁爐到他和阿布的寢室。他們的寢室用了很多個空間咒,還用變形術變出了一個壁爐,用上四大巨頭之一斯萊特林私人筆記裡關於連接霍格沃茲和外面的咒語,好方便他隨時可以回霍格沃茲而不被人發現。

密道什麼的真是弱爆了,而且那還具有很大危險性,誰知道那只喜歡甜食的監視器狂人蜜蜂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偷窺呢。

阿布也不能真讓愛琳•普林斯知道這個壁爐以及它的用途,他只是跟她提了這件事愛琳•普林斯立即就受寵若驚一般的看著他,仿佛從未想到過自己會被召見似的,因為她一直都沒什麼存在感。

說真的,這個愛琳•普林斯雖然家境了得,剛開學時想要拉攏她的人並不是沒有,可是她總是灰突突的,長相也不出眾,從這點而言,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貴族們自然會有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好像她長相不怎麼樣就不屬於他們的圈子一樣。愛琳並不是笨蛋,她只是有些膽小和孤僻,普林斯普遍就是這麼個性格,也有不少普林斯去拉文克勞的,要不是他們的魔藥出眾,估計會被淹沒的更徹底。

既然這些貴族都潛意識的有些看不起自己,愛琳更是謹小慎微,在斯萊特林就是個毫無存在感的人,估計即便到了畢業也沒有斯萊特林會記得她的名字。

湯姆召見這個默默無名的小女孩的事,即便阿布有意不聲張,但一向注意他一舉一動的貴族們見他突然接觸這個默默無聞的普林斯,自然將猜測直接上升到湯姆身上,沒有一個人會認為阿布的動機只是單純的看上了愛琳,貴族們嗤笑,誰不知道瑪律福從來只流連在最美的花叢裡。

於是大家都不動聲色的開始觀察起愛琳•普林斯來,並偶爾的開始給予一定的尊重而不是直接無視。



92、第九十二章 愛琳•普林斯

愛琳並沒有因此而自大的認為自己已經被斯萊特林們認可,相反的,她更加注意低調,平時只來往於教室、圖書館和寢室,這讓大家覺得很滿意。

愛琳覺得有些奇怪,瑪律福先生雖然在前天跟她說裡德爾先生要見自己,可她等了那麼久也沒有見到那位想要見她的裡德爾,當然,她想不明白那位找她有什麼事,她才二年級而已。

抱著一疊關於魔藥的書籍,想著心思的愛琳拐過一個轉角,一個沒注意差點撞到人,還好她反應敏捷,立即刹住腳步,但前身因為慣性而往前傾,在她差點控制不住的時候一雙手接住了她。

愛琳感覺到肩上溫熱而有力的手,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對、對不起,很抱歉衝撞到了您!”

一抬頭就看見一張熟悉的臉,愛琳的心跳跳得極快,她居然在瑪律福先生面前露醜,噢!真想找個地方鑽下去得了!

她不敢再看眼前幾乎是全校女生心目當中的白馬王子,低著頭喃喃地道歉。

瑪律福驚奇的看著面前臉紅色跟染料一樣的少女,幾乎打算將腦袋埋進地下的樣子,如果可能,他猜說不定她真的會把自己埋起來。

他看上去有那麼恐怖嗎?好吧,他猜肯定是另一回事,例如自己實在太帥了,而她在自己面前太過自卑導致連看自己一眼都不敢。

——阿布,你還敢在自戀點嗎?

得意洋洋的阿布因為這個不靠譜的猜測而覺得愉悅,對於這個自卑的少女他顯得更有耐心了。有耐心的貴族才是一個好貴族嘛。只不過他那副代表了優雅高貴紳士的面具帶的太好,做人太成功,所以至今為止除了湯姆以外還沒有人拆穿過他的真面目。

“噢,這沒什麼,可愛的小鳥。”他看見愛琳倉皇失措的蹲在地上撿書,不露痕跡的皺了皺眉,他同時彎下腰撿起她正想要去撿的那本書。

“初學變形指南?”他將書翻了過來看見了上面的字。

收回手的愛琳不好意思的點頭。

阿布轉念一想就知道愛琳的變形術不是很好,想來一個未來的魔藥大師並不意味著對所有課程都很敏感。

灰藍色的眼睛盯了愛琳有一會兒,最後他在愛琳抬起頭的時候帶了點笑意:“聽說普林斯家是魔藥襲成世家,正好我今天下午要複習魔藥學,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邀請你一起去圖書館,或許我們可以互相學習,我相信我的變形術還不錯。”

愛琳黑色的眼睛猛地張大,目光裡帶著可見的喜悅:“真的可以嗎?!”然後又在覺得自己太過熱情的情緒下退縮成那個內向的愛琳。

“沒有什麼不可以的,反倒是我占了便宜。”

笑語晏晏中,一個普林斯騙到手了。

湯姆•裡德爾,你就等著賣身給我吧。走在少女身邊的阿布拉克薩斯笑的很燦爛。

紳士的將一位淑女送回寢室是每一個貴族的社交禮儀,瑪律福對普林斯有圖自然也會如此,不然光憑愛琳這個毫不出眾的少女是根本無法得到一個瑪律福的青睞的。斯萊特林們說的沒錯,對於一個瑪律福來說你總得有點長處,不然別人是連一眼都不會施捨給你的。

即便如此,對於優雅英俊又多金的瑪律福,還是有更多的少女趨之若鶩,一個幾近完美的情人你不能期盼他真的連一點點小小的任性都沒有,而且有時候就因為他有所圖才會花費無數的心力來討好,這難道不值得驕傲麼?

於是在一個明媚的下午,不少經過休息室的人都能夠注意到一個走到哪兒都絕對耀眼的瑪律福就坐在樓下的沙發上,優雅的喝著茶看著書。

這並足以不讓人駐足,但在看見他看到愛琳•普林斯下樓就合上書本站起來朝她走去時,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不少人都石化了。

阿布就像是沒看見他們失態的樣子,矜持的微笑著用雙眼鼓勵著等某位有些退縮的少女,一同走出休息室。

“很抱歉讓您久等了。”愛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她今天不比平時,阿布只需要一眼就知道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少女已經打扮過了才出門的。這很好。至少她現在看上去沒有那麼灰撲撲的了。

“等待一位淑女是我該做的事。你今天看上去美極了。”阿布輕描淡寫的說了前一句,然後給予讚美和欣賞的目光。

可憐的小女孩幾乎沒有因此而窒息。然後在阿布轉過頭的時候她這才有勇氣看著瑪律福的側面,真正漂亮的是您自己才對吧?愛琳緊緊摟著書想,不過被一位優雅又英俊的男人稱讚自己漂亮還真是令人高興的一件事,她原本還擔心自己的穿著會失禮,畢竟眼前這位可是時尚界號稱服飾風向指標的瑪律福家族成員啊。而且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瑪律福的族長了。

兩個人幾乎沒有什麼可以交談的,但瑪律福還是漸漸從愛琳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例如對付失憶的人可以用什麼魔藥,當然這類話題只是在圖書館的時候夾雜在一些阿布本來就想知道的魔藥裡面,愛琳也漸漸失去了警戒心,試著和這位和藹可親的學長聊起天來。

下午上課前,他們意猶未盡的又相約晚上吃過晚餐在這裡聚集,好繼續中午休息時未完的話題。

“普林斯不虧是魔藥世家,我受益匪淺。”阿布以此作為結束。

“瑪律福學長才是,您的博學讓我自愧不如。”不長不短的時間內,他讓愛琳見識到了一個瑪律福優秀的語言功能以及他的學識,並為此深深折服,對年級第一的裡德爾先生更是非常憧憬。

“說起來,裡德爾先生才是真正的優秀。”阿布狀似無意間提起。

“可是他看上去一直很忙。”

“愛琳,你想見他嗎?”

“唉?”愛琳停下腳步,她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你知道我和他在一個宿舍吧?我可以幫你約見他。”阿布含笑誘拐。

“啊……”愛琳乾巴巴的發出一個毫無意義的語氣詞,睜大了那雙沒什麼光彩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她事實上也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她就這麼容易邀請一位據說很難請到的裡德爾先生?

“那個……我想,還是不要麻煩裡德爾先生了。”愛琳趕緊搖頭緊張拒絕,她要是答應了不出今天下午整個斯萊特林都會知道的,一個羡慕嫉妒恨的斯萊特林她或許有辦法對付,但面對一群她就沒辦法了。

“啊,那還真是可惜,事實上我也覺得他該多出來走動走動,而不是讓人覺得和他有距離感,你說對嗎?”

愛琳沒有回答,雖然這很失禮,但顯然這不是她一個二年級的學生有這個資格可以評判的。

“你的教室到了。”

“非常感謝您的陪伴。”愛琳停住繼續往前的腳步,抱著書站在原地。她突然覺得打從下午答應瑪律福先生一起去圖書館時,或許就錯了,可以預見來找她麻煩的人或許不會比裡德爾先生少多少。

“這是我應該做的。那麼,下午見。”

目送瑪律福離開的時候,她就被不知道是誰的人硬生生推擠了一把,要不是側面正好就是門框,恐怕在快要鈴聲響的時候跌倒在地上並不是一件好事,然後她就會成為斯萊特林的笑柄,如她沒有後臺保護的人必定會成為眾鶩之至,日子也不會太好過。

但愛琳並不知道在她入學這麼久,之所以找她麻煩的人不多還是看在瑪律福的面子上,但現在瑪律福的面子顯然縮水了很多,失去了父親的阿布到底還是讓瑪律福家族一下子沒有了支撐,哪怕他立即找上了湯姆•裡德爾,並不是輝煌鼎盛時期的瑪律福這頂保護傘還能為愛琳撐多久呢?

而消息靈通的大貴族們都心知肚明瑪律福為了延續子嗣,阿布拉克薩斯恐怕一畢業就要在他們的後裔裡找一位身份相當家族勢力雄厚的結合,而他們就會有機會吞併瑪律福。這麼大一塊肥肉,每個家族都在虎視眈眈。

自然阿布拉克薩斯此刻最希望的就是湯姆在這麼緊急的關頭擁有自己的勢力,也好讓他依附,免得瑪律福家族真的在他手裡毀於一旦,而他自己更是忙的像個陀螺。想想他的父親,他曾在他父親身邊握著他的手發誓,自己會將瑪律福繼續帶上輝煌。

阿布到底是有些著急了。眼看還不出兩年他們就要畢業,自己的擇偶的選擇雖然多但他心裡明白這是非常危險的一招。

他打算用普林斯來充實沃爾普及斯騎士,如今除了自己還有卡羅家族、亞岱爾家族,至於休斯特恐怕得放棄了,他一看就不是他哥哥的對手,羅爾家族、希拉家族、克拉布、麥克尼爾、萊斯特蘭奇、諾特、盧克伍德、特拉弗斯亞克斯利、塞爾溫。

參與其中的無不是有名的貴族後裔,並且都是直系,還有一些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格蘭芬多因為太沒有腦子所以只有幾個。

於是晚上他用完晚餐看了眼坐在湯姆位置上那條不得不為了湯姆面子而不能開口大吃一頓的變成湯姆的蛇,蛇表示很委屈的回望,差點習慣性吐紅信子的樣子把阿布嚇的出了一身冷汗,趕緊使眼色讓它走人。

大蛇不得不跟平時一樣豎直身子,跟在阿布身邊,身後依然很討厭的跟著一群只能看不能吃的人。

“錯了,走我前面。”阿布在他耳邊低語,不得不忍受身邊站著一條蛇,他只能祈禱它很聽湯姆的話。

[你聞起來很香。]蛇微有些忘形的湊過去,壓根不知道阿布再說什麼,反正它又聽不懂,它還沒吃飽。

“回了宿舍你用密道去小精靈那裡要吃的,湯姆對你說過什麼你忘了嗎?”雖然聽不懂蛇語,但還是挺瞭解納吉尼性格的阿布立即把湯姆提上。

果然,一聽到湯姆這個名字,納吉尼猶豫了一下頭腦清醒了。

讚美梅林!阿布這一路真是問題重重,總算一路把看上去跟他很曖昧其實一直在忍耐不吃掉阿布的納吉尼送回房,阿布表示他已經精疲力竭了。但相信如果他知道隨後自己和湯姆被改編成不同版本的戀愛故事在霍格沃茲裡流傳,並且還讓不少女孩含淚發誓絕對不能因為自己而破壞了阿布和湯姆地下的暗戀,相信他會為此鼓起勇氣捏死納吉尼。

在放滿花瓣和香水的超大浴池裡洗了個澡,穿上風騷的露著雪白胸膛繩子松垮在腰間系著其實壓根沒起什麼作用的浴衣開門走了出去。

發現納吉尼不見了他一點都不感到奇怪,一路悠閒的朝自己的床走去。

“嗯?維迪?你怎麼回來了?我以為你會陪著他的。”

那張蒼白的臉不自在的冒出一片薄暈,即便是見慣了美人的阿布,每每在湯姆面前衣不蔽體的時候,都會有一絲絲的尷尬,當然除了艾諾斯面對別的男人湯姆都不會有任何反應。

這讓阿布有一點點灰心喪氣和釋然。果然還是分清主次比較好。

美人出浴比不上艾諾斯恢復記憶來得重要,他合上書——事實上阿布很懷疑他有哪一天是不看書的。

而當湯姆抬起頭的時候阿布已經迅速把自己收拾到可以出門的狀態了。自己失態什麼的只要自己一個人知道就夠了!有些在鬧小彆扭的阿布也只能在心裡對自己發發脾氣。

面對這個男人,自己遲早會被氣死的!憤憤的想著,面對正事阿布卻是嚴肅的。

“我約了普林斯在圖書館見面,你要一起去嗎?”褪去了在很傻很天真的愛琳面前那副鄰家大哥哥的樣子,阿布可從來沒有承認過他和愛琳有任何關係,噢,或許除了以後的利用關係。

“當然。你有什麼消息需要告訴我嗎?”湯姆才不會管他和愛琳怎麼樣了,只需要阿布該辦的事辦好就行。

“沒有哪種魔藥可以讓失去記憶的人修復記憶,我更擔心艾諾斯不是因為被逼到極點而迫使記憶自動鎖住的,或許他是被用了一忘皆空,而且為了放心他們會用上無數個。”阿布知道湯姆為了艾諾斯在那些人身上用了攝魂取念,但想必裡面的場景過於……血腥,湯姆肯定不會把所有的內容看個仔細。

一個過於手軟的斯萊特林後裔……

阿布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但又不得不承認他很欣賞湯姆對於家人的重視,所以阿布有些糾結。過於手軟,好吧,那只針對個別人群。

“艾諾斯身上的情況我們都不是非常瞭解,他在這之前中了很多種魔咒,我也擔心它們會引起反噬。”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讓愛琳•普林斯親自接觸艾諾斯?”

“愛琳•普林斯雖然年齡尚小,但她知道許多關於魔藥的事,假如你一直不肯把艾諾斯送去聖芒多的話,我想那是最好的辦法。”

“那麼還等什麼,我們必須得去確定那個愛琳•普林斯不是一個碎嘴的人。”

從縫隙裡透出的陰冷氣息讓整條走廊都顯得冷颼颼的,斯萊特林在整個城堡的最底下,除了休息室和寢室是溫暖的以外其他地方都格外的透著股寒氣。

兩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少年從這裡經過,奇異的是他們並沒有被這裡的冷空氣影響到。斯萊特林們在第一學期就應該學會的日常魔咒——保暖咒。這給無數個喜愛漂亮的小蛇帶去了福利。

一路走到圖書館打開那扇門,裡面已經有不少人在裡面不是找書看就是已經正在看書的。

不少人用各式各樣的魔咒例如漂浮咒或是利用會移動的樓梯四處走動,要是哪裡有大聲的喧嘩下一秒就會發現自己已經被趕出了圖書館並且以後也不用來了。

有幾個斯萊特林發現了他們的級長,於是優雅的放下手中的書本問好。當他們到達阿布和愛琳約好的地方時,他們發現愛琳•普林斯已經在那兒看起書來了。

阿布有點尷尬,他沒想到愛琳•普林斯居然會來得那麼早。

湯姆看了他一眼,阿布沒有猶豫的走了過去。

“愛琳?”

“瑪律福學長。”愛琳發現了他後很高興的跟他打招呼。

阿布也沒有糾正她口中的瑪律福學長,總比瑪律福先生要來得親密不是嗎?至於阿布拉克薩斯?他們之間有那麼親密嗎?

“很抱歉我來晚了。你等了很久吧。這束花算作我的賠禮。”阿布將放在背後的手伸了出來,手裡果然拿著一束像是剛採摘下來還帶著露珠的粉色玫瑰。

湯姆挑眉,剛才明明還是空著手的,怪不得阿布變形術用的好,原來是用來騙小女孩用了。

“謝謝。”愛琳羞澀的接過花,“它很漂亮。”



93、第九十三章 Q版番外君(1)

  三年級的某一個早晨,早起的小湯姆臉紅紅的看著被窩發呆。

這天早上跟平時沒什麼不同,唯一的不同點在於小湯姆他……做了個夢。

夢裡有艾諾斯也有自己。

其實這也沒什麼不同的,平日裡夢見艾諾斯的次數也不算少。

但是……

令他奇怪的是,這是他第一次夢醒後發現自己的褲子粘粘的。

湯姆的臉更紅了,手也更僵硬了。

他不相信自己尿了尿了尿了……絕不!

湯姆表示,尿床什麼的,那種尷尬的時期早就過了!

扭頭看阿布是不是還睡著,湯姆不動聲色的在床上換褲子,然後不一會兒浴室裡就傳出了水聲。

“唔……湯姆,喂,湯姆,你好了沒?”

睡眼惺忪的阿布站在浴室門口揮了揮魔杖,發現已經不早了,側耳聽裡面水花的聲音不禁疑惑,難道湯姆在玩水?不可能吧?……阿布詭異的反駁自己。

怎麼也想像不出湯姆一本正經玩水的畫面,更何況一個斯萊特林玩水?!開什麼玩笑!

“湯姆!說句話啊。”還帶著鼻音和不耐煩的聲音繼續,阿布表示還沒有聲音的話他一定會沖進去看看好友在幹嘛的。嗯,他絕對不是因為好奇才想要闖的,絕對不是!

裡面的水聲突然就停止了。

於是,這算是好了吧?

阿布耐心的等待了會兒,最終一個忍不住,小阿布猛地闖了進去。

“……”

大眼對小眼。

“你在幹嘛,叫你半天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阿布一闖進去就跟湯姆黑色的眼睛對上了,嚇的他差點魂飛魄散,不過這麼一嚇到是把還在半夢半醒狀態的阿布給弄清醒了。嘶……好恐怖的眼神。阿布的心抖了抖。

“阿布,你真吵。”湯姆直起身,他的臉沒有剛起床時那麼紅了,卻依然紅撲撲的,黑色的長髮還滴著水,身上也有一股清新的香味。

阿布注意到他身上還穿著睡袍。他這一大早的在洗澡?搞什麼鬼?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洗澡,但是我想……了。”

阿布說到上廁所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屬於粗俗的詞對吧對吧?家教甚好的阿布有些說不出口只好含糊的說了過去。

湯姆汗,拜託,上個廁所有什麼不好說的。

好吧,我們不能要求一個在孤兒院裡生活的小湯姆能夠理解貴族們不僅外表連內在涵養都要保持在一定水準上的所謂紳士的生活。

反正……自己的內褲也解決問題了。湯姆雙眼遊移不定,左手將東西藏得好好的。

兩個人都有心虛的地方,自然不會太過注意這些細節,到是被湯姆混過去了。

其實湯姆原本想扔掉的,但勤儉節約已經深入心底,對於現在什麼都處於缺乏狀態的湯姆來說自然不會捨得扔。於是只能糾結再糾結的捏著那條被清洗過的濕答答的內褲,一把把它甩進屬於自己扔髒衣服的那只籃子,在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蓋上其他的髒衣服,這才滿意的走掉。

於是當小精靈掀開上面的衣服看見下面濕答答的那塊布料時還以為某個人尿床了。

咳,這可說不準是尿床比較有面子還是那個比較有面子了。

這件事很快就被湯姆扔到腦後了,不管裡面是否有他本人想要故意忘掉的因素,但總之他還是很美好的過了一天。

只不過嘛,在第二天的早晨,他遇到了跟昨天一樣的問題。

小湯姆出離悲憤了,老天這是要滅了他麼?

於是只能偷偷再去把褲子洗了。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這次的業務解決的是相當的迅速。

湯姆再次拎著那條濕答答的布料,兩條眉毛皺的死緊,然後‘啪’的一聲,將它甩進籃子裡用衣服蓋好,在若無其事的走開。

等阿布起床的時候,湯姆已經穿戴整齊用你是豬麼?的表情嘲諷的看著阿布,導致阿布以後再也沒有一次是晚起的,同時在未來當阿布當上家主的日子定下了一條新規定,身為瑪律福,怎麼能夠有睡懶覺這種不貴族的習慣呢?(嗯?好像有哪裡不對。)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不過當瑪律福的後代們知道這只不過是某位家主小時候引起的陰影,導致以後的瑪律福都沒有懶覺可睡不知道會露出何種的表情。

很快湯姆就自食惡果了,因為第三天在自己身上發生了同樣事的同時,阿布早起了!

湯姆面無表情的看著正在被使用的浴室,正在考慮要不要把他滅了。

結果阿布從浴室裡走出來根本沒留意他,只說了句出去約會就閃人了。他在毫無知覺的情況躲掉了一劫。

湯姆松了口氣,但他知道這樣下去總歸是不行的。

去醫務室?傻了吧?去問艾諾斯?總覺得有那麼點不好意思。

沒有爸爸的孩子真是傷不起。

不過這樣一直口吐白沫真的沒問題嗎?(湯姆:什麼一直呀!摔!明明只是每天早晨!)

湯姆突然覺得下面冷颼颼的。

但是為什麼就這幾天開始出問題了呢?湯姆苦思冥想,表示他看的書還不夠多。於是心心念念的等到中午,直接撲在了圖書館。

就這樣幾天過去了,湯姆一直都沒有查到會變成這樣的原因,難道他真的是得了什麼絕症?

湯姆覺得自己快瘋了,可是這幾天他感覺自己沒什麼不對啊。

湯姆想著萬一自己有事了艾諾斯怎麼辦,會不會又有一個小湯姆圍繞在他身邊然後艾諾斯就會漸漸把自己忘掉……

身邊像是圍繞著一圈烏雲,湯姆手抵著下巴不住歎息。越想越覺得自己真可憐的湯姆恨不得抓著艾諾斯哭一哭。

該死的圖書館,怎麼連這個都查不出來!湯姆遷怒著,直到感覺到自己身後有人,他敏銳的一閃。

“該死的!是誰……艾諾斯?”

湯姆張大了蒙著霧氣的眼睛,傻傻的看著艾諾斯心裡就不禁湧出一股委屈來,他還不想死,他想永遠陪著艾諾斯!

猛地撲上艾諾斯,湯姆緊緊摟住他的腰:“艾諾斯,我要死了怎麼辦?”

“死?這就是你最近不理我還躲在角落裡自艾自怨惹得不少人心驚膽顫生怕你生氣的原因?”

艾諾斯的語調越高,湯姆就往裡縮一寸。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我不相信你會突然想到死這個字。”艾諾斯揉著額頭無奈的想要歎息。這傻孩子到底想要怎樣啊。

“我……”湯姆支支吾吾的快要把唇要破了還沒把完整的句子吐出來。

“嗯?”艾諾斯斜眼作勢想要離開。

“不要走!艾諾斯!”小湯姆帶著一點點哭腔不管不顧的喊。哪裡還看得出是那個受歡迎站在眾人當中還閃著金光的斯萊特林小王子。

“艾諾斯我都快死了你還要問。”

眼角含著淚珠的小傢伙鼓著臉頰,臉上紅撲撲的不時還打個嗝。這樣子看的艾諾斯心都變得柔軟起來,他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頂。

“都這麼大了還撒嬌,淚包~說吧到底怎麼回事。”要不是抱不動了他真想打他一頓屁股。

被罵了。湯姆又驚又怕於是被一哄全部說了出來。

聽完全部,艾諾斯的臉色又白變紅然後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不厚道的笑出聲來。

“我去圖書館查了,可是怎麼也查不到,我不會是得了什麼絕症吧?”

看著淚包一副我是說真的的認真樣兒,艾諾斯忍俊不禁的捏捏他的小臉,這小傢伙怎麼能這麼可愛。

但心裡總是暗含歉疚,是他最近太不關心湯姆了,讓他這麼不安,他們沒有父母,湯姆不知道這個也是自然的,只怕剛開始是不好意思跟自己說罷了。

只不過艾諾斯想到自己對這個也是生澀的很,有些為難。

臉皮甚薄的艾諾斯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暈上了一層薄紅,看的湯姆眼睛都快直了。

“呃……咳,我認為我們該先回寢室再討論這種事情比較好。”

艾諾斯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些不那麼尷尬和害羞之後,輕咳了一聲說道。

“為什麼?”黑乎乎還泛著水光的眼睛看上去是那麼的純真那麼的乾淨。“艾諾斯你確定我不是得了什麼絕症嗎?”

小孩子微顫的嗓音讓艾諾斯立馬給予否定,他突然有一種教壞小孩子的感覺,而且還是被硬逼著的。這算是怎麼回事啊,摔!

“因為這是很隱私的事。”湯姆你能不能不要問了啊。

“哦,那去我的寢室吧?阿布今天晚上要到隔壁去複習。”隨便找了藉口,連和阿布商量一句都沒,湯姆就這麼愉快的把阿布丟掉了。

“哦……也好。”此刻壓根沒心思管阿布的艾諾斯隨口應道。現在唯一能夠佔據他腦海的除了要怎麼解釋圖書館裡沒有少年青春期的書籍以及要如何應對的方法。

嘖,養小孩什麼的,果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淚包雨過天晴,拉著他的艾諾斯回寢室。

咦?什麼時候從走廊到地下的斯萊特林寢室變得那麼近了?

“艾諾斯你怎麼了?”眼看艾諾斯越走越慢,湯姆反過來拉著他的手往裡走。

門被砰的一聲用力關上了,艾諾斯被嚇了一大跳。現在看上去反倒像是他有事了。

湯姆有些擔心艾諾斯,難道……

艾諾斯讓他丟上一系列咒語這才開始他的應對方案。

“湯姆,你聽我說,你的一切都是屬於生理上的正常現象。這說明我們的湯姆長大了,不再是小男孩了。”艾諾斯一臉認真的普及。

“生理上的正常現象?”

“嗯。晚上做夢的時候,你有夢到過自己喜歡的女生站在你面前嗎?”

湯姆搖頭,艾諾斯不是女人。

“那你有夢到一些片段比如有人光著身體啊之類的嗎?”

湯姆遲疑了幾秒,開始目光不定的猶疑。這種話真的有必要告訴艾諾斯?他總覺得如果自己誠實的說出來,艾諾斯一定會生氣的走掉的。於是湯姆搖頭。

艾諾斯苦惱了,湯姆什麼也沒夢到,他是要怎麼來生理現象啊?

“艾諾斯,我碰到它的時候它還會站起來,感覺也好奇怪,是不是它出什麼問題了?”湯姆偷偷瞧艾諾斯,艾諾斯臉紅紅的樣子真好看,還有那白白嫩嫩的鎖骨和下面若隱若現的肌膚,還有艾諾斯的腰,好細啊……咽了口口水……哎呀不好,尿尿的地方又站起來了。

“我……我先去洗澡!”天色也不早了,艾諾斯應該不會注意的。湯姆神色慌張的直奔浴室。

被湯姆留在原地的艾諾斯有些莫名其妙。

但很快,他就被湯姆的大喊吸引了過去。

“怎麼了?!”艾諾斯大驚之下把門打開,看見他家湯姆背對著他低垂著頭,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艾諾斯,我難受……”湯姆委屈的說,身體還是背對著艾諾斯。

艾諾斯走上前,沒有防備之下就被湯姆撲倒,他心跳跳漏了一拍,卻在看到湯姆純淨的眼睛時又放鬆了防備不知怎的,他突然對自己從開始就對這件事的躲躲閃閃和不好意思感到好笑,而就在此刻,他完全放鬆了下來。

拍了拍湯姆的背部讓他不好那麼緊張,艾諾斯輕笑著順著他的肌膚來到早已成豎直狀態的小湯姆那裡,它硬硬的態度表明絕對不會輕易投降。

可艾諾斯一順毛,它就渾身直顫差點就流口水打算立即投降不說,還顫顫巍巍的求撫摸。

湯姆的眼眶紅紅的,湯姆的臉也是紅的,他把頭抵在艾諾斯的肩窩,不好意思抬頭,不知道該擺放在哪兒的雙手緊緊摟著艾諾斯的脖子,偶爾因受不住而咬著唇低吟。

浴室裡低低的迴響,讓艾諾斯有了微妙的表情,但隨即他甩去了一些想法,拉過湯姆僵硬的手,放在小湯姆身上。

小湯姆不幹了,它表示自己喜歡之前那只溫柔撫慰的手,不喜歡這只僵硬的毫無水準的手。湯姆欲哭無淚的將腦袋更深的埋進艾諾斯的脖子。

這種事,好丟人……

歎了口氣,還能怎麼樣呢?他捨不得讓湯姆受這種罪,最終還是決定慢慢來。

輕挑慢撚,偶爾用指甲觸碰到最前端嫩嫩的肉,小湯姆的口水越淌越多,最終隨著湯姆的一個人激靈和細微高昂的聲音而湧出乳白色的汁液。

這種感覺,真是……

但好累。

湯姆僅僅依靠著艾諾斯,最後安心的就這麼睡了。

艾諾斯抱著就這麼睡著的湯姆欲哭無淚,他可是比自己高了不少啊,這要怎麼清洗好了拖回床上去啊?

但不管怎麼說,艾諾斯都不可能讓湯姆就這麼呆在浴室不去管,所以艾諾斯就只能累死累活的把他清洗了之後拖回床上。安置好他之後,艾諾斯才氣喘吁吁的把自己也丟上床,閉著眼睛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湯姆就醒了,沉沉睡了一覺起來就感覺自己神清氣爽,腦袋也十分清醒,再一看,果然如艾諾斯所說的那樣小湯姆不吐口水了,湯姆表示很滿意。

想起昨天的一幕,湯姆的眼睛鋥亮,艾諾斯的手讓他好舒服啊,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好像置身在天堂一樣,難道神父以前跟他們說的天堂就是這種感覺嗎?(神父:泥奏凱!)

於是艾諾斯剛醒就被一陣毛骨悚然像是什麼食肉動物盯著一樣的射線給硬生生凍醒,結果一扭頭發現是湯姆的視線時,突然囧了。

“還要,艾諾斯。”

湯姆眯起了大型肉食動物一樣危險的眼睛,嘴角彎起,臉上沒了昨天晚上的那種羞澀的紅暈,湯姆表示紅暈不好意思神馬的都是小受的權利,攻什麼的要懂得舉一反三。

“要什麼?”

艾諾斯還沒完全清醒,他是被嚇醒的。

“昨天晚上的,很舒服,它又起來了。”

湯姆收斂了那太過暴露自己野心的眼神,一副可憐兮兮求摸求安慰昨天晚上被嚇到身上如果有毛的話還能看到淩亂狀態的可憐野生幼小生物的樣子。

這倒是真的,一看見艾諾斯小湯姆本能的就站起來了他也沒辦法啊。可是艾諾斯看起來很可口的樣子。

有一種本能在湯姆體內逐漸覺醒,但因為力度還不夠,所以湯姆還是懵懵懂懂的,只知道現在是要求舒服的好時機。

親一下親一下就親一下。有個聲音在他的心臟上跳來跳去,激烈的恨不得代替他上。

就親一下?

嗯,就親一下。

艾諾斯這麼喜歡他寵愛他應該不會說什麼的。

欲那個望幾乎占滿了他的心靈,湯姆立馬遵從心中的意願,撲在艾諾斯身上。

艾諾斯只覺得臉上罩上了一層陰影,然後有一個柔軟溫柔的物體貼了上來,就這麼碰觸著持續了幾秒,就分離了。

好吧,這次艾諾斯完全被嚇醒了。

你知道雖然嚇著嚇著會麻木,但經不起一層高過一層的‘驚喜’啊。

湯姆這是、這是對自己……

像是想起了什麼驚悚的事情,艾諾斯決定速度解決關於這種的棘手問題,反正以後等湯姆有了女朋友,就不會想到自己了。

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沒問題的艾諾斯,重重的點了下頭答應了湯姆。

於是就在湯姆期待的目光中,鼓起勇氣把手塞進被子伸入湯姆那裡。

“啊……”

湯姆被摸的一個哆嗦,控制不住的喊出聲來。嚇了艾諾斯差點沒把手縮回去。

“我教你,你把手伸進來。”

湯姆猶豫了幾秒(你猶豫神馬?)有點不甘願的伸了進去,他有預感一旦教會了自己艾諾斯肯定就不管他了。但他又不能不聽艾諾斯的話,難道要他一直裝作沒學會?

微涼的手碰到艾諾斯溫熱的手指一下就交纏在一起,湯姆壞心眼的就這麼勾拉著艾諾斯的手,一起摸上了小湯姆。嘶,這種感覺真不錯。

艾諾斯的……又會是麼樣的呢?

眼睛悄悄瞥過被子,那裡應該是艾諾斯的……這麼想著,湯姆就把手偷偷往艾諾斯那裡前進。

艾諾斯傻眼了,他大喊了一聲湯姆,結果被湯姆制住。

似乎再也沒有比這種事情更讓他熱切的了,湯姆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抓著艾諾斯的手防止他掙扎,看他不停說話的嘴唇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而他的眼睛就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直直的看著那兒,最後受不住誘惑的吻了上去。

嗯,這樣好多了,也安靜多了,艾諾斯的唇真甜,好想就這樣一直吃下去呢。

只會舔舔的湯姆像小狗一樣舔了艾諾斯一臉的口水,薄薄的唇也被咬腫。艾諾斯趁他吻自己其他地方的時候驚慌的長開嘴,正好被想要來堵唇的湯姆吻了個正著。

湯姆眼睛一亮,發現艾諾斯的舌柔軟的不可思議,於是纏住不放,艾諾斯越見濕潤的眼睛就像一顆被清洗後的寶石,雙手被置於頭頂衣服淩亂了一片露出白皙鎖骨的樣子讓人垂涎,讓人恨不得就這麼把他融入身體不讓任何人看到。可領湯姆為難的是他不知道要怎麼才能吃掉這麼美味的艾諾斯,於是只能解解饞一樣的摸上小艾諾斯想要看看艾諾斯的反應。

艾諾斯的反應很激烈,就好像從來沒有被人碰到過一樣猛地睜大眼睛。不知為什麼,湯姆看見艾諾斯這樣的反應後,心裡覺得莫名的高興。

“艾諾斯,艾諾斯也想吧?我幫你。”

啞著聲音的少年看起來格外的性、感,表情也是壞壞的,黑色的眼睛亮的驚人。

按照艾諾斯教的,湯姆驚訝的發現艾諾斯開始咬唇,掙扎的動作也變小了像是沒了力氣,他低低的叫著,惹得小湯姆也跟著站了起來,他用小湯姆慰問小艾諾斯,把它們全都弄的濕淋淋的。

兩個溫度同樣燙人的小傢伙在一塊立馬開始流口水,在摩擦中逐漸熟悉比起,在高亢聲中依依不捨的交換著白色的液體。



94、第九十四章 吃醋的番外君(2)

時間不明不白的過了一個星期,坐在小山丘上,艾諾斯托著下巴眺望遠方,身邊只有一個格納陪伴。

艾諾斯此起彼伏的歎息聲讓格納不得不上前詢問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想也知道十有八九跟湯姆那傢伙有關係。

“你和他……發生什麼事了?”格納猶疑著最後把話問了出來。

“我……”這事難以啟齒,艾諾斯歎了口氣,難道要讓他告訴格納,他的朋友,他幫了湯姆那種事然後湯姆反客為主麼?這麼丟臉的事情他怎麼說的出來。

“發生了一點小事。但是沒太大問題,怎麼沒看到亞伯特?”一直跟著格納的小傢伙怎麼不在他身邊?

格納雖然知道他是在轉換話題,撇開眼沒有繼續問下去:“他去圖書館了。”

“抱歉,都是因為我。算了,讓我一個人冷靜一下好了。”

他站了起來,格納則還坐在原地。

“他很擔心你,我希望你不要為了一些不必要的事困擾。”

真是彆扭的傢伙,艾諾斯想,你怎麼就不承認你也擔心我呢,不然按照格納的死個性估計連看都不會看一眼吧?

艾諾斯翹了翹嘴唇,心裡感覺暖暖的。

“幫我轉告亞伯特,我沒事的,還有謝謝。”

腳踩在草地上發出的沙沙聲越來越遠,直到格納再也聽不到一絲聲音後才扭過身,深紫色的發在風中飄揚,淡漠似是無機質的煙灰色眼睛看著遠處的一個黑色的點,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眼波微微一蕩,最後朝著反方向離開。

艾諾斯是朝著宿舍的方向離開的,他覺得自己很累,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可就在他下了樓梯後眼前的一幕讓他渾身僵硬以至於動彈不得。

灰白色的牆壁上,男孩用手臂禁錮著另一個人的,從衣著上來看,那很顯然是個女生。黑色的長髮遮擋住了男孩的半個臉頰,但對於湯姆再熟悉不過的艾諾斯很容易就能夠發現那個男孩就是湯姆本人。

他像是沒發現遠處的自己,而他眼中也早已失去了周圍的色彩,唯有面前的一幕是如此的鮮明。

他突然覺得這麼多天的煩惱和困擾都變得像是一場笑話,原來為此困擾的人始終只有自己。不知道為什麼,艾諾斯只覺得有些茫茫然,好像突然間不知道要幹什麼,然後一陣想要嘔吐的欲望掙扎著在他喉嚨口欲吐不吐。

扯了扯嘴角,他發現原本該為此高興的自己,心情變得很沉重。是因為一直在身邊的孩子一下子長大了的緣故嗎?或許是吧?

按耐下心中蠢蠢欲動正在尖叫著掙扎著的情緒,艾諾斯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自己閃過一陣疼痛的胸口,好像有什麼就在剛才偷偷溜掉了。

丟掉了一些東西,不知為何腳步似乎也變得輕鬆了許多,他笑了笑轉過身朝天文塔走去。

而就在艾諾斯轉身離開的刹那,湯姆不經意間的轉頭只看見那一片黑色的袍角,只可惜無論哪個學院的長袍都是黑色的緣故,所以湯姆根本不知道艾諾斯已經來過。

他隨意的調開眼睛,眼底含著一抹輕蔑,卻輕易不讓人看到。

這實在是差遠了!

略微粗暴的推開女孩,不顧女孩朦朧著眼神帶著熱切的愛意看著自己,湯姆虛偽的微笑著約好下次見面,心裡卻知道已經沒有下次了,只是想要試一下憑什麼還要期待?

小惡魔拿著叉子在心裡獰笑。

優雅的轉過身,用袖子使勁擦過唇,濕答答粘乎乎的,哪有艾諾斯香香甜甜的那麼好?

一想到艾諾斯,湯姆的心情立即變好。切,壓根沒有可比性!

所以他果然還是最喜歡艾諾斯的。就算是想要做那種事……

眼前彌漫起來的景象是艾諾斯含淚低聲叫著的委屈表情。湯姆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可是艾諾斯已經有一個星期沒來找他了呢,是發生了什……

等等!難道是因為害羞?

帶著一抹溫暖的笑意,湯姆決定自己要把艾諾斯抓出來。

於是當天晚餐過後,湯姆跑過去找艾諾斯,他不認為艾諾斯會在門口等他,但他可以守株待兔。

果然,他還沒等的不耐煩,就看見艾諾斯從裡面走了出來。

“艾諾斯!”

湯姆高高興興的迎上去,一如既往的像一個乖小孩一樣笑容燦爛而柔軟。

可艾諾斯的表情明顯沒他想像的那怎麼高興,甚至是有一點點尷尬的。

湯姆並沒有錯過這個表情,他的臉部有那麼一瞬間的冷漠眼底也掩藏著無人看的見的銳利。

但他還是裝作沒看出來一樣走了過去,順便把他拉到一邊,站在門口講話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艾諾斯,接下來你打算去哪呢?我想去圖書館,你去嗎?”

如同往常般撒嬌著,湯姆邊試探邊看他的反應。

“抱歉,我……和別人約好了一起去天文塔,你一個人去可以嗎?”

艾諾斯的口氣變得敷衍,艾諾斯也不摸自己的腦袋,艾諾斯的目光閃爍,這些全部都很不對勁!也絕對不是一個害羞的人的表現!

“原來是這樣嗎?我能知道是誰約了艾諾斯嗎?”

湯姆一臉受傷又一臉我很懂事的隱忍樣子弄得艾諾斯自己都覺得自己太狠心,然而他答應了別人的……

艾諾斯很糾結,他現在無法面對湯姆,至少無法跟從前一樣自如的面對湯姆,所以盡可能的避免和他獨處。雖然知道這樣或許會被湯姆看出來,但是要他面對湯姆那實在是太彆扭了啊。

“我……啊,她來了。”

隨著艾諾斯的視線看過去,湯姆眼尖的看到了那個跟他搶艾諾斯的人。

那是一個女孩子,長長卷卷的金髮上別著一個草莓夾子,她的笑容很甜美,臉上有幾個雀斑,湖藍色的眼睛看人的時候很溫和,皮膚也很白,當她看見艾諾斯正在看她的時候臉微紅,但仍然靦腆的笑著炒他們走過來。

一個拉文克勞。湯姆看向她的時候目光冰冷,宛如在看一件死物。

該死!居然在他不在的時候被一個女人趁虛而入!

女孩感覺到不知哪裡來的鋒利視線,脖子縮了縮,把頭髮勾了一縷放到胸前,正好擱在脖子裡。

“艾諾斯,你在這裡等了很久吧?抱歉,艾米麗剛才拉著我講了一些話所以才來晚了,你不會怪我吧?”愛莎沖艾諾斯甜甜一笑,自然也注意到了站在艾諾斯身邊的人,她早已對跟艾諾斯一起來學校的裡德爾先生有所耳聞,但她還是裝作不知道,畢竟她根本不認識對方,貿貿然的熱情只會給對方一種不好的感覺,“這位是?”

“沒事,我也剛到。他是我弟弟,湯姆•裡德爾。湯姆,這位是懷特小姐。”

“愛莎•懷特,很高興認識你。”

“湯姆•裡德爾,同樣很高興認識你,懷特小姐。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認識艾諾斯的呢?我很驚訝艾諾斯認識了一位元美麗的小姐都沒給我介紹。”湯姆笑語晏晏,心底既委屈又氣得半死,原來艾諾斯這一個星期不理自己居然是因為眼前這個討厭鬼嗎?

“一個學院的認識也不奇怪不是嗎?湯姆,抱歉,那麼我們先走了。”艾諾斯有些僵硬的笑笑,趕緊接下話頭,撇下湯姆和愛莎走了。

湯姆這下哪有心情去什麼圖書館,他怒火重重的奔向休息室,路上隨便找了個人問阿布在哪兒,知道阿布動向後立即把他從溫香軟玉中抓回來訴苦。

“阿布,如果你喜歡的人跟別人走了不理自己了你會怎麼辦?”湯姆一臉認真的問。

“哈?你把我抓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阿布扶額,有沒有搞錯啊,他剛才把那個學弟給搞到手唉。這問題晚上難道不能問?

“你先回答我,這對我很重要!”

“這還用問?先找出問題,找到線頭你還怕找不到原因?找到原因對症下藥,斯萊特林守則麻煩你去看一下,你家艾諾斯又怎麼了?”

“一個女人!該死的,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名字的女人,而且她居然還敢和艾諾斯在一個學院!”湯姆怒氣衝衝的說。

“抱歉?你剛才說什麼?”阿布眨眨眼,換了個坐姿“我好像聽到了什麼……”

“一個叫愛莎•懷特的拉文克勞!她怎麼敢纏著艾諾斯!”

她有什麼不敢的。阿布腹誹,你這個戀哥的傢伙!

“所以你,我是說,你看不順眼她就因為她搶了你的艾諾斯?”阿布一副糾結的神情,他不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舍友,只是,事情真的如同他所說的那個樣子嗎?

好吧,就算事情真的是那樣,但是,湯姆,難道你不覺得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

“艾諾斯他比你大四歲。”阿布想了想說道,“而且她不會搶了你的艾諾斯,從另一方面來說,艾諾斯還是你的家人。”

“阿布,你到底想說什麼?你想幫著她講話嗎?!”湯姆這下真的火了,他站起來把阿布撲倒。

“嘿!先生,你今年不是五歲!咳咳,快放開我,我透不過氣了!”

“哼!”鬆開鉗制著阿布脖子的手,湯姆冷哼一聲。

湯姆你能不能別這麼傲嬌?阿布翻了個白眼。

“難怪在艾諾斯眼裡你始終只是個小孩呢,混蛋湯姆,你把我脖子弄青了,咳!還有我完美的頭髮,你怎麼敢!”瞪著灰藍色的眼睛,阿布惡從膽邊生,毫不客氣的回撲了……呃,錯了,是回敬了過去。

“放手你!”

措手不及的接了個正著,兩個人就直接撲打起來,灰撲撲的兩人哪有半分斯萊特林的樣子。

“阿布,你的美學呢?”努力拍打著身上的衣服,湯姆挑起眉,仿佛自己剛才沒和他打了一架似的。

“你這個格蘭芬多,分院帽一定是老糊塗了才會把你分到這兒來。”阿布同樣在迫不及待的做和湯姆一樣的事。

“你還想和我打一架?”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幼稚?”阿布的眉頭越挑越高,頗有一副你以為我是你的蔑視感。

湯姆才不會上他的當,眼珠一轉,火速沖向浴室,把傻呆呆的阿布留在了原地。

然後阿布反應了過來,這混蛋在搶屬於他的浴室!他果然什麼都不應該跟他講的!

不過我不高興也不會讓你高興的。抱著這樣的想法,阿布慢悠悠走了過去,直到聽見水聲,確定湯姆一時半會兒不會沖出來,這才大聲說道:“湯姆你吃醋個什麼勁,艾諾斯只是談個戀愛而已,要是結婚你不是要被醋淹死,還是說你暗戀艾諾斯?”

“砰……”

聽見裡面淩亂的聲音,阿布在門外偷笑。

“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今天你休想用到浴室!”

咬牙切齒的聲音從浴室內傳了出來。

阿布立馬不笑了:“喂,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哼,你可以試試看。”

報了仇的湯姆沒有細想阿布剛才的那番話,他慢悠悠的洗著自己的頭髮,讓阿布那傢伙等著去吧。

熄了火的湯姆下定決心早晚把那個女人從艾諾斯身邊除掉,艾諾斯怎麼可以對其他人那麼照顧呢,嗯,一定是那女人勾引他美好的艾諾斯的!

洗完澡推開門,一團鉑金色的軟泥黏糊糊的粘在了門上然後又緩緩滑了下來。湯姆可沒什麼仁慈之心這玩意,挑高眉直接從軟泥身上踩了過去。

“不進去的話,就永遠都別想進去了哦。”

軟泥迅速成功塑造成美人一枚,只可惜這枚美人灰撲撲的,並且唯一的觀眾還是個對他沒有任何憐惜之情的。

湯姆懶洋洋的將自己投入柔軟的床鋪之中,將雙臂枕在腦後,好吧,如果艾諾斯在八點前回來的話,他會原諒他的,他想。卻沒考慮過艾諾斯根本就不知道他在生氣。

自然的,湯姆不消停的擺弄他的魔杖的時候,眼看著指標像是要鑽入他肚子裡一樣的移了那麼一小格,就像是一直張牙舞爪的令人討厭的傢伙,在無聲的嘲笑他有多麼白癡。

不再看時間,他直接丟了他的魔杖,猛地將臉朝向枕頭,才不管自己會不會就此被悶死,反正該關心他的人也不在。

浴室裡水聲間歇,然後是某只孔雀推開門的聲響,輕微的走路聲被印在厚厚的地毯裡,使他即便走到湯姆身邊也沒讓湯姆聽到他的腳步聲,然而湯姆警覺的察覺到阿布站在了他的身邊。

“別鬼鬼祟祟的,你想要幹什麼?”

一陣悉悉索索的翻動聲過後,湯姆就跟阿布面對面了。

“所以說,你承認了吧,你果然是喜歡艾諾斯的。”阿布捏著他擦頭髮的布眯起眼說。

“這麼肯定的語調還讓我說什麼?”

“可是你們有血緣關係不是嗎?等下,你們有血緣關係嗎?”

湯姆翻身的時候不小心露出了部分鎖骨和前胸,這吸引了阿布的目光,看美人可是他的愛好。

“唔……沒有。”湯姆遲疑了一會兒後否定,“但是魔法界是有同性別的人結婚的不是嗎?這裡不介意。”

“是的。”阿布心不在焉的點頭,順便咽掉一口口水,他知道如果自己盯著湯姆看的事被湯姆知道了自己一定會很慘,但是這避免不了。

帶著點失望的目光轉向了那張逐漸有了完美輪廓的少年臉龐,阿布用一塊布擦起了頭髮順便掩飾掉了自己的臉。

“所以,你可以去把他搶回來。”阿布幹幹的說,事實上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胡言亂語而已,他想,他真討厭這樣的自己。違背自己的心意去成全別人,這一點都不斯萊特林。

嘛,算了,湯姆這傢伙就算是自己想要搶也搶不來的吧?真羡慕艾諾斯,什麼時候也有這樣一個人喜歡自己為自己吃醋呢?

湯姆現在的心思完全不在這裡,他在想艾諾斯現在和那個拉文克勞幹什麼,他們會坐在一起看星星嗎?那女的會把頭依偎在艾諾斯肩膀上可憐兮兮的喊冷嗎?

混蛋!那些都是自己的特權!

越想越悲憤,他猛地抓過被子蒙住頭——如果可以,他真想按照自己的心意跑過去拉著艾諾斯跑回來,可是他做不到。他不想被艾諾斯討厭,他覺得恐慌,因為艾諾斯快不屬於自己了,他不想在艾諾斯眼中看到對他的哪怕一點點討厭。

身邊安靜了下來,湯姆尖著耳朵聽阿布那裡發出了一些聲音,然後逐漸就變得令人窒息的安靜。

他在床上翻了很多個來回,最後他決定自己一定要去看看艾諾斯他們,不然他絕對會失眠一晚上的!

用了幾個安眠的咒語不讓阿布發現,湯姆溜出了斯萊特林休息室,只有微弱的銀白色月光為他照亮一點點的光線,就算是這樣,在行走的過程中他還得小心避免自己因為夜遊而倒楣的被卡在哪兒,比起麻瓜學校,在魔法學校裡你更要注意一些平時根本不需要注意的東西,例如那些會在空曠幽寂的夜晚因為移動而發出轟鳴聲,全天不用睡覺的樓梯,以及半夜嚇人的幽靈和那些壁畫。真奇怪為什麼這些聲音完全傳不到寢室。

天文塔在頂樓,而斯萊特林休息室在地下,這讓湯姆走了很久。

穿著身睡袍,壓根沒來得及換上衣服的湯姆走過最後一層石梯,兩道黑色的人影斜斜的傾瀉在地面上,看上去顯得很近。

湯姆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他給自己施了一個隱身咒和無聲無息才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還好,艾諾斯只是站在她旁邊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絲毫沒有什麼曖昧的舉動,這讓湯姆松了口氣,他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湯姆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艾諾斯給愛莎•懷特講解關於星座的事。雖然之前有過無數次的懊悔,但這並不是說他就不能在此刻再次懊悔一下他為什麼不在拉文克勞。

在功課面前幾乎全能的湯姆腦袋裡突然冒出下次偶爾差一下也不錯的想法,好讓他跟艾諾斯有更多接觸。

在星空下和艾諾斯一起享受靜靜的氛圍看星星什麼的,這種浪漫的事情怎麼能夠留給其他人!

帶著點羡慕嫉妒恨,湯姆淚汪汪的咬著指甲看著,心中不斷呐喊求撫摸求溫暖啊艾諾斯!

終於,在湯姆差點真的撲過去的時候,艾諾斯他們已經打算離開天文塔了。

“謝謝你艾諾斯,還好有你在。”愛莎眼帶感激的看著他。

“這沒什麼,剛好我也完成了我的作業。”艾諾斯溫和的微笑,目光在月光下顯得溫和而專注。

愛莎的臉微微紅了,她慶倖還好艾諾斯走在前面沒有看見自己臉紅的樣子,不過溫和的艾諾斯真的很容易讓人為他著迷呢。

紳士的將愛莎送回寢室,艾諾斯的表情變得憂慮,他的腳步微微一頓,似乎在猶豫什麼,但下一秒他還是踏出堅定的步伐。

湯姆他現在應該已經睡了吧?還是明天再去找他吧。

卻不知他心心念念的湯姆此刻正鬼鬼祟祟的跟在他身後想要一同溜進宿舍。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要十點半了,這個時候亞伯特他們都已經睡著,他儘量讓自己不要發出太大的響動,以至於打擾了別人的睡眠。

“艾諾斯,你回來了?”

艾諾斯的心跳差點因此停跳一拍。

他停下腳步:“格納?你嚇到我了。”

“抱歉,其實你可以不用那麼小心,這裡已經被我施了隔音咒和無聲無息,所以他們不會聽到我們在說什麼。”

格納穿著一身深藍色睡袍,他注意到門縫有什麼東西溜了進來,使得飄逸的床罩輕微的飄了一下。收回目光,他坦然自若的繼續跟艾諾斯對話。

“還在為那件事煩惱?”

“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也沒有為了任何事情煩惱。”

“那你拿著杯子去浴室幹什麼?”

艾諾斯尷尬的停下腳步,眼睛盯著手中的杯子,事實上他原本是打算倒水的。

“逃避沒有絲毫好處。如果有什麼事你該找他問個清楚。”格納表示對艾諾斯的態度有些疑惑,他不明白艾諾斯在糾結些什麼,如果太在意沒有什麼比親自去問個明白更好的。

“格納,你不懂。”艾諾斯頹廢的歎了口氣,最後選擇坐在了一張椅子上,那樣子的他看上去顯得很孤單和無措。

“你看,我和湯姆,我們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他是我生命中的唯一,對我而言沒有什麼會比湯姆更重要。”

“所以他成為了你的救贖?”

艾諾斯點點頭,他幾乎無法在那雙煙灰色的眼睛下說謊:“雖然他認為我是他的依靠,但事實上這個是相互的,我……我無法否認在看到的瞬間很、很無措。”

“你看到了什麼?”

此刻,湯姆同樣在全神貫注的傾聽,他願意付出所有來知道艾諾斯最近到底怎麼了,以及他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這個必須要說麼?”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似乎要表達自己的心情是一種有些羞恥的事。

“是的。”格納逼迫著他,不然他相信艾諾斯肯定會為此思考很久並且有很大可能鑽到牛角尖裡去。

“……我,看到湯姆他,和一個女孩接吻,我是說他好像戀愛了。”艾諾斯低垂著眼幾乎能夠想像出格納吃驚瞪大眼的樣子,於是又趕緊補充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他們正好在我回來的路上!就是這樣……”

他居然把話全部說出來了!心中一個小人拿著叉子在尖叫,看看你做了什麼,格納會以為你是個變態的!

“我以為……”他解釋般的嘀咕。手裡不停在撫摸那只杯子。

“所以今天我看到你和懷特小姐一起離開,把裡德爾先生丟在那兒是因為你對這件事有點看法?”格納似乎並沒有因為他不小心看到湯姆和女孩接吻而大驚小怪。這讓艾諾斯感覺到了他的善意,也因此不再那麼緊張。

而站在角落裡的湯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幾乎要窒息了,眼睛裡綻放出奪目的光彩!肚子裡的小人在歡呼,他的艾諾斯在乎他!那是不是他可以有些期待?

“……不,我只是認為,他或許……我是不是管的太多?畢竟,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我不認為將他帶大就可以為所欲為。所以我想,盡可能的避免讓湯姆覺得在這件事上我會插手太多。”

“我不認為一個將他一手帶大的人沒有權利去管他,況且你真的認為他是這麼想的嗎?在沒有詢問過他本人之前。我覺得他應該同樣不知所措才對,據說他跟你一樣清白。”

“格納!”

艾諾斯迅速羞紅了臉頰,什麼叫跟他一樣清白?他只不過是、只不過是沒有談過一場戀愛而已……

“好了,我要去洗個澡然後睡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格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眼睛再一次瞥向某處。

“那好吧,我只是不希望你一個人思考過多,有事你可以找我商量的。”

艾諾斯露出終於被放過的表情,惹的格納微微露出了一絲笑意,他看著艾諾斯進了浴室,收斂了笑容:“裡德爾先生,我想你可以不必躲藏了。”

湯姆解除了魔咒,從容的仿佛剛從外面走進來:“你好,伯尼先生。我很感謝你讓我聽到那番話。”

“雖然不是為了你,但是,我接受。”煙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仿佛變成了透明,這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那麼點虛幻。

“那麼,我想你該知道今天晚上我會在這兒過夜這件事?”湯姆與之相比好不遜色。

“如果你想。話說回來,你遲早會跌在自己的聰明上的,裡德爾,有時候艾諾斯也是需要一個更強壯的臂膀來安撫他的,而不是一個隻會在他面前示弱,需要疼愛的孩子,這樣下去你只會把他趕離你身邊。”格納永遠都是一針見血,絲毫不留情面。

湯姆眯起了眼,他感覺到自己被冒犯了,但看在這是對方的諫言以及他是艾諾斯舍友的份上,他點了下頭:“有些事艾諾斯不會跟我說,我希望你能夠幫我開解一下,或直接告訴我,非常感謝。做為回報,阿爾瓦先生至少不會受到三年級及以下的干擾,並且如果你可以持續到畢業,那麼這個將永久有效。”

目的既然已經得到,格納就不再理他而是合攏帷帳睡覺去了。

湯姆則直接鑽入艾諾斯的被窩。嗯,上面還殘留著艾諾斯的氣息。他陶醉的將臉埋在被子裡,心中嘖樂開花。沒想到居然是因為吃醋,哈哈!艾諾斯實在太可愛了!

耳尖的聽浴室門被拉開的聲音,很快的,那個帶著一身濕氣的人在床沿坐了下來,一雙手順勢接過了布巾,不緊不慢的幫他擦起了頭髮。

艾諾斯先是嚇了一跳,但那熟悉的氣息以及那熟練的手分明就是湯姆的。

“湯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帶著點心虛的,艾諾斯詢問道。他剛才跟人解剖自己的內心,老天!

“我剛才敲了門進來的。”湯姆莫名有些委屈,這熟練的本能他已經運用了那麼多年,一時間還真的不容易改過來。湯姆在心裡唾棄自己。

“艾諾斯已經一個星期沒有理我了,是我做錯了什麼嗎?”跟往常一樣抱著艾諾斯,只不過在逐漸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後,這舉動就漸漸變了味。

沒等艾諾斯回答,湯姆立即就假裝迫不及待的提起了另一件事:“艾諾斯,前段時間我跟一個女孩交往了。”他假裝在這裡停頓了下,壞心的仔細觀察他的反應,“我沒來得及跟你說,你會生氣嗎?”

艾諾斯見湯姆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歎了口氣,他已經表現的連湯姆都看得出來了嗎?

“沒有,這很不錯不是嗎?”

“噢,只不過當我跟她交往後才發現我並不喜歡她,事實上我們在週一就分手了。”湯姆裝出一副她真令人討厭的樣子,惹得艾諾斯發笑。

“我覺得還是艾諾斯最好,艾諾斯會和我一輩子都不分開吧?我喜歡和艾諾斯在一起。”

聽到這話,艾諾斯先是愣了愣,但很快,他微笑了起來,他們怎麼可能會永遠在一起呢?只不過是因為自己不捨得,不捨得早已成為自己生命中唯一的湯姆,需要分給別人,那種突如其來的落寞,讓他感覺到受傷,感覺到了背叛,但事實上,湯姆有什麼錯呢?他只是戀愛了而已呀。格納想要告訴他的,也是這個吧?甚至於想要告訴他,說不定湯姆比自己還要煩惱呢。

而他還讓湯姆感覺到不安,居然跑過來安慰起自己。

感覺到了湯姆的心意,糾結的心情也迎刃而解,他相信下次在遇到這種事,他會很好的去面對吧。

湯姆可不知道艾諾斯所下的決定,他只是享受著久違的撫摸,像小動物一樣用濕漉漉的眼神看著艾諾斯:“艾諾斯,我又想了……”

好吧,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關於這條湯姆一向是融會貫通的,湯姆決定暫時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再來考慮未來如何變的更讓人依賴這個問題。

艾諾斯扶額:“我不是教過你了嗎?”

“……一個星期都沒有……”湯姆委屈的低下頭,一手拉住艾諾斯的衣角,沒關係,為了目的他能屈能伸。

艾諾斯果然是對這副模樣的湯姆最為沒轍的,這不心底一軟,就算彆扭那還是自家小孩呢,從小還不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拔長大的?摸一把怎麼了?

給自己做了點心理準備,兩個人雙雙躺進被窩,湯姆這次什麼也不做,只看著艾諾斯,純潔的好比小鹿,艾諾斯伸出手無言的幫他弄,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歷過幾次的緣故,這次比起第一次弄的時候時間更久,直弄得手都酸了,黑色的眼睛依然還是無聲的表述還不夠這三個字,看的艾諾斯蛋疼。

好吧,這次真的一點尷尬的氣氛都沒有,一回生二回熟,這只手酸了換另一隻,總算搞定。

湯姆臉紅紅的摟著艾諾斯細細的腰身,聞著艾諾斯身上的味道,在這一個禮拜內第一次睡的如此之好。

果然什麼都比不上他的艾諾斯啊。湯姆愜意的閉上眼睛。

這可苦了艾諾斯,他只能等湯姆睡著了再去處理手上的東西。

回來的時候,湯姆皺著眉頭似乎在為抱不到艾諾斯而生氣,孩子氣的表情讓他再次笑了起來,輕巧的上了床一把摟過湯姆,嗯,睡覺。

第二天艾諾斯睜開眼睛就看到一雙黑黑的眼睛俯視著自己,長長的髮絲飄蕩在臉頰上有點癢。

“醒了?”

“嗯,艾諾斯早。”

“早。”

起床的時候,格納正好也從床上下來,他捋了一把頭髮,目光正巧落在了他們身上,艾諾斯見此微有些尷尬,為的是昨天晚上的談心,他相信要是沒有格納說不定此刻他還在鑽牛角尖。

“謝謝。”

沒有問艾諾斯想通了沒,看看兩個人的表情就能知道一切。

此刻,陽光正好,格納知道這又將是不錯的一天。



95、第九十五章 湯姆很努力,阿布很倒楣

“對了,湯姆,這位可愛的小姐就是今天下午與我相談甚歡的人,她是愛琳•普林斯。”

阿布見縫插針的先給湯姆做介紹。

愛琳聽見湯姆的名字驚訝的差點連花都掉了。湯、湯姆•裡德爾?!

“很高興見到您,裡、裡德爾學長。您可以稱呼我愛琳。”該死的!自己怎麼又結巴?希望不要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愛琳責怪著著自己,但畢竟他是那個傳說中的人啊,不緊張才是奇怪的事吧?

“你好,愛琳,認識你我覺得很榮幸。不過話說回來,沒想到阿布居然會交到你這樣的朋友,這令我有些訝異,畢竟你如此聰慧,而我知道阿布對於看書一直興致缺缺。”湯姆面帶微笑的貶低某只孔雀。

湯姆•裡德爾,你就喜歡拆我的台對吧?阿布憤憤的背對著愛琳給湯姆一個白眼。

湯姆狀似無辜的眨眨眼。而愛琳則沉醉在他的美麗優雅之中。

噢,誰能夠否認呢?又有誰能夠拒絕的了裡德爾學長的任何要求呢?他簡直是太完美了,如果瑪律福學長是美麗的精靈,那麼裡德爾學長就是代表欲望和黑暗的墮天使。

愛琳有些著迷的看著他,這是她第一次與裡德爾學長這麼近距離的接觸。

“事實上我對於魔藥一直很感興趣,我聽說普林斯精通魔藥,想必愛琳小姐也很擅長魔藥,所以我想邀請你有時間的話一起研究一下魔藥可好?”

噢~老天!她不是在做夢吧?裡德爾學長居然要跟自己一起學習魔藥?!

有些震驚到驚嚇的愛琳不知如何是好的站在那兒。

“當然!我是說非常榮幸。但是我並不認為我知道的比裡德爾學長更多。”她有些膽怯的回答。

“愛琳,我想你太過於謙虛了,至少,我想有一種魔藥你肯定清楚。”

“什麼魔藥?”愛琳好奇的看著他,想知道是什麼能夠困擾這個級長。

“恢復記憶的魔藥。”湯姆的微笑更迷人了,阿布則站在一旁什麼也沒說,因為他知道愛琳會把所有的事情毫不保留的告訴湯姆的,湯姆就有這種本事。

“噢,我想想……”今天能夠見到兩個換做平時絕不搭理自己的大人物,愛琳的頭腦已經完全一片空白,頭一次這麼痛恨自己的記憶力,愛琳只能臉帶歉意的對他們說道歉,並打算立即回宿舍去看自己的筆記。她記得有這個魔藥,卻臨時忘記了如何組合它們。

“沒關係,等你知道了你可以直接來找我或者阿布。我想你知道何為不能提及的隱私?”側身的瞬間,微眯的雙眸迅速泛出一抹紅芒裹在長袍下的修長身軀讓他看著優雅非凡。

“當然,裡德爾……”殿下。

陡然間就想要這般脫口而出,卻在喚出對方姓氏時止住。她面帶迷茫的看著在對自己微額首的對方漸漸遠去的身影,心裡已經有了一種模糊的概念,似乎有些明瞭風華絕代的裡德爾學長為何會被斯萊特林們如此崇拜。

僅僅是能夠幫助到他,以及幫他隱瞞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私事而感到無比的驕傲和自豪,愛琳心中有的也不只是激動,更多的居然是一種責任,她第一次感受到斯萊特林似乎在默默的接納了自己。

中午的陽光在清冷的桌面上折射出耀眼的白光,愛琳微愣怔的臉上不知為何卻冰冷一片。

……

得到自己需要的消息以及結果,湯姆滿意的微翹嘴角,惹來幾個小女生悄悄駐足偷看也絲毫影響不了他的好心情,誰也想不到此刻正優雅從他們身邊走過的裡德爾學長內心居然活躍的堪比一個四五歲大的小孩。他的艾諾斯馬上就要回來了!是的,沒錯,就是那個從小就關心自己,任何事情都為自己著想,絕對不會損害自己絲毫利益,可以將後背給予依靠和信任的那個無比重要的人,而不是這個根本無法信任的失去記憶滿腦子都是那只該死的吸血鬼的、對他充滿了防備心的艾諾斯。

“阿布,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他忍不住對自己最好的朋友如此說道。

“看得出來。”阿布腹誹,都面形於色了還看不出來,他瑪律福是白認識他了。

“我得說,你要低調些,不然很快那只蜜蜂就要來找你談話了。”阿布腳步頓了一下,很快與湯姆錯開了,他在考慮自己下一個問題是否合適,但想來湯姆連他很高興都會對自己說,阿布權衡了一下,下了決定,“如果我唐突了,你可以不用回答我。老實說,這樣的艾諾斯不是更加容易追上嗎?為什麼突然想起來要他恢復記憶了?我以為你會先讓他喜歡上你之後再想辦法恢復他的記憶。”

“我以為你知道,阿布。那是對他的不尊敬,也是對我感情的蔑視,雖然斯萊特林有狡猾愛鑽空子的美譽,但有時候有些事情需要仔細衡量認真對待容不得一些計謀和小空子的,你以為當艾諾斯恢復了記憶還會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嗎?他比任何人都瞭解我,再說我喜歡的那個人是與我共度十七年時光的,而非這個對我還保留著許多不信任的,這非常危險,我不能為自己留下弱點。”而且我相信當艾諾斯知道我並沒有趁人之危的時候,他一定會很感動的。湯姆得意的笑了,這一切都是完美的。

阿布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這簡直是直接剖析了湯姆的內心。心中坦然的同時,阿布真的很想問難道過後聲明,讓艾諾斯感動,你就不是趁虛而入了嗎?只不過是更多了幾分把握而已吧?

要是換了個人聽到這麼冠冕堂皇的話,估計真的會覺得湯姆很高尚,高尚的都快成為聖人了。

我倒是覺得艾諾斯只會更加疼愛你,覺得你是好孩子壓根就不會往那方面想,湯姆的追妻之路還需要很漫長的時間啊,真不知道是該為斯萊特林們哀歎還是幸災樂禍,估計沒人猜得到湯姆的真愛居然是一個麻瓜或是混血,要是知道了估計會有一大批人吐血,畢竟他們光是嫉妒艾諾斯得到湯姆所有的關注就暗地裡處理了他。

“接下來我要回宿舍一趟,下午的課依然讓納吉尼代上,你幫我看好它。”

阿布突然覺得牙疼,那只胃口很好的蛇可是每天都在說你聞起來很好吃啊……湯姆,你確定你有把我當朋友而不是只是想找個保姆或者給你家蛇找吃的?

不過話已至此,阿布知道湯姆已經下了他無法改變的決定,所以即使是要面對那條讓人汗毛豎起的冰冷蛇類,阿布也只能點點頭。

像是知道阿布的想法,湯姆回頭帶點兒我理解的表情對阿布說:“我會讓納吉尼收斂一點的,放心好了,就算它把你吃下去我也會讓她吐出來的。”

……你還是不要說比較好你為什麼要說出來呢說出來呢湯姆你這個惡趣味!

從蛇肚子裡被挖出來可不是瑪律福家的美學啊喂!

湯姆丟下正在裝石化在那些畫面裡面掙扎的阿布,朝宿舍瀟瀟灑灑的走去,教育完小孩子納吉尼後,湯姆從壁爐回到家中,命令家養小精靈準備晚餐,問清楚艾諾斯在哪兒後他朝樓上走去,只是眉頭皺起的樣子少了在學校裡的快樂。

這會兒在房間裡做什麼呢?

帶著疑問,阿布上了樓輕叩門,然後從裡面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門就開了。

艾諾斯從昨天晚上一覺睡到中午才起來,這不僅是因為昨天晚上哭的太累,還因為血族的作息時間在作怪。雖然起床後很想吃點東西,但這畢竟是別人家,艾諾斯還是有自控能力的,至少知道沒得到別人的允許隨意動別人的冰箱是很沒有禮貌的,所以他從書房隨便找了本書就在房間裡消耗了一個下午,這導致他有些頭昏,只是強忍著,就像平時習慣了一樣,只要不是立即暈倒,任何人都看不出和正常時候有什麼不同。

但肚子餓可不是他強忍著就能夠不叫的,艾諾斯的臉上迅速染上一抹紅霞,中午還好一點,但是他已經有兩天沒有喝到血了,這對於一個幼崽來說是很難控制的,他甚至都能聞到對方身上血液流動的聲音。

啊……多麼動聽多麼鮮活,仿佛無時無刻不在誘惑著他。

尖利的指甲無意識的伸了又縮,瞳孔也逐漸變成血腥的鮮紅,並一直不顧主人所願的直直的盯著湯姆,隨時準備撲過去,這不能怪艾諾斯,完全是一個血族的本能。

湯姆也注意到了空氣中的凝重,這種被當作獵物來看的機會可是第一次,湯姆有些新奇,但知道很可能自己對付不了——而且他也不願意去傷害艾諾斯,自然不會任其發展下去。

他伸出手臂在上面劃了一道,看著艾諾斯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到了手臂上,湯姆微微一笑,絕對不允許艾諾斯和其他人的血,就連對方的食欲也要掌握在自己手中,讓自己的血液融入艾諾斯的身體,想想都令人興奮,這樣的話艾諾斯就不會再離開自己了吧……

帶著一點點的瘋狂,湯姆摟住已經堅持不住撲過來的艾諾斯,溫柔的撫摸著他的長髮,任手臂上變得鮮血淋漓而無動於衷,只要你想,我就會給。

血族進食從來都是血腥殘暴,學會的那些優雅,只是因為披著一層人類的外殼與人類進行接觸時並不饑餓的情況下才會出現,而一旦把血族餓的狠了他們幾乎就是只沒有思考能力的野獸。

沒有控制能力的艾諾斯大口的吸著血,湯姆的臉上滲出汗珠開始變得無力和失血過多引起的症狀,他知道自己該停了,不然絕對會死在這裡。

拉開艾諾斯並給了個石化咒,湯姆喝了瓶補血劑才臉色好一點,而艾諾斯也逐漸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不再那麼野獸化。

解開石化咒,艾諾斯像是脫力了一樣垂下了頭,臉上的表情被頭髮遮住,但即便如此,湯姆也能夠猜測得出艾諾斯是在自責。

“我很抱歉。”他想回去,想回到勞倫斯城堡去,那個遠在北歐挪威白色高峰上的,靜靜佇立的城堡。而不是跟這個來頭不明的男人待在一起,這讓他無法放鬆下來,即使他給人感覺異常熟悉,哈,但誰知道呢,敵人同樣會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沒什麼,我知道對於血族而言,你才剛剛誕生。”對於血族湯姆做了充分的研究,他理解的點點頭,卻又不知如何對待這個面對自己像陌生人似的艾諾斯,從一開始的欣喜到後來的茫然心痛,再到後來的果決以及現在的無話可說,這讓湯姆苦悶極了。



96、第九十六章 要是愛諾斯把湯姆抱起來這還能看嗎?

湯姆很快就收到了關於菲爾德•勞倫斯•梵卓正在四處尋找艾諾斯,並且十分清楚此刻艾諾斯就在自己這裡。不過是礙于霍格沃茲裡的白巫師鄧布利多,這才沒有沖進去。

不過想必鄧布利多的日子不會太好過就是了。他是不會鬆開艾諾斯的手的,哪怕此刻那人的心並不在自己那裡,但那些條件反射性的動作就足夠讓他每每沉湎於那些過去的溫暖。

況且,昨天他得到消息愛琳•普林斯已經開始熬煮魔藥,只不過她堅持要看到病人才行。

想到這個,他的眼睛微眯。並不是不行,只不過他能夠相信愛琳嗎?他不擔心身為斯萊特林的愛琳不肯幫忙,因為他有一千種方法讓自己的目的得逞。只不過除了阿布,任何人都很難得到自己的信任。

一年前他和阿布就學會了大腦封閉術這種十分有用有非常難學的高深魔法,順便他還學會了攝魂取念。

最後還是打定主意讓愛琳來——這不得不,魔藥是非常精細的,細微的差別就會帶來不可預知的後果,所以就在剛才他放飛了一隻貓頭鷹。

下午三點十分,愛琳和阿布從學校裡的秘密通道來到霍格莫德,喝下準備好的變形藥劑,五官迅速自動調整,直到認不出為止。

愛琳帶著點激動和不安,跟隨著瑪律福一路來到一棟建築物前,然後穿過狹窄的走道上了樓梯。

阿布敲了一下門,門就自動打開了,愛琳往裡面張望,發現這裡既乾淨又舒適,與外面的環境完全不符,而裡面唯一的床上面躺著一個人,愛琳得到允許後湊上去驚訝的發現眼前這人不就是失蹤了很久的艾諾斯嗎?!

“裡德爾學長,他怎麼在這裡?”愛琳只是吃驚的問道。她還沒有傻到會說要把這件事告訴給校長。

“這件事不是你該知道的,你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讓他恢復記憶。”湯姆冷冷的說。

愛琳打了個寒顫,連忙點頭,並甩了好幾道檢查身體的魔咒,眼看著逐漸消失在空氣裡的紅色光線,她再次瞪大眼睛,並迅速轉過頭看著這位學長,張著嘴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知道的越少對你越有利,不想被一忘皆空,就請閉上嘴。”阿布假笑。

“那麼,我能夠在這裡說吧?不然你們也不清楚情況。”

愛琳說的是事實,不然還找她來幹嘛。湯姆點點頭。

“一個血族!我從來沒有想過會遇到一個血族並幫他治病!裡德爾學長,容我提醒您,我今年才兩年級。”她大力吸了口氣後,一股腦的將自己要說的話統統吐了出來,然後非常鎮定的——逼著自己鎮定,站在一旁等待他們的結果。

心中卻在尖叫你們絕對不能讓一個才二年級的我來做這種極富危險的事情!

“可你是普林斯家幾百年來最有天賦的後裔。”

愛琳被這句像是抱怨一樣的話堵在喉嚨口,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嘔的想去死一死!二年級的概念是什麼?她今年才十二歲!!是十二歲不是二十歲,當然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她二十歲還在上二年級家裡一定會直接把她逐出家門的!——當然,這些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她今年才只有十二歲,十二歲代表著無論她現在再如何被表揚到舉世無雙,但不可否認時間局限著她的知識面,讓她還沒有充足的時間來學習更多的東西!

所以結論是,不好意思小女子難當如此重任,你們還是換人吧!——此乃愛琳的眼神表達出來的意思。

順便,她直接拿出自己的一些筆記還證明自己不是不想幫而是已經超過了自己的範圍。

湯姆接過後仔細翻閱了起來,然後他從那堆書稿裡面抬起頭,輕柔的對愛琳微笑:“如果你不介意,是否可以給我更多的關於此類知識的書籍呢?”他湯姆•裡德爾在學習天賦上可是有目共睹的。

不說這個,光是前幾年有艾諾斯的幫忙進入拉文克勞看書,斯萊特林的藏書室,前段時間從許多貴族那裡得到的書籍以及他們不停獻殷勤和自動奉獻過來的魔法,都讓他有了長足的進步,普林斯家族當然也在他的涉獵範圍。

不過自從艾諾斯失蹤,他就在也沒心思看書了,也因為一直沒有涉及到關於如何恢復記憶的內容,這讓湯姆學到了一課,不管什麼科目都不能輕易的忽視它,說不定什麼時候你就需要了。

所以後來的幾年他學的東西面積廣而雜,也讓他的知識面開闊了不少。

“當然。裡德爾學長。”

湯姆目光一閃,他注意到愛琳一直叫他裡德爾學長,和一個普林斯靠的近一點總是沒錯的:“以後就叫湯姆吧,我很欣賞有才華的人,恰好我對魔藥也十分感興趣,如果愛琳不介意的話以後可以時常來找我,不用太拘束,我希望我們能夠成為朋友。”

被這樣一個優秀的男孩用如此真誠的目光和悅耳的聲音請求著,估計是很多女孩子的夢想,才二年級的愛琳自然也逃脫不了這樣的柔情攻勢,在心漏跳了一拍的情況下,紅著臉羞怯的答應了。

站在一旁假笑的阿布看著湯姆滿意的表情,不禁又為一個掉下陷阱的少女哀歎,這就是個惡魔,是個禍害啊。只要他想要的就沒有到不了手的,這句話在湯姆這裡成為了真理,而事實上,這個原本是瑪律福家的隱性守則,早在三年級的時候,是他告訴他的。

……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自己有點摸不清楚方向。

在具體一點兒,他就更不明白了。

左手傳來高得有點嚇人的溫度讓他不自禁的扭過頭去看看,發現湯姆合著雙眼靠在床沿,右手以帶著力度卻絕對不會弄痛自己的方式與自己左手的虎口相交,像是想要傳遞著什麼,或者是證明著什麼,就像是在說,別擔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他穿著一身合體的黑色長袍,衣襟上繡著銀色的蛇紋,微微敞開,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視線從泛白的手臂被隱藏在鑲有祖母綠色的寶石袖口寬大衣袖上一閃而過,有些閃神。

他猜他大概是睡得太多了。

終於,等他回過神來卻已經不知過了多久了。但應該時間不會短,他猜。

伸出快要僵硬的手想要輕輕推開那只熱燙的手,他蹙起眉頭,發現怎麼也掙脫不開,微有些憋氣的惱怒著,他甚至用上了一些足夠讓這人醒過來的力度。

他發出輕微而急促的呼吸聲,眉頭緊皺,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咕嚕咕嚕轉悠睫毛微顫卻怎麼也不肯睜開眼睛,額頭也滲出了汗水。

艾諾斯這才發現好像有什麼不對勁,自從變成血族,他就由一個有溫度的正常人變成了冷血動物,從逐漸的不習慣到後來的習慣,直到他再次接觸人體他察覺到連一般的溫度都覺得很火熱之後,就再也無法判斷一般人體溫的高低了,反正對他而言那都是比較熱的溫度。

所以他才沒有在一開始就發現湯姆正在發燒而不是他故意裝睡。

帶著歉意和不知從哪裡來的疼惜之情,他用自己大得多的力量輕而易舉的把他抱了起來放在自己剛才躺的床上幫他蓋好被子,看他熱得難受就幫他衣服脫了用熱毛巾幫他把汗濕的身體擦一遍好讓他舒服些,換上從衣櫃裡拿出來的絲質睡衣,從隔壁搬過來一條被子蓋在身上把他包的牢牢的,然後又去浴室給他拿了條冷毛巾過來敷在額頭上,這才停下來歇口氣。

想了想,艾諾斯決定下樓去準備一些吃的,他平時吃的太少了,艾諾斯再一次為此不滿,還是個孩子啊,連照顧自己都照顧不好,晚上也不知道睡覺,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還是準備一些好消化的食物吧,自己好像知道他喜歡吃什麼。

不去想太多,下樓進了廚房打開冰箱,熟練的從裡面拿出蘑菇再拿點蔬菜打算做蘑菇湯,湯要熬很久,他想了想又做了麵條和水果沙拉還有一杯牛奶。

端上樓給他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他沒發現自己注視著湯姆的目光非常柔和,手輕輕將他額上的發拂到旁邊,看他舒服點了不再皺眉頭,這才安下心來。

這個對自己過於執著,醒著的時候倒是有幾分大人樣的孩子,睡著的時候卻是那麼美好,無法與初見面時那個氣勢強大邪魅的男人相比,他就是對他感到熟悉和親切,這一點從剛才他倒下時就清晰明瞭了,也從那時開始意識到他似乎還小,而自己看著他的時候就像是看著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他幻想小小一點的湯姆睜著幽黑的大眼無辜看著自己的樣子,軟軟的頭髮趴在腦袋上,可愛而無害,純粹的只讓人心疼。

那種感覺,嗯……對,就像是弟弟一樣。

至於戀人,除了最開始被嚇到,之後又因為茫然一度沒看清他的本質,所以才會被騙吧。



97、第九十七章 一個男人

明明,他只感覺到他們之間的羈絆更像是親人之間的感情啊。

從圖書室裡拿了幾本書過來,艾諾斯打定主意要在湯姆房間裡渡過剩下的時間,這樣他好方便照顧他。

窗簾隨著他搖晃的手指自動合上一邊,不影響湯姆休息,另一邊則任它敞開著,方便自己看書。

時間就在這溫馨的時刻一點一滴過去,直到湯姆如蝴蝶羽翅般微微抖動,掙扎著醒過來,發現自己被包的像一個蠶蛹,無可奈何的笑,會這樣做的也就只有……等等!

湯姆猛地睜大眼,並迅速轉頭,俐落的樣子絲毫看不出他還在生病狀態。

沐浴在光線下的艾諾斯顯得有些透明,一半的黑暗將他掩藏,細長的髮絲從脖子兩旁繞下,一路垂到胸前,他明顯很專注於手中的書籍,偶爾看到什麼有趣的地方會情不自禁的微笑,手中的書頁有規律的翻動著,卻注意不發出聲響來。

不知道是因生病而產生情緒上的脆弱,他該死的感覺到眼眶泛酸,並且很想躲在被子裡不被任何人發現。

小時候自己每每生病,艾諾斯總會自己身邊守著,拋下那些該死的粗活,哪怕修女們的咒駡聲再大他也絕對不會妥協,那幾乎是他最喜歡的時光,因為艾諾斯常常會被很多雜事糾纏著,幾乎沒什麼時間陪著自己。

他有野心,有抱負,想要站在最頂端,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沒有人可以指使艾諾斯做任何事情,這是他一直以來的信念,捫心自問,要是這些和艾諾斯擺在一個天平上,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要艾諾斯,他的出發點也全部都是為了艾諾斯,沒有了他,擁有這些也不會讓人感到快樂,只不過是由快樂的小湯姆變成不開心的湯姆罷了。

只不過在這過程中,湯姆忘記了要詢問下艾諾斯想不想要,在他的想法中艾諾斯會支持自己的每一個舉動,縱容他的任性,只要自己撒撒嬌,艾諾斯就會原諒自己,回到自己身邊,哪怕是錯誤的,但艾諾斯永遠都會理解自己站在他身邊。

……而現在,艾諾斯只是暫時的不在身邊而已。

他不再是小孩子了,被稱為殿下的自己已經開始有了責任,他擁有魅力,聰明,和才能,幾乎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礙到他,美好的東西總是輕而易舉的拿到手,但他卻也懂得珍惜,雖然得看那是什麼。想要從孤兒院裡出來的孩子手中奪得什麼,端看你拿什麼來交換了。湯姆在孤兒院裡學到的重要的一課就是沒有什麼東西和好處是平白無故從天上掉下來的,除了他的艾諾斯,這個莫名其妙就會對人好的笨蛋,他得看牢點才行。

當然,這只是從湯姆的角度來看人罷了。從客觀角度來看,艾諾斯可是個除了湯姆對所有人都有防備心理的人啊。

“湯姆,你醒了?”

合上書本,艾諾斯有些擔憂的走過去摸摸他的額頭,已經給他換過幾次毛巾,希望燒能夠降下去。

艾諾斯你這個笨蛋,明明一瓶魔藥就可以讓他好起來的。

肚子裡雖然這樣腹誹,但臉上的微笑溫柔的都能掐出水來。魔藥什麼的,暫時就忘了吧……

“謝謝你的照顧,艾諾斯。”他知道此刻是博得同情的時候,於是垂下眼簾,默默感受那只稍顯冰涼的手在自己額頭輕撫,其實心裡高興得要命。

“別這麼說……既然你說我們是戀人,我的意思是,我們是朋友。”艾諾斯有些臉紅,戀人什麼的,才不是呢。

湯姆輕笑,順水推舟:“好的,艾諾斯。”

“既然醒了就起來吃點東西吧。”

湯姆點頭。艾諾斯扶起他坐好,湯姆雖然很想被喂,但也知道此刻不合適,事實上他另有打算,吃東西的時候他心不在焉的想。

沉默的吃完東西,湯姆有些體力不支的仰躺在床上看上去很放鬆但是角度卻絕對給人一種我很無辜的感覺。

“艾諾斯,等我身體好了陪我一起去孤兒院吧?我很想念我們一起在孤兒院相依為命的日子。”書上說回顧反遊故地容易讓失憶的人想起點什麼。

艾諾斯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了:“我的父親那邊,我是說你有跟他說一聲我在這兒嗎?“他有些擔憂,因為湯姆只給了承諾,卻沒有帶來父親的任何話。

“他……當然,他說讓你在這裡待一段時間,勞倫斯公爵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把你託付給了我。”艾諾斯信以為真,卻沒注意到湯姆的目光閃爍,因為他潛意識認為湯姆不會騙他。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因為在裝了兩天病之後,湯姆偷偷給自己灌了一瓶魔藥,假裝自己已經恢復了——當然,恢復是真的。

他穿上麻瓜的服裝,也給艾諾斯準備了一套,以及一條柔滑的絲帶用來遮擋眼睛。

手指靈活的扣上最後一粒紐扣,食指和拇指輕巧的整理著領花,又將頭髮松松的挽起,帶上手杖,走出房門的同時愕然的發現艾諾斯也剛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打量了一遍他的全身,為自己出色的眼光表示讚賞,果然非常合身,於是給予一個微笑。

家養小精靈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熱氣騰騰的牛奶和香氣撲鼻的食物在桌子上擺放的就像是裝飾品。

兩個人用完早餐,湯姆幫艾諾斯把眼睛蒙起來,確認他即使被帶子束縛著,但只要轉化成紅色的眼睛他依然能夠看得見,然後他交給他一支手杖,而他的另一隻手則毫不客氣的抓住了他的。

艾諾斯臉微微一紅,掙了掙發現對方抓的非常牢固時這才放棄,轉頭發現對方似笑非笑的臉,便有些懊惱的垂下眼。這種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的樣子是怎麼回事?!艾諾斯因被察覺而略微有些氣惱。

門口早早就停了一輛可以行駛到麻瓜街道上的馬車。它的外表並不令人驚歎,但黑色的帶點流光的材質,卻顯然是一種低調的高雅,宛如一位貴婦,簡樸,但你卻無法忽視她自身所帶的那種氣質。

跨入馬車內,裡面與外面低調的外表不同,仿佛突然有了給某雙靈巧的手展示的空間,盡己所能的在裡面施展,長毛絨的皮草覆蓋了很多地方,一張小茶几上擺放著精美的瓷器和三層甜點,棗紅色的牆壁上還有一些吸去水分的花草作為裝飾物,兩邊有裝著白色窗簾的小窗戶。

開始恢復了生機的倫敦也不再像前幾年一樣蕭條,就連過往的行人都神采奕奕而非因為找不到工作而垂頭喪氣。

艾諾斯眼角一瞥,偶然間發現了一個身穿白色禮服和斗篷的男人從人群中穿過。他戴著單邊金框眼鏡,一頭深青色的長髮垂在兩邊沒有任何裝飾物,卻讓他看起來冷清冷淡之極。

他看上去非常敏感,艾諾斯明明只看了他一眼,他就警覺的扭過頭,鋒利的視線直直的沿著他所在的位置看了過來,好像已經發現了他一樣。

這人真厲害。艾諾斯喟歎。還是個非常聰明的人,喜歡把事情在第一時間掌控在對自己有利的位置。

就連他也因為他的舉動而下意識的趕緊拉上簾子,如果他真的認識他,並且心虛的話一定會慌張的露出馬腳的。

“艾諾斯?”湯姆立即發現了他的行為,於是以疑問的語氣喚了他。

“沒什麼。湯姆,能叫我綠嗎?我對艾諾斯這個名字絲毫沒有印象,並且總是很難反應過來。”他有些為難地說。事實上,他早就想找個機會跟湯姆說清楚了。這種總是透過另一個名字來看他的感覺真的很令人難過,即便他知道或許湯姆口中的那個名字的主人就是自己。

因為光線而轉換成更深顏色的綠眸從某種角度來說更像是在說拜託一樣,與艾諾斯受不了他的示弱和撒嬌一樣,他同樣被這樣的表情給射中了。

他深吸一口氣,並且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面無表情,事實上他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更偏向扭曲——生氣和柔和的組合。

“好。”他無可無不可的回答。

艾諾斯心中有些惴惴。雖然湯姆看上去很平靜,但他無法猜測出他是不是生氣了,總覺得氣氛有些壓抑啊。

這種無言的氣氛一直延續到他們下馬車。

早上的空氣非常清新,艾諾斯大大吸了口氣,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這棟建築物。

看完後艾諾斯只得出了老舊而沉悶這個結論。

孤兒院……這三個字突然讓人覺得有些悲涼和傷感。

腦海裡閃過一個片段,一個嚴肅的老修女面無表情的站在長桌前,身後是幾個陌生的孩子。

正當他想要繼續思索下去的時候,他被湯姆的聲音喚醒,不得不走過去,因為湯姆看起來已經打算進去了。

踩在佈滿了青苔的青石上,湯姆已經推開了發出吱吱嘎嘎聲響的看不出顏色的大門。



98、第九十八章 科爾•西斯

裡面看上去空蕩蕩的,卻又被打掃的很乾淨,正前方是一個不知什麼材質做成的十字架,人站在下面的時候也只能仰望著它。為二的物品則是一座古董樣子的座鐘,它有一個半湯姆那個高,但是艾諾斯發現它早就停止不動了,仿佛跟它上面的灰塵一樣都沉澱在靜止的時間裡。

“你們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艾諾斯和湯姆同時轉身,看見努力挺直著身體,卻又忍不住微顫了一下像是隨後都會跑掉的孩子站在一個角落,純潔的眼睛裡露出了好奇的光芒。

“我們只是路過。”湯姆解釋道。

然後艾諾斯就看見小男孩的眼睛裡那種希翼的神采迅速黯淡了下去。

艾諾斯有些不忍心,他覺得自己似乎殘忍的破壞了這孩子的某些期待。

“哦。”他乾巴巴的答道。並且低下頭去玩弄自己的手指。

艾諾斯有注意到他的手並不是非常乾淨的,但他看起來並不是一個調皮的孩子。

男孩也敏感的注意到了艾諾斯的視線,在那蒼白無肉的小臉上迅速升騰起溫度,不安的把手縮到了自己的背後。

“這是……這不是……”

男孩窘迫又極度不安的有些想要解釋的意思,但解釋了一點就放棄了,就好像這些解釋並不重要。可他本想說他這是迫不得已,他還要打掃廚房和掃整個大廳,所以才把自己弄髒了。

但是——

噢,得了,他們又不是來這裡挑選一個孩子帶回去的。他早該想到的,他們就比前幾年被趕出去的撒母耳大上去一點兒。

而且他們也未必看得上你,瞧,你瘦巴巴的,又不會討好他們,還被人看了笑話。他垂頭喪氣的跟自己說。

但很快,一件突如其來的,並且對他來說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他被一隻溫暖的手撫摸了一下,然後它靜止在自己的頭上不動,而那帶有溫度的溫暖似乎就從頭頂慢慢滲入到自己的神經並且傳遞到全身上下。

他緊張到幾乎渾身僵硬並且泛著疼痛。但奇異的,這種感覺是那麼美妙!

閉上眼,他細細的感受著,然而它不可能永遠待在那兒,他歎息一般在那只手輕輕拍掉他頭上的那些灰塵後又收回去後發出了一聲咕噥。

“湯姆,我想要收養他。”他堅定的目光直視湯姆。

湯姆知道艾諾斯一旦下了決定就絕對不會放棄,只是他對那個‘我’而不是‘我們’感到不高興。等這小子跟他們回去了他要多給他點兒事情做做,小心眼的感覺到危機的湯姆眯起眼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真的——但是你們得付一大筆錢給那個女人。”男孩先是在聽見他們打算收養自己的刹那間爆發出攝人的光彩,隨後他撇過頭一臉漠然的說,似乎不是很肯定他們是否付得起那個老女人信口開河的價格。

“別擔心。”艾諾斯笑了笑,身為勞倫斯家族的後裔,父親早就給他劃去一大筆錢夠他零用。而這些錢足夠在倫敦最好的地方買下五六座城堡。

“等等。”

一個穿著白色斗篷的男人從門口走了進來。他看上去冷冰冰的,目光猶如實質的射線一般掃過眼前這兩個人。

“他是我先看中的。”

他看了眼有些瑟縮的男孩,有些不悅的皺眉。但他並沒有懷疑自己看走眼,這個男孩有成為聖騎士的潛質。

雖然有先來後到之說,但是很明顯,男孩更喜歡這兩個人一些而不是這個冷冰冰渾身泛著冷氣的冷氣製造機。

“可是我認為這孩子更樂意和我們在一起。”

男人的眉頭皺的更深,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只是抬起腳直接轉了個彎向裡面走去,似乎不耐再跟他們辯論。

男孩的臉迅速白了,他死死的咬著唇,知道他或許說的是實話,沮喪的低垂著頭。不是他不喜歡被人領走,而是他更喜歡這個會關心他不嫌棄他髒的少年。

忍不住伸出手抓住對方的袍角,泛白的小手連青筋都看得到。

艾諾斯愛憐的伸出手握住,為對方沒有幾兩肉和穿著單薄而感到難過,於是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孩子穿上,男孩的身形遠比不上少年的,一直遮到了小腿,他傻愣愣的被牽著。

“他是去找院長了。”他抬起頭,黑色的眼睛裡有點濕潤,“我或許不能跟你們走了。”

湯姆越看他越討厭,但也只是冷哼一聲,雖然討厭他吸引著艾諾斯的注意力,但他更討厭有人搶他的東西,無論那是什麼。

隨後湯姆也走了進去,院長室在哪兒他知道的很清楚,只要艾諾斯不在幾乎就會被叫進去,然後以不聽話或是別的什麼名義,狠狠的教訓自己一頓。這種情況直到自己爆發了魔力才好些。

臉上的表情變得狠唳,湯姆大步走在前面,袍子被風吹的嘩嘩作響。今年本來應該是他和艾諾斯溫馨一日遊的,結果都被這小鬼搞砸了!該死的意外!而現在他居然還要去找那個老巫婆!

毫不客氣的敲開院長室的大門,艾諾斯拉了拉他的袖子,無奈的示意他不要那麼激動——不知真相的艾諾斯以為湯姆是在為男孩抱不平。

男人果然在裡面。他被當作貴客請到沙發上坐著,斜眼看著他們兩個,噢,是三個。

院長不明白他們的舉動,但她明白得先把這件事解決,不然她將少一份巨大的收入,於是她諂媚的抽動著她那更像是抽風的臉部表情,等不及男孩不情不願的腳步,在還差幾步路的時候一把把他抓了過來。

“來來,我可愛的親愛的小可憐,噢,不,現在你將是這位優秀的擁有豐厚家產的貴族的人啦,所以你很快也有一個很多人盼都盼不到的好機會去當少爺。”她在他耳邊說著誘惑的話,順勢將他推往克裡夫那裡。

“尊貴的賈斯汀先生,您看……”

“夫人。”湯姆不耐煩的開口,卻同樣是有禮貌的。雖然他更想做的是一把火燒了這裡。

“我認為或許讓他自己選擇去哪個家庭是否會比較好?畢竟他要在那個家庭生活很久,將他當成自己孩子一樣的您也想看到他快樂不是嗎?您放心,我們會給予豐厚的報酬的。”他將雙手放在手杖上,學著阿布面對外人時表現出來的傲慢神情,高抬著下巴,仿佛天生就是一位擁有高貴血統,習慣別人對他卑躬屈膝。只不過由他做起來就像是本色演出,而且充滿了不可抗拒。

果然,院長開始猶疑不定了。不過她雖然貪婪但看在老天的份上,他一個也得罪不了。長大後的湯姆和艾諾斯在整潔的穿著打扮再加上他們在各自學院裡學到的優雅和自信,完美沒有了當初在孤兒院裡一副小可憐的模樣,也因此讓這個院長沒有一下子認出來。

但顯然,有人開始不耐煩了。身為聖十字一級血族獵人,他似乎有足夠的資本來藐視這些對他不恭敬並且他不耐煩打交道更是看不起的人,順便他似乎嗅到了什麼熟悉的味道……

泛著微藍光芒的狹長眼眸在金邊眼鏡下變得犀利,警戒心在此刻拔到最高,他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行蹤是不是被人察覺,說起來這次他沒有帶著那個白癡,隨意出門剛開始的目的也只是和赫爾森•休斯特喝了杯咖啡而已,來這裡只是突然想起來之前路過孤兒院時偶然發現的擁有潛質的孩子而已……

難道……

眼前這兩個人看起來也只是非常普通的貴族,一點巫師或是血族的痕跡……等等!他為什麼蒙著眼睛?

“我想看看你的眼睛。”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艾諾斯,毫不客氣並且絲毫沒有轉圜餘地的說道。

直白的讓人討厭!湯姆不悅的眯起眼。

“閣下的興趣就是為了揭別人的痛處嗎?別太自以為是了。”

“您還沒有下定決心嗎?還是打算毀壞我們之間的協議?或許你會把我之前交給你的定金還給我?”

男人思索了一下,仿佛發現自己是太過唐突,於是轉身直接詢問院長。

空氣緊繃的似乎一觸即發,院長分析了利弊最後決定將孩子交給他,只是她信口開河的要了更高的價。

克裡夫此刻只想先把孩子要過來,至於這兩個人他會細查,分清楚事情緩急,他拉過孩子,俐落的說了聲告辭就雷厲風行的離開了這裡。

兩個人沒有理會院長明示暗示的說這裡還有更好的小孩,雖然有些遺憾,但說到底艾諾斯也只是一時的心血來潮,先不說讓一個孩子生活在血族不一定會有一個好的生活環境,看在那人穿著不菲的情況,想必也不會讓男孩餓著凍著。

“我很抱歉。”

走出孤兒院的時候,湯姆聲音低沉的說道。他並不在意男孩被其他人帶走,也不覺得這損害了他的尊嚴和驕傲,事實上,他並沒有很想將男孩帶回去,艾諾斯的注意力只需要集中在自己身上就足夠了。他道歉只是因為沒有滿足艾諾斯的需要。



99、第九十九章 沉迷

“這沒什麼,我想過了,這人這麼希望讓男孩跟他走,或許是出於什麼目的,但他那種過於直白的性格,也暴露了他不是什麼壞人,說不定是因為看中了他的某一點所以才那麼執著的吧。”

湯姆點點頭,仔細思索了一下發現自己還沒有艾諾斯觀察的仔細,不禁自豪的看著他。這種帶點肅穆斂眉的認真表情讓艾諾斯變得似乎更加吸引人了。

如果他的眼睛能夠看得見的話……

這種念頭在他的腦海裡一閃而過。連血族天生的治癒能力都沒把他治癒好嗎?

接下來他們遊覽了很多地方,然後又選了一處能曬得到陽光的地方,坐在靠近大面積玻璃窗的地方喝下午茶,欣賞外面來往的行人,總是能夠從中找到不少樂趣的,不是嗎?

白色的襯衫包裹著他健壯結實的腰身,下面一條黑色的皮褲顯得他的腿更加修長有力,卷翹的睫毛下一雙黑而帶著神秘氣息的眼睛迷人而深邃,這人全身上下幾乎都無懈可擊,這是上帝的偏愛,還是所有的好運都跑到他身上去了?糟糕,他忘了自己現在是個看不見的盲人,於是趕忙裝作看不見的樣子。

“怎麼了?”含笑看著對他發怔的少年,目光中滿載著深濃的愛戀,看著對方因為自己而忍不住害羞的轉過頭,心裡越發明瞭,阿布說得對外表還是很重要的,瞧艾諾斯忍不住偷看自己的樣子,沒有比這個更令人愉悅的了,雖然他很想告訴他他可以直接看而自己不會介意,但是他一定會更害羞的吧?嘴角的笑意越發的邪惡,忍不住想要逗弄他。

於是他伸出引人垂涎的手指,輕巧的就撥過了他的下巴,下一秒,就在路過或是坐在同一家店鋪的人時時刻刻的關注中,毫不在意的用淡薄的唇吻上對方的柔軟。輕輕的廝磨著,只是一個帶著溫情的吻,顫抖的睫毛中,黑色的羽翼睜開的一瞬間面對的卻是令人有些遺憾的白色布料。但他可以想像得出,艾諾斯一定張大著那雙他百看不厭的綠眸,雖然很不甘願承認,但艾諾斯仿佛被雷劈中的模樣,絕對讓他感覺到了自己的心在碎裂啊。

艾諾斯實在太可愛了,這麼張著唇的樣子,是在勾引我嗎?

邊這樣想著,他湯姆可不是什麼好人,又蜻蜓點水般的啄吻了他一下,黑眸微斂,他一定會嚇壞這只總喜歡逃避和炸毛並且鴕鳥的小貓吧?可是我好愛好愛這個人……

伸出舌頭試探性——又不容拒絕的舔了一下他的唇,見他不自覺的湊了過來,湯姆自然是毫不客氣的接過了主動權,他家的艾諾斯還很青澀啊。

怕艾諾斯突然不被這種本能所控制,打擾自己的好事,湯姆下了好幾個無杖無聲咒,然後嘛,自然是該幹什麼幹什麼了。

舌尖靈活的繞上那根傻傻呆呆的舌頭,並且不停的勾拉吸吮,任他因為沉迷於此轉而本能的勾引自己,血族都有魅惑別人的本事,只要他們高興任何人類都會為他們狂熱為他們沉迷,從此只為他們而活,所以性在血族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但被保護的很好,並且還沒來得及被教會自己覓食的艾諾斯,自然是從未用過,而沒有教導過別人,更別說是一個人類的菲爾德,更是不會去考慮對於性血族和人類的想法是不一樣的,在他看起來這和去超市購物沒什麼區別,只不過人類使用貨幣,而他們使用自己天生的魅力。

施了忽略咒的緣故,湯姆解開了遮住那雙眼睛的白布,看著那因自己而蒙上一層薄霧的雙眼和紅紅的臉頰,心中不禁罵自己幹嘛穿那麼緊的褲子,早就忘了當初的目的是竭盡全力去誘惑這個誘人的小傢伙。

……好象有哪裡不對……

迷蒙中,艾諾斯酡紅著臉頰,感覺自己身處迷霧,就連自己的腦袋裡裝的都好像是一團棉絮。

不對啊!腦袋裡仿佛有個警鈴在大聲作響,他的腦袋只清醒了一秒,下一瞬就又被拉進了一個舒服的地方,但是……他明明記得、記得……

“唔……嗚嗚……”他都快不能呼吸了!

不知何時自己被束縛在有力的臂膀之中,唇被牢牢的固定著,就像是永遠都不想鬆開,那條狡猾的舌如同它的主人一樣誘人,讓人就這樣掉入深淵都心甘情願。

捶打著湯姆的肩膀,用力推拒,過於強烈的佔有欲從湯姆身上勃發,嚇到了艾諾斯,甚至猛地會有我不會被他一口口吃掉吧這樣的念頭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湯姆惋惜的啄吻了一會兒,這才放開已經變得清醒的艾諾斯。剛才迷糊的任自己為所欲為的艾諾斯多可愛啊。

艾諾斯用手捂住唇,一碧如洗的眼睛不知所措的四周亂轉。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就發生這種事的?

“艾……綠,我愛你。”湯姆忍不住心中的焦躁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脫口而出,他實在受不了找到艾諾斯之後還得眼睜睜看著他去那個吸血鬼身邊!憑什麼,艾諾斯是他的!“就算是、就算是你對我們相處的這幾天有一點點動容,對我有一點點的喜歡,我請你不要放棄我。”

不是沒想過要束縛住他,但是想起曾經自己所犯的錯誤,湯姆就決定放棄,本想努力用整個世界當作牢籠,無論艾諾斯走到哪兒都能夠在他的掌握之中,可就在他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