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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與鬼相守 作者:七夜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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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逸晨能看到別人看不見的 體會另一世界的冰冷


內容標籤:青梅竹馬 種田文 靈異神怪

搜索關鍵字:主角:胡逸晨 ? 配角:秦墨 ? 其它:青梅竹馬 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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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圖書由九六城堡會員整理製作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第 1 章

  九幾年三八路幼稚園是D市比較早的一批雙語幼稚園,下午五點門口到處是接孩子的家長。
  李婉接到幼稚園老師的電話,兒子上幼稚園一個月了,每天接送都要見面,只是今天老師特意讓她過去,談一談孩子的問題。
  已經三十二歲的李婉,長著一雙杏眼,挺翹的鼻子,完美曲線的唇,原本十分可人的外貌,卻在略顯鋒利的眉骨下顯得有些犀利,每當嘴唇抿起總給人威嚴的感覺。甜美與威嚴在她身上矛盾的提現,形成一股特別的風姿。
  放學時間,老師和孩子都去院子中集合離開,孩童手拉著手在大門口等待父母的到來,與外面的熱鬧不同,走廊裡有些空蕩蕩,李婉踩著的小跟皮鞋,隨著雙腿的交替帶出當當的碰撞聲,與外面孩子的吵鬧聲,更襯得室內的冷清。
  這讓李婉沒來由的產生一絲寂靜的感覺。
  幼一班,是全園最小的孩子,一個班也就十一二個小孩,老師卻有四名,張老師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幼教老師,是院裡高薪特聘過來的,她有一雙杏仁眼,未說先笑,給人帶來無限好感,不過此時眼中卻帶著一絲緊張,心裡盤算著等會怎麼與孩子家長溝通。
  “李老師你過來了。”沉思的張麗聽見聲音抬起頭,看著李婉扯了一下嘴角,雙手合攏握了握。
  李婉笑著跟張麗打招呼,“張老師您好。”
  張麗有些左顧言他,客套了好一會才猶猶豫豫的問“李老師我想問一下,你在家有沒有發現,逸晨有自然自語的習慣?”
  聽到張老師終於進入正題,李婉精神一震,不過被這個問題問住了,“沒有啊。”
  “通過這一個月的觀察,逸晨是個挺乖巧的孩子,記憶也好,阿姨教的兒歌說了兩遍他就能重複下來,不過他看起來有些孤僻,跟小朋友不怎麼親近,更喜歡一人玩。”
  “嗯,還行吧,雖然我和他爸沒多少時間陪著他,可是以前照顧他的阿姨沒說過孩子有什麼問題。”李婉知道她家孩子比一般小孩更加文靜,不過說到孤僻卻有些過了。“他平常跟我和他爸在一起還是很活潑的,而且我們家屬樓的孩子處的都挺不錯不能算是孤僻吧。”李婉心想這個張老師用詞不太好,做這個結論有些武斷了,不過孩子還要在這個幼稚園上學,李婉不想語氣太過嚴肅,只是心情不是特別的好。
  “或許我說的有些不恰當,不過這半個月我們幾個帶班的老師發現,逸晨總是喜歡自言自語,總是一個人在一邊玩,嗯,我這麼說你可能不明白,逸晨的自言自語跟一般小孩不一樣,他看起來就像是跟一個不存在的人說話。”張麗臉色有些不好看,畢竟這個事情不好解釋。
  李婉覺著這張老師說的有點莫名其妙,“小孩子有時候都會自己和自己玩,說點什麼挺正常的吧。而且他在家沒有這樣的問題。”
  “逸晨不一樣,他看起來就像是跟誰說話一樣,唉你看就像現在似的。”張麗說著指了一下教室,透過大玻璃窗就看到小傢伙笑著說著什麼,眼睛看著前面的位置。
  那個孩子也就三歲的樣子,唇紅齒白,容貌和李婉有九分相似,只有眉毛更加柔和,漂亮的像是海報上的孩子。
  此時的小傢伙面帶微笑,與母親同樣的薄唇向上翹著,這個表情李婉十分熟悉,小傢伙顯然十分高興。
  不過李婉卻皺了下眉頭,她是孩子的母親,自然瞭解孩子的一舉一動,此時的的逸晨看起來真的像是跟一人說話一樣,那種說話的形態眼神的關注,完全是平日說話一樣。
  張麗想了想還是有些話還是沒說出口,其實他們幾個老師,這幾日都感覺有些毛骨悚然,這孩子看起來就像是碰上什麼髒東西似的。他們幼稚園裡的孩子父母都是有錢有權的,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孩子太過奇怪她才不會說這個事,一個不好,她們也要受埋怨。
  李婉剛想說什麼,卻瞥見張老師有些恐懼的眼神,心思一轉,就明白她怎麼想的,心裡有些火氣,當下冷了臉,“這事我知道了,我先接逸晨回家了。”
  “嗯,逸晨在幼稚園沒什麼要好的小朋友,家長平常要多關愛。”張麗將神情調整了一下說。
  李婉沒心思再跟老師說什麼,走進教室,看來還是給兒子換個幼稚園才好。孩子本來沒什麼問題,結果上了一個月的幼稚園就出問題了,這個幼稚園也不是什麼好的。
  看到媽媽,胡逸晨扭過頭,露出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睛,眉眼帶笑的叫了一聲“媽媽。”
  “好兒子,媽媽接你回家。”李婉收斂好不快的情緒,來到逸晨身邊,滿面笑容的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彎下腰吻了吻他的額頭,“今天媽媽給你買了最愛吃的排骨,咱們回家做糖醋排骨好不好?”
  “好——”逸晨拉著長聲應了一下,咧著嘴露出小米牙。
  “媽媽看我畫的畫。”逸晨突然想起什麼,將自己畫的畫拿了起來遞給李婉。
  “呀,我們逸晨真棒,畫的真好。”確實對於一個三歲的孩子來說這幅畫畫的確實挺好的,畫中,兩個小朋友手拉著手,站在一棟房子前邊,後面的房子應該是幼稚園的標誌,稍微小一點的孩子,穿著跟逸晨一樣的衣服,另外一個孩子好像大了一些。
  “逸晨畫的這是誰呀,這個小帥哥是我們逸晨吧。”李婉用手指了指。
  “嗯,這是逸晨,這是小哥哥。”逸晨笑著指著另外一個小朋友。
  “小哥哥?那個小哥哥?”李婉順著孩子的話問。
  “就是一直跟我玩的小哥哥,剛才還在來著,不過小哥哥看到媽媽就離開了。”
  李婉看著兒子的懵懂的笑臉,不知怎地,突然打了個冷戰,整個人如同浸入冰水般的陰冷。
  晚上照顧孩子睡覺,李婉,坐在小廳裡等著逸晨的爸爸,心裡想著逸晨說的話怎麼也不安穩。
  看著鐘錶一圈圈走動,心裡越加煩躁。
  胡逸晨的老爹胡來,最近接了一個工程,一天忙到晚,回到家已經十點多了。
  “你怎麼才回來。這都幾點了。”李婉沒好氣的看著胡來。
  “這不是有應酬麼。”胡來解釋了一句,卻也沒多少歉意,換了鞋子放下公事包,也沒看李婉,直接去了逸晨的小屋,看著自家兒子可愛的睡臉,一天的疲憊都不見了,親了小寶貝一口。
  “唔-爸爸。”逸晨感覺被紮了一下,熟悉的感覺,讓他掙扎著醒來,看著自家爸爸露出一個笑臉。
  “乖兒子,爸爸回來了,你好好睡吧。”胡來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伸手掖了一下被角,輕輕的拍了兩下。逸晨很快又睡著了。
  從孩子的屋裡出來,看著李婉還在那裡坐著,胡來知道肯定是跟自己有話說。
  坐在沙發另外一邊,倒了杯水“有什麼事麼?”
  明明是夫妻,此時卻坐在沙發最遠的距離,話語冷淡的就好像兩個陌生人。
  “有事,沒事我才不等你呢。”李婉白了胡來一眼,也不用正眼看他。
  “行了,有話就說。”胡來也不耐煩。他今年三十四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長得有些胖,一張彌陀佛似的臉,就算嚴肅著表情,也帶著喜氣,頭髮打著髮蠟向後背著,手上碩大的金戒指,還有腕上的金表,帶出一股爆發戶的氣質。
  “今天幼稚園老師把我找去了。”李婉把老師說的情況跟他講了一下。
  “你是說咱們家孩子遇見鬼了?”胡來覺著荒唐可笑。
  “我沒這麼說,只是我問了兒子了,他管那個孩子叫大哥哥,還跟他一起玩了挺長時間了。人家老師也說了,他們班上根本沒有超過四歲的孩子。”
  “這幫老師也不靠譜,怎麼這麼想我兒子,明個我找他們院長去。”胡來氣憤的說了一句,接著又看著李婉道“你不是無神論者麼?也信這些瞎話。”
  李婉翻了個白眼,“我又沒說兒子遇見鬼了,我想著兒子是不是精神上——”
  “放—,我兒子才沒精神病呢。”胡來一聽就生氣了,髒話差點就罵出來了。
  “你罵什麼,我也沒說啥。”李婉看不上他那粗俗的樣,張口反駁。
  胡來壓下聲音,生怕吵到自己兒子,“你別整那用不著的,我兒子好著呢,明天給他換個幼稚園。”說完也不理李婉,起身進入書房。
  李婉看他背影眉頭緊皺,看來是指望不上他了,還是找個時間帶孩子去一趟醫院。想了想,也不坐著了,起身去了臥室。
  兩人分居已經有半年多了。
  “媽媽,我想去幼稚園。”逸晨吃了早飯,看媽媽沒有把他送幼稚園的意思,自己背上小書包,拉著媽媽的胳膊說。
  “寶貝,今天媽媽帶寶貝去遊樂園好不好?”
  逸晨睜著他那對琉璃般的雙眼看著李婉,“為什麼媽媽?我想去幼稚園。”他跟小哥哥約好了,今天和小哥哥一起玩。
  “今天媽媽不上班寶貝陪著媽媽好不好?”李婉為了兒子都請了幾天假了。
  逸晨看著李婉,好一會才說“好吧。”說完低下頭。雖然他很喜歡跟媽媽在一起。可是對於不能去幼稚園逸晨還是很沮喪的。
  接下來幾天李婉帶著逸晨去新開的遊樂園,動物園玩,海洋公園,就希望孩子能忘了幼稚園的事,胡來也放下手頭的事,陪著兒子一起玩,兩口子在兒子面前一直是模範夫妻。
  一周後,胡來夫妻倆將胡逸晨帶到新的幼稚園,這是一家離家比較近的幼稚園,可能不如雙語幼稚園教育條件好,但是兩口子也不想兒子再回到以前的幼稚園去。
  這一個星期,兩口子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些話,不過這事越聽越覺著慎得慌,雖然還是不太相信,但是多少覺著兒子是被髒東西給纏住了。
  胡來甚至去了一趟D市不遠的一處廟宇,求了一張護身符給他戴上,希望能有點用處。
  逸晨被送到新的幼稚園有點悶悶不樂的,這個幼稚園一個班裡孩子較多,小班的孩子最大的三歲,小的兩歲多,實在是鬧得很。
  中午午休的時候,逸晨躺在床上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旁邊的小胖子都睡橫了,腳都搭在他身上了。
  逸晨鼓著小臉,眉頭皺著,以前的幼稚園一個孩子一張床,中午都是小哥哥陪著他睡的,現在他更想小哥哥了。
  想著想著眼圈都紅了。我要去找小哥哥。
  逸晨憋了憋嘴,穿上衣服,小心的爬下床,班裡的阿姨,半躺在門口的椅子上,逸晨小心的從椅子背後面蹭了出去,走廊裡靜悄悄的,也不知道是幼稚園管理不好還是今天疏忽,逸晨竟然從幼稚園跑了出來。
  他記憶力一直不錯,兩家幼稚園離的也不遠,逸晨按照早上媽媽送他來的路先回家,然後再從自家門口往以前的幼稚園走。
  不遠的路讓他走了一個多小時。
  他不知道這時候幼稚園已經亂套了,九十年代初期,也沒有手機什麼的,電話打到李婉的單位,又找到李婉,費了一番功夫。
  來到以前的雙語幼稚園,大門關著,逸晨也沒走大門,之前和小哥哥一起玩的時候,小哥哥告訴他,院子一角有一個狗洞,逸晨找到那個狗洞順著爬了進去。
  “小哥哥——”逸晨跑向院子裡的秋千,此時秋千正一晃一晃空蕩蕩的。
  逸晨眼中一個有些虛幻透明的小男孩正坐在那上邊,逛蕩著雙腿。
  “晨晨,你來了。”男孩寂寞的雙眼流出一絲溫暖的笑容。
  “小哥哥,晨晨好想你。”逸晨跑上前去。伸手去拉小哥哥的手,跟以前一樣摸了個空,他也不在意,伸手扶著秋千,附在小哥哥握著秋千的手上,雖然只有鐵秋千鏈子帶來的一陣冰涼。
  “小哥哥也想晨晨。”男孩另一隻手摸了摸逸晨的腦袋,想像著觸感。
  “媽媽不讓我上這個幼稚園了。”逸晨有些失落。
  小男孩露出一個微笑,伸出手摸了摸逸晨的臉沒說什麼。只是那笑容中帶著深深的寂寞。
  “哥哥,媽媽帶我去遊樂園了,我們還看了猴子,小哥哥要是能去就好了。呵呵。”逸晨臉上露著笑容,跟小哥哥說著這幾日都玩了什麼。
  小男孩笑著聽著,那笑容不像是一個孩子,眼中帶著成熟的神色。看到遠處走來的幼稚園老師,小男孩,下了秋千。
  “晨晨,哥哥要離開了。以後不能陪晨晨了。晨晨一定要好好的,快快樂樂的。”
  “哥哥去哪裡?”逸晨有些懵懂的看著小哥哥。
  “哥哥去很遠的地方。逸晨要快樂。”小男孩說著輕輕的上前抱了逸晨一下,可惜不在一個世界的兩個人,是無法感受對方存在的。
  逸晨突然發現,小哥哥的身體一點點飄散掉了,溫和的光四散開來,包裹著他,最後連笑容也不見了,一顆乳白色的珠子輕輕的落在逸晨的手上。
  看著這顆珠子,懵懂的逸晨,好像明白了什麼,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已經來到他身邊的老師被他突然的哭泣嚇了一跳,怎麼哄也哄不住。幼稚園門口胡來和李婉下了車子,快速跑了過來。
  一片混亂。
    

☆、第 2 章

  胡來的老家是北方農村的,李婉和他是一個地方的,只不過李婉家在縣城,兩人走到一起也算是比較有緣的了,可惜他們倆來說這絕對是一個孽緣。
  李婉也算是草窩飛出的金鳳凰,當年整個縣城也沒幾個大學生,她就考上了一所不錯的大學。按理說現在大學生都分配的,李婉在城裡也能找到個好工作,只是她還有三個弟弟在上學,父母身體不好,家裡需要照顧,李婉乾脆放棄了大城市的工作機會,回到了家鄉,在一家國有企業當了會計。
  李婉長的漂亮,不過有時候長得漂亮也不是什麼好事,尤其在人們思想還不夠開放的年代,到了結婚的年紀,有人給介紹了幾個卻因為這樣那樣的問題沒有成。有些惡意的就編排李婉,說她長得漂亮,一定是個水性楊花的,一時間她的名聲有些不好。
  胡來與李婉相遇是一次話本故事一樣的開端,英雄救美的橋段雖然狗血卻是愛情故事裡經常出現的,胡來救了被幾個小混混騷擾的李婉。
  胡來家兄弟姐妹六個,他是老大,因為家庭困難初中畢業就開始幫家裡幹活,十幾歲就跟著父親下地做農活,後來環境好了,腦子比較活泛的他就開始倒騰小買賣,從最開始的針頭線腦,到電子錶答錄機,膽大心細的胡來,成為第一批富起來的人。
  李婉是念過大學的人,思想上比較開放,不像當時的許多人,一邊心裡羡慕著人有錢,又一邊鄙視著,嫌棄人家是個體戶,對胡來能掙下一份家業心裡還是挺佩服的。
  而胡來卻是看上李婉的漂亮有主見,還是大學生,心裡十分敬重。他見過一些世面,不會因為李婉漂亮就守舊的認為她是個守不住的女人,對縣裡一些不好的傳言也沒有理會。
  兩人你來我往的,一年後就成婚了。
  這在當時也算是挺轟動的一件事情。
  兩人剛成家那兩年關係還是不錯的,只是他們畢竟是不同環境生長的,各方面詫異十分巨大,英雄與美女的結合雖然美好,卻也不是每一個都有好的結局。
  隨著生意越做越大,胡來想要衝出這個縣城,在兩人結婚後的第二年底就去了南方,李婉大弟弟因為沒考上大學,已經參加工作並且結了婚,家裡不用她操心,李婉也十分放心。就在這一年李婉也考上了研究生。
  一個做生意一個上學,兩人一年見面的時間越加少了,思想上分歧也越來越大,胡來婚前敬佩李婉是個獨立自主有文化的知識女性,可惜婚後大男子主義的思想讓他更希望妻子能相夫教子。李婉卻不想依附男人存在,尤其在研究生畢業後繼續深造,留校任教的她,對自己未來的事業非常重視,十分強勢的兩人都不會退縮,曾經有一段時間兩人見面就要吵起來。在深厚的感情也在分隔兩地,不斷爭吵中消失。兩人結婚四五年也沒有個孩子,這個問題困擾著兩人,家庭矛盾更是到了無法調和的程度。
  就在他們親人都猜測兩人可能離婚的時候,李婉懷孕了,給這個即將破碎的家庭帶來了希望。胡來為了兒子退步了,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年將公司搬到了d市。
  胡逸晨,是他們心愛的兒子,胡來和李婉都很愛這個孩子,他們都願意為了這個孩子,維持著家庭的完整,兩人都克制著,可惜當感情有了裂痕,不是那麼好恢復的。
  “咱爹媽真有辦法麼?”李婉攏了攏大衣低聲問。
  “我哪知道,不過總比咱倆強,更何況還有四爺呢。”胡來口氣有些含糊,低頭看了看睡覺時還皺著眉頭的兒子,總比醫院的醫生靠譜些。
  火車快速的跑動,兩口子都沒有往日回家的歡快,更多的是擔心,就連一直冷淡的感情也因為孩子緩和了許多。
  自從那日從幼稚園把孩子抱回家,逸晨情緒十分不好,幾乎是哭了睡睡了哭,去了醫院,醫生只說孩子被嚇著了,也沒看出什麼結果,開了凝神的藥,也不好使,幾日下來孩子瘦的就剩骨頭了,好不容易不哭了,孩子卻沒了笑臉,甚至跟父母都不說什麼話,再去醫院,醫生說孩子得了自閉症。
  這可把兩口子嚇壞了,李婉更是瞭解了一下自閉症孩子的情況,怎麼也不能相信,一個星期前還好好的,現在卻成了自閉症。
  最後還是胡來說回老家看看,沒准老家土方能好用呢。
  李婉覺著就算土方沒用,回老家換個環境孩子也能好點。
  下了火車,胡來二弟就開著借來的小車過來接他們。
  “這是我大侄子吧,長得這個好看。”胡樂笑著逗著胡逸晨,小傢伙撩著眼皮看著他二叔。
  “晨晨,這是你二叔,叫二叔。”胡來說著把身子扭過來,讓胡逸晨整個身子都露在外面。
  “二叔。”逸晨小聲的叫了一下。雖然聲音小的差點聽不到,可是兩口子還是樂了,這都一個星期了,小傢伙真是難得開口。看來回來還真是對了。
  胡樂雖然覺著大侄子不像他兒子那麼虎式,不過長得真是俊,打心眼裡喜歡。
  從火車站回到他們家村子開車也得一個多小時,要去逸晨姥爺家也得一個小時,不是一條路。
  車子進了村沒到村中,還老遠呢,就看老宅子門口站著七八口人,車一停都圍了上來。
  “大哥大嫂,回來了,坐火車累壞了吧。快進屋。”老三胡天,一下抓住大哥的胳膊,拉著往屋走。
  胡鳳胡竹兩個姑姑一邊一個夾著大嫂。二嬸子則是把逸晨給接了過去,小傢伙眼睛盯盯的看著人,嘴唇緊閉著,眼睛看這個看哪個,警惕著都有點不夠用了。
  “哎呦喲,我這大侄子可真俊。”二嬸嘴一咧,爽朗的笑著。
  胡逸晨一雙杏眼大睜著,看著二嬸的嘴,心想著這女人怎麼笑的這樣大聲。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們的熱情給嚇住了,抿著嘴不敢出聲。
  一行人進了屋,胡老太太在門口站著,連續生了幾個兒女,又操持家務,人長的有些老,滿臉的皺紋,五十歲看起來有六十歲似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一雙眼睛彎彎總是帶著笑,胡來就隨她了。
  “哎呦,看看我的乖孫。”老太太從兒媳婦手裡接過逸晨,之前因為胡來生意,還有李婉進大學當講師,兩口子一直沒騰出時間回老家,老太太還是孩子出生的時候去城裡帶了幾個月,之後就再沒見到,可想呢。
  進了屋把孩子放炕上,胡老爺子盤腿坐在炕頭,也是滿臉褶子,精瘦精瘦的,一雙大手好像全是骨頭。
  “看看我的小晨晨。”老太太高興的把孩子外面裹的大衣脫下來,接著眉頭就皺起來,扭頭對李婉說“咋這麼瘦,你們倆是不是就顧著工作了。”老太太也不想一見面就說兒子媳婦,可是一看大乖孫瘦成一條條,她心裡還是不高興。
  “媽。”李婉有些愧疚的叫了一聲,接著眼圈就紅了。
  這時老太太才看到兒媳婦,整個人挺憔悴的,又看了看兒子,精神也不咋滴,心裡一沉,扭過頭繼續逗著大乖孫,心裡明白,兩口子這時候回來肯定是有事了,現在離年還有三月呢。
  “說說吧,孩子怎麼回事?”老太太把逸晨哄睡著了,讓兒媳婦把孩子抱到西屋炕上才問。
  胡來歎了口氣,好一會才把事情說了一遍。
  胡老頭老太太聽了直皺眉,“這是沖著什麼了。要不找他四爺給看看?”
  胡老頭點點頭,吧嗒一口旱煙袋,蹭了蹭下了地,“我去找,老二媳婦你做幾個菜,中午待客。”
  “知道了爹。”他二嬸聽了就起身,原本就準備了不少,現下準備也趕趟。
  “行了你爹去找了,你們倆也別急。要還是不行,找東頭的胡老嫂子給跳一段。”
  “拉倒吧,媽,就她那兩下別沒事給跳出問題來。”老四胡地一聽張嘴就反駁。
  “你知道啥,胡老嫂子都跳三十來年了,神著呢。”老太太說著拿著撣子杆敲了胡地一下,“別在這瞎說。該幹啥幹啥去。”
  “我咋是瞎說呢,去年他給小河村老趙家跳大神的時候我還去看熱鬧來著,還非得喝洋酒,結果喝多了,跳大神的時候給自己腦門磕了個大包。還說得了什麼下神了,都成笑話了。”
  “告訴你別說了,去去,別在我這礙眼。”老太太聽了也有點憋不住樂。
  胡來心裡更沒底了,“媽,可別找她。我可信不著她。”他也是村裡的自然知道怎麼回事。
  “我就這麼一說,等你四爺來了,看看再說。”
  老太太嘴裡的他四爺,是胡來爺爺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弟,當年胡老四十五歲的時候,被胡來他太爺撿了回來,當時身上都是血,身上挨了幾個槍子,那時候世道正亂,槍傷也不好養,老胡家挺仁義的,砸鍋賣鐵的把人給救了。
  胡四爺家裡人都糟了難就剩他一個,等養好傷就留在老胡家,認了乾親,後來鬧鬍子,胡老四靠著一杆槍保全了一家老小,老胡家上上下下都挺敬重他的。
  不過胡四爺最出名的不是槍法准,而是會算命,他沒來胡家前也算是地主家的少爺,六七歲就上私塾,該學的沒學到,雜學卻學了不少,後來胡家窮,孩子多,胡老四就走街串巷的給人算命,掙幾個錢花花。
  還別說,他還真是有兩下子,什麼事都給斷個八九不離十。因為有些門道,十裡八鄉的沒有不佩服的,就算後來反封建,也沒誰動他。
  胡老頭老太太一有事就想到胡四爺,最主要的原因是胡四爺有見識,看得透,總能有主意。
  如今胡四爺年事已高,他們這輩的也就剩他和老二了。他最近幾年已經不給人看命了。不過一聽胡東林說了小孫子的事,就下地了,別的可以不管,自家曾侄孫子可是大事。
  胡四爺家住村東,他們家前趟街,爺倆過來也就十幾分鐘,還是胡四爺腿腳不便,進了屋晚輩們打了照顧問了好,胡四爺就進了西屋看孩子。
  老胡頭胡東林和胡來爺倆緊張的看著胡四爺。
    


☆、第 3 章

  胡四爺看著孩子躺在枕頭上,皺著小眉頭,睡的不是特別安穩,心裡也有些納罕更多說的是驚奇。
  要說胡四爺還是有些門道的,多年前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不過不是看相而是觀氣,早在三十年前胡四爺就發現自己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氣,雖然他也不清楚自己如何能看見,卻在認證之後,確定自己看見的就是人的魂氣又或者能推測一個人的氣韻,這也是他逢凶化吉的法門。
  人有五氣,白紅青灰黑,只以善惡論,善者生紅氣,惡者生灰氣,善惡相抵生青氣,白黑兩氣最為純粹,有功德者生白氣,極惡入魔者生黑氣。
  善惡自有天定,魂魄中自帶,沒有人能夠逃過胡四爺的眼睛,這是不會騙人的。這麼些年來也正是這個本事讓他逃過不少劫難。
  儘管經歷許多,胡四爺看到胡逸晨這個孩子,還是有些吃驚,如人有善惡,嬰孩在剛出生的時候都是一張白紙,如三字經所說人之初性本善,因魂魄未染雜質,又有些弱小,嬰孩身上只帶著淡淡的紅氣,觀之透著一團粉紅,只因為魂魄強弱,氣有濃淡不同,身有弱證不能長久者也會在皮膚外包裹著一層淺紅色的薄霧,除此之外並未發覺有任何的例外。
  誰曾想他活了八十多歲,還能看到一個生而有道者,現在這孩子身上籠罩著一團白氣,不但如此,這白氣還異常濃郁,小小年紀就如此,也只能說是生而有道,胎裡帶來的。
  他年輕的時候走過很遠的地方,自從能觀人魂氣,為了確定心中所想,更是走南闖北,見識過許多人,這樣濃郁凝結的白氣他也只在一位得道高僧的身上看到過,他見到那位高僧的時候,高僧年事已高,佛學深厚,胡四不知道高僧的功德怎樣修得,只是與其接觸後,知道他一生與人為善,災難之時庇護百姓,是真正有大功德的人。
  看著炕上躺著的孩童,胡四爺的心思轉了許多,好奇的定睛細看,孩子面向不錯,眉毛細長秀氣,與眉骨相合,聰慧,鼻子嬌小挺翹,並未張開,不過已經能看出蘭台廷尉相應,是富貴綿長之相,唯有唇生的不夠豐滿,色澤紅若丹砂,加上臉型,稍有些男生女相,孩子年小,許是大些會有所改變,身體瘦不露骨,其白如玉,手骨細軟,豐厚無骨,雙腳端正細長,柔軟細膩。
  胡四爺細緻的看了孩子的骨相,就連孩子的小腳都握在手上細看,屋子裡其他人都不敢出聲,胡四爺已經好幾年沒有給人看相了,就算自家曾孫也沒這麼細看過。
  將孩子小腳放到被子裡,許是旅途太過勞累,胡四爺手腳也輕,孩子竟然沒醒。
  “這是個好孩子,是個富貴之相,遇事定能逢凶化吉。”胡四爺笑了笑做了結論,實際上這孩子面相,筋骨都是上上之相,只是唇間稍有不足,原本是薄情寡淡之相,與其面相相合卻又隱藏迴旋之意,具體的還要看他的神韻。不過不管怎麼說,面相是非常好的。
  胡家人聽了非常高興,“那他最近是不是沖了什麼?”胡來高興之餘說起了回來的目的。
  “這個不需擔心,我看——”胡四爺話還沒說完,炕上的孩子就醒了,三歲的孩子一睜眼並未如同其他孩子那樣迷茫,眼眸張開,只一瞬便清醒,眼眸漆黑圓大,這一睜眼如同撥開雨霧的明月,讓整張臉都鮮活起來。
  胡四爺愣了一下,最後暗歎了口氣,從兜裡掏出煙袋,又看了孩子一眼,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腦袋,笑了一下,站起身對著胡東林和胡來這爺倆點了一下頭走了出去。
  胡東林心裡咯?一下,心想難道這個小孫子有什麼不好?胡來心裡也有些忐忑,剛剛的高興勁一下全消失了,留下的只有擔心。
  爺幾個來到東屋,胡四爺坐在炕頭,嘴裡叼著煙袋吧嗒吧嗒的抽著,一直到這管煙抽完了才敲打敲打煙袋。
  “這孩子就像我說的相貌不錯,怎麼看都是富貴之像,原本略有不足,只是剛才他一睜眼,面相就變了,怕是聰慧重情,這原本沒什麼不好,他這面相千萬人之中也難有一個,只是孩子如此年紀就如此顯露,怕是慧極必傷,情深不壽。不好養。”胡四爺說著捏了捏手裡的煙袋。
  胡來並不瞭解這句話的意思,反倒是胡東林心裡有些沉,整個人沉悶的坐在炕沿上,“跟小六一樣麼?”
  胡四爺聽了愣了一下神情中帶著一絲痛苦,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點了點頭“就怕那樣。”
  “四爺爹你們說的是什麼呀?”胡來嘴裡念叨了這兩句話,總有點明白,卻不知道父親說的是誰。
  “我說的是你早夭的六叔。小時候他和你大爺家二伯一樣得了肺病,家裡找了醫生看了,打針吃藥都一樣的,他原本還比你二伯病情輕呢,可惜心思重,反而拖累了,最後你二伯活了,他沒了就到閉眼那一刻他都是清醒的。”
  胡四爺和胡東林都記得那個孩子,從小就顯示出超出一般孩童的聰慧,一雙眼睛就像胡逸晨似的也是黑漆漆的,透著了然,他去的時候只有五歲,在臨走前,還囑咐幾個兄弟姐妹,照顧父親照顧母親,叮囑每個人安慰著大家,還有對於死亡的恐懼,心疼的大家一直無法忘記。至今想來心裡還帶著遺憾。
  胡來他二伯得病比他還重呢,醫生都說那個救不活了,誰想最後是哪個結果呢,都是心思壓的,或許他笨點,也就不知道死是怎麼一回事了,也許那場病也能挺過來。
  “行了你們也不用太擔心,我看這孩子是有福之人,長大就好了。不過雖然沒沖了什麼,可我看這孩子有些心傷,我想還是把孩子留下住一段日子,讓他跟小二家倆皮小子接觸接觸,許是能好些。”孩子身上並沒有灰黑之氣,身上沒有什麼髒東西,他想還得看一段日子,這孩子有些造化。
  胡來把四爺的話跟李婉說了,李婉原本不願意,孩子還小她也不想孩子離了身邊,只是看著老二家倆淘小子稀罕寶貝似的稀罕逸晨,三孩子沒多長時間就玩一塊去了,逸晨情緒明顯的好了不少。最後還是答應了。
  之前逸晨得了一顆珠子,那時孩子哭著攥在手裡,胡來和李婉不知道這珠子是做什麼用的,孩子也不撒手,李婉弄了個小袋子裝了起來孩子一直掛在脖子上。
  胡四爺聽說了拿過來看了一下,雖然也不能確定,心裡卻覺著有些像老和尚的舍利子,那上面散發著一層層白氣,他能看到那些白氣中的生機,多數被胡逸晨吸入體內了,回去後找出一塊珍藏的桃木,鏤空做了個罩子,將珠子放到裡面,讓他隨身帶著。
  這桃木是被雷擊過的千年桃木,這桃木泛著紫白色的光暈,胡四爺一直當著寶貝,當年給他小孫子壓驚也只刮了點粉末,這次卻大方的拿出一大塊。
  有了這個罩子,以他的眼睛已經看不到珠子向外發散白氣,只有胡逸晨貼身帶著,那些白氣依然一點點進入他的身體,至此以後胡逸晨夜晚能很好的安眠,再也沒驚醒過。
  胡來和李婉因為工作關係只在家裡待了一個星期,留下胡逸晨在爺爺奶奶家,胡來的二弟胡樂有兩個兒子,他結婚雖然沒有哥哥早,兒子卻比逸晨大,老大已經七歲,叫胡逸飛,正是人嫌狗厭的年紀,小兒子還沒起大名有個胖胖的小名,今年才一歲,剛剛能走說話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原本家裡想要個女孩,一兒一女湊個好字,誰想第二個也是個兒子。
  胡逸飛對他的小弟弟不怎麼注意,反而對逸晨很好,總覺著這個文文靜靜的小堂弟長得漂亮,比他們村裡所有的孩子加在一起還要漂亮,讓他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把小堂弟給嚇到了。有了什麼好東西或者好吃的,先想到小堂弟。家裡人覺著逸晨一來,逸飛都懂事了許多,二嬸更是把逸晨當自家孩子照顧。
  換了個環境,親人對他都很好,胡逸晨漸漸地開朗起來,胡逸飛已經上小學了,不能跟他一起玩,小傢伙多數時候被爺爺送到四爺那裡,四爺總是給他講一些故事,胡逸晨覺著那些東西很有趣,更重要的是,他跟胡四爺說小哥哥的事情,胡四爺能聽得懂。
  胡逸晨年紀小,對一些事情很懵懂,可也知道別人是看不見小哥哥的,就算爸爸媽媽聽他說小哥哥的事情,也有些害怕,媽媽甚至抱著他哭,那之後他就再也沒說過,胡四爺卻不怕,還聽他說,還告訴他他幫助小哥哥完成心願離開了,只是他不知道小哥哥的心願是什麼,他真的有幫助到他麼?
    


☆、第 4 章

  “晨晨,我去上學了,等回來我帶你去西邊攔河壩滑冰。今天我們就上半天課。”胡逸飛背著書包,趴在門框上對坐在炕梢的小堂弟說。
  “逸飛哥哥再見。”逸晨嘴角翹著,乖巧的擺了擺手。兩年過去,胡逸晨已經五歲了,與剛來的時候比,此時的逸晨長大了許多,氣色也好,小臉也胖起來,看著十分健康。
  “快走了,別又遲到。”逸晨二叔伸出手罩著逸飛腦袋把他拉了出去,自己也探進身體“爹,等會我直接去逸飛他姥爺家了,明天逸飛小姨的好日子,我過去幫忙。”
  “去吧,明天我一早也過去。你媳婦等會帶不帶胖胖去?”
  “帶走,還說讓他壓床呢。”
  “你可讓你媳婦看住了,別把人家新床給尿了。”
  “我也這麼說呢。等過去看看再說,反正他們家小孩不少。”
  “爸你快點,我都要遲到了。”逸飛在窗外一個大聲喊著。
  “行了,這就來了。”
  逸晨趴著窗戶吹了口氣,讓窗花露了個小圓洞,透著圓洞,看著堂哥在外面用腳踢著雪,雪花沾到黑棉鞋上,二叔看著他滿腳的雪,上前輕輕踢了他一腳,口中訓斥著,伸手把雪拍乾淨。二叔的大摩托很大,逸飛十分高興地爬上去,轟隆聲中遠去。
  “晨晨,等會你去你四太爺那裡,爺爺和你奶奶有點事,家裡可能沒人,你老姑中午回來做飯,到時候讓她去接你。”老爺子想著明天親家的喜事,還得和老太太去一次集上。
  “我知道了爺爺。”晨晨對著窗戶哈了口哈氣,讓窗戶上的冰花融化的更大些,看的更清晰。
  胡四爺家住在村子東頭靠中間的位置,五間大瓦房,兩間下屋,院前院後差不多有一畝地,東邊挨著一個水泡子,也被圍上,休整了一下,一部分作為菜地,另一部分挖深,家裡養了十幾隻大鵝。
  趕集的三輪車在道口等著,逸晨爺爺沒進院,逸晨自己進去,隨手把大門帶上,胡四爺家的幾隻大鵝,昂著頭走過來,呃呃的叫了兩聲,聲音不大更像是跟逸晨打招呼,逸晨把手從棉手套裡掏了出來,伸手挨個摸了摸。
  胡四爺家的大鵝是村裡有名的兇悍,他養這些鵝都是不吃的,養著看家護院,一次十幾隻一起出去,村裡沒有狗敢惹,逸晨倒是很招它們喜歡,除了第一天警告了一下,之後每次過來大鵝都進行友好的交流,有時候逸晨自己回家大鵝都護送著,只看到他進家門才返回,很通人氣。
  院裡靜悄悄的,幾隻大鵝打了招呼,就回到窩裡趴著了,逸晨小心的打開門,老爺子正盤腿坐在東屋炕上寫著大字。逸晨也沒出聲。將衣服圍脖自己脫下。
  四老太爺放下毛筆,歪著頭看著逸晨,小傢伙很乖巧的把自己的棉襖疊好。
  “你爺爺送你過來的?他怎麼沒進來?”
  逸晨聽見問話,咧著嘴笑著說,“爺爺急著跟奶奶去集上。村裡的車等在道口呢。”
  “嗯,對了他親家明天有喜事。”四太爺好像聽誰說過一嘴。將寫的大字收了起來,他小時候念私塾,雖然四書五經學的不怎麼樣,可是一手毛筆字卻沒扔下,每日清晨總要是寫上兩筆。
  “來,過來看看,認不認識太爺寫的是什麼?”說著擺擺手。
  逸晨爬上炕,跪在桌子另一邊,四太爺將宣紙掉了個個。
  逸晨看了看,指了指第一個字和最後一個字,“認識。上善若水。”逸晨認真的讀了出來。
  四太爺聽了摸了摸鬍子,哈哈笑道“不錯,這兩年你到學了不少。”
  “這句話,是老子道德經中的一句話,上善若水意思是人要有水一樣的個性。”看逸晨有些迷糊的小臉,四太爺笑笑“你不用記太多,以後自然會明白。”孩子還小雖說看起來比同齡孩子要聰慧,卻也不能理解太多。
  “今天先臨十篇大字。”
  逸晨點點頭,從箱蓋頂上拿出自己的筆墨紙硯。
  跟胡逸晨接觸一段時間,胡四爺就喜歡上這孩子了,雖然年紀小性子卻很穩,能靜的下心來,做事很認真專心,加上他漸漸顯露的特殊天分,胡四爺有心傳承衣缽,只是他學的都是雜學,一時不好抉擇,生怕把孩子教壞了,畢竟這個年代他的那一套已經不適用了。
  好在這孩子跟他親近,胡四爺就將一些東西,放在故事中講給他聽,多少能吸收一些。這麼的過了一年,這小孩子竟然將那些東西吸收了,胡四爺這才認真起來,將更深的東西教授給他。
  一上午就在爺倆授課,學下棋,玩樂中過去。幫中午的時候,胡逸飛蹬蹬蹬的跑來,紅領巾還掛在脖子上,怕是到了家就過來了。他一進院,院子裡大鵝嘎嘎的叫喚,接著門響,“晨晨——”
  “你小子每次來都弄得我這裡雞飛狗跳。”胡四爺吹鬍子罵了一句。
  “四太爺,你家那有雞狗。”逸飛也不怕他,笑嘻嘻的說了一句。
  “來做什麼?”
  “我帶晨晨去玩。”
  “玩什麼還沒吃飯。等會吃了飯再走。”
  “我老姑在家做飯了。”
  “那你去告訴她中午在這吃。”
  “噢。”胡逸飛應了一聲蹬蹬蹬的又跑出去。
  “昨個你老奶家殺了十幾隻雞,準備過年,我讓她中午燉雞一隻。咱們爺仨一起吃。”胡四爺興致很高,別看八十多了,精氣神都不錯,每頓都能吃兩碗飯。他有三個兒子,原本長子一家跟著他住,不過兒子媳婦都早逝,留下倆孫子,由他看著,一個考學出去,在外成家立業,另一個小的也在縣裡有工作。每個星期就週末回來,他一個人住慣了也沒去其他兒子孫子家,吃飯都由幾個兒媳婦輪著送來。
  胡逸晨聽了抿著嘴笑笑,老奶做的雞好吃,小傢伙也流口水了。幫著太爺將桌子上的東西收了。
  胡四爺看著胡逸晨乖巧樣心裡喜歡,他跟這孩子也算是有緣份。
  胡逸飛回來的挺快,他不走尋常路,從後邊院牆翻過去,往西跑兩家就到了。回來的時候還抱著一個大大碗公,上面扣著蓋子。
  從後邊走過來正好碰到送飯菜的老奶,“你小子又爬牆。你太爺家的牆垛子都要被你爬塌了。”
  “嘿嘿-老奶。”
  “你手上拿的啥?”
  “我老姑做的酸菜,還燉了大骨棒。老奶你熱熱,都涼了。”天冷這麼一會大碗都沒什麼溫度了。
  老奶進屋把手上的菜盆放下,接過逸飛手上的酸菜,伸手敲了逸飛腦門一下,“下次拿著東西別爬牆。摔了多可惜。”
  “哎-我厲害著呢。”逸飛滿不在乎,笑著進屋,爬上炕跟逸晨一起坐在炕梢,湊在逸晨耳邊說著悄悄話。
  老奶是四太爺的小兒媳婦,今年還不到五十歲,很孝順,實際上四太爺在村子裡受人尊重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養的幾個孩子都孝順,兄弟間也和睦,幾個孫子多數都走出山村,去外邊發展。
  老乳頭天聽了公公的吩咐,也知道胡四爺想吃雞,主要還是為了胡來家的兒子,那孩子她也稀罕,長得跟年畫裡的娃娃似的,還乖巧可愛。
  一早就把雞燉上,還放了把薯粉,兩年多早就摸透這孩子的喜好了。
  菜一上桌,胡逸飛就夾了一塊雞腿,本想送嘴裡,突然停下,把雞腿放到逸晨的碗裡,“晨晨你吃,雞腿。”
  “逸飛哥哥吃。”逸晨說著也給逸飛夾了一塊肉,他更想吃雞肉裡的粉條。正想著老奶端上來一個小碗,裡邊都是粉條,還泡著湯汁,“今個火大粉條都有點化了。”
  “謝謝老奶。太爺你也吃。”太爺牙口不太好了,吃粉條正好。
  胡四爺看著倆曾侄孫吃的滿口香,心裡也滿足著,突然想起自家小曾孫張嘴問小兒媳“咱們家逸民什麼時候回來?”
  老奶把溫好的酒端上桌“他爸媽上班忙,怎麼也得小年前後。倒是胡埁打電話來說讓爹您過去過年。”
  “我不去,城裡過年沒什麼意思,去幹啥。”胡四爺張口就否決了。
  “那不是您大孫子孝敬您,想要帶爹去看看腿,聽說京城的大夫好。”
  胡四爺一聽瞪了眼,“是小三讓你說的吧。”
  “您兒子擔心您呢。”比起上邊兩個嫂子,胡四爺的老兒媳婦膽子更大,並不怕老爺子瞪眼。
  胡四爺喝了口酒,“你給他打電話讓他回來,怎麼的過年也要在家過,至於去不去看病,年後再說。”
  老奶一聽笑了,她知道老爺子這就是答應了。老爺子精氣神一直不錯,就是年輕的時候腿傷了,這兩年走路都有些困難了。他們這些子女都知道,胡四爺就是家裡的一寶,有他在家裡就跟有了定海神針似的,一切順遂,所以他們都希望自家老爺子長命百歲。
  吃了午飯小哥倆在四太爺這眯了一會,等醒了逸晨就被逸飛拉著去了西邊攔河壩,早些年攔河壩水挺大,這幾年缺水水位越來越低,今年夏天水位只到孩子小腿肚,估計要荒廢了。
  不過這水位低對孩子來說是好事,夏天下水游泳,冬天水壩上都凍上冰了,老大一片面積,光滑滑的,成了孩子的樂園。胡逸晨在這裡兩年沒少在攔河壩玩。
  小哥倆到這的時候,已經有不少孩子了,不光他們村的孩子,附近村子的孩子也來玩。
  逸飛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冰車,讓逸晨坐在上面他推著滑,逸晨來了兩年當了兩年小明星,村裡村外的孩子們或是偷偷的看著,或是跑到逸飛身邊湊熱鬧,顯然都想跟這個漂亮的孩子一起玩。
  逸晨坐在冰車上,被逸飛推上一個地勢較高的鼓包,然後逸飛跳上冰車抱著逸晨,冰車急速下滑,啊——逸晨都忍不住高聲叫起來,小車到前面撞上一個滑冰的小孩,三人頓時滾成一團。落地後哈哈的笑著。
  這樣的活動在城市裡是見不到的,冰上覆蓋著薄薄的雪,走兩步就摔一跤。走兩步就摔一下。逸晨不覺的疼,只覺的快樂。
  一幫孩子一直玩到下午四點多,遠的孩子都回家了,逸飛帶著他回去了。
  到了家,奶奶在外間做飯,看著他們倆進來,“這是去哪玩了,鞋都濕了吧。快進屋上炕。把鞋脫了我給你烤烤。逸飛你小子也是玩起來就沒頭。”
  逸飛吐了吐舌頭,拉著逸晨進屋了。
  逸晨爺爺奶奶跟他二叔二嬸一起生活,逸晨的大姑胡鳳已經出嫁,嫁到街裡人家,小姑沒出嫁,現在是小學老師,逸晨的三叔也結婚了,不過老丈人就一個閨女,逸晨爺爺做主,讓三叔在鄰村建房就近照顧,離得也不遠。逸晨小叔今年高三,是家裡學習最好的孩子,不出意外的話明年能考上大學。
  胡來生意做得不錯,不過他並沒有讓家裡幾個兄弟跟著他一起幹,不是他們關係不好,主要是姥爺子不讓,老爺子知道大兒子在外面不容易,生意是那麼好做的?別一家子糊上去,最後什麼都弄不成。胡來給倆弟弟買了大車,平日就在縣裡搞運輸,等倆人做的熟了見些世面,再想辦法把倆人弄城裡去,這樣老二老三也借了不少光,日子過得很紅火。
  轉天逸晨跟爺爺奶奶一起去二嬸子娘家坐席,農村結婚也挺有意思的,親戚都去湊熱鬧,小孩子也多,玩的很開心。逸晨還當了回押車童,得了紅包。
  農村的日子新鮮有趣,逸晨已經習慣了這種山村生活。
  轉眼間又是新年,胡來和李婉回家過年。
  胡來回來第二天就帶著逸晨挨家挨戶的串門。這次回來胡來心是不錯的,一方面兒子開朗健康,另一方面是胡來的生意再進一步,總算是有些規模,在d城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兒子,你四太爺都教你什麼了?”從四爺院裡出來,胡來把逸晨駕到脖子上,雙手把著兒子的雙腿問。
  “寫大字,還有畫圖。”大字是真的,畫圖也沒錯,只不過是陣法圖和符籙。
  “哦,我兒子都會寫字了?太聰明了,兒子想要什麼獎勵跟爸爸說。爸爸給你買。”
  逸晨抱著爸爸的腦袋,腦袋一點點的,“嗯,爸爸讓我想想吧。”
  “好,等你想好了跟爸爸說。”胡來樂了,兒子還會選擇了。
  爺倆路過胡來二爺家,看見二太爺正在門口拄著拐棍,站在那裡。
  胡來爺爺輩的,也就胡二爺和胡四爺了,“二爺你怎麼沒在屋待著,這天怪冷的。”胡來停下腳步。
  “冷啥,今天天氣暖和,我曬曬太陽。”
  “我二哥回來沒有,聽說二哥去年在南邊發了財,應該回來了吧。”
  “還沒呢。之前來過電話說是臘八回來,這都二十了,也沒回來,估摸是什麼事耽擱了。也不來個信。”二太爺歎了口氣。
  “沒事,可能下雪路不好走,這幾天北邊都是降雪,尤其這幾天,我開車回來也因為路不好走,等了幾天。您別著急。”胡來安慰一句。
  “嗯,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被把孩子凍著。”
  “沒事,我們家晨晨都習慣這邊天氣了。”嘴上說著人卻邁著腳步往家去。
  坐在爸爸脖頸子上的逸晨,扭著頭看著二太爺,還有他身邊那個淡淡的身影,沉默著。
    


☆、第 5 章

  臘月二十二,胡逸晨爺爺家殺豬,頭天晚上跟小哥幾個鬧到挺晚,胡逸晨早上是被一陣抓豬聲吵起來的。
  來了農村兩年他已經不害怕這種聲音了,穿上棉襖,把旁邊的逸飛和胖胖叫了起來。
  “殺豬了,殺豬了——”胖胖還揉著眼睛呢,聽見豬叫光著屁股趴在窗戶上。
  “快點穿衣服。”逸飛拽著胖胖的襯衣領子就把人給拽倒在炕上,拿過棉褲給他套上,胖胖很不配合一個勁的掙扎著起身,不過逸飛比他大許多很快鎮壓了。
  逸晨在旁邊看著笑了笑。
  “我就說不讓這小子跟咱們一塊住,你看又尿炕了。”三叔家兒子胡逸松跪在炕上疊被,正好疊到胖胖那裡,褥子上一快淺黃色痕跡明晃晃的攤在那裡。
  “明天讓他直接睡炕上。不給褥子。”逸飛說著拍了胖胖兩下,一點也不疼,胖胖咯咯的笑著跑到炕頭順著牆角下了炕,逸晨趕緊拽著他把鞋給他踩著。
  胡逸晨幾個匆匆洗了臉就出了門,豬已經抓好了,胡逸晨二叔三叔是主力,他爸胡來雖然塊頭不小,可已經多年沒幹這種事情了,上手反而添亂。
  “晨晨你去你四太爺家一趟,問問他今個過來吃不。”胡東林看著幾個孫子出來,叫了胡逸晨一聲。
  “哦。”逸晨應了一聲,“逸飛逸松哥你們去麼?”胡逸晨問了一聲。
  “你去吧。我們在這。”逸飛擺了一下手,殺豬才好玩呢。比胡逸晨大一歲的胡逸松根本沒聽見他說什麼。一邊的胖胖他不指望了。
  胡逸晨往胡四爺家走,這條路他已經走了許多遍了,來到前趟街老遠就看到一群白鵝,有些不安的走動,從這裡都能聽到他爺家殺豬聲,或許是因為這個吧。
  路過胡二爺的門口,胡逸晨下意識的往院子裡看,並未看到那個虛化的身影,只是總覺著院子有些冷清。
  “太爺。”剛一進院子就看到胡四爺拄著拐杖從後邊過來,這半年胡四爺的腿腳更差了,必須靠著拐杖走路了。
  胡逸晨跑了兩步攙著他。
  “你今個怎麼過來了,不是說要殺豬麼。”
  “我爺讓我過來接你。”逸晨打開門。
  “我就不去了。來回也不痛快。湊什麼熱鬧。”
  “叫太爺去喝酒呢,我爸弄了幾瓶茅臺回來。”
  “昨個不是給我拿了兩瓶麼。”
  “嘿嘿,還有呢,咱們先喝他的,你的留著自己慢慢喝。”胡逸晨說著笑笑。
  “你小子。”胡四爺一聽樂了,“行,等好了我在過去現在過去亂哄哄的。”
  “那我和太爺一起回去。”胡逸晨幫著胡四爺脫了鞋,胡四爺上了炕。
  “正好,我有東西給你。”胡四爺說著從腰上拿下一串鑰匙,“你去櫃裡把左邊的木盒子拿出來。”
  胡逸晨接過鑰匙,熟練的挑出一把小鑰匙,打開炕櫃,左邊的木盒子,他早就看到過,卻不知裡面是什麼。
  胡四爺接過盒子,打開,裡邊一本書,十分老舊。“昨個你爸過來,說是過了年就帶你一起回去,你也快六歲了,快上學了,原本想年後再給你的,昨個你老叔給我打電話讓我年前就過去,說什麼專家會診。唉,我也這麼大歲數了,難得子孫惦念。這麼的等你走,咱爺倆也見不著了。”
  “太爺我就算上學,放假也會回來看你們的。”胡逸晨伸手拉了拉老人的手,他在農村兩年,除去自家親近的,只有胡四爺對他最好,胡四爺教了他那麼些東西,兩人雖然沒有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嗯,左右我這老頭子還能活個十年八年的,咱爺倆還有緣分呢。”胡四爺說著呵呵樂了起來,如果不是腿上有些妨礙,他身體可是很好的。
  “你現在年紀小,這兩年我竟讓你背書了,很多你還不是很瞭解,這些東西都是旁門左道,將來遇見了你不至於什麼都不懂,這就夠了,現在很多東西都沒用了。至於看風水面相,交給你也不指望你將來成為相師,以你的頭腦,將來做什麼工作都能出頭,你學會了將來知人識人防身就好。”胡四爺也不是老古董,他明白現在社會很多東西已經不適用了,不然他那麼多兒孫怎麼一個傳承的都沒有。
  “這本書叫陰陽錄,如果不是為了得到這本書死了好幾人,最後機緣巧合讓我得到,我恐怕會當做道士寫來騙人的,最後引火燒了。”胡四爺砸吧砸吧嘴,“這就是緣分。”胡四爺說著看著認真聽他說話的胡逸晨“這本書我看了一輩子都沒看明白,雖然每一個字都懂,等見到你我才知道,為什麼書中第一頁寫了開天眼者可見。”胡四爺說著將書遞給胡逸晨。
  胡逸晨愣了一下,接過書,“太爺不也開天眼了?”
  “不算,我只能觀氣,你才是真正的開天眼。”用了兩年時間,胡四爺已經能肯定的回答了。
  胡逸晨拿著書,只見書面上一陣扭曲,接著原本書面上寫的陰陽兩個字浮了起來。就好像他以前看過的小哥哥或者跟在二太爺身邊的那個虛影。
  隨著字體的浮現,胡逸晨感覺體內一股氣在流竄,三個字帶著冷熱兩種感覺,陰字陰寒,透徹骨髓,陽字炎烈,灼熱蒸骨,冷熱交替。胡逸晨只覺著身體不受控制,冷熱交替在體內形成兩種氣體,他想喊也喊不出來。
  胡四爺一下就發現胡逸晨有些不對,這孩子低著頭,身體突然抖動起來,接著汗從他的皮膚上冒了出來,臉上表情也痛苦,胡四爺心想壞了,趕緊伸手抓住那本書。可惜一股力將他推離。接著胡四爺看到胡逸晨脖子上掛著的珠子漂浮了起來,接著胡逸晨神情舒緩下來。
  胡逸晨身體冷熱交替痛苦不堪,不過很快一股柔和的氣湧入身體,這股氣是胡逸晨熟悉的,那是小哥哥留給他的。因為這股氣在胡逸晨總算渡過了生死危機。
  陰陽錄為一道家所寫,具體何人已經不可考證,能習得此書必定是開了天眼的人,著書者將自己的傳承意境通過陰陽二字表達,只有開了天眼的人才能看到,獲得。
  可惜此人並不知道他的傳承太過霸道,看到這本書的人是一個剛剛五歲的孩子,身體精神無法承受。
  胡逸晨還是幸運的,當年跟他一起玩耍的小哥哥,是一個已經死去多年的鬼,看著雖小,鬼靈卻是不小,本領也大,只是太過孤寂,想要解脫,又碰上胡逸晨,最終通過自己的領悟密法給他留下一顆魂珠。
  所謂陽極陰生,陰極陽生,鬼魂原本是極陰能量,他卻通過陰陽之法將陰極能量化為陽極魂珠。這魂珠由死氣化得,也可叫生之力。不說它的其他作用,胡逸晨只要日日帶著,百病全無,毒邪不侵。
  此時胡逸晨因為陰陽錄身體陷入危險,魂珠自動進入他的體內,化解危機。使得那陰陽兩氣溫順調和。
  胡逸晨醒來如同睡了一個好覺,渾身舒泰,精神氣爽,睜開眼睛卻看到胡四爺緊張的看著他。
  “太爺,怎麼了?”
  胡逸晨略微懵懂的聲音,讓胡四爺松了口氣,“你這孩子嚇死你太爺了。”胡四爺一輩子走南闖北見過不少世面,今日卻差點嚇掉半條命去。
  “看看有那裡不舒服的?”胡四爺說著摸摸胡逸晨的頭臉,不熱不冷的。
  “沒事啊,好舒服。”胡逸晨說著突然想起來,“對了太爺,這書上的字會動。”
  胡四爺神色複雜的看了看陰陽錄“沒事就好,晨晨記著以後如果覺著不對就不要看了。”胡四爺觀察胡逸晨身上的氣,凝實了許多,並給有什麼不妥,最後還是沒有把書收回來。或許這就是這孩子的機緣。幸虧沒有害處,不然他可沒法交代了。
  歎了口氣,胡四爺總算是定了心。又指了指盒子裡另外一件東西,“這是雷擊桃木,之前我用了一些,你脖子上帶的那個也是從這上面分下來的,我留下一塊,這個給你了。”
  胡逸晨跟胡四爺學過一些,知道雷擊桃木十分難得,更何況這桃木是千年桃木,那是錢都買不來的當下回絕“太爺已經給我一塊了,這些留給二大爺他們吧,總會有用的。”
  “我留這一塊就夠了,他們也不懂得,留給他們都糟蹋了,給你就拿著,難道他們將來有事你會不管麼。”
  胡逸晨眼睛轉了轉點點頭“自然會管。”不說他們本來就是親戚,只說胡四爺對他這樣好他也會關照他的家人的。說完,將胡四爺給他的那塊巴掌大的雷擊桃木收了起來。
  胡四爺交代胡逸晨把東西藏起來別讓人知道,雖說這些東西對於別人是沒有用處的,可就怕有人眼紅,他一個孩子要是被人惦記就不好了。
  胡四爺到底沒有去喝那瓶茅臺,他歲數大了,之前的變故把他嚇著了,身子一直發虛,胡逸晨心中內疚,乾脆陪著一中午,倒是逸飛帶著幾個小兄弟拿了一大盆子骨頭棒子過來,一幫小傢伙連著胡四爺吃了一頓小灶。
    


☆、第 6 章

  二十五那天胡四爺的大孫子開車回來,連帶胡四爺另外兩個兒子一家都接走了,這是去京城過年,胡四爺的大孫子胡埁是他一手帶大的,雖然無父無母卻很爭氣,也是動盪後第一屆大學生,畢業留在京城有個好單位,現在已經在京城成家立業了。
  胡逸晨在胡四爺走後低沉了一天,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實在是這邊過年熱鬧。
  胡來這次回來帶了許多年後,光鞭炮就買了兩大箱子,這幫小子都樂壞了,天天拿著小鞭放。
  這次胡來回家還有個事情,他想讓老二老三也去城裡,他現在的公司已經很有規模了,手上也有些閒錢,有了錢自然照顧家裡,老二老三如今已經有些能力,他想開個物流公司,他出錢,老二老三主持,老四已經上了大學,將來做什麼還不確定,兄弟開公司也給他一層幹股。
  回來這幾天也算是商量差不多了,這樣一來,順當的話,明年九月份逸飛他們也會去d市上學。
  “你是誰?”胡逸晨坐在二爺爺家前院一棵枯樹幹上,扭著頭疑惑的問。
  如果有外人在一定很疑惑,因為胡逸晨旁邊是一片空地沒有人存在。不過在胡逸晨的眼中卻有一個虛幻的人影,這人如同煙一樣,清晰而又透明。透過他能看到後面的景色。
  那個人影嚇了一跳,如煙般的身體顫抖了幾下。
  虛影左右前後的看了看,最後看著孩子的眼睛,肯定這孩子是對他說話‘你看得見我?’
  “嗯,看得見。你是鬼。”兩年的時間胡逸晨已經明白鬼是怎麼一回事了,“你是誰為什麼在二太爺的門口。”
  那個鬼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對於鬼來說吸氣只能算是一個動作。沒有實質作用,‘我是你二大爺。’
  “二大爺?我沒見過你。”胡逸晨低頭思索一下“我那天看到你,在二太爺身邊。”
  ‘我是你二太爺的孫子。’鬼也就是胡震解釋了一下‘你爹是胡來。我們小時候一起玩過’雖然他們是沒出五服的親戚,可是大家各過個的,除了過年過節平日來往不多。
  “那你為什麼在二太爺的門口,你怎麼死的,二太爺他們一直在找你,我聽爸爸說已經報警了。”胡逸晨奇怪的問。
  胡震臉上一陣扭曲,看著孩子單純懵懂的臉,話語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生怕把孩子嚇到。
  ‘你是叫晨晨吧,我聽你爸這麼叫你。’
  “嗯,我是晨晨。”
  ‘你能幫我找四爺,嗯,就是你四太爺麼?’或許只有四太爺相信這孩子說的話,他聽爺爺說過這孩子跟四太爺學東西。
  胡逸晨搖了搖頭,“不行,四太爺去城裡了。”
  胡震一聽,眉頭皺了起來,原本就不夠清晰的身體又淡了許多。對了那天他看到胡四爺家門口停了兩輛車子。他們去城裡過年了。
  “做鬼好玩麼?”逸晨發現他不說話了,等了一會問。
  胡震身體飄了飄‘做鬼不好玩。’說著一臉痛苦的神情。他是鬼,沒有人能看見能聽見能知道他的存在,哦,除了這個小傢伙,他只能在一個小範圍活動。只有真正體會到才懂得那樣的痛苦。
  胡逸晨低著頭用腳踢了踢地上的雪,“太爺說有些鬼是因為執念太深才會存在,你有什麼沒了願望麼?太爺說小哥哥因為願望實現了所以他離開了,雖然我不知道小哥哥有什麼願望,你有什麼願望?”
  胡震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腦袋,可惜手穿過他的頭,無法接觸。‘我的願望就是不在做鬼。或許我報了仇就能消失了。’胡震說著聲音中帶著狠戾。
  胡逸晨抬起頭發現他雙眼帶著恨意的看著院外,如果目光能殺人,那他看著的人恐怕已經死了許多次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是一個女人。
  “晨晨怎麼在這裡坐著?冷不冷?快去屋裡。”
  胡逸晨歪著頭看著女人,這個人他認識,他要叫二大娘的。不過想到胡震的眼神,胡逸晨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看看冷了吧。走跟二大娘進屋。”女人說著拉上胡逸晨的胳膊。
  胡逸晨抖了抖,低著頭沒說話。女人拉著他,他走的有些拖拉,小心瞟了一眼,那個二大爺正伸手想要掐死女人,可惜陰陽兩隔。
  胡逸晨低著頭不敢再看。被女人拉著進屋。
  “我就說晨晨怎麼一個人在外邊玩,胡來你帶他來的啊。晨晨快上炕。”女人進屋看見胡來坐在炕邊上笑著說。
  “這不是聽說我二爺病了,過來看看。”胡來對女人笑笑。
  胡逸晨一進屋一下跑到胡來身邊趴在他身上,胡來也以為自家兒子撒嬌,伸手抱了起來,“怎麼冷了?”感覺孩子身上冰涼。
  胡逸晨搖了搖頭,用眼睛瞥著女人。
  “這不是我們家那口子鬧的,怎麼一下子就沒信了,你看我這幾天也是,看嘴上這泡長的。”女人往炕邊的凳子上一座,邊說邊點著嘴上的大泡。
  胡逸晨抱著胡來更緊了,耳朵貼在胡來的胸口,那咚咚心跳聲讓他安心,將混亂害怕的心情安穩下來,胡逸晨在女人虛假的話語,還有胡震帶有恨意的叫?聲中他尋找著答案。
  一個人為什麼能在殺了人之後才能說出那樣的謊言。他不懂,為什麼一個人可以輕易的剝奪另一個人的生命。
  看著炕上躺著的二太爺,胡逸晨第一次發覺真的有人那麼可惡,讓他無法忍受。
  胡來抱著兒子往家走,從胡二爺家裡出來,胡逸晨就沒有說話,他有些擔心“兒子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胡來說著摸了摸兒子的額頭,沒發燒。“餓了?”
  胡逸晨搖了搖頭。緊緊的摟著胡來的脖子。不能跟爸爸說,爸爸會害怕。
  “我聽他們說鬼怕太陽,為什麼你不怕呢?”這幾日家裡大人都忙,胡逸晨就偷溜出來,跟鬼聊天。
  胡震笑了一下,‘聽誰說的呢?誰又真的知道鬼怕什麼。’
  “奶奶說的,她給我們講鬼故事。故事裡的鬼不能在白天出來。”
  ‘其實我也怕太陽,不過你看,除了正午,我只要站在這個槐樹的陰影裡就沒事。正午的時候進入槐樹中去,效果比旁邊那棵楊樹好。’胡震給他講講做鬼的心得。
  胡逸晨看了看那棵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槐樹,點了點頭,心想小哥哥都不用藏,他也是不怕太陽的。
  胡震死後一直十分孤單,難得碰到一個能看的到他,能跟他交流的,心情好了許多,想了想給他講道‘你不應該用故事裡的鬼往我身上套。’他想了想‘我想鬼可能是一種能量,對是一種能量像電能。這種能量可能每個人都有,只不過有些人在死去的時候,因為特定的環境或者條件,這股能量保存了下來。因為是能量,肉眼無法看見。’
  胡逸晨聽得不是很明白。
  ‘這樣你去找一個收音機或者答錄機。’
  這個還是很容易的,胡逸晨趕緊跑回家,爺爺喜歡帶著收音機到處溜達,父親年前剛給他買了一個巴掌大的迷你答錄機。
  “剛才去哪了?找你半天。”胡逸飛正和幾個小夥伴玩撲克,看見胡逸晨問了一句。
  “我去前院了。”說著拿了箱蓋上的答錄機,然後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胡逸飛只以為他去胡四爺屋裡練大字,也沒多問什麼。
  外間的奶奶小孫子飛快的跑出去,笑著對李婉說“你看咱們晨晨現在多活潑。以後回城裡你們也別據著他。”
  “嗯,媽你別擔心,晨晨這兩年確實好了,我和他爸心裡有數。”李婉手上的活計不停,嘴上笑著說。
  老太太聽了點點頭,不過很快臉上笑容就沒了,手上和著餃餡速度都慢了些“你和胡來你們倆。”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們倆這幾年過的冷清,不過為了孩子能不能——”最後話還是沒說出口。
  李婉低垂著頭,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面。
  “算了,我也不管了。”老太太不是沒察覺胡來兩口子的冷淡,雖然跟家人都挺熱鬧,可是兩人平日竟然連一句話都不說了。感情真實走到盡頭了。
  “媽,我——”李婉抬起頭想說些什麼。結果看到老太太擼著袖子擦眼淚,什麼話都憋回去了。
  “不管怎麼說,你們倆得對晨晨負責。”老太太說完,把盆子放下擦了擦手去西屋了。
  李婉看著抖動的門簾,長呼了口氣。
  她和胡來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造成的,要說他們沒感情,也不是,她不是不愛胡來,就好比有一天胡來遭了難,她絕對不會棄他不顧,她會陪他走過難關。她想胡來也會那樣,但是那樣的愛更像是親情。
  兩人開始有矛盾的時候,爭吵打架,那個時候兩人鬧的很厲害,不過誰也沒想過要離婚,因為他們願意珍惜那份感情,可是隨著時間的偏移,爭吵打鬧沒有了,他們在家裡就像是兩條平行線,沒有交集。甚至於回來前的一個月,住在同一個屋子裡的兩個人說話沒超過十句。感情走到盡頭。
  胡逸晨拿著答錄機回到二太爺家門口,躲到老槐樹的後邊,老槐樹就在大門口,周圍還有雪堆如果不細看是看不見孩子的。
  胡逸晨打開收音機,將耳機放到耳朵裡,有些大漲的難受,“好了。”調到一個說話的頻道。
  胡震伸手拂過收音機,他的身體就像空氣一樣隨意穿過,只是當了許多天鬼,胡震已經能感覺到細微的變化‘就這樣通過收音機的時候可能受電能量的影響,我覺著我弱了一點,嗯只有一點。’
  胡逸晨皺著眉頭,趕緊把耳機拔了下來,“好刺耳,亂糟糟的。”
  將收音機放好,“我能怎麼幫你呢?”
  胡震笑了,‘你這麼個小孩怎麼幫我。’許是跟小孩接觸多了,胡震鬼身上的佞氣消散了許多,至少他不在糾結自己的死亡,他相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那兩個人一定會受到制裁。他犯不上讓一個五歲的孩子去冒險。
  胡逸晨皺了皺眉頭,“可是我想幫你。”
  一直過了年胡逸晨也沒想到辦法,初六過後這幾日李婉帶著他去了父母家,直到初九才回來。
  胡來已經確定了回家的日期,他們還有兩天就要走了。
  好不容易找到藉口,胡逸晨單獨的跑了出來,天冷大家都在家貓著,胡逸晨並未被人發現。遠遠見他過來,胡震一下子飄了過來,胡逸晨細心的發覺,他飄離的距離更加近了。以他現在的距離連胡二爺門口都去不了了。
  “出什麼事了麼?”胡震的身影模糊不清。
  ‘我要消散了。’胡震莫名的有些難過,或許因為這孩子的存在‘其實一直在消散。不過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我需要你幫忙。那對狗—’胡震覺著這話有點難聽‘他們要跑了,說是年後就出去打工。現在家裡沒有男人掙錢,不會有人懷疑。她這一走怕是再也不回來了。’
  “那我怎麼幫你?”
  ‘你這樣’胡震在他耳邊悄悄的說,雖然他就算大聲吵嚷也不會有人聽見。
    


☆、第 7 章

  自從胡來回家,胡逸晨大多數時候是跟父親是一個屋睡的,因為過年老三一家也過來,家裡有些住不開,所以男人一個屋女人一個屋。
  他們住老四的屋子,這是一間廂房外屋是一間灶房,裡屋有東西兩鋪大炕,兄弟四個住東炕,幾個孩子住西炕,因為胡來快要回家,兄弟幾個躺在炕上小聲的說著話,說一下進城的計畫,西邊炕上的孩子睡的很香。
  幾兄弟快一點了才睡,正迷瞪間,突然聽見西炕一個孩子喊‘鬍子-鬍子’
  胡來騰楞一下就坐起來了,他聽清楚了,這是自家兒子的聲音。
  “啊—鬍子”胡來剛下炕,就看著自家兒子做了起來,叫聲也大了。
  這下剛睡的幾個兄弟全都醒了。
  “兒子醒醒——醒醒。”胡來趕緊把孩子抱起來。
  “快點叫叫,睡魘著了。”胡樂說著也穿上棉襖兩步誇到這邊炕上。
  胡來叫了幾聲,孩子還沒醒,這時候燈已經打著了,胡逸晨突然睜開眼睛,瞪的大大的“鬍子,鬍子給我報仇。”
  小孩子眼睛本來就大,此時燈光昏暗,還是背光,原本黑琉璃的眼睛上浮著一層昏黃,沒有焦距,再加上他叫的名字,一下讓胡來和胡樂嚇出一身冷汗。
  鬍子是胡來的小名,胡來出生的時候沒奶,他也算是有福的,正好老胡家好幾個生孩子的,就這麼的輪著吃,一直吃到兩歲,吃的特別壯實,不過小孩子什麼事情一養成習慣,都不用大人去教,胡來每次被抱到人家,他就奔著口糧去,也不管是不是方便,有時候還搶堂兄弟的,他長得壯,誰也搶不過他,人家就笑著說他是鬍子。
  後來胡來長大了,對弟妹特別照顧,對其他堂兄弟也好,漸漸的這外號就沒人叫了,知道這個小名的不多了。胡逸晨也不會知道的。
  這麼一聯想胡來就想到失蹤的胡震,手上都是冷汗“胡震-”胡來試探的叫了一聲。
  “弟給我報仇,我媳婦和那個男人把我殺了。埋在水缸低下了,你幫我報仇。”胡逸晨聲音尖細快速的說出話來。讓幾個男人聽的清楚,頓時毛骨悚然,正巧胖胖被驚醒,一下哭了出來。
  “好我給你報仇,你離開我兒子。”胡來將信將疑的說。
  沒想到話音剛落,胡逸晨就閉上了眼。
  “晨晨-兒子——”胡來趕緊叫。
  “嗯-爸爸——”胡逸晨睜開眼睛,看著他爸。
  胡來松了一口氣,“兒子記著剛才怎麼了麼?”
  “怎麼了?”胡逸晨迷惑的說。
  胡來摟著孩子親了親兒子額頭,“沒事了。沒事了。”
  胡來兄弟幾個也不睡了,幾個人用被包著把孩子送到正房。
  老爺子老太太把炕挪出地方,安頓幾個小子,“到底咋拉。”老太太奇怪的問。
  “沒啥事,晨晨睡魘著了。今天晚上讓他們在這湊合一晚。”胡來已經冷靜下來了。
  兄弟四個連帶老爺子,一起去了廂房。
  “咋回事?”老爺子坐在炕頭問。
  胡樂看了看胡來,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老爺子吧嗒吧嗒的抽著煙袋“別是小孩子白天聽咱們說多了,晚上做噩夢吧。”
  “不能,他叫我鬍子呢,這小名都多少年沒人叫了,晨晨也不能知道。”胡來搖頭否定,要說他以前不迷信,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不過因為有了晨晨之前哪一檔子事,到由不得他不信了,更何況,剛才怎麼看也不像晨晨平時的樣子。
  “我覺著吧,這事寧可信其有,二哥回來前可給家裡打過電話,這回還開自己的車回來,保不准他回來就沒人看見,那幾天可是下了大雪的。而且我聽別人說有人看見一男的從二嫂家出來,就不知道是誰。”
  “西頭二炮子。”胡地突然說了一句。
  幾個男人全都看向他“你怎麼知道的?”
  “我親眼看見的,放假回家的時候雪太大,爹不是說咱們家東邊生子家拉沙子車把地壓出好幾個大坑麼,我怕掉坑裡從前趟街繞過來的,正好看到二炮子從二嫂家出來,我還想叫他來著,誰知道他跑的挺快的,後來我才想著不對勁,他大晚上的去二嫂家幹啥。”
  “那你咋不說呢。”胡天一拍腿。
  “這事能說麼,又沒堵炕上。”胡地撇了撇嘴。
  “要這麼說也挺有可能的,二哥他要是開車回來,能比坐火車快,他打電話說是那天回來,沒准就提前了,他要是把人堵屋裡——”胡來話說一半,大家卻都明白了。
  “那怎麼辦?要不報警吧。”胡地看看幾人。
  “不行。咱們要是報警怎麼說?說胡震顯靈了附在一個孩子身上?”胡樂一下就回撥了“誰信?。”
  “還有個事呢,咱們要是真把人挖出來,咱們怎麼說?這事也擔著嫌疑的,萬一挖不出來呢?”老爺子攏了攏身上的棉被。
  唉,幾個人都犯愁了。
  “不說這個,你說胡震怎麼就找上晨晨了。晨晨不會有什麼問題吧?”胡來擔心了。
  “大哥你別擔心,我看剛才晨晨一點也不記得了,明天等他睡好了再看看。四爺可說晨晨是個有大福的。”
  “嗯,這事雖然邪性,可要真准了,那也是功德。”老爺子敲了敲煙袋,纏了起來,“都去睡吧,明天我去找胡震他大爺說一下。看看怎麼辦。”
  不說一家子男人輾轉反側一宿,胡逸晨倒是睡了個好覺,胡震想了幾天才想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讓胡逸晨裝著托夢,這也算是最溫和的辦法了,胡震總不能讓胡逸晨冒險,不然也不會等到這一天了。
  想好了,正好胡逸晨跟胡來兄弟幾個一起睡,這樣也省的胡來一個人知道冒險,兄弟幾個在一起總能有辦法的。之後就是教胡逸晨怎麼裝。小孩子是不會演戲的,不過也不虛他多做什麼,一個是說話一個是眼神,說話只要背下來就好,眼神只要沒有焦距就行,結果胡震教了胡逸晨半天怎麼裝瞎子。這孩子眼神太亮,要是弄不好,會被識破的,好在有燈光幫助,倒顯得真實。
  胡震前前後後都給胡逸晨說明白了,最後就看這孩子能做到哪一步了。
  這一夜胡震站在自家門前,對著外面的夜光,看著寂靜的村子,孤獨的似乎天地間只有他一個人。
  第二天一早,胡來就去看兒子,胡逸晨跟平常一樣起床,因為半夜換地方,早起的時候小哥幾個還鬧了一會,一切都挺正常的。他總算是放了心。
  爺幾個早上心事重重,吃了早飯,老爺子就去了前院,這就是胡四爺沒在家不然也不用這麼麻煩,四爺肯定有辦法。
  只是事情發展不像他們幾個擔心的那樣,胡二爺因著胡震失蹤的事,身體不好,好在過年幾個兒子姑娘都回來了,陪著好了些,這天早上精神不錯,吃了早飯兒孫的開了幾桌麻將,屋子裡煙氣剛剛的,胡二爺卻因為這人氣心情舒緩了許多。
  胡東林沒想到一早上胡二爺家裡就聚集這麼一屋子人,有些話卻不好說了,胡二爺看見他進屋笑著擺手“來來,東林,幫我看看牌。”老爺子一把年紀了,跟幾個十一二歲的小孫子坐在炕上玩牌,興致很高。
  胡東林沒招,坐下玩了一會。
  “怎麼今天過來有事怎麼的?”胡二爺人老心明,一會也看出來了。
  “沒,沒什麼——”胡東林實在不想打破胡二爺的好心情,也怕老爺子身體出點什麼問題。
  胡二爺一看這肯定是有事,“你也五六十歲的人了說話怎麼還吞吞吐吐的。這麼不痛快。”
  胡東林尋思一下,“是有點事,關於二小子的。”
  胡二爺一聽,手上的牌扔了“去去都去那屋玩去。”
  聽見這話,屋子裡孫子輩都出去了,就剩下胡二爺的幾個兒子,胡震他爹早年因事故不能走路了,平日也幹不了什麼重活,還得他媳婦照顧胡二爺心疼這個兒子,早先頭就說跟二兒子一起住,胡震大爺是個照顧兄弟姊妹的,分家後也沒蓋房,也跟著一塊住,說是分家了,其實還是一家,裡外的都很照顧弟弟,好在胡震和他弟弟都很爭氣,現在都出息了,反過來照顧家裡了。把大爺當親爹孝順了。
  這會一家都坐在這,胡東林還沒等說呢,自家幾個兒子也過來了,“得了,你們幾個過來了,胡來你把事情說一下。”
  “爹你還沒說呢。”胡來一陣鬱悶,怎麼趕這個時候來。無奈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下,其實一早上起來,沒有晚上那種驚悚,胡來都有點打退堂鼓了,實在是太荒誕了,不過這箭在弦上,該說還得說,不過最後還是來了一句“其實這也可能白天孩子聽多了,嚇著了。算不得真的。”
  可惜屋裡的誰也沒聽進去這最後一句話,胡二爺一家子老爺們,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胡家老大滿腦門青筋,斜坐在胡二爺旁邊的胡家老二臉色煞白。
  胡二爺握著自家二兒子得手,喘了幾口粗氣“不管真假,咱們就當真的。老大你去叫你媳婦把胡震媳婦給找出來,就說給我的小曾孫做新衣服年後出門穿,她剪衣服不是好麼。記著讓小三子陪著。看住了。”
  “嗯。放心吧爹不會有問題。”小三子是胡老大的三孫子,胡老大有三個兒子,結婚早晚不一樣,孫子年齡差的也挺大,這三孫子就是胡老大大兒子的,今年十五長得斯斯文文的,看起來比一般孩子弱,不過瞭解的才知道這孩子有股狠勁,十二歲那年上山玩,碰上狼了,手上也沒有武器,跟狼纏在一起硬是把狼咬死了。許是生死聚變,這孩子比他哥還穩,他辦事家裡人放心。
  “老三你等會帶著大明,二林,還有你們家大小子,去村西把二炮子看住了,等你大哥這邊送信,你就抓起來。這樣老大你帶幾個二踢腳,到時候連放五個,那邊老三就聽著了就動手。”
  “那孫子整日介玩牌,今個說不準就在孫家紮金花,一逮一個准。”
  “二大爺這不行吧,咱們也沒證據,就我們家小四看了一回,人家不能認的。”胡東林明白這是要把二炮子一起抓起來。
  “錯不了,讓你兄弟給你說。”老爺子歎了口氣。
  胡二爺家老三,聽了一撇嘴“初五那天我媳婦看著二炮子從她院裡出來來著。進屋看了,准准的。要不是二子一直沒信,當天就收拾她了。”
  胡東林這下沒話說了。
  “不過還是先等等,要是真事,問下來再動手,人看住了就行。不然咱們也是麻煩。”胡來想想還是別鬧太大。
  “那行,老三今天你就這一件事,可別露出什麼讓他跑了。”
  “知道了爹。”
  一群老爺們商量一下細節,確定好了,先離開去了後院,過了一會小三子從道口打了個手勢,轉身回屋。一幫人直接去了胡震的院子,胡震因為他爹身體的關係,娶媳婦的時候用三間新房跟旁邊人家換了一套院子,兩邊緊挨著,不過原來那戶人家種了不少樹,也讓他買了,一直種著,使兩家中間隔著小樹林顯得沒那麼近。
  一幫人從另外一邊繞過去,進了胡震他們家院子。管怎麼說,胡震媳婦還是回過家的,院子裡收拾的挺乾淨。因著有了胡逸晨的指示一幫人直奔水缸去了。
  胡震家東牆邊有一溜七八個大水缸,早先頭胡震還沒出去的時候,他們家就積酸菜賣給縣城裡的大姨子的飯店,後來胡震出去做生意,就沒做了,積酸菜的缸就留下來,一直也沒賣,冬天水缸都是空的,怕被凍裂了。
  幾個人過去看了,因著蓋了雪也看不出什麼,胡樂拿了大掃帚,把雪掃了,再細看,也看出點問題,左邊第三個水缸有點鼓。
  看到這,幾個人心下一沉,這些水缸都放了好幾年了,地面早就壓實了,其它水缸都陷進地面,只有這個不一樣。
  “搬吧。”胡老大陰沉著臉。
  搬開大缸,兄弟幾個開挖,原本應該凍實成的土地比想像中鬆軟,這樣的情況讓人心沉。沒一會土裡露出一個床單角。
  不到一會一隻凍僵的手露了出來。
  “哥呀——”胡震親弟弟胡強,看著這手上帶著的那個戒指一下認出是自家哥哥,整個人一下跪了下去。
  “娘的。”胡老大罵了一聲,眼圈都紅了,“胡地去報信。”胡地一擼袖子摸了一下眼淚跑了出去。
  這邊幾個人手上顫抖著,總算是在十分鐘後把人整個的挖了出來。因為天氣涼人還是好好的。掀開抱著的床單胡震團著身體,就像嬰兒在母體中一樣,神情安詳,在他的腦後有一塊凍僵了的血塊。
    


☆、第 8 章

  “我的孫子啊,你怎麼這麼苦啊——”胡二爺看著胡震的屍體整個人一下崩潰了,就算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可是真看到結果,心裡還是無法接受的。
  此時胡家已經把胡震媳婦給抓起來了。家裡人看到胡震的屍體都有點受不住,好在胡來還算冷靜,總算是帶著弟弟把人勸住了,這才沒釀成大禍,不然那女人要是死了,胡家人也得擔干係。
  不過他們也沒放過,一幫人連嚇帶威脅的總算是讓她開了口,那個同謀的姦夫就是二炮子,當下胡家幾兄弟再次出手,從孫家小賣點把人給抓住了,他就不那麼幸運了,讓兄弟幾個好好胖揍一頓,總算還理智沒出人命。
  接到報案的員警到來,因為胡家人村裡占了半數,加上這案子又是胡家人自己挖出來的,這幫員警乾脆現場辦案,偵查審訊,在半夜十點鐘一切都真相大白。
  胡震開車回來的,現在的汽車走的比火車快,他以前又沒有走過,只按著火車的速度給的時間,結果提前好幾個小時到家,還趕上半夜,那天風雪交加,根本看不到路,半夜也沒人出門。胡震想著不打擾睡覺的爺爺就沒去,直接回的自己家。
  沒想到到家正碰上媳婦偷人,那二炮子一聽見動靜就藏了起來,不過胡震一進屋就看到那野男人的衣服還有媳婦的樣子,怎麼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當他想四處尋找的時候被一棍子打在腦袋上。暈了過去。
  兩個人一不做二不休。把胡震裹著床單,就埋在大缸地下。那些大缸靠著房子,就算把缸搬走將來也不會有人挖那裡,除非扒房子,這房子還是前年新蓋的,估摸幾十年都不會動。等明年開春雪一化,誰能看出地下買了死人呢。
  兩人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卻沒想到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很久以後胡逸晨對鬼瞭解多了,再次回到這裡,看到這個地方,卻明白為什麼胡震會成為鬼了。
  那兩人沒有直接殺死胡震,只是將他打暈,然後活埋到地下,那天正是大寒,又是子時,雖然趕不上七月十五,卻也是陰氣聚集的時候,而且最不一般的是,他們埋葬胡震的地點,那裡是房屋東面,每天早上第一道陽光照的正是那裡,而且上面的大缸口大底小,每日聚集陽氣到底轉為陰氣,日積月累,竟然成了一個陰陽輪回的陣勢。而胡震暈倒後被埋,沒等清醒氣息變便了正應了陽極陰生,陰氣凝聚,最終成了鬼。又碰上一個能看到鬼的胡逸晨,最終為自己報了仇。
  案子落下帷幕,雖然結果讓人悲傷,卻也好過人音信全無,死者不甯。
  因為案子沒有什麼疑點,罪犯供認不諱,所以胡震很快就可以入土為安了。
  雖然胡來不想讓胡逸晨去弔唁,總想讓孩子遠離這些,可他爹卻說“這孩子雖然沒見過胡震,卻跟胡震有緣,再說也算是他幫著讓人去的心安,還是讓他送一程吧,胡震在天之靈會保護這孩子的。”
  胡來最終也答應了,在下葬的前一天帶著胡逸晨來到了胡二爺家。
  “你要消失了麼?”胡逸晨有些悶悶不樂,此時院子裡哭聲一片,這裡講究哭靈,一天總要是哭上幾場,雖然胡震是小輩,也沒後人給帶孝,可胡二爺覺他可憐,發下話來讓幾個侄子送終。最後倒也熱鬧。
  “不知道。好像身上的能量流走的不那麼快了。”胡震落寞的看著院子裡的景象,很是隨意的回答著。
  “哦,後天我要走了。”胡逸晨坐在枯木上,看著院子進進出出的人,認識的不認識的,隨著那些哭聲就好像看著一場電影。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胡震飄坐在胡逸晨旁邊。
  “嗯,你能離開了?”
  “可以了,從屍體被挖起來那天就可以了。”
  “那好吧。”胡逸晨無所謂的聳聳肩。
  “你這小傢伙別跟逸飛那小子亂學,聳什麼肩不好看。”胡震自然的管教。
  胡逸晨翻個白眼,心情好了許多。
  “臨走前再幫我個忙吧。”胡震看著遠遠的送葬隊伍,有些釋然的對胡逸晨說。
  “什麼?”
  有些鬱悶的走進胡二爺的東屋,此時東屋只有胡二爺一個人,其他的人都去了山上,送胡震最後一程。
  “太爺。”胡逸晨進了屋叫了一聲。
  二太爺正往窗外看著,這幾日光景人就老了許多。
  “晨晨來了。上炕,陪太爺說說話。”胡二爺對這個幫孫子洗清冤情的孩子很有好感。原本三分喜歡,又增添了十分。
  胡逸晨聽話的上了炕。
  “你們明天就走了是麼?”
  “嗯。”胡逸晨靠在胡二爺身邊。
  “回去好啊,回去好好讀書。”
  “嗯。”
  “以後有時間要回來,看看太爺。”
  “嗯。”
  爺倆有一句每一句的說著,遠遠地聽到有人聲了。胡逸晨知道自己該走了。
  “太爺,二大爺讓我把這個給你。將來養老用。”胡逸晨將一個存摺拿了出來遞給胡二爺。“他說他不能盡孝了,對不起太爺和二爺二奶,希望你們放寬心。好好活著。”
  胡二爺流著眼淚,捏著存摺,也不管這孩子為什麼說出這話,卻也心酸,一直到胡逸晨走了都沒緩過勁來。後來等兒子回來了,才看到這存摺上有十幾萬塊錢。
  胡震這幾年在外面掙了不少錢,雖然不像胡來攤子那麼大,卻也攢了不少,這些錢原本用來回鄉做生意的本錢,每年都存上一部分,因怕自家媳婦把錢借出去,他幾個大姨子小姨子心眼多著呢,所以一直是自己收著,藏到家裡,連媳婦都不知道,如果不是胡逸晨幫找出來,怕是要死賬了。
  胡逸晨跟著父母回到d市的家,兩年沒有回家,更小的時候記憶不是很清楚,只是覺著被困在樓房中有些不適應。
  胡來和李婉商量過後並沒有讓胡逸晨繼續上幼稚園,兩年的時間胡逸晨跟胡四爺學了不少東西,這些東西雖然有些歪門邪道卻也不是一個幼兒能學會的,這麼看來胡逸晨的智力要超出同齡孩子,並且在農村開放式的教育下,胡逸晨跟幼稚園的孩子有些格格不入,與其被迫式融入相處,還不如讓孩子慢慢適應。
  胡來是個成功商人,他有錢給孩子更好的教育,李婉如今正在努力副教授的職稱,怎麼看兩個人對孩子都是有極大期望的,可惜正與之相反,經過了孩子少兒時期的變故,兩人只想孩子自由快樂平安的生活。他們不準備給孩子太多的壓力。
  只是不去上幼稚園,小學開學前的這一年多時間,孩子可以學一些感興趣的東西,以另外一種方式慢慢的融入城市的生活。在這一方面他們很願意徵求孩子的意見。
  最後胡逸晨提出希望學習繪畫。
  徵求了胡逸晨的意見,李婉找到一位繪畫老師,他是一位藝術家,是李婉一位同事的丈夫,這位霍暢教授是一位學院派畫家,本身有很深的技藝,在美術學院做客座教授,同時也教授一些有天賦的學生。
  不過霍暢教授還是很挑剔的,他的學生也有年紀小的,不過五歲的卻沒有,他畢竟不是幼稚教育家。
  礙于妻子的面子,霍暢教授在家裡接待了李婉母子兩個。
  “嗯,我這裡有畫筆和紙,你隨便畫點什麼,什麼都可以。”簡單的寒暄過後霍暢帶著孩子去了畫室。
  很好至少這個孩子是個安靜的,從胡逸晨進門就開始觀察的霍暢教授心下做了評價。如果真的有天賦,也許從小教導一個孩子也不錯。
  畫室的畫具很多,胡逸晨好奇的打量著,霍暢教授不準備說什麼,只是在另外一邊的畫案上繼續之前未完的作品,這讓胡逸晨很放鬆,畫案上放著一些紙張,他挑選了自己熟悉的宣紙,這裡宣紙也有許多,每年胡四爺的大孫子都會在京城買了宣紙給郵寄回來,胡四爺最近動筆少了,便宜胡逸晨了,在學習的時候胡四爺還教過他辨別紙張,以及各種工具。
  胡四爺沒教過他繪畫,或者還沒到時候,既然霍暢教授讓他隨意畫,他就按照自己的心意繪畫。
  霍暢將手上的筆放下,這是一幅國畫榕樹,是社區花園一角,大榕樹下幾個石桌,每桌有四五人或是玩著撲克或是下棋,一副飯後休閒場景。榕樹巨大帶著蜿蜒的形狀。
  不算是很滿意,霍暢並沒有蓋上自己的印泥。
  將心神收了回來。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那個孩子十分認真。
  霍暢輕輕的走了過去,低頭看著,愣了一下,這是一幅奇怪的畫。
  這是一幅五尺全開的宣紙,在宣紙偏右一點,是一個村莊,雖然很多地方處理的不是很好,可能看出這個孩子對國畫並不陌生,線條帶著一定的規則,或者他學過書法。
  村莊由一些房屋組成,街道上有一些小黑點,雞?或者鴨?無法辨認。奇怪的地方在於村莊的周圍。他用不同的色彩把村莊包圍。青色紅色黑色灰色,顯然這孩子對色彩很敏感,這些顏色或淡或濃。奇異的,霍暢能在這畫中感受一絲情緒。快樂的留戀。很奇怪。明明就是一個孩子的塗鴉。可是這些色彩揉在一起,就能讓人感覺到留戀與快樂。
  霍暢將目光從畫上收了回來,再放到孩子的身上。胡逸晨顯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感覺不到霍暢的注釋。
  真是一個專注的孩子。
  毫無疑問,胡逸晨成為霍暢的弟子,不過霍暢只是教導他學習,並未收入門牆。
  “可以肯定他是一個有天賦的孩子,尤其在色彩方面。我已經聯繫了我的好朋友鄭毅鄭教授,他現在在巴黎美術學院,他對於胡逸晨也很感興趣,不過他至少一年後才回國,這之前胡逸晨先跟我學習吧。”這是胡逸晨跟著霍暢教授學習了兩個月後霍暢老師跟家長溝通時說的話。
  他沒想到胡逸晨會帶給他意外的驚喜。那幅孩童式的塗鴉,給他很大的感觸,這孩子雖然沒有系統的學習過,可是他對色彩的天賦超出他的想像。很奇異的那些簡單的色彩經過他的渲染,竟然表達出孩子心中的情緒。不能埋沒這份天賦。
  他是水墨派畫家,國畫色彩上不如油畫那麼豐富,所以才將胡逸晨推薦給鄭毅。
  胡逸晨只是按照自己心中所想,或許跟著胡四爺學習觀氣有了收穫,他能根據一個人身上不同顏色的魂氣,感受到對方的情緒善惡,時間長了,增強了這方面敏感。同時用色彩來表現這些情緒。或許這也是一份天賦吧。
  他沒想到這份天賦會讓他得到名師指點。其實一開始他只是想學會畫畫而已。胡震跟著胡逸晨來到了D市,只是一進入城市,他就感覺到不自在,身上的魂氣減少的速度增快了許多,一人一鬼研究後得出結論,既然鬼可能是一種能量組成,它自然會消失,而城市裡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能量,就像太陽的陽極能量一樣,這些不同的能量也會影響到魂氣能量,就像電池放著會慢慢消失電子一樣。
  相對來說農村干擾的少,城市裡電源汽車各種能量波動,都是影響源。
  胡逸晨還能記起當年小哥哥的樣子,他看起來和一般小孩沒有區別,甚至他不能透過他的身體看到後面的物體。不像胡震簡直是個透明的,就是一陣煙,顯然小哥哥更強大,胡震卻弱的無法忽視這些影響源。
  為了解決胡震的這個問題,胡逸晨翻閱了陰陽錄,這本書除去開篇引導他體內陰陽能量的運轉,後邊則記載了一些養鬼的辦法,這正是胡逸晨需要的。
  陰陽錄中記載的養鬼方法與一些流傳的辦法不同,胡逸晨在胡四爺那裡知道了一些養鬼的辦法,多數是自己通過一些邪法自己製造鬼,然後驅使鬼做一些事情。
  陰陽錄記載的卻完全不同,能看懂陰陽錄的只有開了天眼的人,這樣的人,可以尋找鬼魂,就像胡震。在天眼下陰陽錄中又添加了一些重要的東西,這些東西只有天眼者能看到。
  其中養鬼的辦法是比較重要的記載,最簡單的一個辦法是,天眼者利用自己的血液加上一些藥物材料,調和成一種墨汁,利用這種墨汁在選中的鬼身上畫一個陣法,使兩者有一個聯繫,這樣鬼就可以吸收天眼者身上的陰氣,壯大自己。而鬼卻能給天眼者另外一種能量,生之力。
  這絕對是一個無法想像的,鬼魂身上充斥著陰性能量,可是他們卻能產生一種只有母體才擁有的生之力,而這種力量又是對鬼魂有害的能量。這就形成一種特殊的迴圈。
  只不過這種辦法會有一定的弊端,人與鬼的溝通總是會付出一定的代價,首先鬼魂會受制於天眼者,而如果鬼魂有惡意天眼者會有反噬的危險。
  這些對胡逸晨和胡震來說不算什麼問題,胡震不認為自己還能找到第二個天眼者,沒有了胡逸晨他將會陷入孤獨,能看見能聽見卻不能與人交流。那種寂寞的如同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的感覺他不想再次嘗試。至於胡逸晨則是沒到警覺的年紀。
  製作墨汁,嗯這種可以連通陰陽的墨汁,是一種非常特別的材料,它的用處是極大的。不過很好搭配,只是他的年紀有些妨礙。另外畫陣法的時候也不能猶豫,一筆劃下來,不能斷,並且不能出錯。
  他太小了想要達到成功需要準備。這也是他學繪畫的原因。
    


☆、第 9 章

  “晨晨你不用急,我至少還能支持半年。”胡震看著那孩子認真的練習心裡流淌著感動。
  “沒關係這很有趣。只是我不知道怎麼弄到藥材。”胡逸晨放下毛筆,看著宣紙上的圖案,他已經學了兩個多月的素描,這個複雜的圖案已經能流暢的畫出來,素描可以使他用筆更加流暢,他已經開始喜歡繪畫了,或許可以一直堅持下去。
  放下手上的毛筆,看著胡震笑了笑,“不用擔心,實在不行我給四太爺打電話,他會幫我的。”
  “嗯。”胡震飄坐在床上“四爺是個有本事的人。”
  收拾好畫具,胡逸晨準備洗漱睡覺。剛打開門就聽見外面父母的說話聲。
  “不管怎麼樣,晨晨必須跟我。”胡來壓低聲音說。
  “你有時間照顧他嗎?他跟著我才會生活正常。”李婉反駁道。
  “你正常?你每天上課又有多少時間來管教他,而且你能保證將來的老公能容得下前夫的孩子。”胡來嘲諷的說道。
  “呵,你能嗎?”
  “當然,無論我將來結不結婚,晨晨都是我的兒子,而且你覺著我會再娶一個你這樣的女人?”胡來對自己很自信,“別忘了晨晨姓胡,我能給他任何想要的生活。”
  “他並不缺少物質上——”
  胡逸晨輕輕的將門關上,將聲音隔絕在外。
  胡來和李婉實際已經分居一年多了,婚姻走到了盡頭總不能繼續欺騙下去,他們二人對此都有了準備,離婚協議都已經準備好了,可是在孩子的問題上兩人無法達成協議,不管他們兩人婚姻多麼失敗,他們都是重視親人的,更何況胡逸晨是他們期盼多年的孩子,就算將來還可能有孩子,也不會是這個。
  因為胡逸晨撫養權問題,兩人已經協商半年了,可惜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他們也不希望為了這個問題鬧上法庭,那樣會給孩子帶來陰影,或許和平分開是兩人能留給孩子的最後安慰。
  胡逸晨知道父母的情況,孩子有時候比大人想像的還要懂事,除了以後不能跟爸爸媽媽一起生活有些遺憾,胡逸晨本身並不是特別的悲傷,他不是冷血也不是特別堅強,只是敏感的胡逸晨更能感受一個人的情緒,就好像他能隨意通過繪畫來表達一樣。這是或許是陰陽錄帶給他的,又或許是天賦,誰知道呢?
  他的父母是愛他的。
  終於到了關鍵時刻,四月的一天,胡逸晨被李婉從老師的畫室接回來,他現在就像上學似的,每天早上被母親送到畫室,霍暢教授如果有時間,就會教他一些繪畫技巧,如果沒時間,他就在畫室裡練習,並不怕他一個小孩子丟了,霍暢教授的畫室,總是有幾個學生,或是高中生或是大學生,還有一隻跟著老師學習的弟子,對這個小師弟他們都很照顧,畢竟小孩子本來就長得可愛,還那麼乖巧聽話,不會有人不喜歡。
  霍暢教授的愛人是一位鋼琴教師,她有幾個年紀小的學生,七八歲十來歲的,在兩位老師的關注下,胡逸晨和他們成了朋友,很明顯,年紀小智商不低的胡逸晨很容易得到稍微大一點孩子的關心。就像他父母期望的那樣,融入城市生活。
  不過那天胡逸晨明顯的感受到母親的緊張,到了家後很意外父親胡來正在廚房做飯,這是很難得的事情。
  飯做上擺放的都是胡逸晨愛吃的晚飯,胡來和李婉,臉上一直帶著微笑,他們似乎是快樂的一家。
  晚飯後,李婉去洗碗,胡來帶著兒子看電視,沉默的氣氛在蔓延。
  直到三人坐在客廳裡,胡來緊張的看著兒子,李婉眼圈帶著紅線。
  “嗯,你知道我和你媽媽感情不是特別的好,我們努力過,可是很失敗。現在我們準備分開。”胡來帶著苦澀的笑容,“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和你媽媽都很愛你,爸爸希望你能跟爸爸一起生活,媽媽希望你能跟媽媽一起生活,我們沒辦法做出結果,雖然我們認為自己能給你更好的生活,不過我想你能做出選擇是嗎?”
  李婉伸手撫摸了一下逸晨的頭髮“我知道這很難,不過你要相信,無論你跟誰一起生活,我們都不會改變,我們對你的愛是不會變的。我們會更加愛你。”
  胡逸晨看看父親看看母親,兩人帶著愧疚的情緒,還有緊張,只是很奇怪,他們說話的時候都是說著我們我們,並不是沒有感情,只是不愛了。胡逸晨突然覺著愛情是一個難解的謎題。
  胡震看著這一家三口,暗自搖了搖頭,這可是個難題。
  很長時間胡逸晨才給出答案,“我誰也不跟。”
  夫妻倆知道孩子無法接受,雖然他看起來很安靜,他們更希望孩子能哭鬧,那也是一種發洩。
  “我誰也不跟,我自己生活,如果你們愛我,就回來看我,如果不愛我——”
  “晨晨,爸爸媽媽會一直愛你,你還小需要爸爸媽媽陪伴,不然我們輪著照顧你怎麼樣?”李婉都有些想要退縮,或者為了孩子?李婉看了一眼胡來。兩人臉上露出無奈。
  這晚沒有結果,胡逸晨每日還正常的去畫室,又交了兩個小朋友,在畫室不遠的地方發現了一家中藥店,可惜年紀太小無法去購買。
  那天晚上之後胡來和李婉沒有再找兒子談話,愧疚占滿了兩個人的心,他們也希望給逸晨一個完整的家,只是重新開始,各種矛盾依然存在。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一個多月,胡逸晨發現父母每天都陪伴著他,離婚似乎是他的錯覺,兩人一直表現的十分開心,不過他們依然住在兩個不同的房間。他不懂愛情不懂婚姻卻知道他們不開心,雖然臉上笑著。
  “我想要一個自己的家,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家。”這是胡逸晨的堅持,他也愛父母,這些日子胡震沒少在他耳邊開導他,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孩童,他明白,在畫室認識的小朋友中有兩個是父母離異的,這個年代離婚似乎不是什麼稀有的事,他看過兩個朋友的父母,顯然他們還是很愛他(她)的,只是他(她)有時會抱怨,抱怨父母不關心,抱怨父親再婚的妻子,母親再婚的丈夫,他(她)無法容入新的家庭。
  他不是個依賴父母的小孩,在老家兩年,其實也看不見父母,他們依然很愛他,這就夠了,只是他不想像他(她)那樣抱怨。或許給父母自由,讓他們尋找新的生活,大家都會幸福。
  他想有個自己的家,如果你愛我,自然會跟來看我,如果你不愛我,那我就自己生活。
  胡逸晨從來不怕孤獨,幼兒時有小哥哥,現在有胡震。
  胡逸晨的堅持是胡來和李婉無法預料的,這個孩子對他們離婚沒有抵觸,唯一堅持的就是一個人生活,這是他們兩個都不能允許的。只是這個孩子在這一點上十分堅持。他們無法勉強。
  直到胡樂胡天的家人到來,胡來和李婉才做出決定,胡家兄弟幾個新開了物流公司,半年過去,收益非常不錯,如今已經擴大到百輛車的車隊了。只是因為公司離的比較遠,胡來跟兩個兄弟見面並不多。
  這次三家人聚會,胡來終於將心中的苦悶跟兩個弟弟嘮叨一下。誰想弟弟卻是支持侄子的“你和嫂子都年輕,將來肯定要再婚,既然晨晨不願意跟你們一起生活,那就讓他自己住唄,到時候家裡請個保姆實在不行,讓爹娘過來。多大個事,這樣也好省著將來你們再婚他彆扭,晨晨可不是一般孩子,生活上不會有什麼問題。”
  “二哥說的也對,你看咱們家這幾個小子,除了胖胖都比他大,可要在一起玩,絕對是晨晨說的算的。他心裡有主意呢。”所以說有一個太聰明太獨立的孩子,實在是個很麻煩的事情,還是自家兒子傻乎乎的好。
  最終胡來和李婉接受了這個事實。只是問題同樣多。
  胡來和李婉已經不能給兒子一個完整的家,但是他們依然希望孩子生活能夠安寧溫暖。
  這或許是兩人最後的合作了。
  D市是一個沿海城市,而且是副省級城市之一,非常繁華,經過細緻挑選,兩人終於決定在學院圈買套房子,這裡擁有八所大學,十幾個研究所,臨海,四處著名的公園渡假村,博物館會展中心是D市的主要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更主要的是,這裡的小學中學都是重點。生活很方便。
  看房的過程是很繁瑣的,一個多星期,兩人看了二十多處,並沒有滿意的地方。
  最後相中了李婉就職大學旁邊的一處半山公寓樓。
  D市有大量的山丘,幾百年的開發,城市地基不平,很多樓房是建在山上的,如同一座山城。
  這裡也不例外,八十年代的樓房很有特點,這些公寓樓是當年為了大學教授蓋的,這一批是兩層四戶的樓房,對稱式結構,十分寬敞,樓房周圍有高大的梧桐樹。在山上形成一個個十字路,再往上則是綠油油的小樹林,環境非常好帶有一種大學特有的安寧。
  胡來兩人看重這裡,主要是居住的人群比較單純,大學教授學校學生,或者在附近研究所工作的工作人員,道路通暢,購物方便,山下就是小學。中學走路也不到半個小時。絕對是理想的地點。
  不過胡來不怎麼滿意房子,一個是樓房是八十年代建造的,結構不怎麼好,取暖措施也不太理想,最主要的是,他不希望孩子跟其他人生活在一個樓裡,孩子應該擁有更廣闊的的空間。
  不過這個區域還是很好的,胡來抽出時間在社區裡轉悠三天,最終確定了一個方案。
  “你想把這四家都買下來?怎麼可能?”李婉聽到胡來的主意有些意外,“而且改建還要有手續,這些房子屬於學校的,恐怕不行吧。”
  “沒什麼不可以的,去年這些房產就已經改了產權了,至於改建更容易了,這些你不用操心了,我去辦,你就想想這房子弄成什麼樣的就行。晨晨住的地方一定要舒適安全,還有找保姆的事,得找個讓人放心的。”
  “我在學校,離的近中午可以陪著他吃飯,照顧他,你晚上回家住,只要找個做飯收拾屋子的就行。”
  “一兩年還行,難道你不結婚了。”胡來不那麼想,他現在有些理解孩子的想法了,假如他和李婉都有自己的家庭,那麼對晨晨的關係恐怕就會少了,誰知道將來的事呢。所以他想做一些安排,無論將來他們怎麼樣,孩子都要生活的好。
  

第 10 章
  “晨晨看我的無敵大衝撞——”胡逸飛說著從踏板上跳了下來,整個人拍到水裡,濺起巨大的水花,一下把胡逸晨淹沒。
  抹了一把臉,笑看胡逸飛從水裡冒頭,旁邊胡逸松同樣被蓋了一臉水,看他冒頭,身子從水中一躍又把他壓了下去。孩子們鬧成一團。
  “看我的。”胡逸晨笑著游入水中,認准目標,輕輕的繞了胡逸飛腳一下,胡逸飛好像一條魚使勁一串身體躍出水面。
  “呵呵——晨晨你太壞了。”胡逸飛就怕別人碰他腳。
  “哥——”胖胖夾著游泳圈從另一邊費勁的遊了過來。
  “胖胖你怎麼還沒學會游泳。”胡逸松笑著按了一下游泳圈。
  “那個小笨蛋。”逸飛遊過去拉著他的游泳圈,帶著他遊動。
  胡逸晨笑著遊在另一邊“你慢一點,他快翻了。呵呵——”胖胖看起來像一個倒著的烏龜。
  因為是暑假期間,孩子們隔兩天就會出去玩一次,這家高級會館剛開業沒多久,是胡來一個朋友開的,會館裡有三處泳池,上午很少有人來,胡來靠著關係把幾個孩子弄進來,每天上午都可以玩,這在夏天是十分享受的遊戲。
  
  中午胡天的媳婦帶著幾個孩子去吃了肯德基,然後看了電影,如今肯德基還是挺新鮮的,全市也只有七家。
  胡天胡樂的物流公司跟胡來家裡不在一個區,所以他們在公司附近買了房子,胡天媳婦帶著幾個孩子先送胡逸晨回家,剛到樓下就看到一輛貨車停在門口,胡天正指揮著卸車。
  “這是什麼?”胡天媳婦指著車上正往下抬的一個木頭箱子問。
  “四爺給晨晨帶來的東西,好像是一個什麼箱子。對了晨晨,四爺還給你帶了一封信。”看著逸晨從車上下來,胡天說。
  “哦。”胡逸晨也好奇的看著那個大木頭箱子。
  兩個工人將箱子抬了上去,看樣子不是很輕。
  胡天讓公司的車回去,上了樓,樓上一幫孩子圍著箱子看,胡來也在家,正找螺絲刀。
  胡來哥倆很快將外面的木頭箱子撬開,裡面是用一個薄被墊的。
  “很漂亮啊。”胡天媳婦感歎了一句。
  “四爺怎麼想著給他寄這個。”胡來也感歎了一下。
  非常讓人意外,這是一個黑漆描金櫃子,高差不多有一米,寬八十,縱向也差不多有六十,實在不算小。
  櫃子通體黑漆,一封書式,長方形對開式,採用格子門式樣,內描四幅行醫圖,門裡及櫃北面為松竹梅蝶蓮圖案。金色紋黑漆做底。
  胡來將櫃上的銅鎖拿下來,櫃子裡面並不是空的,中間是八方旋轉式抽屜九十六個,兩旁各有長抽屜十二個,打開抽屜,每個抽屜隔出三格,除此之外最下面還有三個大抽屜。
  櫃子一看就是古物保存的極好,上面的描金圖案十分清晰完整。
  “這是做什麼的,怎麼這麼多櫃子?”胡天看著那一格格小抽屜,覺著很奇怪。
  “藥櫃吧。”胡來猜測道,“這櫃子裡有股藥味。你四太爺說什麼了?”胡來問自家兒子。
  “沒說什麼。讓我用這櫃子裝藥材,還送來幾本醫書。”胡逸晨將手上的信收起來。剛才趁著大家看櫃子的時候胡逸晨已經把信看了一遍。
  以他的年紀實在是沒有辦法購買藥材,原本還想讓胡逸飛或者胡逸松幫著買,可惜倆人好奇心太強,也藏不住話,家長肯定特別好奇,解釋起來太麻煩,正巧前些日子給太爺打電話,說了一下,胡四爺對此還是很支持的。只不過提醒他要小心。
  不過他沒想到胡四爺會幫解決大問題,又是醫書又是藥櫃的,至少他爸不會特別的奇怪了。
  果然胡來點點頭“嗯,既然四爺都說了,你就好好的學學。藝多不壓身麼。”說完又看了看藥櫃,“這是裝中藥的吧。你看看要什麼藥,我給你弄,怎麼也得把櫃子裝滿吧,不然多不好看。只是你學歸學,藥也不能亂吃。”胡來覺著既然胡四爺都這麼支持了,他也不能落後。
  “嗯,知道了。”胡逸晨抿著嘴樂了。絕對大收穫。
  
  與醫書櫃子同時送來的還有那些需要的藥材,胡四爺已經幫他湊齊了。胡四爺沒問胡逸晨要做什麼,這孩子有些小秘密,那本陰陽錄他也看不懂,不過胡四爺略懂些醫術,這些藥材也沒什麼問題,反正吃不死人。
  胡逸晨對那個溝通陰陽的陣法畫的已經十分熟練了,這些藥材經過一些特殊的處理,或是泡在水中,或是放在正午陽光下暴曬,非常的麻煩,由於不能讓父母覺著怪異,胡逸晨用了半個月才做出需要的‘墨汁’。
  這天夜裡,父母都睡著了,胡逸晨拿著毛筆,沾著‘墨汁’在胡震身上畫出了一個十分熟悉的陣法,很奇異的,明明任何物體都無法碰觸,當毛筆沾上的時候竟然畫出來了,就好像在一個實體上畫畫。
  陣法連接完滿,突然散發出一股白色的光,接著胡逸晨就感覺到胡震,那是一種十分奇怪的現象,好像他閉上眼睛不去看他,離著很遠也能感受他的存在。
  胡震也有那樣的感覺,他伸出手,輕輕的碰到胡逸晨,這次不是那樣非常容易的穿過。
  “好像果凍。”胡逸晨突然笑了,胡震依然沒有身體,可是他給胡逸晨的感覺不再是一片虛無,就好像他形容的那樣,像是一團果凍,雖然依然穿越卻能帶給他劃過的感覺。
  “我摸到你了。”胡震興奮極了,他再次感覺到溫暖。
  可惜這種感應只能在兩人之間進行。胡震對外界的其他感覺依舊沒變。
  這就是一個進步。
  
  第二天胡震離開家,來到陽光下,他再次走在陽光下。
  
  因為胡震的成功,胡逸晨開始探索陰陽錄裡的一些東西,有些東西很有趣,例如其中一個陣法,可以使鬼短時間內碰到實物,這個陣法很實用,雖然現在還很弱小,使用陣法後,胡震只能做一些簡單的事情,也只能保持兩個小時,但比起以前好太多了。
  現在胡震心情很好,至少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他能夠以另一種形式生存,他覺著這樣就很幸福。因為胡四爺送來的醫書,胡逸晨開始學了兩天,可惜他對這些不太感興趣,尤其那些複雜的名稱病理,他不太喜歡看。最終這項任務交給了胡震。左右他也沒事情,每兩個小時使用一次陣法,他完全可以自己翻書,作為一個鬼他的時間充裕的很。尤其他查看一個人的病情並不需要把脈的時候。任何病症在鬼眼下無所遁形。或許每一個鬼都有可能成為名醫。
  
  八月底,胡來李婉帶著胡逸晨去了他的新家,胡來為了讓兒子生活的好,將一整棟樓裡的四戶住宅買了下來,並且進行了改建。作為一個房地產商人,胡來有足夠優秀的團隊來做這些事情。
  新家位於山腰的一個十字路口,原本與介面上一樣類型的紅色小樓,經過改建帶有一絲英式風格,紅色磚牆,灰色斜頂,老虎窗,雙坡陡屋面。紅牆白窗灰瓦形成一種優雅莊重的氣質。
  房屋外面黑色鐵藝護欄圍成一個院子,屋子前面離街道很近,打開外面的鐵藝大門,走幾步就是門廊,門廊由四個圓柱支撐,外層大門是白色格子門,上面鑲嵌著一塊塊玻璃,打開裡面還有一層木質大門。
  進入大門就是樓梯間,經過改建,樓梯對面已經全部打通,是一個大客廳,客廳南邊有兩個超大落地格子門窗,從屋子裡可以看到後面的院子。
  一樓客廳的東側是餐廳,最頂頭的一間是廚房,餐廳對面還有一間視聽室。西邊是書房小客廳一間客房,另外西側還建了一間木制的陽光房。
  二樓正對樓梯的是起居室,主臥室在西側,東側有兩件次臥。
  房屋雖然從外面看是兩層,實際上它還有一個大閣樓,閣樓很高,分為三個部分,這裡是準備作為胡逸晨的畫室,或者其他功能。
  房子外面還有一個不小的院子,如今還空著,等胡逸晨自己選擇種什麼或者安裝一些什麼設施,在院子南邊還有一個獨立的房子和車庫。
  
  胡來和李婉為了給胡逸晨一個舒適的家,費了許多心力,或許是為了彌補,房屋從設計到裝修,兩人研究了許多方案,還請了一位設計師。
  最後選擇了這個方案,房屋經過改造,牆壁增厚許多,具有很強的隔溫效果,保證室內溫度的平衡。
  裝修時使用的多是進口材料,整間屋子除去廚房和衛生間,全部使用實木鋪設,像是客廳使用的是英國進口寬橡木,還有美國進口的淺色傢俱。另外還有國內訂制傢俱。
  
  胡逸晨知道自己搬入新家,就意味著父母的離異,經過了小半年的過渡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所以當看到自己未來的新家時,心情還是不錯的。
  他能看出這裡每一件物品都是精心挑選的,這裡代表了父母的愛。
  
  這個新家李婉不準備入住,兩個人在八月中旬已經辦理了離婚手續,李婉的大學正好有福利房,她的東西已經搬了過去了。而胡來作為胡逸晨的監護人,在二樓的一間次臥住下,這個房子是放在胡逸晨名下的,如果有一天他結婚,他就會搬出去。
  雖說如此胡來並不放心胡逸晨一個人生活,其實他和李婉都明白,當婚姻結束後,他們一定會走進另一段婚姻,所以安排好胡逸晨是最重要的事。
  在房屋改造的時候胡來就已經通過朋友找了幾個人,經過一段時間的考察,留下兩個退伍軍人作為胡逸晨未來的保護著,這兩個人不單單是保護孩子的安全,或者還兼著助理,保姆,又或者監護人的身份。
  除了這兩個人,家裡還請了一個鐘點工,負責打掃衛生做飯,不過不住在家裡。
  
  “這是費城,這是蔣夜,你叫叔叔吧。以後他們負責你的安全。”胡來將兩個保護人介紹給胡逸晨。
  胡逸晨眉毛動了動,看著父親。
  “這是必須的,我工作忙,將來要是搬出去,也照顧不到你,這樣我跟你媽媽才會放心,不然你只能選擇跟我們倆其中一個一起生活?”胡來使勁的揉了揉胡逸晨的頭髮“其實爸爸很希望你能那麼選擇。”
  胡逸晨挑了挑眉頭,對著對面兩個人“費叔,蔣叔。”
  

☆、第 11 章

  第十一章
  胡來聽到兒子選擇那一刻心情有些鬱鬱,不過腦海中突然想到前些天去畫室接孩子時,霍教授說的話。
  那天他和李婉去民政局辦了手續,李婉有課,他去的有點早,胡逸晨正在畫靜物,他等在外面,霍教授突然從畫室裡出來,看了看他,問“最近有什麼事情讓晨晨心情不好麼?”
  胡來有些愣,“沒有吧,他的幾個堂兄弟都來了,每天玩的很開心,比以前還愛笑呢。”
  霍教授搖了搖頭,“你跟我來一下。”
  胡來跟著霍教授來到旁邊一間屋子,那裡是存放作品的屋子,霍教授在疊放十分繁亂的桌子上熟練的找到一遝子畫紙。
  “胡逸晨現在跟著我學習基礎繪畫技巧,鄭毅教授已經決定將他收為關門弟子,胡逸晨在色彩上很有天分,這方面鄭毅能給他更多的指導。”霍教授解釋一下,將畫紙鋪開。
  “鄭毅沒有回國不過通過電話,他給逸晨留了一些作業,每隔一天可以隨意畫一些圖畫,自由使用色彩,他學習繪畫已經半年了,之前一些作業都郵寄出去了,如果不是他太小,鄭毅都想讓他一起出國了。難得一個好苗子。”霍教授有些感歎的看著那些畫,或許落筆還很稚嫩,但是那些色彩彌補了這一切,總是能讓人在畫中感到一些情緒。現在只是隨意的畫就能讓人感到畫者的情緒,假以時日,他會讓人驚喜。
  “你看這些是他最近一個月畫的,這些畫裡能看到孩子心情的變化,他似乎有些難過,帶著一點灰暗的心情。這不應該是一個孩子應該有的情緒。”霍教授將最近的一張畫遞給了胡來。
  那幅畫是一幅捕魚圖,是前些天去海邊看到的景象,一望無際的大海,海中一艘漁船,船上只有一位漁夫,天空有些陰沉,海浪卻十分平靜,可是這種平靜下來卻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似乎天地間只有那個漁夫,讓人感到孤獨。
  胡來似乎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從一幅畫中體會一種感情,可是看著這幅畫心裡酸酸的。
  搖了搖頭,胡來把那日的景象剝離,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兒子,胡來覺著兒子似乎比他想像中還要聰慧敏感。
  胡逸晨搬了新家,因為這兩年一直生活在農村,他的行李不多,或許只有胡四爺給他的櫃子算是比較繁重的行李,那個櫃子裡已經被胡來裝滿了藥材,儘管胡來多次提醒他不要亂用藥,最終還是沒有阻止兒子這個愛好。
  他不清楚現在學醫的已經不是自家兒子了。胡震更願意去辨別藥材的各種特性。
  “你們跟著晨晨,晨晨是一個相對比較獨立的孩子,他會比你們見過的孩子更加懂事,他知道自己做什麼事情,所以他想做什麼不需要你們去阻止除非有危險。”胡來對著費城蔣夜,他覺著自己還要跟兩人談一談。
  “你們平時不用出現在他面前,只要保證在他需要的時候在他身邊就行。”胡來嘮嘮叨叨的說了好多。
  費城蔣夜兩人對視了一眼,他們的雇主似乎希望兒子擁有絕對的自由,卻又不想讓他出現危險,這個並不那麼容易,而且這個孩子還不到六周歲,他能有那麼強的自製力麼?
  就這樣在胡來的擔心中,胡逸晨新的生活開始了,其實比想像中要好,因為學習繪畫的關係,胡逸晨原本定下的今年去學前班被取消了,明年九月直接進入小學讀書,他每天上午去畫室,中午的時候跟李婉去食堂或者外面的餐廳吃飯,之後回家午休,下午活動是不固定的,每週三天去學習英語,跟一些同齡的小朋友接觸,剩下的時間,週末會跟爸爸或者媽媽出去,如果跟著爸爸還會跟堂兄弟一起玩,其他空餘的時間就是他的自由時間,他自己學習陰陽錄中的東西,或者出去閒逛。
  出去閒逛這個問題實際上是胡震提起的,胡逸晨每日時間排的滿滿的,他喜靜,如果坐在畫板前面,一下午也可以不動,就算出去上課,也不會有太多的活動,胡震怕他留在家裡時間長了會覺著悶,多接觸一下外面的世界也好。
  胡震已經是個鬼了,他的年紀原本應該有孩子的,只是剛結婚沒多久就出去打工,每年只在年節的時候回家,一直沒有孩子,他只覺的自己孩子緣還沒到,其實現在想想,說不定他那個已經被槍斃了的媳婦一開始就沒打算要他的孩子。誰知道呢,人都死了。
  這一點有些遺憾,不過現在這些遺憾被胡逸晨給彌補了,這個孩子或許是他存在的唯一原因了。
  胡震希望這孩子能快樂,雖然這孩子從來沒說也沒表示出來,但是他能感覺得到這孩子對父母的離異心裡是很難過的,只是他太過聰慧明白這一切無法挽回。
  其實胡震不知道因為他的存在,胡逸晨基本上已經走出父母離異產生的陰影了,他清楚的明白這一切,也知道這樣是最好。
  相比起來,費城和蔣夜就比較糾結了,他們真的沒想到一個六歲孩子這麼妖孽。
  胡逸晨第一次出門是由費城跟著的,他和蔣夜兩人分工,一個跟著出門一個值夜,兩人每個月一換。
  那天午睡後的胡逸晨收拾了一些東西,然後就出門了,按照胡來的要求,費城只是跟在他身後沒有干預他的選擇。出門前胡逸晨叫他跟在身邊,這樣就不怕有人懷疑一個孩子在街上閒逛。
  那天去的書店,D市最大的新華書店,離的有些遠,他家附近因為有大學有中學小學,書店很多,但是多數都是參考書習題或者專業書,胡逸晨想要的書籍沒有。
  兩人坐著公車去的,費城不知道目的地只跟著這孩子走,途中倒了一次車,下車後拐了兩條胡同,瞭解D市地形圖的費城知道這是一條最近的路。
  到了書店,胡逸晨去看書,從兒童書籍那裡耗費了一個多小時,最後選擇一套《十萬個為什麼》,接著就看胡逸晨推著車子,從不同的區域,選擇了一些專業的書籍,顯然他這種迅速選擇辦法讓費城愣住了,這孩子就好像早知道那些書的存在一樣。這些書還是大部頭的,絕對不是這麼個小孩子能看的書。
  這樣的事情不止發生一次,最開始一些日子,胡逸晨只去各大書店,開始是新華書店,購買了大量書籍,其中包括歷史類的,心理學的,小說,傳記,一些兒童書籍,種類很多,在之後就去各個大學,在學校內的書店買一些專業書籍,其中最多的就是醫學類的書籍。
  那些書籍很快將一半閣樓占滿了。
  書籍購買結束後,他又開始在城市裡各個地方出入,很奇異的他總是能找到一些特別的店,就像他一直喜歡的一家玩具店,這家店雖然坐落在商業中心,卻因為地理位置很難讓人一眼看到,胡逸晨很喜歡裡面的組裝模型,從最開始的房屋模型到後來比較複雜的火車模型,他很是沉迷了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後,費城和蔣夜一致認為,自己服務的物件是個怪異的小孩。他們卻不知道這一切都因為一個鬼魂。胡震做不了什麼,只有這些書能夠讓他消遣。
  時間進入新的一年,很快就是新年了,D市的溫度在北邊算是高的,可惜因為海洋性氣候,風比較大,一月中旬很是下了幾場雪,新家比較溫暖。
  從昨天夜裡雪就開始下,一直到今天也沒有停,早上霍教授打電話不讓逸晨去了,他自己也覺著陰沉沉的沒有精神。
  吃了早飯,他跟胡震一人一鬼,坐在樓上起居室裡看書。胡來對兒子的愛好不會制止,他只是每次檢查一下費城或者蔣夜給的購物清單,看到兒子買了那些書籍,他很欣慰,甚至讓蔣夜錄了一份書單,在那基礎上又給他訂了一些,其中一部分是青少年讀物,除去特別簡單的,胡逸晨對於一些少兒讀物很接受,最近更是喜歡上了神話故事。
  蔣夜給胡逸晨泡了一杯熱可哥,因為知道孩子讀書很認真,所以上樓的時候放輕腳步。
  “啪——”
  胡逸晨和胡震被杯子摔落的聲音驚醒,抬眼望樓梯處看去,只見蔣夜臉色很僵硬的看著胡震所在地,熱可哥摔碎了。
  胡逸晨眨了眨眼睛,‘被發現了?’自從一人一鬼進行了聯通,只要在一定距離他們就能進行心靈上的對話。
  ‘好像是的。’胡震飄到蔣夜身邊,蔣夜的眼神並沒有看向他‘他只是看到書本翻頁了’
  ‘哦。’胡逸晨有些恍然。‘你怎麼沒發現。’
  ‘我正看到精彩的地方’胡震也有些鬱悶。
  “蔣叔叔你怎麼了?”胡逸晨恢復表情問。
  “啊-,噢。”蔣夜回過神來,目光轉向胡逸晨,“我,剛才看見——”想了想蔣夜又停住,怎麼說?說我看見那書自己翻動,好像出鬼了?
  不能-這麼說,蔣夜想了想,看著已經不再自己翻動的書籍,冷靜下來,“沒什麼,我剛剛不小心把水杯弄掉了,我再給你泡一杯。”
  說完,又看了看那本毫無動靜的書,轉身下樓。
  有過一小會蔣夜泡了新的可哥,還拿來工具將打碎的杯子收走了。
  “你說他能猜到多少?”胡逸晨問。
  “誰知道呢,不過我想他肯定有很多的好奇心。他和那個費城兩個人素質都不錯,或許他們能猜到什麼。”
  “那我們怎麼辦?”胡逸晨皺著眉頭,有些煩惱。
  “什麼也不做,隨他們,正好看看,這兩人心理素質怎麼樣?”胡震對著逸晨笑了笑,身體一下穿過地板,來到樓下。
    


☆、第 12 章

  第一十二章
  蔣夜覺著自己要精神崩潰了,似乎從那天起身邊突然出現好多無法解釋的想像,飄動的物體,突然閃動的電燈,還有那陰森森的風,這一切打破了他的認識。甚至這幾日他的小雇主看著他的眼神也有些詭異。
  胡逸晨坐在大廚房的餐桌邊,吃著糕點,看著正在泡咖啡的蔣夜,一個多星期,蔣夜的眼圈明顯朝著熊貓靠攏,精神有些不振。
  “是不是該停一停了?”胡逸晨心裡對著胡震說。
  “還不錯,至少他沒大驚小怪,也沒嚇跑。”胡震對蔣夜的評價還是不錯的,這人雖然被他弄的無法好好休息,精神緊張,可是他並沒有將這一切報告給胡來,就像胡來當初說的那樣,一切以胡逸晨的要求為主,他們只有在胡逸晨需要的時候跟胡來報告,其他的都要聽從胡逸晨的。很難得這人沒有打小報告。
  “恩恩。”胡逸晨也挺滿意的。這個蔣叔叔沒像小時候幼稚園阿姨那樣大驚小怪。
  “你應該提醒他一下,將這個問題分享給他的同事。”胡震挑了挑眉頭,跟胡逸晨進行靈魂溝通後,胡震的魂體凝結了許多,現在在胡逸晨的眼中跟真人差不多,尤其在熟練運用魂力後,胡震把自己弄得很妖孽帥氣。性格也帶有一種痞性。
  果然當快樂給人分享後會得到雙倍的快樂,恐懼與人分享後會得到減輕。蔣夜看著費城被那個東西纏住後,之前的膽戰心驚似乎一下減輕了許多。
  令人欣慰的是,費城也沒有做出讓胡逸晨反感的事情,與蔣夜一樣將疑惑壓在心底,尤其發覺那個東西根本不會傷害孩子,兩人還研究了一下,所謂的鬼魂,以及那個孩子到底知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
  這點令人懷疑。
  “他肯定是知道的,你看他平日做的事情,書房裡的書籍,很多都翻過了,可是顯然不是孩子看的,他去任何地方都不需要地圖,卻能清楚走到目的地。很顯然有‘人’指點他。”費城肯定的說。
  “或許‘他’正在看著我們。”蔣夜眼珠轉了轉,這話剛說完,只覺的身體突然一涼,身上好像被一層冰涼的果凍包裹一樣,那種感覺不怎麼好受。
  然後在將夜之後費城也經歷了一次洗禮。
  “他跟你們打招呼。”
  聽到聲音兩人一抖擻,扭過頭看去,胡逸晨正站在樓梯上看著他們,孩子的眼睛黑漆如墨,琉璃似的眼仁直看進人的心中。
  “他-是誰?”蔣夜長出一口氣,顯然這個孩子想要解開謎底。
  胡逸晨走了過來,坐在沙發上,“這個兩位叔叔就不用知道了,只是希望以後叔叔們看到一些事情不要太過奇怪。經過這一段時間,我很喜歡兩位叔叔的陪伴。”胡逸晨說著有些羞怯的笑了笑。
  蔣夜和費城看著孩子那純淨的笑容,有些無語,這孩子真的喜歡他們嗎?喜歡到讓鬼嚇唬他們?
  那次簡短的談話後,蔣夜和費城很是糾結一陣,一直想著是不是換個工作。
  說起來蔣夜和費城都是退伍軍人,蔣夜是偵察兵出身,費城則是特種兵,胡來對兒子十分關愛,尋找保護人的時候也費了許多功夫,兩人的背景都很符合他的要求,身手好,有能力,有些文化,心理素質強,最主要的是沒有家庭拖累。
  挑選到最後得到這兩個人,胡來給的工資很高,年薪不說了,跟現在白領差不多了,最主要的只要工作到胡逸晨成年,他們還能獲得一套房產,得到D市戶口,兩人對這些待遇很滿意,也穩定。
  說起來這份待遇讓他們無法一走了之,最後,好吧,自從那次談話後,那個鬼也沒再糾纏他們,或許他們可以將心靈鍛煉的更加強大一些。
  “他們適應的不錯。”胡震倒掛著身體透過地板看著,客廳裡分別坐著事的兩個人。
  胡逸晨認真的翻看著畫冊,沒有回答。
  胡震也不以為意,做鬼的日子實在無聊,那些醫學書籍他已經看完了,說起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是個讀書天才,或者魂魄看東西記得更快,說起來一個鬼沒有記憶細胞用什麼來記憶?
  那些書籍只要看過一遍,就會很清晰的印在腦海。好像永遠不會忘記,反倒是活著時的一些記憶在減退消失,也許做鬼也是一種新生。
  無聊的日子胡震就用來觀察這兩個人,他們似乎接受了與鬼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再也不會對飄動著的咖啡壺驚訝。又或許看到一個鬼也認真學習,這兩人開始尋找興趣,費城喜歡車,最近正研究汽車製造,年底的時候胡來給他們發了半年的工資還有獎金,足夠買材料了。
  蔣夜則喜歡上了心理學,沒事的時候喜歡抱著書學習。那副認真樣子,讓胡震懷疑他是不是准備考博士。
  工作快一年了,兩人越發波瀾不驚。
  “晨晨你幾號報導?”胡震問著。
  “二十八號。”胡逸晨將拼圖打亂,重新拼起,速度更快了。
  “總算要上學了。”胡震歎了口氣。
  “怎麼了?這麼希望我上學?上學就沒時間陪你亂逛了。”胡逸晨頭也沒抬的回道。
  “無所謂了,你現在性子太淡了,你是個孩子,要活潑快樂。”
  “我很快樂啊。”胡逸晨並不覺著自己不快樂,現在日子很好,可以學習自己喜歡的東西,每天都能和爸媽見面,還有自由,很快樂。
  “可是你應該跟同齡的孩子在一起。”自從學校開學,畫室的小孩就少了,那些孩子多數只能晚上或者下午過去,胡逸晨很少跟同齡孩子接觸,而胡家那幾個堂兄弟,不是太依賴他就是太慣著他,根本不是朋友的那種交往。這樣下去孩子心理會不會不健康?
  胡逸晨放好最後一塊拼圖,抬起頭看著胡震擔心的臉,“可是他們很幼稚。”
  “你需要朋友,那種能一起玩一起分享的朋友。我雖然每天都陪著你,可是我不能替代你的朋友。你看你現在跟英語學習班的小朋友都不怎麼說話,這樣你爸媽也很擔心你。”
  胡逸晨有些無奈的歪了一下嘴“好吧,等我上學我就找個朋友。”
  胡震聽到後笑著用手摸了摸胡逸晨的頭,“這就對了。”晨晨是個說到做到的孩子,他想這次應該會成功吧。
  小學生入學的那一天,胡來和李婉都沒去上班,陪著胡逸晨一起去學校,這是孩子人生中重要的一天,兩個父母都不想缺席。
  奇異的在離婚後關係不好的兩個人卻能像朋友一樣相處,原本矛盾的源頭沒有了,對於胡來和李婉來說對方不光是自己孩子的父親母親,還是自己的親人。依然會在過年的時候拜訪對方父母,雙方的朋友圈也是相通的。或許他們就是那種適合做朋友,不適合做夫妻的人。
  胡逸晨對於開學沒有多麼興奮,反而父母的陪伴讓他十分高興,而且約好了,入學結束後,三個人一起去吃飯,這讓他很期待。
  “你叫胡逸晨麼?你的名字真好聽,我叫秦墨。我來幫你吧。”班級的學生到齊後,老師講了一些開學後的注意事項,然後孩子們做人生第一次大掃除。胡逸晨拿著班裡的小水桶去水房打水,沒一會一個個子比他高了半個頭的十分壯實的小男孩跑了過來,邊說話邊接過他手上的水桶。
  胡逸晨扭頭眨了眨眼,似乎第一次遇見這麼熱心的小孩。
  “嘿嘿——我見過你。”秦墨笑的十分燦爛的說,“你們家住後山上,我跟爸爸跑步看到過你,在院子裡。”他見過胡逸晨早上起來給後院的花草澆水,為了遮擋鐵藝護欄間的縫隙,種了爬山虎,如今已經將縫隙填滿,看不見了,沒想到他們竟然是同學。
  胡逸晨看了看秦墨,實在沒有記憶,不過對於小朋友的親近,他還是接受的,胡震不是想讓他交個朋友麼。想到這裡胡逸晨嘴角上翹露出一個笑容,一切友誼都是從微笑開始。
  秦墨看到胡逸晨的笑容,心情異常高興,他見過胡逸晨幾次,他記著最後一次是四月,那時爬山虎還沒把護欄遮擋上,他們家後院的露臺邊長了兩棵紫藤樹,開了紫色的花,胡逸晨站在露臺上手拿著一根塑膠管,給地澆水,就那麼靜靜的站著,好像畫裡一樣,那時他就想要是能跟這個小朋友做朋友多好。他身邊一直是皮小子,還沒有一個男孩子像他那樣擁有一種讓他看著就很安寧的氣質。
  “我爸爸是員警,他可厲害了,專門抓壞人,我還摸過他的手槍,嗶-嗶—很酷,以後我跟爸爸說讓你也摸摸。”胡逸晨擦著桌子,秦墨在一邊胡亂揮舞著抹布,嘴裡不停的跟他說著話。
  “對了我家就在東門的家屬院,以後你到我家來玩,我有好多玩具槍,都是爸爸單位的叔叔送的,到時候給你玩。”
  在秦墨的不懈努力下,胡逸晨情緒放鬆了許多,臉上笑容也沒斷,聽了他這話“你也可以到我家玩,我有好多拼圖模型,我們可以一起拼。家裡阿姨做的蛋糕也很好吃。”
  秦墨傻笑著使勁點頭,兩個小朋友的友誼慢慢建立。
  學校活動結束,孩子們走出校門,胡逸晨父母就在大門口,他和秦墨一起出來,秦墨的父親卻站在街道旁的一棵大樹邊上。
  “我爸爸來接我了。”
  “嗯,秦墨明天見。”胡逸晨對著他擺了擺手。
  “明天見。”秦墨快速的跑向他爸爸,接著一下跳了起來,他那個穿著警服的父親,張著手把他抱起來,接著秦墨嘰嘰喳喳的訴說學校裡的事,還有新交的朋友。末了還對遠處的胡逸晨擺了擺手。
  “晨晨交到新朋友了?”李婉拉著胡逸晨的手問。
  “嗯。”胡逸晨點了點頭。
  胡來聽到又看了一眼,那個孩子長得很壯實,虎頭虎腦一雙眼睛很有神,圓滾滾的很招人喜歡“那以後晨晨要跟小朋友好好玩。”
  “好。”胡逸晨笑著左手拉著爸爸右手拉著媽媽。
    


☆、第 13 章

  “哈——嘿——”
  院子裡傳來叫喊聲,胡逸晨抱著水杯坐在露臺的沙發上,看著秦墨帶著拳套跟費城對練。
  “你們下個星期二春遊,需要準備什麼東西?用我提前買好麼?”蔣夜翻看著報紙隨口問著。
  “不用週末我和秦墨一起去買。”胡逸晨搖了搖頭,看著秦墨被自己絆倒呵呵樂了起來。
  蔣夜抬眼看了他一眼,扭頭看向對打的兩個人,自從和秦墨成了朋友,胡逸晨性子開朗了很多。
  胡逸晨已經上了小學三年級了,個子長了許多,臉上的嬰兒肥都少了,看起來更加文靜漂亮。
  秦墨和胡逸晨成了好朋友,他們兩人性格完全不同,一個喜靜一個喜動,不過兩人相處的不錯,秦墨的母親在他一歲的時候因故去世,他父親是刑警忙碌的時候根本照顧不了他,以前都是在刑警隊,誰有時間幫著帶一下,自從跟胡逸晨玩的好了,父親不在的時候就跟胡逸晨一起,兩人現在已經是很好的朋友了。
  “晨晨-好累呀。”秦墨一屁股坐在胡逸晨旁邊,喘著粗氣,自從知道費城是特種兵出身,秦墨經常纏著他學習功夫,費城也很喜歡這個小子。每次都陪著他對練。
  “喝點水吧。”胡逸晨遞給他杯子。
  秦墨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幾大口,“真爽。”放下杯子攤在沙發上。
  “星期二春遊咱們帶魚竿去吧,咱們去南山,那裡有條小河,可以釣魚。刑警隊的王叔叔帶我去過。很有意思到時候我教你釣魚。”
  “好啊,爸爸好像有幾套魚竿。”胡逸晨說著站起身,又伸手把秦墨拉起來,“幫我去找找。”
  兩人手拉著手上樓,去了東邊的儲藏室,“這裡東西好多。”秦墨抬頭看看,十平左右的屋子四周都是大櫃子,中間還有兩排架子。
  “嗯,可能在這裡。”胡逸晨打開門左側的櫃子,裡面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這裡。”
  “這個是釣海魚的吧。太高級了。”秦墨眼睛放光的看著整齊擺放在盒子裡的魚竿。
  “我只有這個。剩下的也都一樣。”胡逸晨撇了撇嘴,這些東西是他爸爸哪來的,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有,多數是朋友送的。胡來也不管兒子用不用得上,一股腦的送過來。
  “要不我們去刑警隊找王叔叔借。這個太麻煩了。”秦墨撅了撅嘴。
  “好吧。”胡逸晨說著把那個魚竿再次放了回去。
  “我去給爸爸打電話。”秦墨說著蹬蹬蹬的跑到起居室,拿起電話撥了過去,好一會才有人接,“爸爸,王叔叔的魚竿還在隊裡麼?”
  ………
  “我要用。”
  ………
  “啊,爸爸今天能早下班?太好了,我這就跟晨晨說。”秦墨拿著話筒扭頭“爸爸說今天請我們去摸錯門。晨晨能去吧?”
  胡逸晨點點頭,爸爸出門了後天才回來,去哪裡吃飯都行。
  “好就這麼說定了爸爸,等會你過來接我們。”秦墨說完掛了電話。
  兩個小傢伙去換衣服,因為秦墨偶爾在這裡住,還有些衣服在這裡,“我們穿一樣的。”秦墨整個人都趴到櫃子裡,找出兩件差不多的衣服,牛仔褲格子衫。
  “哈哈,我們像不像兄弟。”秦墨興奮的照照鏡子,看到鏡子裡的兩個人。
  胡逸晨笑笑,“你扣子扣錯了。”說完用手指按了按扣錯的扣子,“呵呵你的小肚子。”手指不小心穿過襯衫,按到他的肚子上。
  “好癢哈哈——我這是大肚子呵呵——”秦墨使勁一挺腰,用手敲敲“看都熟了。”
  “你賣瓜呢?都是肉肉。”胡逸晨用手指戳戳,好軟。
  “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肉肉?”秦墨說著上前掀胡逸晨的衣服。
  “不要,好癢。呵呵——放開我——”胡逸晨躲避著,一不小心摔倒,滾到一堆玩偶中,秦墨也被絆倒,兩個孩子很快滾成一團。
  “逸晨,秦墨,秦先生接你們來了。”蔣夜上樓叫兩個孩子,結果看到兩個孩子在玩偶中笑成一團。笑著搖了搖頭,“秦先生在樓下等你們。”
  “呵呵——我們知道了。”胡逸晨笑容無法抑制,趕緊滾到一邊。
  秦墨掀開頭上的熊貓,“爸爸來了。”趕緊爬起來,雖然急著下樓卻也不忘把胡逸晨扶起來。
  秦征是市局刑警隊的副隊長,他一直在一線工作,他的妻子原本也是員警,不過在秦墨一歲的時候被人殺害了,為了追尋兇手,秦征推脫了幾次升職機會,兒子也沒時間照顧,唯一慶倖的是秦墨是個比較皮實的孩子,東一家西一家的健康的長大了。
  秦征開著車帶著兩個孩子來到新開的摸錯門,他不怎麼會做飯,平日和孩子都吃食堂,可能為了補償,只要有時間就帶孩子出去找飯店,吃東西,時間長了,爺倆把市里好吃的小店都吃遍了,這家還是第一次來。
  “你們自己點,晨晨想吃什麼就點。別跟叔叔客氣,今天叔叔可是發了好多獎金的。”秦征脫下外套掛在凳子上。
  胡逸晨抿著嘴笑,把菜單拿過來,“今天要吃窮秦叔叔。”這不是第一次跟秦征一起去吃飯,他並不陌生。
  “對吃窮爸爸。”秦墨一臉正色,“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小嘴巴巴的,一會就點了好多。
  “晨晨你吃這個,很好吃。”秦墨拿著串著牛肚的竹簽遞到胡逸晨嘴邊,胡逸晨就著他的手直接吃了“嘶,有些辣。”
  “是嗎,那吃點這個。就不辣了。”秦墨小手飛快的拿過手?面的小碗,“正好涼了。”
  “恩恩,兩個放到一起吃。牛肚拌面,呵呵。”胡逸晨邊吃邊笑。
  “對哦,我也嘗嘗牛肚拌面,哈哈,爸爸你看我們這樣吃。”
  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爭著吃面。
  秦征看著兩個孩子,嘴上帶著笑容,“慢點吃。”
  “你們倆在這吃,我去趟衛生間。”
  “去吧。”秦墨擺了擺手,胡逸晨也抬起頭鼓著小嘴點頭。
  秦征從廁所出來先去結帳,這個點人多了,一會吃完就直接走了。
  拿著錢包往回走,前邊有兩人吃了飯結帳,往旁邊一站正好撞到秦政身上,把他錢包撞掉地上了。
  “唉,抱歉沒看見。”那個人還挺客氣的道歉。
  “沒事,我也沒注意。”秦征彎腰撿錢包,抬起頭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桌子斜對面的一個男人那人手上有一塊刺青,好像是船上的錨,秦征心裡咯?一下,這個刺青他太熟悉了。
  不動聲色的站起身,秦征繼續往前走,不過行進中對那個人進行了隱蔽的觀察。
  回到桌子邊上,秦征看著兩個孩子,然後把目光看向秦墨“兒子,爸爸突然有點事,等會爸爸離開,你去櫃檯給蔣叔叔打電話讓他們來接你,這兩天如果爸爸不在家你就在晨晨家住行麼?”
  “爸爸你去哪呀。”秦墨咬著筷子,皺著小眉頭。
  “爸爸去抓壞人,你能按照爸爸說的那樣做,打電話,照顧好晨晨?”
  “能。我是男子漢。”秦墨說著拍拍胸脯。
  秦征又看向胡逸晨,“晨晨,對不起,叔叔不能送你回家了。”
  “沒關係。我和墨墨在這裡等蔣叔叔來。”
  秦征對倆孩子還是很放心的,自家兒子從小就很自立,他很放心,胡逸晨這孩子更懂事,“你們倆記著要等蔣叔叔他們過來才能離開,知道嗎?”
  “嗯,知道了爸,你快去吧。不用管我們。”秦墨用手扇了扇,他可是男人,不用這麼告訴。
  秦征有些心不在焉的等了會,看那幾人結帳,他先離開店,到外邊車上等著。
  蔣夜接到秦墨的電話,心裡嘀咕著秦征真不靠譜,以後還是跟著出去吧。
  坐上車,就感覺車裡一涼,蔣夜身上雞皮嘎達抖了抖,“我去接人用不上半個小時就回來,你在家裡等著吧。”
  空蕩蕩的車裡沒人回答,陰冷的氣息好像少了些,不過蔣夜知道那個鬼,只是從前面轉到後面。
  也不知道這鬼是不是能修煉,從去年年底開始,他能做的事情更多了,身上的陰氣濃密的有些控制不住,他和費城兩人漸漸的能感覺到,甚至通過筆紙能進行交流。心裡也不那麼懼怕了。偶爾也能說上幾句,感覺很神奇。
  “現在電腦操作挺簡單的,週末我想去買一台,那個你能用吧。應該比用紙筆方便。”蔣夜自言自語。
  “我前幾天看小說,那上面的鬼,好像很厲害,能附在人身上,你能麼?”
  “其實我覺著你可以試試。”
  ………
    


☆、第 14 章

  那天秦征找到一個案子的線索,之後幾天一直忙碌著,晚上都沒有回家,秦墨幾日都住在胡家,對此他已經十分習慣了。
  星期二是春遊,學校組織去南山,南山在d市的南邊,緊挨著森林動物園,他們學校對每年春遊秋遊活動還是很重視的,去年去的森林動物園看熊貓,今年就去體會大自然的風光。
  南山是一個自然景區,D市是一個現代化都市因為開發的關係,城市已經很少看到自然景觀了,南山是個特殊的存在,由大小十幾處山組成的,每座山都不高不陡,樹木森森,還沒有什麼危險,適合大城市裡工作忙碌的人們,幾乎每個週末都有人過來遊玩,或者直接弄頂帳篷在這裡過兩天一夜。
  南山往南就是著名的南沙灘,更是夏季游泳衝浪的好地方。
  坐著車大家來到了南山入口處,為了保護景色,這裡不允許車輛進入。
  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路線圖,他們要爬過兩座小山才能到達春遊地點。
  這次春遊胡逸晨不光帶了些吃的玩的,還帶了畫板,他現在的繪畫功底,已經可以完整記錄看見的景致了。
  秦墨和胡逸晨走在中間,他如今也有九歲了,個子在同齡人中間算是高的,身體結實,費城總說他像個小馬駒,有力又活潑,一下車就把他和胡逸晨兩人的背包背上,胡逸晨背著自己的畫架,雖然不沉卻很大,把他半個身體都遮擋上了,秦墨覺著胡逸晨背的費勁,“我幫你背著。”說著就要接過去。
  “不用了,只是看著大一點都不沉。”胡逸晨看他將背包挎在胸前,眉頭皺了皺說,“你累不累,我背會吧。”
  “沒事,我力氣大。”秦墨滿不在乎的抱了抱胸前的大包。
  胡逸晨看他頭上出了汗,拿出手絹給他擦了擦。
  走走停停一個小時,才來到春遊目的地,這裡果然像秦墨說的有一條小河,河水不深,很清澈。四月下旬的天不熱不冷,正適合遊玩。
  老師強調一下遊玩的注意事項,然後帶著全班同學玩了一些團體遊戲,之後就解散了。
  可能事先通知了地點,有好幾個孩子拿了魚竿,不過胡逸晨覺著可能是秦墨提前串聯的,那些孩子都是跟他好的。
  秦墨的性格跟他不一樣,好像跟誰都能成為朋友,而且有些號召力,班裡的男孩子都喜歡跟他玩。
  人的性格是很難捉摸的,就像秦墨,他是孩子們心中的發光體,大家都被他吸引,跟他做朋友,可是秦墨最喜歡的反而是比較冷淡的胡逸晨,說不上來為什麼自從在院牆外看見那個靜靜坐著的身影,就忍不住受到吸引。
  秦墨跟幾個孩子在河邊鬧著,班裡的老師也過去湊熱鬧,幫著同學穿魚線。
  胡逸晨支上畫架,半年前鄭毅教授就從國外回來,之前一年多時間鄭教授對他瞭解比較多,回來就收為關門弟子,十分用心的教導,繪畫還讓他的氣質寧靜許多,靜靜的坐在那裡,就是一幅漂亮的畫。
  胡逸晨在學校裡朋友不多,多數原因在於他,有些同學想跟他交朋友,可他表現的有點冷淡,不去主動接觸,小孩子都是愛玩愛鬧的,時間長了也就沒人找他了,所以說如果沒有秦墨那麼熱情開朗,兩人也不一定能成為朋友。他自己也不覺著遺憾,心中認為朋友只有一個就好。
  所以說這種性格不太討小朋友喜歡,以至於這時他的周圍形成了一個真空,就算小朋友們看到他畫畫畫的好,也沒人上前,十分冷清。
  秦墨跟幾個朋友笑鬧著,時不時的回頭看看,雖然胡逸晨那麼孤單的坐在那裡,他想過去陪他,卻也知道胡逸晨畫畫的時候喜歡一個人。
  “晨晨你看我釣到魚了。”秦墨手上拿著一條巴掌大的魚跑了過來,終於找到理由過來打擾他。
  “好棒,快放到小桶裡,我們回去養吧。”胡逸晨眨巴著眼睛,他還沒養過魚呢。
  “那你養吧。我以前養過都死了。”秦墨撇了撇嘴,他養的魚從來沒有活過一個星期的。
  “要是它長大了,就讓費叔蔣叔挖一個小池塘。”胡逸晨想到胡四爺家裡的水泡子,那裡的魚就養了許多。
  秦墨聽了將魚放到小水桶裡,擦了擦手看向畫板“晨晨你畫的是我嗎?好像。”
  “嗯。已經畫好了。”胡逸晨對自己畫作很滿意,剛才看到秦墨釣魚坐在那裡難得的安靜,突然來了靈感。這張像是側面圖。
  秦墨嘿嘿的笑著,“把這個送給我吧,我回去掛起來。”
  “家裡有相框給你配一個。”胡逸晨小心的把畫夾起來。收起畫筆。“你餓不餓?吃點東西?”
  “有一點餓,有什麼吃的。可惜不能點火,不然烤魚吃也好啊。”秦墨有些失望,他原本還想給晨晨露一手的,他烤魚很好吃的。
  中午吃了從家裡帶來的午餐,老師帶著他們轉移到另外一邊,這裡是一個景點,有一處地下山洞,山洞是自然形成的,從入口進去可以繞七八個彎,再走過一條不算近的通道,可以從山的另外一邊走出去,期間有四五個岔路口,就算走錯最後也能出去。山洞雖然曲折卻沒什麼危險,只要老師注意在兩邊出口守住,就不怕孩子跑丟,還可以讓孩子有一種探險的感覺。
  進了山洞,秦墨伸手拉著胡逸晨,“你小心跟著我,這裡很黑。”為了給人一種探險的感覺,山洞裡沒有什麼照明設備。
  這個洞更像是用石頭開鑿出來的,四周很光滑,孩子們都興奮的走著,半路上大家互相嚇唬著,一會有人尖叫一會有人摔倒,有些孩子還愛搞怪。
  秦墨握著胡逸晨的手,只覺著進入山洞,他的手有些冰涼“不用怕,我拉著你。”
  胡逸晨忍不住往秦墨身邊靠了靠,進入這個山洞,他就有一種十分陰冷的感覺,自從學習陰陽錄後,體內的氣就很平衡的自由轉動,他體內陰陽之氣,經常進行轉換,因為胡震吸收他體內陰氣,所以多數是陽氣轉陰氣,可是進入山洞後陰氣入侵,因為慣性的關係,沒有那麼快轉化陽氣,體內陰陽失衡,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沒一會功夫胡逸晨身上就流出冷汗。
  “你怎麼了難受麼?”隨時關注胡逸晨的秦墨一下發現他的問題,可惜他們在隊伍的中間,前面通道比較細,他們不能擠過去。
  “沒事。”胡逸晨忍受著身體的不舒服,他不想讓秦墨太過擔心。
  外粗內細的秦墨怎麼會不發現他的問題,感受他身體冷冰冰的,伸出胳膊將胡逸晨抱住,讓他身體溫暖他。
  胡逸晨嘴越加白了,這時他們已經走到山洞的最下面,陰冷之氣也達到最重。
  “呼呼——”黑暗中胡逸晨突然喘出粗氣,整個人抖動起來,眼睛中帶著驚恐,洞裡最深的那個大廳一樣的山洞,頂端漂浮著一個老鬼,那老鬼穿著一身古裝,盤坐在空中,身體上的陰氣幾乎凝成實體,胡逸晨甚至無法通過他的身體看到身後的山壁。最讓他害怕的是那個老鬼身上冒著黑氣,這是一個入魔的鬼。
  胡逸晨不敢讓自己露出一點異狀,捏著秦墨的手使出大力,似乎這樣能給他一種安全感,秦墨感覺手上的疼痛,剛想說什麼,卻看見胡逸晨的目光,透過洞頂的微光,胡逸晨的眼睛亮的放光,那裡的情緒十分清楚,害怕驚慌以及他十分明瞭的意思,他不想讓他說話。
  秦墨從來沒這樣明白過胡逸晨,他的眼神明確的告訴他意思,這裡有問題。
  聰明的秦墨什麼都沒說,只是拉著胡逸晨的手速度更加快速一些。
  漸漸的離開這個洞底,胡逸晨離開那個老鬼,心裡松了口氣。
  可惜他不知道在一群好奇吵鬧的小鬼中間,他和秦墨是多麼的不合群,更何況他身上那凝結的魂氣,有如燈泡一樣耀眼。更不知道他離開的時候那個盤坐在空中的老鬼睜開了雙眼。
  出了山洞,見到了陽光,胡逸晨身體迅速的吸收陽氣,臉色漸漸的好了起來,不過沉默的兩人跟周圍興奮的孩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秦墨一直沒有說話,他沒問胡逸晨為什麼那樣,只是默默的收拾兩人的東西,替他背著書包畫架。
  胡逸晨一直沉默著,手抓著秦墨的手,沒有放開。
  “晨晨你遇到什麼事了?”他們倆人一回到家,胡震就發現問題了,那天聽了蔣夜的話,他真的想研究一下電腦,所以並沒有跟著胡逸晨去春遊。
  胡逸晨有些害怕的抖了一下,“我碰到一個入魔的鬼,好嚇人。”
  胡震一聽眉頭緊皺,“你看的沒錯?”
  胡逸晨搖了搖頭“絕對不會錯,他身上的黑霧十分清楚。”
  “他發現你了嗎?”
  “不知道沒有吧。”胡逸晨搖頭。
  胡震皺著眉頭,想了想突然身體一動,魂氣一抖,他突然想到了胡逸晨身上魂氣的問題。那個老鬼肯定發現了。胡逸晨身上的魂氣根本無法掩蓋,而且對於一個入魔者來說,胡逸晨的魂氣是他們最好的補藥。
  剛想說什麼,卻又止住,孩子太小,而且已經嚇著了先別跟他說了。轉而看了看秦墨,那孩子一直擔心的看著胡逸晨,就選眼中帶著濃濃的疑惑卻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的陪著,真是個好孩子“好了都回來了就沒事了。你看秦墨也被你嚇著了,你是不是跟他解釋一下呢?”
  “可是秦墨能接受麼?”胡逸晨有些猶豫,他雖然不在乎蔣叔費叔他們知道自己的秘密,可是他在乎秦墨,他怕秦墨不能接受。
  “你們不是好朋友了麼?你覺著秦墨是那種知道你的小秘密就不和你好的朋友嗎?好朋友是可以相互坦誠互相理解的。”
  胡逸晨想了想看了一眼十分擔心的秦墨。
  “嗯,我會跟他解釋的。”胡逸晨點點頭。
  結束一人一鬼的內心商談,胡逸晨拉著秦墨來到樓上起居室“墨墨,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非常艱難的說了出口,有些緊張的捏了捏抱枕。
  秦墨十分認真的聽著,他似乎知道胡逸晨跟他說的話是十分重要的。
  而另一邊的胡震卻跑到樓下書房,在新買的電腦上打下了一些字,讓坐在桌前的費城看到。有些事情要提前準備。


☆、第 15 章

  秦墨眼睛瞪得大大的,肉肉的嘴微微張開,“好酷啊。”接著十分興奮地抱住胡逸晨“晨晨你真的能看到鬼?好神奇。”
  胡逸晨被他的興奮勁給弄傻了,“你難道不覺著我是怪物麼?”他一直擔心別人把他當做怪物或者當成有病,他很小的時候就有記憶,還記著媽媽爸爸帶他去醫院,那些醫生都說他精神上有問題,如果不是爸爸媽媽很愛他或許就信了醫生的話了,就是那樣父母也很擔心。就算費叔蔣叔也是很長時間才接受的。
  “晨晨怎麼是怪物,晨晨是我的好朋友啊,你這麼厲害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來來讓我看看你都有什麼本領。”秦墨真心覺著這樣的胡逸更加好了。
  胡逸晨放下擔心,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沒有什麼了,呵呵,剛才我說的我二大爺他死後成了鬼,一直跟我在一起,除了我別人看不見他,現在他就在你身邊。經過兩年的修煉,二大爺已經可以讓普通人感覺到了,你試試。”他的話剛說完,秦墨就覺著胳膊上一輛,看了一眼,胳膊上什麼也沒有,可是他卻能感覺到一支冰涼的手。
  這樣的感覺讓他長大了嘴,“哇好棒。我要是也能看見就好了。”
  胡逸晨笑了笑,“也不是不能,不過我要準備一些東西,可以畫虛符,打在你身上就能讓你看到鬼。”
  “真的,那塊準備吧,我都有點迫不及待了,鬼多麼?他們是不是滿天飛?”秦墨的興致很高,不光因為這個秘密,還因為胡逸晨能跟他分享這麼重要的事情,說明他把自己當成好朋友了,最好的朋友。
  “不多,到現在我只見過三個,除去已經消失的小哥哥,還有二大爺,就是今天咱們去南山看到的那個鬼。”胡逸晨打了個冷戰“我四太爺說,人的魂魄主要有五種顏色,白色有德,善者紅色,惡者灰色,善惡具有是青色,黑色卻是入魔者,今天看到的那個鬼身上就有黑氣,他很強,身上的黑氣那麼濃郁,生前一定殺了許多人做了太多惡事。很嚇人。”胡逸晨說著身上往外冒冷汗。
  “晨晨不怕我來保護你,我爸爸說邪不勝正,如果他找來,我們一定能打過他。”說著攥著拳頭揮舞了一下。
  胡逸晨看著這樣的秦墨心情一下好了起來。
  將心中最深處的秘密與人分享,讓胡逸晨整個人都放鬆了。
  五一放假,李婉過來接他,想讓他見見李婉新物件,如果胡逸晨這裡沒什麼問題了,她準備六七月舉行婚禮。
  李婉找了新的物件,已經有一年了,胡逸晨早就知道,只是沒有見過面,他對父母再婚還是保持一種支持的態度,畢竟父母年紀都不大,應該重新建立自己的家庭,適應了這種特別的獨立生活,胡逸晨覺著這樣沒什麼不好。
  李婉很緊張,不過她並沒有讓胡逸晨聽話什麼的,她並不想給孩子這樣的壓力。一切自然就好。
  來到李婉的新居,這裡是他們大學去年底集資建立的,李婉已經是副教授了,跟胡來離婚的時候,胡來分給她許多財產,保證了她就算不工作也能很好的生活,可惜李婉從來不是一個靠人養的女人,不然也不會離婚了。
  新居是一百五十平的三室兩廳,非常寬敞,李婉還給胡逸晨準備了一間房,用來給胡逸晨居住,雖然一年也住不了幾天。
  兩人剛到門口,大門就開了,門裡是一個三十六七的男人,梳理整齊的頭髮,略微柔和的眉毛,身著米白色線衣腰間紮了圍裙,眉眼帶笑,看向胡逸晨的目光帶著一絲緊張。
  “你聽見我們倆上樓了?”李婉笑著進屋。
  “恩。這是晨晨吧。”男人點了下頭,看著面前的男孩,他總不能說自己一直緊張的聽聲吧。
  “是,這就是我兒子,晨晨,這是你彭叔叔。”
  胡逸晨一眼看到這男人身上散發著紅色的光,還不錯,給人第一印象就是很溫和“彭叔叔好。”
  “唉,晨晨好。來進屋,我做了菜,聽你媽媽說你愛吃魚,我做了鮐?你也嘗嘗叔叔的手藝。”
  晨晨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個微笑。
  “你叔叔為了買新鮮的魚可是開車跑到海港。”李婉笑著幫彭瑞解釋一下。
  “謝謝叔叔。”晨晨還是比較領情的。
  彭瑞頓時覺著一早上的心思沒白費。
  一會彭瑞做的菜就好了,一共六個菜,每個都很用心,桌子最中間擺放著魚盤,上面有三條鮐?魚。
  胡逸晨第一筷子就吃了魚,自從回到D市,因為靠海有新鮮的魚海鮮,胡逸晨就喜歡上這口,一個星期總要吃四五次魚,無論是大魚小魚,怎麼做都愛吃,因為這就連將夜費城每天早上都會去早市,漸漸的也被他帶累的喜歡這口了。
  魚肉入嘴綿軟,十分新鮮,沒有放太多調料,保持了魚肉的鮮味“很棒,比阿姨做的還好。”胡逸晨並不吝嗇誇獎。看在媽媽的面上跟彭叔叔打好關係是很有必要的。
  彭瑞心情頓時好了起來,他以前結過婚,夫妻倆因為工作的關係兩地分居,後來竟然跟別人有了關係,這段婚姻對彭瑞打擊很大,離婚三年也沒再婚的意思,知道碰上李婉,他們在一次學校交流會上認識的,李婉是個比較強勢的女性,雖然不是賢妻良母那個類型,卻有著自己的知性美。彭瑞在她身上感受愛情的力量。
  後來接觸多了,知道李婉的經理,他對李婉的好感更加多了。兩人從認識到準備結婚,用了一年半時間,越相處越合拍。
  對於胡逸晨他很早就知道,他能感受到李婉對這個兒子的愛,從她的嘴裡,他漸漸瞭解這個孩子,聰慧,自立,他似乎比同齡的孩子更加敏感。這讓彭瑞一直很擔心,生怕孩子不能接受他,雖然他相信自己和李婉之間的感情,卻也怕因為孩子造成困擾。
  今天一見孩子比想像中還要好相處,或許正是他的聰慧自立才會這樣容易接受。
  彭瑞覺著不能把這個孩子當成一個孩子,他們或許以平等的姿態來接觸。
  吃了飯胡逸晨明顯感覺到彭瑞放鬆了,說話也不在那樣帶著討好意味,反而跟他聊更多實質性的東西,例如繪畫,彭瑞是個很有學識的男人,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溫文,就算不熟悉的領域也能說上一些見解,或者從另外的角度去詮釋。
  看到這樣的彭瑞,又看到了一直放鬆微笑的母親,胡逸晨第一次真心的感覺到或許離婚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當然,胡逸晨才不會說自己是被那盤魚給征服了,或許以後常來吃飯是個很好的選擇。
  有一就有二,當接到父親的電話,通知他去一家餐廳跟父親的女朋友見面的時候,胡逸晨覺著自己不應該吃驚。
  或許這對離婚夫妻在這方面有著特別的默契。
  雖然父親一直沒說,只要在D市就會回家睡覺,可是胡逸晨還是知道了,誰讓香奈兒五號的味道那麼好分辨呢。
  來到酒店,胡逸晨被服務員迎了上去。胡來包了一件大包房,此時他已經到了。
  “兒子,來的夠快的啊。誰送你過來的?”胡來看胡逸晨進屋,站了起來,這兩年生意好應酬多,胡來的肚子明顯朝橫向生長,養尊處優的生活讓他越發白胖朝彌陀佛那方向發展了。
  “費叔送我來的。”胡逸晨說了一句,目光就已經看向跟父親一起出來的女人了。
  迪奧的裙子,蒂凡尼的首飾,鞋子胡逸晨不認識,應該也很有名,或許他得慶倖,家裡訂了許多雜誌,不然可惜了這個女人一番打扮。
  頭髮燙著波浪,用水晶髮夾松松的攏著,眼角上挑,好像時刻與人拋媚眼,鼻子隆起,很挺直,胡逸晨可以確定這不是人工的,別的不說
  這個女人雖然打扮的跟移動名牌似的,脖子上的項鍊很閃亮,手上更是七八個細手鐲,五六個戒指,換一個女人可能就被壓住了,可她卻帶著一種特別的氣質,好像隨時發光似的。
  第一印象很漂亮。
  “這是晨晨吧,你爸可是沒少跟我念叨你。快來,讓阿姨看看。”女人一點也不客氣,說著就把他拉過去坐在身邊,“真是個小帥哥。”
  女人眼中沒有虛假的東西,誇獎的時候,很真誠。胡逸晨感覺還可以。
  “服務員上菜吧。晨晨餓了吧。阿姨叫了不少好吃的。就是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女人說著給他拿碗筷倒飲料。
  等上了菜,又給他張羅菜,忙個不停。看起來好像是討好他,可是胡逸晨真的沒在她身上感到虛假,非常奇怪。
  吃的差不多了,女人去補妝,胡來笑呵呵的坐到兒子邊上,摟著胡逸晨的肩膀“怎麼樣?兒子,極品吧。”
  胡逸晨反了個白眼。
  胡來也不以為意“兒子你要相信爸爸的目光,你這個高阿姨,可不是一般女人,你接觸多了,就知道了。”
  胡逸晨撇了撇嘴,一看他爸的樣,就是被迷的不行。胡來之前給他介紹了一下,他知道這位高情阿姨以前是雜技演員,後來年紀大了長的高了,就去當模特了,人沒什麼文化,應該還好接觸。不過顯然胡來的介紹跟他認識的有些不符。
  胡逸晨覺著既然他不跟父母住在一起,父母另一半的性格什麼,跟他關係不大。乾脆順其自然吧。
    


☆、第 16 章

  第十五章
  胡逸晨無奈的歎了口氣,覺著人生充滿了灰暗。
  自從與父母新愛人見面,胡逸晨的生活就發生了變化,母親那邊還好一些,彭叔叔是個不錯的人,性格溫和和藹,永遠不會讓你感覺不舒服,最主要的他做的食物超好吃,他也非常喜歡去母親那裡吃彭叔叔做的飯菜。
  父親那裡就比較悲催,那位高情阿姨,是為奇葩,許是小時候很小就離開父母進入雜技團,她本身沒什麼文化,聽說連初中也是三天打魚兩天篩網的,看著十分洋氣其實很粗俗,不過這種粗俗接觸多了並不覺著怎樣,反而覺著這人比較真實。
  而且四處演出讓她的審美觀超過常人又不像很有素質,真是那種我喜歡我就穿,很跳躍,你永遠也想像不到她身上有多少種顏色。
  高情就像是一縷彩霞進入胡來心中,接著又進入胡逸晨的生活。
  就在認識高情的一個月內,胡逸晨的家裡就充斥著大量的高情購買來的物品,二樓原本空著以作日後用的房間,被高情強勢的改為衣帽放,各種名牌的服裝鞋冒,甚至床上的用品,她都會準備齊全。
  高情是那種我想對你好,你接不接受我也會對你好,她還會花錢,這點到合了胡來的脾氣,以前胡來就說李婉太節儉,服裝總是那麼一兩件,還多是西裝正裝,也不打扮,他認為自己能掙錢老婆孩子就該打扮的亮堂的,帶出去特有面子。這一點上高情就很得他的心意。
  胡逸晨對此心裡還是蠻感動的,畢竟他媽媽也沒這麼細心過,高情會想孩子需要什麼,像是除了最熟悉秦墨沒人知道胡逸晨喜歡看超人電視,喜歡超人,小孩子麼就算在成熟懂事,心中也有那麼些英雄情結,他喜歡看超人電視劇是因為,他和超人有些相像,他能看見鬼魂這是一個特別的能力,他也像超人那樣隱藏在人群之中,並且能靠自己的能力來幫助別人,他就有那麼點小悶騷。
  這個除去跟他一樣喜歡超人的秦墨其他人都不知道,可是高情卻發現家裡錄影機旁擺放著一排超人電視劇的錄影帶,因為這個她特意從美國郵購了一整套超人圖案的床上用品,連帶窗簾還有帶著標誌的地毯,配套服裝。
  那天將這些東西換上的時候,胡逸晨還有點彆彆扭扭,好像不樂意的樣子,其實眼中的亮光已經暴露了他的內心。
  也是從那天開始胡逸晨開始接受這個高阿姨了,畢竟自己母親也沒有發現小孩子的這點愛好。
  只是這位高阿姨總是能做出一些超出他接受範圍內的事情。
  就像現在穿著大花的連衣裙腳蹬八寸高跟鞋,頭髮至少染了三種顏色,紅指甲橘黃色邊的太陽鏡,就像走在紅地毯的明星,來到胡逸晨班級門口,“晨晨寶貝,你收拾好書包了嗎?阿姨帶你去吃飯。”
  胡逸晨覺著天都是黑的,尤其在班級同學一個個瞪大雙眼看著門口的時候。
  “對了墨墨今天回家麼,不回家的話,阿姨請你吃牛排。”
  秦墨愣愣的看著高情,木然的搖了搖頭“不了阿姨,我爸爸今天正常下班。”然後十分同情的走到胡逸晨身邊,背過身“晨晨,為什麼她每次都能通過學校的門衛直接進入學校。”
  胡逸晨對著他翻了個白眼“門衛每次看到她都傻了。”
  事情還沒結束,高情帶著胡逸晨來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正巧碰到李婉,“呦,李姐,你也過來接晨晨?”
  李婉臉上表情還是很自然的,她並不排斥胡來的新女朋友,她只是覺著自己和高情不是一路人。
  “是啊,這半個月我比較忙沒見晨晨幾次,今天接他一起吃飯的。”
  “那真是巧了,胡來去外地了,下午給我打電話,讓我帶晨晨去吃牛排。要不李姐咱們一起吧。”高情笑著邀請,一點也沒有勉強。胡逸晨覺著女人的世界他真是不明白。
  李婉想了想,“那好吧。”人家特意來接孩子,李婉也不想把關係弄僵,畢竟胡來已經準備婚禮了,將來胡逸晨還是要和她接觸生活的。
  “姐夫是不是在家等著呢,乾脆打電話叫來一起吧。”
  “不用了。他今天晚上有課直接吃食堂了。”李婉和彭瑞已經領證了,就等家裡裝修然後舉行婚禮,胡來前些日子還說乾脆兩家一起辦婚禮得了。
  三人來到一家西餐廳,D市這幾年發展很快,西餐廳也是一家接著一家的開,不過價格很貴,除了節日來的不多。
  胡逸晨和李婉都不常吃西餐,反倒高情,對西餐很熟悉。
  “這家的甜點不錯,等會走的時候買些晨晨會去吃,要是喜歡,可以記下電話,他這裡也送外賣。”
  “是挺好。”李婉點點頭。
  高情是一個自來熟的人,跟誰都能說上話,一頓飯,就跟李婉混的很熟,“這旁邊正好有一家商場,晨晨生日快到了,你想要什麼禮物,咱們一會去看看?”
  “不用了,他什麼都不缺。”李婉一直覺著孩子用的東西不要太奢侈,他不希望晨晨成了一個小少爺,高情給胡逸晨買東西的事,她是知道的,可惜跟胡來說,胡來根本不在乎。
  “可不能這麼說,我小時候就挺苦的,想要什麼都沒有,後來我就想將來要是有孩子了,肯定給孩子最好的,咱們那時候是沒條件,晨晨自然不能像咱們這樣。”高情一臉不贊同“李姐不是我說你,你生活上就不如我,你看我想在多自在,人不能虧待自個。咱們既然有條件,就要保持生活品質,你看你的衣服,我見你幾次全都是套裝,其實李姐你這麼漂亮,要是打扮打扮,比明星也不差什麼了。”
  李婉不太贊同高情的話,不過女人嘛,總是愛美的。
  吃了飯兩個大人帶著孩子去了商場。
  說是給胡逸晨買禮物,最後卻成了李婉買衣服,高情在一邊參謀,還別說,高情還是蠻有眼光的,李婉換了衣服簡直像換了一個人。
  “晨晨,怎麼樣?”李婉從試衣間裡出來,那是一件淡藍色大撒花連衣裙,把李婉的身材完全襯托出來。
  “漂亮。”胡逸晨點點頭。連續逛了七八家,已經有些累了。
  “李姐你把頭髮紮起來肯定更漂亮。”高情說著幫李婉把頭髮攏了攏。
  “真的嗎?會不會很奇怪?”李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好像氣質都不同了。
  “怎麼會,這麼一捯飭,年輕好幾歲。”高情點點頭,“你這眉毛也稍微掛一掛,等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帶你去一家美容院,那家的美容師特別會修眉,保你像換了個人似的。”
  李婉照了照鏡子,很有些心動。
  “你個狐狸精——”李婉和高情正準備去結帳,突然旁邊出現一個女人,上來就要撓李婉,好在李婉反應快,沒被撓在臉上,不過就是這樣胳膊也紅了一大塊。
  “你誰呀神經病。”高情很快反應過來,一巴掌把人給推地上了。
  李婉回過神來,一看,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長著一個高額頭,額骨也突出,眼中冒著寒光,顯得有些刻薄。李婉不記得自己好像見過這個人,在哪裡卻想不起來了。
  “你個狐狸精,破壞別人家庭,第三者。”女人快速從地上爬起來,對著李婉就去了。
  這時大家都有防備,高情更是出乎意料的跳了出來,啪啪就給女人打了兩個巴掌。那速度快的讓幾個人都沒有反應。
  “你是彭瑞的前妻吧。”李婉這時突然想起來了,她看到過彭瑞以前的老照片,其中就有這個女人,“你跟彭瑞早就離婚了,怎麼又說我是第三者,更何況如果不是你先出軌,以彭瑞的性格是不會與你離婚的。”
  “哼,如果不是你,彭瑞還會跟我重婚的,如果不是這樣,他為什麼三年都沒結婚。”女人振振有詞。
  李婉翻了個白眼,都懶得理她了。
  女人被李婉的態度氣壞了,叫了一嗓子就撲了上來,想要撓花李婉的臉,可惜她再次低估了高情的戰鬥力,穿著高跟鞋的腳伸了出去,把女人踹到地上。
  女人幾次被打,一下子撒了風似的鬧了起來,“啊,大家都來看看啊,第三者打人了——”這一嚎,周圍買東西的都過來看熱鬧。
  李婉沒見過這樣的事,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旁邊的高情,一下跳起來了,就好像充滿了戰鬥力的小公雞,這個時候用母雞來形容已經不合適了。
  “你才是不要臉的呢,你自己在外面偷人,你老公不要你,你活該,還來找後賬,哪有那美事,我看你是被你那後漢子拋棄了,才來鬧事,真是不要臉,*※§?☆﹉…………”
  胡逸晨發傻的看著高情的嘴,他實在是無法想像一個女人的嘴裡能罵出那麼多話,說了半天竟然沒有重樣的,真是太厲害了,胡逸晨眼中閃過一絲崇拜。
  李婉此時也傻了,說實話她之前對高情只是面上的感覺,她一直有種優越感,覺著高情沒文化,只是一個花瓶,可是今天她覺著要重新認識這個女人,她比她會生活,她比她直接,現在連打架都打不過了。
  彭瑞前妻,最終被高情給罵走了,實話說,沒有幾個人能承受高情那張嘴。胡逸晨深深的替自己父親擔心。也在他心裡留下那麼點陰影,女人不好惹。
    


☆、第 17 章

  “你最近怎麼了?怎麼沒精神?”放學後一起回家秦墨問。
  胡逸晨搖了搖頭,“沒什麼。”
  秦墨翻了個白眼,“你那表情可不是什麼都沒有的樣子。”
  胡逸晨站住腳步,“那天高姨跟彭叔的前妻吵起來的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啊,你不是回來跟我說了嗎,還特崇拜高姨的樣子。呵呵,其實我也覺著你高姨不錯,要是我爸能找一個那樣的女人也挺好。至少相處起來容易。沒那麼多心眼。”秦墨對此可是有很深的瞭解,他母親去世後,單位同事沒少給他爸介紹,那些女人看著都不錯,可惜對待他的問題上都有些心眼,就算對他好的都透著虛假,總有些自己的小心思。說起來胡逸晨比她幸運多了。
  “我看秦叔的愛人是工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能有十天休息就不錯了。”胡逸晨繼續往山上爬,他們家在半山腰,如果不算走路只算走過的階梯,相當於爬上十五層樓。唯一的好處就是顯得清淨。
  “那天有些急我沒注意,這兩天回想起來,我就想到彭叔那個前妻,你知道四太爺教過我看相,我總覺著她的面相有些彆扭,前額突出,嘴唇上翻,眼帶赤色,是大凶之象,而且我看她的魂氣有灰色聚集,顯然心中有惡。”
  “是嗎?她還敢殺人怎麼的?”秦墨問。
  “我說不好。”胡逸晨說著貼近秦墨悄悄說“我之前有些懷疑,正好去彭叔家串門,彭叔因為他前妻的事生氣,把以前的老照片全都找了出來,也不管是不是多人照的,只要有她,就拿出來準備扔了,我看了一下,她以前不是那樣子的。胡四爺說,人的相貌雖然會隨著年齡近況不同發生變化,可是軌跡多數是不會變的,如果發生變化那麼就說明這人人生中發生重大轉折,那麼就要注意了,弄不好就會有禍事降臨。”
  秦墨被胡逸晨呼出的氣弄得耳朵癢,而且他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香味,像是他用的香皂味卻又不同。那種香味被吸入肺腑,竟讓他有一瞬的停滯。
  “那,那你既然擔心,為什麼不跟阿姨說。”秦墨大腦回歸正途。
  “怎麼說,自從那年遇到小哥哥,我媽對這種事情特別敏感,如果被她知道我學了相面,她怕是又要擔心了,而且相面我學的不好,只是皮毛,萬一看錯了呢。”胡逸晨對這個不是那麼自信,胡四爺也沒準備他走街串巷給人算命,教導的時候也只是讓他瞭解而已,會知人看人而已。
  秦墨想了一下“這也簡單,你可以讓費叔或者蔣叔幫忙,他們倆本事大,費叔這兩天還說閑的慌,正好讓他們幫一下。”
  胡逸晨一拍腦袋,他可真是笨,把這麼簡單的方法給忘了。
  “就這麼辦。”
  費城和蔣夜對胡逸晨還是相信的,自從證實了這個世界真的有鬼,兩人就不在把胡逸晨當成一個孩子了。
  誰說看相這個事情有些不靠譜,他們卻當成一件正經事來辦。
  等胡逸晨上學後,兩人開始調查彭瑞的前妻,張霞。
  看了張霞以前的照片和現在的樣貌一對比,果然有很大的不同,見到真人後,他們也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張霞當初因為工作關係去了外地,結果沒多久就跟人勾搭上了,這個女人也很極品,跟別人好上後,回家還裝作沒事一樣,把彭瑞蒙在鼓裡,好像有兩個家一樣。
  如果不是彭瑞臨時出差去了那個城市發現問題,彭瑞沒准還被她抓在手裡。
  那個女人失去彭瑞這個模範丈夫,就一心抓著那個男人,那人是個有婦之夫,張霞開始糾纏希望男人離婚,卻沒想到男人本就是靠著女人上位,最終把她給甩了,同時那個男人的老婆通過關係讓她工作都丟了。
  種種打擊下,張霞心理就有些問題了,回到D市聽說彭瑞還沒結婚,女人心裡就不正常了,她覺著彭瑞對她還是有感情的。因為彭瑞和李婉都是學校教授,要是有點什麼私事被人知道了就會傳的沸沸揚揚,所以兩人戀愛的時候一直是秘密的。這就讓張霞產生了錯覺。
  才鬧了這麼一出。
  “你看看,這個女人也挺了不起,兩個城市兩個家,之前那個男人也不知道她結婚了。我以為只有男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呢。”費城有些佩服的拍了拍調查資料。
  “你看那個男人讓她迷的,如果不是她太急於上位,說不定就成功了。”蔣夜也有些感慨,跟八點檔似的。
  “費叔蔣叔你們倆別感慨了,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危險?”秦墨抱著西瓜邊吃邊問。
  “恩,確實有點危險,以她性格應該早就鬧到學校了,可現在按兵不動,心裡可能有了計較。”蔣夜最近看心理學,有些收穫,他覺著這個女人的心理已經很扭曲了,從女王般的生活到現在的落魄,她恐怕無法接受吧。
  “費叔蔣叔,這幾天就麻煩你們保護一下我媽媽。我心裡總有些不安。”
  “放心吧,我會注意。”
  得到了保證胡逸晨就不太擔心了,作為一個孩子就算想的多,有些事情還是無法想到的。
  一個多星期以後,胡逸晨剛放學就看到蔣叔在班級門口等著他,他心裡咯?一下,費城和蔣夜從來沒有進入學校接他,看到他站在這裡他就覺著出事了。
  “蔣叔怎麼了?”胡逸晨臉色有些不好“是不是我媽媽出事了?”
  蔣夜搖了搖頭,“沒事,別擔心,只是你彭叔叔受傷了,現在在醫院,你媽媽怕你有什麼事讓我過來接你。”
  “媽媽沒事?”胡逸晨再次確定一下。
  “沒事。”蔣夜肯定的說。
  胡逸晨松了口氣,秦墨也跑了出來,“晨晨出什麼事了?”
  “彭叔叔受傷了。”胡逸晨解釋了一下。
  “秦墨要是沒事也一起來吧。免得擔心。”作為費城半個弟子,蔣夜對秦墨也不見外。
  “好。”秦墨背起書包就跟著一起走。
  上了車蔣夜給兩個孩子說了一下情況。
  “說起來還真是有點危險,今天是你費叔跟著你媽媽的,之前也只是看著人進門了就走了,哪想到那個女人在那層樓梯上面躲著,趁著你媽媽和你彭叔進門的時候沖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刀,你彭叔反應快把你媽推一邊上了,自己卻傷到了。”蔣夜沒說當時情況危急,彭瑞簡直就是用身體擋的刀。
  “那女人刺傷了人,費城想去追來著,沒想到拿刀刺的地方不好,把大血管給割開了,費城只能先救人,也虧著他在身邊,不然救護車來都晚了。”蔣夜給費城說了一句開拓的話,畢竟這次的事情太突然,要是彭瑞有點什麼事,費城也待不下去了。
  胡逸晨倒也明白,心中自是有些害怕,畢竟讓費叔蔣叔去保護母親是他給的任務,並不是他們必須做的。
  三個人來到醫院,彭瑞已經脫離危險進入病房了,半路的時候胡來找胡逸晨去照結婚照,打電話聽說這事直接奔醫院來了,比他們還早到。
  “行啊爺們,之前我還覺著你挺斯文的,沒想到關鍵時刻還真有點剛。啥也別說了,以後咱們就是朋友,雖說我和晨晨他媽合不來,可這都離婚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以後咱們看在晨晨的面上也要多接觸。有啥事你說話。”
  彭瑞有些虛弱的笑笑,雖然急救及時,可也失血過多,臉色蒼白的“原本就因為我,是我連累小婉了。”
  “你說什麼呢,跟你沒關係。”李婉冷著臉把他枕著的枕頭挪了一下,讓他趟的舒服點。
  彭瑞不好意思的笑笑。
  “李姐說得對,這人都是心理不平衡,把她的錯往自己身上按可就不值當了,不過李姐你們報警了嗎?怎麼說的?”高情靠著旁邊的床上劈了啪啦語速極快的說一堆。
  “報了,員警正在抓捕,當時不少人看她跑出去,身上都是血,應該能很快抓到吧。”
  “按照彭哥的傷,應該算是重傷,怎麼也判個幾年。老胡你不是認識警隊的人麼,是不是打個電話讓他們重視一下,可不能輕判了。”
  “恩,我試試,這事我想還是要看定個什麼傷,要是輕傷也判不了幾年。”主要這傷到胳膊上的大血管,該怎麼算呢。
  “肯定是重傷。”高情肯定的說。
  李婉坐下握了握彭瑞的手,畢竟彭瑞和那個女人曾經是夫妻,她心裡也怕彭瑞念舊情,聽著高情和胡來的話,心裡不舒服。
  顯然彭瑞知道李婉的顧忌。回手握了握,對著李婉小聲的說“不用擔心,我早就想明白了。在婚姻中我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離婚我也痛苦可是不後悔,那樣的女人不值得我去愛,那天聽說她去騷擾你,我心裡雖然替你擔心,可也不想再去找她計較什麼,畢竟夫妻一場,以後不再見面就是了,只是委屈你了。”
  彭瑞歎了口氣,“可是我沒想到她會變成這樣,今天是傷在我的身上,如果傷到你身上,我永遠不會原諒我自己。沒有原諒也沒有妥協,我不想讓她逃避法律制裁,那樣只會再次傷害到你。”
  李婉釋然的笑了笑,“好了你好好躺一會,別說了,我都懂。”


☆、第 18 章

  胡逸晨三人進入病房看到胡來和高情,還有李婉都在,“彭叔叔你怎麼樣了?”秦墨有些擔心的大聲說。
  彭瑞有些失血過多,卻因為想著事情,一直睡不著,看著胡逸晨來了,伸出沒打針的手,招了招手。
  胡逸晨跟秦墨都走了過來。
  “你們怎麼過來了?”
  “是蔣叔叔接的我們。彭叔叔你傷的重麼?”秦墨看著彭瑞的胳膊上綁著厚厚的繃帶。
  “不重,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好了,到時候叔叔給你們做好吃的。”
  “那彭叔叔給我們做魚吧。晨晨愛吃。”秦墨點點頭。
  “你不愛吃麼?”彭瑞聽他說話樂了。
  “晨晨愛吃的我也愛吃。”
  聽秦墨有些單純的話,屋子裡幾個大人都樂了。比起精神很好的秦墨,胡逸晨有些沉默,從進屋還沒說上一句話,彭叔叔身上的氣淡了許多,按照他一直以來的觀察,魂氣顏色淡,就說明這人的生命力比較弱。從這裡也能看出彭叔叔受傷很重。
  “別擔心,你彭叔叔只是失血過多,好好補補血就好了。”李婉看出兒子的擔心,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一下。
  “好了咱們還是走吧,讓你彭叔叔好好休息,明天再過來看他。”胡來出聲說道。
  “是啊,晨晨可是答應我和你爸爸要一起去拍婚紗照的。可不能食言哦。”高情拿起包包站起身。
  胡逸晨點點頭,又看了看彭瑞,“彭叔叔等你和媽媽拍婚紗照的時候,我也去行嗎?”
  彭瑞真心高興,這孩子雖然不排斥他可也沒特別親近,現在這是真心接受他了,想到這臉上露出傻笑“當然,沒有晨晨我們的婚紗照就不完整了。”
  胡逸晨嘿嘿的笑了兩聲,擺了擺手拉著秦墨往外走。
  胡來當年跟李婉結婚的時候也沒拍過婚紗照,兩人只是拍了一張兩寸的合照,穿的也非常樸素。
  高情是個新潮人,加上人又年輕,才二十六歲,結婚前的準備都是她一手辦的,從酒店到擺設就連給客人的答禮都精挑細選,那份熱情勁,真是讓胡來無法理解,不過他喜歡高情,總覺著在高情身上又找到戀愛的感覺。高情就像一團火,讓他也跟著燃燒。
  “晨晨你和墨墨也拍幾張吧,我看家裡樓梯邊的牆上空蕩蕩的,你又不想掛你畫的畫,乾脆拍幾張照片,掛上去。”高情去換衣服看到無聊的坐在沙發上的兩個孩子。“就這麼定了,經理,你再給找個攝影師,給兩個孩子拍幾張寫真,不要時裝的,自然一點。一定要找好一點的攝影師,錢不是問題。”高情說著就給張羅起來了。
  婚紗店的經理很認真的對待,這位客人可是在他們店裡消費最高了。
  晨晨的相片不多,更多的是全家福裡的照片,李婉和胡來兩人就算都有了成就,可是在生活上情趣不高,也就每年孩子生日帶著去照幾張。這種寫真似的照片胡逸晨還真沒照過。
  “哇,太好了,我跟晨晨一起照,到時候我把咱們的相片放到家裡的影集裡。”秦墨很興奮,他的照片不少,刑警隊的一些叔叔阿姨都有照相機,什麼時候趕上閑著了,就給他照幾張,不過跟小朋友一起照相還是第一次尤其跟晨晨一起。
  攝影師不錯,他看出其中的一個小男孩不在狀態,乾脆跟孩子家長說了,帶著去旁邊的公園,高情畢竟經常參加演出,對攝影什麼還是很懂的,她一致要求真實,不要那種假背景的,效果要陽光。
  這樣的像最講究攝影師的功底,好在胡來有錢,定了高價攝影,攝影師就不急著照,帶倆孩子去公園,讓他們自己玩,他從旁邊捕捉孩子們的表情。
  不在注意照相機,胡逸晨放鬆了許多,加上和秦墨在一起,沒多久表情就豐富起來,他和秦墨長得都好,相片效果不錯,攝影師回去就跟胡來高情商量能不能用兩個孩子的照片做廣告,可惜家長沒答應。
  七月胡來李婉兩人都再婚了,婚禮沒在一起結,不過兩家還是在同一個酒店結的婚,一個星期六一個星期日,更有意思的是,結婚雙方的客人差不多有一半都是認識的,胡家從老爺子老太太到最小的小孫子都到場了,李家也是一樣,經過兩人的開導大家總算是接受了兩人離婚的事實,關係也沒因此弄僵,這絕對是一個奇跡。
  胡逸晨做了兩次花童,並且被父母爭著參加自己的蜜月旅行。胡逸晨並未答應,他可不想當電燈泡。而且他現在的愛好又多了一個,攝影。
  自從那次照相,看著那些漂亮的照片,胡逸晨又喜歡上了攝影,雖然不像繪畫那樣用那麼多的時間,可也找了一位老師,每個星期上一次課。
  樓梯旁的牆上已經掛上了許多照片,有獨立的照片,也有跟父母的合照,而從一樓到二樓正對樓梯最醒目的地方,則掛著他和秦墨的合影,原本這裡想放他和父母還有彭叔高姨一起照的特殊全家福。卻被秦墨耍賴硬掛上了兩人的合照。
  那張照片中,夕陽照耀下,秦墨跌坐在地上,汗水打濕了頭髮,揚著笑臉神情中帶著一絲撒嬌似的情緒,伸出手,胡逸晨的頭微微低著,嘴唇抿著一個漂亮的弧線,漂亮的眼睛因為笑容帶起一個溫和的弧度,眼神中似乎帶著真拿你沒辦法的意味,兩人都伸著手,一個等待被拉起,一個準備拉起,手指尖剛剛碰觸,被陽光照出一個漂亮的光暈。
  這幅照片因為光線和角度的關係都沒有照到孩子的全貌,可是就這樣微微側著,打出漂亮的陰影,還有手上的陽光,攝影師準確的捕捉出孩子那隱藏著的情緒,真的很讓人驚豔。
  “晨晨,昨天說好了跟我一起去軍港玩。”秦墨興沖沖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大嗓門喊著。
  胡逸晨正在後院給花澆水,“太早了,你吃飯了嗎?”
  “吃了,不早了,小劉叔叔今天休息還說帶咱們去他戰友那裡,今天是軍艦開放日,咱們可以坐軍艦。”
  “你等等我換衣服就走。”聽說去坐軍艦,胡逸晨也不耽擱了。小孩子對此都是很有興趣的。
  蔣夜開車把兩人送到刑警隊,刑警隊的小劉已經等在那裡了,蔣夜把人送到這裡就回去了,車也交給小劉開,這個小劉是部隊專業的,之前跟費城他們打過交道,雙方一聊天,三說兩說還說出點戰友情,交給他蔣夜和費城還是很放心的。
  這些日子費城和蔣夜倆人都很忙,在胡震的指揮下佈置什麼,今天任務還很重的,而且費城還要去法院,彭瑞妻子的案子還有些程式。
  之前的案子,彭瑞沒有接受前妻的請求,一切走司法程式,動脈被割斷,危及生命,等待她的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刑罰。
  原本沒什麼異議了,誰想彭瑞的前妻要進行精神鑒定,認為自己得了精神上的疾病,希望逃脫懲罰。
  這挺讓人噁心的,原本還不想參與過多的胡來,直接給找了一個好律師,如果精神鑒定成了,那就讓她在精神病院裡過一輩子吧。
  還好這種糟心事交給專業人士辦理後,沒影響李婉和彭瑞的蜜月之旅,說起來還要謝謝這個女人,彭瑞和李婉的愛情更多是相互瞭解相互喜歡,覺得對方適合自己,很理智,缺少激情,這次事件卻讓兩人的感情昇華了。
  李婉是那種喜歡英雄人物的人,許是年輕的時候因為漂亮經常被騷擾,李婉總是沒有安全感,不然也不會直接嫁給英雄救美的胡來,對彭瑞她是喜歡又欣賞的,兩人在各方面都很合拍,可惜彭瑞看起來太軟,稍微有些不足,哪想到再面的男人也會保護女人,只是沒到危急時刻而已。
  至此李婉完全改變了想法,與彭瑞相處起來更加溫柔,也不那麼強勢,更何況跟高情接觸多了,身上那種女強人的氣勢在家裡已經弱的找不到了。
  而彭瑞完全拋棄了過去的失敗,真正地散發出愛情的光芒,弄得兩人明明快到中年還跟年輕小夫妻一樣浪漫熱情。
  胡逸晨覺著自己或許很快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來到軍港,已經有好多人在了,軍艦開放日,是快到建軍節了,部隊的一次軍民聯誼活動,能來的除去邀請來的各界人士,還有就是軍人家屬,因為小劉的關係,胡逸晨和秦墨也是以家屬身份進來的。
  第一次坐這麼大的艦艇倆孩子還是蠻興奮的,之後軍艦還有三天的開放日是面對普通民眾的,只是不像今天,軍艦還能出航。
  艦艇起航後,上下起伏不是很大,可是胡逸晨還是覺著腿軟,有點象第一次站在高樓往下看的感覺。
  不過過一會就適應了,胡逸晨才把目光看向遠方的大海。
  比起胡逸晨秦墨好了許多,這小子似乎天生的大膽,就沒什麼事困得住他,永遠那麼活力四射。
  下了艦艇之後胡逸晨腳上飄乎乎的,大地都在沉浮的樣子。秦墨十分搞怪的高抬腿低落下,東倒西歪。
  小劉開著車把人直接帶到刑警隊,秦征已經等在那裡了,前些日子破獲一起重大販毒案件,案件的線索就是那天跟兩個孩子在摸錯門的時候找到的,為此秦征個人立三等功,刑警隊集體二等功。
  他早就說好了等勳章拿回來,帶兩個孩子去海洋世界玩,不過今天是不行了,這倆孩子都已經在車裡睡著了。
  把車停到門口,秦征去後邊抱胡逸晨,這倆孩子今天累壞了,這麼折騰都沒醒。
  胡家大門是雙層的,外面是格子框玻璃的,透過玻璃能看到外面情況,裡面是防盜門,最大限度保證安全。
  今天屋子裡的防盜門卻沒關,透著玻璃,秦征看到蔣夜在搬箱子,因為抱著孩子不好拉門,他剛想叫一聲,卻看見蔣夜手上的箱子直接向上面飄去,接著就看那箱子裡飄出一些黃色紅色的帶子,帶子上畫著一些特別的符號,還有圖案,邊緣很規則應該是某種文字。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那些帶子很規律的貼在房頂,平整的沒有任何突起,接著突然化成一陣青煙消失不見。
  “秦哥,你過來了。”費城的大嗓門打斷了秦征的呆滯,也提醒屋內的一人一鬼。
  “啊,我送晨晨回來。”秦征找回神智隨口說了一句,蔣夜聽到聲音把門打開,臉色十分平靜的看著他,好像沒有任何怪事,當然如果他不那麼緊的握著門框就好了。
    


☆、第 19 章

  胡逸晨被費城接了過去,直接抱到二樓。
  秦征站在門口要走不走的,最後還是提了一句,“剛才那是?”
  蔣夜笑眯了眼,“剛才怎麼了?”
  “我看見——”秦征說著指了指早就落了地的箱子。
  “噢,你說這個啊,這是下午書店送來的書,我正想整理一下,送到書房。”蔣夜說著將箱子打開,露出裡面的東西,果然整整齊齊的擺放著書籍。
  秦征眼睛瞪的大大的,以他多年刑警經驗,已經可以確定,這些書都是未開封的書籍,而且剛才蔣夜打開的時候上面的膠布也才打開。難道他那是幻覺?
  “那就這樣,我回去了。墨墨睡的熟了,車我先開走了,等明天早上在送過來。”秦征搖了搖頭,轉身往外走。
  等開車快到家門口,秦征才拍拍腦袋,他再怎麼的也不能看錯,這家絕對有問題。不過想了想搖了搖頭,以他對胡家這幾個人的瞭解,不會有什麼大事,就是有點詭異。還是等等再說,而且他兒子應該也知道些什麼。秦征看著後邊躺著的秦墨,這孩子心細膽大,這麼長時間肯定察覺了什麼。
  看著秦征遠去,蔣夜深呼了一口氣。
  “你這麼的能騙過他麼?”費城從樓上下來說。
  蔣夜聳了聳肩肩,“沒準備騙過他,只是不想他突然就問什麼。”讓他當面說什麼見鬼的話,還真是不好開口。
  費城也無所謂的走了下來,“這書是下午到的?”
  “恩,只是沒工夫收拾。”蔣夜應了一聲,這時一個紙殼箱子從旁邊飄了出來,開這口,能看到裡面一條條符文。只是胡震剛研究出來的一個小小障眼法。
  左右都打開了費城將他和蔣夜定的書拿了出來,放入一樓的書房,他和蔣夜跟著胡逸晨已經兩三年了,受一人一鬼影響,倆人也開始學習,他們和一般保鏢還有所不同。
  胡逸晨上學已經走上正軌,除去上下學需要人跟著,白天有大量的時間,平日不像保鏢更像秘書,幫著他處理他無法做的事情,代替胡來處理監護人的事。實在閑的很。
  多出的時間就用來學習一些有興趣的,蔣夜甚至在下邊大學報了一個學習班,費城也開始學習語言,反正只要不影響接送孩子,胡來還是非常支持的,甚至學費都給報銷了。
  胡逸晨也將一樓的書房交給他們用,他自己的書房則搬上了閣樓,這裡一般作為畫室一半就做書房,舉架高,比下面更寬敞明亮。
  轉天早上起來,胡逸晨都想不起來自己是什麼時候入睡的,洗漱結束後,下樓,感覺屋子有什麼不同,卻又說不好。
  啪嗒啪嗒的走到廚房,看見費城正拌著小菜,“費叔。早。”胡逸晨打了個招呼,就坐在南邊靠窗的小餐桌邊上。
  “早,我這就好了。你吃煎蛋還是煮蛋。”費城問了一句。
  “煮蛋。”
  “那得了。”煮蛋就不用他費事了,家裡做飯的保姆上個月辭職回家帶孫子了,家裡三人一鬼都不怎麼想再請一個人。做飯的事情只能費城和蔣夜輪著來,兩人乾脆再次報了一個家政廚藝班。不到一個月,倆人進步蹭蹭的。至於家裡的衛生則交給了胡震。一邊打掃衛生一邊鍛煉,熟悉技能麼。
  叮叮噹當——廚房東邊通向外面的門開了,帶動著風鈴一陣悅耳的聲音,蔣夜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上還拎著一籃子葡萄。
  “晨晨起來了,你看我早上摘的葡萄,比外面買的還好。”蔣夜說著把葡萄放到廚房中間的餐臺上。家裡廚房很大,東牆上還有一扇門可直接出去通往後院,不過因為跟旁邊的樓離的近,容易讓人看到,所以入住沒多久在廚房東側的空地上就搭了架子,種了一顆葡萄樹,如今已經爬滿了架子。
  胡逸晨走了過去,看著蔣夜將葡萄一串串的拿出來放到水池中,“真的很大。”
  “味道也好。等我洗完了,你吃吃看。”蔣夜剛才摘的時候就嘗了。
  摘下幾顆,遞給胡逸晨,“甜不甜?”
  一咬嘴裡就全是葡萄流出的汁,酸甜的,葡萄味特別濃,比外面賣的好多了。
  “還別說這味現在都找不到了,市場上的葡萄都沒這味好。”費城把粥從火上端下來,隨手摘了一粒吃了。
  “我覺著咱們這跟前的地肯定特肥,咱們也沒上化肥上農藥的,怎麼就長這麼好,咱們旁邊那樓東邊那家也養了一棵葡萄樹,怎麼就沒咱們長得好,一吃老酸了。”蔣夜將幾串葡萄放到小筐裡。“先別吃了,吃了飯再吃。別到一會吃不下飯了,等會我給你裝點,你帶學校去給同學嘗嘗。”
  胡逸晨聽了又摘了一顆放嘴裡就走向餐桌,清粥小菜饅頭,還有已經剝了皮的雞蛋,簡單又好吃的早餐就好了。
  “晨晨,你看咱們葡萄都長得這麼好,要不把葡萄架前邊的這塊地咱們改成菜地吧。”蔣夜突然想起剛才的想法,拿了碗筷走到餐桌邊坐下。跟胡逸晨商量。
  “行啊,旁邊的滑梯拆了吧,地方也能大一點。”胡逸晨邊吃雞蛋邊說。
  “滑梯留著吧,地方夠了。”
  “不要了,我都不想玩了。”胡逸晨覺著那滑梯放在哪就是浪費,他和秦墨都不愛玩,那麼短只有四五歲的孩子才會玩。
  蔣夜聽到這裡也不勸了,滑梯他果然沒玩幾次。反正家裡的菜園子有地方就行了。
  其實種地這念頭不是一天兩天了,一個是以前他家裡就是農村的,如果不是當兵,現在他可能還在家裡種田呢,在一個就是保姆辭職後,買菜的事就是他和費城的了,結果市場上的菜還真不便宜,反正後院子地方大,開個菜地也挺好的,最主要的是,這塊地真的很肥,院子裡不管花草還是草坪,那漲勢都是很好的。尤其挨著街道那邊種的幾叢月季,開的那個好,他都想剪下來賣了。
  而且院子裡的花草的,長得還皮實,胡逸晨最喜歡給花澆水,天天早上拿著管子澆水,原本還怕給花澆死了沒想到一點事也沒有。
  果然吃了飯胡逸晨又去後院澆水了,月季又到了開花季節,他們家的月季長了幾年了,原本灌木就愛漲,開始隔著一米種一棵,結果漲勢喜人,如今已經長得密密麻麻了,高也有一米五,上上下下的開滿了花。胡逸晨喜歡顏色鮮豔的東西,花草更是帶著生命的痕跡,更是喜愛。
  高情第一次過來說這是玫瑰花,還剪了幾枝拿回去插花了,其實他想告訴她,那麼剪了花,上面的顏色就不漂亮了。而且這明明是月季。
  今年月季開花給了他一些驚喜,靠著陽光房這邊,有一棵月季花竟然開出血紅色的花,院子裡這些月季顏色偏淡的,有淡粉色,或者乳白色,也許兩者相合乳白色的花邊上是粉的,非常嬌嫩的顏色,絕對沒有這種紅色。胡逸晨看到這花他就會想,這花不會成精了吧,聽到那天高姨可惜的說,這玫瑰要是紅色就好了。
  不光顏色如此,這些玫瑰都是灌木科,可是今年這株卻往藤本科方向發展,如今已經爬上了陽光房,將原本在上面的藤枝都壓住了。
  植物真是很有意思,得到胡逸晨偏愛的藤本月季,也得到了更多的水。
  吃了飯出來準備收拾菜地的蔣夜可憐的看著那株植物,希望它生命力強些,不被澆死。
  澆了花胡逸晨拎著一大兜葡萄上學去,等看到秦墨才想起自己忘了問家裡的氣場怎麼變了,還有今天早上沒看到胡震,他去哪了?
  胡逸晨已經放暑假了,不過學校組織了幾次夏季活動,今天帶著同學去養老院看望老人,也算是一種體驗。
  在山下秦墨已經等在那裡了,“晨晨你拿了什麼?”
  “葡萄,早上剛摘的。”說著將籃子上邊的大手絹掀開,“你嘗嘗,可好吃了。”
  秦墨直接拎了一嘟嚕,仰著頭就咬了四五個,“真甜。”說著用另一隻手接過籃子“我拿著。”
  “蔣叔摘了許多,要給班裡同學吃。等會你分吧。”
  “行,今天去養老院,要幫助老人打掃衛生,你跟我一組,隨便掃一下就行了,剩下的我來。”秦墨叮囑一聲,上次打掃衛生,胡逸晨的手被窗戶邊的釘子劃了個大口子,結果耽擱了一次繪畫課。他可是記住了。
  胡逸晨笑了笑,伸手拎著籃子另外一邊,兩人拉著籃子在清早的陽光下行走,地上相連的影子拉了好長好長。
  可惜那葡萄沒有被同學吃到,直接被老師徵集,作為分給養老院爺爺奶奶的禮物。秦墨幾個小哥們都很可惜。
  “家裡葡萄下個星期差不多就能熟一批,乾脆讓他們去家裡吃順便幫著摘葡萄,費叔正找東西,準備做葡萄酒呢。”
  秦墨聽了挺高興,不過還是問了一句“真的可以,不會太鬧?”
  “沒事。”胡逸晨肯定的點頭。
  秦墨聽了異常高興,他在班裡有幾個好兄弟,一直想要跟胡逸晨打好關係,可惜不怎麼成功。甚至還鬧出矛盾,這次能緩和一下,他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說起來秦墨對此很煩惱,胡逸晨跟同學關係很冷淡,平常大面上還行,就是不深交,到現在為止也就秦墨一個好朋友。秦墨也怕他孤單,放學後的時間多數就跟胡逸晨在一起。
  這就惹惱了秦墨的幾個小夥伴,因為市局家屬院也在學院區內,所以學校裡有不少員警子弟,小學開學的時候,靠著關係,學校把這一屆的幾個孩子都安排在秦墨他們班了,這樣一來,從小在一個院長大的小孩子就成了一個小團體。
  秦墨在這個團體中也算是個小頭頭,結果他的時間被胡逸晨給占了,弄得那幫人很不樂意。
  那幾個孩子中有一個叫鄭源的,跟秦墨是死黨那種,秦墨因為幾次陪胡逸晨出去玩,沒能跟他們玩,心裡意見大了,一次放學趁著秦墨被老師叫走,跟幾個小孩把胡逸晨給堵住了。
  “胡逸晨,你以後少纏著秦墨,不然我們幾個可就不客氣了。”鄭源惡狠狠的說。
  胡逸晨看著幾個同學臉上沒什麼表情,其實心裡在嘀咕,自己這是被堵了?怎麼回事呀?
  鄭源看胡逸晨沒什麼反應,不樂意了,伸手就往胡逸晨身上推。胡逸晨一時不查,一下沒站住坐地上了。
  其實他也不是沒反應,只是有些愣住了,為什麼呀?許是從小跟胡四爺學習觀氣,胡逸晨分辨人的好壞,就是看他身上的氣,周圍人多數是紅色,只有極少數是青色,連灰色的都少,就算跟秦墨去刑警隊玩,看到的嫌疑犯,也多數是青色。所以他習慣性的看人魂氣顏色來分辨人,結果今天看到幾個小孩都是紅色的,就沒想到幾個人會做出堵人打架這樣的事情。
  他也是突然被自己給蒙住了,難道身上有紅色氣的,還能打人?
  屁股一疼,胡逸晨就反應過來了,剛想站起來理論,就聽遠處一聲叫喚。
  “鄭源你個王八蛋——”接著就看秦墨跑了過來,一拳打在鄭源臉上。
  “秦墨你打我?”鄭源捂著臉,瞪著眼睛狠狠的看著秦墨。
  “我就打你了誰讓你欺負晨晨。”秦墨十分理直氣壯。
  “好你個秦墨,你個重色輕友的混蛋。”鄭源有些口不擇言的罵了一句,他沒別的意思,這話還是聽他爸跟人鬧著玩說的,他就知道這話是對好朋友說的,而且胡逸晨長那麼漂亮肯定也算是有色了,說重色輕友沒錯。
  說完就撲了上去,跟秦墨倆人打成一團。
  倆人打的也沒有章法,一會就滾到地上去了,周圍幾個小混蛋還一邊叫好加油,胡逸晨想要兩人分開,可惜剛出生就被旁邊的喊叫聲給壓住了,心裡鬱悶。
  最後秦墨和鄭源因為大家被叫了家長,倆人冷戰了三天,最後還是和好了,不過秦墨十分固執的要鄭源跟胡逸晨道歉,鄭源因此更不待見胡逸晨了。
  可惜他不知道胡逸晨心思根本沒在這個事情上面,他一直想著為什麼魂氣紅色的也會做壞事?或許人的好壞,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分清的。


☆、第 20 章

  轉眼到了葡萄採摘的時候,這天正好是乞巧節,不過一幫小孩可不在意這個節日。
  一早上秦征帶著一幫小子過來,今天週末秦征也無休,隊裡正有一個大案子。
  “行了你們幾個小子就在這玩吧,晚上我要是不來,就讓你蔣叔送你們回去,另外你們幾個今天就在這玩,哪也不許去。要回家也跟你們費叔和蔣叔說,才行。”
  “知道了秦叔。”鄭源覺著秦叔今天真囉嗦。
  秦征看他眼中不耐煩“最不聽話的就是你。”說完轉身跟蔣夜說“蔣夜,今天得把孩子看住了,這幾天市里丟了好幾個孩子了。可不能把他們放出去。”
  “恩,放心吧,今天家裡有得玩他們不會出去。”蔣夜也聽說了,肯定不能冒險。
  秦征一走,幾個孩子就進屋了。
  “哇——胡逸晨你家真大。”孩子們一進屋就四處看上了。
  胡逸晨正好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喏,費叔做的甜甜圈。”
  別的孩子還有些拘束,鄭源卻自來熟的拿起一個,張嘴就是一大口,“恩,好吃。”這丫的完全忘了以前欺負胡逸晨的事了,雖然當時他也沒鬧著好。
  胡逸晨也沒計較的笑了笑,在自己家他放鬆了許多,更何況自從那次秦墨和鄭源大家,這幫孩子也不太排斥他了,或許秦墨說了什麼。這些胡逸晨都不太在意,更何況還因為那個事情他才知道,魂氣雖然能看一個人的靈魂善惡,可善惡就在一念間,任何事情都不是絕對的。
  幾個孩子吃了甜甜圈,喝了可哥,在一樓轉悠幾圈,蔣夜就已經準備好做葡萄酒的東西了。一幫人轉移到院子裡。
  胡逸晨家的葡萄架搭在樓東側,從廚房的外門出來,除去一小塊通道,就全是了,長勢極好,天氣熱的時候正好在下面乘涼,前些日子費城還弄回來一套石桌凳。
  “你們幾個就負責摘葡萄,這樣把葡萄剪下來,一定要挑紫色成熟的。”蔣夜上前給幾個孩子做示範。
  “知道了蔣叔。我看著他們。”秦墨拍了拍胸脯。
  蔣夜笑了笑,讓他們去了。
  摘葡萄絕對是一件很新鮮的事情,幾個小子有些迫不及待的摘了然後吃上幾顆,酸甜爽口,葡萄味濃,比外面賣的還要好吃。一吃就停不下來了。
  “你們別吃了,吃多了鬧肚子,今天費叔給咱們做大餐,吃壞肚子的可就不能吃了。”秦墨看著幾個小夥伴光顧吃不幹活趕緊制止。
  “今天葡萄多,等走的時候給你們那些。管夠,還是先摘葡萄吧。”胡逸晨也在旁邊說。
  孩子們還是很認真的,又是皮小子,上躥下跳的,十點多就把葡萄都摘乾淨了。
  費城去做飯了,蔣夜就在後院洗葡萄,他們家的葡萄沒用農藥,不用很洗,幾個小子幫著把洗好的葡萄放到院子裡的簾子上準備將水珠曬乾。
  收穫的葡萄比他們想的還要多些,除去給幾個孩子帶回去的,做酒的,還剩了老多,蔣夜跟胡逸晨商量了一下,送給周圍鄰居了。沒成熟的還掛著不少,他們根本吃不了。老話將老親不如近鄰,跟鄰居打好關係也是有必要的。
  去年大學擴招,弄得學校宿舍擁擠,好多學生都出來租房子,他們這一片區域是非常熱的地方,原本租金五百一個月,現在都漲到一千一個月了,算是全市房屋租金最貴的地方了,而且看這架勢還有增長的趨勢。
  這邊原本住的是大學教授什麼的,這幾年商品房增多,好多有積蓄的教授都在外面買了房,這裡空的就租出去,間接的讓這裡火了起來,不少一樓的房子改成門市房,做起了生意。其他不說,胡逸晨他們買東西方便了許多。
  胡來原本就說他們工作十年就給他們一套房子,這事在過年的時候胡來就提出來了,一個是胡來新開發了幾個樓盤,再有他覺著這倆人挺用心的,也可以提前獎勵,看他們自己的意思選地方。
  他們倆一商量,乾脆就在這附近找個地方,離得近不說,這邊挨著大學園區房價比別的地方長得快,他們自己不住可以租出去。
  就這麼的,年初的時候,兩人就定下了地點,胡來乾脆的出錢,就在離胡家對面街口買了一處小樓,結構跟胡逸晨家差不多,胡來財大氣粗的又買了四家,再次改建了一番,或者說重建了了,地基加深,一樓完全打通,加上地下室成了超市,二樓就是給蔣夜和費城的,框架是三室兩廳帶閣樓的,不過倆人都沒準備馬上住,裝修的時候直接兼併了一下,和在一起成了單身公寓,能租住二十多人,倆人就這麼的成了包租公。
  一樓超市胡來找人管理,這超市也記在胡逸晨名下,算是給他的零花錢。胡來在經濟上也漸漸放手,蔣夜和費城也不再給他看收據單了。
  就這麼三折騰兩折騰,蔣夜和費城跟周圍的住戶相熟了。
  送葡萄回來,家裡就開飯了,因為都是孩子也沒在餐廳吃,全都去了陽光房,這裡地方大,還放鬆,因為都是恒溫材料裝修,就算是夏天也不會很熱,加上外面花開的正好,很是浪漫,可惜一幫小子完全不能體會。
  “我聽說咱們市里都丟了七八個孩子了。我爸都好幾天沒回家了。”鄭源咬了一口雞腿,滿嘴流油的說。
  “我爸也是。”小胖子潘元鼓著嘴說。
  “是嗎,都是哪裡的?”秦墨卻不清楚情況,這幾日他都住在胡家,這個暑假費城給他增加了鍛煉項目。每天累的夠嗆哪有時間去想別的。
  “市里有郊區有,沒什麼規律,不過咱們這片還是安全的。”瘦高條的古明帶著分析似的說,看起來就像員警的孩子。
  “那可說不定,大家還是小心點吧,沒准下一個就是咱們這片的了。”秦墨眉頭皺了一下,“你們也別總到外面玩了。”
  “切,他要是來,我一定把他抓住。”鄭源信心滿滿。
  “你可拉倒吧。還抓住呢,你連我都打不過。”秦墨鄙視了他一下。
  “哎,小秦子,你別倡狂,我可不是好惹的,我最近報了跆拳道的班。又能帶咱們倆比試比試。”
  “比就比,走咱們去後院。”秦墨也不客氣,直接站起來。
  蔣夜一看,趕緊把秦墨按下,“想吃東西,吃好了跟我去做葡萄酒,後院全是葡萄你們倆再給弄爛了。”
  倆小子頓時沒聲了。
  胡逸晨看著幾個人鬧,也沒參合到裡邊去,卻很高興。
  做葡萄酒後,幾個孩子時不時的也過來找他玩,胡逸晨也不再困在家裡,跟著幾個孩子去學校操場踢球,玩一些這個年齡男孩子喜歡的遊戲。性子總算不那麼孤了。
  胡震一直沒在家,胡逸晨雖然有些擔心,卻也不能看著著他,雖然是鬼他也是大人。
  直到七夕過後鬼節的那一天才回來,再次見到胡震,胡逸晨發現他好像變強了,整個身體凝實了不說,還隱隱透著威勢,雖然這威勢並不能威脅到他。
  “大爺你去哪了?”胡逸晨帶著控訴的目光看著胡震,不知不覺間,胡逸晨已經把胡震當成重要的親人了。
  “出去了一趟,恩,晨晨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胡震很嚴肅的看著胡逸晨。
  “什麼事呀。”胡逸晨問。
  “你之前不是去春——”胡震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門鈴響起,聲音還很急促。
  離門最近的費城把裡面的大門打開,透過玻璃就看到秦墨略帶焦急的臉。
  “晨晨不好了,鄭源丟了——”秦墨呼哧帶喘的喊道。
  “怎麼回事?鄭源怎麼丟了?”胡逸晨一聽,急問。
  “別急,喝口水再說。”蔣夜給秦墨倒了杯水,讓他坐下。
  秦墨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水,用手背摸了摸手才深喘了口氣“我剛才去警隊食堂吃飯,就聽見鄭叔家的電話裡說鄭源丟了,刑警隊都出動了。我就跑上來給你報信來了。”
  “你自己上來的?沒跟秦叔叔說麼?”胡逸晨問。
  “沒有,我爸現在那能顧得上我。”秦墨搖了搖頭。
  “得了我下去一趟吧。”費城拍了拍手站起來,得通知一聲,這時候打電話有點不合適,還是他去一趟吧。順道探些消息。
  “現在連這片都不安穩了,到底是誰做的?太猖獗了。”蔣夜心裡也很氣憤,他跟秦征還是很熟悉的。他可知道刑警隊這次可是盡了力了,秦征都已經很長時間沒回家了,秦墨都是住在這裡,秦墨太想他爸昨個晚上都去刑警隊宿舍住的,秦征已經好多天沒回家了。
  “鄭源不是從咱們這邊丟的。他去他姥姥家了在南山那邊新蓋的社區。”秦墨想起來解釋一句。
  “南山?”蔣夜眯了眯眼睛。
  而屋子裡的胡震也跟著念了一句,南山?
  胡逸晨察覺胡震的異樣“大爺有什麼問題麼?”
  胡震渾身散發著威勢,似乎醞釀著什麼。
  “晨晨,讓你朋友回去吧,咱們這裡不安全了?”胡震沒回答胡逸晨的話,反而說了別的。
  “為什麼?”
  “你讓他回去吧,找個理由,讓他這幾天別來了。”
  胡逸晨看胡震神色嚴肅就沒再問。
  “墨墨,我爸讓我去深圳跟他回合,今天晚上的飛機。這幾天你就待在刑警隊吧。”
  秦墨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胡逸晨會跟他說這個事,明明說鄭源的事,怎麼改了,還有“胡叔叔怎麼想讓你去深圳?”
  “我爸他們蜜月旅行去的香港,現在已經回到深圳了,還想著去九寨溝,想讓我跟著一起去。說那裡景色美,讓我去看看。”胡來確實這麼說的,去九寨溝還是高情的提議,那裡景色美,正好讓胡逸晨去看看,也許能有靈感畫出美麗的圖案。只是胡逸晨沒同意。天太熱,他那都不想去。
  “噢,那去幾天?”秦墨有些蔫。
  “三五天吧,等我回來我給你打電話。”
  “好吧。”秦墨有些鬱悶。
  正好費城還沒走,也不用他通知了,直接把孩子送回去就行。
  看著秦墨離開,胡逸晨有些悶悶的,他能感受到秦墨低落的心情,只是胡震嚴肅的臉讓他不能不重視。
  “大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回到刑警隊的秦墨心情一直不好,隊裡熟悉他的人都以為這孩子為了小夥伴擔心,其實除了這個秦墨更加不能理解的事為什麼胡逸晨一點都不關心鄭源的失蹤,除去一開始關切的幾句,為什麼突然就說去玩了?
  秦墨不能理解,其實他今天去是想問問胡逸晨能不能讓他二大爺幫著找找,畢竟鬼比較厲害麼。
  對——鬼?秦墨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時候好像胡逸晨問他二大爺怎麼了?而且那時候蔣夜也嘀咕一句南山?
  南山?他們春遊時去過的,他還記得胡逸晨說南山有鬼。難道?秦墨拍了拍腦袋,冷靜冷靜,好好想想,南山有鬼,孩子失蹤,對了這些孩子都跟他們年紀差不多。失蹤的孩子已經有九個了。
  秦墨突然想起什麼離開休息室,往刑警隊裡跑,從小就熟悉刑警隊的秦墨知道這裡是不可以進去的,不過今天他必須進去,還好幾天大家都忙碌,多數人跑外勤,沒有注意這個孩子,秦墨順利的進去了,在重案組的門口秦墨偷偷看了一眼,掛著案情分析的寫字板正斜對著這裡,秦墨仔細看了一下,那個地圖上貼著幾個孩子的照片,如果細看,他們所在的大學圈還真的沒有孩子失蹤,幾張照片都是避開這裡的。
  “小子你在這幹什麼呢?”重案隊的小劉拿著資料從外面回來,就看到秦墨趴在這裡。
  “劉叔叔鄭源找到了嗎?”秦墨趁著機會趕緊問。
  小劉搖了搖頭,“你也別急,大家都在努力找,今天你爸可能沒時間看著你了,你也別回家,直接去宿舍,老實待著,別亂跑,到了飯點自己去食堂啊。”
  秦墨點點頭“我知道了小劉叔叔。”
  秦墨說完就跑了。不過離開小劉的視線,繞了個圈,就偷跑出了警局。
  他得回去,胡逸晨肯定沒說真話,他絕對沒有去深圳,他現在想起來了,昨天胡叔叔打電話的時候他還沒回來呢,當時雖然沒聽見電話說什麼,可胡逸晨也沒說他要去深圳。這是今天他現找的藉口。
  晨晨有危險了。
    


☆、第 21 章

  “你怎麼回來了?”胡逸晨打開門看到外面的秦墨,皺著眉頭說道。
  “晨晨,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你有危險是不是?”秦墨看到胡逸晨趕緊問。
  “沒有危險,你淨瞎想。行了你快走吧,我還要趕飛機呢。”胡逸晨說著把大門關上。
  秦墨趕緊把手伸進門縫中,“呀——”手被夾了。
  “你幹什麼呀,我讓你走,你沒聽見?。”胡逸晨急了,說話不客氣。
  “不是,我想留下來,我能保護你真的。我現在都很厲害了。”
  “誰讓你保護,你走,快走,你要是不走,我以後都不理你了。”胡逸晨氣急伸手把秦墨往外推,秦墨踉蹌兩下差點摔下樓梯。“我—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大門關上了。
  秦墨看了看,胡逸晨把兩層門都關上了,秦墨想了想,繞了個圈,來到房子一側,胡逸晨他們家院子是後來圍的,為了美觀和協調用的鐵藝護欄,不過這鐵藝護欄也挺防盜的,一般人是爬不過去的,更何況現在四處圍著藤類植物,帶著刺,好在秦墨比較熟悉,他知道靠著葡萄架這邊有一塊上次摘葡萄的時候被鄭源調皮給剪了,應該露個空子。
  果然有一塊不到一人寬的地方樹藤還沒長好,也不知道晨晨家樹藤是怎麼長的,那刺又硬又尖。紮一下能疼半天。
  秦墨來到缺口處,小心的避過旁邊的樹藤,怕上了鐵藝護欄,跨過去的時候看著那尖尖鋒利跟匕首似的箭頭,忍不住冒冷汗,胡叔還真怕院子裡進壞人,這哪是護欄,簡直就是兇器。
  躲過鋒利的箭頭秦墨手上一使勁直接跳了下來,真不容易,小心的拿過旁邊的幾支樹藤,纏到剛才的漏洞處。
  “這的葡萄還真是長的挺快的,又這麼些。”
  屋子裡胡逸晨走著眉頭坐在沙發上,心裡有些擔心,不知道秦墨是不是離開了。屋子裡胡震和費城蔣夜兩人一鬼正做著準備,此時屋子已經大變樣了,牆壁四周掛著符籙,那些符籙用的是三米長半米寬的布製作的,顏色或紅或黃,在胡逸晨眼中,這些符籙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芒,絕對不是街頭道士兜售的那種,對魂魄絕對有用。
  這些東西胡震和兩人已經準備許久了,只是一直瞞著胡逸晨而已,他們一致覺得這樣的事情還是別讓小孩子參合為好。符籙是蔣夜和胡震一人一鬼合作製成的,因為其中加了胡震身上的陰氣,所以對他不起作用,為此蔣夜每夜都要練習畫符,只有胡逸晨還以為他在學習書法呢。
  “你的那個小朋友很擔心你呢。”胡震從空中飄了下來。
  “他怎麼了?”胡逸晨一想“不會又回來了吧。”
  胡震呵呵的笑了,飄到客廳和後院相鄰的落地門前,將格子門拉開,就看秦墨傻笑的站在那裡。
  胡逸晨看到他那個傻樣,心中一起,扭過頭不理他。
  “算了就讓他留在這吧,讓他回去心裡惦記不算,說不定還有危險。”蔣夜出聲替秦墨說話。
  胡逸晨對著秦墨翻了個白眼,蹬蹬蹬的跑上樓。
  秦墨臉上的笑容停滯了,晨晨真的生氣了?
  過了一會胡逸晨跑了下來,“給你。帶好。等會看到什麼別嚇到。”
  秦墨伸手接著胡逸晨扔過來的東西,呵呵的傻笑,“我就知道晨晨不會生我氣。”看胡逸晨彆扭的扭過頭,不以為意的看向他扔過來的東西。
  “這是什麼?”拿著的是一個小盒子,跟裝結婚戒指差不多大的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個巴掌大的木質掛件,是一塊木牌,最奇特的是木牌中間鑲嵌一塊指甲蓋大的木塊,顏色外面淺裡面深。
  “桃符。掛好了。千萬別摘下來。”胡逸晨也不彆扭了叮囑一聲,這東西是前段時間做的,春遊過後,他因為看到那個老鬼,才知道這世界上不光有胡震這樣的鬼,還有入魔的壞鬼,他也怕家人有事,乾脆學著陰陽錄上的記載,做了桃符。
  桃符製作需要好的桃木。得到陰陽符後,知道桃木很重要,胡逸晨就讓父親幫著尋找一些桃木,有錢能使鬼推磨,胡來的收購很有效果,甚至得到一根千年桃木。
  秦墨身上的桃符就是千年桃木為底,胡四爺給的桃木做心製作的。當時做好這個,胡震還說,太浪費了,千年桃木就已經足夠,再用雷擊木就有些大材小用,在之後胡逸晨就沒用過雷擊木,現在蔣夜和費城都帶著桃符,上面都是沒有雷擊木的。
  今天是鬼門大開之日,天地之氣在胡逸晨眼中完全不同。自從學習了陰陽錄胡逸晨對每年的這一天都很在意,每一年這一天都是陰氣最重的時候,對於鬼來說這一天是他們魂力增加的日子,胡震做鬼後第一次遇到鬼門大開,到了那個時刻,陰氣濃郁,吸收起來毫不費力,如果運用得當,實力將會成倍增長。
  胡逸晨對鬼已經有一定的瞭解,鬼也是一種能量,只要是能量就有消散的一天,形成鬼的條件很苛刻,而成為鬼的,也不一定能停留下來,很多鬼都逃不過七七十九天。所有能停留下來的鬼,都會想辦法吸收天地間的陰氣,以來抵抗外界能量的影響,讓自己不消散,這也是一種修行。
  天道對萬物都是平等的,所以有了這一天,陰氣大盛,這也是給鬼的一份生機。
  鬼門大開的時辰快要到了,胡逸晨感覺到陰氣不斷的湧入身體,陰氣進入體內,一點點壯大,胡震也在吸收陰氣,不需要胡逸晨的輸送,那些陰氣在體內流轉,他的體內好像有一個太極圖,以前都是陽極生陰,此時轉換卻發生了改變,陰氣轉陽,讓他有一種精神澎湃的感覺。
  秦墨無聊的看著屋子四周,過了一會又無聊的看向胡逸晨,他好像在睡覺,閉著眼睛,屋子裡沒有開燈,今日也沒什麼月色,黑漆漆的,或許是他的錯覺,胡逸晨的臉上好像在發光,比往日更加紅暈的臉,皮膚散發著螢光,好像玉石。秦墨一時看呆了。
  “他來了。”胡震說了一句,突然鑽到天花板上。
  胡逸晨睜開眼睛,拿著手邊的毛筆沾了早就準備好的墨汁,“閉眼。”
  秦墨聽話的閉上眼睛,胡逸晨快速的在上面畫上一個符號。
  蔣夜和費城也來到旁邊,閉著眼睛,讓胡逸晨一一畫好。
  三個人再次睜開眼睛,看到的東西就不一樣了,天地間好像彌漫著一種黑色的氣體。
  剛才畫的是天眼符,只能保持一個小時,胡逸晨的能力還不夠,使用後十個小時內就不能用了,所以到關鍵時刻在使用。
  幾個人做好準備,蔣夜和費城手上拿著桃木劍。胡逸晨挨著秦墨坐著。
  胡震一直在強大著自己,有胡逸晨作為後盾,他並不害怕外界的能量,他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排斥做鬼了,甚至從其中找到樂趣。
  知道有個厲害的老鬼,可能對胡逸晨不利,胡震就開始準備了,除去鍛煉蔣夜和費城,他開始設置警戒線,如果只靠他自己,只能感應方圓五裡,這對一個鬼來說,太近了,幾個呼吸就能到達。
  所以警戒線是非常必要的,使用自己的魂氣,加上胡逸晨的血液,兩者結合畫出符籙,唯一缺點就是晨晨需要時不時的抽點血。
  其實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胡逸晨都不知道他吃的食物是有補血作用的。
  很顯然警戒線很好用,以胡逸晨家為中心,幾乎囊括了整個大學區,都成為胡震的領域。任何進入這個區域的非人類,他都能感應的到。
  可惜警戒線設置後,他也沒有找到一隻同類。或許做鬼真的很難。
  老鬼的速度很快,就在幾個人剛做好準備的時候,已經來到了胡家。
  “嘿嘿,小子咱們又見面了。”老鬼飄在空中看著胡逸晨,眼中帶著貪婪與驚喜。
  胡逸晨抬頭看著他,眼中有些恐懼,這鬼身上的氣比上次見到更加的黑了。
  老鬼顯然沒有閒聊的心思,時辰已經不早了,眼看就到今年鬼門大開的時候了。
  老鬼身體猛的向胡逸晨撲去,這時一直假裝看不見的秦墨,一下動了擋在胡逸晨前面,一人一鬼身體一下碰撞,秦墨被老鬼身上的陰氣一沖,打了個冷戰,不過身上的桃符起了作用,一下把老鬼彈開,並且一股如同電流般的熱能襲過秦墨,驅走了他身上的陰氣。
  “小子你看得見我。”老鬼被桃符震了一下,卻沒傷到,不過驚詫的看著秦墨,這話剛落,旁邊當木頭人蔣夜和費城兩人右手持桃木劍左手拿著一個巴掌大的血袋,往桃木劍上一擦,反手就是一劍,兩人身手極好,速度快,從出劍到砍人,幾乎一瞬間。
  血腥味還沒蔓延,老鬼就已經被砍了兩劍。老鬼原本不在意卻不想這劍不但將他砍傷還吸住他的魂氣。
  “呀呀——氣煞我也。”老鬼氣的黑氣湧動,發動魂氣就侵入兩人身體,早有準備的蔣夜和費城身體後撤,桃木劍擋在前面,魂氣接觸到桃木劍,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一股黑霧散發出來。
  就在這時胡震動了,他從天花板上撲了下來,雙手抓住老鬼的胳膊。
  一邊的胡逸晨只覺著從老鬼身上湧來一股陌生的陰氣,與他在外界吸收的陰氣不同,這股陰氣狂躁紊亂。
  記起之前胡震的交代,胡逸晨快速調動體內陰陽兩氣,將這股陰氣給吃了。
  老鬼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第 22 章

  “小心,他要跑了——”費城發現老鬼的身體好像要化了一樣,胡震抓著的兩隻胳膊一下斷開,胡震反應過來,雙手改為摟住老鬼的脖子。
  老鬼嘴裡喋喋的大叫,接著雙眼突然射出一團黑霧,幾個人只覺一陣眩暈,再看時,老鬼的頭已經脫離身體離開了。
  “快截住他。不能讓他回去。”蔣夜說著直接從懷裡拿出另外一個血袋捏破,扔了出去,那老鬼直接穿房而出,血袋在牆上劃出一道紅印,只能從老鬼尖利的叫聲中確認老鬼被傷到了。
  費城伸手夾著胡逸晨,帶著他就往外跑,胡震因為跟胡逸晨聯繫,他們之間不能離的太遠,否則胡震就不能將陰氣傳回來,那麼他抱著的老鬼身體,將會被老鬼召喚回去,再次接合。
  “墨墨你給你爸打電話,讓他去南山。讓他一個人來或者帶著可信的人。”蔣夜交代一句秦墨,也快速跑了出去,正好費城的車子開到門口。
  秦墨跑出來只看到飛快離去的車尾,跺了一下腳,秦墨趕緊跑回屋子,拿起電話。
  從胡逸晨看到老鬼,胡震就開始準備著,他知道自己是個新鬼,那個老鬼還穿著古時候的衣服,說不準多少年了,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
  好在他也有優勢,那就是胡逸晨,與胡逸晨進行連接後,他不再需要從外界吸收陰氣來維持生存,也不怕外界的能量對他產生傷害,鬼吸收陰氣實際上也是有危險的,陰氣並不是柔和的能量,稍有不慎,就會造成靈魂紊亂,他很多時候吸收了陰氣,也是傳送給胡逸晨,胡逸晨有陰陽錄傳承,經過幾年的自行運轉,在他體內形成了一種自然的變化,那陰陽兩氣就像是太極的兩極在體內自行流轉,或轉換或淨化,任何不好的能量進入他的體內都會變得溫順。這樣得來的陰氣轉回胡震,他會得到非常純淨的陰氣,這種陰氣讓胡震更加凝實底子更好,可以說他一年的修行,可以比得上別人十年的修行,假以時日他就會有更強的力量。
  可惜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戰勝一個百年以上的老鬼。
  不過他們這一特殊情況讓胡震想到了辦法,那就是把這個老鬼給吸收了,既然鬼是陰性能量組成,那他與外面飄散的陰氣也沒什麼不同,只是這個老鬼渾身黑氣,顯然體內陰氣十分混亂,並且帶著負面的能量,這不是胡震一個人能處理的。
  這樣他就想了一個辦法,由他吸收老鬼的陰氣,傳給胡逸晨,胡逸晨體內的陰陽之氣,可以將這股狂躁的陰氣進行梳理提純,然後在傳給他,就好像他們平日做的那樣,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胡逸晨還小,身體弱無法承受更多的陰氣,胡震必須控制輸出陰氣的量。
  除此之外,想要吸收老鬼也不容易,一不小心,他就會被反吸收,這樣不但他有危險,胡逸晨也危險了。
  讓老鬼受傷,胡震做不到,因為胡逸晨的關係,他的隱蔽性很強,一旦老鬼發現了他,他可能還沒動手老鬼就要把他滅了,所以讓老鬼受傷只能由費城蔣夜動手。
  胡震經過幾年的摸索,他發覺胡逸晨身上陰陽錄很大程度改變了胡逸晨的體質,他的身體可以承載陰陽兩氣,並且在兩氣中間轉換,而且隨著靈覺的增高,他發覺胡逸晨的身體就是陰陽錄中所說的靈體,是那種修煉起來事半功倍的身體,那麼他也知道老鬼的目的,那就是附體,鬼是可以附體的,這跟道家說的奪舍不同。
  奪舍是奪取活人身體,以達到重生的目的,而附體,是附在剛死的人身上,利用自己的陰氣來滋養身體,如果有能力的人還能把這身體進行修煉,做成一個非常好的容器,鬼不滅人不死,算是另類的永生。
  如果成功了,那平時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不成功也只是換個身體,對鬼沒什麼影響。鬼是不會輕易上活人的身體的,人體內的生氣是鬼的剋星。
  胡逸晨這樣的靈體是鬼最喜歡的,可惜它並不知道胡逸晨因為修習陰陽錄身上的生氣更加蓬勃,他是無法殺掉他的,除非利用另外一具身體,只看他綁架了那些孩子,應該有一具身體受他控制。
  胡震,在胡逸晨睡覺的時候,將他體內的陰氣吸收,體內陽氣達到最高,生氣也達到最高,、陰氣沒有產生的那一刻,讓蔣夜採集一些血液。這些血液就是陰氣剋星。普通桃木劍傷害有限,加了這些血液他就跟人一樣了,要不是鬼沒有什麼要害攻擊,一劍都能把他腦袋切了。
  這些血液對胡逸晨沒有影響,針眼不到一個小時就會長成消失,如果不是怕胡逸晨不敢打針,他們在孩子醒的時候就取血了。
  後來胡震給他解釋,胡逸晨十分無語的要求還是等他睡著了再取吧。
  車子飛快的開到南山,此時離鬼門大開的時間越發進了,離著老遠就看到老鬼和胡震對峙,因為間隔的關係,胡震沒有辦法吸收那麼多的陰氣,以至於有一部分陰氣還是被老鬼招回去了,他現在有半個身體。
  蔣夜和費城的到來讓老鬼有些急躁,此時它魂魄不穩,胡震的實力也與他相當,無法進入山洞。
  老鬼厲吼一聲,身體往旁邊林子裡一飄。
  “啪——”
  “小心。”蔣夜聽見槍響大驚失色身體快速往胡逸晨這裡跑,費城因為躲閃不及被打中了胳膊。不過特種兵的素質,讓他很快反應過來,身體就地一滾尋找掩體,反倒是胡震沒了用武之地。
  蔣夜攬著下車的胡逸晨躲在車子一邊。
  林子裡走出一個男人三十多歲,臉色青黑,雙眼帶著凶光,嘴角流出一些口水,身上的衣服就好像流浪漢一樣,破爛不堪。
  胡逸晨沒有在他身上感覺到任何生氣。
  費城從兜裡拿出飛鏢一鏢射了過去,那人就像沒感到一樣,繼續開槍,胡震從半空中撲向他,那人就好像沒有感覺一樣,無論他怎樣動作都無法動搖,眼看他離費城越來越近,費城身邊的土地被子彈打的飛了起來。
  “砰——”一顆子彈打在那個男人腦袋上。
  胡逸晨扭頭看去,就看秦爸爸手端著槍往這邊跑來,跟他一起過來的還有三個員警。
  “小心。”蔣夜看秦征和另外幾個員警往這邊趕,趕緊提醒一聲。
  秦征聽到示警,小心的停下腳步,接著他就看到那個被打到頭的人突然轉過身,手上的槍也調轉槍口往他們身上打來。
  秦征身體一歪,滾落在草地上,後邊的小劉就沒那麼幸運了,一下被打到腿了。
  “娘的,這是什麼?”小劉捂著大腿趕緊滾在樹後。
  “他沒子彈了。上去。”秦征看他的槍卡卡兩下沒有子彈射出,叫了一嗓子,猛撲上去,不過以更快的速度被打了回來。這人力大無窮,一個回合就把秦征給打了出來。
  另外幾個員警也往上撲,一個員警比較倒楣被扔到樹上,另一個員警被砸在大石頭上,好在有胡震幫助,減輕了他們的撞擊力度,讓他們沒有生命危險。
  “閃開。”蔣夜在胡震的提醒下拎著桃木劍沖了上來,兩個員警被打倒,正好留出空隙,被蔣夜一劍桶進他的心口。
  “啊——”那人叫了一聲,胸口冒出一股黑煙,胡逸晨看到那個老鬼從那個人身體中出來,被胡震抓住,再次被抓的老鬼沒了先前的氣焰,胡逸晨只覺得一股狂躁的陰氣在他體內縱橫,按照以前的步驟,很快被陽氣淨化了。
  呼——胡逸晨坐在地上吐出一口濁氣,看到那個老鬼消散在空中,心總算是落到了實處。
  嗚嗚——嗚嗚——
  遠處道路上大量的警車駛了過來,這個打鬥現場很快被包圍了。
  不過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個嫌疑犯,竟然快速的腐壞,很快惡臭傳來,屍體腐爛的好像放了幾個月的樣子,讓剛到來的員警驚詫的同時紛紛後退。
  “找到孩子了——”一個員警從山洞中跑了出來,手上抱著鄭源,“他們還活著。”這個員警笑著將鄭源遞給鄭源他爸,不過鄭源這小子可不老實,讓他爸親了兩口就跳了下來,往胡逸晨這邊跑。
  “晨晨,你怎麼也在這,你也被抓了嗎?”這小子看來沒受什麼苦,精神還不錯。
  “恩。”胡逸晨折騰一晚上了也有些累了,更何況現在正是鬼門打開的時候,這裡的陰氣更加濃郁,讓原本就吃撐的胡逸晨有些鬱悶,不得已只能將陰氣快速轉換成陽氣,這樣一來到誤打誤撞,陰陽調和,體內兩種氣更加融合。
  一邊胡震則是快速的吸收著,老鬼的消散,讓他十分受益,不說實力翻了倍,在老鬼那裡還得到了一些經驗,老鬼的魂氣中帶有許多雜質其中記憶被他結了下來,老鬼幾百年的經驗,對他的好處要大於今夜實力的增長。不過這需要他去消化。
  鄭源看胡逸晨蔫蔫的也就不問了,不過心裡也把胡逸晨當成朋友了,畢竟他們也算共患難了。
  這次解救孩童的案子成為市局的政績,也是一次十分成功的案例,不過其中有很多疑點,經過高層的研究,將這些疑點,封存,不再追究。
  那些孩子都沒有死,除去先前綁架的幾個孩子身體弱些,後來那些身體也沒什麼大礙。沒死一人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胡逸晨他們一幫人也受到調查,不過他們趁著員警解救孩子的時候跟秦征做了溝通,只說胡逸晨跟秦墨一起玩的時候被人擄走,他們才趕過來的。蔣夜和費城保鏢的身份刑警隊很多人是知道的,他們的身手好也是正常的,一切並沒有什麼破綻,幸虧這些員警沒想到去家裡調查一下。不然問題就大了。
  這其中有幾個事情沒辦法解決,第一個就是那個人經過法醫鑒定,已經死了半年了,這和屍體腐爛情況很吻合,這樣一個人怎麼會綁架孩子,這個事情因為有幾個員警作證,確定他之前還活著跟他們打鬥,成為不解之謎。
  第二個問題,這人為什麼綁架孩子,不要贖金,也沒聯繫家裡,每日還要給孩子食物和水,除去把孩子們按照一定方位擺放,沒有什麼目的的樣子。
  再有就是蔣夜的桃木劍了,這個問題蔣夜說是自己買來玩的,出門的時候順手拿了。可惜鑒證科在桃木劍上測出血液樣本和胡逸晨吻合,就算蔣夜說胡逸晨以前玩的時候不小心割傷了自己碰上的,可那個出血量也無法解釋,這個問題最後被匆匆回來的胡來給解決了,作為實力有名的實業家,胡來還是有些能量的。
  只是胡來對胡逸晨遇險這個問題發了很大的火,如果不是胡逸晨解釋,費城和蔣夜恐怕都要吃掛落。
  從這以後胡來特別信佛,幾乎每到一個地方就要去寺廟拜拜,弄些護身符什麼的。這倒是讓胡逸晨得了實惠,寺廟中的護身符,有一些還是比較好的,用處不小。他也能從中學些什麼。更別說胡來還給他找來許多辟邪的東西,第二年春天,一棵百年的桃木被移植到後院。不過老爸你為什麼不多弄幾棵,就這麼一棵,他光開花不結果呀!
    


☆、第 23 章

  四月,天氣溫暖又清爽,胡逸晨坐在自家後院的桃樹下,手上的刻刀不停的雕刻著,溫暖的陽光透過桃樹濃密的葉子時而照射他的身上。少年清俊的面容顯得認真執著。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胡逸晨就到了小學畢業的年紀了,那年他們解決了老鬼,胡來第二年給兒子弄來一棵百年桃樹,胡逸晨剛見到那株桃樹的時候還以為父親給他弄來制桃符的材料,畢竟除去主要枝幹,周圍細枝全部剪掉光禿禿的桃樹,誰也沒指望養成。
  只是胡來堅持將桃樹種在後院,無奈下只能在以前放置滑梯的地方挖了個坑種下了,只是很奇跡的,這株老桃樹竟然活了,唯一遺憾的是光開花不結果,長了一年,這老桃樹散發出古木的風貌,樹幹有如鐵鑄,枝條猶若游龍,蒼古勁拔,老桃樹粗有一米,樹冠直徑十多米,幸虧當初考慮陽光照射關係,移栽到靠廚房那邊,不然屋子裡的陽光都會被遮擋住。
  這株老桃樹散發出驚人的生命力,就算把他弄來的胡來也十分驚訝,原本他就沒想這樹能移栽成活,只想著桃木鎮邪,豎立在後院,讓人心安,而且他拿出老桃樹曾經的照片,樹冠上的枝條早就枯萎,或許只有那一兩根帶有綠葉的樹枝表示它還活著,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輕易買了回來,可看它現在的樣子,再活百十來年也沒有任何問題。
  因為老桃樹種的位置,將原本蔣夜準備種菜的地方給遮擋住了,他不得不將小菜園轉移到陽光房前面,挨著月季花叢的地方,正是因為如此,蔣夜發現了家裡植物這麼旺盛的原因。
  蔣夜和費城對這塊小菜園很重視,尤其發覺自己種的菜比外面買的好多了,這個也就三分的菜園,成了家裡的菜籃子。
  那年暑期胡逸晨與秦墨參加了市局組織的一次夏令營,市局,向他們這麼大的孩子有不少,因為鄭源的事情,局裡對於員警子女安全意識教育很重視,而且因為工作關係,子女遇到危險的可能性更大些。更別說像鄭源那樣突然被綁架了呢。那次事情結束後各個小學中學都進行了安全教育,這次夏令營就是那次安全教育的延伸。
  秦墨在名單之內,胡逸晨卻借了光,按照最後檔案,他也是那次事件受害者,加上秦征的關係,妥妥的進入了夏令營。
  在夏令營裡活動非常多,每天一個小時安全教育,然後是防身教育,另外有時候教官還帶著去野營,每天樂趣多多。寓教於樂,夏令營歸來,孩子們都成長了許多。
  胡逸晨這一走就是一個月,蔣夜就發現家裡的植物不如之前長的好了,家裡的月季花每年四月中旬至十一月開花,一批沒榭,另一批就長出來了,這一個月,花卻有些稀少,葉子上也少了些光澤。
  而他們種的那些菜,就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味道也不美了。
  而就在胡逸晨回來的第二天,花也美了菜也長大了。這種靈異的想像讓蔣夜摸不透頭腦,只能找剛出關的胡震參詳,胡震觀察一段日子才弄明白,這些都是胡逸晨身上生之氣的作用,胡逸晨身上帶有生之氣,正是修煉陰陽錄時那顆白珠子進入體內造成的變異。這種生之氣,在他體內流轉生生不息,也會慢慢的散發出來,那是一種無意識的散發,這樣周邊的生物就會受益。
  說起來不光那些植物,一直跟在胡逸晨身邊的蔣夜和費城都有好處,以前因為訓練多少有點暗傷,這幾年很少復發了,他們一直以為是生活安逸了,卻不知,是生之氣一點點的幫助他們修復了身體。更別說跟胡逸晨最親密的秦墨,身體跟小牛犢似的十分壯實。
  只是這種變化不如植物變化的直觀。
  這個結果挺讓人意外的,好在蔣夜和費城對胡逸晨的感情已經不止于雇主和雇工的感情,他們更像親人,知道這個事情也就夠了,絕對不能往外說,讓別人知道了就麻煩了。
  而一直參與這個事情的秦墨,笑呵呵的摟著胡逸晨,“以後我就黏在你身上,沒准還能長成超人。”弄得胡逸晨有些哭笑不得。
  “晨晨。”人未到聲先到。
  胡逸晨放下刻刀,看向露臺處。秦墨雙手抱著一個箱子從客廳裡走了出來“拿的什麼?”
  “你自己看。”秦墨買著關子,走到藤桌邊上,直接將箱子放下。
  胡逸晨將箱子打開,“從哪里弄來的?”
  “嘿,這幾天小劉叔叔辦了一個案子,有人用野貓的肉當成牛羊肉賣,順藤就抓住幾個貓販子。這幫人不光抓野貓野狗,還偷抓一些寵物貓狗,到時候買到別的城市裡去。”
  秦墨把小貓拿了出來,還不如他巴掌大“警隊弄回那麼些貓狗,有人認的就拿回去,沒人認就送寵物收容所,這個可能是他們抓了一隻母貓生的,剛出生,還吃奶呢,我尋思著這個肯定沒人認領了,就要了過來。”
  “這行麼?”胡逸晨很喜歡的摸了摸。
  “沒事,這些貓送到寵物收容所,最後也是被人收養。很少有主人回去認領的。”更何況這貓應該是在貓販子手上出生的。
  “這貓該怎麼養?喝奶麼?”胡逸晨已經不想糾結這貓合不合法的問題,從秦墨手上接過來,小貓很小,渾身白色短被毛,只有耳朵那裡有些淺褐色,還看不出是什麼貓。
  “牛奶不行,小貓喝牛奶得鬧肚子,等會我去一趟寵物超市,我記得他們那裡有小貓喝的奶粉。”秦墨拉過另一個籐椅坐在胡逸晨邊上,伸手逗著小貓。
  “我跟你一起去吧,順便看看貓窩什麼的。”胡逸晨還是比較喜歡小動物的,原本想養狗來著,可惜胡來弄了一條狗過來,這狗可能感受到胡震的存在,直叫喚,沒辦法只能送走了,希望這小貓從小養著能好一些。
  “也行。不知道小貓什麼時候打疫苗,等會記得問問。”
  兩人正逗著小貓,就聽見風鈴響,彭瑞從客廳裡走了出來,手上還拎著籃子。
  “彭叔你來了。”胡逸晨笑著打招呼。
  “恩,過來摘點菜。”彭瑞笑呵呵的走過來,“呦,哪來的小貓。還是喜馬拉雅貓呢。”
  “彭叔你認識?”胡逸晨驚訝的看著彭瑞,感覺彭叔好厲害,連貓都認識。
  “恩,以前我鄰居是個愛貓的,家裡養了好幾隻,我也跟著學了些,我看看。”彭瑞說著從胡逸晨手上接過小貓,小貓到了他的手上有些不安,身體一直在動。
  “是喜馬拉雅貓,你看這圓臉短鼻小耳,眼睛也很藍,血統應該很正。”彭瑞仔細看著評價一下。
  “喜馬拉雅貓很有名嗎?”秦墨用手指戳了戳貓尾巴。
  “有名,喜馬拉雅波斯是最受歡迎的純種貓之一,它融合了波斯貓的輕柔,嫵媚和反應靈敏,暹羅貓的聰明和溫雅。它有波斯貓的體態和長毛,暹羅貓的毛色和眼睛,我那鄰居當初就像弄一個純種喜馬拉雅,可惜價格太高。”彭瑞說著把貓遞回給胡逸晨,小貓一到胡逸晨手上頓時乖巧的趴下了,還打了個小哈氣,眯著眼睛準備睡覺了。
  “你這是從哪里弄來的,我看它耳朵出現的顏色,說不準還是巧克力重點色呢。想要這種顏色,也挺不容易呢。”
  秦墨看著胡逸晨手上的貓,有些眉飛色舞,“得了明天咱們去給它上個戶口。這就是咱們家的了。”說完特得意的看著胡逸晨。
  胡逸晨白了他一眼,抱著貓站起身,他不是很在意貓是不是純種,唯一希望的是這小貓對胡震別太敏感。
  回到屋裡把睡著了的小貓放到軟墊上,胡逸晨又回到後院,幫著彭瑞摘菜。
  “彭叔我媽這幾天怎麼樣?什麼時候住院?”胡逸晨摘了幾顆番茄放到籃子裡。
  “下個星期就住院,你媽年紀大了,早點住院,我也心安。”
  “哦,那等她住院了我去看她。”
  “你也別擔心前天檢查,一切都好。”彭瑞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秦墨也摘了一個番茄,用手蹭了蹭,直接吃上了“我看阿姨身體不錯,健康紅暈的,肯定能順利生產,就是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女孩都好。其實我覺著女孩更好,更乖巧。”彭瑞笑笑呵呵一副好老爸的樣子。
  胡逸晨點點頭,不過尋思著還是弟弟好,他已經有妹妹了。
  胡來和李婉這對前夫妻還是比較有默契的,李婉和高情兩人前後腳發現懷孕,高情比李婉早一個月,如今胡逸晨的小妹妹已經快滿月了,高情生了個女兒胡來很高興,如今也是兒女雙全了。小姑娘長得不錯,比較像高情,那雙眼睛看著很像胡逸晨,高情懷孕的時候,經常來這邊,還把胡逸晨的照片放大掛在臥室裡,用她的話說,不管生兒子還是生女兒,長得像哥哥就好看了。
  最後果然隨了她的意了,長開了的小姑娘已經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李婉是高齡產婦,就算身體好,大家也很注意,孩子五個月的時候就開始休產假,彭瑞更是停了一年課,準備在家照顧,之前胡逸晨還經常去看看,這兩個星期就不去了,就怕一去老媽閒不住,又是拿東西又是指揮彭瑞做飯什麼的,看著她那個大肚子怪嚇人的。這跟看著高情懷孕的時候完全不同。
  高情懷孕第四個月正趕上胡逸晨放假,早在高情沒懷孕的時候他們就訂好了放假的時候去夏威夷旅行,高情也不在意,三口人直接就去了,高情還極其風騷的穿著比基尼露著大肚子躺在沙灘上曬太陽,結果她那樣子還讓老外過來搭訕,讓胡來心中十分不爽,那個時候胡逸晨也沒覺著高情是多麼危險的狀態,跟看他老媽懷孕是完全不同的。
    


☆、第 24 章

  胡逸晨拿著剪刀將含苞待放的月季花剪了下來,每束花朵長短都差不多,然後用絲帶輕輕的系好,粉紅色的月季花帶著嬌嫩的色澤,團成一團看起來異常美麗。
  “晨晨,我來了,你在做什麼?”秦墨打開露臺前的格子門,一如既往的人未到聲先到。
  “怎麼樣?漂亮吧。”胡逸晨將自己弄好的花舉起來讓秦墨看。
  “不錯,阿姨一定喜歡。”秦墨點點頭。
  兩人回到屋子裡,蔣夜做好了早餐,家裡幾個人除了胡逸晨食量都很大,今個蔣夜做了三明治,他和費城兩人已經從廚師班出師了,與費城喜歡中餐不同,蔣夜比較喜歡做西餐還有各種小點心。
  胡逸晨拿著一個三明治,慢慢的吃著,而秦墨幾乎兩口一個,轉眼間半個籃子的三明治都讓他吃光了,桌上幾個人不怎麼奇怪。蔣夜瞥了他一眼,“秦墨,你吃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秦墨嘴裡鼓鼓囊囊的,“你做的這麼小,再慢也是兩口就沒了。”
  “cocoa-cocoa-吃東西了。”胡逸晨拿著早餐四處找著,終於在二樓看到cocoa,此時它正在不停的跳動著,一直想夠到飄在頭頂的毛線球。
  “大爺你又在欺負cocoa。”有些無奈的對著那個越加真實的鬼說。
  胡震扔下毛團,“我這是在訓練它,你看它長得多壯實。都是我訓練出來的。”
  無奈的翻個白眼,不再搭理他,“cocoa,過來吃東西了。”
  小奶貓扔掉剛到手的毛團,來到胡逸晨腳邊,委屈的蹭了蹭,“好了你也不長記性,每次都被他逗。”
  “喵——”小奶貓撒嬌的叫了一聲低頭開始吃東西。
  小傢伙來到家裡半個多月了,長的特別好,之前寵物醫院的護士還讓他們把小貓留下託管照顧,一般離開母親的幼貓,不好照顧,一不注意就會夭折,可他們家這只,卻沒有那種問題,一直很健康,長得也好,胡震說只要讓小貓在他身邊多待一段時間就不會有事,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已經上了戶口的cocoa經過醫生的鑒定,確實是一隻喜馬拉雅波斯,而且還是一隻比較難得的巧克力重點色喜馬拉雅,現在出生一個月的小傢伙被毛很長有直立著,一跑起來就像一顆滾動的毛球,一雙天藍色眼睛大大的,很調皮喜歡撒嬌,不知道是他們家cocoa特殊還是所有貓都能看見,cocoa能看得到胡震,但是可能年紀小的關係,它並不害怕。並不像其它野貓,總是豎立起尾巴。
  Cocoa得到了大家的喜歡,只有秦墨有些鬱悶,似乎自己跟胡逸晨獨處的時間被一隻貓給佔用了,他年紀不大,還不清楚這種好像被人搶了最心愛的東西的感覺是什麼。
  喂好了,cocoa胡逸晨和秦墨就去了醫院,昨天李婉給胡逸晨生了個弟弟,因為太晚了,他並沒有去醫院,今天正好是週末,就跟秦墨一起去看看。
  “媽。”一進病房看見母親正靠在枕頭上喝湯。
  李婉看到兒子笑著招招手,“你怎麼來了,吃早飯了麼?”
  “恩,吃了,你怎麼樣,還好吧。”
  “挺好的。”
  胡逸晨仔細看看,母親除了還有些疲憊倦怠,其它還好,而且聽高姨在電話裡說,母親是順產,雖然遭罪,但是做好月子,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晨晨,墨墨來了。”顧瑞從外面走進來,手上拎著兩個大暖瓶,他看起來沒梳頭洗臉,身上衣服也是皺皺的,看起來比李婉還狼狽,不過臉上一直帶著笑容,有一種當了父親的興奮與自豪。
  “恩,顧叔你一個人照顧不過來吧,要不讓高姨把之前的月嫂介紹過來吧。”胡逸晨覺著母親或許真的找對人了,他爸肯定不會像顧叔這樣細心的照顧母親。
  “沒事,我能行,月嫂照顧你媽也不舒服,我應付的來。”顧瑞搖了搖頭,他現在幹勁十足。
  胡逸晨搖了搖頭,沒在深勸,更何況看母親現在笑眯眯的樣子,比以前幸福多了。
  “晨晨還沒看過弟弟吧,走我帶你去看看。剛才喂過奶送回去了。”顧瑞先將李婉吃好的飯盒收拾起來,看她困了,就招呼兩個孩子去看孩子。
  三個人出了門,育嬰室不遠,一會就到了“你看那個就是。看他長的多壯實。”顧瑞伸手指了指窗戶內靠裡的一個孩子。
  胡逸晨看了一眼,小臉紅彤彤的,臉上沒有剛出生孩子那種褶皺,確實很壯。
  “等會我去找護士看能不能抱出來讓你們看看。”彭瑞其實自己還想看看,之前餵奶的時候沒看夠。
  胡逸晨和秦墨就站在外面看著,這時身邊突然來了一個男子,“你看那就是我兒子,漂亮吧,頭髮黑黑的,眼睛鼻子像我,嘴像他媽,多可愛。”
  胡逸晨轉過頭看了一眼,男人的頭上流了血,他似乎不覺。
  “你是不是也覺著我兒子長的好。我給他起了個小名就叫壯壯,大名叫鄭強,希望他強壯。”
  胡逸晨有些默然。
  彭瑞這時候跟護士長一起過來了,護士長走進育嬰室跟裡面的護士打了招呼,接著抱著孩子一起去了育嬰室旁邊的休息室。
  “你們就在這看吧,孩子出生還沒一天,最好別帶出去,育嬰室的溫度最適合孩子。”
  “謝謝護士長。”
  “護士長,你把我兒子也抱來讓我抱抱。”男人圍在女人身邊請求,可惜護士長並未搭理他。
  胡逸晨心裡有些不舒服。
  “這小子是挺胖的,比玲玲妹妹剛出生時還要胖。”秦墨說著握了握孩子的小胖腳。
  “是呢,你阿姨懷他的時候營養肯定都讓他給吸收了。昨天生的時候給我嚇壞了,要不是她堅持要自己生,我都想簽字剖腹產了。”彭瑞想到昨夜李婉的喊叫,現在想想還心有餘悸。
  “起名字了嗎?”胡逸晨問。
  “起了叫彭樂,希望他快快樂樂的。”彭瑞說著對孩子笑了笑。他都快四十才有這個孩子,也沒什麼大的期望只希望孩子健康快樂的活著。
  “這個名字好,樂樂來笑一個。”秦墨在旁邊逗著。
  離開育嬰室的時候,那個男人還站在育嬰室外看著。
  “你怎麼了?從育嬰室出來就悶悶不樂的,你不是挺喜歡你弟弟的嗎?”秦墨不明白胡逸晨為什麼悶著不高興。
  胡逸晨搖了搖頭,“不是的。”想了一會,胡逸晨拉著秦墨又回到了育嬰室。
  “你還有什麼遺願嗎?或許我可以幫你。”胡逸晨抬頭看向那個男人。
  男人有些僵硬的扭過頭“你能看見我?”
  胡逸晨點點頭,“你的時間不多了,有什麼事情或許我能幫你。”
  男人狠勁的點了點頭,“我兒子我想看看我兒子,可是我進不去。”男人說著快要哭了。可惜鬼是沒有眼淚的。
  胡逸晨點點頭,因為嬰兒剛出生,從母體帶出來的生之力還沒有消散,所以普通的鬼是無法接近的,更何況這屋子裡七八個嬰兒,都是剛出一兩天的,這裡生之力非常濃郁。
  “我可以讓你去看看他,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嗎?或許給孩子留點什麼。”那個孩子比這裡其他孩子都要大,看樣子已經住了許多天了。
  “我不想孩子送到福利院,我有個好朋友,他能幫我照顧孩子,不過他不在這個城市也不會有人通知他,所以,你能幫我找他嗎,我給孩子留了一些錢,你幫我交給我那個朋友。”
  胡逸晨點點頭,“行。你先看看孩子吧,其他的之後再說。”胡逸晨說著將體內陰氣分出一點點,輕輕的在男人虛影上一碰,又在外面覆蓋一層陽氣,陰氣保護男人不被陽氣傷害,陽氣又將他的陰氣隔絕,不會傷害到孩子。
  做好這一切,男人就迫不及待的要進去,“等等。”胡逸晨叫住他,伸手抹去他頭上的血跡。
  “我知道怎麼回事了?”秦墨從外面跑了過來,胡逸晨正盯著育嬰室裡看男人逗著孩子,做著鬼臉,嘴上不停的說著,那個嬰兒眼睛一直盯著男人,似乎能看的到他。他不知道這對父子此時是不是真的能跟對方溝通,不過此時他的心是很平穩的。
  “怎麼回事?”剛才那會功夫秦墨去打探消息了。
  “那個男人開車帶著老婆去醫院生產,結果被一輛大貨車給撞了,大貨車司機酒駕,整個車都快被裝平了,等救援人員把車打開,發現男人用身體擋住了後面的撞擊,他老婆也還有口氣,到了醫院孩子保住了。”秦墨口氣中帶著敬佩。這男人妻子原本是坐在後邊,男人在最危急時刻,擋在妻子面前,而且具醫生說,這人送到醫院的時候胳膊都插到椅子裡了,他是用生命給妻子孩子一個生存空間。可惜他的妻子沒能活下來。
  “墨墨我覺著你將來可以繼承叔叔的衣缽,刑警這個職業肯定適合你。”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可是名偵探,秦墨。”
  “電視看多了吧。”
  “喂,您好,請問您是張尋張先生麼?”蔣夜撥通電話說。
  “我是,請問您是哪位?”電話裡是一個很沉穩的男人的聲音。
  “您好,我是鄭天明的朋友,鄭天明生前說起過您。”
  “生前?他怎麼了?”男人聲音帶著急切。
  “鄭天明一個月前出車禍去世了。他和他的妻子都不在了,留下一個遺腹子。我聽天明說過,如果他有什麼事情,你是可以託付的,所以——”
  “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訂機票。”男人打斷了他的話語。聲音中帶著顫抖,電話一下掛斷了。
  蔣夜看了看電話,聳了一下間,“他說他很快就到。”
  胡逸晨抱著cocoa順著它的毛,“那就等著吧。”
  從醫院回來後,胡逸晨找了將夜,然後跟著男人去了D市南邊一個住宅區,好在蔣夜的手段不錯,至少那門看不出來被撬的痕跡,這裡是鄭天明的一處私宅,屋子不小,二百多平樓中樓的房子,裝修很不錯,不過能看出來,這屋子非常的新,床上完全沒有住過人的樣子。
  按照鄭天明的指點,他們找到了房產證以及兩張銀行卡。房產證上的名字卻不是鄭天明。
  “這人恐怕不是普通人。”蔣夜問過胡逸晨那個鬼不在身邊的時候,才悄悄的跟他說。
  “怎麼?”蔣夜說著將一個檔案袋遞給他,“這是費城查到的。”
  胡逸晨看看,檔案袋上的鄭天明完全是一個普通的小市民,每個月一千多塊的工資,有個漂亮的妻子,生活條件不算差卻也不會特別好。
  跟那套房子完全不符。
  “那他會是做什麼的?”胡逸晨問。
  蔣夜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是什麼壞人。或許有些秘密的事情吧。這個咱們就不用管了。”
  鄭天明的那個朋友來的很快,第二天一早就出現在胡逸晨的家,就算他們沒有特意掩蓋電話號碼,可是這個男人能這麼快的找到他家也是很厲害的一件事。
  “你和他怎麼認識的?”當蔣夜將鄭天明的房產證和銀行卡交給他的時候,張瑜眉頭不展的問。
  “他剛到這個城市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在酒吧。”蔣夜是根據鄭天明所說編的。
  張瑜似乎信了,他神色似乎很不好,坐在沙發上用手支著頭,好像頭疼的樣子。“帶我去看看孩子吧。”
  三天后張瑜帶著鄭天明的孩子離開了,胡逸晨不知道他是怎麼說服員警和福利機構順利的將孩子帶走,反正這是一個很有能力的男人,三天他們沒接觸幾次,可也感覺到鄭天明的死對男人影響很大。
  原本張瑜想將鄭天明留下的房子贈給他們,以示感謝,不過蔣夜替胡逸晨推辭了,胡逸晨一早就說了,他什麼都不要,無論房子還是金錢,這些東西是一個父親留給孩子的最後保障,他原本想要幫助鄭天明也不是為了得到報答,只是不希望一個父親,連接近自己孩子都不能。那樣太可悲了。
  原本看著鄭天明虛化的快要沒有的身體,覺得他無法在這個世界停留太久,只是一直到張瑜要離開鄭天明也沒有消散,胡逸晨乾脆按照他的請求那樣,將鄭天明與張瑜綁定,這樣就不會受地域的約束。因為孩子太小,無法進行這樣的綁定,反正孩子會在張瑜身邊,他總能看見的。這樣在他消失前,他會一直看著孩子成長。
  胡逸晨並不知道因為這一心軟,讓他和張瑜鄭天明有了更多的緣分。
  因為母親高齡產婦要在醫院住上一個星期,這樣每天都要去看母親的胡逸晨發現這個城市裡某些特殊生物,因為老鬼的消失,越加多了起來。


☆、第 25 章

  六月二十號,是小學畢業考試,對此胡逸晨和秦墨都沒有壓力,兩人成績一直不錯。基本已經定下去附屬中學上學。
  考了試後他們就解放了,將會有兩個半月的假期,七月初是胡四爺九十歲壽辰,胡逸晨要回家的,不光他,其他幾個堂兄弟都會回去。原本胡逸晨想要秦墨跟他一起回去玩,結果秦征早就聯繫好戰友,讓秦墨去軍營鍛煉一下,原本還帶著胡逸晨的,這下兩邊都落空了。
  這次回到老家,胡逸晨直接住在胡四爺的屋裡,三叔離家後將房子賣了,這次回來一家都要住,加上胡來還第一次帶著高情和小玲玲,家裡住不下。而且胡家人都知道胡逸晨是胡四爺的弟子,現在他一回來,連胡四爺的孫子都要靠邊了。
  這幾年胡逸晨因為胡來生意越做越大,過年的時候也很少回來,多數把老爺子老太太接過去一起過年,弄得老爺子老太太大半年的時間都是在D市度過的,幾個兒子閨女都去城裡了,二老也不堅持留在農村。結果胡逸晨跟胡四爺見面次數也少了。
  胡四爺今年九十了,身體不如以前,當年腿部做了治療,疼痛減少了,可體弱也不能常常出門,這次胡逸晨回來明顯感覺胡四爺身體差了許多。
  “回來就好。”胡四爺看見胡逸晨臉上一直帶著笑,此時他的眼中胡逸晨還是當年那個小不點,而且看孩子身上更加濃郁的白氣,心裡更是喜歡,這孩子在城市裡也沒被沾染汙色。
  “太爺。”胡逸晨見到胡四爺,眼睛都酸了,直接跪倒地上給磕了三個頭。
  “快起來,咱不興這個。”胡四爺嘴上說著,心裡十分熨帖,這是他教出來的孩子,不忘本,認親。
  起身胡逸晨就坐在炕邊,握著胡四爺的手,“太爺瘦了許多,最近吃飯怎麼樣?”
  “好,好,我一頓能吃一碗飯呢。”胡四爺眼睛不錯的看著胡逸晨。
  胡逸晨眼圈又紅了,太爺的精神比起上次見面,差了許多,“要不這次回去太爺跟我去吧。”
  胡四爺搖了搖頭“不了,老了,那都不去了。”
  胡逸晨一直希望能照顧太爺一段時間,只是太爺怎麼也不答應,後來聽老奶說,自從兩年前病一場,太爺就那裡都不去了,他自覺年紀大了,生怕一出去就回不來了,太爺還想葬在祖墳。
  太爺年紀大了,這次又是整壽,雖說老人過壽大辦不好,可是他的子孫還是從城裡回來,看望一下,全家老少四代同堂,百十來口異常熱鬧。
  不過太爺除了讓胡逸晨時時跟在身邊,其他人也不怎麼見,可能是胡逸晨身上的生之氣,讓太爺原本虛弱的身體又好轉了起來,有時會拉著胡逸晨在屯子裡轉悠,跟他說一些當年的事情,年歲大了,後半生的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反倒是前半生的事情依然清晰如剛剛發生的,他甚至記得當年小妹梳的那兩根麻花辮,上面綁著紅色的頭繩,每次跑動紅頭繩都在飄舞著,十分漂亮。
  “我們這一輩的,就剩我一個了,大前年你二太爺沒了,我就想著說不定哪天我也去了。家裡子女都出息了,我也不操心,只是你,我總還惦念。”四太爺拉著胡逸晨的手站在半山上,看著屯子,此時已是傍晚時分,家家戶戶已經燒火做飯,渺渺炊煙飄蕩在村莊上方,遠處看來霧氣濛濛。
  胡逸晨低著頭,沒有說什麼,只是心裡說不出來的酸楚。前年二太爺彌留之際,他帶著胡震回老家見了最後一面,二太爺年歲大了,當年胡震的事多少有些影響,雖然最後那對狗男女得到了應有的報應,可也不能彌補老人心中的缺憾,直到他去世前,胡逸晨設法讓老人見了胡震。他還記得當時老人看見自己孫子時臉上露出的笑容,他不知道胡震跟老人說了什麼,老人去的時候很欣慰,臉上都帶著安詳的笑容。
  “你太重情,也容易受傷,你爸媽那,當初你可以爭取一下的,最後什麼也不做,讓他們解脫了,這樣的退出,受傷的只有你。”
  “現在不是很好嘛。”胡逸晨抬起頭看著遠方的村莊,也不知想了些什麼。當初父母感情不和,他都明白,甚至更小的時候他都知道,可是他沒有做任何的努力,他知道只要自己在父母中間周旋,或許不會走到那一步,無論李婉還是胡來,兩人都是愛孩子的人,也是負責任的父母,如果他努力一點,或許這個家還會完整
  可是他什麼都沒做,就好像旁觀者一樣,看著他們在外面低聲的爭吵,好像隔著門就不會聽見。他自己為很大方的讓父母無後顧之憂的離開
  這個家,其實他心裡的傷沒人知道,沒人看出來。
  他渴望完整的家庭,可又怎麼樣呢,總不能讓父母在他面前帶著面具生活,現在這樣也很好了。
  胡四爺歎了口氣“算了,這也算是你的福氣,你爸那個老婆我看了,還不錯,雖然不算是一個會過日子的人,可現在女人都這樣,你爸有錢,讓他養著去吧。”
  胡逸晨一想到高姨,也笑了一下,算了,父母再婚後看著也很好,他們幸福就好,傷口也會癒合。
  “我聽說你爸結婚前,給你一些錢財?”
  “恩,我不準備繼承我爸的公司,你知道我對那些不感興趣,將來也不準備學習,我爸就給我一些東西,將來想做什麼都行。”胡來在婚前跟胡逸晨談了一下,胡來清楚自己結婚後,以高情那麼年輕肯定要有孩子的,將來怎麼樣,誰也說不好,胡來也不能肯定自己將來是不是會大腦不清醒。
  胡逸晨根本不想繼承父親的公司,胡來雖然有些遺憾,卻也覺著自家兒子學繪畫雕塑甚至對雕刻也有了興趣,將來是要做藝術家的,完全跟商業不搭邊,他也不強求,將自家公司一部分股份掛在胡逸晨名下,趁著現在房地產開始熱起來,給他弄了一些位置比較好的門市,反正有蔣夜和費城幫忙,胡逸晨也不用去管理,每年能拿到價格不菲的租金,這些足夠他花用。胡來想著藝術家是燒錢的,有這些能保證兒子生活無憂,免得將來他腦殘了做什麼不該做的事,雖然這可能性不大,一種保障而已。
  胡逸晨是不在意這些的,他不缺錢,父母在這方面從來沒虧過他,他爸那個土豪,時不時的往卡裡打錢,他現在也是個有錢人,更何況去年他的一幅畫在老師的畫展上被人看上賣了些錢,他在繪畫上有天分,也可能是學習陰陽錄學的,很多繪畫技巧一學就會,最難得的就是他在繪畫中所表達的情感,就連不懂得欣賞的人也會被感染。
  因此自從那次畫展後,有些喜歡收藏的通過老師跟他買畫,價格不算特別高,卻也比一般畫家強多了,這還是他沒有辦過畫展,知道的人不多。
  胡四爺這麼問也只是想知道胡來到底什麼心思,胡來能想到這一點,也算是盡責了。
  “以後什麼事情該爭取還是要爭取,自己受了委屈也只有自己知道沒人心疼。胡震在你身邊我也放心,你跟我說最近看到許多,我以前看過古籍,人要是去了,除非魂魄太弱,否則都有可能停留一下的,反倒是你之前沒在D市發現才是不正常的。”
  “我想應該是那個老鬼做的法,不然他怎麼能存在那麼久,按你說的他的穿著至少是明朝時期的人了。那九個孩童按照擺放方式,應該是九子還魂陣,那個老鬼,使出那樣的陣法,按照他的計畫應該是想奪取你的身體和魂魄,利用九個童男的魂氣作為祭品,在鬼門大開之時,將你的魂魄壓制,他直接進入你的體內,之後以他的實力直接吞噬你的魂魄,這樣一來身體會非常契合,身體未死,魂魄強大。如果他還懂得一些修煉的方法,恐怕還真沒人能節制他了。”
  胡逸晨倒吸了口氣,雖然他們也猜測了一下,卻沒有胡四爺說的這麼清楚。
  “你也不用怕,就真讓他做成,最後你和他誰能留下還不一定呢,你身上的陰陽錄已經修煉有成,體內陰陽自成,轉換自如,魂魄凝實,一般的鬼魂是無法把你怎樣的。”
  “將來你可能會遇到很多,你要小心,不能因為它是弱者就要同情,很多老鬼可是很狡猾的,他們停留在這個世界很久,懂得越多心思越雜,鬼魂無法與人交流,他們會寂寞為了重回人世,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胡逸晨點點頭,他在醫院看到不少鬼,除了那個鄭天明其他的就沒有接觸了,他看的出來多數鬼魂是處於失魂狀態,他們可能魂魄不全,用不了多久會自然消失,大多數連清醒的機會都沒有,只有極個別的發現自己成了鬼,不過多是惶恐瘋狂,像鄭天明那樣的很少。
  那幾日看的多了,他就產生一種很煩躁的心理,鬼魂的世界並不是那樣美好,那些歇斯底里無法接受的鬼,會帶給他一些負面的影響,自從母親出院後,他就發誓以後不是必須去,他絕對不會再去醫院。
  他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開了天眼的孩子在魂魄強大後會將這個能力自動封存了,或許小孩子真的不該看到這樣的情況。他甚至想謝謝老鬼,沒有他在幼年時他的眼前不會那麼清淨。心裡也更加好奇,當年的小哥哥真的很強大,能在老鬼的地盤生存。
  過了胡四爺的壽辰,家裡許多人又回到城裡,胡逸晨原本想趁著這個假期好好陪著胡四爺的,卻沒想到蔣夜的一個電話,打亂了他的計畫。
  “晨晨,秦墨的父親去世了。”蔣夜在電話裡低沉的說。
  胡逸晨握著電話,一時不能反映。
    


☆、第 26 章

  胡逸晨趕回D市的時候,秦征已經被收斂好,停放在告別廳了。
  “怎麼回事?”胡逸晨上車就問來接他的費城。
  “具體的不是很清楚,只聽小劉說了一下,秦征在查一個案子的時候被歹徒給殺了,一共捅了七刀,具體的案情不能透漏。”
  “墨墨怎麼樣?”胡逸晨十分擔心秦墨,他母親早就去世,只有父親這一個親人,父子倆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他怎麼受不了。
  “所以我們得到信就給你打電話,秦墨不太好。”
  秦墨是不好,自從得到父親去世的噩耗,他連夜從軍營趕了回來,見到父親的遺體,他竟然一滴眼淚也沒掉,整個人都木了,無論周圍幾個叔叔阿姨怎麼勸,這孩子也一動不動。
  胡逸晨過來的時候,告別廳裡擠滿了來弔唁的員警,他老遠就看到秦墨站在父親遺體前面,對著那些人不停的鞠躬,整個人如同丟了魂一樣,這才幾天,整個人瘦脫了形。
  小劉看到他,趕緊走了過來,“你去勸一勸,秦墨這麼下去可不行。”
  胡逸晨點點頭,看了眼秦墨身邊。走了過去。
  “墨墨,我來了。”胡逸晨伸手碰了碰秦墨的胳膊,秦墨有些木然的看著胡逸晨,接著眼睛似乎有了神,整個人好像崩潰了一樣,伸手緊緊的抱住胡逸晨,“晨晨,我爸死了——我爸死了——啊——”秦墨撕心裂肺的哭聲在告別廳中響起。
  “沒事,有我在呢。”胡逸晨眼圈也紅了,眼淚刷刷往下掉。
  “晨晨,我爸死了——”秦墨不停重複著。胡逸晨用手拍著他的背,秦墨比他大一歲,長得也高大,比他整整高一個頭,秦墨低頭抱著他嚎啕大哭,好像找到了依靠。
  秦墨可能發洩了悲傷,哭聲越來越低,接著胡逸晨就感覺身上一沉,差點摔倒,旁邊小劉趕緊幫著他扶住秦墨,秦墨暈過去了。
  “讓他休息一下吧,他都三天沒合眼了。醒來可能好點。”小劉說著眼淚也止不住。
  胡逸晨點點頭“劉叔,我送送秦叔,等會就過來。”
  “好。”小劉沒說什麼,跟另一位同事把秦墨給送了出去。
  胡逸晨來到秦征的遺體前面給鞠了躬,在別人沒注意的時候,彈了一下手指,一股陰氣射了出去。
  禮畢胡逸晨往休息的地方走去,沒有人發現他身後跟著一個魂魄。
  秦墨只睡了一個小時就驚醒了,醒來後發現胡逸晨坐在床邊,他霍地坐了起來,眼睛紅腫著,心裡悲傷卻也無法哭出來。
  “還好吧。”胡逸晨說著摸了摸他的額頭,有些發熱,等會得給他弄兩片藥。
  秦墨搖了搖頭,伸手又抱住胡逸晨,“晨晨,我現在就剩你了。”他語氣裡的悲傷怎麼也無法掩蓋。
  “恩,我一直都在。”
  秦墨雙手抱得更緊,胡逸晨有些無法喘息。
  趁著秦墨去前邊跟父親同事說話的檔,胡逸晨找到蔣夜“蔣叔你馬上回家,找二大爺,秦征的魂魄不全,秦叔自從那次事後,一直帶著我給他的桃符,有那個桃符在,魂魄不該不全,恐怕在出事的地方傷到了,讓二大爺幫著找找。”
  蔣夜點頭“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桃符有壓邪驅鬼的作用,那次事件後,秦征雖然沒有細問,可當時的情況確實很邪,胡逸晨趁機給了他一個桃符,哪個桃符,不光有壓邪驅鬼的作用,煉製的時候還讓秦墨弄了些他爸的血液,這樣可以保護秦征的魂魄,胡逸晨想到過秦征工作危險,才做的哪個桃符,哪個桃符雖然驅鬼,可是經過血煉,與秦征連為一體,可以保護秦征就算死去魂魄也能存在四十九天。有了這個時間差他們就能做很多事情了。
  只是沒想到今天看到秦征的魂魄竟然不全。
  尋找魂魄的事胡逸晨沒跟秦墨說,如果最後找不到豈不是空歡喜一場。
  陪著秦墨將秦征送走,秦征後事由市局幫著辦理,秦征和他的妻子都是因公殉職,秦墨作為遺孤可以得到妥善的安排,他如今十三歲,不算小也不算大,有幾家跟秦征關係好的同事想要領養秦墨,因為他父母的關係他每個月還能得到一些撫恤金,加上市局省廳給的,足夠他順利讀完大學。
  不過秦墨誰家也不想去,他現在情緒很低落,雖然他父親那些同事對他都不錯,可不是自己家他也不得勁,最後胡來出面,說通了局裡讓秦墨和胡逸晨一起生活,監護權還在市局,只是讓孩子自在一點。
  秦墨本人也同意這樣的安排,市局也沒堅持,在秦征下葬後,秦墨就正式搬到胡家。左右他沒少在胡逸晨家留宿,都不用搬多少東西。熟悉的環境給他很多安慰,不過胡逸晨發現他每天晚上睡著了會不自覺的抱住自己,有時候勒的他喘不過氣來。再怎麼堅強,他也是一個孩子,才十三歲而已。
  那是一段痛苦的日子,父親的去世讓秦墨有些不能接受,有時看看書或者吃到什麼,都會陷入悲傷,胡逸晨也只能默默安慰。
  秦墨只覺心中一片冰冷,就算七月的豔陽也無法讓他的身體溫暖起來,他害怕看到以前的一切,甚至不想見到那些來看望他的叔叔阿姨,那一切似乎提醒著他父親不在了。
  母親的去世他不懂,似乎有記憶起母親就不在了,父親是個忙人,不怎麼會照顧孩子,秦墨幾乎是在刑警隊叔叔阿姨,你一把我一把的照顧下長大的,跟父親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甚至有時候可以一個月都不會見一次,他以前認為就算父親不再他也能照顧好自己。
  可現實不是那樣,只要心中一想到父親不在了,他就無法制止悲傷,他還有好多的事情沒有做。他們父子兩個應該有更多的時間,一切都沒了,秦墨心中的遺憾,已經無法填埋,生活似乎只剩下冰冷。
  後來他回憶那段痛苦的日子,如果沒有晨晨的陪伴,或許他的一生都會處於寒冷之中。他無法想像那會怎樣。
  尋找秦征魂魄並不順利,他並沒有留在命案現場,胡逸晨無法確定他的位置,或許唯一能確定的是那片遺失的魂魄並沒有消失。
  胡逸晨要陪伴秦墨,不能一起去尋找,更何況蔣夜和費城也不會讓他前去,胡震展開了搜索,他的能力如今就算比不過以前的老鬼,也有他七八分火候,而且有了老鬼的經驗,他的能力更強。
  搜索失敗了,整個D市都沒有,沒有魂魄能躲過他的搜索,除非超過他幾倍的實力,秦征絕對不會這樣。
  一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胡震在刑警查案子的時候跟誰,一個星期後,市局搗毀了一個黑社會團體,並且抓住了那個殺了秦征的犯人,胡震沒有在他身上發現魂魄的痕跡,這人身上也沒有任何特殊的物品,事情棘手了。
  幾個人都很焦急,胡逸晨每日陪著秦墨,看著他一天天的改變,比以前沉默了,神情上算不上陰鬱,卻也很少笑了,除非面對他,大多數時候冷著一張臉。胡逸晨不喜歡這樣的秦墨,他想讓他重新找回快樂,可惜隨著魂魄尋找進入僵局,這種希望似乎越來越渺茫。等過了四十九天,一切就都晚了。
  “我或許找到秦征了。”就在大家都要失望的時候,胡震回來了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在哪裡?”蔣夜問,符咒不能讓蔣夜費城經常看見胡震,每日時間限制很嚴格,不過胡逸晨又做了一個小東西,使用桃木雕刻的一個耳夾,裡面有陣法,夾在耳朵上,可以聽見冥界的聲音。
  “你們跟我來,他會經常換位置。”
  胡震帶著兩人又走了,胡逸晨有些緊張的等待著。
  “你怎麼了?”秦墨關心的握了握胡逸晨的手,夏日裡還是這樣冰涼,“怎麼這麼涼,身體那裡不舒服麼?”秦墨還沒有走出父親去世的陰影,以前那些朋友的安慰不能讓他有任何的開解,反而覺著大家都在同情著他,他不想見他們,在他心裡只有一個人是不同的,六年的相處,無論高興的悲傷的,他只想與晨晨分享,就好像世界上只有這個依靠,只有他能看到自己內心深處真實的感情。正因為如此他現在看晨晨比自己還種,他有一點異樣都會被他發現。
  胡逸晨反握了握秦墨的手“沒什麼,你忘了我的手一直不熱。”
  秦墨突然笑了,“聽人說,手涼沒人疼,我這麼疼你你手怎麼還會涼。”
  胡逸晨有些發愣,這好像是秦叔去世後,秦墨說的第一個笑話。
  可惜秦墨是認真的,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可以分享感情,還能讓他去疼,他覺著也許老天爺對他也不是那麼不公。
  兩人一鬼回來了,胡逸晨有些詫異的看著蔣夜使勁抓著的黑貓。身體看不到,頭上沒有一絲雜毛,眼睛碧綠碧綠的,如果在夜裡看到說不定會被嚇到。此時黑貓不停的在掙扎,它的身體被蔣夜用床單包上了,裹得嚴嚴實實的,不過就是這樣,黑貓也不放棄,被單都被他劃了許多道裂痕。
  “你們抓貓做什麼?”秦墨難得好奇的問。
  “恩,晨晨你看看這只貓。”蔣夜不知道怎麼回答秦墨的話,只有轉移。
  “小心點,這貓太野。”秦墨看蔣夜想將貓放到胡逸晨懷裡,他趕緊阻止。
  “沒事,我就看看他,要不你抱著?”
  秦墨點點頭“這樣最好。”說著從蔣夜手裡接過黑貓,奇異的黑貓進入秦墨懷裡竟然停止掙扎,很安靜。
  胡逸晨有些了然的看了看秦墨,伸手放在黑貓的頭上。體內陰陽兩氣小心的進入黑貓身體,接著又快速收回。
  秦墨看著胡逸晨笑了起來,漂亮的臉上露出這樣開朗的笑容,就好像一縷陽光照射在他心底。
  “沒錯。不過還有些問題,這黑貓的靈魂已經消失了,恐怕被吞噬了,陰陽錄中記載,玄貓辟邪之物,是妖魔鬼怪不敢靠近。”
  “不對吧,人不是說黑貓帶來厄運麼?”秦墨疑惑的問。
  “古時富貴人家,會養黑貓,或者用黑貓的掛件驅凶避邪,只不過因為黑貓會主動尋找壓制不乾淨的存在,所以邪氣比較重的地方會出現黑貓,久而久之,人們就會覺得黑貓帶來厄運。”
  “哦,那跟這只黑貓有什麼關係?”
  胡逸晨笑了笑,“你很快就知道了。”他買個關子,不想在事情沒弄好前就告訴他。轉頭又看向胡震,“大爺,難得這只黑貓是活的,而且現在沒有排斥,或許也是一個機緣。”
  胡震點點頭“是這樣,不過還是讓他自己做決定吧。”
  胡逸晨點點頭,“這裡不行,去南山吧。”黑貓能驅邪避凶,還能溝通陰陽,像是家裡的cocoa只能看到胡震,卻不能對他做什麼,可是黑貓卻不一樣,它不光能看到鬼魂還能攻擊到鬼魂,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秦征分裂的魂魄進入黑貓身體,並且沒有被黑貓魂魄吞噬,與身體沒有任何排斥的融合在一起,這也算是一份機緣,不然以秦征那分割過的魂魄想要像胡震那樣一直存在恐怕還要費一番事。
  秦墨非常疑惑的跟幾個人一起來到南山,當初南山的案子結束後,雖然沒多久旅遊就恢復了,可是影響還是有的,就像那個山洞已經很少有人去了,老鬼沒了一年,胡震發覺D市鬼魂多了,才反應過來,之前城市沒有鬼,恐怕是老鬼做的事情。這些記憶裡沒有,他知道後才去了山洞看一下有什麼不同。
  老鬼離開山洞才慢慢恢復了原貌,原來這裡是一處九曲避陽地,因為山洞天然的曲道,這裡形成了一處陽氣無法進入的環境,老鬼甚至通過一個陣法將D市的陰氣吸收到這裡,讓這裡成了一處極佳的修煉之所。
  平日人之所以能進入是因為老鬼定了氣眼,洞中不洩露一絲陰氣,而且他還能從這些進入山洞的人中尋找獵物,這麼多年,不知道多少人被他練成肉身。
  老鬼離開後,這裡陰氣沉沉的,普通人進入突然就像進入迷宮似的,在裡面怎麼繞也繞不出來,漸漸的這裡就流傳著鬼洞的流言。
  胡震將這處山洞用陣法重新佈置了一番,將這裡收在手裡,他雖然不做什麼壞事,可是這麼好的修煉場所他也不會放棄。
  一行人進入山洞,裡面果然陰氣森森。秦墨皺了皺眉眉頭,他不喜歡這樣陰冷的感覺,好像又回到父親去世的那天,不過就算排斥也沒有放棄胡逸晨的手離開。
  來到九曲洞的中心地帶,胡逸晨對著胡震點了點頭,伸手打出一個手印,將體內陰陽之氣平衡的打入黑貓身體,接著就看黑貓身上浮出一個虛影,胡震已經將秦征魂魄固定好,同時利用陰氣在他陰魂之中引導。
  兩塊魂魄迅速融合,合二為一,接著秦征魂魄的臉上出現一陣扭曲,這個過程持續了一段時間,胡逸晨又打了兩個定魂印。
  “這是怎麼一回事?”秦征終於恢復了神智。
    


☆、第 27 章

  “我怎麼在這裡?”秦征看著面前的幾個人覺得那裡不對勁,蔣夜費城胡逸晨還有自己兒子站在自己面前看著自己,不對,他兒子在東張西望,還有“你是誰?為什麼?”飄在空中。
  秦征心中一驚,接著看到自己的手就好像一團煙一樣“怎麼會?”接著一些記憶從靈魂深處湧現,秦征有些痛苦的悟著頭,可惜沒有實體,那種疼痛是靈魂的痛苦,“我死了?”
  “是的。”將夜點點頭。
  “我這是變成鬼了?”秦征看了看漂浮在旁邊的男人,那個男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冷俊的臉氣勢很足,他沒見過這個人,而且看他的樣子難道也是鬼?他突然想起以前胡家怪異的地方,這個世界真的有鬼!
  “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在看什麼?”被忽視的秦墨,十分焦急慌亂的問。他覺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了,心中隱隱有些猜測,可是無法確認。
  胡逸晨對著秦墨笑了笑,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符,將它拍在秦墨的額頭。
  “做什麼?”秦墨有些驚訝的看著晨晨將一張紙拍在他的腦袋上,他並不陌生,這是晨晨新做出的符籙,可以臨時開天眼,比以前增加一個小時的時間。
  眼前出現一層霧氣,他並不驚訝剛想說些什麼卻愣住了,“爸爸—,爸你還活著?”秦墨眼圈一下就紅了,身體往前一撲,可惜抱了個空,幸虧費城反應快拉住了他,不然非跌到不可。
  “爸—”秦墨愣住了。
  秦征看著兒子心裡難過,一想到他離開了,兒子就成了孤兒了,他不能看著孩子長大,他工作一直忙,沒有時間陪著兒子,現在什麼都晚了。
  “墨墨,爸爸要走了,你好好的聽叔叔阿姨的話,別傷心難過。”秦征絮絮叨叨的交代後事,秦墨一臉淚的聽著。
  “唉,我說你們倆要說話還是先等等。咱們先辦事,以後有的是時間說。”胡震有些不耐煩。真是的,又不是見不到了、
  囧——秦征父子倆都傻了,什麼意思?
  還是秦墨知道的多反映快,“胡大爺你是說我爸他能留下?”秦墨臉上露出一絲興奮,接著扭頭看著胡逸晨。
  胡逸晨點點頭“之前在秦叔的葬禮上發現了秦叔一部分魂魄,後來大爺和費叔蔣叔一起把分開的魂魄找全,就是這樣秦叔的魂魄也受傷了,我和大爺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原想著先蘊養著,以後在尋找解決方法。不過現在有更好的辦法。”
  一般停留的魂魄沒有機緣,最多停留四十九天,因為這些魂魄,無法吸收陰氣,強行吸收會將魂魄打散,又或者被陰氣衝擊忘掉過往。陰陽錄上有養鬼的方法,可惜像胡震那樣的方式,只能使用一次,其他辦法對鬼都有傷害,完全是養鬼僕的方法。不適用。最早發現秦叔魂魄的時候胡逸晨和胡震就商量過,先讓胡震用他體內的陰氣養著,胡震體內陰氣來源於胡逸晨,他本身又是有經驗的,每次輸入會很少,不會傷害到秦征。
  胡震那裡其實有老鬼的記憶,裡面有幾個老鬼自己研究出來的,吸收陰氣修行的辦法,可惜秦征靈魂分裂了不穩定,還不能使用。
  “什麼辦法?”秦墨焦急的問,他不管父親是不是變成鬼,他只想努力不讓父親再次消失。
  胡逸晨沒有問秦征願意不願意做鬼,魂魄消散就是消散,不可能投胎轉世,秦征肯定放心不下秦墨,所以他不會選擇消散一了百了,更何況他不是一個鬼,還有大家陪著,比當初胡震的時候強多了。
  “秦叔的魂魄分裂開來,一部分留在身體處,一部分進入了黑貓的體內。”胡逸晨說著指了指趴在地上的黑貓,此時黑貓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黑貓原本就是驅邪避凶的,按理說魂魄是不能進入它的體內,秦叔卻沒有任何障礙的進入,這說明當時黑貓的魂魄因為某種原因突然離體,而身體還沒有死去的時候秦叔魂魄進入,因為不是整個魂魄,反而讓黑貓的身體完全容納。現在這只黑貓與秦叔已經建立了聯繫,也就相當於秦叔的身體。秦叔魂魄受傷,可以在黑貓體內進行修復。這比其他辦法更好。”
  秦征皺了皺眉,“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確實有一隻黑貓在街邊,好像被那個人踢了一腳,撞到牆上。或許就是那個時候。”
  胡逸晨點點頭,其實貓這種動物一直是很神秘的,它們的眼睛可以看到人類看不到的東西,在很多神話中貓都是帶有神奇色彩的,無論他是吉祥還是邪惡。
  “你的魂魄不穩,你還是進入黑貓身體修養,以後魂魄修復好了,這黑貓還能成為你的分身,我這裡還有一個修煉方法,雖然不能讓你修煉成妖,卻也能延長黑貓的壽命。”胡震對著秦征說了一下,臉上也露出一絲嫉妒的情緒,這人運氣太好了,說起來他也想要一副身體,可惜,除去死人他是不能進入活人體內的,真是讓人嫉妒的運氣呀。
  秦征點點頭,看了一眼兒子,嘗試著進入黑貓體內,其實也不用怎麼進入他的魂魄一沾黑貓身體,就消失了,接著黑貓就跟打擺子似的身體翻滾,又似痛苦的蜷縮。
  “怎麼了?”秦墨十分擔心,蔣夜和費城也擔心的雙手紮著,有點想把貓抱起來似的。
  “沒事,這是一個必要的過程,之前秦叔魂魄不全,進入黑貓體內沒什麼大礙,現在整個魂魄進入,黑貓身體要有一個承受過程。”
  其實胡逸晨沒說的是,按照陰陽錄上記載,這種方式十次就九次失敗,只是對魂魄影響不大,所以沒說。
  看起來秦征與黑貓身體很契合,這個過程只是維持了很短一段時間,緊接著秦征四肢著地,有些不適應的晃了晃腦袋,抬頭看了看他們“這樣有些奇怪。”接著嘴角咧出一個弧度,不知是笑還是無奈。反正看的大家覺著詭異,尤其它那雙越發碧綠明亮的眼睛,有些慎得慌。
  好在在場的幾個都不害怕,“秦叔有那裡不舒服?”胡逸晨蹲下問。
  “還好。就是身體有些不協調。從雙腿行走改成四肢爬很彆扭。”秦征說著動了動腿走了幾步,有些東倒西歪,缺少些貓的優雅。
  “沒事,練習一下就好了,秦叔可能有一段時間不能從這個身體裡出來了,你的魂魄受傷如果在外會有傷害。”
  “我知道,我現在也有些疲憊的感覺。”
  “那你就休息一下吧,有什麼事情咱們以後再說。”胡逸晨說著站起來看著秦墨,“叔叔就交給你照顧了。”
  秦墨張大著嘴,看著自己老爸成了鬼,然後又成了貓,秦墨感覺這個世界真的很玄幻。不過因為父親去世而產生的陰鬱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其實對於他來說不管父親以什麼形態留在他身邊,對他來說都一樣,只要活著就好。
  “爸你可真厲害,成了貓還能說人話。”秦墨抱起他老爸,有些崇拜的說。
  秦征這才發覺剛才自己說話胡逸晨完全能聽得懂,而且明明聽在他耳朵裡是喵喵的聲,想到這裡帶著疑問的看著胡逸晨。
  “其實秦叔說的不是人話。”胡逸晨解釋一句,不過怎麼這麼彆扭“只是因為大家使用的符造成的,咱們聽懂的是秦叔魂魄的語言。等回去,我給你弄一個像蔣叔和費叔那樣的耳塞,這樣就算看不到也能聽到,以後跟秦叔交流也沒有問題。”
  秦墨高興的點點頭,用手摸摸老爸的後背,也不管那上面沾了一層土。
  秦征閉上眼睛休息,心中還有許多疑問,卻也不急於一時。
  Cocoa小心的接近目標,好奇的打量著那個入侵者。
  “喵—”幾個月大的cocoa已經長到胡逸晨小臂長了,身上的被毛也有一指長,蓬鬆的直立著,使他看起來還是個球。
  小貓尾巴左晃晃右晃晃,帶著好奇,湊到入侵者旁邊,伸出前爪按了一下,快速跑開,躲在皮球後面,小腦袋探了探,那個入侵者沒有反應,甚至連尾巴都沒動。
  這讓cocoa的膽子大了些,又湊上前,這次用鼻子蹭了蹭,很香的味道,好像小主人給它新買的洗髮水,很熟悉。
  也許是入侵者沒有太大反應,cocoa開始騷擾,它記憶力沒見過這麼大的貓。
  秦征無奈的睜開一隻眼,以前怎麼沒發現胡逸晨他們家這只奶貓這麼能折騰,這小傢伙已經開始往他背上爬了,想裝作看不見都不行。
  伸出前爪把小奶貓扒拉下來,伸出前爪把它一壓,再次閉上眼睛。
  黑貓的動作讓cocoa愣住了,接著進入一個溫暖的懷裡,cocoa也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抻了抻懶腰,靠著黑貓睡過去了。
  秦征感覺小貓平穩的呼吸,扭頭一看,貓嘴咧了咧,閉上眼睛。
  胡逸晨和秦墨兩人去了趟寵物超市,以前養cocoa只要喂些貓糧就行了,秦征卻不行,兩人無法接受秦征吃貓糧這個事情,他們無法把他當成一隻貓,所以他們去諮詢一下貓除了吃貓糧以外,還可以吃什麼東西。
  還好貓的食譜很豐富,只要小心,一些東西不要給就好了,像洋蔥,牛奶,巧克力什麼的,至於生魚生肉,這肯定不再食譜內。
  其實他們只要小心一點就好,過一段時間,秦征魂魄修復好了,他就可以修煉,那個功法,原本是老鬼給他以前的一個寵物研究的,他那個寵物智慧不高,只能被動修煉,就是那樣那只狸貓也活到六十多歲。秦征的智慧絕對沒問題,相信用不了多久秦征就能跟他們一起吃飯了。
  抱著購物袋兩人進了客廳,就看到秦征趴在格子門前的墊子上曬著太陽,其實很讓人意外,秦征原本是魂魄受傷,可是當他進入貓的身體後,陽光對他養傷更有幫助。
  “哎,cocoa?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胡逸晨剛把袋子放到桌子上,就看一隻小貓在秦征的身體下面鑽了出來。因為秦征去世,胡逸晨把cocoa放到媽媽那裡,讓彭叔幫著照顧一下。沒想到今天送回來了。蔣夜和費城沒有在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喵嗚——”cocoa有些懶洋洋的走到胡逸晨腿邊蹭了蹭。
  “cocoa,這是家裡新成員,以後要叫black叔叔。”胡逸晨很認真的介紹。
  秦墨一下笑了起來“你這麼說他能聽懂麼?”
  “怎麼聽不懂,咱們cocoa是很聰明的。是吧。”胡逸晨說著將cocoa抱起來蹭了蹭腦袋,對這個小傢伙他是異常喜愛的。
  Cocoa果然不負眾望的喵了一聲,好像答應著。
  秦墨笑了笑,走到格子門前,坐下來,摸了摸父親身上的毛,秦征回家已經一個星期了,父子兩個都接受了這種新的相處方式,秦墨也不像之前那樣一直沉浸在父親去世的悲痛中,漸漸開朗起來,不過經歷了父親去世這樣的事情,讓秦墨成熟了許多。
  秦征那天回來睡了三天,總算是消去身上的不適,或許他跟這只黑貓身體很契合,沒用兩天就已經掌握了身體,不再做出邁前腳後腿蹬的笑話了。
  清醒過來後秦征瞭解了一下情況,才知道胡逸晨是個天眼者,也知道那次案件讓人迷惑的地方。
  徹底將謎團解開的秦征跟大家商量了一下,確定了新名字,black,他得讓大家習慣,總不能以後在外面,聽墨墨叫他爸爸,這樣會讓別人把墨墨當成神經病。
  當黑貓身體已經成為他的身體後,秦征記起了一些東西,也知道為什麼自己大意的被人殺掉,不過那個線索已經確定,不用急,等他身體好一些,他要親自報仇。雖然成為貓,但是有些事情做起來更加容易。
    


☆、第 28 章

  “是不是再放點鹽,我爸喜歡吃咸的。”秦墨看著晨晨的動作建議道。
  “不行,鹽多了,會掉毛。”胡逸晨將盤子放到鍋的旁邊,點火。
  “小心點油崩身上。要不你帶點手套吧。”秦墨皺著眉頭。
  “沒事,小點火。”胡逸晨剛說完,小黃魚進入油中,滋拉一聲崩了出來。
  “得了,還是我來,你靠邊。”秦墨一看那油往外濺,一滴都崩到晨晨手上了,趕緊把他拉一邊,自己上前“我皮厚不怕燙。”
  “也沒怎麼樣。都沒紅。”
  秦墨不管怎麼說都沒答應,拿著長筷子認真地放著小魚,雖然不熟練,可是小火煎魚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這樣就好了吧。”秦墨看魚兩面都金黃了問。
  “弄出一個來我嘗嘗。”
  “怎麼樣?”秦墨問。
  “熟了,味道不錯,要不咱們晚上也吃魚吧。挺好的。”胡逸晨點點頭很有成就感,蔣夜和費城出去買東西了,就他們倆在家,早上彭叔在早市買了一兜小黃花魚,他給收拾好了送來的,每個也就巴掌大,挺新鮮的,胡逸晨想著給black煎幾條,就和秦墨研究菜譜醃制好了,別說味道還不錯。
  “行啊,我看這也挺簡單的。”秦墨覺著自己有做大廚的潛質。
  Cocoa聞到香味了,小跑著來到胡逸晨腿邊,貼著腿蹭,嘴上還喵喵的叫著。
  “等會涼一涼的燙嘴。”
  一共就炸了十條,留下三條,秦墨把剩下的七條送到客廳裡,cocoa瞪大著眼睛看著秦墨拿走的盤子,又看了看留下的盤子,滿眼疑惑,‘怎麼我的這麼少。’
  看它那小模樣,胡逸晨一樂,把盤子放到小幾上,用筷子把魚肉挑出來,cocoa看到放在小碟子上的魚肉,轉移了注意力,吃了起來。
  “不著急,我把刺挑出來。”cocoa吃的很快,有點不耐想要夠盤子裡的。
  “你還給它挑肉,直接吃不就行了。”秦墨有些嫌棄的看了看cocoa,這小傢伙越來越黏糊晨晨,他看著都不順眼了。
  “不行,刺太硬了,它吃不了會被卡住的。”
  一會cocoa吃完了自己的三條小魚,添了一下嘴跳到地上顛顛的跑了出去,來到客廳發現那只大黑貓已經把七隻小黃魚全都吃掉了,連骨頭都沒留,只有空氣中飄散的魚味還保留著。
  “喵嗚——”我的呢——
  快到晚上了蔣夜和費城才回來,從車裡拎出大包小包的,“蔣叔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蔣夜累的快說不出話來了,“聽叔一句話,以後不要跟女人逛街。”
  這話剛說完,高情從外面走進來,依然光鮮亮麗,穿著波西米亞碎花長裙,頭上戴著草帽,大大的寶藍色耳環,墨鏡,臉上濃妝豔抹,如同電影明星,胡逸晨都能想到,高姨就好像走T台似的走在商場裡吸引人們的目光,而蔣叔和費叔就是倆跟班雙手拎著大的小的包裹。想想都挺樂呵。
  “晨晨,給我弄杯檸檬水,渴死我了。”高情從來不知客氣為何物。不過她這種熟稔的態度,讓胡逸晨根本沒時間築起心房。
  “哎呦,你們還真養一隻黑貓。我聽李姐說我還不信呢。”高情看著趴在格子門前面曬夕陽的黑貓驚訝的叫了一聲。
  “這貓看起來不小了吧。能養熟麼,我聽說貓最能跑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不見了。”高情摘下帽子,坐在沙發上,cocoa顛顛的跑了過來,它記得這個總給它送東西玩具的女人。
  “cocoa,還是你可愛。”高情抱起cocoa。
  “墨墨,看沒看新屋子,今天我給你們倆買了衣服什麼的,等會去試試,馬上就上初中了,怎麼也穿的利索點,不能像以前那麼糊弄了。”
  “看了高姨,收拾的挺好的,讓您和叔叔費心了。”
  “看你說什麼呢,你跟晨晨那是青梅竹馬,這點小事算什麼,要不是市局不允許,我和你叔都想-—。哎,算了你也不小了,說這個做什麼。”高情話裡有未盡的意思,原本胡來想著跟秦征相熟的情分,胡逸晨跟秦墨又是那麼要好,他想直接把孩子監護權要過來。只是秦墨的父母都是因公殉職,市局怎麼也不會答應。
  秦墨笑了笑沒說什麼,其實關於監護權這事,開始他因為傷心,沒顧上,有了結果他也沒多想,現在父親都回來了,怎麼都無所謂了。
  高情坐了一會就走了,臨走前倒是想起來了,“對了晨晨墨墨,後個你們陪我去一趟寵物商店,我聽人說,家裡養個寵物,小孩子不容易生病,我想買只小狗,等玲玲稍大一點,跟小狗玩,也能鍛煉身體。”
  “行啊,到時候高姨給我們打電話就好了。”
  “恩,正好幫我想想買什麼樣的小狗。”
  高情走了,留下一大堆東西還要收拾,從秦征去世到現在已經一個月過去了,胡來雖然沒有爭奪到監護權,卻也將秦墨留下了,秦墨以後就要在胡家生活,這跟以前偶爾住一下不同,胡來找了公司下邊的裝修公司,將二樓的兩間客房打通了,這兩間客房本來是給他和李婉準備的,現在兩人都有自己的家了,以後也用不上了。
  這期間秦墨一直跟胡逸晨一起睡,說起給他準備房間,他還不怎麼樂意,他更願意跟晨晨一起睡。不過看到自己的新房間,兩間客房打通,裡面不光是臥室,還帶著書房起居室,整體成藍色,地毯沙發,還有他喜歡的條紋窗簾。
  他喜歡藍色,那是天空的顏色,是大海的顏色,小時候爸爸總說男孩子就要像天空,像大海冷靜,理智,安詳,廣闊,至此以後他就很喜歡藍色,不過這個愛好他只跟胡逸晨說過。
  兩個孩子分享自己的喜好,胡逸晨喜歡代表生命的顏色,他總是能用色彩去表達情緒,每一種顏色在他的筆下都是那麼不同。
  看到那個重新裝扮過的房間,秦墨心裡很感動,這裡讓他再次找到家的感覺。
  由秦征去世引發出的一系列慌亂,直道學校開學才過去,胡逸晨和秦墨那天陪著高情去買狗,可惜沒有合適的,最後還是胡來找朋友弄來兩隻金毛犬,其中一隻被送給了彭樂。許是有胡逸晨在中間,兩家走的挺近的,加上高情那次幫著李婉出頭,兩人現在是很好的閨蜜。
  開學前一個星期,市局的幾個領導來到胡家,關懷了一下秦墨,雖然整個過程作秀的意味有些濃,可總比起連秀都不做的強。最讓人溫暖的還是秦征以前的同事領導,他們不想打擾孩子寧靜的生活,卻通過蔣夜和費城來關注他,這種默默關懷更讓人感動。
  秦征身體好了許多,至少不需要每天都睡覺。在他精神好的時候,四人一鬼圍著他,聽他講他死去的事情。
  按照秦征當刑警快二十年的經驗,他就那麼被歹徒給殺了,怎麼也說不過去的。
  其實那天秦征在追捕一個嫌疑犯,原本很順利,他跟進一個胡同,那裡地形有些複雜,當時夜晚還沒什麼人,他本身很小心,不過兩個人的出現轉移了他的目光。
  “怎麼回事?爸你怎麼會這麼大意。”秦墨很是不滿,一直以來爸爸就是他的偶像,怎麼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秦征歎了口氣,恩,說實話一隻貓跟人似的歎氣,實在很有喜感,就連本來很激動的秦墨,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我看到的是警局的一個領導,還有一個男人。”秦征說話慢悠悠的,似乎在回憶什麼。
  “那個男人怎麼了?”秦墨有些沉不住氣。
  “那個男人手上有一個錨的刺青。”
  秦墨一聽倒吸了口氣。眼睛瞪著大大的看著秦征。似乎想讓他證實什麼。
  “沒錯,按照那個人的年紀,他很可疑,最主要的是那個人竟然跟警局裡的人在一起,那個員警也在當年處理你母親案子中。”
  “到底怎麼回事?我怎麼聽不明白?”胡逸晨拉了拉秦墨的胳膊。
  秦墨張了張嘴看向他爸。
  秦征點了點頭說出了當年的案子。
  說起來秦墨的母親,是燕京員警大學的高材生,被分到D市市局刑警隊,她長得漂亮還是專業人員,很受局裡年輕小夥子歡迎,秦征卻是專業過來的,雖然後來進修拿了學位,當時確實不如秦墨的媽媽。兩人的結合可是跌破一大堆人的眼鏡。
  秦墨的媽媽生下秦墨不久就歸隊,那時局裡有一個案子,是關於黑社會團夥的案子,因為正趕上打黑,這個案子還得到了省廳的重視,可惜不知道因為什麼當員警開始收網的時候,那個犯罪團夥的幾個頭目全都消失了,那時候沒什麼網路,人逃走了,抓捕起來很費勁。
  秦墨媽媽去的那天是十二月份,秦征記得那天很冷,早上下起了清雪,秦墨有些發燒,秦墨的媽媽請假帶他去了醫院,中午的時候秦征去給他們娘倆送飯,結果醫院病房裡只有秦墨在。
  問了醫生護士,只知道是匆匆走的,並不知道去了哪裡。
  秦征很焦急,到處去尋找。最後在醫院附近的一處工地裡發現了。她的身體都僵硬了,雪蓋在她的身上,那天她的樣子秦征永遠不會忘記,或者已經成為他心中的執念,一定要抓到那個犯人。
  “當時現場被雪覆蓋沒有太多的線索,只有他媽留下的一個用血畫出的符號,後來經過調查,她離開醫院前,在下面打了一個電話,是往市局打的,或許她發現了什麼,想要請求支援,可惜那個電話沒有作用。”
  “難到有內鬼?”蔣夜猜測。
  “恩,可惜查過所有可能接到那個電話的人都沒有結果,或許就是那個電話才讓那他暴露,那個案子上面很重視,前後來了三個調查組,可惜最後都沒有結果。那段日子整個市局都處於一種緊張的狀態,大家實在靠不起了,案子才放下。”
  “前兩年我手上一個案子,其中一個嫌疑人手上刺著與圖案類似的刺青,經過調查才知道他們屬於一個犯毒小團夥,不過那個圖案跟秦墨媽媽留下的只是相似,並不相同,而且有刺青的人,只有二十多歲。”
  “那你死前看到的是怎麼回事?”費城問,不過這話有些彆扭。
  秦征扭了扭頭,“當時只是一晃,兩個人進入一個院子,進門之前大門裡的燈光晃了,一下,我看見那個人脖子後面有一個刺青,很清晰跟秦墨他媽畫的一樣。就在這個位置。”秦徵用手在旁邊胡逸晨身上比劃一下,耳後連著脖子的位置。“可能是夏天,衣服遮擋的不多。我當初就想著這個標誌代表了什麼,當初沒想到刺青,後來抓到那個手上刺青的人才想到的,很多團夥喜歡用一樣的標誌,而刺青是最常見的。”
  “這個人的刺青與秦墨媽媽畫的一模一樣,只不過秦墨媽媽畫的有些扭曲。而且當時他又跟局裡的一個人在一塊,我當時腦袋一片空白。”
  “然後你就被那個小混混鑽了空子?”胡震很是打擊的說道。
  秦征很鬱悶的趴了下來,當時那個刺青圖案給他衝擊真的很大。
  “我說當時找到你的時候怎麼會出現在哪裡?你不會一直跟著那個男人吧。”蔣夜說道。
  秦征搖了搖頭,“那段記憶很模糊,好像處於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
  “魂魄不全,怎麼能有清晰的記憶。”胡震繼續打擊。
  秦征翻了個白眼,不準備理這只鬼。
  “那接下來怎麼辦?”秦墨問。
  秦征搖了搖頭“你和晨晨好好上學就行了,這些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家不要管。”
  秦墨鬱悶的撇了撇嘴,心裡嘀咕,大人,你現在比我還小呢。不管怎麼腹誹,他也不敢反抗老爸。
  自從那天起,秦征就開始離開家,胡震也跟著一起,一鬼一貓做起事來,比人還方便。
  日子就這麼的慢慢的來到開學的時間。
  “明天開學了,秦叔讓你回你屋睡去,他說咱們倆在一塊,光顧著玩晚上睡覺都晚了。”
  “我不想一個人睡。”秦墨鑽到被子裡。
  “還是過去吧,省著總擠我。”胡逸晨說著扭過身子。
  “我那擠你了。”秦墨說著往前擠擠,不小心碰到晨晨的癢癢肉。
  “哎呀,你碰那呢,癢癢。起開,不然你今天就去那屋睡。”
  “好吧好吧。不過以後週末我還要過來。”
    


☆、第 29 章

  “晨晨咱們倆還在一個班級,都是一班的。”站在告示板前面,秦墨興奮的說。
  “恩。”胡逸晨點頭,有他老爸和市局領導關照,倆人想不在一個班都難。
  “走吧,咱們去班裡看看。”秦墨說著拉著晨晨擠出人群。熟悉的帶著他往初一一班走去。
  理工大附屬中學離他們小學十分近,寒暑假秦墨跟鄭源他們也爬牆進入校園打球,這裡的籃球場不錯,對這裡情況熟悉的很。
  一年一班就在一樓,進入教室裡邊有不少的同學,“秦墨胡逸晨這裡。”鄭源從教室靠後的位置擺手。
  “你們幾個也是這個班的?”好傢伙,都是以前他們大院的,小學的時候他們就是一班,你看看,這都圍了好幾個人了。
  “啊,你沒看名單啊。”鄭源指了指前面的座位。
  “我們倆排名在前面,沒往後看。”秦墨讓胡逸晨坐裡邊,靠著窗戶。
  “咱們哥幾個又能在一塊了。”鄭源有些感慨的說,他們這幾個都是發小,幾乎從幼稚園就在一起,一直到現在,放假的時候秦墨家裡出了變故,他跟幾個人去看了一下,秦墨性子冷了許多,原來還擔心以後會不會疏遠,現在看來秦墨已經走出陰影了。
  “恩。”秦墨點點頭,從書包裡拿出水壺遞給胡逸晨,九月的天也熱的很。
  “咱們班裡有一半是從咱們小學升上來的,其他的就是從四小六小過來的。”鄭源早早就打探好了。
  “是嗎,那真不錯。”秦墨應了一聲,四處看看,果然不少熟面孔,他們小學學生直接升上來,比其他學校隨機抽取,人數要多。
  幾個人閒聊了一會,多數是鄭源說,其他小哥幾個補充,不外乎新學校怎樣,暑假怎樣,秦墨說的少了,這假期情緒起起伏伏的波折不少,人也成熟些,以前就是一幫小夥伴的小頭目,如今更有威嚴了。不知不覺間幾個人就把他當做小集團的中心。
  胡逸晨一般不插話,自從那次間接救了鄭源,他也成為小團體的一員,不過性格原因,總不如別人那麼愛鬧,多數時候跟在秦墨後邊,不過大家有什麼事也不會忘記他。加上這次暑假秦墨父親的事,大家都知道是他一直陪著秦墨,心裡比以前更接受他了。
  沒多久班裡同學都到齊了,老班也過來了,姓於,五十多歲一老頭,精瘦精瘦的,雙眼放光,感覺很厲害的一個人。說話是普通話,不過胡逸晨多少能聽出一些東北味。
  于老師是教語文的,先說了一下上課時間安排,然後是班幹部選拔。因為剛開學,也不知道誰怎麼樣,老於直接點將,“前半學期就這樣,下半學期大家自己選。”接著宣佈了一下,秦墨成了副班長,班長是個女的。胡逸晨卻成了語文課代表。
  他挺意外的,秦墨在小學的時候當過班長,如今當班幹部沒什麼,他以前可沒什麼職務,課代表看情況是每一科學的比較好的,胡逸晨不覺著自己語文多拔尖。
  宣佈結束,老于讓秦墨和胡逸晨找兩個人去領書。
  “晨晨你是不是認識咱們老班?”被點名的鄭源。
  “不認識。”他從來沒見過好吧。
  “我覺著他好像挺喜歡你的。”鄭源十分敏感的覺察老于對胡逸晨不一般。
  “怎麼說?”秦墨問。
  “說不好,就像剛才老于叫胡逸晨的時候明顯帶著熟悉,不像叫你那麼陌生。”
  胡逸晨搖了搖頭,沒感覺到。
  取了書回來,就看到他們班的同學在外面排隊,老於看到他們回來,就說“你們先去排隊,按照大小個,男生女生都是兩人一排。”
  胡逸晨如今有一米六五,在同學中不算矮,不過跟秦墨比起來就差一節,看了看插在一個同學前邊,那個同學比他高些,秦墨一看,嗖——的站在他旁邊,被他擠到後邊的同學明顯比他矮半個頭。
  胡逸晨一看樂了,這人還縮著腿,想讓自己看起來更矮。
  想了想拉著秦墨往後挪了兩位,至少看著不那麼明顯。他自己則往上翹了翹腳。
  過了一會排好隊,一組一組的進屋,果然是排座位,按照大小個。以前聽說附屬中學作為都是按照成績排的,沒想到老於還挺不錯。這樣也沒什麼說道。
  秦墨看果然如他所願跟晨晨做了同桌,樂的有點合不攏嘴。
  之後發書發本的,然後是打掃衛生,不過胡逸晨被老於給叫去,讓他將後邊壁報寫了,內容老於已經提前弄好了,“以後壁報就交給你了。”一副很信任他的樣子,胡逸晨心想這事不是宣傳委員應該做的麼?
  “我看過你的卷子,知道你的字寫得好,以前特意練過嗎?”老於將東西交給他的時候問。
  “恩,小時候學習過。”
  老於點點頭,就讓他走了。
  知道老於讓晨晨寫壁報,秦墨提前就給黑板擦乾淨了。看著他一行行的寫東西臉上露出一副果然我家小孩就是厲害的表情。看的鄭源肉麻極了。
  壁報配上插畫,看起來賞心悅目,以前認識不認識的,心裡多少服氣了,就連宣傳委員,心裡那麼點不滿也消失了,人家確實有能力。
  其實別看孩子小,學校裡也是個小社會。
  上了初中胡逸晨比小學的時候多了些人氣,跟班裡同學相處不錯,他不是小孩子了,對人不會那麼冷淡,不管是不是相熟對人不會那麼冷著臉。加上老於對他真是不錯,熟悉一些胡逸晨才知道,老于很喜歡書法,他自己寫的瘦金體就很好,板書從來都是工工整整。就連給同學做的批復也從來沒有潦草。
  胡逸晨從小學大字,如今已略有小成,雖然主攻油畫,可是國畫也沒放下,這些年霍教授可沒放鬆,初一美術課,有國畫教程,胡逸晨的國畫自然不是剛學的同學可比甚至他們的美術老師都要差一籌,畢竟老師也不是專攻國畫的。
  結果他這點小本事被老於知道了,讓胡逸晨給畫了一幅,胡逸晨給他畫了一幅梅花,老於愛不釋手,裝裱後掛在自己的書房,不管誰去都顯擺一番,沒多久誰都知道胡逸晨是老于得意的學生了。
  老於這人好強認真,對班級管的很嚴,加上他本身學文,口舌鋒利,要是班裡學生犯了錯,他能念叨一個小時,一個髒字沒有還把你罵的抬不起頭來,脾氣也不算好,隔三差五總要教育教育學生,時間長了班級雖然各種成績都在年紀第一,可人實在不著學生喜歡。理所當然胡逸晨就成了滅火器,反正什麼壞事讓他去說,老於火氣總能減去三分。
  時間長了,胡逸晨人緣越來越好。
  “秦墨,胡逸晨,國慶晚會你們也出個節目吧。”下課班長李雲娜來到兩人座位旁邊說道。
  秦墨搖了搖頭“算了吧,咱們班能人多,我還是別獻醜了。”
  胡逸晨看了看李雲娜搖了搖頭,“你別找我。”
  “秦墨我可聽說,你唱歌挺好聽的,你也算一個吧,一個班可以上三個預選節目,你就上一個吧。”
  “誰這麼嘴大,不行不行,李雲娜你別在我這抱希望了。對了,我這還有事呢,晨晨你不是說老於讓你去取作業麼,我陪你去。”秦墨說著把胡逸晨拉出座位。
  “哎,你慢點。”胡逸晨無奈的跟著快步走出教室。
  出了教室,“要不你就唱一個,你唱歌挺好聽的。”
  “不唱,你想聽我回家給你唱,我爸還沒死一年呢,當兒子的就上臺高興的唱歌,像話麼?”
  胡逸晨一想也對,秦征以另外一種方式活了下來,秦墨是不難過了,可是別人看著總歸不好,“怪不得開學後總冷著臉,裝呢?”
  “哪呀,你不覺得這樣更成熟穩重。”秦墨說著將臉一版。
  胡逸晨呵呵笑了兩聲,“不覺著。”秦墨怎麼板著臉在他面前總是不同的。
  秦墨頓時洩氣了。
  胡逸晨臉上笑容更大了,秦墨以前在小學的時候就挺受人歡迎,這人會玩,講義氣,上了初中後,人沉穩了許多,卻有擔當什麼事做的了主,沒多久就在男生中間建立了威信。
  “你還是想辦法讓李雲娜打消這個念頭,女生想做什麼事,可不是那麼好拒絕的。”
  “放心,中午吃飯後我會讓鄭源幫忙的。”
  也不知道鄭源怎麼說的,反正李雲娜沒在說這個問題,不過胡逸晨總覺著李雲娜看向秦墨的眼神有些不對,就好像看著自己喜歡的人那個樣子,初中的孩子都到青春期了,真是感情懵懂的時候,很容易被一些感情困擾。
  胡逸晨有些不舒服,心想,現在的女生可真早熟。
  秦墨倒是沒發覺,只是想著鄭源可真是不會辦事,肯定是把自己死老爸的事告訴李玉娜了,不然她眼神怎麼那麼滲人,同情心氾濫呢,其實自己老爸現在過得挺滋潤的。不用累死累活的工作,想什麼時候休息就什麼時候休息。比當人的時候自在多了。
    

☆、第 30 章

  放學胡逸晨和秦墨回家,他們倆現在已經不用蔣夜費城接送了,孩子大了也需要獨立了。
  到了家敏感的兩人就發現屋子裡的氣氛不對,仔細看了一下,原來是胡震和black,胡震似乎特別興奮,而black好像解脫一樣,輕鬆了許多。
  不說胡震,black變成貓後,並不像貓,身上多少帶些人類的感覺,臉上表情嚴肅,很少動,不會做一些貓會做的動作。如果說他們不養貓還不會覺的,可是跟cocoa一比,就能發現不同。
  可是今天black竟然跟cocoa一起玩耍,而且身上的動作不再彆扭,跑動跳躍都是貓的樣子,甚至臉上表情也是如此,如果不是他們回來的時候打了招呼,秦墨和胡逸晨恐怕都會認錯。把他當成一直普通的黑貓。
  “今天有什麼高興的事情麼?”胡逸晨驚訝的問。
  “呵呵,你不知道我們今天可是做了一件大事。”胡震一看他們倆回來,晨晨一問,就將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他和black今天幫秦墨媽媽報仇了,這一個多月,一鬼一貓一直在調查當年的事情,black找到那個嫌疑人,兩人監視他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結果,畢竟事情過去那麼久了,顧忌那個嫌疑人都忘記了。
  這期間一人一鬼找到許多犯罪證據,這人身上牽扯出一個埋藏很深的犯罪團夥,從十幾年前的小混混,走私販,到現在的販毒倒賣文物,這夥人可是沒少幹壞事,當年沒能抓住幾個頭目,他們又利用局裡的暗線,建立了新的網路,之前殺害秦征被員警圍剿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Black絕對這是個事情必須重視,D市簡直就是在他們的籠罩下,正是因為如此兩人並沒有使出手段,馬上調查當年的事情,反而收集他們的犯罪證據,這段日子蔣夜和費城也讓他們帶走,幫助處理一些事情。
  昨天調查就結束了,這個案子牽扯太多,以至於他們都不敢將證據送到市里,因為市里也有他們的人。之後幾個人一商量,乾脆捅到省裡,胡震昨天晚上直接去了幾個主要領導的辦公室將檔放到合適的地方。
  早上看著他們拆的封才離開。如今上邊已經動起來了,抓捕只是時間的問題。
  回來後與black回合,兩人去了那個嫌疑人的家裡,胡震現在的手段十分厲害,按照black提供的照片,幻化成秦墨的媽媽,去嚇唬人,結果那人還真不經嚇,沒幾句話就將事情吐露出來。
  當年秦墨的媽媽跟蹤他上邊的一個老大,原本是不知道的,結果秦墨的媽媽給局裡打電話請求支援,結果被他們的暗線給接到了,暗線給他們的人打電話,上邊派他去殺了秦墨媽媽。因為他們總部離醫院不遠,他直接把人引到那個施工現場殺害的。不過那時候因為害怕並沒有細緻檢查秦墨媽媽是不是還活著,才讓她留下資訊,正因為暗線告訴他們秦墨媽媽最後留下的資訊,他們那一幫人才離開D市避風頭,過了兩三年才回來。
  Black心中恨他,卻也沒殺他,多年的刑警做下來他心中有桿秤,這人一定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不過他也沒讓這人好過,胡震往他身體裡打了些陰氣,這些陰氣如果放在一般人身上最多得個小感冒,可是在這個人身上,因為心虛,他人生的最後階段恐怕會在噩夢中度過,更何況看到十幾年前的受害者,想必他的噩夢一定很精彩。
  那個警察局的內線,black心中更恨如果不是他秦墨媽媽也不會死。
  證據全都收集齊全,他一定身敗名裂,死前也不會安寧。
  D市官場來了一個大變動,整整持續了一個月,他們收集的罪證十分齊全,錄影照片,還有帳目記錄,每一筆每一處都清清楚楚,無可辯駁。
  其中最讓人意外的就是秦墨媽媽的案子終於真相大白。上面也能給她一個結果了。
  對於突然出現的檔,所有參與辦案的人都在猜測,最後猜到秦征身上,也只有他一直以來都在尋找著殺妻兇手。也只有他咬著不放。或許這些證據在他活著的時候已經準備好了,就是不知道是誰將證據送過來。
  為此胡逸晨他們還被問詢過。
  不管怎麼說,看著仇人被槍決,秦征終於放下心中的大石,以後這個世界已經沒有秦征了,留下的只是black。
  當然他現在對做貓已經一點也不排斥了,尤其法場上飄著的魂魄被他一爪子爪散的時候,讓你做鬼都不成。那種暢快淋漓的感覺,無法描述。
  十一他們放了七天假,胡逸晨和秦墨去了胡來新家玩了一天,那天他的幾個叔叔也帶著老婆孩子去了,胡逸飛和胡逸松都上了高中,奇異的,原本不愛學習的兩人,在初中三年成績竟然上去了,去年都考上了高中,胡逸飛更是上了光明高中,那是D市非常有名的一所高中,入學非常難,學生升學率達到百分之八十,如果不算上大專生的話。可以說進入那所學校一腳就跨入大學校門了。
  胡來對自己兒子學習從來不督促也不做什麼期望,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定下的教育方案,對於胡逸晨他幾乎就是放養的,從來不強制他去做什麼。可是對幾個侄子卻是不同,早在幾個兄弟進城的時候胡來就鼓勵過他們,所有孩子教育基金都由他來支付,只要他們想讀書,就算出國,他也會供下去。他很關心他們的成績。
  二號去的彭家,彭叔的父母已經不在了,有一個姐姐兩個妹妹,姐姐現在在南方,離得遠,幾年也不一定見一次,兩個妹妹卻是在的。不過胡逸晨沒有見過。
  前些日子李婉過來看他,正好碰上過來送東西的高情,兩人現在是非常要好的閨蜜,經常一起喝茶逛街,之前兩人在一起聊工作聊衣服首飾,聊女人間的八卦,現在因為孩子有了更多的話題,關係非常鐵。
  那天兩人就在家裡吃蔣夜做的糕點,聊起了彭瑞的兩個妹妹,他那兩個妹妹不喜歡李婉,主要是李婉結過婚,有孩子,他們覺著李婉不能跟彭瑞過太長時間。
  李婉甚至無意間聽到她小姑子打的有些挑撥意味的電話,彭瑞性情溫和,很少去反駁人,不過他對李婉是十分維護的,每次小姑子打過電話,彭瑞就好像做了錯事似的對李婉更加溫柔體貼。每每讓李婉哭笑不得。
  “我也沒想到生了樂樂後,他那兩個妹妹竟然變好了。”
  “他們不變好又怎麼樣,你們倆都有孩子了,要我說你就是脾氣太好,要是我早就把他們攆一邊去了,還讓他們上門。不過你也不能掉以輕心,誰知道她們是真好還是假好。”高情很是鋒利的說。
  “老彭就這倆妹妹離得近,弄僵了也不好。反正也不總來。”李婉覺著現在挺幸福的,有一個全心全意愛護自己的男人,她心裡知足。
  其實李婉不知道如果不是那次談話聽她說兩個小姑子改好了,胡逸晨都想給她們倆早點麻煩。誰讓他們欺負自己的媽媽。
  二號去家裡的時候正好碰上母親的兩個小姑子,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不過關係一直不怎麼熱略。倆小姑子沒坐多一會就走了。
  那孩子的眼睛好像能把人看透,自己一切在他眼中好像無所遁形,讓人不舒服。
  “哥你那個繼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我看他的眼神好像能吃人似的。你可小心點,還有以後少讓他接觸樂樂,這個年級的小孩,心思可難猜。”轉天一宿沒睡好的彭瑞大妹妹彭珊找了時間約了自己哥哥,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彭瑞原本想著妹妹找他出來是有什麼事情,可沒想到說的是這個事,臉色頓時不好了“這樣的話我以後不想再聽了,晨晨是個好孩子,他很喜歡樂樂,樂樂也很喜歡他,你有這時間好好管管強強吧。”
  “哥你怎麼這麼說,我是為了你好,他跟你又沒有血緣關係,能跟你一條心。我們家強強可是你親外甥。”
  “我怎麼說,你讓我怎麼說,李婉是我妻子,不管你承不承認晨晨以後就是我兒子,如果你還這麼說,那以後也不用來家裡了。”彭瑞十分失望的站起身離開。
  “你——你好心當驢肝肺。”彭珊氣的瞪了瞪眼,看著彭瑞離開,心裡想著一切都是李婉的錯,原本還想這他給哥哥生了兒子,大家關係弄好點,現在看來,這個女人把哥哥迷住了。
  彭瑞氣氛離去,他太瞭解兩個妹妹是什麼樣的人了,以前跟他前妻關係就不好,她們倆總想控制自己的生活,好脾氣不代表沒脾氣,現在的家多麼幸福,他不想失去,而且晨晨眼睛多漂亮,她們竟然說這樣的話,恐怕是她們心裡有鬼才會害怕。
  想到這裡彭瑞了然的點點頭,晨晨的眼睛確實很漂亮,能看透人的心裡,讓一切陰暗無所遁形。有這樣的眼睛,他也是一個純潔的孩子。怪不得樂樂那麼喜歡他。
  胡逸晨當然不知道彭瑞那麼評價他,此時的他正和秦墨蔣夜費城以及black胡震站在三八路幼稚園的外面。
  “就是這裡?”秦墨透著鐵藝護欄往裡看。“很大很漂亮。”
  “應該是這裡,不過變了許多。”胡逸晨已經找不到原來的影子了,十年過去,幼稚園已經擴建改修了好幾次了。心裡一直惦念著小哥哥,他的記憶至今還清晰如故。正好這幾天沒什麼事,乾脆帶著秦墨過來看看,只不過沒想到其他人也十分好奇。
  “應該是這裡了。”胡震說了一聲。
  “怎麼說?”
  “那邊的樓房下面有一個地下室,說不定荒廢多少年了。我在那裡感覺到很濃郁的陰氣。”胡震已經在幼稚園裡轉了幾圈了。
  “要不咱們進去看看?”費城咬了一下嘴唇躍躍欲試道。
  “行啊。反正這裡安保也不怎麼樣。”蔣夜很贊成。現在正是幼稚園放假的時候,剛才從門口轉悠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看過了,只有一個門衛在守著大門,警衛室裡的攝像頭只開了四個,前後門還有主樓門口,其他的都關上了。這裡就像家裡似的好進。
  “不能大意。”black從鐵藝護欄裡轉過去的時候說了一句。
  其他人鄙視著,感情你現在肆無忌憚,無所顧忌了。


第31章

幼稚園的防禦在蔣夜費城兩人眼中跟自己家後花園沒什麼區別,不過這裡是市中心,周圍人多,白天不方便,幾個人又回家,等晚上再次過來,蔣夜費城順便準備了點東西。

“這樓真老,有一二十年了吧。”費城抬頭看向幼稚園東側的一棟二層小樓。”

“不止,這種尖頂的二層小樓,是七十年代的那一批建築。當時三八路靠路邊的都是這樣的小樓,現在忠勇路那裡還有一排保持完好的。”black對D市文化很清楚。

“是這樣的,不過都被梧桐樹的擋著了,路過的時候很少注意。”蔣夜點點頭說道。

“地下室該怎麼進去?”胡逸晨疑惑的看著建築的大門。

“入口在裡面。”胡震說了一聲自己直接飄進去了。Black看了看沒動,窗子都關死了,在不破壞的情況下他也是進不去的。

費城從兜裡掏出一串鑰匙,走到門邊,開鎖。

秦墨好奇的看著費城的動作,“費叔你的工具可夠全的。”可不是那串鑰匙上還帶著一些小工具,零零碎碎看不出做什麼。

“總有用到的時候。”費城笑了一下一拉門把手,人進去了。

幾個人進入室內,這座小樓是幼稚園辦公樓,胡逸晨看門上有院長辦公室等牌子。

“這裡是入口。”胡震給幾個人指了一下,“下邊沒什麼東西,好像很多年都沒人用了,不過我還是覺著有些不對,或許有什麼我看不出來。”說完看了一眼晨晨,如果他看不出來,或許這裡只有晨晨能發現了。

蔣夜費城兩人走到入口處,發現那裡根本沒有什麼門,而是樓梯下面一塊石板周圍有縫隙還有漏洞,這建築外面很老,裡面也不新,地是水泥地,被刷了油漆,上面畫著一些動畫圖案。樓梯下麵很陰暗,平日都不會有人過來,靠邊的空位放著一排櫃子,應該是教室放雜物的。

蔣夜和費城兩人有些費力的將那塊石板抬起來,也不知道這石板放了多久了,抬起的時候周圍全是土。

石板抬開,他們總算知道為什麼地下室沒人用了,這裡的樓梯是木制的,不知道是外力還是什麼原因,從中間折掉,周圍都是亂七八糟的石塊木頭。

蔣夜輕輕的踩了一下,樓梯咯吱咯吱的想,想了想他伸出手拉著旁邊牆上的暖氣管子,腳下狠勁一剁,多年腐朽的樓梯乒了乓啷的露出一大塊洞。

“嘿嘿——太髒了,小心點。”費城很不滿意蔣夜的動作。

“你有更好的辦法?”蔣夜挑著眉頭說了一句。

費城沒說話拿著手電筒往下麵看。秦墨十分好奇,費叔怎麼準備那麼齊全。

“我先下去。”費城說著試探的扔了一個石頭,下面沉悶的聲音,聽見聲音費城用腳踢了踢旁邊的木頭,然後直接跳了下去。

“還說我呢。”蔣夜嗤笑了一下。

“咳咳——你們先等一會。”費城咳了幾聲,這裡太久沒人來了,髒死了。

過了一會費城說了一句好了。

蔣夜從隨身帶著的包裡,拿出一根繩子,綁在旁邊的暖氣管子上。

“蔣叔你們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

“多準備總是沒錯的。你們倆誰先下去。”

“我下。”秦墨說著抓住繩子。好像怕晨晨跟他搶似的。

“沒事,你胡大爺既然讓咱們下去,就不會有什麼危險。”這地下室他和費城都能看出來,是跟建築一起的,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被人放棄了。如果不算其中靈異的地方,本身是沒有危險的。

蔣夜用繩子把秦墨放下去,然後是胡逸晨。他準備下去前,black一下跳到他的肩膀上。

蔣夜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手上抓著繩子往下一滑也就四米左右,並不高。

幾個人下到地下室,很空曠的一個地方,拿手電筒一照,根本看不出什麼異常,有兩三張破桌子,靠牆有一排櫃子,裡面空空的。到處都是灰塵。

“這什麼也沒有啊。”秦墨有些失望。

胡逸晨臉色卻有些不好,這裡一下來就有種陰氣很濃的感覺,可是他無法確定陰氣是從哪裡來的。

“發現什麼了?晨晨。”胡震問道。

胡逸晨搖了搖頭,“沒有,不過這裡的陰氣真的很重。”

“四處看看吧。”秦墨好奇的在屋子裡走動,從其中一個櫃子裡找到一張紙,他輕輕的抖動一下。

“可惜上面的字看不清楚了。”

“恐怕是七十年代的東西。”black下來後看周圍全是灰也沒下地,只不過從蔣夜身上跳到秦墨身上。

“是遊街的那種條幅。”

“那可夠久遠的了。或許從那個時候起這裡就——”秦墨邊走邊說,還沒等說完轟隆一聲,人踩空了。

“哎呦喂。”秦墨叫了一聲。

“怎麼樣?摔到了嗎?”晨晨趕緊走了過來,不過緊接著臉色一變,人也站不住了。

“晨晨你怎麼了?”秦墨只是踩空了沒有大礙,卻不想晨晨先摔倒了。

“那裡有——”胡逸晨有些喘不上氣來。

“快帶他離開那裡。”胡震大聲叫著。

蔣夜伸手把胡逸晨從地上拉起來抱著就往出口走。費城趁著這個機會把秦墨給拉起來。

離開那個洞,胡逸晨就好多了,伸手拉著蔣夜的衣服,制止他的動作“我沒事了。”

“怎麼回事?”

“那地洞中,有什麼東西,我離的近了,腦袋就疼。”

“腦袋疼”

“是,不光腦袋,眼睛也疼,好像什麼東西往我的腦袋裡鑽。”

“太危險了,你還是上去吧。”胡震還是無法感覺什麼,卻不能讓胡逸晨冒險。

胡逸晨和秦墨被送到上面。Black陪著他們。

下面蔣夜和費城根本沒有影響,費城從背包裡拿出工兵鏟,小心的挖開那個洞。

地面下是空的,這原本不應該,不過等挖開水泥塊,磚塊,又挖了一米多深,他們就知道這裡為什麼是空的了。

這是一個墓地。

就在那個地洞下面,有一個棺材。棺材外面還用泥土石塊進行了修整,裡面是有空間的,只不過經過許多年,這個空間倒塌了。

看到這裡蔣夜和費城都有點懵了。誰會把棺材埋在建築物底下?

“這應該是先埋的棺材後蓋的樓,只不過挖地基的時候沒挖到這裡。”費城猜測道。

“怎麼可能?”

“那你說怎麼回事?”

蔣夜搖了搖頭“現在怎麼辦?”他們只是想看看這裡有什麼古怪,又怎麼會發現這麼離譜。

“打開棺材,看看裡面有什麼,這裡一定有什麼,不然晨晨不會出現那種狀況,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總的弄明白。”胡震當機立斷的說。

胡逸晨感覺好了許多,“蔣叔我下去了。”

“下面對你可能有危險。”black一串站在地下室入口前。

胡逸晨搖了搖頭“不是的,現在不那麼疼了,我感覺到體內的陰陽之氣在增長,而且腦袋十分清楚,就好像以前腦袋中有什麼東西被打破了,讓我用腦更加的順暢。”

“那就下去看看吧。”胡震上來時聽到胡逸晨的話,“不過離遠一點。”

之前送胡逸晨出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因為跟胡逸晨連結,胡震總是能感覺到胡逸晨身上的問題,就在剛才,他身上的陰氣都凝結了許多。

再次下到地下室,費城和蔣夜已經將洞口擴大了,現在裡面的棺材完全的暴露出來,強光手電筒將地下室招的一片明亮。

蔣夜將棺材上的浮土灰塵抹掉,棺材上突然出現了一些圖案。

這並不奇怪,很多地方有這樣的風俗,壽材上雕刻彩畫,只是這個棺材上的彩畫明顯不一樣,這上面畫著的是陣法。

胡逸晨走進一些,還是能感覺到腦袋有些漲漲的,眼睛也酸了,不過不像剛才那麼強烈,在他接受範圍內。

費城和蔣夜兩人拿著繩索將棺材弄了上來,棺材沒有想像中那麼沉,它很小,似乎只有一米五長。不過就算這樣,兩個人也借助了三角架,秦墨一直在想他們是不是知道今天晚上要做什麼。

兩人將棺材上面的泥土刮下去,整個圖案完全暴露出來,胡逸晨圍著棺材走了一圈,眉頭越皺越深。

“看出什麼了?”胡震也仔細的看著。

胡逸晨大腦快速的運轉,這上面是符文,他在哪裡見過。

“啊,我想起來了,這上面是禁錮符。是壓制魂魄的。兩側是地束符,有了這兩個符,就算是以前碰到的老鬼也不能離開棺材。”

“不對,如果沒有意外,這裡就是你那個小哥哥的葬身地,可是他跟你在一起了。他出去了。”

胡逸晨皺著眉,“可是符籙是沒有錯的。”

“現在怎麼辦?”蔣夜看著這個棺材問。

“打開吧,咱們把他的屍骨重新收斂了,這裡不是個好地方。”無論怎麼樣製作這個棺材的人絕對不是善意的。胡震想像著如果是自己被困在棺材裡,等待他的將是永久的黑暗。

棺木廢了兩人一番力氣才打開,棺材一打開,胡逸晨頓時感到一股悲傷和寂寞,接著他就感覺到身體似乎被一陣冰冷包圍,這並不讓他難過,反而有一種和小哥哥再次見面的感覺。

胡逸晨眼淚忍不住掉下來,“是你嗎?”

沒有任何回答。

“怎麼了晨晨。”秦墨擔心的看著晨晨,伸手拉住晨晨的手。

胡逸晨搖了搖頭,往棺木那裡走動。心中一種失去什麼的悲傷。

看著棺木內部,幾個人都失聲了,那是一幅骸骨,身體蜷縮著,如同嬰兒在母親的體內,明明應該驚悚的畫面此時卻帶著一種異樣的安寧。

胡逸晨來到棺木前面,他沒有注意其他人的表情,再看見骨骸的第一眼他就已經確定這是小哥哥,他身上有著同樣的氣息,甚至此時這股氣息圍繞著他,他的身體吸收著小哥哥傳給他的東西。

蔣夜和費城不知道該怎麼做,他們不想改變骨骼的狀態,想了半天,費城出去一趟,在倉庫裡找到一個被子,還有整理箱。

屍骨下面也有褥子墊著,雖然腐爛不堪,卻也連著,兩人勉強的將他挪到了箱子裡。期間小心翼翼,生怕有一點破壞,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保佑著,骨骸並沒有因為他們的挪動有一絲變化,就好像一個人的身體一樣,還連結著。

順利的移開屍骨,蔣夜在屍骨的下面找到一個日記本,很老的那種日記本。封面是藍色的塑膠皮。上面燙金的繁體字日記本,正下方標識1956年。


第32章

回到家胡逸晨心情有些不好,躺下後也不是很安穩。早上天一亮就起來了。

“那本日記呢?”胡逸晨在起居室看到了正在看書的胡震。

“那裡,我們都沒看。”昨天他們回來後,蔣夜和費城兩人又返回去,將所有痕跡都抹掉,胡震想了想,這個如果是胡逸晨那個小哥哥留的,或許他希望自己第一個看到。

日記本經過簡單的清理,被蔣夜放到一個袋子中,因為時間久遠,頁面泛黃,胡逸晨小心的打開。

第一頁

李毅城

三個字板板整整大小不一,像是小學剛剛學會寫字的孩子所寫。

第二頁

1957年4月7號,晴

今天大哥送我一個日記本,從今天開始寫日記。

1957年4月8號,晴

今天大姐回來,跟姐夫吵架了。

1957年4月10號,陰

大姐夫過來接姐姐,他的頭上有一塊青包,我問他怎麼弄的,他沒說。

其實我早就知道那是姐姐打的。姐姐一向潑辣,無論兩人之間誰的錯,最後都是姐夫的錯,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她不會被欺負。

1957年4月13號,晴

今天媽去供銷社買了蛋糕,我得了一塊,被小弟和妹妹搶走了半塊。蛋糕真甜。

…………

日記記得很簡單,用繁體字寫的,字有些幼稚,不過每一個都不錯,應該是受過早教,條理清晰。寫字的人很節儉,每一頁都寫滿,前後面都寫上字,日期不是相連的,有時候隔一兩天,有的時候一個星期一個月。最多的一次有五十三天沒有寫。

翻到日記十幾頁的位置,胡逸晨終於在裡面發現了問題。

1960年8月18號,晴

今天好餓,只吃了一點粥,水裡幾粒米飯,姥爺身體不好,家裡的食物被送走了,我想吃蛋糕。

1960年8月19日晴

今天三虎沒了,我很難過,天氣太熱三虎叫我去游泳,我沒去,太餓了,林叔給了我一塊餅,我和弟妹分了,他們也餓壞了,我看見小弟仰著頭看著天空,很害怕,他就這樣沒了,將那塊餅分給他一半。雖然依然饑餓,可是活下來了。明天爸爸就能那會吃的了。

三虎沒回來,被河水卷走了,大哥從外面回來跟我說的,三虎媽肯定特別的傷心,明天我要去看看他。希望能找回來。

1960年8月20 陰

我又看見三虎了,他是從下游被找回來的,聽說已經看不出樣貌了,我去的時候看到另一個三虎站在靈堂裡,很奇怪沒有人看見他。

我跟三虎媽說三虎就在她身邊,三虎媽哭的更狠了,大虎把我拉到一邊,三虎爸讓大虎給了我一塊白麵餅,他說我餓糊塗了。

我知道我沒糊塗,早上爸弄回來吃的,我今天吃的很飽。

不過我是糊塗了,怎麼有兩個三虎呢。

1960年8月23日大雨

三虎下葬了,今天外面下著大雨,好像在給三虎送行,我去找那個‘三虎’說話,他不理我。他好像村東的二傻子,眼睛直直的,不過我想他停留不久了。

1960年8月30日晴

三虎消失了。

1960年9月3日晴

開學了,來了個新老師,姓陳教語文的,講課的時候聲音很好聽。

人看起來也很好,像是書中說的溫文如玉。

這個詞很貼切。

1960年9月5日晴

今天陳老師下課讓我做他的課代表,我很高興。

1960年9月6日陰

陳老師講課真的很好,今天去了他辦公室,看到一本文集,老師借給了我。

1960年9月17日晴

文集看完了,今天還給陳老師,老師問我的看法,我有些不好意思,很多我不是很明白。陳老師讓我有時間去他那裡學習。

1960年9月30日晴

今天得到了噩耗,姥爺去世了。

1960年10月2日晴

今天送姥爺回來,我跟媽媽說我看見姥爺了。媽媽很生氣,把我攆了回來。

晚上我跟媽媽說,姥爺告訴她東西藏在院門口的杏樹底下。

媽媽不讓我亂說。

1960年10月3日晴

媽媽從姥爺家回來,告訴我以後再也不能說看見三虎,姥爺的事情,她看起來很嚴厲。

我知道我這樣不對,可是我不能無視姥爺的叮囑。

1960年10月18日晴

最近心情很不好,媽媽對我有些疏遠,我知道她在看我,雖然我每次看她的時候她都躲開。她有些怕我。我很難過。

昨天日記本被小弟搶了,幸虧他不認識字,以後要小心了,我想把它藏起來,或許可以放到陳老師家,他是一個很有修養的人,不會看我的日記。

1960年11月20日晴

有一段時間沒有寫日記了,家裡有些壓抑,母親好像對我有些防備,又或者她懼怕著我,父親不常在家,她更喜歡弟弟。

日記被我送到陳老師家了,陳老師在家裡給我準備了一個書桌,我隨時都可以去哪裡看書,能有這樣一位老師是我的榮幸。

我不希望讓別人看到我的日記,或許會有人說我是瘋子,至少母親心裡我不是一個正常的人。有些想念她買的蛋糕。

1960年11月22日晴

昨天家裡來了一個怪老頭,他看起來神神叨叨的,我看他身上冒著黑氣,很不好的樣子。不過母親很熱情。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覺著不安。

1960年12月29日晴

這段日子不知道為什麼身體非常不舒服,眼睛也總是疼痛,時常看不清東西,我想我是不是要瞎了。

那個怪老頭經常過來,我覺著他看我的目光好像看一塊肥嫩的豬肉。

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吃到肉了。都忘記什麼味道了。

1961年1月7日晴

昨天放學的時候看到怪老頭,他一個人走到學校附近的小茅屋中,我偷偷的跟了去,看他神神叨叨的鼓弄一些東西,好像血一樣的墨汁,在一張黃紙上畫著什麼。

現在到處都反對封建迷信,這老頭要是被抓住,一定會被教育。

不過陳老師教育我,做人要坦蕩蕩,不能做小人。

1961年1月9日晴

昨天再次看到怪老頭,他剛剛離開我們的家。

夜裡我的眼睛十分疼,好像什麼東西鑽到腦袋裡,我的叫聲嚇到了家人,爸爸起來把我送到醫院,我感覺我一離開家就好多了。沒有住院夜裡回來,發現枕頭下面墊著一張黃紙上面畫著奇怪的線條。

1961年1月11日晴

昨天父親和母親打架了,只聽說迷信,害人什麼的。今天早上起來媽母親的臉紅腫了,我知道那是父親打的,他總是很暴躁。

我很難過,母親看我的眼神好像陌生人。

1961年1月20日雪

那個怪老頭再也沒來家裡,母親雖然無視了我,卻也沒有跟父親頂著幹,我的眼睛又好了。甚至比以前看到的更多。沒跟人身上都有不一樣的顏色,世界是五彩的。

陳老師是粉紅色的,那是善良的顏色。

1961年1月31日陰

怪老頭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他看向我的目光讓我更加難受。

日記到這裡就結束了,胡逸晨前後翻了翻,因為每天寫的都不多,日記也只寫了半本。

他知道了這個小哥哥跟他是一樣的,都是擁有天眼的人。

“這本日記不對,晨晨你試試用陰氣感受一下,我覺著這本日記裡有陰氣存在,只是我感受不出來。”在胡逸晨看過後,其他人也看了一下,胡震也很感興趣,不過他拿過那本日記就發覺日記中陰氣沉沉,不光光是日記那麼簡單。

“恩,我看看。”胡逸晨接了過來,將自己的陰氣小心輸入日記本,生怕陰氣將日記本破壞了。

某年某月某日

我無法確定日期,因為我不知道我死了多久。

我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棺材裡很黑暗,世界很安靜,只有我一個人。寂靜幾乎逼瘋了我。

得謝謝陳老師如果不是他放下的日記,我恐怕早就瘋了。每日看著日記,回想我短暫的一生,總算還有一絲理智。

無疑,這本日記只有陳老師會想到放在我的棺材裡。

還得謝謝他,讓我可以繼續書寫,這次不用筆了,直接使用我的靈魂,或許有天能有一個跟我一樣能看見靈魂的人發現這本日記。

一個鬼寫的日記。

人都說鬼是可以穿牆入地,我卻不行,我知道我被困在棺材裡,那個怪老頭,想要奪得我的眼睛,可惜這是天生的,他無法得逞。

很遺憾我不能為自己報仇,恐怕家人都以為我是淹死的就像三虎。

自從跟陳老師學習我讀了許多書,現在有了更多的時間讓我去回想。十分慶倖。

寂靜中感覺不到時間流逝,寂寞總是讓我狂躁,我知道這是不好的情緒,可是狂躁的時間還是繼續增加。

突然回憶起陳老師讓我看的地藏經,當時我說姥爺去的不安寧,原是想說姥爺去世後魂魄停留,恐怕有什麼未了心願,陳老師卻給我地藏經,可免人災禍,免除三惡苦,他說的我不是很懂,卻也勉強的讀了下來,也唯讀了一遍。沒想到死後記憶竟然清晰了。再次讀起來,心中狂躁之氣消減了許多。

最近已經很少有煩躁情緒了,甚至能感受到外界的一些情況,棺材上刻畫著一些線條,或許是那怪老頭做的,還記得他那天用迷藥把我迷倒,嘴裡一直念叨著想要剝奪我的眼睛。

可惜他的符咒用處不大,只能讓我痛苦,或許我會失明。可是我的眼睛絕對不會長到他的身上。事實上他沒得逞,看著他雙眼流血的樣子,我心中也有一絲快意。可惜沒想到老頭那麼黑暗,直接將我扔到河中。

就是不知道他怎麼迷惑父母將棺材上刻畫這些符咒。

地藏經讓我的感覺更加深遠,已經能來到地面了。

1970年7月3日晴

轉眼間我已經死了快十年了,外面翻天覆地,我看著到處都是遊行的學生,還有牆上的大字報。

不明白是怎麼了。不過我覺著不管怎麼樣,只要讓我看到這個世界就好。

1970年7月5日晴

我看到陳老師了——


第33章

這個世界怎麼了?

我不明白,再次看到陳老師,他老了,好像一個老頭子。按照時間算他才四十歲呀。

我想叫住他,可惜我連魂魄都不是,只是一段精神。

1970年8月6日

那天以後一直沒有見到陳老師,他好不好,我很著急,可惜地藏經也無法幫助我,我離不開這個棺材。

心中忍不住產生恨意,我看見我的魂魄開始發黑,心中默念地藏經,我不想變成那樣的人,那個怪老頭也是黑色的靈魂,我不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我躲在黑暗的棺材裡,我在控制我自己。我想變強大。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怎麼能強大,我唯一依靠的就是地藏經。

1970年10月23日

很長沒出來了,再次出來,我看到外面有些鬼魂在街上飄蕩,夜晚總是有些遊魂,這些遊魂,無法停留太久。一般七天就會消散,今天突然想起用地藏經給他們超度。成功了,心中默念地藏經,離開棺材的不是我的魂魄,或許是精神?又或者是神識?我不是很清楚,陳老師那裡沒有太多的書籍來解釋。

不過只要我注意到那個靈魂,那個靈魂就會被超度。

1970年10月30日

這段日子我更加強大了,隨著我超度靈魂越多,我就越強大,或許這就是我的功德。那些遊魂憑著本能來到我的跟前。這個城市有很多需要我超度的人。

1970年12月31日

在新年的前一天,我再次看到陳老師,他比以前好一些,帶著一個小男孩,可能是他的兒子吧,五六歲的樣子,很可愛。陳老師比起上次見到好多了。不過頭髮花白,人瘦弱不堪,讓我看到了難過。

可惜我什麼也幫不了。

1971年9月8日

我沉睡了一段時間,對於一個鬼來說沉睡是不可能的,可是我確實睡著了。我知道我強大了。

頭頂的轟隆聲把我驚醒,原來上面要建房子,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挖地基的時候會把我的棺材挖開,雖然這個棺材把我困住,可我也不想暴屍荒野,或者他們會我把我火化?我不清楚。

1971年1月23日,

十分慶倖,利用我的精神力,姑且這麼說吧,知識匱乏容讓我無法去定義。我利用精神力把工人迷惑了,他們在挖地基的時候讓開了這個地方,現在我的頭頂就是一個地下室,雖然不怎麼喜歡,卻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自從那個房子在我頭頂上,我就很少出去了,我的精神很強大,總是能讓我感到那些人的情緒,不是很好的感覺,他們太浮躁了。

不過晚上我還會出去超度魂魄,這是功德。

最近魂魄越發稀少,不是被我超度了,而是這個城市出現一個老鬼,我見過他,或者他是來找我的?身上穿著衣服,或許是明朝的?不是很清楚,這樣的老鬼我是惹不了的。或許我要感謝那個困住我的棺材。有了它沒有鬼魂能找到我。

時間日期已經模糊,我醒醒睡睡,默念著地藏經,感情好像離我而去,只有孤獨依然存在。

頭頂上的人真的很煩,一次醒來我裝鬼把他們嚇跑了。恩,也不算是裝,我就是鬼。

日子比以前還寂寞,漸漸地沒有魂魄給我超度了,每次念經的時間越來越長,我想或許有一天我把自己超度了。

1983年12月7日

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陳老師,看著他坐著車離開,頭髮雖然花白,人卻精神多了,身體站的很直,好像第一次站在講臺上,溫文如玉。

他晚年應該會幸福吧。

有時候我會想到我的家人,父親母親哥姐弟妹,記憶不會模糊反而越加清晰。

突然想起那一陣子母親忐忑的神情,現在想想她也是為我擔心,我不怪她,更何況如果我的事情讓別人知道,我的結果恐怕也不會好。或許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我該孤獨一個人。

………

多久沒有寫日記了,很多年了,時間好像一下就過去了。

上面改建為幼稚園,現在的孩子真幸福,我小時候都沒去過育紅班,所有的孩子都在外面瘋玩,我得慶倖我有一個很有文化的姥爺,因為他我才提前學了那麼多東西,才會成為陳老師的課代表。我們才有接觸的機會。

1993年4月3日晴

今天是個好天氣,或許是命運的安排,我難得出來逛一逛,棺材已經不能全部關注我了,我的一部分魂魄被精神力帶出來,因為大部分還被困在裡面,所以我的魂魄看起來像是個孩子。不過這樣也好,幼稚園裡最多的就是孩子。

正是因為這份難得,我見到了他,一個小男孩,很漂亮,好像西方人說的天使,別的孩子都鬧騰的哭鬧喊叫,一刻都不清閒,這個孩子卻靜靜的坐在那裡,看著大家,不羞怯也不熱情,好像一個旁觀者。他有一雙非常有神的眼睛,黑白分明,雖然每個孩子的眼睛都很明亮,可是這個孩子的眼睛更加清亮,那裡好像蘊藏著什麼。

“小哥哥要和我一起玩嗎?”許是我看他太久,這孩子突然對我說了一句話。這讓我心驚了一下。

“你看的見我?”我驚訝的問。

男孩疑惑的點點頭“看的見啊。”

真是意外的驚喜,“那我們一起玩。”我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是我死後三十多年遇到的第一個天眼者。

這個孩子叫胡逸晨,他媽媽叫他晨晨,轉天我也這麼叫他,孩子聽到後笑的很甜,他很安靜,也很專一,別的孩子可能沒有耐性跟一個孩子一直玩,他卻不同,似乎認定我是他的朋友,至此在幼稚園就跟我一個人玩,我的心裡很舒服,他是個乖孩子。

小傢伙十分聰明,跟他說話不費勁,我的年紀要是結婚早都能當他爺爺了,卻不覺著跟他在一起多磨幼稚,或許我孤獨太久了,他就是我能抓住的唯一稻草。

幸福是短暫的,孩子的情況被老師發現了,我知道這是我的責任,我應該教他更加穩妥一點,可是我不忍心打破他心中的形象,如果一直是他小哥哥就好了。

那天他被媽媽帶走,我知道他不會再回來了。不過我還想去找他,因為這個孩子的天眼,太危險,城市裡那個老鬼,每月初一十五都要到城市裡轉悠一圈,或者尋找落網的魂魄,或是尋找修煉的東西,天眼是很神秘的能力,我所知不到萬一,我沒有師傅,又沒有書籍供我參考,可是我記得那個怪老頭他對於我這雙眼睛的覬覦。

我不能讓晨晨陷入那個境地。

天眼容易被發現,不過因為天眼者不自覺的吸收陰氣,陰氣對天眼者不但無害反而有益。

想要遮擋住晨晨的天眼,或許只有一個辦法。

這個世界任何事情總是有兩個方面,能量也是一樣,有陰就有陽,陰陽相互流轉,我知道這麼做,會得到什麼。

沒想到我真的到了這一天,用地藏經給自己超度。

我想去找他的,沒想到這個孩子這樣重感情,他那小小年紀竟然跑了那麼遠的路一個人,如果碰到壞人怎麼辦,我心中的感動無法訴說,我想我的選擇沒有錯。

我的精神在外面陪著晨晨度過我的最後時光,我的魂魄卻寫下這最後的遺言。

我不知道會是誰發現這本日記,也許只有這本日記能記載我的存在。

我想最有可能的就是晨晨,是你吧。這個世界除了你不會有人會想念我。如果我成功了,你會越來越強大,總有一天回來找我。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願的,無論做人做鬼,我的一生都是孤獨的,結束這一切並不意味悲慘,這只是我的解脫,晨晨就像是一道陽光,雖然很短暫,卻帶給我快樂。我也希望你快樂。

有些遺憾,我不能跟你一起體會世界的美好,我想你會找到那個能陪你走過一生的人。希望那個人能給你幸福。

如果真的是你,請接受我給你的最後禮物。

將日記看完,胡逸晨痛哭不已,他終於知道當初小哥哥為什麼消失,他只是為了他不被陰暗侵襲,他手握著從不離身的珠子,想到當初因為陰陽錄差點走火入魔,這顆珠子救了他,他心中就十分難過。他一直在保護他。

秦墨輕輕的摟住胡逸晨把他抱在懷裡,“晨晨不要難過。”他不知道日記中寫了什麼。卻能感受晨晨的傷心,能做的只有默默安慰。

胡逸晨哭著哭著突然頭疼起來,“啊——”

“晨晨——”秦墨只聽晨晨叫了一聲,就軟到在他懷裡。抱著他有些不知所措。

蔣夜看到趕緊跑過來,“怎麼了,費城快打120。”

“等等。”胡震一下制止費城的動作“把他抱到床上去吧。他沒事。”

“那怎麼暈過去了?”

“他的天眼進化了。”胡震說著指了指晨晨。

這時大家才看到,晨晨的眼睛似乎籠罩在一團白霧中,剛才沒注意,又或者太輕微,現在才發現,接著就看晨晨手裡握著的珠子漂浮了起來,遊走在他的頭部。



第34章

胡逸晨的情況沒有維持多久,把他送到臥室,很快那顆珠子就落下了,不過他並沒有醒,蔣夜發現他只是動了動,聽他呼吸,還有脈搏,他這是熟睡了過去。

“好了我們不要打擾他,等他醒來再說。”

晨晨知道第二天早上才醒來,醒來後情緒還算穩定,只是還有些難過。

“他把他的天眼能力傳給了我。”胡逸晨吃了早飯,深深的歎了口氣對幾人說道。

“天眼不是天生的能力,怎麼會傳授?”費城表示不能理解。

“天眼確實是天生的能力,不過天眼也是可以修煉的,這是他留給我的資訊,這一點他在日記中也有涉及,天眼可以通過鍛煉精神力,恩,精神力這是西方的叫法,修行的人喜歡說那是神識。這並不是他獨有的,四太爺的幾本道家佛家的古書上都有記載。”

“也許是天意,他時常念地藏經,讓他的魂魄強大,後來他發現,天眼雖然是一種天生的能力,可是也可以進化,他後來能清晰的看見外面的情況,不光是神識的關係,而是天眼進化成心眼,不依託肉體存在。只不過都是跟魂魄在一起的,當年那個害了他的人,想要剝奪他的天眼能力,可能是想到了辦法,所以他才把他的靈魂禁錮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來。

小哥哥後來猜到這一點,畢竟在他死後那個人已經沒有禁錮他的理由了。不過就算他來了,也沒有辦法,天眼者只能傳給天眼者。”

“那你現在有心眼了嗎?”秦墨問。他對晨晨的能力十分好奇。

搖了搖頭“這種傳承只算是一顆種子,讓我比其他天眼者更加容易進化。不過我現在的天眼比以前強多了。”

說完胡逸晨就坐在那裡沉默,那些資訊是魂魄最後殘留。傳給他了,小哥哥也就不在了。想到這裡心裡悶痛。

秦墨發現自己很沒用,連安慰的話都不會說,只能坐過去,攬著他的肩膀把晨晨抱在懷裡。

胡逸晨深吸了口氣,把腦袋靠在墨墨的懷裡,他的懷抱,讓他感到溫暖,這個時候他需要一些依靠。

胡逸晨心情雖然不好,卻也不像剛開始那樣控制不住情緒。

十一還有兩天假期,胡逸晨他們還要處理小哥哥李毅城的葬禮,李毅城的骨骸,是說不清來龍去脈的,如果走正規程式,恐怕會很麻煩,畢竟他們說不清骨骸的來源,他們甚至不能去找他的家人,因為骨骸的形態已經跟入葬的時候不同了。

他一直保持著在母體內的形態。

最後還是胡震做了決定,“帶他回咱們的老家。這樣每年你都能光明正大的去看他。而且我想他不會介意。”

胡逸晨點點頭,也只有這麼辦了。

他們連夜趕回老家,胡來三號的時候南方聲音出了些問題,他帶著高情還有孩子去南方了,這次回來晨晨也沒通知他們。甚至沒有告訴爺爺奶奶。

胡逸晨老家雖然已經禁止土葬了,可歲數大的人依然堅持,上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還可以拿錢。

他們也不能隨便就那麼一埋,回來之前找了胡四爺,胡四爺知道這人對晨晨的幫助,滿口答應,他在鄉里還是很有關係的。只說找到很久以前遠房外甥的骨骸,希望下葬。

胡四爺原本不是胡家人,他是養子,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遠方外甥,也沒什麼問題,更何況都過去是四十年了誰還計較呢。

李毅成不能葬入胡家祖墳,胡逸晨選了一塊離胡家祖墳不遠的地方,向陽,站在那裡就能看到村子,他在墳邊上種了一棵青松,等長兩年,他在山下都能看見。墓碑上刻了李毅成三個字,1948——1961。弟,胡逸晨。

因為瑣事,胡逸晨和秦墨兩人到底沒能趕回來上課,請了一天假。

一個多月足夠同學們互相熟悉,再次回到學校,他們已經不是新生了。

初一課程多,對胡逸晨和秦墨來說不是那麼難。期中考試他考了第二,秦墨排名第十。

第一那個是班裡的學習委員,胡逸晨成績不錯,卻有些偏科,文科很拔尖,理科就差了許多,秦墨相反,他理科好,文科差,因為考了第十,跟入學第三的成績相差太遠,在家被black給訓了一頓,並且管制不讓他跟鄭源出去玩,尤其控制電腦的使用。

秦墨十分無奈,這就是老爸變成貓的終極煩惱,他似乎比以前更加有精力和時間來管教他,而且一隻貓簡直可以作為貼身管家,只要它想,他完全可以一直跟著他。

“晨晨,你說我是不是給我爸找點事做?”在這樣下去他都要逼瘋了。他可不想出去玩的時候隨時帶著一隻貓。

“做什麼?”晨晨翻著一本畫冊,一邊看著一邊說。

“我不知道才問你呢,要不,你不是想查查李哥的情況嗎,讓我爸去吧。”

胡逸晨將目光從畫冊上離開“你見過一隻貓去查檔案麼。”說完繼續低下頭,“不然你跟蔣叔商量,讓他們帶著black一起去。”

“晨晨。”秦墨十分無力的拉了拉胡逸晨的胳膊。

“放心蔣叔會答應你的要求,而且你要不是跟鄭源他們去網吧玩遊戲black也不會管著你。”

“喵——”cocoa來到晨晨的腿邊用腦袋蹭了蹭。

胡逸晨彎下身把cocoa抱了起來。

“它又胖了許多,你看這臉都圓了。”秦墨無聊的用手點了點cocoa的臉。

“它臉本來就是圓的。”將cocoa伸手摸了摸,“只是毛很長,並沒有多胖,我倒是有些擔心,它長的並不快。跟差不多年紀的貓比起來小了許多。”

“沒事吧。我看它精神很好。要不明天帶它去寵物醫院看看。”秦墨雖然不喜歡cocoa那麼粘著晨晨,卻也不討厭它,對它的健康還是很關心的。

“也好。”

家裡人都不在,午飯兩人出去吃的,下邊新開了一家鮮族餐館,他們家裡的拌飯醬湯挺好吃,最重要的是乾淨。

回到家,看到費城和蔣夜已經在了。

“怎麼回來這麼早。”胡逸晨將大衣脫了掛在樓梯間的衣架上。

“已經查到了。”蔣夜指了指桌子上的資料說。

“這麼快?”秦墨驚訝的拿起檔案袋。

“還快,我們在檔案室查了一個星期。才找到。也幸虧我們去的早,下個月就要進行電腦管理,這些老檔案,恐怕就要被封存了。”

胡逸晨坐到秦墨旁邊,檔案袋裡資料是複印的。

“改天得請小劉吃頓飯,這次他可幫了大忙了。陪我們走了好幾個派出所。要是沒有他人家也不會讓我們進去查檔案。”

雖然是複印的,但是看得出裡面資料很老。

“我們能查到的檔案上記載1948年至1950年出生叫李毅成的有八十五個,只有這個最符合情況。

1948年3月12日出生,1961年2月4日意外溺水身亡。那天是立春。

這和我們的推斷一致。”

胡逸晨看著零散的從不同地方複印過來的資料,這個檔案裡的李毅成有哥姐弟妹,情況也相似。

“他的母親在他死去第二年也去世了,是肝病,檔案裡沒有確切記載。他爹前年沒的。兄弟姐妹都不錯,尤其弟弟現在是咱們省委秘書長。第一屆高考生。”

“很厲害呀。”black伸了個懶腰從樓上下來。

“恩,我弄了一張照片,你看看。”蔣夜從檔案袋裡找了找,翻出一張照片。

胡逸晨接過來一看,是個中年男人穿著正裝的二寸照,照片上男人顯得很正氣,國字臉。

“應該沒錯了,他的眼睛很像小哥哥。其他地方說不好,但是能看出小哥哥的影子。”

日記裡家庭的資訊不多,不過小哥哥說過他和弟弟最像。

雖然照片上這人年紀和小哥哥差的太多,胡逸晨還是能看出其中的相似地方的。

“現在怎麼辦?難道我們直接去詢問嗎?那個怪老頭可是一點資訊也沒有,都過去四十年了誰知道他還活著嗎?”費城切了一盤水果端出來。

“要不咱們乾脆成立個靈異偵探事務所,到時候就以偵探名義去查。”秦墨腦筋一轉,想出個點子,這樣他爸也不會總纏著他吧。

“咱們國家可沒有私人偵探。”black跳上沙發。

“而且就算能當偵探,可也不能上門跟人說我來調查你哥哥的情況吧。人還不得把咱們當瘋子。”

“可是不這樣也無法知道當初那個怪人的情況。”

“乾脆我夜裡去問問。”胡震看幾個人也討論不出什麼東西乾脆說。

“這倒是個辦法。”蔣夜和費城兩人同時把目光對準胡震。

胡逸晨已經把檔案看完了,沒什麼重要的,只是知道他們的名字年齡而已。不過也許只有大爺這個辦法能行了。

“其實我最近在研究催眠,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蔣夜突然提出。他學心理學很長時間了,為此還旁聽了許多課程,對催眠的興趣最大,可惜沒有實驗物件。

“那就一起吧。”胡震其實不覺他能做什麼。

“其實我覺著剛才墨墨說的偵探事務所很有意思。”大家不再討論之前的問題,費城突然說起了新的話題。

看大家都被他吸引住了,費城說道“其實自從晨晨和墨墨上了初中我和蔣夜事情就少了,整天閑在家裡,還有胡震black整天都沒事,black最近都胖了,咱們要開事務所,很有優勢的。”

一聽費城這麼說black一下坐起身,“可是咱們國家沒有合法偵探。”

“我們不是偵探,我們只是調查公司的員工。”蔣夜突然說。

“調查公司?”胡逸晨疑惑的問。

“對,調查公司,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black用前爪一拍腦袋,看起來有些傻。

“現在多少偵探事務所都是以調查公司的名義開的。02年底,國家允許註冊私人保鏢,偵探公司,尋人調查等安全服務機構,只要不觸動法律,完全沒有問題。”要說起這事來,black他是最清楚的。

“其實我覺著咱們還可以接受一些特殊委託。”秦墨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點頭說。

“什麼特殊委託?”晨晨很有興致的問。

“咱們可以接受一些陰間的委託。”秦墨賊笑著說。

屋子裡幾個人突然無聲了,好一會black用爪子拍了他後背一下。

“這主意不錯。”胡震興奮的一跳,“我怎麼沒想到。”

“剛才我都說了我們以偵探名義去調查李哥的事,其實就是這個意思。”秦墨說道。

其實好好想想,他們之前幫助鄭天明不也屬於一種另類的委託。現在查找李毅成的事情也算在範圍內,自從老鬼消散了,D市的鬼也多了,一般鬼在四十九天后還沒有消失,多少都是因為心中有怨,這樣鬼雖然不多,卻也是存在的。

蔣夜費城都還年輕,胡逸晨上了初中,他們除了幫著做做飯,也不需要他們跟著了,每天無所事事,時間長了,也不好,至於胡震和black更是無聊,生活還是需要點刺激。

幾個人討論一下,事情真的可行。胡逸晨也從小哥哥消失的打擊中恢復過來,覺著這樣也可以幫到更多的人,就像小哥哥就算被困住也會念地藏經給那些游魂超度,那是很有意義的事。

秦墨就純屬湊熱鬧了,不過black並未阻止他的參與,也沒因此念叨讓他好好學習,不讓他浪費時間,其實他心裡一直希望兒子能繼承自己和妻子的職業,以後當一個刑警,秦墨從小也立志當個員警,現在做這些事情能讓他更早的積累經驗。這很好。

就在這個下午,靈異事務調查中心議定工作就結束了,辦公地點就在小紅樓的陽光房,隨著周圍大學生越來越多,胡家這座獨立的房子被很多人注意。

英倫的建築風格,街邊的月季花叢,還有那神秘的無法窺探的後院,都成為路過者的話題,最後大家還給這裡起名小紅樓,與理工大那座百年歷史的紅色圖書館相對應,那座圖書館被人稱為紅樓。

陽光房緊挨著街道,只要稍微改一下大門,就可以成為一個對外的空間。

之所以起名調查中心,是因為這個名字聽起來更正式,當然如果前面不用靈異兩字的話。

調查中心目前有員工六個,蔣夜費城負責對外溝通出面調查,做一切明面工作,胡逸晨秦墨是實習人員,在時間允許的情況下進行接觸,胡震black作為調查中心的暗中人員。實際是調查主力。

噢,忘記說了cocoa被任命為調查中心吉祥物,作為形象代言被胡逸晨刻在調查中心招牌上。


第35章

“兒子你是不是把這個招牌換一換。”胡來扯著嘴角抬頭看著門口的招牌,靈異事務調查科中心,這名字就不說啥了,字雖然寫的歪歪扭扭好像小二塗鴉,可也只是奇怪而已,那個大貓臉,怎麼看怎麼搞笑。

“挺好的。”胡逸晨帶著笑臉,“其實要的就是這個搞笑感覺。”

“怎麼說?”

“許多人看到會覺著好笑,不會特別關注,只有那些真正需要的人才會注意。而且我們的主要客戶,更不會在意招牌的問題。

胡來哈哈笑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兒子不錯。老爸支持你,不過你將這裡改成辦公地點是不是有些小啊,而且還佔用了家裡的空間,要不我把旁邊的房子買下來,用哪裡做辦公地點吧。”

“不用,原本就用不了多大的地方,這裡已經夠了。”家裡樓上樓下不算陽光房四個客廳,還有閣樓,其實面積不比樓下少,這麼大的空間他們用有些大了,很多地方都是空著的。更何況他們也不需要多大的工作空間。

“那行你要有什麼需要跟老爸說。”胡來想想先這樣吧,小孩子的興趣也不一定能維持多久。不過他得去警告蔣夜和費城,讓他們一定保護好兒子的安全。

“對了,鄭教授要去燕京美術學院當教授,你的學業怎麼辦?用不用再找一位老師?”胡來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不用,我已經是鄭教授的入室弟子,不會再找別的老師,老師說我現在需要的就是自己感悟,其他繪畫技巧已經不需要繼續學習了,以後一個月給老師一幅作品就行。”

“那就好。不過鄭教授去了燕京,你以後上學?”

“爸離上大學還遠著呢,不過如果老師還繼續在美術學院教學,大學的時候我肯定要去燕京。墨墨應該也會考中央警校。到時候也有伴,爸不用擔心。”

胡來點點頭,“我是沒什麼意見,只是你媽要失望了,她一直以為你會考她們學校。其實出去走走也好。”

“我會給她說的。”

爺倆回屋坐在沙發上,胡來突然想起朋友托的一件事“你藍叔叔跟我說他在別人家看到你的一幅畫,想買一幅,怎麼樣?”

胡逸晨一聽有些不好意思,“爸,賣出去的那幾幅畫完全是人家看在老師的面子上,我還差得遠呢,藍叔叔是你朋友,我怎麼好意思賣?”其實他之前有些畫是通過老師和師兄賣出去的,他並不覺著自己畫的多好,能賣出去多少有些心虛。

胡來笑著,“你也別謙虛,我們這些大老粗有幾個懂藝術,其實就算是你老師的畫放在我們面前,也是看不到好賴的,買的時候也是為了投資,不過兒子我覺著你的畫不一樣,其實我覺著你的畫很容易看懂,只要一眼就能看懂畫中所表達的情緒。這讓我覺著,我還是懂得藝術的。”

胡逸晨不太懂老爸這種心理。

“真的,前些日子一次聚會,在鴻業地產老總家裡,那個老王平時跟我一樣是個粗人,那天卻帶我們看畫,他平日最好個附庸文雅,其實沒什麼水準,結果那天他就對一幅畫侃侃而談,呵呵就是你那副團圓,去年過年的時候畫的那幅。其實我們也都看不懂你那畫法或者結構什麼的,只是覺得看到畫心裡暖烘烘的,有種團圓闔家美滿的感覺。我想買你畫的人多少能感覺其中的情緒。”

胡逸晨被說的臉通紅,心裡雖然高興卻也決定,以後儘量少賣畫,不然讓專業人士看了,很丟臉,他的畫跟老師的比差遠了。

“藍叔叔想要畫也不用買,我送他一幅就是了。”

“這樣也好。”

胡來吃了晚飯就回去了,他剛從南邊回來,兒子就給他打電話說是要開一家偵探公司,他過來看看,心裡有些擔心孩子會有危險,不過看了之後覺著他也只是玩玩而已。就不打消他的積極性了,在臨走前特意叮囑蔣夜費城,一定要保護好孩子的安全。

靈異事務調查中心在一天夜裡開業了,陽光房雖然只是增加了一個門,靠街的位置開了個門,作為調查中心的大門,可是裡面改動不小。

因為調查中心要接受鬼魂的案子,所以胡逸晨在調查中心的牌匾上做了手腳,普通人看不見,鬼魂卻能看見,那個牌匾就像是夜裡的明燈,在鬼的眼中十分醒目。

另外鬼魂是不受物質障礙影響,也就是說,鬼可以穿牆入地,他們可以從任何一方向進入胡逸晨的家,這是不行的,以後見得多了,他們不希望家裡到處充滿了小鬼,就算對他們沒有影響,也很膈應。所以胡逸晨和胡震一人一鬼用了三天時間,在家裡四角建立了陣法桃符,陣法可以隔絕魂魄進入,桃符是防入魔的厲鬼的,因為胡逸晨的關係這對胡震幾乎沒有影響,只是black以後想要進入只能用黑貓的身體,他的魂魄已經修復差不多了,想要魂體分離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倒時候再想辦法吧。

除此之外院子裡也做了防護,總不會讓他家成為不設防的鬼地,最後只留下陽光房這個入口,調查中心的牌子掛在門上,鐵藝護欄也打開增加了一對大門,不過以後大門關上的時間會很少,陽光房的大門和陽光房一樣都是木質的,內外乳白色大窗和格子大。

陽光房內部傢俱擺設沒怎麼變,北面一圈布藝沙發,中間木制小圓桌,南面大窗下增加幾個矮書架,一張桌子以及兩把沙發椅。地上是淺綠色和乳白色相間的格子恒溫地板。整體上依然溫馨。只是沒人知道恒溫地板下面放置了八十一塊桃符,這些桃符組成一個禦魂陣,與紅樓不同,紅樓的隔絕陣除去與胡逸晨有了契約的胡震,其他魂魄根本無法進入,而這裡卻是一個弱小的魂魄都能進入的地方,誰知道會不會招來厲鬼,為了保證大家安全,這裡設下禦魂陣。

胡逸晨給每個人做了一塊桃符,指甲蓋大小用皮繩編織了手鏈將桃符夾在其中,如有危險捏住桃符就能控制禦魂陣。大家都有晨晨做的防禦桃符,有危險可以先抵禦一下,有足夠的時間啟動禦魂陣。

這個安全設置是蔣夜和費城兩人制定的,他們根據胡震的攻擊手段進行推演,然後讓胡逸晨按照推演結果製作防禦桃符。

除此之外,南牆的矮書架上面還放置著一套編鐘擺件,看起來好像仿古的物件,其實是找藝術品工廠專門定制的,編鐘上下兩層,上面七個下面七個,上面一層七個略小,最小的只有一兩酒盅大小,最大的也就跟普通馬克杯差不多,下面一層前四個與上面的後四個差不多大,後三個最大,最大的如同大啤酒杯,每個編鐘上面都有雙龍戲珠圖案,與架子頂端的雙龍戲珠相吻合,兩側支柱為仕女雙舉的形狀。橫著兩端是貔貅的頭部。

這套編鐘雖然看著像是藝術品,實際上案底是符咒,當初製作的時候胡逸晨畫了圖樣,工廠先給燒制了坯子,然後拿過來胡逸晨進行了另一番加工,內裡刻制陣法符咒,再拿回工廠進行二次加工,細緻的活計是工廠的師傅手工打造,為了保持內裡符咒完好,很是廢了一番功夫。

一共製作了五套,最後廢了兩套,其中一套就放在這裡,這套編鐘只是最簡單的法器,叫鎮魂鐘,上下兩個最小的為警世鐘,這兩個鐘可以發現魂魄以作警示,上面最小的編鐘清脆微弱,可發現生魂,就是人的靠近,只要進入陽光房的人它都能響起警示,其實就好像一般店鋪門口掛著的風鈴,下面則是陰魂鐘所有的陰魂進入它都會響起。這兩個鐘是常用的。

其他的鎮魂鐘上面對人下面對陰魂,有一配套鐘錘,敲擊可鎮魂。由大到小,力量由高至底,最大的兩個編鐘敲擊幾乎沒有聲音,卻能給魂魄帶來傷害。

鎮魂鐘的陣法帶有地域性,與紅樓陽光房這裡的陣法相合,作用於兩處地方,只要在這個範圍內就能聽見它的聲音,並且因為他們隨身帶著的桃符,對他們是不起作用的。生下兩套鎮魂鐘被他送給爸媽,雖然他們用的可能性不大,可是胡逸晨覺著一切都要小心為好。其實最大的作用也就前兩個小的編鐘,剩下的如果不拿鐘錘,是敲不響的。

這個編鐘的制法是胡逸晨從胡四爺給他看的奇聞雜事中找到的,胡四爺喜歡看雜書,尤其他曾經靠給人相面算卦過活,很是保留一些古書,胡逸晨以前看了只當做消遣,並不當真,可學了陰陽錄卻發現,很多書籍中的東西都是想通的,只要找到最基礎的,就能看懂。

他製作這個編鐘只是找了最基本的,按照書中的描述,還有最厲害的可稱之為神器的一百零八個編鐘組成的,禦魂鐘,聽著好像跟禦魂陣差多不uo,可實際上禦魂鐘敲響完全可以控制世間萬物,可見其稱之為神的力量一點誇張。只不過那只是傳說,並未發現有人製成。就算這個簡單的鎮魂鐘也鮮少有人製成,或許只有古老寺廟的古鐘擁有一些同樣的效果。

靈異事件調查中心的開業,很是讓鄰居還有周圍的大學生好奇了一陣,結果進來後發現只是一個偵探事務所似的地方,也就沒興趣了。至於為什麼叫靈異,他們只以為那是玩笑,畢竟一看那牌匾就覺著不正式。

蔣夜和費城作為事務所的骨幹人員(其他人要不不是人要不太小,出面還是他們倆。)對這些沒事閑的人不怎麼關注,他們也不會熱情的去宣傳什麼。反正過了一陣就好了。

果然過一陣大家就習慣了這個調查中心。蔣夜和費城也開了業,其中有兩個案子是幫人找婚外情的證據。對此倆人不怎麼喜歡,可在沒有事情的情況下他們也可有可無的接了,兩個案子收入不少。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案子是幫街口賣鹵肉的老太太找她丟失的貓,這個任務是black完成的,自從他進入貓的身體,能動以後他開始研究貓的世界,現在多少有些成效,收了幾個貓小弟,這幾支貓做不了太多的事情,但是某些時候貓也是有用的,就像找貓這個任務,在幾支貓的幫助下很快找到了那只大花貓,不過有點可憐,腿折了。

找貓的事他們沒收錢,畢竟是鄰居,不過老太太的鹵肉做的不錯。

調查中心開了一個多月,就在十二月末,胡逸晨和秦墨想著把家裡裝飾一下請同學到家裡過耶誕節的時候,調查中心終於迎來了一位鬼顧客。


第36章

“晨晨,蛋撻好了。”蔣夜圍著圍裙,手裡端著一個託盤裡面放著剛出烤爐的蛋撻。

“哇哦,葡式蛋撻?”晨晨放下懷裡的cocoa,臉上露出一副歡快的表情。

“嘗嘗看,我第一次嘗試,以前都是牛油蛋撻,這次是奶油蛋撻。”蔣夜將盤子放下。

“很好吃,墨墨快來。”

“來了。”蹬蹬蹬——秦墨快速的從二樓下來,手上拿著他剛剛找到的裝私房錢的盒子,雖然秦墨在胡逸晨家裡住,可是他的監護權不在這裡,上個月秦征和秦墨媽媽的烈士申請已經下來了,兩人都被評為烈士,秦墨媽媽就不說了,之前就有定論只不過因為犯罪嫌疑人一直沒有落網事情就耽擱下來,秦征的問題則複雜許多,不過兩個案子有聯繫並且連續打落兩個犯罪網路,秦征在其中的貢獻是不可言喻的。

秦墨父母去世一次性的撫恤金,還有他沒有其它親人,在他未滿十八歲之前每個月都可以領取定期撫恤金,林林總總秦墨手上不少錢,不過這些錢在市局的監護下,秦墨不可以輕易使用,胡來也不會讓他用自己的撫恤金,每次發下來都存入定期銀行。胡來每個月都會給他一些零用錢,秦墨從來不亂花,當然在black的監控下,他也不可能亂花。

他本身是個不管事的,錢直接往盒子裡一扔,就放在桌子上,到底多少他都不記得,剛才跟晨晨說道買聖誕禮物才想起來看看自己有多少錢,國慶前他跟晨晨看上一輛山地車,晨晨很喜歡,不過因為開調查中心把這事給放下了,他想正好買兩輛兩人平常出去玩可以騎。不過那新出的山地車不便宜,不知道他積攢的零花錢夠不夠。

“快來吃,涼了味道就差了。”晨晨趕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伸手拿了一塊送到秦墨嘴邊。

“唔,好吃。”秦墨就著晨晨的手直接吃了,誇獎一聲,放下盒子。

“怎麼把錢都拿下來了?要買什麼?”

“不告訴你,驚喜。”秦墨眉飛色舞的說著。

“那我也不告訴你。”晨晨覺著沒什麼了不起。翻了個白眼。

“嘿,老爸我不是瞎花錢。Ok。”秦墨看老爸那探照燈一樣的眼神趕緊解釋。

“我也沒說什麼。”秦征懶洋洋的趴在秦墨的旁邊,“給我一個蛋撻,這麼沒眼力見。”

秦墨無語。

“聖誕的時候用不用烤一隻火雞?”蔣夜泡了一壺奶茶回來問。

“不要。”秦墨趕緊搖頭,“做火雞還不如做烤雞,火雞太柴了。”

晨晨也點頭,“做點烤雞翅。”

“鄭源那幾個小子不挑什麼都好。”他們請的都是班裡相熟的同學,除去鄭源幾個常玩的還有班裡相處比較不錯的。“可惜天太冷了,不然咱們去外面燒烤也不錯。”

幾個人討論著耶誕節晚餐食譜,胡逸晨現在跟班裡同學關係不錯,兩人朋友幾乎是交叉的,所以請來的都是十分要好的,不然他也不會帶到家裡來。

正說著,突然聽到叮噹——一聲清脆的鈴響,幾個人都愣了一下,因為這聲音並不是耳朵裡聽見的,好像直接在自己腦海中響起,接著才反應過來,這是調查中心鎮魂鈴的聲音。

“來客了。”秦墨臉上露出一副興奮的狀態。

“走過去看看。”晨晨也異常興奮,他已經辨別出來了,這是第二隻魂鈴的聲音,也就是說來的是鬼魂。“把蛋撻和奶茶拿著,我們去那邊吃。”

“等等你們倆多穿件衣服,那邊溫度比這邊底。”費城手上收拾著茶壺蛋撻杯子,嘴上叮囑。

“也沒低幾度。”秦墨說著還是從樓梯間的衣櫃裡拿了兩件對襟大毛衣。

幾個人穿過這邊的書房進入陽光室,一進入屋子,大家就看到了那個鬼,恩,有些糟糕。

陽光室的地下有禦魂陣,這個陣勢一個基本的作用就是能讓魂魄顯形,任何魂魄進入屋子都會變成可以看見的狀態,這個作用對胡逸晨沒用,其他人卻是最需要的一個作用。

蔣夜走在前面,第一看看到那個魂魄,打量了一下,應該沒有威脅。對後面比劃了一下,胡逸晨和秦墨就不需要小心翼翼了。

那個鬼看到人進屋表現的比較傻,他知道人是看不見他的,所以一會上一會下的在屋子裡亂竄,還湊到幾個人身邊扮鬼臉。

“好了,你能不能正常一些。”費城將託盤放到南邊茶几上,然後對那個一刻也不消停的鬼說。

“你在跟我說話嗎?你看得見我?”中年鬼腦袋左右轉轉,然後看見費城對著他的眼神,十分驚訝的說,那樣子有點象神經病。

“話說,晨晨我當年見到你的時候也沒這樣啊?”胡震直接從那邊穿牆過來,此時正站在中年鬼的後面。

那鬼聽到有人在背後說話,一回頭結果看到一個強大的鬼飄在空中,整個氣勢壓的他有些喘不上氣來。中年鬼叫了一嗓子,一頭撞向西邊玻璃窗想要穿窗而出。

“噢——”秦墨捂著腦袋替他疼著。果然他的話音還沒落,那個鬼一下子從窗戶上彈回來,摔在茶几上,好在費城手快,將茶几上的食盤拿起來,不然誰也別吃了,就算鬼會直接穿過那些東西,可是他們也會膈應的。

有著陣法的陽光室,除了大門其他地方鬼魂是無法通過的,玻璃和牆上更是有著極強的防護陣保護。對鬼魂尤其有效。想必這鬼按照人的思維方式走的大門,所以並不知道這一點。

“別吃我,別吃我。”那個鬼蜷縮在沙發底下,一個勁的念叨。

“好了別耽擱時間了,沒人吃你,說說你過來做什麼。我們這裡是靈異事件調查中心,您進入這裡就是我們的客戶,我們是不會傷害你的。所以說說你為什麼來,有什麼需要我們幫主的嗎?”蔣夜憋住笑對那個膽小鬼說。

“你別讓他接近我。”好一會那個膽小鬼才從沙發底下伸出頭,然後看著胡震說。

胡震聳了聳肩肩,飄到胡逸晨旁邊坐在沙發上,並且動了動鼻翼聞了聞晨晨手上奶茶的味道,他最近有些進步,能聞到人間的味道,或許有一天,還能嘗嘗。

“您請坐。”夜將一個椅子拿到沙發對面,他的語氣十分客氣,畢竟是他們的客戶。

“好了不要耽擱時間了,孩子們還要早睡的。現在說說,姓名年齡職業死因。”black覺得他們的效率有些低了。

那中年鬼傻愣的看著蹲坐在三人沙發中間的黑貓,噢,他頭上戴的是警帽麼?

“咳咳,我問你話呢。姓名年齡職業死因如果方便的話把家庭住址也說一下。”black皺了皺眉頭再次問了一遍。

“哦,我叫吳向東,今年四十二歲,職業是證券經紀人。我是被車撞死的。”

“看的出來。”費城點了點頭。

為什麼說看的出來呢,這中年鬼的腦袋上身上全是血,他顯然還沒有能力改變自己的形象,樣子完全是死時的樣子,其實挺嚇人的,可惜剛才他的樣子實在是太讓人逗樂了,所以就算是胡逸晨也沒覺著害怕。

“好了,說說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black用手推了推腦袋上的帽子,有點不太合適下次讓墨墨給他找個差不多點的,或者定做一個,秦征不知道自己的腦回路變成貓後有些改變。

“你們真的能幫助我嗎?”吳向東帶著期盼的眼神,先看了看胡震,不過很快目光就轉移了,雖然這鬼有些強大,不過這樣的人應該很有實力吧。

“這要看是什麼事情,我們調查中心會根據客戶的請求,做出選擇。當然如果我們接下你的case,那麼你需要付出一些報酬,具體還要看你能付出什麼。”費城給他解釋,收取報酬是他們商量後決定的。

作為一個調查中心,一個想要發展正常的公司,他們不可能無償的給人辦事。雖然無償幫助或許可以讓他們獲得功德,可是事情不是那麼看的,他們又不是聖母,現在可能覺著興趣去做這些事情,可是誰知道以後怎樣,或許厭倦了,就放棄了。報酬是他們應得的。

吳向東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幾個人,好一會才說“我想請你幫助我的妻子孩子,我被車撞了,我妻子病了,她的哥哥嫂子負責我的死後賠償款,我看見我那個大舅子跟那個肇事者已經商量好了,只要騙我妻子簽字,他就能得到五萬,而其妻子只能得到八萬。”

蔣夜點點頭,“還有呢?”他看出吳向東還有話說。

“另外我有一個情人。”吳向東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心虛。

不過蔣夜他們並未表示出什麼驚訝或者情緒。孩子們不太懂,大人們足夠冷靜。

“我知道我這麼做不對,但是她是我的初戀,我只是看著她生活困難所以才照顧她,後來我們就在一起了,她是一個好女人。”

吳向東覺著心中充滿愧疚,“其實之前我們在一起時間不多,我也沒給她什麼。我有兩張銀行卡藏在我父母家裡,就在我房間的書架上,那裡有一本大英詞典,夾在那裡邊,密碼是******,那張工商銀行的交給她,裡面有五萬塊錢,足夠她兒子上完大學。那是個好孩子。剩下一張交給我的父母,他們就我這一個兒子。”

費城填寫檔案袋,這檔案是他們專門複印的,每一個案子都要有記錄,不過有些記錄不能給人看見,所以,費城使用的筆也是特製的,裡面的墨水是一種特製藥水,在書寫後兩個小時會轉化成陰性狀態,普通人無法看見,有些類似李毅成後期日記,只不過比那個簡單,只要在陽光室裡,就可以正常看見。

所有的檔案都會保留,為以後工作提供參考。

“好吧,你的案子我們接了,那麼吳先生可以給我提供什麼樣的報酬?”蔣夜靠在沙發上問。

吳向東有些拘謹,“要不你們跟我妻子說,他會給你們錢的。”

蔣夜搖了搖頭,“這不行,我們之間的委託,盡可能不被人知道。”

吳向東想了想,“要不這樣,我知道現在有人想坐莊,我可以提供你們資訊,應該能獲得百分之五十的收益。”

“我想現在是熊市。”蔣夜記得報紙上的一些資訊,現在股市低迷,“而且我們會得到消息。”蔣夜說著指了指胡震。

“可是我是一個證券經紀人,我比你們瞭解,這些日子我只能在死的地方待著,幸虧那裡離我公司還有家很近,不然我也不會得到這些消息。我得到的消息絕對是機密的。”吳向東說起自己的專業很是自信,“不過我很奇怪為什麼能走到你們這裡?”

“這個問題您不需要知道。那好就這麼說定了。”蔣夜看了看幾個人大家都同意的點了點頭。

“那麼吳先生剩下的一段時間你可以去看你的妻子或者去父母家,最好不要白天出來,我們會去找您的。”蔣夜起身送客。

“或許我應該考個律師證。”費城看著從外面走進來的蔣夜說。

蔣夜點點頭“那我就去考個心理醫生的從業證書吧。”

“那個很難吧。”

蔣夜聳了聳肩肩,“我們總不能每次都偷偷摸摸的。”

案子很順利的解決,對於吳先生的大舅子,是胡震解決的,他只是每天夜裡去找他聊聊天,就把他弄的神經兮兮的不敢在賠付款上做手腳,對方為了快速的解決事情,最後付出了三十五萬的價格,就現在賠償款二十萬算高線的情況下,三十五萬也算他那個大舅子有本事了。不過大家都覺著那人應該賠付的,二十多歲醉酒駕駛,應該受到教訓。

對此胡震還小小的教訓一下他,讓他連續一個月都做出車禍的夢,想必他以後連車都不敢開了。

另外兩張銀行卡是black從老兩口家裡偷出來的,雖然black非常鄙視這種不光明的行為,不過在不驚動人的情況下這是最好的辦法。其中一張寫上密碼放在老兩口的床頭櫃上。他這個密碼沒有規律,更何況私房錢沒人知道。

吳向東那個情人,他們也去看過,年紀跟吳向東差不多,長得也不多漂亮,是個很安分的女人,知道吳向東的死訊,女人很傷心,他們能看的出來,那個女人顯得更加老了。

雖然鄙視吳向東這種在外面養小老婆的行為,可是看到他家年輕漂亮的老婆可愛的兒子,再看這個歲數大的情人,蔣夜和費城覺著這個吳向東也不算特別的可惡。

他們把那張銀行卡郵寄給那個女人。就算委託結束了。

吳向東按照事先說好的,告訴他們怎麼去買股票,果然有人操控三天時間,他們按照事先說好的盈利百分之五十然後就收手了,贏得的錢去掉本金其他全部打入調查中心的帳戶。

作為第一個鬼客戶,還奉送地藏經一次把吳向東給超度讓他沒有遺憾的離開。

只不過已經消失的吳向東不知道,他那個情人在一個月後將銀行卡給他妻子郵了過去。

這個事情還是他們做案件回訪的時候發現的。那個女人的兒子很努力,後來考上大學,幾個人商量後以調查中心的名義資助他上了大學。後來他也成了一名證券經紀人。

這次案子讓大家發覺能力的不足,尤其蔣夜和費城,他們倆覺著很多事情其實不需要胡震和black出面,而且事情辦的有些偷偷摸摸,這不利於調查中心的發展。所以蔣夜和費城都希望有個合適的身份。律師和心理醫生或許是很好的選擇。


第37章

耶誕節那天班裡比較要好的朋友過來玩,一幫男孩子鬧了一個晚上十點多才被蔣夜送回家,大家第二天都差點起來晚了。

秦墨買了兩輛山地車,一輛主色是黑色帶有深藍花紋,一輛深藍主色帶有黑色圖案,兩輛車看起來十分協調,胡逸晨果然喜歡如果不是這幾日清雪不斷,他都想去試一試了。

胡逸晨給秦墨的聖誕禮物是一款陸地運動手錶,具有防泥、防磁、電子羅盤、世界時、溫度測量等功能,也許是兩人的默契,表主體顏色也是黑藍組成,樣子雖然看著笨笨的,十分實用,戴起來很酷。

過了耶誕節就是新年,今年元旦已經商量好了,胡來李婉都帶著自己的另一半還有孩子,到這裡來過年,奇異的兩家關係越處越好,胡來和李婉在刨除婚姻關係後,相處起來反而容易許多,當朋友比當夫妻更加成功。

第一個案子結束,雖然有些地方不盡如人意,可也圓滿完成,大家都很受鼓舞,蔣夜和費城兩人更是決定考個律師證,和心理醫生資格證。

相對來說蔣夜更加容易些,他這幾年旁聽心理學課程,還跟幾位講師有了聯繫,有兩位教授甚至想讓他做自己的研究生,不過蔣夜更習慣于自學,他總覺自己年紀大了,學習這些也只是興趣並未想做職業,給推辭了。

有了這個基礎,他考資格證還是挺容易的,費城就有些麻煩,他要參加九月的司法考試,還是不那麼容易的,雖然胡震一個勁的叫囂著到時候幫他去作弊,可是費城還需要認真學習。確實如胡震說的,他可以使些小手段一次過了司法考試,但是那些知識是他必須掌握的。

費城認為自己在學識上是不如蔣夜的,蔣夜很早以前就開始研究心理學,他對任何專業也只是瞭解而已,這次案子對他有些啟發,如果自己擁有律師執照,或許很多事情就不用胡震和black動手了。完全可以讓吳向東出具一份委託書,以現實身份來解決這個案子。這種念頭更加堅定了掌握知識的必要性。

這個案子的成功不光是激勵了兩人的學習熱潮,還讓胡震和black兩個非人類產生了激情,胡震在做鬼幾年後似乎終於找到了鬼生意義,別人不知道,他卻非常清楚,在吳向東離開後,他就獲得了一絲功德,不是很多,卻能讓他感應,這讓他更加有動力,功德,無論對於人還是對於鬼都是很重要的東西。對於鬼來說,功德就是護身符,對鬼魂傷害最大的就是陽極的能量,如果功德足夠,這也是可以低檔的。

Black是感受不到功德的好處的,不過他在死後雖然沒有表示出來,可他一直比較迷茫,不懂自己存在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意義,難道就這樣作為一隻貓活著?如果不是為了兒子,他恐怕會不知所措,或許失去自己作為一個人的本心。可現在他又找回了人生的意義。貓生也是可以有追求的。

三十號早上胡震叫晨晨吃飯,來到閣樓看見他正準備將新的作品放到圓筒中,這是要郵寄到燕京給鄭教授看的作業,

“這是什麼時候畫的?怎麼會畫佛像?”胡震十分驚訝,接著臉上的表情都正式了許多,“你畫這幅畫的時候想什麼了?”

“就是那天超度了吳先生之後畫的,或許念了經的關係,突然有了感覺,就畫了這幅畫。我對佛像什麼不是很瞭解,畫這個有些不足,只是最近沒什麼作品,只能把這個給老師郵過去,就怕他看了會罵我。”

胡震看著那幅畫,說是佛像其實只是淩亂色彩中半個側臉,甚至於沒有什麼佛的標誌,但是只第一眼就不會認錯,這就是一尊佛,整幅畫中帶著一種慈悲安詳的感覺,整幅畫帶有一種淩亂的抽象感,除去佛像的半張臉,整幅畫完全是無需線條組成,那些線條顏色不一,淩亂沒有規則,就在這線條的一側,半張佛臉出現,眼睛半張著,似乎俯瞰著眾生,又或者他就在身邊注視著你。眼神中帶著慈愛,寬恕。

胡震覺著自己無法說出那種感覺,以前胡逸晨的畫,也帶著情緒,或歡快或悲傷,那些情緒給畫帶來了生命力,不過對他沒有這麼大的影響。

“晨晨你在做什麼,吃飯了,一會該晚了。”秦墨蹬蹬蹬的跑上來叫他吃飯。

胡震聽到聲音這才回過神,“呃,這幅畫還是先別給你老師郵去了。給他打個電話,解釋一下,再畫一幅吧。”

胡逸晨不明白胡震為什麼這麼說,卻也沒反駁,反正解釋一下老師也不會怎麼責怪,畢竟畫畫這種事情還是要有靈感的。強制去做效果不一定好。“恩,等會我就打電話。”

秦墨是看不見胡震的,不過他帶著耳扣,能聽見胡震說話,“什麼畫?”說著走上前。

低頭一看,秦墨就感覺一陣壓力撲面而來,忍不住後退了一下。

“這個你先別看。”胡震看到秦墨的狀態趕緊說道。並且利用自己能力將畫卷了起來。

“怎麼回事?”秦墨呼了一口氣,有些驚駭的說。胡逸晨也很詫異。

“這畫不是你現在能看的。”胡震知道胡逸晨在不知不覺間將地藏經的釋義以畫的形式呈現。因為人生體會不同,每個人看到的也不一樣。他因為和胡逸晨之間的連結,這畫對他影響不大,可是別人就不同了,尤其像秦墨這樣還未成年的孩子。

這幅畫中雖然只有半張佛臉,周圍的線條呈現的形態似乎淩亂無章法,可是在胡震看來卻是不然,就好像三維立體畫一樣,表面上混亂,實際換一種看法就完全不同。

這或許就是天眼者的天賦。不過以後晨晨的畫要篩選一下。這可不是單純的情緒。

早上那一幕讓秦墨一天都有些精力不集中,他一直想回憶那種感覺,好像是一種壓迫感,卻又不同,慈悲包容安詳一下子向他湧來,或許是情緒爆發太過猛烈,所以才會讓他不適。回憶一下,這些感覺又進入他的內心,渴望去擁有。

搖了搖頭秦墨覺得還是要忘記那種感覺,為什麼越回憶越清晰,並且讓他有種拋棄一切,想要跟隨而去的感覺。其實胡震還是低估了這幅畫對秦墨的影響,那幅畫不光有胡逸晨從地藏經中感悟到的東西,還有他自己的意念,秦墨年紀雖小,可是從小經受波折,他看待事物比同齡人要清晰,加上他瞭解胡逸晨,所以對他影響更多的是胡逸晨的意念。兩者相加對他印象不可謂不小。

一天都渾渾噩噩,晚上放學,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覺,結果剛收拾好書包招呼胡逸晨回家,就被李雲娜堵在座位上了。

“秦墨明天元旦,你準備去哪啊?”李雲娜故作大方的問。

秦墨愣了一下,去哪?“在家哪也不去。”他一天都在糾結那幅畫,沒什麼精神,答話也蔫蔫的。

他這樣子被李雲娜看成是過節思念父母的樣子,“要不你去我家吧,我媽媽做飯可好吃了。”

“不用了。”秦墨有些莫名奇妙去她們家做什麼?

李雲娜看秦墨那麼快回絕,有些沮喪,又看了看收拾好書包準備走的胡逸晨,“我聽說你們耶誕節的時候一起玩來著,以後出去玩叫著咱們班的女生唄大家一起玩多熱鬧。”

“都是男生叫你們女生怪不方便的。”秦墨沒有太多想法,女生麻麻煩煩的,玩的不痛快。

李雲娜臉色不太好看,不過還是強裝著笑臉,“明天元旦班會,秦墨你也唱首歌吧。”

“到時候再說吧。”說完扭頭看晨晨已經把書包收拾好了,伸手拿過書包“走吧。”

胡逸晨對著李雲娜笑笑,跟著秦墨一起往教室外面走。

“怎麼樣?他答應唱歌了嗎?”班裡的兩個女生看著秦墨離開來到李雲娜身邊。

李雲娜酸澀的笑了笑“倒是沒答應,不過也沒回絕,反正咱們班同學自己安排節目,到時候請他唱他肯定不能拒絕。

“那你問胡逸晨了嗎?”

李雲娜眉頭皺了皺“胡逸晨可沒唱過歌,不知道好不好聽。”

“肯定能好聽吧。他長的那麼漂亮。”

教室裡女生的話題,胡逸晨和秦墨是不清楚的,秦墨自然不知道他在女生中是很受歡迎的,反倒是胡逸晨因為長的漂亮,接近的反而少。

剛十三四歲的孩子,感情上沒怎麼開竅,當然不明白小女生的心思。

“你今天怎麼了?”胡逸晨當然發現秦墨有些心不在焉。

秦墨搖了搖頭“早上看了你畫的那幅畫,回想起來總有種超脫一切,所有的都無所謂的感覺,好像都沒有追求了。”

胡逸晨一聽呵呵的樂了起來,“難道你準備立地成佛了?只是一幅畫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你要是敢把這話跟叔叔說,擎等著挨訓吧。”

秦墨聽了也覺著自己這感覺毫無道理,跟著笑了笑,“誰讓你畫了那樣的畫。我想你以後還是少念佛經,別時間長了把我們都給念成信徒了。”

“太誇張了,我哪有那本事。”

“怎麼沒有,那天我看你給吳向南念地藏經,他的魂魄果然超度了,你看到他離開時身上散發的白光,很神聖的樣子。我聽著心情都安詳舒緩,似乎一切雜念都消失了。可我自己念卻沒有那樣的感覺。”

胡逸晨搖了搖頭,“錯覺而已。”

胡逸晨和秦墨在路上說了一路,到家就看到胡震坐在沙發上等著他“晨晨,這裡有基本經書你有時間抄寫一下。”胡震指著茶几上放著的基本經書。

胡逸晨看了一下,《心經》《無量壽經》《華嚴經》《金剛經》《了凡四訓》《阿彌陀經》《楞嚴經》《妙法蓮花經》《圓覺經》《六祖壇經》《四十二章經》《楞伽經》《佛說盂蘭盆經》《八大人覺經》《維摩詰經》

“大爺這些經書是從哪里弄來的?這麼多?”

“你別管我從哪里弄來的,你找個時間抄錄一下。”

這些經書都是繁體豎排版,而且有些看著有些年頭了,“大爺不會你去寺院拿來的吧。”

胡震有些不自在,“反正你別管了。”

“小心佛法無邊。”胡逸晨笑笑,讓秦墨幫著把佛經送到樓上書房。

胡震也是仗著自己跟胡逸晨有聯繫,不然也不敢進寺廟,那裡對魂魄傷害最大,不小心就被超度了。


第38章

胡逸晨並不信佛,不過小時候胡四爺給他講過一些佛經中的道理,前些日子因為看了小哥哥的日記,他對地藏經很是鑽研了一段時間,也僅限於此。

元旦那日早上天還沒亮,胡逸晨就已經起身,許是陰陽錄的成效,他現在睡覺時間縮短了不少,每日六個小時就能保持一天精神。

費叔和蔣叔已經起來,不過這時候恐怕正在外面跑步,並不在家裡。他自己去後院抻抻胳膊壓壓腿,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半個小時後,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才去閣樓。

如今閣樓已經大變樣,西側是畫室,東側是書房,裡面的書架做成隔斷,分割幾個不同區域,或是沙發小幾,或是書案座椅,提供一個溫馨良好的學習環境。

來到閣樓靠東牆的南窗下,大大三角窗讓空間十分明亮,一張大案放在下面,晨光微微透出一份柔和。

準備好紙筆,胡逸晨坐下來兌些水在硯臺中,拿起墨條放下輕輕的研磨,感受墨汁在手下形成,那種輕滑圓潤的感覺,讓他心中平靜了許多。

《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簡稱《般若心經》或《心經》,這是胡逸晨除去地藏經外最熟悉的一部經書,兒時只有這部經書胡四爺讓他抄寫過。

心經字數不多,此時正適合他來抄寫。

抄佛經用的是小楷,也是他非常擅長的字體,胡逸晨心無雜念,下筆從容,心中默念經書,十分順暢的寫了下來。

胡四爺說過,人心中要有敬畏,他年紀小可能沒有自己的信仰,但是心中不能因為不去信仰他就不畏懼,輕賤,信仰有時候只有你自己足夠虔誠,才能體會它深層的意義。

胡逸晨對胡四爺的話總是記在心中,所以在抄佛經的時候心中是虔誠的。

一部《心經》胡逸晨只用了半個小時,二百多個字,對於胡逸晨來說速度算是慢的了,不過他寫的很認真,每一個字都是整潔,規範,大方,如果細看,相同的字幾乎寫的都一樣。

寫好了心經,胡逸晨將筆收好,看著整齊的心經,輕呼出一口氣,許是心中沒有雜念,這一部心經寫下來,他心中也有一絲觸動。

“寫好了。”胡震看見胡逸晨拿起經書想要折疊收起,出聲打擾。

“大爺你什麼時候上來的?”胡逸晨差異的看著胡震。

“你剛開始寫的時候。”他不想讓人過來打擾。

“恩,寫了一部心經。”胡逸晨說著將心經放下。

胡震已經來到書案旁邊,向心經看去,入目字體看著十分舒服,不過與他想的並不一樣。

“寫得不錯,有合適的時間你寫一部地藏經吧。其他經書先放下。”

“為什麼?”胡逸晨很奇怪胡震給他這樣的任務。

“這個還要你寫出來才能確定。不過這部心經寫得不錯,送去寺廟供在佛前。”雖然沒有他想的那樣作用可是也不能算是一本普通的經書“你沒事的時候抄一些經書,給你爺奶拿回去經常念念,會保佑老人長命百歲。”

“真的?”胡逸晨挑挑眉頭高興的問。

“是。不光這本,其他經書也可以。”這經書雖然沒有他想的那樣效果,可是胡逸晨在寫的時候體內陰陽之氣自動流轉,因為陰氣被他吸走,胡逸晨體內更多的是陽氣,他體內的陽氣還被改變,帶著生之力,長期誦讀自然會吸收生之力,就算微弱對人身體是有好處的。就好像後院的花草,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幾個人,都是受益者。

胡逸晨聽到胡震這樣說,也就信了,心想有時間多寫一些,不光爺爺奶奶,胡四爺爸爸媽媽都要送。

早上剛吃了早飯沒多一會胡來就帶著高情胡玲玲來了,接著不到半個小時李婉和彭瑞彭樂也到了。

胡玲玲和彭樂倆孩子差了一個月,胡玲玲大些七個月,彭樂六個月,倆孩子現在還小,彭樂剛會坐而已,胡玲玲最近正有爬的意思。

倆小不點都十分粘胡逸晨,只要他在,連爸媽都不要了。

客廳裡的兩個單人沙發和小幾早上就被抬走了,鋪上厚厚的毛毯,倆小不點就放在上面,胡逸晨和秦墨倆人坐在地上逗著小不點。彭樂坐在那,cocoa走過去嗅嗅,然後用爪子一撥楞。小傢伙一下沒坐住,身子一歪倒了,他也不氣伸出手往cocoa身上抓。沒一會一貓一小人滾在一塊了。

“啊啊——”玲玲坐在毛毯上,剛剛醒過來還有些愣神,看著胡逸晨啊啊的叫了幾聲,看哥哥沒有過去的意思,自己趴下,小腿就要蹬,還行今天鋪的毛毯有些厚,一蹬就出個折,還真讓她動起來了。

“玲玲會爬了。”胡逸晨笑著看著,沒上前,等著她過來,“你給她照幾張。”說著碰了碰秦墨的胳膊。

“放心吧。”秦墨調試著相機哢哢連拍了兩張。

玲玲很快來到胡逸晨身邊抓著他的褲子,就站了起來,累的呼哧呼哧的,咧著嘴,露出紅紅的牙床子,胡逸晨眼尖的看見妹妹牙床子上有一個小白點,“長牙了哎。”

“我看看,還真是。”秦墨說著拿著相機拍了一下。

“你拍這個做什麼,又不好看,等玲玲長大了還不得找你算帳?呵呵。”

“這也是紀念。”

胡逸晨把玲玲抱在懷裡,小姑娘有些胖,抱了個滿懷。另一邊小樂樂看哥哥抱著玲玲,不幹了,趴在毯子上就要往過爬,可惜這對他來說還是個高難度動作,就看他趴在那裡跟個小烏龜似的,四肢空滑著。

“哈哈,樂樂太逗了。”秦墨笑著手上動作不停把他這一瞬間記錄。

胡逸晨看弟弟臉都憋紅了,趕緊伸出另一隻手把小人拽過來,抱起來讓他坐另一邊腿上。

玲玲一看胖傢伙跟她搶地盤,小臉一鼓,伸手就是一推。

“哇——”雖然有哥哥保護沒有被推倒,可是彭樂樂覺著對面的胖子太可惡了,哇——哥哥你可要幫我啊。

胡逸晨被倆無齒之徒弄得有些手忙腳亂,一邊防止妹妹抓人,一邊還要哄弟弟不哭。好不狼狽,這一瞬間也讓秦墨記錄下來。

從這日起玲玲和樂樂的戰爭開始打響。

吃了團圓飯,下午家裡支起桌子,大人們開始了碼長城遊戲。趁著倆小不點睡覺的檔口,胡逸晨拉著秦墨就跑路了,這倆小的太粘人,他都點招架不住了。

騎著山地車,兩人準備去海灣廣場逛一圈,冬天的海面很平靜,岸邊能看到上凍的冰塊和雪,在海灘上形成一條白線。D市儘管有很長的海平線,可是除了南山那邊的沙灘其他地方的海灘並不好,到處是石子石塊,所以就算夏季這裡游泳的人也很少。冬季的時候更是清淨。

“回去吧,起風了。”秦墨說著將羽絨服上的帽子遮起來。

“恩。”胡逸晨應了一聲,兩人是從海灣廣場那邊走的沿海大道,這條大道是從山上挖掘,從這裡一直往南,可以連著南山,算是繞著D市海岸線半圈,因為是山道,高低不同,彎彎曲曲,十分適合騎自行車遊玩,每年市里馬拉松也是從這條道舉行的。

“那裡有胡叔買的房子吧。”離海灣廣場十裡左右的一處山坡上被開發了一個別墅區,一些別墅零散的分佈在半山腰,從山道若隱若現的看到。

“恩,是這裡,還沒完工呢。望海別墅,一共三十六座。”

“有那麼多麼,從這裡只看到幾座。”

“隱蔽唄。”胡逸晨也就聽他爸說了一回,好像是哪個開發商開發的,原本計畫是九十九座,結果哪個開發商出了意外好像是失蹤了,後來計畫就停了,而且市里也下了檔,不讓繼續開發了,以前開發的就算了,後面市里有規劃。

他不太感興趣,只是胡來那段日子太?瑟,一個勁的自誇眼光好,早早的定下一座,不然現在買都買不到。胡來公司本來就有地產這一塊,他自己也有眼光這幾年沒少投資。不過像這樣自誇的很少,所以胡逸晨就記住這地方了。

倆人騎車的速度慢了點,往山上看去,因為樹木遮擋還真是無法看清別墅全貌,不過每一座都是不一樣的。

自行車走下坡路,兩人也不捏?車,直接往下滑,半路經過一個路口,是通往下面的海灘,突然從路邊闖出一個黑影,一下從胡逸晨的車前飄過,把他嚇了一跳,手上一抖,車子一下反轉。

“哎呦。”

秦墨在胡逸晨前面,聽見聲音一扭頭,就看到胡逸晨的車子滑向路中央,他卻摔倒在地。

“摔哪了。”秦墨趕緊調頭,下了車,就看到胡逸晨坐在那裡,沒動。他先看了一眼胡逸晨胳膊,羽絨服破了,露出裡面的羽毛,不過沒什麼大礙,帶著手套沒有擦傷。

秦墨輕輕的扶起他的胳膊,“疼不疼?能動麼?”說著小心的轉動一下他的胳膊。

“哎呦,有些疼。”胡逸晨一咧嘴。

“沒事,挫著了。骨頭沒事。腿怎麼樣?”秦墨跟費城學過急救,先幫他檢查一下,胳膊沒事。

“膝蓋疼。腳扭了。”從車上掉下來的時候他這只腳著地結果扭到了,膝蓋跪在地上磕了。

秦墨小心扶著他坐好,將傷腿抬起來,先看了一下腳,扭傷,膝蓋能動,“應該沒骨折。等會我給家裡打電話送你去醫院。就算沒骨折,也摔得不輕。”

這會胡逸晨已經好多了,雖然腿上很疼,不過不像剛才那麼慌了,因為是下坡,這道上沒人,路況也好,倆人就沒注意速度,那麼快的速度,他沒把腿摔斷就不錯了。

秦墨打了電話,將隨身帶的裝水的兜子墊在胡逸晨身下,“怎麼會摔到了?”胡逸晨騎車技術不錯,這樣平坦的路怎麼會摔到。

胡逸晨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周圍並沒有看到那個黑影。“剛才我看到一個黑影從我車前面過。”

“黑影?什麼東西?”

“很小。或許是一直狗。”

“狗?”秦墨四處看看並沒有看到什麼。

“不是活的。”

秦墨愣了一下“你是說?鬼魂?”

“恩。”胡逸晨點頭,應該沒錯了,那是天眼看到的。只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一個動物的鬼魂,不過它去哪了?

兩人等在這裡,可能元旦的關係,路上根本沒有什麼車,等了一會胡逸晨的腳明顯的腫了起來,扭傷的很嚴重。

“冷不冷?”秦墨看胡逸晨臉都有點白,把羽絨服上的帽子摘了下來,“來坐這上,地上太涼了。”小心抬了一下胡逸晨,把帽子放到下面,自己站在上風口給他遮擋。

“不用,我沒那麼弱。”胡逸晨笑了笑。

“我比你筋凍。”或許從兒時起就養成的習慣,照顧保護胡逸晨已經成為秦墨的本能。

兩人無聊的等待著車子,胡逸晨突然再次看到那個黑影,果然是一隻狗,那是一隻黑色的拉布拉多。

此時拉不拉多正看著他,好像在觀察他,接著扭身往後面的小道走。速度很慢,走兩步又停下看看他。又走兩步,再次停下。

“它在那。”胡逸晨拉拉秦墨的胳膊。

“在哪?”他是看不見的。

“在那個路口好像讓我過去一樣,在哪裡等著。”

“它都害你受傷了,不去。你也去不了。”秦墨有些生氣的看著前面什麼都沒有的小路。

胡逸晨笑笑,他確實走不了。不過那只狗讓他去看什麼呢?


第39章

蔣夜和費城來的速度很快,這個點街上的車不多,“摔哪了?”車還沒停好,蔣夜就跳了下來。

“沒什麼事,就是扭傷了腳。”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疼了,不過關節還是不敢動。

蔣夜小心檢查一下,問題不大。“去醫院看看,雖然不嚴重也要看看有沒有骨裂。”

“恩,有一條狗的魂在哪裡好像想讓我過去,蔣叔咱們先去看看吧。”

蔣夜搖了搖頭“你這腳都腫成這樣了,不行。”

“蔣叔背著我吧,總要看看才安心,那狗的魂魄快散了。怕是等我從醫院回來就見不到了。”

費城停好車過來,聽見胡逸晨說話,“要是腳不重就背著,我在前面開路,一段路沒什麼。”

蔣夜也不堅持,在費城的幫助下把胡逸晨背在後背上。

胡逸晨看著前面的小狗指了指,費城在前面,秦墨在旁邊,幾個人往小道上走。

小狗果然是引人過去,這條小路是通往下面一處水灣,這處水灣因為前面後面的山擋著,很少有人過來,而且一漲潮水灣就被淹沒,也沒人過來游泳。不過這裡卻是趕海的好地方,D市沙灘上石子多,一道退潮的時候趕海的就特別多,石頭縫中總有一些海物,這裡也不例外,更因為來的人少東西也多。很多老手都知道這裡,漸漸的踩出一條路。

小狗引著幾個人往前走,小路上走的並不困難,蔣夜小心不讓晨晨身體亂動。

走出二十多米,小狗突然鑽了林子,這裡就有點麻煩了,此時天已經暗了,只有天邊的夕陽還有些微光。

費城小心的在前面開路,繞過一些密集的樹枝,之後隨著小狗來到一處大石下,這大石是貼著山立著的,從這個位置往上看,上面就是大道,大石嵌在山體中也不知有多大。

山石與地面形成一個夾角,從上面往下看根本看不見,小狗來到這裡雙手往地上刨,看起來就像是挖什麼東西,只不過小狗沒有身體,它的每一下前爪都陷入地下。

費城按照晨晨的指揮來到小狗刨土的地方,他沒急於挖開地面,反而四處看著,經驗告訴他這裡有些不對,因為有山石擋著,這裡沒有積雪,反倒是一些枯枝擋著,費城找了一根棍子,扒拉一下,“咱們先上去。”費城看到那個東西果斷的回頭。

“那是什麼?”秦墨好奇的問。

費城搖了搖頭“先上去。”說著拍了拍秦墨的肩膀。

他們順著原路返回。

來到上面公路,費城想了想把胡逸晨的單車順著滑倒的方嚮往下一踢,那單車順著勁力從道口滑了下去,一路上碰破樹枝掉了下去,費城看了看單車的位置正好在大石上面,被卡在樹枝上。

“我的車。”胡逸晨覺著好可惜的,這是秦墨送給他的聖誕禮物,可惜第一次使用就這樣了。

“放心,我會修好跟新的一樣。”費城知道單車的意義,不過現在這樣才算是正常的。

“沒什麼一輛單車,我再給你買一輛就好了。”秦墨不在乎的拍了拍晨晨的後背。

胡逸晨自己不再糾結了。

“好了我去找單車。”費城笑嘻嘻的從車上拿了一個強光手電筒,小心的順著之前走的路順便將一些痕跡掩蓋,過了許久再次上來,“現在可以打電話報警了。你帶著孩子們去醫院吧。晨晨騎車的時候不小心摔倒車子滑到下面去了,我們到了我去取單車,然後去醫院。”

兩個孩子聽著費城的敘述點了點頭。他們知道怎麼做。

“費叔那到底是什麼?”秦墨好奇心很強。

“那你是留下來陪我等員警還是跟著去醫院?”費城問。

“我還是去醫院吧。”

“你留下吧。”

兩個孩子同時說。胡逸晨笑笑“我跟蔣叔去醫院看看就好,沒什麼的。你留下陪著費叔吧。”他知道秦墨喜歡做偵探,看樣子是有案子,不然費叔不會這麼說。動物很少能有魂魄留下,至少他到現在為止也只見過這一條小狗,而且這狗明顯是家養的,它留下來不離去,恐怕是他的主人出現意外,沉冤未雪,否則一條狗的魂魄不會那麼強大。

最後四個人分為兩路,蔣夜帶晨晨去醫院。

“蔣叔我爸媽知道我受傷了嗎?”

“沒有,你爸和你彭叔出去溜達了,你媽和你高姨在包餃子,接到電話就沒說。”

“噢。”這也好省著他們著急。

兩人來到醫院,做了檢查,軟組織挫傷,腳踝骨扭傷,沒有大問題,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有的養了。

從醫院出來,蔣夜又開車回到那條路,這時已經來了不少員警了,正巧是小劉帶隊。

“怎麼樣腳沒什麼事吧?”這時現場已經勘察差不多了,小劉走了過來。

“沒什麼事,就是扭傷了,養一陣就好了。”

“以後小心點吧,這條路路況雖好,可也有危險,你看多限沒跟車一起掉下去。”小劉很是關心的告誡著。

“恩,以後會小心的。”胡逸晨抿著嘴笑了笑。其實這條路為了防止自行車汽車掉下去,在內側有石頭的護欄,護欄外面還有挺寬的一條路,是給遊玩的人看風景用的,只不過他摔倒的地方正好是一條通向下面的小路,護欄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開口以便遊人走到外面看風景,這裡正好有一個。

小劉找人簡單的給胡逸晨做個筆錄,今天就沒什麼事了。四個人坐上車離開,遠遠的胡逸晨還看到那個黑影站在路邊。

秦墨有些興奮,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觀看員警辦案,以前沒機會,這次趕著小劉叔叔帶隊,他就跟在身邊,全程觀看,難得的福利。

“唉,晨晨記著咱們倆那會說的失蹤的開發商,就是他。”

“這麼快確認身份?”

“恩,人還能看出樣子呢,他失蹤後一直立案查找,小劉叔叔他們都知道他長什麼樣,跟他一起的還有一隻狗,身上很多傷呢。”秦墨興奮的說著。

胡逸晨看著他的樣子問“墨墨你不害怕嗎?”

秦墨愣了一下“怕什麼?屍體嗎?”

胡逸晨點點頭。

“那有什麼可怕,我小時候在我爸局裡看的多了。”小時候放假沒人看著他,他就偷溜到他爸單位,其實除了他爸,市局的很多叔叔阿姨對他都挺寬容的,他沒少去驗屍房轉悠。開始是年紀小還不知道什麼是怕,後來就是真的不害怕了。

其實他沒跟晨晨說過,小學的時候有時候晨晨去親戚家串門,他不是跟員警在一起就是去刑警隊玩,就是想看他爸怎麼破案。沒少鑽驗屍房。只不過後來來了新的法醫,那老頭比較固執,他就沒機會去了。

機緣巧合發現失蹤的地產商,胡逸晨他們很快就放到腦後,他們沒打算插手,其實有些案子找到屍體了,就好破了,就像當初胡震的那個事情,如果沒有胡逸晨,屍體沒准過個一二十年也沒人發現,最後以失蹤作為結果,最後不了了之,可是屍體一發現案子很快水落石出。

胡逸晨的腳扭傷的很重,醫生希望他能休息一段時間,今年過年早,學校期末考試也早幾天,他乾脆請假在家複習,考試的時候才去,結果不錯,他成績繼續保持第二名,第一名那位學習委員實在是一名學霸,各科成績幾乎不丟分,秦墨這次成績也不錯第六,他腦瓜聰明,不過偏科這個成績也算是最好的了,想進步也難了,畢竟他的文科成績總是要差些。這個成績black還算滿意,其實他心裡秦墨只要保持前十名等中考的時候考上附屬高中就好了。

這天返校,胡逸晨經過一段時間熱敷腳好多了,也就跟秦墨一起上學校取成績單,班主任把他叫去,還給了他一份書單,希望他閱讀假期的時候寫寫讀後感,至於他留的寒假作業就不用寫了。

或許只有秦墨知道,這位語文老師從開學就開始給晨晨開小灶,胡逸晨其實挺喜歡的,他喜歡閱讀,並且從中學會一些道理與思想,于老師會很負責的去批閱他的文章,從中尋找他的不足,兩人通過這一寫一批,建立了很好的師生關係,不光如此胡逸晨有些時候會將自己不明白的東西進行詢問,甚至於玄學的東西,因為古文編寫,有些地方不明白老師都能很好地解答,雖然他不清楚學生看這些書籍做什麼。

所以就算拿到比其他同學更多的學習任務,胡逸晨也不覺著困難。

兩人回到了家,剛走到紅樓門口,胡逸晨突然發現陽光房那邊正好站著一個女人,那是一個鬼魂,抬頭看了看天,正是正午時分,這個女人為什麼會在正午的時候站在門前。

“咦?”胡逸晨突然愣住了,這個女人身上穿著一身紅色的裙子。

“怎麼了?看到什麼?”秦墨發現胡逸晨的眼神,自然知道他又看見什麼他看不見的東西了。

“沒有我看見一個女鬼站在門口。她穿著紅色的衣服。”

“紅色的衣服有什麼特殊麼?”秦墨問。

胡逸晨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太清楚。”說著拉著秦墨進門,遠遠地發現那個紅衣女鬼看了他們一眼。

“以前看過一些奇聞軼事,其中有些描寫鬼怪的事情,雖然那些書籍多數是後人編造的,可也有一些是根據事實所寫,就好像有些神話故事,如果仔細推敲,也是可以說的通的。”胡逸晨邊換拖鞋邊說。

“其中關於鬼怪有一些記載是重複的,就好像紅衣的女鬼,有的記載說紅衣女鬼都是厲鬼,我看到其中一篇是說一個女子在成婚那一天被自己心愛的人害死,所以她穿著一身紅色喜服變成厲鬼,去尋仇。還有說女子被人害死變成厲鬼,身上的衣服也變成紅色。反正穿紅色衣服的鬼都是厲害的。”

“那你怎麼看?”秦墨把書包放下坐在沙發上,倒了兩杯水。

“雖然書上寫的有些誇張,其實女性原本就是陰性體質,大多數人會以為女性更容易成為鬼,其實不然。成為鬼的基本條件,並不是陰性體質,因為人身體的屬性只是人活著的時候的屬性,跟鬼沒關係。能否成為鬼是根據環境,以及魂魄的強大與否,與生前的精神有關。因為就算是男性在死後他的魂魄也是陰性,兩者之間沒有什麼不同。相對來說男性的精神超過女性的頗多,而且女鬼在抵禦陽氣方面不如男性,很多女鬼還沒有形成意識就已經被陽氣消散了。所以就鬼魂來說男性比女性多。”

“不過女性成為鬼後實力會超過男性,這也是由她們的性質決定的,女鬼她們在吸收陰氣的本能上要超過男鬼,所以只要成為鬼女人存在的時間要超過男人。很多男性鬼,他們停留在世界的時間很短。女鬼的時間會更長。”胡逸晨這個結論是跟胡震一起探討出來的。

“所以說厲害的鬼中女鬼占得比例更多。”

“那跟紅衣女鬼有什麼關係?”秦墨把話題轉了回來。

“你之前也看過吳向東,你有什麼感覺?”

“他是虛的?好像電影哈利波特裡那些個幽靈。比那個更實。”

“差不多,只不過那是假的,其實就算大爺出現也是一樣,當鬼擁有一定能力,他們能自動幻化自己的衣服樣子,可是他們是沒有色彩的,或者說色彩也是虛的,可是剛才那個女人身上的衣服顏色是鮮紅的,並且我很難透過她的衣服看到後面的情況。這說明一個問題?”

“她在生前的精神力極為強大,她身上沒有佞氣,並不是厲鬼,可是她的實力又很強大。”

“說的沒錯,她恐怕剛死沒多久。魂魄就那麼凝實,假以時日也許能超過我也不一定。”胡震突然從樓上下來,接著胡逸晨的話說。

“大爺你都看多久了?”

從哪個女人出現我就看了,“她好像還不知道自己死了。”

“什麼?”秦墨驚訝的叫道。

“這個女人的表現確實像不知道自己死了,不過看起來有些不對勁。我覺著她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蔣夜也從樓上下來。剛才他和胡震去閣樓的小窗觀察那個女人。這是觀察過後得到的結論。

“她來做什麼?”

“可能尋求幫助。她在外面一個多小時了。剛才看你們回來,她有些下定決心,我想用不了多久她就會過來。不知道她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助。”蔣夜話音剛落,就聽見叮咚——門鈴的聲音。

她果然不當自己是鬼,沒有鬼會按門鈴。


第40章

“我不知道找誰好?吳哥說這裡能幫助我,我就來了。”女人有些忐忑不安的坐在沙發上,低聲的對著幾個人說。眼光不敢看向眾人。

“吳哥?是吳向東麼?”蔣夜問。

女人點點頭。

“他什麼時候跟你說的?”蔣夜

“快有一個月了。他說這裡能幫助我。”女人捏了捏衣服。

“哦,那你有什麼需要我們?明的?”蔣夜忍不住把話音放的更低些,這女人好像很膽小。

“是我兒子,他好像得了病,我想讓他去醫院檢查,他也不去。他爸爸不管他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哦,你說你兒子得了病?為什麼不找醫生?”

“我也想讓他去,可是他不去,我想去醫院,可是醫生都不理我,沒有人理我。”女人眼睛突然直了。

蔣夜看了一眼胡逸晨,胡逸晨搖了搖頭。

“我知道我有病,我也不想的,我已經鼓起勇氣走出去了,可是別人不理我了,我只有兒子了,可是他現在病了,他爸爸好長時間沒回家了。我知道他在外面有了女人。”女人情緒總算波動起來“我去求他們可是他們好像看不見我。現在只有寶寶還在乎我。可是寶寶一天比一天瘦,都暈倒過兩次了。我很擔心。幫幫我。”女人說著流下眼淚,胡逸晨看到這裡愣住了,有些驚訝的看著胡震。

胡震臉上也是震驚的神色,這女人流淚了。

“他們不理你有多久了?”

女人搖了搖頭,“好久了,寶寶那個時候就那麼一大點,我不知道怎麼辦?婆婆和媽媽都不讓我抱他。我也不想傷害他。只有寶寶的爸爸陪著我,後來---後來——”女人捂著腦袋好像很難回憶似的。“我不記得了。他們送我去了醫院,那裡好亂,每天都有人吵的我腦袋疼,後來我就讓他們不要吵,呵呵,他們就停了,不再吵了。再後來突然醒過來就看到寶寶。他長了那麼高了。他看到我好吃驚。他不讓我出去,說他爸爸要把我送回去。我不想的,只是再見面他就不理我了。還找了個女人。”

“那好吧,你先回去我們明天去一趟你家裡,看看你兒子是不是身體不好,如果身體不好,我會勸他去醫院的,實在不行我會給他找醫生去家裡。這樣好嗎?”蔣夜耐心的說。

女人笑了笑“謝謝你們。你們是好人,吳大哥也是好人,只是他好像搬走了,我都沒找到他。”

幾人心想你肯定不會找到他了。

“說說看你們的想法?”black剛才一直沒有出聲,這個女鬼的問題很詭異。

“她精神上有些問題。”蔣夜覺著女人說話的時候神態以及語氣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她說了好多後來後來,沒有一個明確的時間概念,之前又說生了孩子有孩子爸爸陪著她,也就是說,那個時候這女人是活著的,之後去了一個醫院,什麼醫院會吵鬧。恐怕只有精神病醫院。”

“沒錯,她或許精神上的問題,才會阻止她照顧孩子。”

“你們看我找到了什麼。”費城把筆記型電腦拿過來,“D市北橋精神病醫院,七名病人離奇死亡。”

“這是三年前的事了。我當時還去調查過,醫院沒什麼問題,北橋精神病醫院,算是省內比較有名的了,後來調查也沒有結果,幾名病人都是大腦外壓過重去世的,死的時候都是深夜,並沒有接觸什麼人。這個案子後來掛起來了。太離奇了。”black看到標題想起來。

“剛才她說她不讓那些人吵,會不會跟這個有關?”費城說。

Black點點頭“應該是這樣。蔣夜你開車帶我去一趟醫院,我去查查看。”

“這個女人的實力很強。”胡震一臉嚴肅的說。

“怎麼說?”蔣夜問“因為她穿著紅衣服麼?”

“不是,她流淚了。”胡逸晨替胡震回答道“正常的鬼是沒有眼淚的,鬼的眼淚是陰氣的凝結,一般的鬼是不會做出流淚這樣的事情,因為每一次流淚都會消耗一部分陰氣,這對鬼來說是一種十分奢侈的消耗,而她做出這樣傷感的行為看起來很平常,這說明她身上的陰氣十分濃郁,可是這很奇怪,這個人雖然因為生前精神力超過常人,以致成鬼,可是她看起來都不知道自己是鬼,你們看她從進屋到離開,每一個動作都跟人一樣,她不是刻意去保持,而是真的以為自己還是人,那她怎麼會聚集這樣多的陰氣,很奇怪。”

“或許這個問題需要她兒子來解答。”胡震肯定的說。

“您是說?”

“很有可能。”胡震點點頭。

“你們倆在說什麼啊?”秦墨聽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個孩子可能也是天眼者。”

“這個吳向南都走了還給咱們找了個麻煩。”費城嘀咕了一句把筆記本送了回去。

“想必他們兩家應該離得進吧,以前吳向南沒死自然見不到這個女人,一死就看到了她,記得臨走前回家住的幾天,恐怕是那個時候兩人見到的,她不把自己當鬼周圍人看不見她,吳向南跟她一說話,這女人肯定當成救命稻草,什麼都說。”蔣夜穿上大衣,準備帶black去精神病院。

“不過咱們這個案子是不是沒報酬啊?”費城突然想起什麼。

“又不用咱們去做什麼,只是看看那個孩子是不是天眼者,還有孩子情況可能不好,畢竟母親死了父親又不理他,忘了問了,孩子多大了,沒成年,他爸就把他一個人扔家恐怕問題不小。就當咱們義務幫助了。”蔣夜說完就拉門出去。

“唉,還以為是什麼大案子呢。”秦墨覺著有些失望。

“得了哪有那麼多大案子,聽說地產商的那個案子快破了,要不你打電話給小劉問問。”費城知道秦墨想要破案的心思。這孩子天生就是當員警的料。

“好啊。我打電話問問。”秦墨說著來到電話機旁邊。

“小劉叔叔說晚上過來。”秦墨掛了電話說。

“哦,案子破了?”蔣夜問。

“破了。昨天嫌疑人抓住了。”

“速度挺快的。”

太陽快下山的時候費城和black才回家,費城直接給大家看了一份檔案資料“果然跟大家猜的一樣,那個女人果然是在那個時候住的院。產後抑鬱症。”

蔣夜拿起資料,胡逸晨和秦墨倆人一左一右跟著看,肖萌,這是那女人的名字,1975年生“她年紀不大,孩子也不會太大吧。”

“按照上面的記載,孩子應該七歲。”black從自己杯子裡喝了點水說。

“這麼小?”胡逸晨驚訝道。

“是啊,這女人二十二歲結婚,第二年就有了孩子,生孩子前就有抑鬱症的症狀,產後情況更加嚴重,醫院確定其中有遺傳因素。因為有傷害自己的行為,她的丈夫把她送到醫院,兩年前在醫院服用過量安眠藥去世。”費城簡單介紹一下。

“可是按照她說的孩子這麼小怎麼會跟她在一起的,這說不通吧。”

“事實上孩子已經失蹤一年多了。”black突然說道。

“什麼?”幾個人全都驚訝了。“怎麼會?”

“我去醫院跟醫院的一聲瞭解了一下情況,因為當年她去世前一個月醫院裡發生了一下死了七個人的事情,她又是吃安眠藥死的,當時也挺轟動的,畢竟醫院是不會提供給抑鬱症病人那麼多安眠藥,她本來就有自殺傾向,那時候兩個案子在一起,弄得人心惶惶,醫生對她的事情記得很清楚,一年後孩子的父親去醫院尋找他們才知道孩子丟失了。”

“那個案子我聽說過,不過因為正跟其他案子,並沒有接觸。”black這時候也回想起一些事情。

“孩子到底是怎麼失蹤的?”胡逸晨很好奇。

“他父親說孩子是自己走的。可能離家出走。醫生知道的不多,不過他說那個孩子應該是個天才,他母親住院他從三歲起每個星期一次的來醫院看望,每次他過來的時候他母親的狀體都很好,如果不是因為肖萌後來又增加了狂躁症的症狀,醫生都想讓她回家休養了。那個孩子很聰明,每次過來都會哄他母親,兩個人的狀態好像換了孩子照顧母親。”

“正因為孩子一直十分聰明,所以他父親覺著自己兒子不會被人拐走,離家出走的可能更大些。只不過找了一年也沒找到人。”

“我們剛才順道去問了問辦案子的員警。正好是小鄭辦的。”費城說的小鄭也是刑警隊的,以前秦征手下,因為秦征關係,費城和刑警隊的人十分熟稔。

“那個孩子跟父親關係不好,可能太聰明,那孩子很敏感,他覺著母親的死是父親造成的,那天正好是每個星期去見母親的日子,結果他父親非要他去見過自己新的女朋友,就是現在的妻子,他們倆在肖萌進入精神病院第二年的時候就離婚了。那孩子覺著正是因為自己沒去看母親,所以母親才會自殺。她母親死後一年,父子倆幾乎沒說幾句話。對了那孩子四歲的時候測過智商167。”

“哇哦,天才哦。那他現在智商豈不是更高?”秦墨驚歎道。

“恐怕是的。”

“或許這孩子自己藏了起來。”胡震說道。

“誰知道呢?明天我們去肖萌的住所看看就知道了。”蔣夜放下資料說。

“那個地址會是真的嗎?”胡逸晨表示懷疑。

“是吧。”現在大家都有點不確認了,誰知道她生前的精神問題會不會影響到死後。

夜幕降臨,大家先放下肖萌的事情,費城和蔣夜準備了晚餐,小劉比預定的時間晚到一會,對於刑警們時間的問題,大家已經不苛刻了,他們一年能有三十天正常下班就不錯了。

不過今天他過來的時候還帶個小尾巴。胡逸晨看著小劉身邊跟著的狗對其他人示意一下。

“哎呀,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這幾天光吃泡面了,可是饞死我了。”小劉進屋也不客氣,直接往餐廳走。

“放心保你吃個夠。”費城笑著端著一大盤子松鼠魚出來,如今他已經廚藝大成,做出的味道快趕上五星級大廚了。

“有口福了。”

胡逸晨看小劉進去,那只狗留在外面,“你還有什麼心願沒了嗎?”

那只狗搖了搖頭,突然從嘴裡吐出一個東西,胡逸晨有些詫異,胡震突然飄下來,“快用用禦靈符接著。”

胡逸晨一聽,伸手拉開茶几下面的小抽屜,從裡面快速抽出一張禦靈符,那只狗吐出的是一個透明的球,那球碰到禦靈符突然爆裂,接著一股白色的煙氣從中冒出來,很快被禦靈符吸收。

“這跟你小哥哥給你的珠子一樣性質的生之力,恐怕是這狗用自身至陰的氣轉化而成。看來動物也有自己的能力。”

那只狗吐完這顆球身上的魂氣就消散了許多。胡逸晨,看著它心裡有些感慨,伸手摸著它的額頭,心中默念地藏經。隨著他的念誦,狗狗身體突然爆出一股白色的光芒,接著消失不見。

“它是幫著主人報恩麼?”就在狗狗消失的一瞬間,奉墨也隱約的看到了那淡淡的白光。

“是吧。”胡逸晨看著手上大變樣的禦靈符,心不在焉的回答。


第41章

第二天一早,一家幾口都動了起來,胡逸晨和秦墨放寒假了,沒了約束,自然要跟著去的。

按照位址上寫的,費城開著車帶著大家很快就到了,地方位於匯源區,這裡是剛剛建成的一個新社區,D市是一個大城市,隨著經濟發展,城市擴展越來越大,周邊的農村漸漸的被城市包圍,這裡就是由農村發展出來的一塊地方。

一條匯源街將這一區域分為兩個部分,街西為金融街,街東為匯源住宅區。以前吳向東就是住在這裡。費城因為辦案來了幾次。

按照地址費城開車並未進入匯源社區,反而繞著去了社區後面。應該就是這邊,還沒有拆遷的老房子。

緊挨著匯源區外面就是一片老樓,“就是這裡,嘿,還是一個小樓。”費城將車子停在一座小樓外面。

這小樓是紅磚水泥蓋成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看起來十分老舊,說不準是五六十年代建成的。

“這裡以前曾經有一段時間是理工大學物理研究所的地方。”black指了指圖紙,從這邊往西沒多遠就是幾個理工大學研究所,“好像八幾年吧就都搬新學校去了。”

“這就沒錯了,肖萌的父親就是理工大的物理系教授。”

幾個人下車,這房子有個不大的小院,十分荒涼,似乎許多年都不曾有人打理了,要看旁邊,還有兩處是一樣的房子,裡面都住著人,比這裡規整多了。

這裡也算是城中村,周圍人不少,就在匯源社區後面還有個早市,不少買菜的,費城先去打探了一下,看看有沒有人知道這家情況。

“周圍人說那裡早就沒人住了,這裡是物理研究所分配的房子,不過沒有人過來住,多數都租出去了,後來改建什麼的,也沒剩下幾處了。”別看這裡是農村其實跟城裡沒啥區別。

“早些年還能看到有人過來打理房子,後來都沒來人了,可能就等拆遷了。”

“不過我聽一個消息,好像從前兩年,這裡就傳鬧鬼。夜裡有女人哭,還有孩子笑聲。”

“應該就是肖萌他們娘倆了。”蔣夜攏了攏身上的衣服,胡逸晨將靈符拿出來給蔣夜費城秦墨他們仨用上。現在靈符比以前更好用了,能保持五個小時陰陽眼。

幾個人推開院子的大門進去,周圍還有人看著。

“肖萌肯定是從前面早市碰上的吳向東。”房子大門開著,費城指了指門口的菜籃子,裡面還裝著一捆青菜。

“難道她還去買菜?”秦墨問。

“不然吃什麼。”胡逸晨指了指一樓的餐桌,上面還有一碗吃剩下的湯圓。

屋子裡一塵不染,乾淨的有點不可思議,看不見一點髒的地方,怪不得周圍人說這裡鬧鬼,沒有人來,這裡還保持這樣的乾淨,肯定是有問題。

“這湯圓有問題。”胡震來到桌子邊上用鼻子嗅嗅。湯圓中帶著一股血腥味。

“噢?”black也走過去,“是人血。”

這話一出把胡逸晨和秦墨嚇一激靈。Black伸出爪子在湯圓上一劃,湯圓因為涼掉了並不黏膩,很容易就被劃開,接著就看中間的餡裡流出一絲紅色的東西,並不多,不過看著並未凝固,就好像新填進去的一樣。

胡震聞著那鮮血的味道突然有種想要吃掉的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想到這裡他趁著血沒有流淌下來的時候將湯圓又合上了。

“你們來了。”突然身後大門開了肖萌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上還拎著一條魚。

胡震眼睛閃了閃,在心裡跟胡逸晨說“這女人很了不得,她竟然能將實物遮擋住,這個普通人根本看不見,而且看她拿著魚的樣子,一點也不費勁,簡直將虛化實。”

胡逸晨暗自點點頭。

“我們過來看看,你兒子呢?”蔣夜溫和的笑著。

“他在閣樓呢,這孩子不愛下樓。”肖萌跟所有母親一樣帶著寵溺的笑著,似乎比那天看著的時候開朗。

“我今天買了一條魚,你們留下吃午飯吧。我做的魚很好吃。”女人笑著的走進廚房。

“這是你吃的嗎?”費城指著那碗湯圓說。

肖萌看到湯圓笑了,“是啊,都是寶寶給我做的,我身體不好,別的東西吃不下,也就寶寶做的湯圓吃的好。”女人笑的好像世界上最幸福的媽媽。

“你們是誰?”突然樓梯口出現一個尖細的聲音。

幾人扭過頭去,一看心中都是一驚,這是一個很小的孩子,也就五六歲的樣子,孩子很瘦,臉色有不健康的蒼白,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頭髮雪白雪白的。一雙眼睛黑亮帶著鋒利的光芒。

胡震突然從廚房裡出來,那孩子一驚,快速的跑下來,擋在他母親面前,“你們來做什麼?我是不會讓你們把她帶走的。”小孩子如同一頭小獸守護著自己的母親。不過他瘦弱的身體乾癟的讓人心疼。

胡震皺著眉頭,一把抓住男孩的胳膊,將他的袖子往上以擼,白淨的胳膊上四五個黑點,還有一個暗紅色的新針孔。

“你就這麼養著她,你活不了多久的。”胡震已經確認了那湯圓中的血,那是帶著靈氣的血液,天眼者天生就帶有比常人更多的靈氣,只不過這孩子的靈氣十分稀薄,更缺少一點胡逸晨身上帶著的生之氣。

天眼者的血液是帶有法力的,不然當初抵禦老鬼的時候,胡震也不會取胡逸晨的血。不過他每次取的量都是極少的不會對胡逸晨造成任何影響的。而且那段時間費城總是給胡逸晨燉一些補血的湯。可這孩子不一樣,想必為了維持她母親現在的狀態,他至少一個星期就要給母親一管血液,看那湯圓裡的血量,這孩子血液裡靈氣十分稀薄了,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也活不了了。

“我知道,那又怎樣。死了我就跟她永遠在一起了。”小男孩似乎無所畏懼,眼睛依然兇狠的瞪著胡震,他的樣子看的幾人有些心酸。

“寶寶,你放開寶寶。”女人有些急了她聽不懂倆人說話的意思,不過看到胡震抓住孩子的胳膊,她有些害怕。

胡震把胳膊放下歎了口氣,“坐下談談吧。我們沒有惡意,不會傷害你母親。”

或許是不傷害他母親的話讓他動搖了。小男孩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跟我上閣樓。”說完看了看他媽媽,“媽我給你做的湯圓都涼了,你快點吃吧,我帶他們去閣樓說話。”

“寶寶沒事嗎?都怪媽媽,媽媽不該帶他們來。”肖萌這會倒是後悔了。

“沒事媽媽做的好。媽媽快去吃飯吧,你都好久沒吃東西了。”孩子對著母親笑笑,伸手摸了摸媽媽的手。

胡逸晨發現這孩子臉上帶著安撫的笑容,一點也不像一個七歲的孩子。他母親幾乎在孩子對著她笑的時候就被安撫住了。

那孩子帶著他們上了閣樓,這座房子其實一點也不大,兩層也才一百多平,自然閣樓也不大,不過一進去大家都驚訝極了,因為這閣樓上有很多電子產品,靠南的床邊有一張床,此時正沐浴著陽光,這是閣樓裡最亮的地方,那裡有一個不大的窗戶。

除了小床挨著樓梯的地方有一張雙人沙發,旁邊放著一個針線籃子裡面是一件沒有織好的毛衣。與其相對的就是一張大桌子,上面放著一台電腦,主機殼打開著,連接著他們無法辨別的電子產品。

“這是你的?”秦墨驚訝的指著電腦。那上面正好是一個論壇的頁面,裡面全是英文,以秦墨的英語成績只能看懂一些單詞,連結在一起就不懂了。

男孩點了點頭。“坐吧。你們站著也挺累的。”男孩從床上拿了兩個大的絨面墊子,放在地上。屋子裡沒有太多的位置,因為空間關係,蔣夜和費城都不能直著身子站立就算秦墨也有些費勁。

胡逸晨坐在一個墊子上,好奇的看著男孩,這也是個天眼者。

“我知道你們會來。我媽媽那天離開太長時間。吳向東以為他說的小聲我就聽不見了。”男孩坐在床上。一臉老成的看著他們。

“你今年七歲?”秦墨覺著這孩子不像是七歲。

男孩點點頭“年齡不代表什麼,有很多成年人,他們的智商也趕不上一個孩子。”聳了聳肩肩。

“你是怎麼發現你母親能用你的血液的?”費城問。

“這沒什麼,我查找了許多關於養鬼的書籍,雖然它們多數是人們臆想出來或者亂寫的,可是其中還有那麼一兩條是可行的,後來我發現血液是一種溝通的橋樑,而我的血液更是鬼最好的養料,所以就這樣了。只不過母親讓我很驚喜,你們看她現在除了別人看不見她,一切都跟以前一樣。”男孩很高興的說著。

“不對,應該說比以前更好。至少現在憂鬱症,狂躁症都不能困擾著她,她是一個最好的媽媽。”男孩臉上帶著得意。

“你知道你這樣做對你自己有多麼傷害嗎?”胡逸晨歎了口氣問。

“那又怎麼樣,這世界上除了母親沒人在意我了。活著死了其實都一樣,只要跟母親在一起就好。”男孩臉上帶著堅決。

大家默然。

“你就一直藏在這個閣樓裡?不覺著悶嗎?你這個年齡應該去上學。”蔣夜說。

男孩搖了搖頭“沒什麼不好,網路是個好東西,它能讓我接觸更廣闊的空間,我有很多朋友。怎麼會悶,難道你覺得我會會跟一幫留著鼻涕的小孩一起上課。”

“那你爸爸呢,你不怕他擔心?”費城問出一個比較敏感的話題。

男孩臉上一片平靜,甚至都沒有波動,不過有些時候沒有波動也說明了毫不在意。

“他,跟我沒有關係了,那個男人以後跟我都沒有任何關係了,左右他現在也有兒子了,有我沒我都一樣。”男孩眼中甚至連恨都沒有。

“好吧,你放任母親把我們找來是為了什麼?”胡震一直在聽著,這會才出聲。

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也想請你們幫個忙,這裡要拆遷了,我們不能再住下去了,可是我也不想回那個家,你們能幫我找個監護人麼。當然這是有報酬的,我在瑞士銀行有個戶頭,我可以給你們支付費用。吳向東說你們不錯。”

幾個人默然。

“ok可以確定這就是個妖孽。”離開那棟宅子,費城在車上說。

“確實,不過我覺著這小子不錯,咱們是不是把他收入調查中心?。人才難得噢。”black的貓臉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表情,接著對著旁邊的秦墨就是一巴掌,“你看看人家孩子,小小年紀就那麼自立,做事有條理。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玩。”

“老爸,你行了哦。我今年考試都進步了。”秦墨覺著自己特別冤枉。

Black只不過感歎一下,隨口教育完兒子,又說“這小子真是個人才。要不蔣夜費城你們倆就做他監護人吧。找個偏遠地方給他弄個新戶口。”

“black,你剛才不還說這麼做是犯法的嗎?”胡逸晨笑著摸了摸black身上的貓。

Black趴下來,“也算不上了。走正規程式。”

“那我就當他監護人吧。”費城說了一句。

“恩,不過還要查查他父親那邊的問題。還是要小心點。”

幾個人都被那孩子給鎮住了,天才真是無法想像,這孩子在電子方面十分厲害,如今靠做軟體賺錢,所有的程式都在網上完成,當然他的錢還拿不出來,但是這孩子很厲害,不然他們現在住的地方也不會水電齊全,吃穿不愁。他母親沒有那本事全是這孩子利用母親的能力做的事情。

說實話幾個人都挺欣賞的,不過讓他們下定決心把這孩子收進來還有個原因,這孩子太厲害了,厲害的他們都有些擔心,他有頭腦,他母親的能力超過一般的鬼,兩者結合,殺傷力太強了,這樣的孩子還是放在他們身邊放心。

當然這前提是,這孩子別死了。不能讓他繼續用血養著他媽了。

“哎,你們說,咱們見到他的時候他那表現是不是裝的?”black突然想到這孩子前後的表現不一致。一下蹲坐了起來。


第42章

在零四年辦個戶口有門路也不算多難的事情,這時全國聯網還沒普及,不過想要穩妥一點,還是按照費城的法子,回他老家找一門親戚,然後正正當當的去當地鄉里鎮上上戶口,左右偏遠的農村孩子出生也沒有什麼戶口往往等孩子上了小學才開始上。只不過麻煩點。

費城跑了一趟老家,他家裡就他這一個兒子,父母不在了,不過親戚也不少,最親的也就一個大爺兩個叔叔,只不過他十八歲就去當兵,離家多年感情不是那麼深了。但是幫個忙還是沒有問題的。

只不過事情拐了個彎,他大爺一聽說孩子七歲了,想落在他的戶頭,就想著這孩子是不是他兒子,難道是私生子。這麼尋思,倒也認真,找了關係給落了戶口,然後在輾轉把戶口遷到D市。

這事就算妥了,一共也沒用上一個星期。

“你們看看這哪是當爸的。這人簡直就是渣子。”蔣夜拿著費常安父親的資料氣氛的說。多說一句費常安是他們給小傢伙新取的名字,這孩子智商高,想要什麼,自己就能得到,或許一生平安是最難求取的。

胡逸晨和秦墨拿過資料一看,果然是個渣男。

那人叫李明道,原本是肖萌父親的學生,現在是名雅科技的總經理,之前他進入名雅科技,也是他岳父安排的,肖萌懷孕的時候她父親突發心臟病去世了,這也造成了肖萌得了抑鬱症。

開始還好些,就在孩子滿周歲的時候李明道就與以前的一個女同學有了關係。那女同學的父親是市委的一個幹部。之後他就以肖萌抑鬱症有自殺傾向為由將她送到醫院。

肖萌的母親因為接二連三的事情弄得身心疲憊,加上女兒進了醫院後,她連孩子也看不到幾面,最後鬱鬱寡歡沒多久也去世了。

肖萌因為這個原因,又有了狂躁症的傾向,李明道一陣經常帶著孩子去看她,然後利用孩子威脅,帶著肖萌去法院離婚,肖萌的病症屬於階段性的,吃藥後還是能控制自己,又或者當時李明道從中做了手腳,最終兩人的婚姻結束。

原本李明道對妻子已經不在意,甚至於準備讓她在醫院待一輩子的,也不想讓兒子去醫院看她,可惜他有個天才兒子,這孩子對父母的情況完全瞭解,李明道如何辯解,他和妻子的離婚都是不合法的。費常安比其他孩子還會利用自身的優勢,總算是讓他父親答應固定的時間去看母親。

只可惜最後因為他一次沒去,肖萌就自殺了。

“這個李明道也算是偽君子了,你看他在他妻子死後一年才結婚,好像業界對他的評價一直不錯,他岳父以前的同事對他都很照顧。”胡逸晨覺著人心真是難測,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我倒覺著有些奇怪,你說李明道為什麼非要在那天讓常安去見自己的女朋友,而且肖萌手上怎麼會有那麼大劑量的安眠藥?”秦墨提出一個疑點。

“恩?”胡逸晨抬頭看了看秦墨“難道這是預謀的?”

“這可說不準。”秦墨很是懷疑。

費城回來後跟蔣夜一起去了那宅子,不過這次沒大張旗鼓,夜裡開著車過去了,偷偷的把人給接了過來,孩子好說,只是他閣樓上的電腦書籍什麼的比較難搬。

“你先住這屋吧,等明天起來咱們在談。”到了家都十一點了,費城把孩子帶到一樓客房。

費常安點點頭,看著母親一臉好奇的看著房間擺設,心裡總算是有些安心了。他智商再高,在年齡的限制下,能走到這一步已經不容易了,不管這幫人是不是想利用他,他覺著只要母親能繼續留在他生命中,一切都不重要了。

轉天早上胡逸晨起床運動抄寫經書。這已經成了他每天的必修課了,尤其是胡震確定他寫的地藏經真的具有超度亡靈的作用,而且寫成的經書,並不一定是他自己使用,蔣夜和費城只要拿著經書,心無雜念的去念誦就會有這樣的效果,為此他們特地去醫院裡念誦,那裡有很多魂魄不全的亡靈,蔣夜和費城兩人進行念誦,都得到了想要的效果。

回來後胡逸晨發現兩人的氣有了變化,如果說以前的氣因為幫助一些人成為紅色,那次回來,他們身上的氣竟然有變淡的趨勢,那是因為他們獲得了白色的氣,這是天道給予他們的獎勵。在這個末法時代,這樣的氣雖然不能讓他們成為修仙者,積累多了,卻也能讓他們長命百歲。而且隨著白氣的增加,一切陰暗的都不能傷害到他們。這就是功德的力量。

他喜歡早上抄寫心經,如今已經有了幾本了,過年的時候送給家裡老人,心經比其他經書更加簡單,易念。字體比他平日寫的要大,免得眼神不好的奶奶看的費力。雖然她不認識多少字。

下了樓就看到費常安站在樓梯口,昨夜搬回來的電腦什麼都在箱子裡如今正堆在客廳。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打開。

“起的挺早的。”胡逸晨笑著跟他打招呼。

“先去吃飯吧,吃了飯再說。”說著摸了摸費常安的腦袋,這小傢伙有些不習慣,躲了一下,不過到底沒躲得太厲害,看著他滿頭的白髮,胡逸晨有些心酸。

“你的戶口落在費城的名下,他以後就是你的監護人,我們知道你有本事,不過你的年紀小,如果自己出去住,肯定會有麻煩,而且你不能像以前那樣養著你媽媽,你的身體很差。如果再繼續下去,是活不了多久的。”吃了飯大家坐在客廳,常安的媽媽在廚房收拾東西,蔣夜趁著這個機會對常安說。

“我知道。”常安點了點頭。

“你是個天眼者,天眼者是很稀少的,天生能看到鬼魂,這只是其中一個能力,而且天眼者的血液帶著靈力,對魂魄很有好處,這也是你為什麼能那個樣養著你母親。只是靈力有限,不能像你那樣揮霍。”蔣夜繼續說道,“我們很看好你的能力,你的頭腦也很厲害,你知道我們開的是靈異事務調查中心,面對的不光是人類,還有鬼魂,我希望你能加入。”

“如果我加入調查中心,你們能保證我母親一直陪在我身邊嗎?”對於費常安來說,母親就是他的一切,“當然我會展示我的能力,別看我年紀小,可是我能做很多事情。”費常安這幾日已經想的很清楚了,想要保住他的母親或許這是最簡單的辦法。

蔣夜看了看胡逸晨和胡震,兩人點點頭,“可以。我們可以教導你的母親去吸收能量,但是你知道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我們不能保證意外情況。就好像人類也會因為各種意外突然死亡一樣。”萬一有什麼意外他母親一下消散了,他們也不能負責的。

費常安點點頭,“我答應加入調查中心,只要你們教導我母親怎麼去做鬼。”

“不過這之前你得告訴她,她現在的情況,要知道不瞭解自己的情況,對她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她必須瞭解,什麼對她不利。”鬼的禁忌很多,以前肖萌那樣跟正常人一樣跑來跑去,沒出事完全是費常安用自己能量養著她。

“我會的。”費常安點點頭,當下松了一口氣。

“你暫時就住在樓下客房吧。二樓陽面沒有房間了。”胡逸晨皺著眉頭。

“要不晨晨我和你一起住,把房間騰出來。”秦墨突然說道。

“不必了,我看到你們家好像有閣樓,那裡給我一塊地方就好了,其實我自己用不了多大地方,只不過電腦什麼的,比較麻煩。”費常安回絕道。

秦墨稍微有點失望。

“那好吧,把畫室挪到書房那邊好了。”上面地方不小,只不過書籍多。

“那樣就有些擠了,這樣把一些書挪到下面起居室陽光房,上面減少一些書架,這樣就好了。”蔣夜提議道。

“就這樣吧。”胡逸晨點頭。很多書不必放在上面,其實很多時候他們都是在樓下起居室看書。

一樓二樓還可以騰出一個房間,不過都是北面,不適合居住尤其費常安的電腦什麼的。太麻煩。

考慮到費常安以後可能會成為調查中心的骨幹,這孩子腦袋瓜太好使了,所以給他準備房間一點不馬虎,將閣樓西邊隔出三個空間,臥室,書房還有衛浴間,工程不小,一直過完年才弄好。

胡來並不知道費常安的事情,介紹的時候只說費城老家的小孩,雖然費城一直以保鏢保姆的身份存在,可是這麼些年了,胡來也不把他們當下屬,更何況知道費常安是非常天才的小孩,他心裡也很認同,想著如果用好了將來也是兒子的一個幫手,所以進行了非常熱情的歡迎。他不知道其實這孩子現在就已經開始工作了。

費常安是個天眼者,胡逸晨有心教他陰陽錄,不過這孩子為了養他母親,耗費了太多精血,怎麼也得養個一年半載的。這事只能先放下。

大家在一起接觸一段時間。胡逸晨和秦墨都挺喜歡這個跟弟弟似的小孩,費常安,雖然智商高,顯得有些成熟,但實際上他也只是個小孩,大家熟悉了,他也開朗了許多,這孩子是個徹徹底底的宅男,每天對著電腦能坐十來個小時,打著秦墨怎麼也看不懂的程式。

肖萌作為家裡的新鬼,在兒子的幫助下,終於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或許是經歷太過痛苦,或許是兒子的安慰,她很快振作起來,並且少了些做人時的迷茫與忐忑。漸漸地接受了自己做鬼的新生活。

有了肖萌家裡有了許多變化,原本每個星期都來的鐘點工,終於不再需要了。肖萌真的比一般鬼強,在胡震的教導下沒多久就熟練運用鬼的能量,至此以後家裡再也沒有髒過,而且有了女人就是不一樣,除去胡逸晨和費常安能看見,其他人只覺得籃子裡的髒衣服每天都乾乾淨淨的放在籃子裡,無論弄得多亂的房間,第二天總是清清爽爽,櫃子裡的衣物永遠都是整齊的掛著,甚至還會搭配好了等待你去穿它。

“李明道就是個傻子,這麼好的老婆不要,簡直就是天下第一傻。”一天胡震發現就連自己長待的小書房都被肖萌點燃了檀香,聞著那安心的氣味,胡震感慨著。

一家子男人,終於過上了幸福生活。


第43章

年三十的時候胡逸晨回父親家裡過節,今年過年大家都在胡來的家裡過,老爺子老太太早一個月前就來了。

二老有些不適應高情這個時分潮的兒媳婦,卻還算喜歡,二老都是老觀念的人,覺著自家兒子一大把年紀還二婚,能找個二十四五歲的太難得了,雖然這兒媳婦看起來不夠節儉有些敗家。

高情生了玲玲後,在二老面前地位見長,誰讓老胡家幾個兒子成家後一個姑娘沒生出來呢。要不是二老年紀大了,還真想到兒子家幫著看孫女。

胡逸晨一早就出門了,蔣夜送的他,今年秦墨不跟他去家裡過年了,今年是秦征去世第一年,市局一些領導,秦征的幾個關係非常好的朋友,都邀請秦墨去過年,秦墨原本無意,結果市局又來認請,這次不是請回誰家,往年市局有不少家不在d市的,過年因為還擔任著任務,不能回家的,為了讓局裡同志過年過好,局裡每年都有大聯歡,把不能回家的同志聚集在一起,大家一起過年。

這次局裡就是想請秦墨過去一起參加大聯歡,這個活動對秦墨一點也不陌生,以前秦征過年也常常有任務,加上他一老爺們帶著兒子過年,也挺冷清的,所以大多時候不是跟要好的朋友一起過,就是參加這個大聯歡。十年得有六年是在局裡過的。

今年black想了想也勸兒子過去參加,一方面,胡家這次聚集的人多,他平日跟胡逸晨簡直跟連體嬰似的了,今個就分開一下。另外,這半年多,局裡領導什麼的對秦墨挺關心的,只不過因為秦墨在胡家住,很多次邀請都被他推辭了,black的意思,秦墨怎麼也得露一面讓人關心關心,讓大家看看他過的挺好的,不辜負大家一片心意,畢竟他去了這些關係網還要秦墨自己聯繫,他既然想在這一行做下去,人脈也是必要的。

就這麼的紅樓裡過年分成了三份,剩下肖萌母子,蔣夜費城,還有胡震,胡震一到過年就不想見胡家人,雖然那些關係都屬於前塵往事了,可是作為人的親情怎麼也割捨不了的,他怕想起老家,想起親人。

“對了,這兩天李毅成的大哥應該回來了,費城昨個晚上去確認了一下,他能待到初五,我和胡震商量明天去一趟。”快到胡家的時候蔣夜才想起來。

“什麼時候的事?”胡逸晨有些意外,他倒是忘記了,之前查到李毅成的事情,蔣夜和胡震兩人去找人問情況,想看看能不能查到當年的情況,結果李毅成的大哥沒在,其他人瞭解不多,他的弟妹就連當初哥哥的死都是十分模糊的,許是年紀小不記得什麼了,畢竟都過去那麼多年了。

“這不是過年了,他肯定要回來的。我也忘了,還是費城想起來的。半夜爬起來去了一趟。”

“其實我想也問不出什麼,人怕是早死了。”胡逸晨已經沒有剛剛知道事情始末時那麼衝動的想要去報仇,如今過了三四十年物是人非,怕是早就不在了。

“管怎麼的,咱們先問問。胡震的能力和我的催眠術合起來效果不錯,能問出人內心深處隱藏的記憶。你就等信吧。”蔣夜把車停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行了去吧別想太多。”

“恩,咱們初五前就不開門了,回去把牌匾摘下來吧。”胡逸晨背著自己的小包打開車門說。

“得?,其實這幾日估計也沒鬼來。人更不會來。呵呵。”蔣夜笑著說。

“好好照顧cocoa,別讓它吃太鹹的東西。肖姨太慣著它了,你看都胖成什麼樣?”

“你就別操心了,家裡那麼多人呢。不會虧了它。”蔣夜趴在車窗上往外看,也沒下車看著胡逸晨進屋。胡來已經看到人把門打開對他擺手,“進來坐會?”

“不了,這就回去了,家裡對子還沒貼呢。”蔣夜擺了擺手啟動車子開走了。

如今這老闆和職員,已經分不清了。

胡逸晨過了初五才回家,進了家門發現秦墨不再,“墨墨呢?”

“被叫走了,說是去水庫釣魚,大冷天的,瞎折騰。”black趴在格子窗前曬著太陽。

“哦。”胡逸晨應了一下,就上樓去了,常安一如既往的在閣樓上貓著,這孩子這個年過的不錯,去了心事,每天被他媽和費城一天三頓的補著,氣色也好多了。看著也不那麼瘦弱了。唯一可惜的是他的頭髮恐怕不那麼容易黑了。

過年鬧了幾天,好不容易清淨了,胡逸晨乾脆拿了本書坐在樓上起居室,一個人照著陽光懶洋洋的坐著。

過了一會蔣夜端來果汁。

“小哥哥的事情問了嗎?”可能不抱太多希望,過年打電話的時候他也沒問。

“問了,雖然引起他最深的記憶,卻也沒什麼有用的。當初那個人找上李毅成,還真是因為他母親,李毅成的母親害怕兒子天眼的能力,加上那個時候人都不搞封建迷信,輿論很嚴厲,她也怕孩子不小心說出去,讓人抓住把柄,乾脆找人把他這能力奪了。”蔣夜搖了搖頭嗤笑了一下“你說這人,明明自己信了,還自欺欺人,最後把兒子給害了。”

“她找的人卻是從她娘家那邊過來的,聽說是從山上下來的,解放前在山上還有道場,只不過後來取消了,他哥接觸的少,只知道叫真成子。這名字起的,我是沒看出他那裡‘真誠。’”

“那個時候人們搞封建迷信活動都是偷偷摸摸的,他記得弟弟死了父母吵架,好像說是真成子把人害了,還說什麼棺材上畫的東西也不知道好壞,那次他父親很生氣,還把他媽給打了。然後又過了幾個月,他父親突然想把孩子墳遷出來。換個地方,其實暗中的意思是想給孩子換個棺材,他總覺著心中不安。只是沒想到去那地方挖怎麼也挖不出來。”

“他說當時把周圍的地都挖遍了,也沒有,還報了警,員警找到真成子家,人已經沒了,這事在當時影響很大,可惜沒找到屍骨不了了之了。”

胡逸晨聽到這裡說“難道那個真成子還把棺材給起出來了?”

“說不準,不過十有八九是如此,按照他哥哥說的墳地離三八路那裡遠著呢。更何況沒多久那裡就蓋了房子,估計連墳頭都沒有。想必李毅成在死後一段時間對外界不是很敏感,或者不夠清醒,換了地方也不知道。”

胡逸晨點頭。

“我也這麼認為,只不過我想那個真成子應該是有目的的。”胡震突然從樓下串了上來,胡逸晨已經習慣了他這種無視地板無視牆壁的穿梭行為。

“我找了些東西你看一下。”胡震說著扔給胡逸晨一本書。

胡逸晨並未注意書卻驚喜的看著胡震,“大爺你已經能帶物行走了?”這可是一種特別的本事,有點類似五鬼搬運,利用自身陰氣將物體挪動甚至無視物理障礙。

“恩,雕蟲小技。另外以後不用叫我大爺了,我也是死過的人了前塵往事都忘記吧,我決定了重新做鬼,換個名字,秦征既然叫black,我就叫white吧。”

胡逸晨噗嗤一下笑了,“white,白色,呵呵大爺你要跟black兩個做黑白無常嗎?”

胡震搖了搖頭,覺著滿得意的,“你懂什麼,白色是魂氣最神聖的顏色有德者才會是白色。”

“沒看出你那裡有德。”black十分不爽的走上來,如果說white是有德,難道他就是魔鬼嗎?

“你嫉妒啊。誰讓你一身黑毛呢。”胡震十分得意。

“也好,叫起來順耳。”胡逸晨趕緊打斷兩人的話頭。打開手上的書,入目第一眼就是一個符籙。

“這是?”很眼熟。

“這就是棺材上的一種符籙。這是我從城隍廟地攤上發現的。”

胡逸晨仔細看著,這裡幾個符籙果然都有,禁錮,壓制,“咦,這個是聚靈,不對,這是聚集魂魄的,陰靈陣,他想做什麼。”

“這個陰靈陣是養鬼的,不過你看這個。”胡震等不及胡逸晨自己看,翻到後面一頁,“這個符籙是消除魂魄記憶與意識的,沒有名字,只在這裡記載了作用。我記得很清楚棺材上面最大的一個符籙就是這個。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起作用。”

“他想把小哥哥的意識去掉然後將陰靈收為己用?”胡逸晨被他的猜測嚇到了。

“恩,養鬼的辦法有多種,天眼者天賦高,如果養成,作用可就大了。”

“幸虧那人沒有得逞。”蔣夜按松了口氣。這人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如果讓他得逞,還不一定怎麼樣呢。

“真成子要是還活著,我想為小哥哥報仇。”胡逸晨呀呀切齒的說。

“我想這個可能性極小,他一定是有什麼意外,不然不會放著你小哥哥不管。”胡震說道。

胡逸晨點點頭,又看向手中的書,“大爺,哦,white。”被胡震瞪了一眼,胡逸晨趕緊改口,“white,你怎麼找到這本書的。”

“城隍廟古書多得是,不過很多沒什麼用,我只找到三本有用的,你看一下。”胡震說著將另外兩本書遞給他。

胡逸晨拿了,其中一本封皮殘破看不出名字的書籍,打開一看,竟然是佛教密宗的九字真言。“這是佛教的書籍?”

胡震搖了搖頭,“我原本也這麼想,不過看過之後發現不是,你看這後面的咒法手印卻是不同,我只是隱約感覺到這是一種大手印修煉方法,而且九字真言,不光佛教密宗有,道教也有,只是稍微不同,我讓常安從網上查了一下,這個與哪兩種都有些不一樣,更像是自創的。你看臨兵鬥者皆列陣前行,這九字真言與密宗的一樣,可是這裡手印就不同了,密宗是這樣。”胡震說著自己雙手做出一個不動明王印,外獅子印,內獅子印這幾個都是現學現賣。

“你看這個就不一樣,這裡的手印似乎是連貫的,雖然能看出原本佛教手印的痕跡,卻也大不同,更像是一個連貫的動作。我嘗試一個,你看。”胡震說著將第一個臨連貫的手印打出來,結果胡逸晨就看到胡震身上的陰氣在翻滾。胡震臉上露出一絲痛苦,趕緊鬆開。好一會才平息。

“你怎麼了?”胡逸晨關切的問。

“沒什麼,只是我第一次嘗試著打這個手印,就發現身上的陰氣狂動起來,就像有什麼壓抑著。正是因為有反應,才把這本書拿回來。”胡震說完閉上眼睛,調動身上陰氣,平穩下來。



第44章

胡逸晨看著第一個臨字印,好像不是很難學,雙手按照書上畫的結印,這是連貫的動作,臨字是九個動作組成,每個指頭都要靈活調動,最後結成一個大手印,當做到第五個動作的時候他只覺得體內陰陽兩氣被引導出來,隨著手印的繼續陰陽兩氣被凝聚起來,第八個動作他只覺得雙手間有能量要爆發出去。

胡震最為敏感,一下串了起來跑到胡逸晨身後,並且離的最遠,如果不是怕孩子有什麼問題,他都要跑到遠遠的。

“臨”胡逸晨忍不住從口中吐出這一個字,最後一個動作做完,頓時身上的能量湧了出來,將他身體包裹住,這讓他有一種身心安寧,什麼也不會震驚,哪怕遇到萬難也敢於挑戰這樣的錯覺。

蔣夜臉上帶著驚容,black第一次炸毛,尾巴蓬鬆的高高翹起。雙眼緊盯著他。

“晨晨快收起來。”胡震覺著如果自己有現在肯定會吐血,剛剛穩定下來的魂魄被他這一手印弄得震盪起來。

胡逸晨聽見他說,卻無法收回,身體內的能量失去控制,不停的排出體外將他籠罩。

他看不見身後胡震的樣子,聽見他聲音卻也有一種虛弱的恐慌。接著就聽見樓下的肖阿姨尖叫了一下。胡逸晨心下一狠咬了舌尖,強制讓自己把手印收回來。結果只覺體內兩股能量亂竄,一口血噴了出來。

“晨晨怎麼樣?”蔣夜最先反應過來,來到胡逸晨身邊,扶起他。此時胡逸晨臉上煞白,嘴角流著血,看起來十分虛弱。

搖了搖頭“沒什麼。”說話間,一直潛伏在他體內,由小哥哥贈與的生之力修復著他因為陰陽兩氣失控造成的創傷。

胡震也不管自己的身體,稍微試探了一下胡逸晨的情況,總算不那麼糟糕,松了口氣。

“你也沒怎麼修煉,陰陽兩氣怎麼會這麼強。差點我就被壓散了。”

“怎麼回事?”胡逸晨自己也迷茫呢。

“我並沒有感覺太深,只是覺著晨晨好像變成一座大山,把我壓的動都不敢動,好像一股氣勢強大的讓人不能反抗。”蔣夜先說了一下自己的感覺。

“是這樣,壓得我也不敢動。”black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尾巴收回去。要知道因為貓的身體結構,他十分不喜歡將尾巴翹起來,他不是暴露狂。可是今天他根本無法控制,所有的毛都炸起來了。

“我只在你身後,都覺著魂魄快要被擊散了。”胡震心有餘悸的說,“看來這大手印對你有用,不過你不會控制體內的陰陽兩氣,這個手印一下把你體內的氣全都引了出來,這個不受控制,可不好。”誰能想到胡逸晨只是一試就發生這樣的事情。

胡逸晨點點頭,可不敢隨便嘗試了。而且這東西怎麼會這麼有效果。其實他不知道這書原本前面還有兩頁的,上面記載了修煉方法,它的作用實際上實在精神上面,對人的靈魂作用最強大,對倒是沒有什麼影響,這也是為什麼蔣夜只是覺著壓抑,胡震卻心生恐懼。

胡逸晨精神力不算低,只是他從來沒學習過,也談不上使用精神力進行攻擊,他習得陰陽錄,其實很少去管體內陰陽兩氣,對他來說陰陽兩氣,只是作為養著胡震的手段,如果一個武俠迷可能會想辦法用這兩種能量,讓自己成為大俠,或者高手,可惜胡逸晨對此從來沒有興趣,一切順其自然,更何況因為體內的生之力,讓他陰陽兩氣很溫和,漸漸地他就放任兩股能量自然發展。卻沒想到今天這手印,引出陰陽兩股能量。

胡逸晨沒想到自己的放任讓兩股能量發展越發自然,今天這一動讓他受了傷。不過福禍相依,雖然很危險,但是今天這一誤打誤撞,反倒讓胡逸晨的大手印超越了開創者。

雖然有生之力,胡逸晨還是傷的不輕,胸口一直發悶,臉色也不好。胡震把他交給蔣夜和費城兩人照顧,自己去南山那個山洞恢復去了,臨走前還帶走了肖萌。

之前胡逸晨的大手印使出來,就算在廚房的肖萌也感覺到了,那股能量如同一座山壓在她頭上。等大家找到她的時候,她正縮在廚房的櫃櫥裡,嚇得不輕。胡震一直教她怎麼做鬼,這次直接把她帶走,穩定魂魄。

胡逸晨喝了藥睡下了,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了,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下樓,還是沒看到秦墨往窗外看一下,天已經黑了。“墨墨怎麼還沒回來?”

black跟人似的躺在沙發上,兩條後腿一個搭著一個,手上抓著一本書靠著軟墊看著“你原本不是說明天回來嗎?這兩天局裡不少人找他吃飯,他嫌煩,早上說去水庫釣魚他就去了,我估摸今天回不來,水庫附近的村子有開農家樂的,以前我們去的時候,都在農家樂住一宿再回來。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

“不用了,讓他玩吧。”過年這幾日太鬧了,他才提前回來的。

“晨晨哥,我媽呢?”常安頂著亂糟糟的腦袋,穿著略微有些大的睡衣從閣樓上下來。

“你媽跟大爺去南山修行了。”胡逸晨無奈的說了一句,這孩子怎麼說呢,自從他媽沒危險了,自己也安穩了,就開始宅在閣樓上,加上他經常登錄國外的網站,黑白顛倒,生活作息實在不怎麼樣。他房間隔音好,之前的事情這小子還不知道呢。

“安安,等三月份學校開學,你也去上課吧。”

“不去,我現在上學就是浪費時間。”常安果然不願意。打了個哈切。“讓費叔給我掛個名吧,到時候去考試就行了。”他不敢說自己不上學,現在他也不是失蹤人口了,有名有姓的,不去上學不找個藉口,費叔會有麻煩。

“那你明天開始跟我鍛煉,你現在身體已經恢復到正常狀態下了,不能老在屋子裡悶著。”費城從廚房裡出來說。

常安眼珠轉了轉。

“是該改改你的作息時間,對身體不好。”black也反對著。

最後常安沒敢說什麼。他現在已經融入這個家了,對這個家裡人的意見還是能接受的。

轉天一早費城果然拉著常安起來運動,非要板板他的作息時間,剛吃了早飯,胡來開車過來,給他們送了一箱子沙光魚,雖然不是活鮮的,也是打上來就凍上的,還是來人送的。

胡逸晨愛吃魚,家裡其他人也喜歡吃,尤其black,自從成了貓了,對於的喜好更加厲害了。

費城直接揀出二十來條,“中午燉魚貼苞米面餅子,一鍋就成了。”

“行啊,好長時間沒吃了。”black說著有些饞了,“大鍋燉,魚先炸一下,再燉。”

“放心吧。”費城拍著胸脯保證。

那魚一炸味道就出來了,滿屋子魚香味,black和cocoa兩隻貓蹲坐在廚房的小沙發上,鼻子不停地扇動著。

魚燉好了,貼在邊上的餅子也就好了。

“墨墨怎麼還不回來。”胡逸晨想著秦墨抓起電話就撥了過去,可惜裡面顯示不在服務區,接著又給鄭家撥了過去,沒人接。

這倆電話打了都沒人接,胡逸晨心裡不舒服。總覺著有什麼事似的。

“晨晨快吃飯,別管那小子,他玩起來就忘了點了,跟他們在一起不會有事。”black倒是放心,男孩子就該在外面野去。

胡逸晨坐下去,心裡不覺著安慰,他和秦墨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他很瞭解秦墨,早就說了他今天回來,秦墨就算回不來,也會給他打個電話,就black說的,他們玩的地方是有人家的。總不至於找不到電話。

心中有事,在香的飯菜吃的也沒滋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印證了胡逸晨的擔心,一直到晚上八點都沒有秦墨的消息,black也擔心了。

蔣夜給認識的幾個人打去電話,都沒有消息,這次出去是三家人組織的,也就多了秦墨一個人,裡邊好幾個大人呢,男的都是員警,按理說不會有什麼事情,可現在他們失去聯絡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走,咱們去水庫那邊看看。”black坐不住了。

“我也去。”胡逸晨上樓拿了大衣。

“你別去在家,昨個的傷還沒怎麼好呢。”black不同意。

“我才不留在家裡,等的心慌。”胡逸晨心裡有些預感,秦墨可能出事了。

說完他也不管別人,直接跑到後邊從院子裡穿過進了車庫。

“算了,讓他去吧。你留家吧,有什麼事,好聯繫。”蔣夜對費城說。

“恩,開車小心點。”

從市里開車去水庫,要走兩個小時,不算近,他們到的時候都快十一點了。black指點著他們去找一家農家樂,這個水庫不禁止釣魚,他們以前經常來,d市氣溫受海洋氣候影響,不那麼冷,水庫冬天也不上凍,所以以前寒暑假都帶孩子來過。住的就是這裡的農家樂。

“哦,你說老鄭他們?,早走了,今天一早就離開了,說中午回家去吃飯。”農家樂的老闆說。

“他們說沒說去哪?”蔣夜問。

“好像說去三灣子看看,釣兩杆,順便就從那邊回去了。”老闆倒是記得他們說過一嘴。

“謝謝您了。”蔣夜說完就離開了,到車上把信息給胡逸晨和black說了。

“三灣子是哪?”胡逸晨不清楚。

“水庫下邊不遠的地方,林子邊上,因為有三個水灣,所以起名三灣子,那裡有幾處釣魚好去處。”black解釋。

他們又趕往三灣子,這回快十分鐘車城。

“你們看是他們的車。”蔣夜給兩人指著。

三人松了口氣,有車就好。可惜他們太樂觀了,這車雖然在呢,可是一個人都沒有。



第45章

沒有看到人幾人十分著急,順著水流往下找,在二百多米外發現一個包,“他們不會進林子了?”天太晚了看不清地下的足跡什麼,只能從包被拋棄的位置來判斷。

“我們進去看看。”black的夜視能力很強,這會帶頭往前走。

“等等。”進入樹林沒多一會胡逸晨突然叫停,接著他指了一個方向,“往那邊去。”他感覺到一股很不舒服的氣感,如同看到人身上黑色的魂氣,那裡給他感覺十分不好。

“走吧,蔣夜你拉著晨晨,小心點。”black依然帶頭,此時他也感覺到什麼。

三人繼續走了一會,突然black看見地面有幾個突起,夜視下,竟然是躺著的幾個人。

“是鄭學兵。”black來到離得最近的人身邊,扭頭一看,是的爸爸。

“沒有孩子都是大人。”蔣夜趕緊低頭檢查幾個人的身體,“沒什麼傷,氣息很弱。”

胡逸晨有些狐疑的蹲下身,身上陰陽兩氣順著人的身體進入,猛的一驚“他們身上的陽氣被吸走了,再晚些怕是活不成了。”胡逸晨說著趕緊將自己體內的生之力輸入幾人身體。

呼了一口氣,總算是把人就回來了。

“墨墨沒在。也不再。”

“還有小劉。”black記著那會打電話的時候說小劉也跟著一起來了。“我打電話。”蔣夜趕緊打電話。

“嗯-”電話還沒撥出去,就聽鄭學兵醒來的聲音。

“老鄭,怎麼一回事,墨墨他們呢?”蔣夜趕緊蹲下問。

“有鬼。”鄭學兵臉色十分不好,就算胡逸晨將生之力送入他們身體,卻也改變不了他們被吸了陽氣的傷害,恐怕很長一段時間內他們都恢復不過來。

“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到一陣黑煙,接著大家就什麼都看不見了,我只覺著身上一涼就暈過去了。絕對不是人為的。”鄭學兵說著伸手抓住蔣夜的胳膊,“你說不再?”鄭學兵這會才發現少了幾個人。

“嗯——”

其他四個人也都醒了。

“老鄭怎麼回事啊?”

“怎麼暈了。哎呦——”

“我已經報警了,你們在這坐會,我去四處看看,能不能找到墨墨他們。”蔣夜將自己電話留給老鄭,然後帶著晨晨和black順著小道往前走。

這時候老鄭幾個人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職業習慣讓他們很快振作起來,雖然身體依然虛弱,幾個人表現出職業素養,很快背著圍成一圈,警戒著。

這片靠在三灣子的林子並不大,三人很快就走了個遍,可惜沒有看到秦墨的身影。

心情十分糟糕的三人又回到處,這時候附近的員警已經到了。

接著沒多久陸續來了許多人,他們開著大探照燈,在林子裡搜索者,一直到天亮也一無所獲。

“你休息一下吧。”蔣夜把晨晨送回家。

“蔣叔去找大爺吧,這件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十分疲憊之前的傷還沒好,胡逸晨有些挺不住了。

“嗯,你放心,我這就去南山,你在家等消息。”

胡逸晨點點頭。他心裡著急,可是現在都不知道用什麼辦法。

因為心裡惦念秦墨,他也沒睡實,只在樓下客廳躺下眯了一小會。

“怎麼樣?有消息麼?”看到費城和蔣夜從外面走進來,胡逸晨問。

費城搖了搖頭,“沒有。”

胡震這時從外面飄了進來,“這事情麻煩了,失蹤的四人他們都是童男子,擄走他們的恐怕不是一般的鬼怪。”

事情果然糟糕極了,市里出動了大量的警力,也沒有找到線索。胡震和black一直通過他們的方法來尋找。可惜依然一無所獲,直到他們失蹤的第三天,black的貓手下,給他通報了一個資訊,有三個人被扔在一個水溝裡。

black帶著他們開車去尋找,果然找到奄奄一息的小劉還有另外一人,卻沒有秦墨。

因為早就想著這個情況,他們特意帶著胡逸晨,輸送了生之力,三人好了很多,把人救醒後沒有得到太多的資訊。唯一知道的是他們有一陣清醒在陰暗的山洞中,他們在洞中聞到海腥味。

d市山洞不多,靠海的更是沒有多少,很快他們把目標鎖定在東海岸,那裡沒有沙灘,只有陡峭的崖壁,已經凹凸不平的山石,很難走,也很荒涼。

幾個人來到這邊大大小小的山丘十幾個,不算高,十分難走。

“在這裡。”胡逸晨突然感覺到一陣冰冷的氣息。胡震也感覺到了。對著幾人點頭一馬當先的飄了過去。

秦墨被一陣冰涼的觸感驚醒,醒來後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中,陰濕寒冷,耳邊傳來海浪的聲音,旁邊有一個小洞,海風從小洞外面吹了進來,那是一股海風味。

身體有些僵硬,好像在陰濕的環境中躺了太久的關係,扭頭看著旁邊,小劉叔叔,還有方術,他們也被綁在那裡。

“小劉叔叔。”秦墨爬了過去,無論他怎麼喊也無法叫醒小劉叔叔,這時突然聽到一股嘶嘶的聲音。秦墨心裡一驚,覺著這聲音有些詭異,接著感覺一股腥臭喂傳入洞中。

他往洞一邊的通道看,沒有看到什麼,卻聽到什麼東西在地上滑動的聲音,接著嘶嘶聲更加進了,接著秦墨只覺著自己汗毛都炸起來了,眼睛一下與一雙黃色的大眼對在一起。那是一雙豎瞳。

那是一條蛇型怪物,不過它的頭頂好像長著一個大瘤子,火紅火紅的,身體比他還要粗,身上帶著梅花似的花紋,奇異的泛著暗藍色的光澤。很長秦墨猜測他至少有十米。尾巴跟蛇不同,有些扁平。更像是魚尾。

嘶嘶——蛇怪吐了吐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它的目光冰涼,看向秦墨的目光就好像是一個狩獵者。

秦墨雙腿發抖身體忍不住往後靠一靠,手上抓了一個石頭,面對蛇怪他顯得十分渺小。

嘶——蛇怪突然從口中吐出一股黑氣,秦墨只覺著大腦一暈整個人都失去了行動能力,身體麻痹著,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然後就看見那個蛇怪來到小劉叔叔身邊,身體纏上小李叔叔,秦墨心中鏡驚恐,眼睛瞪的發紅,可惜他什麼也做不了。

明顯的發覺小劉叔叔的臉色變得蒼白,呼哧也變得十分輕,好像隨時要斷掉。

接著是,還有方術。不知道是不是秦墨的錯覺,那個蛇怪頭頂的紅瘤子似乎更加火紅。

接著蛇怪休息了一會,然後吐出一股黑氣,三個人一下飄了起來,身體外面被黑氣包裹著,蛇怪看了他一眼,轉身出去了。

秦墨不知道蛇怪想要做什麼,害怕擔心驚悚,種種情緒讓他身上時不時的冒出冷汗。

輪到他了,秦墨看到蛇怪進入山洞,心裡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錯覺,似乎他就等待這這一刻,蛇怪離開一天了,他一直在忐忑心慌中等待,此時有了結果。他不知道小劉叔叔和他們是不是活下來,此時他根本無法反抗,

當冰冷的身體貼向他的時候,他只覺著自己好像被浸入寒冰之中,然後身上的熱氣消失,體溫下降,不好,他在吸收自己的陽氣,秦墨心裡清明,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只是身體根本無法動,連反抗都不能,陽氣的流逝讓他有些渾噩,接著渾身刺痛,又把他驚醒,‘不對’它不光吸收自己的陽氣,秦墨被這刺痛驚醒,淩遲一樣的痛苦,讓他無法忍受,身體不自覺的抖動,汗水從身上流出接著是血液。

秦墨此時十分清楚這個蛇怪在傷害他的靈魂。之前為了讓他體會一下靈魂傷害,胡震曾經讓他嘗試過,那種感覺一次就能記住一輩子,此時正是那樣的感覺。

就在這時秦墨突然看到自己脖子上掛著的桃符,此時桃符正掛在外面,靈魂的傷害讓他身體不自覺的動了起來,秦墨用極大地毅力,讓自己頭低下,咬住了那塊桃符。

此時蛇怪的頭顱就在他面前,它閉著眼睛似乎在享受吸收陽氣與靈魂的快感。秦墨用盡全力使勁一咬,頓時桃符在他嘴邊炸開。一股靈力爆開。在他身上形成一個保護罩,蛇怪身體纏著他,也被保護罩給彈開一個間隙。秦墨趁著這個機會一下竄了起來,雙手從後面抱住蛇怪的頭,牙齒咬住蛇怪頭頂的大瘤子。

蛇怪的要害被咬住,身體一下緊繃,接著纏上秦墨身體,之前它只是為了吸收陽氣與靈魂的力量,所以它並未使用多大的纏繞力氣,此時卻不然秦墨的肋骨幾乎一下就被累斷,接著開始窒息,不過這些傷害造成的疼痛比不上靈魂的傷害疼痛,他忍了下來,並且更用力的抱住蛇頭將大瘤子咬破。

他不知道自己的直覺是不是對,可是他記得大家閒聊的時候說過任何妖物,他們身上與眾不同的地方往往是他們的要害,他沒有退路,也沒有辦法。只靠著自己的直覺去做,一股腥氣在他口中流淌,他突然想到如果這個瘤子中有毒該怎麼辦?

顯然秦墨運氣很好,這個瘤子沒毒,也是蛇怪的要害,秦墨覺著身體已經不是他的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聽的吸。那液體進入身體火辣辣的,一點也不好受。

接著他就感覺嘴裡突然多出個珠子,然後被他一下嚥了下去。蛇怪的身體慢慢鬆弛。他賭對了。只是他的身體也糟透了。

胡逸晨幾人順著感應來到山洞,就看到那個蛇怪以及血紅一片。

“墨墨。”black一下子竄了過去,叫著。

秦墨眼前一陣陣發黑,好像聽到爸爸的聲音了。

“墨墨——”胡逸晨看到秦墨的慘狀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爸爸-,晨晨-”秦墨有了一絲清新,可惜他的眼前發黑,很快陷入黑暗。

胡逸晨快速的將生之力輸入秦墨的身體,剛一碰觸他的身體,眼淚就刷刷往下掉,他這一試探,秦墨的身體狀況進入他的腦海,肋骨全都折了,內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髖骨也碎了。剩下的傷口就不說了。簡直沒有一塊好地方了。

如果沒有胡逸晨的生之力,秦墨可能直接就掛了。

蔣夜和費城小心的將蛇怪的身體打開,把秦墨的身體弄出來,等秦墨被平放在地上的時候幾個人都忍不住哭了,這孩子身體已經沒有樣了,這樣的傷勢,一般人都活不了了。



第46章

“墨墨要堅強,你一定能行。爸爸等你。”black趴在墨墨的耳邊,輕聲念叨。可惜秦墨已經陷入昏迷,根本聽不見他說什麼。

“墨墨-墨墨——”胡逸晨拉著秦墨的手,不停的將生之力輸入他的體內,希望能讓他傷勢好一點。

看著手術室的門關上,幾個人十分焦慮的在外面等待。沒一會接到資訊的小劉帶著幾個員警來到醫院。

“怎麼樣秦墨?”小劉喘著粗氣,臉色十分差。

蔣夜搖了搖頭,“醫生正在搶救,十分危險。”秦墨的傷勢十分嚴重,不說全身多處骨折,就他的內臟也被折掉的肋骨刺破,好幾個地方出血,他們只希望胡逸晨輸送的生之力有些效果,讓他挺過去。

小劉拍了拍頭,“怎麼會這樣?你們在哪裡發現的他?”

“在東海岸的一座山上。”蔣夜答到。

“知道是誰傷了他嗎?”小劉問。

蔣夜搖了搖頭,“我們到的時候他已經這樣了?”

“可是之前鄭源他們也沒受那麼重的傷,怎麼秦墨會受傷?”小劉沒指望蔣夜回答他。

“你們誰帶我去一下現場。”小劉煩躁的說著。

費城扔了扔車鑰匙,帶頭出去。

手術一共做了十個小時,秦墨的身體有十三處骨折,其中包括髖骨脊椎骨大腿骨這樣十分嚴重的地方,軟組織大面積淤血,肝臟腎臟脾多處破裂,可以說他能活下來完全是個奇跡。就連醫生出來都帶著一股不可思議。

實在太慘了。而且問題不光如此,因為髖骨和脊椎骨的骨折,無法確定神經是不是受損,醫生也無法確認他將來能不能再站起來。

雖然這個結果很讓人難過,可是對於black胡逸晨來說,秦墨活下來就已經很幸運了,他們知道他遭遇了什麼。

費城帶著小劉以及一些員警去了現場,那個山洞裡已經沒有蛇怪屍體了,胡震趁著他們送秦墨去醫院,把蛇怪屍體帶走了,與其留給員警,不如拿回去研究。

山洞情況很糟糕,那是蛇怪的老窩,員警經過探測後在那座山下發現另外一個山洞,山洞一半被海水包圍,如果不是趕上退潮他們也不能發現那個地方,從哪裡竟然找到十七具骸骨,多數都是骨架破碎的骸骨,因為山洞的地勢關係,並沒有被海水帶走。

這案子一下變得緊張,一個星期後,經過法醫確認這些人死亡時間都是二十年前,又與城市失蹤人口相比較,已經確定八具屍骨。失蹤時間都是三年內失蹤的人。

不過這個案子因為秦墨的醒來,真相大白,大家很難相信那是由一條蛇造成的,當然秦墨的形容那是一條奇怪的蛇,好在醫院的醫生以及法醫經過驗證,確定了秦墨的傷害是由一種又長又粗的物體纏繞勒緊造成的。而其他已經快出院的幾人身上也有纏繞痕跡,不過不像秦墨那樣嚴重,大家只是奇怪為什麼這個蛇怪不吞噬其他人,還會將他們送走。

這個問題胡逸晨他們也討論過,後來秦墨醒來一陣清醒時說,那個蛇怪看起來很有智慧,眼睛看人的時候帶著智慧的光芒。

胡逸晨看過一些神話野史,動物也是可以修煉的,它們隨著修為的增加,智慧也隨之增加,或許二十年前這個東西就存在了,那個時候它吞噬了許多人類,之後隨著修為增長,智慧增加,也許感悟天道,或許不再殺生。

當然這些只是一種猜測,秦墨因為經常與胡逸晨在一起,吸收他他身上溢出的生之力,以及陰陽的能量,多少有些好處,體內靈氣多,而且靈魂也比較凝實,或許這就是蛇怪想要吞噬他魂魄的原因。

蛇怪已經死去,這一切都沒了意義。

胡逸晨他們更擔心秦墨的恢復情況,秦墨住院半個月出院了,骨骼生長還需要一段時間,內臟破損恢復的不錯,現在基本上是痊癒了,住院意義不大,還不如回家修養。

市局很關注秦墨的身體,還特意請來京城的專家,可惜專家現在也不能斷言他是不是能恢復到之前的狀態,一切還要看骨頭長成的時候。

“總算是回家了。”秦墨被安置在床上,長呼了口氣。

“累不累,睡一會?”胡逸晨和蔣夜幫他把身上的夾板卸下來。

“不用了,我想洗澡,身上難受死了。”秦墨的心情還是不錯的,管怎麼說撿回一條命。

“洗澡肯定不行,我給你擦擦吧。”蔣夜搖了搖頭。

秦墨鬱悶的翻了個白眼、“我覺著我都好多了,骨頭差不多長上了都,晨晨的生之力很好使。”

“行了你老實躺著吧。”胡逸晨說著幫他把襪子脫了蓋上被子。

秦墨抿嘴笑笑,不再說話了。看著兩人出去,秦墨陷入一陣沉默。

其實他有些話沒說,手術結束後,他身體一直處於疼痛狀態,不是骨頭折了的那種疼,那種疼就像是小刀子割肉,千刀萬把的割著他身體,每一塊肉都在疼痛,甚至他傷到的骨頭也在疼著。

秦墨覺著自己的疼痛感都快要消失了,經過兩天不間斷的疼痛後,以後什麼傷怎麼疼都不怕了。

在他醒來第四天身上的疼痛才消失,剩下的只是手術帶來的疼痛,那真的不算什麼。接下來,他發現自己身體變涼,因為術後沒怎麼發燒,醫院也沒給他量體溫,但是他知道自己的體溫降低了,因為晨晨給他擦臉的時候他感覺到晨晨跟個小火爐似的。

他知道自己這樣不正常,可是看到父親擔心的眼神,看到晨晨哭紅的雙眼,他無法說出口,他想先等等吧,大家為了他的事,夠操心的了。

秦墨處於養傷階段,因為晨晨的生之力,回復的速度很快,家裡也漸漸回歸正軌。

那條蛇怪被胡震弄了回來,他檢查過,一個勁的感歎,秦墨也算是幸運的了,這蛇怪也不知道活了多久,應該是一條海蛇進化而來的,胡震發現這條海蛇有毒囊,裡面的毒液具有麻醉,迷幻,甚至阻斷神經中樞的作用,肚囊中的毒液經過檢測,因為劑量不同產生不同的效果。

而它頭頂上的瘤子,卻是它修煉要害,如同人類丹田。蛇身帶著梅花樣的紋路,常安在網上查了一下,並未發現相似的品種。

蛇怪身上都是寶,蛇膽蛇皮蛇肉蛇骨,除去蛇皮留著做東西,其它的都被胡震弄去研究怎麼利用。用什麼藥材炮製能將這些東西利用最高。

夜裡秦墨忽悠的清醒,只覺體內突然湧出一股熱流,火熱火熱的,好像把他焚燒一樣,接著他就感覺到自己的骨頭要被燒化了。“啊——”秦墨忍不住叫了一聲。

胡震迅速的從牆裡穿了過來“怎麼了?”嘴上問著,手卻伸向秦墨的身體,可是突然的他的手一下被燒成煙,“啊。”胡震快速收回,他的手已經沒了。身體一抖,如同煙霧一樣飄了一下,手臂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只有他自己明白就剛才一下,他至少要十天半個月才能恢復。

“墨墨怎麼了?”胡逸晨上前,剛碰到秦墨,只覺著手上燙的很,“怎麼這樣燙。”

“晨晨起開。”秦墨咬著牙齒對胡逸晨說,話音剛落,?的一聲,床著火了。

蔣夜正好從樓下跑上來,伸手把晨晨拉到一邊。

秦墨身體在燃燒,衣服被褥都著了,不過火勢太急,那些東西只著了一小會,就化成了灰燼,等black從外面院子裡跑進來的時候,床什麼都沒了。

秦墨橫躺著漂浮著,身下空空,他們得慶倖秦墨身上的火焰不長,不然房子也要著了。

幾人十分擔心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麼,這太奇怪了,秦墨的身上爆出劈了啪啦的聲音,接著就看到他的身體開始變化,整個人蜷縮起來,然後打開,身體不自覺的翻轉,好像沒有骨頭一樣,那種形態看起來不想是一個人類。

更像是一條蛇。

“呼-你們看我做什麼?”秦墨睜開眼睛,如同剛睡醒一樣,發現幾個人傻愣愣的站在那裡看著他。

“你——”胡逸晨指了指他。

秦墨愣了一下,接著啊的叫了一聲,從半空中掉了下去,接著不好意思的蜷縮著身體,在晨晨面前光著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忘了剛才的事了?”胡逸晨覺著秦墨這狀態有點不正常。

“嗯?”秦墨想了想,一拍腦袋,“真沒會這樣的。”說著手抖了抖,突然冒出一股白色的火焰。他感覺不到火焰的熱度,卻知道這火焰比一般的火要灼熱。碰到人身上恐怕直接把人燒成灰了。

“到底怎麼回事?”費城奇怪的問。

“可能跟我吸了那蛇怪的內丹有關吧。”

“你吸了蛇怪的內丹?”幾個人同時說。

“嗯,那天大爺說了我才發覺的。”

Black啪的一巴掌打在秦墨的腦袋上,“這事你怎麼不早說,多危險。”

“沒有我不是不想你們擔心嗎。”秦墨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你的傷好了。”胡逸晨說著指了指秦墨的身上,從櫃子裡拿了一件衣服扔給他。

秦墨把衣服穿上,站起來動動胳膊動動腿,果然沒什麼事了,而且,秦墨想著身體往後一彎,整個人就成了一個圈,然後再扭,幾人十分呆滯的看著他把自己團成了一團。

“我好想有了蛇怪的能力。”

“不光如此,你的身體恐怕被重新改造了,如果不是靈魂是人類,你現在已經成了一條蛇了。那蛇的內丹恐怕有塑造的功能。又或許它吸收你的魂魄,就是為了轉化成人。沒想到最後讓你小子撿了個大便宜。”胡震覺著有些嫉妒,如果他得了內丹,沒准還能擁有實體呢。

“你有哪些地方感覺不好?”black十分關心兒子。

“都很好,從來沒有這麼好過,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秦墨覺著之前那些苦沒白受,現在他感覺從來沒有的健康。

“我想你得有一段時間不能見外人了。”費城說著遞過來一個鏡子。

秦墨接過去,一看,“怎麼會這樣?”



第47章

秦墨照了鏡子,看到自己新形象十分鬱悶,許是內丹重塑了他的身體,容貌有些變化,比以前漂亮了許多,以前的秦墨長得非常像他父親,看著十分陽光,皮膚稍微有些黑,很健康的樣子。

如今秦墨皮膚白了許多,眉骨稍微有些突出,其他地方改變不多,可是看起來也不一樣了。

秦墨摸了摸頭,他想這種變化不會跟那個蛇怪似的,腦袋上長個瘤子吧。

“行了別照了,挺漂亮的。”black有些嫌棄的踹了他一腳,現在的秦墨卻是帥氣很多,可是有些不像他兒子了。

“現在怎麼辦,你的樣貌變化太大,實在有些麻煩。”胡逸晨覺著如果不是親眼看到秦墨的變化,或許他都會以為是兩個人。

“也沒什麼,左右他要養傷,皮膚的問題不用解釋,倒是樣貌,就說受傷抽的。”蔣夜覺著這不是什麼事,反正秦墨受傷要修養一段時間。足夠緩衝。

大家也沒別的辦法,也只能如此,“這些日子要是來人你還要躺在床上,不能這麼快好了。”black叮囑著。

“知道了。”秦墨捏了捏拳頭,對身體的能量很是喜歡。

秦墨的變化並未完全,接下去幾天,他總是能感覺到身體的變化,不過除去第一天意外,之後幾日身體好像又恢復到人類的情況,例如皮膚不那麼白了,雖然比以前顏色淺了些,但是畢竟恢復成淺蜜色不會讓人覺著不正常。體溫一直保持三十五度,身體不會像之前沒有骨頭似的。儘管像是練過柔術,但是不再向那天似的把自己團成一個球。

這幾日胡震一直觀察著秦墨的情況,最後得出結論,那個蛇怪內丹或許對秦墨的身體進行改變,可實質上秦墨還是正常人類,而且他的神識因為內丹的充實邊的強大,身體強度也增加不少,這些都屬於人體在靈氣的沖刷下自我進化。

或許他從蛇怪內丹上唯一繼承的也就是那白色的火焰能力,很奇異的,這火焰代表著極陽的能量。卻出現在陰性的蛇身上,或許這條蛇擁有什麼奇遇。

他們瞭解的太少,根本無法解釋這些事情,這很讓人氣餒。

實際上秦墨真是很幸運,那蛇怪原本是一條小海蛇,一次海洋中爆發海底火山,它無意間得到了一株火心,那火心實際上地心火焰凝結的一種靈物,無意間從地心湧出。火心帶有靈性,因為離開地心很快就會消散,十分湊巧被這小蛇吞下。

那小海蛇吞噬了火心,冥冥中感悟天道,開始修行,時間也只不過幾十年,二十年前它來到D市海灣,它一直在海中生存,並未見到人類這樣的生物,結果竟將人類當成自己的食物,吞噬了許多。

遊蕩一陣的海蛇再次回到海中,海底世界是很廣大的,更有許多靈物,海蛇一次得到了一株靈氣充足的海草,修為增加不少,這才回到d市,此時的海蛇已經明白許多,它不再傷害人,每次只吸食陽氣,只不過到秦墨那裡因為秦墨靈魂比普通人強大,才會忍不住下手,卻不想丟了性命。

海蛇的頭部肉瘤確實是內丹所在,只不過此時還未成形,而那個珠子卻是海蛇沒有吸收乾淨的火心,這才讓秦墨得到了火心。

這火心只不過是一種引子,本身十分溫和如果處於自然中很容易消散,巧合的是秦墨本身是火屬性,吸收起來更加容易,釋放的火焰也更加炎熱能力也強。

秦墨在家休養,三月份開學,他自然沒去,之後一個星期,不少同學來到家裡看望他,雖然奇怪他的樣貌變化,卻沒多想,只以為生病瘦了的緣故,這也是black想的辦法,人瘦了面貌自然會不同,很多逃犯,一躲就是幾年幾十年,多數都是樣貌大變,而其中最難辨認的就是體重的急劇增加,與減少。為此秦墨愣是憋了幾天減了許多分量少年人少吃幾頓飯就瘦了。

除此之外去醫院複查也十分驚險,最終還是胡震和蔣夜兩人配合將醫生給催眠了。鬼魂似乎天生就能迷惑人,蔣夜的催眠術還不夠強大,不過在胡震將人迷惑住之後就減去很多麻煩,催眠效果十分顯著。

隨著秦墨身體的轉好,生活再次回歸正軌。

春天是貓發情的季節,天氣剛剛轉暖,紅樓外面就開始聚集了一些母貓,每天夜裡不停的叫喚。讓人無法入眠。

家裡的cocoa還好說,它如今已經有成年貓那麼大了,許是胡逸晨經常輸入生之力,cocoa十分聰慧,原本喜馬拉雅貓就沒什麼疾病和基因缺陷,cocoa比起其它貓更加健康。不過再有成年貓大,它也沒過周歲,並未到發情期。

Black就麻煩了,說起來他十分鬱悶,作為一個曾經的人類,他絕對不會相應母貓的召喚。作為一直貓,他的生理現象也是存在的。好在他時刻牢記自己不是貓,所以還能忍耐。

只是事情總不會讓人順心,black現在擁有一些貓的能力,他知道有時候動物的能力很有用,所以很用心的去研究怎樣控制貓,以他人類的靈魂強健的體魄,很快他便成為這一代的貓王,這也意味著更多的母貓希望得到貓王的寵倖,所以紅樓附近的貓突然多了起來。

“black你能不能讓外面的貓消停一會。”忍受了兩個晚上,他們全家終於忍受不住了。

Black十分狂躁“我怎麼辦?”他也鬱悶好吧。

“其實你現在可以離開這個身體了,你的靈魂已經完整了。”胡震突然想起忘了提醒他了。

“真的?”black的眼睛一瞪,接著身體突然趴下,好像熟睡一樣,而秦征的靈魂卻出現在大家面前。

大家很長時間沒見到秦征原本的形象了,猛的一看還真是有些不適應了。

“這樣也不能隔絕母貓們的行動,它們是靠氣味來分辨的。”胡逸晨聳了聳肩。

“沒事,左右這個身體要好好韻養,晨晨你直接做一個法陣,就畫那個聚靈陣,之前你不是練習過。靈氣也可以掩蓋氣味。”

“好吧,只是成功幾率不大。還需要一些材料。”

“我去找。”black主動接下任務。

時間轉到暑期,這半年秦墨沒有去上學,理由是重傷在家修養,實際上,他一直習慣自己的力量,半年時間秦墨的個子長了一大截,如今已經有一米七八了,原本就比晨晨高,現在兩人更是差了一頭。

胡逸晨終於將聚靈陣給弄出來了,雖然最後也沒趕上幫上black抵擋母貓誘惑,最後還是利用現實方法,將屋子周圍到處噴撒味道十分濃郁的香水,才把那些母貓給熏走。

聚靈陣的建立讓紅樓明顯的不同,空氣清新植物漲勢好,人也精神,甚至蔣夜和費城都獲益良多,更別說胡逸晨和秦墨兩個修煉的人了。

似乎從這個聚靈陣開始他們總算是有點修士的樣子了。

這半年胡震和秦征兩個鬼,一直在舊貨市場或者舊書攤尋找著一切修煉給有關的東西,可惜收穫不是很好。

暑假前兩個星期,胡逸晨輪番去了父母家住了一個星期,被兩個小鬼頭纏了兩個星期,有些筋疲力盡。

“咱們去旅遊吧。”回到家的第一天晚上,秦墨突然抱著一本旅遊雜誌跟他說。

“去哪裡?”胡逸晨很感興趣的看了過去,他倒是挺想去的。

“金沙。”秦墨將旅遊雜誌遞給他“金沙縣也屬於D市,只不過稍微偏了一點,你看這裡介紹,那裡的海灘很好,還有瓜田活動。咱們可以去漁村租一間房,那裡海產品也不錯,能游泳還能吃,多好。”

“人會不會很多?”胡逸晨有些擔心,就怕海裡像下餃子似的到處都是人。

“還行吧,金沙旅遊才興起,這雜誌也是介紹一個新的旅遊景點。”

“那等會跟蔣叔商量一下。”胡逸晨也想出去轉悠轉悠。因為之前秦墨的傷勢,這假期胡來不想讓他們去遠的地方旅遊,不過這麼進應該沒什麼了。

只是還沒等到跟其他人商量,小劉就來了,帶來了新的委託,最終他們必須去金沙了,而且還有人掏錢。

小劉跟胡家人十分熟悉,今天過來帶著兩個員警,挺陌生的,說起來經常跟刑警隊的人打交道,幾乎裡面每個人都認識,這兩個卻是生面孔。

“劉叔今天怎麼想著過來了”秦墨給幾個人開了門問。

“呵呵,有點事,你怎麼樣,身體好利索了?”小劉笑了一下,然後關心的問了一聲。

“好利索了。沒看我都長高了嗎?”秦墨跟小劉也是十分熟稔,加上小劉年紀不大,兩人挺說的來。

劉洋進屋看將胡逸晨正坐在那翻著雜誌,看見他們進來,胡逸晨站起身。

“劉叔。”

“嗯,晨晨要多吃飯,你看墨墨都比你高一頭了。”之前沒發覺,秦墨都長大了,都有點高中生的架子,胡逸晨卻還保留著孩子氣。

胡逸晨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金沙刑警隊的,這是趙琦,這是吳中,你們叫叔叔就行了。”

“趙叔,吳叔。”倆孩子十分乖巧的叫著,心裡都合計著他們的目的。

吳中和趙琦也很奇怪,劉洋為什麼帶著他們來到這裡。

“怎麼蔣夜和費城不再?”

“他們在車庫呢。”秦墨說著打開後面格子門跑了出去。

“我們今天過來,是有些事情想諮詢一下。我知道你們有些特別的本事。這事實在是太離奇了,我們也沒轍了,你們幫著參謀一下?”

蔣夜點點頭“行啊,我們就幹這個的。”自從上次事件以後,劉洋過來試探過幾次,他們倒是沒隱瞞,把調查中心的一些事情透漏給劉洋,為的夜視擴展業務範圍,儘管劉洋不怎麼信,可遇到事情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他們。果然,這不是來了。

“你們想看看,這個。”劉洋說著拿出一遝照片。



第48章

照片有七張,上面看著像是一個村子的道路,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照片有什麼?”秦墨奇怪的問。

“你們看這兩張。”劉洋說著將其中兩張放在一起,“這兩張照的是一個地方。”

秦墨對比一下,長大了嘴,“真是一個地方?”

劉洋點頭。

胡逸晨也仔細看著,“鬼打牆。”這兩張照片除去左下角的樹相同,其他地方是完全不一樣的。第一張照片是在一個十字路口,照片正前方是兩條岔路,一條稍微窄小一些的是土黃色的土路,另外一條卻不知道是幾年前修的石子路,看著也不是很平坦,而另外一張照片,上面有四條路,而且四條路與之前的兩條路沒有一個是重合的,正因為如此大家根本沒發現這是一個地方照的。

“怎麼回事?”蔣夜將照片往black前面一放問。

劉洋示意他帶來的兩個人給解釋一下。

趙琦臉色有些僵硬的看著那只黑貓用前爪扒拉著照片,看的異常仔細,一點也不像一隻貓,看到劉洋示意,他才解釋起來。

“是這樣,這是金沙縣上漁村村口的一條路,他們村子靠海,這條路正是通往海邊小碼頭的路。以前沒出現過問題,從上個月起,太陽落山后,就經常有人從村口迷路,這兩條路一條是通往村子的大路,一條是通向下漁村的一條小路,這路從有兩個村子起就有了,村裡人閉著眼睛都能走過去。”

說到這趙琦喝了口水,大家沒打擾他,“從上個月就有人陸續迷路,總是走不出來,往往被困在裡面三五個小時,還有的早上才在附近的林子裡被發現。後來村裡有人說是鬼打牆,因為沒傷著人,所以也沒報案,還有小年輕的夜裡去那地方轉悠,拍了這些照片。”

“上個星期三下漁村的王富去上漁村看他妹子,結果晚上也沒到,後來他媳婦打電話過來才知道人失蹤了,原本以為他跟以前的人一樣,過一夜就回來了,沒想到王富過了兩天也沒回,他們家才報案。警方去哪裡調查,因為這幾條路是夜裡才出現,所以我們也在夜裡出動,結果我們員警也失蹤了兩人。到現在也沒回來。”

聽到這裡胡逸晨和胡震對了一下眼神,心裡有了然,鬼打牆並不奇怪,有的人可能因為疲憊或者精神不濟,在夜裡或者不光亮的情況下,迷路在一個圈內不停的走,有人說這是鬼打牆,其實就是自我感知模糊造成的。

胡逸晨如今也算是個修行人士了,他知道的鬼打牆卻不一般,鬼魂利用自己的陰氣迷惑於人,這樣讓人不知不覺的走到其他地方,或者引到某處。

這幾張照片就很說明問題,一般情況下,鬼魂迷惑於人只產生於人的腦海之中,不會被照到照片上。這兩張不一樣的照片,說明改變的是磁場。胡逸晨再仔細看了看那幾張照片,這些小路很虛,並不是實體,也就是說,這幾條路是虛擬的,是某個鬼魂做出的一種虛影。能做到這一點,這陰魂恐怕實力不低。

瞭解情況後幾個人開車上路,來到金沙縣也就兩個多小時。因為去上漁村,他們沒走市內,快到上漁村,就看到大陸遠處的大海,邊上是一塊塊海田,不知道養的是什麼,看起來很壯觀,等車子快到上漁村的時候就看到一處金色的沙灘,一些人在海裡游泳,雖然不是秦墨挑選的海濱浴場,卻更清淨些,幾人商量等案子結束了,就到這裡來玩。

一行人到了上漁村,路過那條路口,下車查看了一下,磁場什麼很正常。之前員警按照照片花了幾條線,代表照片裡的小路。

胡逸晨跟胡四爺學過風水什麼的,對方位環境很敏感,白天看著沒有異常,如果去掉去上漁村的路,還多出三條,這三條路沒有任何的特殊,並未開出過路。

“如果順著這條路走,也能走到下漁村,不過要翻過一個山包,雖然近了卻挺累人,所以大多數人都走這裡,除非那些半大小子才會走著玩。一到春夏長滿了草,走的人不多,也沒踩出路。”現場調查的一個員警給大家解釋。

“其他兩條呢,有沒有查過?”蔣夜抱著雙手問著。

“沒有什麼特殊的,這條路如果一直往前面走,就是沿海大道,不過這邊都是松樹林,所以沒人走。那邊是上漁村的墳地。源頭我們都查過,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離開路口,幾個人去了上漁村,村裡人知道他們來查案的,原本想在村委會提供休息的地方,不過被蔣夜給推辭了,上漁村下漁村離海邊都不遠,村裡都有農家樂,他們直接租了一間房子,路上已經商量好了,案子結束就下海玩的,如果他們幫著解決了問題,村裡肯定照顧,說不定還能跟著漁船出海呢。雖然現在是捕魚封海期,不過他們跟著小船出去釣魚是沒問題的。

剛才現場都看過了,大家都坐在堂屋準備研究一下,小劉也跟過來了,吳中去局裡了,就剩下趙琦陪著他們做指揮工作,畢竟這裡是他們的地盤。

“說說吧,有什麼發現。”小劉問道。

蔣夜和費城看向胡逸晨,秦墨從盤子裡拿了兩個大李子遞給晨晨一個,又給他爸一個,自己又挑了個紅紅的,一副聽故事的樣子。趙琦還是不明白這些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讓小劉這麼重視。

“並不是一般的鬼打牆,似乎有人想要咱們知道些什麼。”胡逸晨想想後開口,他和胡震兩人心裡研究好半天,最後統一了意見。

“這卻是不是人做的。”這是第一個統一的,人做不到這一點。

“我想他們一定想要暗示什麼,所以才會出現。”

“他們?”趙琦疑惑的問。

“嗯,這不是一個靈魂能做到的?”

“靈魂?”趙琦感覺有些涼,不過這人說靈魂,怎麼那麼靈異,難道真的有鬼?而且為什麼這幾個人中這個小孩子先開口,大家還一副你說的肯定對的樣子?

“或者叫鬼也行,通俗一點。”胡逸晨無所謂的聳聳肩,“其實我覺著你們應該查一查,最近一兩年內有沒有死因相同的,或者失蹤的人。”

“你是說,這些鬼,都是一樣死法,或者失蹤?”小劉摸了摸下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胡逸晨這一面,以前只覺著這小孩挺好的,長得漂亮學習好,還會畫畫,小小年紀就是名師之徒,家裡還有錢。不過他家裡也是錢燒的,竟然給他找了兩個保鏢,蔣夜和費城那麼出色,說實話他聽說兩人現在一個考司法一個考心理,他都想說服局長把兩人招到系統裡了,他還真跟兩個人透過話,哪想到倆人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現在他總算知道這孩子多特殊了。

“嗯,或許不算是鬼,他們應該是人死去後的一種執念,或者說怨氣,沒有什麼意識,一般情況下除非在特定的環境下,基本上過不了多久就消散的,當然還有一種情況就是不同的人,死在一個地方,同樣的怨氣凝結,形成一股特別的意識。他們會通過一些辦法來達到目的。還有一個月鬼節,如果到那個時候還不能將這件事情解決,這股怨氣恐怕就要發生變化,最終凝聚成怨魂。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嗯,小趙,趕緊通知你們刑警隊,查一查。”劉洋重視起來。

“我想可以再查查最近兩年來海邊遊玩的人,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蔣夜提出他的觀點。

“對,這個要查。”劉洋肯定的點頭。

“我想我知道了。”趙琦突然想起什麼說。之前他們只是想找出失蹤的人,現在一提出這個線索,馬上想起幾樁懸案。

“去年八月份我們接到兩起報案,都是過來遊玩,然後失蹤的,失蹤的人有兩個,都是自駕遊,自己一個人過來的,因為家屬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回去,報案的時候都晚了,也不確定失蹤地點。”

趙琦用自己的筆記型電腦聯通了局裡,弄來了資料,“除此之外,今年三月份我們再次接到報案。因為三個案子有些類似,作併案處理,可惜線索太少,我們只能查找被害者車輛,可惜一無所獲。”

“之後這個案子在縣裡開了研討會,結果又發現四個失蹤案,與這個相同,一樣的單身,一樣開車自駕遊。只不過受害者家屬不知道受害者失蹤的位置,報案在不同的警局。上個月又有一起失蹤家屬報案。”趙琦說著愣了一下,看著胡逸晨,因為他想到,這個案子好像就是在那個失蹤案之後出現的。

“能把最後一名失蹤者的資料讓我們看一下嗎?”胡逸晨突然說道。

趙琦點點頭,操作著電腦,很快那個報失蹤的資料給他們。

胡逸晨一看,竟然是個女的,而且看起來很漂亮“那些失蹤的都是女人嘛?”

“不是,只有這個是個女的。其他都是單身男性。”

胡逸晨將電腦往蔣夜那邊推推,沒有說話。

“或許她受到的傷害比之前的人還要嚴重,所以怨氣一下增加了。”胡震看了資料說,他的話語傳到幾個人的耳中。帶著耳扣,他們也能跟胡震交流了,當然不包括劉洋和趙琦。

現在他們已經知道很多了,剩下的只能等到晚上,看看能不能再得到一些線索。



第49章

吃了晚飯,幾個人準備一下,就去了道口,夏日天黑的晚,八點多鐘才徹底黑下來,道口並沒有什麼變化。

“還要再等等,據說那路徑出現的時間很晚,天要黑透了才行。”

胡逸晨抬頭看看月亮今天是初一,天上的月亮沒有出現,雖然趕不上十五,但是陰氣依然很重。

大家又等了兩個多小時,前面的空間突然出現一個抖動,就好像突然出現煙霧一樣,接著路徑就出現四條。

耳邊突然想起嚎叫聲,那聲音帶著讓人驚悚的恐懼。

胡逸晨眯了眯眼睛看著通往山上的一條路。

“怎麼了?”秦墨站在他身邊,最早發現問題的。

胡逸晨搖了搖頭,“咱們順著這條路走一趟吧。”說著手指著山上的路徑。

順著林子上山,那是上漁村的墳地,早些年不禁止土葬,上漁村很多老人都葬在那裡。後來不允許土葬了,幾個村子在另外一邊的山上建了新的墓園,因為更加寬敞,這裡就荒廢了。

路上不太好走,地面很多枯枝,這裡種著針葉松有的低矮,很容易被紮到。

胡震已經從山上回來,將山上的情況說了一下,他們聽見的幾人臉色都很嚴肅。

“晨晨你和秦墨別上去了。”蔣夜說道,胡震已經說了情況,不好讓兩個孩子接觸。

“沒事,蔣叔,你們上去太麻煩。”按照胡震說法沒有天眼不好確定位置。

走了半個小時,山上出現一個個老墳,今夜沒有月亮,墳地顯得更加陰森,幾個人打著強光手電筒,走到墳地密集的地方,胡逸晨突然叫住了幾人。

“你們還是跟著我走吧。”胡逸晨繃著小臉說。

“怎麼了?”秦墨問。

“這裡的陰氣特別重,你們不注意怕是要迷路。”

“嗯,之前幾個迷路的有兩個在這裡找到的。”趙琦指著前面一塊地方說道。

胡逸晨點點頭走在前面,秦墨突然拉住他的手,怕他有什麼危險,他現在的實力強,總要護著晨晨的。

“晨晨那裡?”費城突然指著他的前方。

“沒事。跟著我走就行。”胡逸晨搖了搖頭繼續走著,大家眼看著他走入一個大墓。如果不是拉著秦墨,大家看到秦墨跟在後面。還以為他進入墓中了。

因為相信他,蔣夜和費城隨著black身後也走了進去,跟來的幾個員警也沒有猶豫一起走了。

想像中的碰撞沒有發生,他們直接穿過墓地,來到有一個林子,這裡好像更加陰森,一些石頭分佈在周圍,胡逸晨停在一座大墓前。

“有什麼發現?”劉洋問。

胡逸晨指了指前面的大墓,“那些失蹤的人就在這裡。”有些沉重的看著大墓上方飄著的鬼魂,他們沒有意識,魂魄不全,可是都留在這裡,時不時的尖叫,臉上露出死前的痛苦表情。沒有那個女人,她已經將自己的怨氣化為復仇的力量,一路走來他能感覺到女人破碎的靈魂,或許只為了報仇。

“你是說這個墓裡?”劉洋很詫異,因為眼前的墓十分規整,這幾年上漁村一些人富裕起來,聽說這兩年人們開始修建祖墳,開始攀比,面前的大墓應該也是最近幾年修建的,用石頭堆砌,做了一個很大的墓,可是他們並未發覺這有什麼異樣。

胡逸晨想了想繞道墓後面,墓是個半圓形,下面有一個圓的高五十釐米的基座,上面就是一個半圓。繞到後面,胡逸晨仔細看了看,伸手拍了一個石塊,接著就聽見地面有些響動,就看前面的墓碑突然動了。

站在墓碑前面的費城,突然一捂鼻子,趕緊跑開。

屍體的腐爛味,頓時彌漫在林子中,劉洋拿著照明手電筒一照,就看見一個身穿警服的人斜躺在裡面。心裡頓時一沉,“叫增援。”

“去查查墓主人是誰,另外是誰建造的墓地?”劉洋邊下山邊吩咐著。

“晨晨你那還有什麼線索嗎?”劉洋這時真是服氣了,人家到哪就找到機關,就發現問題。他們之前在山上可是搜索了好幾天了。

“這裡應該不是現場,屍體是通過這條路被轉移過來的,而這邊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兇手離開的路線。”胡逸晨先指著沿海道那邊的路,那條路上怨氣尤為深厚,通往下漁村怨氣就少了許多,道路也很虛,只顯示出三十多米的樣子,顯然那裡不是鬼魂沒有走過的。

“這些人都是開車來的那麼車子去哪了?”費城突然說道。

“如果他們都是從這裡失蹤的,市里也沒發現車子的蹤跡,或許還在這裡。”趙琦說道。

從山上的墓中找到十具屍體,其中包括兩名員警那名村民,剩下七具骨骸應該是這幾年失蹤的。

胡逸晨幾人回到了農家樂,今個晚上這經歷,實在讓人不舒服。到家洗洗就睡了,秦墨堅持與晨晨一起住,說是怕他晚上害怕。其實他心裡也不得勁。

因為並沒有一個完整的靈魂,所以胡逸晨並不知道案情的全部過程。具體偵破還需要專業人員。

事實上,這個案子以前就受到重視,只是沒有發現失蹤者的屍體以及隨身物件,加上這些人都是遊客,多數報警的都在失蹤後兩三天以後,線索極少,甚至報案的警局都不一樣,增加了破案難度。

現在線索就很多了,就在他們來到金沙的第三天,就找到了犯罪嫌疑人。

與胡逸晨說的一樣,犯罪嫌疑人就是下漁村的,因為那些遊客都是開車來的,車的處理就是一個大問題,就在沿海大道前方一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處加油站,加油站的後邊有一個汽車修理店,店鋪不大,店裡只有一個人,也就幫著路過的人修修車,洗洗車。生意不鹹不淡。

那個老闆叫張鐵,原本員警去查探情況,卻發覺那個店雖然不大,也就給過往車輛換換車?轆,修修小毛病,可是店裡的設備卻很齊全。

這引起警方的注意,畢竟有這個成本他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地段開店。

巧合的是,這個張鐵,是下漁村的村民,他和那個墓地主人家沒什麼關係,不過卻幫著修過墳。

這些巧合讓人懷疑。最後法醫在死者身上提取兩枚指紋,經過取證,確認了犯罪嫌疑人。

“很多遊客在離開的時候都去那裡加油,他專門找單身的,在車上做點小手腳,還有的直接去他那裡修車,目標很好找,本來就冷清,加油站一共就三個職工,誰也不會注意,那些車都被他給拆了,這兩年陸續給人換零件轉走了。”劉洋在離開前給幾人解釋案件經過。

“那山上的墳機關是原本就有的,那裡就一個小骨灰盒,那家老太太還活著呢,想著死了好下葬,就弄了個小機關。哪想到他利用著,把那裡當藏屍地了。”

“那王富和兩個員警呢?”蔣夜問。

“王富圖近路,走了山道,正好跟他走個對頭碰,那天他剛剛殺害最後一個受害者,因為受害者反抗,衣服被撕破了,還留了血跡,王富問他怎麼回事,他怕王富產生懷疑,就趁機把王富打暈,然後殺害。

至於兩個員警那是因為處理王富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機丟了,那段日子員警一直在山上轉悠,他怕手機被發現,冒險上山,正好碰上那兩個員警。他手上有一種麻醉的藥。好像從海中的某種海蛇身上提取的。”

“海蛇?”秦墨睜大眼睛說道。

“對海蛇。”劉洋點點頭。

“這也太巧了,秦墨剛剛差點被海蛇給纏死了,這人又有海蛇的毒液,看功能,與咱們遇見的很像。”胡逸晨咬著蘋果說。

“巧合麼?”胡震皺著眉頭,“你們不覺著這裡好像太巧了?那海蛇的毒液是變異的,當然還有其他海蛇毒液也有這樣的效果,可是咱們這片海域可是沒有海蛇。”

“管那麼多做什麼。反正案子也結了,那個海蛇也死了,咱們還是想想明天怎麼玩吧。”秦墨雙手抱頭靠在沙發上。

“去游泳唄,對了弄幾根魚竿咱們釣海魚。”胡逸晨也轉移了目標。

“我都帶來了。你爸買的海釣竿都落灰了,來之前我帶著了。”蔣夜說著。

“蔣叔你太細心了。”秦墨翹著大拇指。

可惜他們第二天還沒成行,就被劉洋給堵屋了。

“張鐵招了,他那瓶毒液是從一個小島上獲得的,他遇著暴風到島上躲避,結果發現一窩小蛇,他說那些小蛇十分好看,就弄一個回家,結果家裡的雞被海蛇咬了一口就死了,後來他取了毒液,昨天法醫報告出來了,那些毒液和從山洞裡發現的毒液很吻合,DNA確定兩者有親源關係。”

“不會吧,難道還有一窩蛇怪?”秦墨長大了嘴,那可不妙。

“我們從他家裡找到小蛇,你們看。”劉洋將一張照片遞給幾個人看。

果然除去顏色略有不同,上面的梅花都是一樣的。

“這種色國內還沒有發現過。”劉洋很沉重的說。

“就算發現一窩小蛇又怎麼樣?不會有什麼事吧。”胡逸晨不明白劉洋為什麼這麼說。

“已經上報市局了,他們希望出海查找,之前傷害秦墨的大蛇恐怕就在那個島上,而且還有這麼多小蛇,如果不加以控制,恐怕會有危害。”

奉墨張了張嘴,差點說出那蛇已經死了,然後才想起來,他們為了密下那蛇的屍體,將事情隱了下來。

“你跟我們說這些做什麼?”秦墨嘎巴一下嘴說。



第50章

“這次上島,有刑警隊牽頭,海源生物學院要出一位元教授帶兩個研究生,我想問問你們去不去,雖說咱們去一隊人也是為了尋蛇,嫌疑犯說那片海域挺奇怪的,似乎也有迷陣,跟之前的鬼打牆有些相似。”劉洋解釋一下,其實就像讓他們幫忙,畢竟對靈異的事情他們比較熟悉。

幾人對視一眼,都很願意去,反正他們也打算玩的,能去海島也不錯。

第二天一早天沒亮就出發了,來到小碼頭,已經有一艘小型客輪停在那裡,胡逸晨他們也第一次看見那個嫌疑犯,此時他帶著手銬腳鐐,被兩個員警看著坐在船艙裡。

“帶著他做什麼?”蔣夜挑了挑眉頭。

“那個海島不好找。局裡經過討論才同意讓他帶路。”劉洋解釋一下。

“怎麼那些小蛇有很大價值麼?”費城有些不理解。不怕人跑了嗎?

劉洋想了想看了看四周,歪著頭小聲說,“聽說那蛇的毒液有了新的研究,好像對癌症有很強的療效,很有研究價值。而且那種毒液還是一種特別的神經毒素,醫科大的一位老中醫已經確定了,那些毒液經過不同配比作用也不同。已經研究出來一種藥劑,可以讓人說出實話,跟國外一種吐真劑很像,不過效果更好,沒副作用。”

“真的假的?那吐真劑不是哈利波特裡的麼?還真有啊?”秦墨好奇的問。

“當然,國外就有不過他們的藥劑對人有傷害,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用的。劑量大了,人可能就成傻子了。”劉洋點點頭說。

幾個人說話間就已經進入船艙,此時船艙裡做了幾波人,三個員警圍著嫌疑人,另外前面有五個年輕人和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應該是海源生物學院的,剩下還有幾個穿著便衣或坐或站說著話,看見劉洋進來,都點頭問好。

他們幾個一進來就受到所有人注視,便衣員警那邊的多少知道點他們的身份,教授那邊的卻是很好奇,怎麼這次出行還帶人出門旅遊。

不怪他們這麼想,雖然出來辦事,他們卻抱著玩樂的心思,畢竟大蛇死了,小蛇又有什麼能耐。

四人穿衣都差不多,黑色緊身T恤,迷彩軍褲,山地鞋費城蔣夜手上都拎著一個大背包,裡面裝著費城昨日回去取的東西。

秦墨肩膀上還蹲著black,他從車上下來就跳到秦墨肩上,半蹲坐著,自從能魂魄離體胡震就教他怎樣吸收陰氣,胡逸晨也教他陰陽錄裡的東西,結果他很有悟性的自己領悟出陰陽轉換,結果幾個月下來,黑貓本身也厲害起來,體態更加流暢,靈巧有力,爪子鋒利堅硬,跟蔣夜他們打鬥不落下風。而且因為身體靈巧,往往讓他們吃虧。此時蹲坐在秦墨肩膀上,無論他怎樣晃動怎樣動作,也穩如泰山,絕對掉不下去。

晨晨頭上帶著一個太陽帽,壓的很低。擋了半張臉,不是怕曬,而是陽光充足的時候陽氣也不斷的湧入,體內能量不停流轉,弄得他跟聖子似的臉上都泛著神聖的白光。主要是胡震昨個不知道怎麼地,突然要晉級了,開始從他身上吸收陰氣,帶動他修煉。

他們剛坐下,客輪就開了。胡逸晨坐在船邊上看著外面,海風徐徐帶著熱浪。突然感覺到一股視線,胡逸晨轉過身去,是哪個嫌疑犯,不過他看的不是他而是外面的大海,眼中帶著懷念。

他想到昨日劉叔說的,這個嫌疑犯原本是漁民,後來娶了老婆,才去學了修車,開了修車鋪,而且聽說,這人因為一次事故,身體有礙,不能生育,他老婆很嫌棄他,還給他帶了綠帽子,有個兒子也不是他的。或許就是長時間壓抑才讓他做了犯罪的事。

只是他一點也不值得同情,那唯一的女人,被他折磨很長時間,不然也不會怨氣那麼大,他只是將自己的痛苦加注在別人身上,心理上變態了。

要去的海島不算遠,輪船只開了一個小時,這片海域海島不少,只是面積小,又沒什麼出產,也沒被開發,之所以讓那個嫌疑人帶路,是因為這裡海島多,不能確定是哪個。

輪船在幾個小島周圍轉悠,那個嫌疑人指了指北方一個稍微大些的島“就是那裡。我在那裡發現的。”

因為附近有淺灘,輪船上放下小船,將人一批批送過去,最後還運了不少器材與生存用品,他們或許要在島上三兩日,東西還要準備的。

輪船把他們送上岸後,就離開了,那個嫌疑人是不能上岸的,誰知道這島上什麼情況。左右來回也就兩個多小時,坐標記下不怕找不到。

“大家帶上自己的包裹,因為不知道有什麼危險,大家一定要小心。”劉洋作為領隊交代一下,帳篷食物水都分好,每個人背一些,那幾個師生還帶著一些實驗器材,他們的行李就交給別人背。

秦墨和晨晨也分了許多東西,秦墨從費城的包裹裡翻出一個特大背包,那種迷彩的軍用背包,這背包比劉洋他們提供的更大,也更厚實,原本就是軍用的背包,早些時候費城和蔣夜就想到他們可能會去一些地方,通過關係弄了幾個大小不同的背包,因為到海島這邊來,這個背包裡面還加了防水層,就算扔到海裡,也不會透。

秦墨把兩人的東西,都放到一個包裡,比蔣夜和費城那兩個還沒裝滿的都多。最後還弄了一頂帳篷放在背包上面。

看的其他人直咧嘴,那包他背的起來嗎?

秦墨才不管別人怎樣,伸手拎拎輕巧的,他如今力氣很大,尤其體內從蛇怪身上吸收的液體還沒有吸收徹底,力氣只會越來越大。

一甩手將背包背上,black後腿一撐就跳到背包上面了,本來背包就跟秦墨的頭齊平,這會他越上去,正好把前爪趴在秦墨腦袋上,那個舒服。

蔣夜從自己包裡掏出一個不大的斜跨迷彩背包,也是軍用的只是十分迷你,斜挎在身後也就比腰包大一點。他給晨晨放了一個軍用水壺,又放了他平日吃的qq糖,一包內蒙牛肉幹。還有一個白色的繡袋,不知裡面裝了什麼。

看準備的差不多了,劉洋組織一下,行進線路已經想好了,島不大,一兩個小時就能轉一圈。

前面幾個刑警拿著開山刀。在前面開路,其他人跟在後面,島上樹木不多,零零散散,卻又很多草,有人腿高。

按照那個嫌疑犯的說法,他發現蛇的地方在島的另一頭,那裡是山崖石壁,從海灘這裡不好繞過去,他們只能從島上穿過去。

夏日天氣熱的很,蔣夜他們幾個還好些,那幾個老師和學生走一個多小時就有些受不住了。

“怎麼還沒到,島應該沒有那麼大。”隨行的范教授問。

“是啊。”海源的一個戴眼鏡的男同學說。

“停下,咱們可能走錯路了。”劉洋也奇怪,他們剛才就在這片草叢,現在還在這裡。

“你們發現什麼沒有?”劉洋四處看看,沒錯這裡來過,趕緊回頭問蔣夜他們幾個。

可惜這會四個人都沒理他,正看著胡逸晨手上的羅盤呢。其實他們剛走一半,胡逸晨就發現他們進了迷陣了。之後就拿出羅盤開始測算。羅盤可是胡四爺的吃飯傢伙,不過早些年沒傳給他,那時他小,學了也不一定會,後來幾次寒暑假他回老家,胡四爺才一點點的教給他。

羅盤是看風水的,但實際上用羅盤陪著觀氣術,也能用來看奇門遁甲。

他們現在就是在一個迷陣之中,這個小島上怎麼有迷陣,這是一個謎,不過現在這個迷陣已經把他們困住了,想要出去,就要找到陣眼。

劉洋看他們不說話,走了過來,看胡逸晨在那擺弄著羅盤,手上不停的撥弄,“這是幹什麼呢?”

“劉叔,咱們陷入迷陣了,先休息吧,恐怕要等晚上才能出去了。”胡逸晨已經算出來了,這陣法恐怕與星象有關,到晚上才能有結果。

“出不去了,咱們順著來路往回走就行了。”五個學生中的一個大高個聽到他的話說。

蔣夜搖了搖頭,回手一指。結果大家就看到他們身後竟然是半米的草叢,哪有什麼路。

“怎麼會這樣?”大高個驚訝的看著,突然快跑兩步就要往回跑,或許是想印證來路還在。

“抓住他。”胡逸晨趕緊叫到。秦墨聽見聲音兩步來到大高個的後面,一伸手抓著他的背包就把他拎了回來,其它人長大了嘴如同看見外星人,那個大高個,恐怕是東北人,身高有一米九,身體十分魁梧,原本站著挺有壓迫感的,哪想到讓秦墨拎著就跟拎小雞似的。毫無反手能力。

秦墨把人拎回來,“大家集中一下,不要超過十米,超過了,就會迷失。”胡逸晨看著劉洋說。

“嗯。”劉洋點頭應道,剛想再說一句就聽前面有人說“不好小王不見了。”眾人頓時騷動起來。

胡逸晨四人也跑到前面,晨晨對著羅盤看一下,往前走幾步先邁左腳,後邁右腳,像螃蟹似的橫著走三步,往前走兩步,然後伸手一抓,再往前邁兩步。

眾人就看胡逸晨突然往旁邊一步,人就不見了,接著沒等秦墨去追,他突然在斜後方出現,手裡還帶著一個人,那人驚慌一下,看到眾人松了口氣。



第51章

一行人不敢亂動,只圍了個圈,先安頓下來。

胡逸晨再次看看羅盤,沒有任何變動,陣法中的氣運行的也正常,想要出去還真要等晚上了。乾脆的收起羅盤。

“晨晨,餓了吧,咱們弄點吃的。”蔣夜將大包放下,跟費城兩人摸索著從大包里弄出野營用的東西,蔣夜包裡放了一個迷你烤架,費城包裡是一個野營鍋。

“原本想去海邊吃的,正好帶到這來了。”蔣夜說著拿出一個真空包裝的袋子,打開,裡面竟然是醃制的鮮肉。將肉和調味料拌好然後放入真空包裝,等用的時候也醃制好了。

費城也從兜裡陸續拿出玉米,雞翅,香腸蔬菜,“烤肉再做個湯。玉米蔬菜湯。”

其他人看幾人忙活都有點傻,這是來幹嘛來了,野營啊。劉洋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之前分物資的時候他們的食物拿的最少。

烤架弄好了,鐵板也架上,切成片的牛肉往鐵板上一放,滋拉茲拉的聲音響起,接著香味彌漫。

晨晨坐在邊上喝了點水,雖然他們處於海島上,天氣也熱,可能是迷陣的關係,他們反而不熱,還有微風徐徐吹起,如果不是走不出去,這個地方還真是個好的野營地。

有兩個大廚在,午餐十分豐富,除去劉洋湊過來一起吃,其他人都吃著配給的軍糧,其實也挺豐盛的,罐頭午餐肉米飯,對於沒有吃過的人來說味道還是不錯的。

晨晨之前給大家畫了一個圈,只要不離開那個圈,就沒事,只是方便有些麻煩,不過除去那個教授帶了兩個女學生,其他人很好解決,男人嘛方便。那些也不歸他們管,飯後秦墨支起帳篷,拉著晨晨就進去午睡了,black伸個懶腰也鑽了進去。

這一覺就睡到傍晚,倆孩子都受過教導,知道這樣的時候正式休息儲蓄能量的時候,進入帳篷後很快就進入沉睡,直到蔣夜把他們叫起來。

一出帳篷就聞到一股奶香味其中還夾著些玉米的味道,只見費城正開著鍋蓋,用筷子紮鍋裡的玉米。

“我說費城你真是來野營的?”劉洋樂呵呵的蹲在一邊。好傢伙還帶著牛奶和奶油,也不怕擠壞了。

“來一塊?”費城用筷子夾出一塊煮好了的玉米。

“不要,一股奶味。”劉洋搖了搖頭。

晨晨抻了個懶腰,走過去,坐下,睡得有點懵。蔣夜遞給他濕巾,擦了擦臉手,才精神點。

“醒會神再吃。”費城把火關了蓋子悶上。然後把分來的罐頭打開用酒精罐燒一下。

八點多鐘天徹底暗了下來,小島上空的星空十分清晰,夏日的星空更是能看到一條銀河帶,晨晨拿著羅盤,看著星空對比著周圍變化的氣韻不停測試著,隊伍裡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只是除了秦墨幾人其他人並不覺著他從星空中能看出什麼。

星象是變化的,不同季節,星空也不一樣。古代天文占星就十分受人重視,用星象制定立法指導思想,而玄學對星象的認識更深。胡逸晨跟胡四爺學過星象,不過作為修行者他對星象的理解更深一些,胡四爺學的雜學,利用星象占卜吉凶,他只是學了皮毛並不是很準確,胡四爺也只是把他會的東西一股腦的教給他,讓他自己去領悟。那時暑期或者寒假夜裡總是躺在柴火垛上,看著天上的星空,也不知是不是天眼的關係,他發覺自己能發現星空細微的變化,隱約瞭解這變化所代表的含義。這只是冥冥中的一種感應。又或者是天道的指示。無法用語言表達。

今天他拿著羅盤走在這迷陣中,心中略有感悟,十分確定這與星象有關。不過星象是不停變化的,他必須根據星象的位置,聯繫羅盤上的方位還有陣勢中的氣,三者結合,演算起來十分困難。好在白天他們走了一路,他掌握了一些規律。

一直到夜裡十一點,胡逸晨才演算結束,期間因為用腦過度,腦門不停的冒汗,體力消耗嚴重。

“怎麼樣,實在不行,休息一下。”秦墨關心的說。

“不用了,已經差不多了,大家集中在一起往出走,跟緊了,不要超過直徑四米。咱們得快點,在十二點之前出去,不然,還要再算了。”

“好,大家都聽到了,這樣,范教授你們幾個在中間,其他人圍在週邊,大家相互拉著背包帶,一定不要拖拉。跟緊。”劉洋動員一下。

等了這麼長時間大家都累了,聽到終於有了結果,都打起精神,因為白天的事情,都不敢怠慢,擠在一起一個拉著一個。

秦墨和蔣夜站在胡逸晨兩邊,費城跟在他後面,看都準備好了,順著胡逸晨的指示往前走。

這次再走就不一樣了,原本高至膝蓋的草似乎不見了,他們好像走著一條前人開好的路,明明在不停的轉彎,可是前進的方向就像是一條直線,弄得大家更不敢輕舉亂動,緊緊的跟誰。

走了二十多分鐘,突然前面出現亮光,幻象迭出,大家似乎進入一個小鎮,小鎮青石鋪就,青磚黛瓦,古香古色,走在小鎮的青石道上,似乎能聽見腳磕青石的噠噠聲。雖然小鎮看起來安靜祥和,可是大家卻覺著異常驚悚。

“等等前面可能有一些異像,大家不要驚訝,無論遇到什麼情況,一定要跟緊不要走出圈子。”胡逸晨看到前面氣韻變化,趕緊提醒一下。

他的話音剛落,前方突然一變,大家好像來到了一處仙園,靈草靈獸,亭臺樓閣,如同神話中一樣,這時突然從天邊飛來幾個美人,這些美人身著古裝,各色飄紗,手上或抱琵琶或捧古琴,有的手著長蕭,有的手握翠笛。美人一件樂器,似有樂聲傳來。

一行人具備吸引,胡逸晨只覺眼前景象十分真實,那些美人各個傾城,看著眾人,有的還伸手召喚。

一直跟在胡逸晨身邊的胡震突然紮了晨晨一下,晨晨只覺手臂刺痛,心驚一下清醒,口中喊道“大家小心,這是幻像。”聲音中帶著陰陽錄的能量。讓身邊的人震醒,清醒過來的蔣夜眼疾手快的將劉洋以及他後面的一個刑警給抓住,費城也快速上前抓住後面的兩個人。

大家再不敢多看,就算幾個定力稍差的年輕人也被週邊的員警狠狠地抓住胳膊。

這處仙境走了十多分鐘,出了幻境大家都驚出一身冷汗,而且對於這奇異景象心中奇怪不已。

“好了我們已經出來了。”胡逸晨臉色有些蒼白的說道,誰能想到在這小島上會有這樣的意外。

“晨晨你沒事吧?”劉洋擔心的問。

胡逸晨搖了搖頭,“沒什麼,這裡許是古時奇人設下的陣法,只是沒想到過了這許多年還有這樣的效果。好在這裡雖然將人困住但是沒什麼危險。不過回去不能在直接穿過了。”

“回去繞著海岸線走吧。雖然崎嶇一些。”劉洋覺著這樣的事情經歷一次就好。不過看哪個范教授還有幾個員警,這件事情怕是瞞不住,回去後恐怕還要來。就是不知道下次過來回事什麼鏡框。

一行人又走了一段路,這裡就不是那麼好走了,離開草地不遠,就是礁岩組成的山石,難走不說,大家還要小心小蛇。他們來的目的也是為了尋找那些海蛇。所以要萬分小心。

此時已經過了子夜,劉洋跟幾個同事商量一下,還是決定休整一下明日白天在上山。

這次紮營不需要湊得那麼近,不過離得也不遠,范教授小心的從一個瓶子裡抓出一把藥粉,小心的灑在營地周圍。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秦墨突然叫了起來,“蔣叔快來,晨晨病了。”

蔣夜和費城趕緊跑了過來,劉洋聽說也跟了過來同時來的還有隨隊的一位醫生。

“發燒了,許是昨日用腦過度,加上精神過度緊張造成的,燒的不重吃兩片藥休息一下就好,不過今天他不能上山了。越往山上上,風越大,上去吹到會有麻煩。”醫生給胡逸晨檢查一下說。

“真的沒關係?”秦墨擔心的說。

“沒事,這是藥,等會燒些熱水,讓他喝些。”

“那劉,我們不上去了,晨晨這樣我們也不放心。”蔣夜說道。

“嗯,那你們就在山下休整,小心點,不知道這島上還有什麼危險沒有。對講機拿好,有事咱們聯繫。”劉洋也沒有別的辦法。

蔣夜點點頭,“你們也小心些。”

醫生離開前還給胡逸晨留了幾支退燒針,以防萬一,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隊伍剛離開視線,胡逸晨就從帳篷裡出來了,臉上也不紅了,人一點病態也沒有了。

“怎麼樣蔣叔,他們不會回來吧?”胡逸晨看著那些人離開的方向說。

“不會,他們上去就要很長時間,就算下來看不到咱們也沒事,到時候找個藉口就是了。”蔣夜邊收拾東西邊說。

“你快點吃飯。”秦墨端著特意給他留的早飯。

“嗯,你把東西收拾一下,咱們帳篷就留在這裡,他們在山上偶爾還能看到的,別被發現了。”胡逸晨邊吃邊說著。

昨個在陣勢中他就發現那個陣並不是一個簡單的迷陣,或者說那個迷陣是為了掩蓋什麼才鋪設的。昨個夜裡幾個人通過胡震進行秘密聯繫,最後決定今天胡逸晨裝病,大家破陣試試。

而且胡逸晨今日異常興奮,他隱隱覺得,這個迷陣保護的或許是古修行者的洞天福地。蛇怪出現在這個島上或許有些緣故。

如果真是洞天福地,或許他們就能找到修行的傳承,那樣也不用像現在這樣什麼都不懂自己摸索了。



第52章

再次進入迷陣,已經不需要星象的指引,晨晨拿著羅盤,不停的測算,速度快上許多,幾人十分默契速度很快,“就是這裡。墨墨你用全力砸在這裡。”晨晨指著前面的一塊石頭說道。

他們幾人中現在秦墨的力氣最大,放下背包,秦墨晃動了一下胳膊,然後急速的對準石頭就是一拳,速度快的都產生了殘影,拳頭一碰到石塊,石塊頓時飛濺而起,接著幾個人就感覺陣勢突變,“你們跟緊我。”胡逸晨臉色劇變,眼睛中射出亮光,跟大家說了一聲,就快速的往前走,每一步都似乎按著特別的步伐,此時他手上羅盤突然瘋狂轉動起來,現在能憑藉的也只有觀氣之術了。

幾人都不算是普通人,秦墨的精神力超過一般,雖然年小卻也超過其他人腳步一絲不錯,蔣夜費城或許沒有什麼異能,可兩人的經驗豐富,越是緊張的時候越冷靜,三人跟隨胡逸晨的腳步一步也不錯,步步踩到他的腳印上。

陣勢似乎開始狂化,從週邊起,產生一股強烈的風暴,最後面的費城似乎能感覺身後掠起的風暴如同刀子一樣收割者生命。

突然胡逸晨一下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秦墨和蔣夜費城,看著不算遠的能量風暴,臉色煞白“墨墨抱著black,咱們四人拉著手。”

聽見胡逸晨說話,蔣夜心中微動,伸手把black抱過去“你抓緊晨晨。”說完用隨身帶著的武裝帶將black捆在自己身上,black更是將前後腿伸出緊緊地抱著蔣夜,爪子都抓到他身上。

秦墨點點頭,一隻手抓著晨晨的左手,另外一隻手抱著他的腰,同樣蔣夜和費城兩人兩邊抓著他們,胡震已經早就附在晨晨身上了。

大家準備好,只見陣法破碎產生強烈的能量風暴,縮小著範圍,胡逸晨雙眼注目注視著風暴的變化,突然找到那一點,伸手一指“那裡。”

他話音剛落,秦墨一下把他抱了起來,兩邊的蔣夜和費城也抬腿三人幾乎一致的落在他指向的位置。

腳步落下竟然沒有踏到實處,四人一下掉了下去,“啊——”晨晨忍不住叫了一聲,四人降落的速度極快,幾乎拉不住。秦墨從掉落開始迅速的改變姿勢,將晨晨背到背上。

繼續下降讓幾人措手不及,突然身體一頓,幾人減緩了下降速度。這是胡震用他的能量將他們接住了。

蔣夜迅速的拿出強光手電筒照了起來,下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胡震放我們下去,還有很遠的距離。”胡震阻止不了多長時間。

幾人再次下降,不過速度不那麼快了,胡震還是用他的能量阻止著。這速度足夠他們利用強光手電筒看清下面情況,或許有一分鐘時間,又或許更久,他們終於看到了下面的情況,下面竟然是一個水面。

噗通——噗通——

噗——“你們都沒事吧。”蔣夜將black從身上解下來放到腦袋上,然後看向其他人。

“沒什麼事。”胡逸晨最弱不過他被秦墨保護著下降的時候沒受到傷害。只是胡震為了阻止他們下降身上的能量去了不少。

“這是哪裡。”費城摸出手電往周圍掃了掃,周圍全是水。

“可能是地下湖。”蔣夜用強光手電筒往上照了照,什麼都沒有一片黑暗。

“地下湖?”

“沒錯,這是淡水。大海下面的地下湖,就算咱們下降的速度慢些,可也掉落上千米了。現在找一找有沒有盡頭。”蔣夜冷靜的分析。

“嗯。”費城點點頭。

“晨晨你怎麼了?”秦墨突然發現胡逸晨有些沉默,眼睛也閉上了。

胡逸晨睜開眼睛看了秦墨一眼,“我感覺到很濃郁的靈氣。再那個方向。”說著指了一個方向。

“是我也感覺到了。”胡震有些虛弱的說。

“好就往那邊劃。”

秦墨讓胡逸晨趴在自己後背上然後自己遊動起來,還把black放在後腦。手上還抓著背包,“蔣叔費叔你們就自己遊吧。”

蔣夜笑著說“行了你小子,我和你費叔還是有點用的。”

昨夜他們想過很多危險的情況,又想了許多可能性,雖然知道危險重重,還是冒險的精神占了上風。

實際上外面的迷陣已經讓人意外了,這迷陣十分溫和,就算有人誤闖也只是迷失其中,如果不停走動,人要是失去意識,就會被傳送出去,但是設置陣法的人很有心,他弄了兩層陣法,胡逸晨讓秦墨破壞了第一迷陣陣眼,最終出現了颶風陣,這個陣法也很厲害,如果碰到颶風或許會被甩出去,最終非死即傷。這也是胡逸晨沒有算准的地方,他畢竟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只以為破壞了迷陣就能進入到先人的洞天福地,太天真了些。

陣法一破,他就感覺到陣勢的變化,那時一切都晚了。好在他反應迅速,天眼的能力額也強,大腦快速運轉,將陣勢變化測算出來,走出一條生路,只是沒想到最後的生門竟然是一處深淵。

任何陣法都是有生之路的,陣法設置要留生路這也算是順應天道。所以儘管掉落深淵,胡逸晨心裡也是沒有多少懼怕的,等真的落到水中心更是落了地,水就是生路。

秦墨自從吃了那蛇,還獲得了一個能力,就是水性,似乎傳承了海蛇的能力,他進入水中如同魚兒一樣自在,更是測試過,在水中可自由呼吸,他也並未長什麼魚鰓,只是肺部發生了某種異變。說起來他得到火的能力胡逸晨也不覺怎樣,這水中來去自由的能力卻讓他十分羡慕。

在水中他根本不用雙手,只用兩條腿上下浮動,就很快速的向前遊去,背上的胡逸晨都感覺不到震動。

速度不快勻速運行,蔣夜和費城兩人就跟在他兩側。

遊了大約一個小時,蔣夜和費城都有點挺不住了,他們才看到岸邊,透著強光手電筒,才發現這個巨大的地底世界似乎是大能者開鑿出來的,因為牆壁上明顯被人用利器削光,然後在上面刻著華麗的圖案。

“咳咳——”蔣夜爬到岸上咳了幾聲,遊了兩個多小時,如果不是秦墨black也發現前方的靈氣,他或許都支持不下來。旁邊費城也一樣,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黑暗中,沒有目標,速度很快,他們很長時間沒這樣高強度運動了。

反觀秦墨,已經站到崖壁前開始觀看壁畫了。

“這畫的是什麼?”秦墨看不出這些浮雕有什麼意義。

胡逸晨脫了衣服,擰了擰水,順著強光往浮雕上看去“是不是記載著什麼?從哪裡開始看?”

“太多了。好像無邊際。誰知道有多遠呢。”秦墨想著突然手上出現一團火焰,順著浮雕甩出去,之見那火焰掠過之處,都是這樣的浮雕,那火焰一直受著秦墨的控制,直到千米之外,浮雕也沒有消失。

“剛才怎麼沒想到這個辦法。墨墨你試試讓火焰往上去,看能有多高。”胡逸晨突然想到一個辦法。秦墨的控制範圍是一千米,沒准能到頂呢。

火焰順著往上去,直到秦墨無法控制收回了火焰,也沒有發現頂端。

“絕對超過千米了。”

“先找找靈氣來源。”蔣夜已經休息夠了。找到靈氣來源或許能找到回去的路,這裡既然離地面有千米的距離,他們又沒有感覺到壓力,加上崖壁上的浮雕,或許可以確定這裡是某個大能建造的。

想想他們都夠幸運的了,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沒什麼事,絕對是奇跡了。不顧哦這也是個教訓,以後再不敢魯莽了,他們小看過去的修行者了。

幾人心態不錯,並不擔心回去的問題,包裡的食物,夠他們食用一段日子,實在不行順著山壁爬上去,秦墨已經試過了,山壁只是普通的山石,他能在上面打洞,他們幾個小心點用幾天時間能到頂的。大不了把地面打通。雖然麻煩點。

這裡什麼羅盤星象都用不上了,一切全靠感覺,不過那靈氣就像是燈塔一樣明亮,他們順著崖壁走,沒多遠就來到靈氣感應最濃郁的地方。

“就是這裡。”胡逸晨看到前面是一處通道,正前方還有藍色的光亮,他往前走一走,胳膊突然被拉住了。

“怎麼了?”

“你要撞上了。”秦墨指著前面說。

“你是說前面是山壁?”胡逸晨指著前面的通道問。

“難道不是?”

“不是。大爺你看到了?”胡逸晨問胡震。

“沒有,我看著也是山壁。”

胡逸晨閉了閉眼,再次看去,還是通道。“我試試,我看到一個通道。”說著往前伸出手。

秦墨看到胡逸晨的手突然不見了。“真是。”

“走吧,這裡就是入口。不過大爺竟然也看不見。”

“小心點,誰知道裡面是不是還有危險。”蔣夜叮囑一聲。

幾個人順著通道往前走,真是很彆扭,其他人眼中自己好像進入山壁,周圍都是石頭土塊,好像在土地裡行走。就連胡震也無法看穿。“哇,真美。”胡逸晨突然感歎,眼睛亮晶晶的。

“是什麼?”秦墨心癢癢的,可惜他眼前還是一對亂石。那種好像擠在泥土中的感覺十分不爽。

“是一種植物,散發著藍光,非常美麗。”

“小心點藍色的東西說不定有毒。你別碰。”胡震叮囑一聲,進入這個地方他也受到限制,根本看不到什麼。如果不是大家手拉著手,恐怕早就迷失在泥土石塊中了。

胡逸晨知道只有他能看見,所以拉著幾人非常小心,這是一個圓的空間,空間中到處都長著一中湛藍色的植物,植物散發著冷光,亮度不大。從遠處看著像是一個藍色的水晶世界。

小心帶著幾人走過去,指示他們不要碰到藍色的植物,誰知道這種植物有什麼用。

走過這片藍色的植物,眼前豁然開朗,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大廣場,廣場的後面竟然是一座宏偉的建築,通過那些藍色的建築,其他人也恢復了視覺。



第53章

“走咱們過去看看。”蔣夜被震撼的好長時間才想起說話。

通過藍色的植物照明,他們發現這座宏偉的建築簡直就是一座宮殿,長有二百來米,高至少有五十米,因為昏暗,他們無法確認。宮殿前東南和西南有兩座一樣的高樓,中間有曲尺形廊廡與主殿相連。

“這宮殿似乎是唐時的樣式。”費城仰著頭看著宮殿,辨認著。

“可是這裡為什麼會有唐時的宮殿?不應該是修仙者的洞天福地嗎?”秦墨十分糾結。

“是啊,雖然宏偉壯觀,可是這裡一點也沒有仙氣。”晨晨也鬱悶了。為什麼這樣?

“再往裡走走看。”蔣夜說著帶頭往前走,他們沒有上宮殿,而是繞過去。繞過大殿,中軸線上依然是幾座宮殿,只是大小格局不同,幾人走了半個多小時才來到後面,如果說前面宮殿威嚴還難辨認,後面的宮殿就能確認了,這裡完全是唐朝風格的皇宮,這後面就是內廷,一大片水域,將後面的宮殿分割成幾處院子,每處樣貌風格各不相同。

j□j各處種著植物,如今依然鬱鬱蔥蔥,尤其那湖中一片荷海,如果在陽光下想必是十分美麗的景色,可惜此時看來有些陰氣森森。

幾人越看越迷糊,這裡似乎是唐時宮殿,宮殿之中一切如舊,仿佛昨日還有人居住。只是人突然一下不見了。那宮殿中的幔帳,牆上華麗的壁畫,又或者某處宮殿桌上的茶具裡面還存有水,或許細聞還有茶香。時間仿佛並未留下痕跡。

突然一陣樂聲想起,接著整座宮殿似乎活了起來,原本黑暗的宮殿突然亮起,太陽從東方升起,宮殿活了,只見各處宮人宮女從住處出來,開始洗漱吃飯,開始一天的工作,這些宮女十分俊美,帶著唐朝仕女那種豐盈圓潤。

“這時怎麼回事?”秦墨有些傻眼怎麼突然出現這麼多人。

“應該是幻像。”胡逸晨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發現陽光雖然刺眼,卻不灼熱。

“走去哪裡。”蔣夜指著湖中的一處宮殿,這裡的宮女最多。

他們走過去,一路上碰到不少人,卻沒有人發現他們,更加確定他們是處在幻像之中。

來到這處宮殿,看到裡面一對男女,女人穿著華服,長得十分美豔,正彈著古琴,男人四十歲左右,面容白皙,手掌修長,正斜靠在躺枕上閉目聽著,十分陶醉。

等了一陣,男人似乎聽夠了,伸手讓女人和宮女下去,他睜開眼睛,突然看向胡逸晨,“你來了。”

胡逸晨心中一跳。男人嘴角微微一翹,“我等了你許多年了。我的時間不多了,好在上天顧念,總算讓我等到了。來。”男人突然招了招手,胡逸晨身體不受控制的走上前,“好孩子。”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濃,突然伸手往他頭上一拍。

胡逸晨只覺著轟的一下,似乎有什麼東西進入腦中,人一下就昏了過去。

秦墨看到他倒下,一下上前,“你做什麼?”

“無礙。用不了多久就會醒來。”男人伸手一擺,就把秦墨擋住了,另一隻手輕輕一轉,就把胡逸晨放在榻上。然後看向秦墨“你倒是個有情有義的孩子,倒也不枉費他帶你來。”男人眼睛閃了閃,“你也算是有造化,雖然無法化身成龍,卻身藏火心,罷了,也算是緣分。”男人說著手上突然出現一簇火焰,火焰成赤紅色,“這是我從烈陽之上收取的天火,是至陽之火,你那火心從地心之中升起,又有陰性海蛇韻養,也算是陰火。”男人說著對著秦墨的識海就是一拍,秦墨只覺身上好像失去了什麼,就看男人那只手上拿著一團白色的火焰,男人手上突然冒出一股強大的氣,接著那團白色的火焰,忽閃一下,突然變得藍幽幽,明明是火焰卻讓人感覺一片冰涼。

男人笑了一下,將那團藍火再次拍入秦墨的識海,秦墨只覺著腦袋跟裂了一樣。接著男人將另外一手拿著的赤炎拍入他的丹田。

“如今你身集陰陽之火,以後只要感悟兩種火焰,淬煉自身,什麼時候將兩種火焰融合了,就成了。不必去學什麼功法。”

秦墨勉強聽他說完,身子一晃也受不住了。只是與胡逸晨腦海中東西太多吸收不過來不一樣,秦墨這是身上疼的,他覺著自己超級可憐,似乎每次得到好處,身上就跟刀割似的。

男人揮揮衣袖,將秦墨也甩上榻,他的身體突然有些虛化,男人看著自己的手,笑了笑,抬頭對著其他人,“既然來了,也不讓你們空手而回。”說著一甩手,四個光團甩出,沒入兩人一貓一鬼的身上,他們得到光團反應不大。並未昏厥。不過他們也知道得了莫大好處。

“謝謝。”幾人出聲道謝。

男人笑著應了,看了一眼胡逸晨,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你們都是他的長輩,以後多看顧一下,或許咱們還有見面的一日。”男人說完身體突然飄散了。

男人消失後,天突然暗了下來,恢復了剛進來的樣子。

“咳,咱們不是做夢吧。”費城突然出聲。

“不是,我腦中多了些東西。”蔣夜搖了搖頭。

“嗯,我也是。”black搖了搖頭說“你們呢。”

費城也點點頭,胡震也一樣。

幾人一對比,他們得到的東西完全不同,蔣夜得了一份玄天幻靈訣,費城得了一份千化訣,兩份功法都是修仙功法,玄天幻靈訣注重陣法幻化以及技能,千化訣注重外功,練體,兩部功法都很適合他們,能難得的是,功法齊全,其中還包括一些煉丹畫符陣法,有了這兩部功法,他們的修行之路只要按部就班的進行,如果能過了天劫,修仙也不是夢想。可惜現在靈氣稀少,想要修仙渡劫也是不容易的。

Black得到的卻是妖修的功法,妖靈九變,或許他與貓身結合時間太長,靈魂與肉體結合緊密,而且他的靈魂與這只黑貓剩餘靈魂融合,這黑貓身體反而適合他,修妖要比鬼修更容易,也更有天分,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才給他一本妖修功法。

胡震不必說,他得到的是正經的鬼修功法九冥心經。胡震和black鬼修妖修兩部功法不光帶有修行功法,還有鬼修妖修相關的東西,可以說,有了這個他們倆至少在修行道路上不用迷茫了。

這次出來實在是太幸運了。

秦墨和胡逸晨一個多小時後才醒來,秦墨還好,他得到了兩種火焰,身體被迫收服,哪兩種火焰都不是凡火,是那人強行打入他的身體讓他收服,只是他還太過弱小,身體不能承受。

胡逸晨則是一下湧入太多資訊,大腦無法承受,同時那人還傳承一份天眼神通,接收的有點困難。

他醒來後頭疼欲裂,不過眼前突然亮了,只覺著面前站著三大一小四個骷髏,嚇了一跳,然後才知道自己眼睛透視了。

“咱們先出去吧。這裡以後再來也可以。”雖然腦海中有了這裡的資訊,可是胡逸晨此時真是無法估計,腦袋跟要炸了似的。而且腦海中一些東西還需要他慢慢整理。

“怎麼出去?”蔣夜看他的臉色白的跟紙似的,趕緊背起來。

“就在這殿裡。後面有一個地道,順著地道上去就好。”

“地道,我還以為會有傳送陣什麼的。”秦墨有些失望的說。

“這宮殿原本是在上面,後來才沉入地下,那通道也是後來弄的,原本的主人也沒心思弄什麼傳送陣了。”胡逸晨捂著腦袋說。

“行了你別說話了。看的我都難受,趕緊上去,好好歇歇。”秦墨看他臉色太難看了。

幾人來到後殿,挨著荷花池有一圓臺,幾人站在圓臺上,轉動圓臺邊的一個石雕,圓臺露出兩米方圓的地洞,幾人依次走下去,地洞雖然許多年沒用,也不氣悶,裡面十分寬敞,足夠四五人並行而走,走了很長一段路,才開始往上去,臺階寬大,盤旋而上,每過二十米,有一平臺,可歇息,也不知道當初修建平臺的主人是怎麼想的。

在樓梯上轉圈,都有點蒙,幾人體質好,卻也累的夠嗆,好像總也走不完。

終於走了回去,出現的地方卻是山頂的一個山洞石室,幾人還沒等將石門關上,就聽見外面說話聲。

費城一豎手指讓大家噤聲。

胡逸晨突然指了指牆壁,秦墨背著他過去,他小心的將牆上的一塊石頭推開,露出眼前一塊水晶板。接著又指了指另外幾個地方,蔣夜和費城依次推開,果然石室四周出現幾塊水晶板,將外面的情況看得十分清楚。

“是劉叔。”秦墨小聲說了一下。

“他們怎麼了?”蔣夜指了指劉洋的後面,只見後面兩個員警背著兩個學生,其他人也很狼狽。

“碰到蛇了吧。好像傷的不輕。”

“劉休息一下吧,大家都累了。”員警中年紀稍微大一些的叫江城的人歎了口氣說了一下。

劉洋看著疲憊不堪的眾人,點點頭,“江哥你帶著他們休息一下,小王你們幾個跟我再找找。我怕晚了,人就危險了。”

劉洋點名的幾位都點點頭,累的不行,也不說話了。

“少了一個女同學,還有一個員警。”black觀察仔細,一下就確認了失蹤者。

“咱們怎麼辦?”秦墨看到自己背上的晨晨都發出鼾聲,實在不想留在這裡。

“咱們下去走另一個門。先回營地。”出來的門路有幾個,只是這個離得近。

“就這樣吧。”他們不想暴露地下宮殿,只能先離開。

一行人迅速下去,走了另外一個出口,這裡沒人,他們出來後,是半山腰,外面的太陽都落下去了,已經到了晚上,“墨墨你帶著晨晨回營地,我們上山看看。”幾個人路上研究一下,人沒了也是挺大的事,還是幫著找找。

“black,你也去,兩個孩子不放心。”胡震想了想說。

“放心吧。”black說著跳上兒子的肩膀。



第54章

胡逸晨被外面鬧哄哄的吵醒。

“怎麼了?”有些迷糊的問。

“可能是他們回來了。我出去看看你別動。”秦墨從旁邊爬起來,鑽出帳篷。

他繼續躺在帳篷裡,腦袋亂糟糟的,太多的東西讓他一時消化不了。那個男人將這些東西傳給他,也算是他的師傅了。

師傅原是唐皇李淵的一個兒子,只是在歷史上沒有名號,原本因為體弱長不大,臨危之際遇到他的師傅,被抱回道觀,養了十多年身體才好,後來與師傅出遊,進入一處秘境,遇到了一件寶物,一座九層塔。

他也是一個天眼者,因為這個優勢,在塔中多走了幾步,得到了一些修行秘笈,以及幾件寶物,也正是這收穫讓他走上修行之路。

他天分很高,拿回來的秘笈中有一部混沌神眼,正適合他這樣的天眼者修煉,這混沌神眼修煉大成可成仙成神,最厲害的是他還可以看到前世未來。混沌神眼最難得的就是修煉之時對外界靈氣需求不高,只需陰陽兩氣,築基成功,靈氣或者佞氣,無論什麼能量都可以吸收,這對於靈氣稀少的地球來說非常重要。

他也是因為修煉了混沌神眼才築基成功,並且三百年修成元嬰,離開地球。

而他離開之時,已經能看到未來,正是如此,才會留下陰陽錄,沒錯陰陽錄就是他留下的。

胡逸晨有些愣神的看著帳篷頂端,他的這位師傅預見未來,設下幻像,千年以前便預測今日,可見神通廣大,師傅告訴他讓他修煉有成後去上界找他,只是不知道這上界是哪裡,師傅並未多說,只說他到了元嬰期自然知道。

“在想什麼?”秦墨端著一杯溫水進了帳篷。

“沒有什麼,劉叔他們怎麼了?”

“沒什麼大礙,人也找回來了,只是被蛇咬了,來之前已經準備了一些血清,總算是保住了命。”不過有沒有後遺症就不好說了。

“那就好,我也差不多好了,明日如果上山你就跟著去一趟,那些蛇,對你應該沒有什麼害處。總不能讓他們跟無頭蒼蠅似的亂轉,再傷了就不好了。”胡逸晨慢慢的喝著熱水。

“嗯。”秦墨往外瞥了瞥,“不過劉叔他們好像跟D市取得聯繫了,他們可能還要派人來,而且聽說這裡有迷陣,感興趣的人更多了。”

“怎麼那些颶風沒了?”

“沒了。蔣叔去看了,已經消失了,他進去走了一趟,裡面的陣勢已經消失了。”秦墨突然湊過來小聲說“蔣叔怕那些人進來在掉下去。就算找不到宮殿,也會發現地下湖,總是不好。”那個宮殿也算是仙人的舊居,這個地方,他們都有心占下,也算是一處十分好的秘密基地。

胡逸晨笑了笑“放心吧,不會有事。今天出來有些倉促了,等到了晚上你和蔣叔去一趟下麵,就在那荷花苑的東廂,是一處書房,那桌子上有一個玉鎮紙你哪來。那是整座島的控制樞紐,只要有它,這島就是咱們的了。”胡逸晨說著笑了一下,忍不住想到,那宮殿的建造。當初他那個師傅,修煉有成回到皇宮,卻發現,原本的李唐已經改為武周,物是人非,心中憤恨,卻礙于自己是修行之人不能干預人間之事,更何況他小小年紀便離家,就連族譜都沒有他的名字,更是無法正名,一氣之下遠走他鄉,還帶走了幾個李家幼童,都是有資質的,可惜無人傳承到天眼。後來就來到這裡,因懷念而建了那座地下的大明宮。只不過他那位師傅,只是一時興致,建成後沒多久就覺著無趣,一日日見著,反而放不下,最終也只住了十幾年。

說起來他們以前猜測那宮殿是從島上沉下去的,其實不然,那原本就建在地下。他們看到的宮殿,並未開啟,是處於封閉狀態,等他煉化了那玉鎮紙,就能控制了。

夜裡蔣夜和秦墨兩人通過後山的密道下去,從下面上來有三條路,這三條路如果不知道的絕對不會發現,設置巧妙,還有機關,如果通過不正當的手段進入,那密道會從下面封死,再也進不去。他們倆是走過的,進去還算順利。

等他們後半夜回來,將鎮紙帶回來。

“是這個吧?”秦墨將鎮紙從背包裡掏出來。

“嗯,就是他。”胡逸晨接過來,這鎮紙是一塊墨玉,上面簡單沒有一絲紋路,不過天眼之下內裡卻刻畫著繁複的陣法。

胡逸晨將手放入嘴中將食指咬出一個小口,用體內陰陽二氣將血液逼迫出來,對著裡面的陣法就畫了起來,他那個師傅想的夠周全,假如這鎮紙落入別人的手中,不說那人有沒有天眼,就算能看到,卻沒有陰陽兩氣引導,也是無用。

落下最後一筆,鎮紙突然亮了起來,接著鎮紙突然一分為二,原本的血液扭動起來,在鎮紙的兩端形成一個血色雲紋,越發內斂,如同凡物。

“得了,還要你將這個送回去。就放回遠處。”

秦墨苦著臉,接過去,“這麼麻煩。”上上下下要走那麼多臺階,如同爬上百層的樓。

“以後進出就靠它了。”

秦墨只能點點頭,“我這就去。”

“讓蔣叔跟你一起吧。”

“不用,我自己速度還快些。”

點點頭,胡逸晨也不說什麼,現在秦墨的實力差不多有煉氣十級。他身體被改造後,體內經脈暢通,更有蛇怪內元,如果不是他得到能力時間短還不能徹底熟悉力量,現在實力會更強。不過他的修行道路與人不同,也不能用修士的實力來衡量。

第二日胡逸晨醒來,秦墨正躺在旁邊呼呼大睡,也不知他什麼時候回來的,他也是睡的太熟了。早上起來倒是精神的很,腦袋也不覺難受,那些記憶已經埋藏在大腦深處需要的時候才會出現。比起自己以前記下的東西還要清晰。

“好了?”劉洋看胡逸晨從帳篷裡出來,關心的問。

“嗯,好了。”胡逸晨點點頭。

“你身體太弱了,你看你瘦的,以後多吃點多運動。”劉洋一看覺著這孩子長得太弱了,跟秦墨一比好像差了兩三歲似的。

不好意思的笑笑,心中覺著有些冤枉,秦墨那屬於長得太快型的,秦墨那屬於營養過剩了。

那邊蔣夜費城已經起來了,雖然剛過了一天,兩人的氣色與精神都變化許多。看到胡逸晨過來,兩人都顯得十分高興,“晨晨好了?”費城說著摸了摸胡逸晨的頭揉了一下,顯得比以前更加親近。

蔣夜和費城兩人,性格不同,蔣夜細心,頭腦靈活,平日接觸胡逸晨更多,說起來更像是軍師似的人物。費城平日不愛說話,比較適合做外務,只要交代給他的事情總能做的很好,相對來說他帶胡逸晨時間較少。雖然往日對胡逸晨也很關愛,卻不像今日這樣讓胡逸晨感覺到親近。

或許從這一日起他們才不把胡逸晨當做雇主,而是親人。

胡逸晨感覺到那種親人的溫暖,心裡十分舒服,臉上的笑容都柔和了,其實他再怎樣成熟也是個孩子,還是很需要人關愛的。更何況這兩位叔叔原本跟他的關係就那麼好,更何況在胡逸晨心裡這兩人原本就不是單純的保鏢或者保姆,他們在某一方面代替了他的父母。

吃了早飯,劉洋再次帶著人出發,這次蔣夜費城還有秦墨三人也跟著去了,胡逸晨被留下來,他也知道自己是不會允許上山的,昨日幾個傷患已經被送回去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船,草原上的颶風消失了,同時消失的還有迷陣。劉洋在上山前已經說過,今天再去一次,如果找不到,他們就回去,再派人來。

胡逸晨已經決定了等他們離開,就把這個島封上。等他們稍微有些實力再來。還有他師父留給他的重要資訊,那個九層塔。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緣能看到那座塔。

秦墨跟著眾人上山,他昨夜兩次去地下,都是在半山腰山頂卻沒來過,爬到山頂,遠處就是茫茫大海,一望無際的大海總讓人震撼,人類在他面前是那麼的渺小。

“大家小心,昨日那條毒蛇細長,與石頭顏色差不多,很難分辨。”劉洋叮囑道。“尤其秦墨,小心的跟著,不要亂跑。”

“知道了劉叔。”秦墨笑眯眯的回道,劉洋看了他一眼,總覺著這孩子自從被蛇抓到後,好像變了許多。

秦墨手裡拿著一根捕蛇勾,慢慢的跟著,如果有誰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耳朵在不停的動,他此時能聽到別人聽不到的動靜,例如蛇類的嘶嘶聲。

奇異的,他竟然能從那些嘶嘶聲中聽出一些簡單的意思。雖然大多數都是恐嚇獵物的聲音。

他突然眯著眼睛看著劉洋的左前方,那裡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同。



第55章

“看這裡有個洞。”最前面的劉洋突然說道。

“什麼樣的洞?”范教授跟在後面說。他身體還好,這次也跟了過來。

洞口也就一人高,某些地方還要低著頭,蜿蜒曲折,看不到盡頭。

范教授不等劉洋解說,幾步跳了下去,別看他五十多歲的樣子,身體還是很靈活的,站在洞邊觀察,洞口的石頭不怎麼平整,不過能明顯看出有磨損的痕跡,范教授突然用鑷子加起一小塊鱗片,“這裡是蛇洞,不過太過巨大,你當初遇到的蛇,有這麼粗麼?”范教授回頭問秦墨,手上比劃了一下。他根據鱗片所在位置估算蛇的大小。

秦墨了看看,搖了搖頭,“要小一圈。”

范教授點點頭,在洞口不遠的地方找了找,發現石壁被磨掉的地方,還有一些蛇劃過的痕跡。

“這裡以前可能有一條比那蛇更加粗壯的蛇,不過已經不在了。”

“為什麼這樣說?”秦墨耳邊聽到洞裡有一些蛇的嘶嘶聲,這裡就是他聽見聲音不對勁的地方,那些蛇正往外爬。

“痕跡,這裡這裡,痕跡表明,已經很久沒有蛇爬動了。”范教授肯定的說。

“或許吧,不過我想就算沒有大蛇,還是會有小蛇的。”秦墨說著突然拉了一把范教授,他背對著洞口站立。“閃開,裡面的蛇出來了。”說著拉著范教授往後躲避。

聽見他的話大家警惕起來,不過洞口並沒有蛇出現,秦墨臉色有些不好,那些嘶嘶聲就在周圍,而且帶著殺意,與之前聽到的警告似的聲音不同。

“沒有什麼?”一個員警站在洞口說道。

“小心。”劉洋看到洞口旁邊的一塊石頭下突然竄出一個細線一樣的東西。高聲提醒。那人已經反應不及。倒是旁邊的蔣夜突然伸出手刷的一下,那細線分成兩節。大家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條不到一米的小蛇。蛇身成白色三角型的腦袋。

“這是毒蛇。”范教授確認一下。

“啊,這裡也有。”突然一個員警突然叫了起來,隨著他的叫聲,大家似乎驚醒了一樣,只看圍著洞口,石頭縫中枯草裡,到處是蛇,他們好像走進了蛇窩。蛇都是不大的,白色紅色黑色,三種單一顏色的小蛇,全是毒蛇。

雖然驚慌了一下,大家還是有備而來,范教授隨身背著一個大背包,突然從旁邊拽出一個罐子,打開對著蛇群噴了過去。

秦墨只覺著周圍的溫度降低了,仔細看著,竟然是一種冷凝劑,帶著一種令他討厭的氣味。想了想往包圍圈週邊挪動了過去,忙碌中沒人發現,那些小蛇完全無視了秦墨,並未對他產生攻擊。

那些蛇被冷凝劑噴到,身體慢慢僵硬,而且這噴劑裡還帶著一種對蛇起到催眠作用的藥物。

“好多。”隨著范教授的動作好多的蛇都僵住了,但是還有另外一些蛇從石頭縫中出來。

過了許久,這些蛇才停止出現。

范教授放下背包,開始檢查哪些凍僵的蛇,“這些蛇應該是海蛇和陸地蛇交配下產生的。”他檢查一下這些蛇明明是陸地蛇,卻多少帶有一點海蛇的特徵。目前為止還未發現海蛇與陸地蛇進行交配,這是一個很驚喜的發現。

“這怎麼可能?”劉洋不相信的問。來之前他已經把一些蛇類的資料進行過整理。沒有這方面的資料。

“怎麼不可能,傷害小秦的那條海蛇不是在陸地上行走了嗎?或許這些蛇就是那海蛇的後代。咱們進洞去看看吧。這裡可能就是蛇的老窩。”

“這些蛇怎麼辦?”

“先放著,它們至少要睡上五個小時。咱們有的是時間。”除了開始被殺的幾條蛇,大多數蛇都是活的。

進入洞中,秦墨已經聽不到嘶嘶聲了,不過他能感覺到蛇類的存在,而且那些蛇還不是之前的小蛇。

“還是小心點吧,這島上不會只有這些小蛇。”蔣夜看到秦墨的手勢,提醒道。

“那些小蛇也不少了。”一位員警說。

強光手電筒照射著,他們很快來到山洞的下面,這裡竟然是一處很空曠的地方,陽光透過石縫照射下來,將山洞照的一片光明。

“我說之前那些蛇怎麼出現的。”劉洋恍然的說。那些蛇是從這些縫隙中爬出去的。之前幾個人受傷,也是突然被蛇咬到,恐怕也是這麼受傷的,還有那兩個後來找到的掉到山洞裡,恐怕也是如此,整個山石山下面全是各種各樣的空洞,誰知道上面那塊石頭鬆動,讓人掉落下去。

“你們發現沒有之前咱們站在洞口,那些小蛇竟然沒有從洞口出去。甚至周圍的一些地方也沒有蛇。”一個員警發現疑點。

“蛇類也是有等級的,它們身上的氣味不同,那個洞口進出的蛇比它們等級高,那些小蛇自然不敢走。”范教授解釋了一下。

“可是這洞裡什麼也沒有,那些小蛇——啊——”一個員警剛想問那些小蛇怎麼出來的突然整個人踩空掉了下去。

“小吳——”劉洋叫了一聲撲了過去,可惜他沒抓住。

“小吳?”劉洋聽到小吳落地的聲音。

“啊—啊——”小吳先是應了一聲,接著叫了一嗓子。

“怎麼了?”

“蛇,這裡有一條大蛇。”小吳聲音有些顫抖不過很快又說“是是蛇。”

“下麵地方大麼?”

“大。劉哥你們下來吧,這裡沒什麼危險。”小吳已經恢復冷靜。

“嗯,你等著。”

將繩索捆在石壁上,大家順著繩索往下滑,范教授再次確定這是那大蛇進出的地方,不過是它自己弄出來的一條蛇路。

下面是一個五米多高的山洞,通道兩三米,就是斜坡,大家直接滑下去就行,剛下到裡面就看到洞中間盤踞著的龐然大物,那是一條已經死去的蛇,也不知道死去多久都風化了,外面裹著僵硬的皮,范教授帶著驚奇,“這蛇的體積已經快超過森林巨蚺。而且是一條陸地蛇。你們看它的花紋,不對不對,這是一條白唇竹葉青。怎麼會長這麼大?”范教授發現問題,這蛇除去顏色重一些,其他症狀與竹葉青非常吻合。

“竹葉青最長也就一米吧。這差的太多了。”劉洋搖了搖頭,怎麼也不敢相信。

范教授也不確定了“這個就需要去實驗室確認了,這蛇怎麼弄上去呢?”他真是有點犯愁了。

“是啊,這太大了。”劉洋說著伸手抬了抬,“太沉了,一兩個人根本抬不動,這蛇成了乾屍了,想要整個弄出去,很難。”

秦墨看到這條蛇,臉上帶著震驚,好一會才跟蔣夜費城使了個眼色,范教授說的沒錯,這應該就是竹葉青,早上他們要上山,胡逸晨跟他們說過,他的那個師傅曾經養過一條竹葉青,修行後因為很喜歡那條蛇,就時不時的輸入一些真元靈氣,漸漸地那蛇也進入修行,後來他師父離開,帶走了幾個修煉至金丹期的李家後代,剩下剛達到築基期資質一般的後人和僕人就都留下了,這條竹葉青也跟著留下了,據說就留在這裡。

只是這蛇活的夠久的了,秦墨上前仔細看看,奇異的他能感受到這蛇的一些情況,它的修為一點也沒留下,也沒修成金丹,這樣看來,她是到了年齡了。突然想到這島上的其它蛇類,或許它之所以什麼修為也沒留下,是因為那些小蛇。它可能在生命的最後階段進行了繁殖。又想到那條巨大的海蛇,秦墨覺著自己可能抓住了什麼。

“這裡還有個洞口。”大家忙活著找到將蛇身弄出去的辦法。突然一個員警發現另外一個出口,這裡跟剛才下來的通道一樣,可供一條蛇通過。

那人走進去想看看通向哪裡,秦墨突然想到之前聽到的聲音,這洞裡還有其他蛇類,“小心。”

“啊啊——”那人突然叫了起來,離洞口最近的費城,快步跑了進去,就見那人已經北一條蟒蛇纏住。費城突然伸手拉著蟒蛇的七寸,往外一拉。這蛇雖然是蟒蛇有手臂粗,可是也只是普通的蛇類,只是力氣大些。

“咳咳——”那人咳了幾聲,總算是緩過勁來,不過接著就被周圍的沙沙聲驚到。

後進來的劉洋幾人也驚住了。只見這個山洞中,竟然盤踞著密密麻麻的手臂粗的大蛇。看著就讓人發麻,此時這些蛇全都立著身子,對著這些人。與那些小蛇一樣,這些蛇也帶著一些海蛇的特徵。

秦墨聽著耳邊的嘶嘶聲,這是威脅的聲音,這些蛇在警戒著,不過他們似乎不準備主動攻擊,或許剛才那條蛇正好被踩到所以才會反擊。

“大家小心退出去。”劉洋說著。

秦墨突然聽見一個不同的嘶嘶聲,那聲音似乎在說話,‘爸爸,聞到爸爸的味道。’秦墨覺著自己產生幻覺了,再聽明明是嘶嘶聲,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拋去。

‘爸爸-是爸爸’秦墨只覺著身上起了雞皮疙瘩,接著一條蛇突然從蛇群中射了出來,然後在他沒有反應的情況下被纏住了。

“小心。”蔣夜伸手將要將那條蟒蛇抓住,劉洋也拿出了刀子。

“等等。”秦墨往後退了一步。躲過蔣夜的抓捕。

“沒事。”秦墨說著摸了摸纏在他身上的蛇。

‘爸爸-爸爸-’聽著那蛇的嘶嘶聲,秦墨嘴角有些抽搐。

蔣夜和費城緊張的看著,那條蛇雖然不像其他蛇那麼粗,可是頭部也是三角形的,應該是一條毒蛇,此時正纏著秦墨,他們時刻準備救助。

所有人都警戒著,不過這蛇明顯沒有對秦墨產生攻擊,它纏繞著秦墨,腦袋不停的在他脖子處蹭蹭,蛇信子還在他的臉邊吞吐。樣子雖然可怕可是看起來在撒嬌。

“咱們出去說吧。”秦墨也不知道如何說,這條蛇,與那些蛇不一樣,它的神智似乎更加清楚,而且它的聲音自己明顯的能分辨,就好像聽一門外語似的,不像其他的蛇只是隱約的瞭解意義。

看秦墨抓住那蛇的腦袋,大家還是很緊張,不過順著洞口退了出去。

一直來到外面大家才松了口氣,只是在此看到洞口盤踞的小蛇,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接著目光都看向秦墨身上掛著的那條。“墨墨,這條蛇怎麼回事?”劉洋問道。

“沒什麼,這蛇看起來很喜歡我。”秦墨總不能說這蛇把他當成爸爸了吧。“你看它都沒有攻擊我。”

“這也是一條沒有出現過的,不過它的外貌完全是陸地蛇的外貌,沒有一點海蛇的遺傳,不過我記著當初攻擊你的那條蛇也是帶著梅花圖案的。”范教授來到旁邊說道。

“嗯。”這個不可否認,記錄上都有。

“那這條蛇也是海蛇與陸地蛇的後代,現在差不多可以確認這些蛇就是那個海蛇與下面那條陸地蛇的後代。不過這條蛇沒有海蛇的特徵表現。你看它身體的顏色也繼承了陸地蛇,只是花紋有些特殊,看著也比較溫順。”

秦墨眯著眼睛看了看身上纏著的這條蛇,整體成綠色,深綠淺綠墨綠交錯整齊的鱗片,背脊上兩兩成對,五瓣黃綠色成梅花的形狀的花紋,那紋路看起來真的很漂亮,雖然不是碧綠色但是各種綠形成的色澤在陽光照耀下形成一層層光暈。

“先下山,讓市里派船派人。”劉洋想了想說,這裡的情況超出他們的意外,這麼多蛇,不知道如何處理,而且想要把大蛇弄回去還真是要費很大勁。“還有這條蛇是不是放回去。”劉洋生怕這蛇把秦墨傷到。

“沒事,你看它挺老實的。”確實,這蛇只是嘴上叫了幾聲,然後就纏在他身上趴在他肩膀上。

劉洋想了想說“你帶著也行,不過會去放籠子裡去吧。”他們過來帶了一些捕蛇籠。

“嗯。”秦墨點點頭,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帶著這條蛇,並不是因為這蛇叫他爸爸,或許他身上帶著那條蛇怪的氣味才被當成爸爸。他想知道的是為什麼這條蛇的嘶嘶聲能讓他清晰地明白,不像其他蛇那樣只是略微瞭解意思。

“這蛇可真漂亮。”到了駐地,胡逸晨看著蛇說。不過他沒發現秦墨嘴角突然抽抽了,似乎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怎麼了?”胡逸晨發現他的異樣問。

秦墨搖了搖頭,身上那條蛇突然動了起來,往胡逸晨那裡爬動。

“哎,這蛇挺好玩,還真是會親近人呢。”晨晨笑著把蛇放在自己身上,他一直很敏感,能感覺到人類或者動物的惡意,這蛇身上卻沒有任何惡意,不但如此還帶著親近依偎,蠻奇怪的感覺。

奉墨抿著嘴,憋著笑,他不想告訴胡逸晨,這蛇一直在叫媽媽。

伸手摸了摸蛇尾,秦墨覺著必須弄明白,這蛇為什麼會把他和胡逸晨辨認為父母。或者他更奇怪地是,為什麼有一條蛇會有類似于人類孩子似的對父母擁有依賴之情。這種感情是怎麼來的呢?



第56章

秦墨想要的答案一時也沒有辦法得到,畢竟他只是能聽懂這條蛇的語言,卻不會說,顯然這條傻蛇目前還聽不懂他的話。

許是在秦墨和胡逸晨身邊,那條蛇很安穩的盤在兩人中一個的身上。

劉洋作為長輩其實不想秦墨帶著那條蛇的畢竟有些危險,可看著秦墨那樣子,也沒去阻止,他想著秦墨現在也挺好,至少走出父親去世的陰影,既然喜歡就養著吧,也就沒將這蛇收去,還讓秦墨抓著弄了點毒液,交給范教授讓他幫著弄些抗毒血清,萬一咬著人了,也能急救,而且范教授做了初步檢驗,這蛇毒性不算強,人被咬後會麻痹產生幻覺卻不會致命。

已經確定了蛇洞位置,也確定了蛇的種類,劉洋他們聯繫大陸要了船來,將這些蛇弄回去,范教授發覺這些蛇很有研究價值,因為這些蛇雖然是同樣的父母繁殖的,他們的形態卻有很大不同,毒液的效果也不一樣,很有研究價值,另外那山洞中的蟒蛇,看起來還算溫順,除去幾隻帶毒其他都是無毒的,蛇身上的花紋十分漂亮顏色鮮豔,卻是可以在動物園開個蛇館,或許會有很多人過去。

島上的迷陣不見了。新來的船帶來不少人,不過並沒有發覺什麼陣勢,他們也只覺著是一種自然現象。

胡逸晨只開啟了地下防護陣,還有護島大陣沒有開啟,就是讓他們將那些蛇給弄回去,秦墨趁著工作人員去捕蛇的時候又去了一次,雖然依然能瞭解那些蛇的嘶嘶聲代表的含義,卻沒有一個像小青似的說的那樣清晰,他想或許這裡只有小青是不一樣的。既然除此他們也不想這裡變成蛇島,所以,那些人將蛇弄回去是必要的,以後想看就去動物園吧。

就這麼的他們又多住了一個星期,不過那條大蛇的屍體沒有辦法弄回去,原本想用大型機械,不過馬上就有颱風掛過,在島上危險,所有人員先撤回去,然後再說。

聽到撤退的消息,胡逸晨心裡松了口氣,那些小蛇就算了,那條大蛇很可能是師傅留下的寵物,他不想讓人弄去做標本實驗什麼的,這樣大家一撤退,也省了他的麻煩。

離開島的時候海浪已經很大了,眼看天色黑了下來,胡逸晨看著遠去的島,調動陰陽之力輸入手上的鎮紙,很快那島就被霧氣掩蓋,接著不見了。或許他們下次來就會發現,連著那個島在內的幾個小島都不見了,就算有定位也不會找到,這將會成為一個永遠的迷,不過馬上就來颱風了,會不會有人想是風吹走了,這就不是他考慮的。

胡逸晨笑了笑,想著下次來人過來發現島不見了,肯定有意思,低頭將鎮紙放入懷中,歎了口氣,這個鎮紙是他師父留給他的一個法寶,可惜他現在只能用這個來控制小島,其他作用根本無法使用,怪可惜的。

回到家,大家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次出海,收穫太大了,大家也可以開始修煉了。

胡逸晨第二天就開始去父母家住了一個星期,家裡倆弟妹黏他黏得恨,每次離開都跟打仗似的,非要等他們睡著了才好。這倆孩子相差一個月,許是前世的冤家,經常吵吵鬧鬧,不過要是誰欺負他們倆中的一個另一給非要幫著報仇不可。不過要是為了搶胡逸晨,那是堅決不讓的,每每弄的他頭大。

高情的一個好朋友是演員,三月份的時候胡來去辦事帶著她正趕上朋友拍戲她去看,也是巧了,讓導演看上在一部小製作的電影裡演了一個角色,本色出演,很受好評,這幾日竟然也有人給她遞劇本,她也感興趣挑挑揀揀,最後還真成了演員了。

胡來是個心寬的,高情生活很有情趣,倆人日子過得很好,他也不拘著她,反正有老胡在,潛規則什麼的也找不上她,高情也是興趣,偶爾一兩部戲還行,要真當回事就沒意思了。

李婉這邊就別說了,自從兒子出生後彭瑞快趕上二十四孝好老公了,原本對妹妹聽容忍的,結果老婆被欺負兩次,老實人也不幹了,差點跟妹妹斷交。

‘媽媽,媽媽’

胡逸晨迷糊中聽著嘶嘶聲,接著腿一涼,抖了一下,“去,一邊玩去。”昨個鬼節半夜調查中心的編鐘響了一宿,也沒什麼委託,弄的他一夜都沒睡。

小青看媽媽還在睡,扭扭有些胖的身體爬上床。

原本天氣挺熱的,小青這一上來,還有些涼快,胡逸晨乾脆一拉直接抱在懷裡當個天然冰塊,結果沒弄好小青腦袋仰著身體趴著有些扭曲,不過看媽媽睡的那麼香也不敢動,只是夏涼被外面的尾巴抖了抖,屋子又靜了下來。

快吃飯了秦墨從下面上來,他精神很好,一夜沒睡也不覺著困,上來叫晨晨,再睡下去,晚上該睡不著了。

結果一進屋氣著了,“誰讓你上床的。下來。”說著伸手把小青從胡逸晨手下拿出來,一甩,就扔出去了。

“爸爸,壞。”小青在半空中喊了一嗓子,不過秦墨還是有分寸的直接扔到沙發上,也不怕摔壞。

“你爸我都沒上床,你到會佔便宜。”這些天下來,他也習慣這個蛇兒子了。雖然只是當寵物的那種。

“你說什麼呢?”胡逸晨迷糊的睜開眼,就聽見秦墨說著什麼。

“沒什麼,你下回別抱著它睡覺,碰著你就不說了,你抱著他睡也不怕涼著。”

“哎呀,好囉嗦。我還困著呢。”胡逸晨將夏被往身上一罩。

“行了別睡了。快要吃飯了,想睡晚上早點。快起來。”秦墨說著把被子拉下來,看他眼底下黑眼圈十分明顯。

“我再睡會。”胡逸晨眯著眼睛。

秦墨笑笑,晨晨很少睡懶覺,昨個他也是耗費太多精力了,起身去了衛生間,一會拿出一條溫毛巾,給他擦了擦臉。

等擦完了臉人也清醒了,瞪著大眼睛看著秦墨,秦墨笑嘻嘻的。氣得他踢出一腳,一下被他抓住了“行了別鬧了,清醒清醒吃點飯,要真困吃了飯再睡。”

胡逸晨把腳收回來白了他一眼。

“晨晨咱們是不是再招個人?”吃了飯,大家坐在廳裡吃水果,蔣夜突然說道。

“怎麼找什麼人?”胡逸晨叉了一塊獼猴桃。

“這幾天咱們不在家,家裡就歇業了,常安太小了,他媽媽還有別的事情,我想著是不是再招個人專門負責接待。”

“找什麼樣的?咱們接的業務還有陰間的,一般人不能接受吧。蔣叔和費叔有什麼戰友嗎?”

兩人相互看看,都搖了搖頭,他們倆退伍很長時間了,幾個關係好的現在混的都不錯,還真是沒什麼人選,關係一般的戰友這麼幾年下來都沒聯繫了。

“這還真是麻煩事。”

“有什麼麻煩的,直接貼個招人告示,到時候試一試就知道行不行了。”秦墨滿不在乎的說,“其實你們都想多了,咱們這麼多人呢,一個人什麼樣怎麼也看個八九不離十的。不行還有我爸呢。他當個員警什麼人能逃過他的火眼金睛。”

“邊去,就算你拍我馬屁,也不能讓你去學車。”black翻了個白眼,塞嘴裡一小塊桃子。

“這怎麼能算是拍馬屁呢,最多拍貓屁。”秦墨嬉笑著說。

“滾邊去。”

“那就試試,咱們找個常駐的。也不用他出任務,只要在家做記錄就行,我看現在咱們生意越來越好了,就昨個晚上,你看來了多少個,我怎麼感覺這陰魂越來越多了呢。”費城說出自己的觀點。

“也不算多。主要是咱們的招牌太硬了,把陰魂都給吸引過來了。”蔣夜想了想說“要不把招牌改一下。”

“不用,一般也用不上。過了鬼節就好了。”胡逸晨搖了搖頭,接著看常安,坐在那一個勁的動,這孩子很少這樣“常安是不是有什麼事?”

常安臉有些紅,“晨晨哥,我做了個系統,想要弄個電子防禦系統,不過沒有材料。”

“這是好事,你這個防禦系統能有什麼作用?”胡逸晨對電腦的瞭解僅限於一些小遊戲。

“現在這個系統如果有合適的元件,可以將整個紅樓都包括在內,紅樓周圍百米局裡都在監視之下,如果需要還能聯繫衛星進行檢測。”常安把自己弄的東西大致說了一下。

幾個人都有點接受不能,這孩子太厲害吧,“你還能控制衛星?”

常安搖了搖頭“不是控制衛星,只是通過一些手段對天上衛星進行捕捉,利用它做些事情。”

“這是犯法的吧。”black說道。

常安抖了抖,“以我現在的能力可以在他們發現前退出。”

“這種事情一定要小心。東西-這樣你需要多少錢,我給你。”

常安笑著搖搖頭,“我有錢,東西已經買了接收就行了。”

“那你跟我們說作什麼?”蔣夜敲了常安腦袋一下,“行了知道了,你自己小心就行了。這段時間收斂一下,等我們研究一下陣法,弄個安全妥當才好。”這小子還跟他們耍心眼,之所以跟他們說,也是想讓他們保駕護航。“以後不准這樣先斬後奏,我們出門的時候做的吧。小心駛得萬年船,你的身份雖然走的正規程式,卻經不得推敲。”

常安點點頭不好意思的說“我知道了。我會小心。”說完松了口氣,他腦瓜再聰明也是小孩子。

他這也是在幾個人這裡報備一下,以他們的能力抱住一個孩子還是沒問題的。

胡逸晨笑著揉了揉常安的腦袋,這孩子還真是,一不小心成駭客了。也不知道怎麼學的。

剛說完話,大家還沒散呢,劉洋過來了,一進屋先從桌子上倒了一大杯水,喝了,“哎呀這天怎麼這麼熱。渴死我了。”

“這大中午最熱的時候過來坐什麼?有事?”蔣夜問。

“嗯,昨個又出船了,結果沒找到那個島,周圍其他幾個島也不在了,船搜索了一天多,今天上午回來,在那個座標上什麼都沒有。”

“什麼島沒了?”秦墨驚訝的說著,胡逸晨看他誇張的表情,忍不住用腳蹬了他一下,好在劉洋又喝上水了,沒注意他的表情。

“就是那蛇島,都奇了怪了,你說那麼大的島子他怎麼就沒了?”

“那你找我們做什麼?”蔣夜問。

“哦,現在你們這調查中心不是出名了嗎。局領導讓我問問你們知道怎麼回事不?其實也沒事,就是我們頭頭也挺好奇的,現在也不歸我們管了,大家都好奇唄。”

“我們哪知道。總不會被颱風吹走了吧。”費城搖了搖頭。

“呵呵,誰知道呢。”劉洋根本也沒想得到什麼答案,說了幾句,拿走幾個桃子蘋果的,就離開了。

屋子裡幾個人沉默了一會black說了一句“這事咱們真不知道。”



第57章

果然過後有人過來問他們,這些人不是劉洋,自然不會察覺什麼,之所以問一下,還是聽說之前島上的迷陣,是胡逸晨帶著他們走出去的,結果看到胡逸晨還是個孩子之後大家就不怎麼信了。那日black說了一句這事咱們真不知道,從那以後他們再也沒談論過島的問題,任何人問都不曾漏過口風。

至於那個島的問題,很是讓一些人迷惑,卻也沒什麼辦法,最終不了了之。

調查中心要招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費城和蔣夜兩人的修行,他們如今有了修行的功法,正是引氣入體的時候,他們這裡靈氣不多,兩人最後去了南山,胡震和black兩個幫著護法,那裡自從上次案件開始,洞就被封住了,遊客也不能入內,胡震更是利用形式弄了個迷陣,讓上山的人走到哪裡就繞過去,現在洞裡刻畫了聚靈陣,雖然沒有靈石作為陣眼,但是靈氣密度要超過其他地方。

費城和蔣夜想要修行成功,就要一步步的按部就班,雖然靈氣依然稀少,可是有了傳承,少走很多彎路,兩人也都是擁有靈根的人,費城是三屬性靈根,木水土三系靈根,蔣夜是金火雙屬性靈根。

修真者靈根越少越好,如果多了,那麼單一靈根越粗越好,也不知道費城和蔣夜是不是跟在胡逸晨身邊受他發出的氣的影響,兩人體內靈根與一般擁有靈根的人不同,兩人的靈根竟然是均衡的,如果有測試靈根的寶器,就會看到他們體內的靈根粗細大小都是一樣的,這樣的靈根如果放在修真界恐怕是資質不怎麼樣的,可是胡逸晨的師傅給他們的功法卻沒有標明這一點,而那些功法卻是按照他們體內靈根來修行的,費城的千化訣正是需要木水土三系靈根,練成之後化身千萬,三系靈根相互配合,缺一不可。蔣夜的玄天幻靈訣,破除世間一切幻境,斬破虛無。同樣需要金火雙靈根。

功法完全為了他們量身打造一般,只是他們不知道,雖然結果威力很大,可是修煉起來十分困難,他們必須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Black修妖,每日月亮升起,就會去房頂吸收月之光華,修妖比起修真者或者鬼修都要容易,只是心境的提升比較困難,所以上古時許多大妖實力非常強,卻都在飛升一刻功虧一簣,無法渡過天劫,這一點上black因為擁有人類靈魂,反倒很有優勢,只是他至此以後除非修成人形,否則再也不能恢復人身了,他以後也只能作為一隻貓而存在。

胡震鬼修,需要的是陰氣,原本身上陰氣大多是胡逸晨提供,他也沒什麼危險,現在有了功法進階或許容易,可是要小心吸收的陰氣中帶有的佞氣,還有很多負面影響,一不小心就會入魔。而且鬼修與妖修一樣在天劫的時候更加危險。

事情總是有好壞兩個方面,修行之路不是那麼好走的。

胡逸晨和秦墨或許是上天的寵兒,兩人沒有他們那些弊端與煩惱,胡逸晨的修行在當年胡四爺給他那本陰陽錄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他的修行之路與別人不同,甚至跟他師傅也不一樣,他的師傅當年也是有些修為之後改修的混沌神眼基礎總有不同,胡逸晨卻是從開始就修煉混沌神眼的初級功法,體內更是因為小哥哥的饋贈得到了生之力。

混沌神眼很是霸氣,當初他師傅修煉也是有些困難,總是不能將陰陽兩氣平衡,更別說將陰陽兩氣用在天眼之上,生之力是萬物初生的能量,一般只在母體和胎兒未出生的時候擁有,孩子出生後能量就會消失,又或者植物動物出生之時也擁有少量,當年如果沒有李毅成念經超度了那麼多亡靈,他最後也不會凝集魂力將生成生之力,這股力量正好幫著胡逸晨將體內陰陽兩氣馴服,二者相互生成形成一個如同太極似的迴圈。一切只能說是天意。

秦墨比其他人還要困難的多,體內含有兩種不同的火焰,想要徹底馴服兩種火焰,就要練體,將身體每個細胞都要鍛煉的容納火焰的力量。這種修煉很痛苦,不過只要修煉有成天劫卻是比其他人好過的多。只要將兩股火焰徹底馴服,那麼天劫對他構不成威脅。

蔣夜和費城不在家,胡逸晨和秦墨兩人也沒幾天就要上學了,這天趁著天好,去逛街,買幾件秋天穿的衣服,秦墨長個長得太快了衣服還好,褲子沒穿幾次就小了。

D市的商場非常多,兩人專門挑了星期一,人能燒些,直接去了常去的大世界這裡十分大,什麼東西都有。

秦墨挑選了兩件運動服,兩條休閒褲,還跟胡逸晨一起買了牛仔褲。胡逸晨只是另外買了一件v領小毛衫,其他的就沒要。

買了東西倆人去下麵小吃一條街吃東西,準備等會去兒童服裝店,給常安買幾件衣服,這孩子宅死了,不到吃飯不會下來,有時候他們都覺著家裡沒這個人似的。

兩人去了一家麻辣燙,人不少,坐著等了一會剛吃上,店裡就進來兩個人,年紀不大,二十一二歲的樣子,身上穿著休閒,就像普通大學生似的。

胡逸晨捅了捅秦墨。

“怎麼了?”秦墨不明所以。

使了個眼色,秦墨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我靠。”

如今秦墨已經不是以前的秦墨了,他現在雖然不像胡逸晨這樣天眼什麼都能看清楚,可是一般修行的,或者人身上的氣也都能看清的。他之所以這麼驚訝是因為,這兩人中的一個人身上簡直冒著黑氣了,那樣子簡直就是大魔頭所有,可是這人明顯沒有修煉,那麼他身上的魔氣顯然太重了,如果不出意外,這人受魔氣影響活不過七天。

胡逸晨看的更多,就連這人身邊的人也受到影響,如果不解決,他也會生一場病。

“怎麼辦?”秦墨低下頭邊吃東西邊問了一句。

“不知道。”胡逸晨繼續吃盤子裡的粉絲,“應該是魔物影響,他們完全不懂修行。”

“要不咱們倆跟上去看看?”

“嗯。”胡逸晨點頭同意了,這人身上的魔氣太重了,如果不注意恐怕好多人都要遭殃。

因為在商場裡兩人也沒準備那麼早接觸,而且這事怎麼跟人說,別把他們當成神經病。

穩妥起見,兩人想著悄悄的跟在後面,找機會看看是什麼魔物,見機行事。

兩人磨磨蹭蹭的等那兩人吃了飯,起身跟在後面,這倆人應該是那個大學的學生,出來也是為了買衣服,兩人也不是緊盯著,一邊逛著一邊注意就行了。

這倆人還真能逛,一直到下午才準備離開。

“總算是要出去了。”秦墨抱怨一下,雖說他們體力好不覺著累,可是這麼逛著很煩?。

“走吧,一會他們出去了。”胡逸晨拉著秦墨胳膊一下。

這倆人出了門,商場外面的肯德基買了些東西,然後拎著就去了車站,做的車正好是往胡逸晨他們家那個方向。而且巧合的是他們竟然就是胡逸晨媽媽那個大學的。

看著兩人下了車,他們也跟著往學校裡走。

結果那倆人突然停下來,回過頭“小朋友你們跟著我們有什麼事嗎?”

胡逸晨和秦墨愣了一下,還真是沒想到這倆人能發現他們。不過一想也是,倆人根本沒怎麼掩飾,實在是沒什麼跟蹤人的經驗。

“我們要去學校裡找人,可沒跟著你們?你們是誰呀?我們跟著你們做什麼?”秦墨眨了兩下眼睛就把話頂回去了。

那兩人愣了一下,那個身上帶著魔物的高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對不起啊同學我們弄錯了。”說完還拉了拉自己同學。

秦墨哼了一聲,拉著胡逸晨就走,兩人走出七八米,後邊倆人才說話,“你看弄錯了吧。”那個學生很不好意思臉紅紅的。

個子稍微矮一些的男生臉上還帶著狐疑,“哪有那麼巧,咱們在哪他們在哪,從商場上我就發現了,後來肯德基,還有車上。”

“也許就這麼巧唄。”高個男生笑了笑,“行了快回去,他們幾個還等著吃東西呢。”

再次跟蹤著兩人去了寢室,確定兩人的位置,他們退了出來,“發現了嗎?”秦墨眼力不如胡逸晨,他並沒有發現魔物的蹤跡。

胡逸晨搖了搖頭,“不是外在的東西,已經進入他的身體了,事情麻煩了。是一種攝魂蟲的魔物,可頭進入人的身體,以人的血肉作為食物,等長到第二階段,就會產卵,將人的身體作為巢穴,這個時候被附體的人類也不會感覺不適,一個星期後母蟲就會進入人的大腦,這魔蟲卵已經發育成熟,被母蟲控制的人類,會喪失意識,將那些蟲卵散發各處,這樣下來,兩個月後,大學的所有人都會被魔蟲附體。”

秦墨聽的眼睛都瞪圓了,“這麼厲害?”

胡逸晨點點頭,“師傅給的雜記中有這方面的記載,那個時候一個城池的人全都死去了,那裡成了死地,後來皇帝下了命令那哪裡隔離,才止住那場災難,直到百年後那個城池才重新開啟,人們得慶倖,那些蟲子離開人體只能生存三天,而且它跑的不遠。”

“問題是這蟲子從哪裡來的?”

“按照記載,攝魂蟲的存在時間是很短的,只出現過一次,按理說是不應該存在的。”胡逸晨皺著眉頭,他也有點弄不明白,這種魔蟲怎麼會出現。

“或許它只是類似的東西,不是真的攝魂蟲。而且出現攝魂蟲的那次魔蟲是怎麼來的?總不會生來就是魔蟲吧。”

胡逸晨愣了一下,“你說的對,這或許是人煉的。”

“不管是什麼,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將那個魔蟲在沒有傷害人的情況下,將它消滅。咱們倆不行,找劉叔吧。”

點點頭,“咱們先回家,你給劉叔打電話,我去準備些東西。”既然已經確定了就不能坐視不管,更何況那個學生離他媽那麼近。

兩人回到家,秦墨從樓下打電話,胡逸晨來到二樓,從他的藥櫃裡找了些藥材,用小稱量分量,然後一一磨成粉,其實做成香效果好些,可惜沒有那麼長時間。他還得慶倖家裡的常用藥比較全。

拿了一個黃銅蓮座香爐,胡震作為一個鬼,無法吃東西,也感受不到味道,隨著修為的增加卻是能聞到氣味,尤其特製的香料,聞到後會感覺魂魄穩定,加上胡逸晨在抄經的時候也愛使用檀香,所以出去遊玩看到香爐喜歡的就會買回來,不過多是仿製的工藝品,很漂亮。

兩人在家裡等了一會,劉洋就來了,臉上全是汗,一進屋就問“你們真的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一下把倆孩子給問懵了。

“怎麼劉叔還從別的地方發現了嗎?”秦墨腦筋一轉就猜到肯定是在別的地方也發現了。

劉洋點點頭,“今天上午D大歷史系一個教授三個學生都送醫院了,那個教授已經死了,醫生在他大腦裡發現一種東西,身上還發現了一些蟲卵,現在都不能確定是什麼東西。因為死因離奇,還有三個學生出現問題,這事報到市局,正好我負責,接到你電話我就過來了。你們到底知不知道?”

胡逸晨和秦墨倆人也沒想到會有人因為這個已經死了“我也只是知道一些,沒看過也不知道怎麼樣。”

“行了,你們也別說了趕緊的跟我去醫院,還有你們說的那個學生叫什麼,我讓人把他也給弄醫院去。”

秦墨把兩人的寢室號告訴劉洋,不過名字他們不知道,將他們的樣貌描述一下,那個跟在身邊的也染上魔氣了,最好一起弄過來,治療一下。

跟著劉洋來到醫科大學,病人所在的樓層已經被隔離了,幾個員警在外面站崗。

進入所在樓層,胡逸晨和秦墨臉色就不怎麼好,這裡的魔氣更重。

跟著劉洋進入三個學生的病房,這三個學生現在都在一個屋子躺著臉色十分不好。胡逸晨一看,其中兩個被魔蟲侵入了,這魔蟲威力不是想像中那麼強。這幾個學生應該跟老師時間太長了,被魔氣侵蝕,所以才病倒的。

“劉叔這種就是我們說的那種攝魂蟲,只不過沒有我們說的那麼嚴重,但是被蟲子侵入體內,最多也維持兩個星期,那個教授我們沒看到不過想必他是在兩個星期前被攝魂蟲侵入身體的。”

劉洋點點頭“你說對了,這個教授兩個星期前去考古去了,剛回來沒幾天。可能那個時候沾上的。先別說那個了,這倆個怎麼辦?怎麼把蟲子弄出來,拍了幾個片子都沒發現問題。怎麼找。”

“這個我倒是有辦法,劉叔你先別管這個,那個教授的屍體,得趕快火化,不然接觸他的人就會被魔氣侵蝕。”

“好,我這就讓人去辦手續。”

胡逸晨和秦墨等在病房外面,裡面的兩個病人要分開,一個一個的治療,正等著,就看他們下午跟著的兩個學生走了過來。

“是你們?”個子矮的那個一看到他們倆眼睛都瞪圓了,“你們怎麼在這?不會又是跟著我們吧。”

秦墨笑了笑,“兩位大哥實在警醒。”這是承認了他們倆跟蹤人了。

“哎,你們跟著我們幹什麼啊。”

秦墨剛想回答,劉洋從門裡出來了,“就是他們倆?”

“嗯,就是他們倆。這個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要暈倒了,這個兩個星期後就會跟那個教授一樣。”

劉洋點點頭,對著後面跟著的員警說“把他們倆送病房去,分開。”

“我們怎麼了?為什麼讓我們去病房?”高個的那個拉著矮個的問。

“劉叔,先治療他吧。他比較容易。”

“行,去病房。”

聽了劉洋解釋,王威和林武都傻了,“你是說,王威的身體裡有個蟲子?”

“對,如果不處理了這蟲子,他會有生命危險,還有等會你們要敘述一下,你們這兩天的行蹤,看看這蟲子是在哪裡沾上的。”

“我,我昨天跟林武來看同學的。”王威有些接受不能的說“就是那個病房的張明。

劉洋一聽,扭過頭來看著胡逸晨,“他從這個醫院沾上的,會不會還有更多的人?”

胡逸晨搖了搖頭,“不會如果母體死去了,他體內的蟲卵就不能用了,那個叫張明的是不是那個唯一沒被沾上的同學?”

劉洋想了一下,點頭,“正是那個。”

“這就對了。”現代人的身體健康不是很好,這魔氣這麼重,染上就是病,如果還有其他的寄生著,肯定有狀況的。“劉叔雖然我覺著不會再有了,可是還是派人查一下吧,這樣才放心,學校裡的學生,接觸過的人還有醫生什麼的。”

“嗯,你先給他看吧。”劉洋說著拿起電話,走到外面交代情況。

胡逸晨讓王威躺在病床上,將上衣脫掉,然後點燃藥末,很快香爐中升起一陣陣煙霧,房間內頓時充斥著一種特別的味道,似藥香又似佛香,細膩讓人聞了有一種迷醉的感覺。

“啊-”病床上的王威突然叫了起來,接著就看他胸口突然凸起一塊,接著那塊凸起向上竄。

“墨墨。”胡逸晨拿著跟醫生要來的手術刀,對著秦墨點點頭。

就在那凸起接近喉嚨的時候胡逸晨突的就是一刀,在哪凸起前面劃上一刀,然後手腕一抖挑出個東西,接著秦墨手一抓,滋滋-手冒煙了。

秦墨手上的煙冒了一會,再張開,只見手心有一個小八爪魚形狀的物體,劉洋拿了一個物證袋,秦墨把東西放進去。

“就是這東西?”

“嗯。就是它。”

“王威,王威。”林武小聲交換著。

“沒事你讓他休息一下,他身體有些虛弱,要養一陣子了。”胡逸晨將香爐收起來。準備出去弄下一個。

“謝謝。”林武誠懇的道謝,雖然開始挺不信任倆人的,沒想到他們有這麼大的本事。怪不得連員警都信他們。

另外兩個也被胡逸晨給找出來,只不過比之前那個更大些,秦墨一不小心,直接給燒成灰了。

剩下的事情就跟他們沒關了,事情得到重視,劉洋他們自然會尋找源頭,這幾個人需要在醫院住一段時間,魔氣入體,不是那麼好恢復的。估計半年內他們感冒發燒什麼的,經常來醫院吧。

回到家,倆人就看到胡震氣鼓鼓的坐在沙發上,“你們倆膽肥了,還敢自己找事了?你們才多大?那東西是你們能碰的嗎?”胡震趁著蔣夜和費城入定,就回來看看倆孩子,結果就聽說倆人去醫院幫人抓蟲子去了,等他去了醫院,也沒露面,就看他們怎麼做,總的來說還不錯,但是這倆孩子膽子太大了,不說不行了,今天這小魔物不算什麼,但是誰知道事情會不會有意外。

“你們倆才修煉到什麼程度,一個武者就能把你們倆給收拾了。”

倆人被罵的有點蒙,不過還是秦墨先反應過來,“嘿嘿,大爺,這不是我們倆想著那魔蟲危害大,想要快點解決嗎?沒想那麼多?”

“沒想那麼多?合著你們還偉大了?”胡震氣的鬍子都飄起來了。

“大爺你別生氣,我們倆下回一定小心。”

“還有下回?我跟你們說,這回你們倆就給我老實的,馬上就開學了,以後調查中心的事,不用你們管,你們倆好好上學。”

‘不是吧。’秦墨剛想說話,就被胡逸晨掐了一把,趕緊把話憋回去了。

這還是胡逸晨第一次看到胡震發火,現在說什麼都沒用,還不如等他氣消了,再說。

接下來兩天倆人老老實實的在家,費城和蔣夜第一次入定很快結束了,終於完成了引起入體的階段,倆人很快被胡震給叫了回來,一家人聽見他們倆做的事,都不怎麼贊成,對兩人進行了強烈的批判,就算black覺著這倆孩子事情做的對,嘴上也不說,畢竟這事太險了。不能助長他們這種心理。

蔣夜費城引氣入體後,生活再次進入正軌,調查中心的招人告示也貼在門口了,結果剛剛貼出去,還不到一個小時,調查中心的大門就被敲響。

來的還是熟人。



第58章

“您好,我們是來找秦墨胡逸晨的,他們是住這裡吧?”王威和林武站在調查中心門口。

“是,你們進來吧。”蔣夜打量著兩個大學生,王威個子高一些,不過有些瘦,長得周正,看起來就像三好學生,穿衣梳頭都板板整整的,很規矩,林武個子雖然矮了王威半個頭,人卻長的結實,一看平日很愛運動,走路很穩健,皮膚有些黑,濃眉大眼的,有北方人的那種粗狂。

兩人一進調查中心,暗自大量一下,因為有鐵藝護欄還有藤類植物擋著,從外面看不出什麼,其實這家調查中心在大學裡挺有名的,他們不少同學在外面租房子住,這片因為離學校近,環境好,很受學生喜歡。結果現在這裡一大半的房子都被學生給租出去了。

這家調查中心開業沒多久學校裡的同學就知道了,因為是靈異事物調查中心,大家都覺著挺有意思的,不過也沒見誰進出,加上紅樓原本就有名氣,學生也只在外面轉悠轉悠還真沒有進來的。王威病好了,他們就問那倆孩子是哪的,他們怎麼也得感謝一下,瞭解那個教授的死因,王威嚇得差點沒暈過去,這是救命之恩,不像別的。沒想到這倆孩子就是調查中心的,太讓人好奇了。

這一打量兩人心裡還有點失望的,根本不像同學們說的那樣,裡面神神秘秘的,這屋裡根本看不出哪裡像個調查中心,說起來更像個客廳,和書房的結合,碎花布的沙發,幾個白色實木的書櫃,還有同款的傢俱,以及方格子的大窗戶,看起來十分溫馨舒適。

“來坐,他們倆在樓上呢,等會就下來了。”蔣夜用室內通話器叫人,結果回頭看他們倆傻呵呵的站在屋子裡。

王威和林武聽了就坐下。

“喝點什麼?”蔣夜問。

“不用,不用客氣。”王威擺了擺手。

蔣夜笑了笑,覺著自己好像沒那麼嚴肅吧,這倆人怎麼緊張成這樣?

這時胡逸晨和秦墨過來了,“王哥林哥,你們怎麼過來了?身體都好了?”秦墨看著兩人笑著說,很是自來熟的樣子。

王威和林武總算是沒那麼緊張了,實在是調查中心的人給他們太大壓力了。

“我們倆過來謝謝你們那天的幫助。”王威和林武站起來說。

“哎呀多大點事。”秦墨擺了擺手,拉著胡逸晨坐下,cocoa不知道去哪了,這會從外面進來,一下跳到胡逸晨身上。

胡逸晨把它往上抱抱,伸手摸著它的毛,這貓長得大了,毛又長又密非常漂亮的巧克力重點色,也不知是不是經常與他在一起,cocoa的身體十分好,還很聰明,沒有特殊訓練,但是一般的話語它都能聽懂,而且black已經證實,他與cocoa溝通比其他貓要容易。

此時cocoa十分乖巧的趴在那裡讓晨晨用手指順著長毛,眼睛盯著對面的兩個人,藍色的眼睛似乎探究著什麼。

胡逸晨剛想說話,black也進了屋,跳到秦墨旁邊的沙發上,眼睛也看著這兩人。

王威和林武本來覺著那只喜馬拉雅貓挺奇怪的,看人的目光就好像帶著什麼意義,接著這只黑貓,看起來更加奇異,墨綠色的眼睛好像能看到人的心裡。讓人?的慌。

“王哥和林哥,今年大四了?”胡逸晨笑著對兩人說,仔細看過兩人眼睛閃了閃,秦墨將切好的火龍果用小碟子裝好,遞給他,正好看到他閃閃發光的眼睛,坐直身體忍不住仔細看著對面的兩個人。

“嗯,今年最後一年了。”王威回答道。

“你們學什麼專業的?”蔣夜一隻手支著腦袋,翹著腿靠在沙發上,雖然看起來像是很放鬆的樣子,實際卻是認真地觀察對面兩個人,王威似乎有些綿軟,性格很好,屬於那種從小受過很好教育,生活缺少陰暗,很乾淨的一個人。林武性格外在應該很豪爽,而且對朋友很有義氣的樣子,不過這個人家裡恐怕不止一個孩子,很有心眼,對為人處世很精通。這樣的人很容易交朋友,一般情況下大家都會對他推心置腹,不過他真正在乎的,恐怕只有極少的一部分,屬於長袖善舞的人。

“我是會計學院的,林武是學建築學的。”

“噢。”蔣夜想了想,建築學在他們這邊的大學不是有名專業,大學裡更有名的是金融一類的專業,“你們不是一個專業怎麼會分到一個寢室。”

“我們屬於擴招的一批,學生多了,寢室不夠就湊到一起了。”王威繼續說道。

從進屋後林武很少說話,甚至沒有說話,似乎一切以王威為主,不過black發現這小子似乎很敏感,身體一直緊繃著,不是因為他們這裡詭異,而是因為他發覺危險。很有意思。

“王哥林哥準備去那裡實習?有地方了嗎?”胡逸晨突然問道。

這話一出,蔣夜和black瞥了他一眼,胡逸晨笑著微微點了一下頭。

“還沒有,下半年才實習,我們還沒有找到。”

“拿到我們這裡來吧。”秦墨突然說道,要說最瞭解胡逸晨情緒和表情的,恐怕就是秦墨了,所以最快的說出胡逸晨想要的結果。

“對,到我們這裡來吧,你看我們這正招人呢,我們這的待遇不錯,只要過來就有五險一金,另外節假日還有福利,包吃包住。如果你們做的習慣了,畢業後也可以繼續在這裡工作,待遇還會增加。”如果做的習慣了,他們也不會輕易放人。蔣夜一臉笑容的招人,看起來好像推銷員。

“我們的專業跟你們的調查中心沒什麼關係吧?”兩人沉默了一下一直沒說話的林武突然問。

“有,怎麼沒有,王威到這裡就負責調查中心的帳目,我們平時也有一些投資什麼的,這也需要專人打理。還有我們這裡之前帳目一直不怎麼清楚,還要報稅什麼很麻煩。有專業人員就太好了。”這話不假,上次吳向東的事情,得到的報酬是利用內部消息來投資獲得收益,他們幾個沒有懂的,如果有專業人員,當時收益可能還會高一些。另外稅的問題也是事,他們這原本沒人注意也就算了,現在顯然有了名氣,以後收益交稅什麼的,也麻煩,與其找外面的會計,還不如直接請一個。

“至於你的建築專業那就更有用了。”蔣夜沒有解釋為什麼建築專業有用,不過語氣中明確表示很期待他們前來工作。

“呃,那我們回去考慮考慮吧。”林武看了王威一眼說。

“好,我們全體還是很期待你們過來的。”蔣夜說著那筆寫了一張單子遞給兩人。

林武看了一眼,默默的收了起來,那上面寫的是調查中心的實習待遇,工資獎金還有一些福利,他只瞄一眼就知道,現在畢業就業的學生中這個價格已經是非常優渥的了,更何況這只是實習期,說實話他很心動。

“為什麼看上他們倆?”送兩人離開,蔣夜才問胡逸晨。

“他們有靈根。”這些日子從傳承中找到天眼的一些應用,其中就有辨別靈根。

“真的?”一聽這話,不光蔣夜black和秦墨都驚訝了,古時修真者盛行的時期,有靈根的都十分稀少,萬人也才有一個,現在這末法時代了,有兩根就跟少了,蔣夜和費城兩人都能修煉,已經夠幸運的了,哪想到他們一碰又碰到有靈根的人。

“也沒什麼奇怪地,那個王威是水木雙靈根,木靈根更粗,林武是火土雙靈根,靈根比較平衡。兩人是雙靈根倒是出乎意料,不過想到那天他們只是去醫院看人,就著上魔蟲,那時我沒往那想也沒看,現在想來不是偶然,對於魔蟲來說有靈根的人自然比普通人更有吸引力,那天林武身上的魔氣也不少,我原本以為他離的近的關係,或許不是那樣,可能他也吸引了魔蟲只不過因為火系靈根對魔蟲有威脅,最終它放棄了。”胡逸晨解釋了一下。

“應該是這樣。”black點點頭“不過就這樣招兩個人是不是太草率了。”

“其實也沒什麼,他們本來就知道咱們的奇異之處,也經歷過魔蟲,以後再遇見事想必能有些抵抗力。在一個他們過來就算實習,咱們先考察一下,如果行就留下,不行就算了,如果品行好,教他們一些東西也是可以的。”蔣夜將自己的一些想法說出來。

“那就好。不過林武的專業跟咱們搭不上邊吧。”black問。

“怎麼搭不上邊,學習建築專業對於空間,還有建築結構什麼都非常瞭解,有用的地方多了。”蔣夜想到這裡,都想起身去找費城,兩人研究一下給那小子準備點東西。

離開的兩個人不知道調查中心的幾個已經開始給他們找事做了,他們倆倒是挺猶豫的,說實話,他們心裡挺好奇,不過也有點害怕,從上次治病的事就能看出來,調查中心處理的事情恐怕不那麼簡單,根本不想別的私家偵探似的調查一些婚外情什麼的。看他們那名字起的,靈異事物調查中心。一聽就不一般。

不過兩人都是年輕人,想到能接觸那些靈異的事情,就有點熱血,而且他們給的待遇實在是好。

“要不咱們試試?反正是實習。”林武糾結的看著王威。

王威看他的表情忍不住樂了,“那就試試。實在不行離開就是了。我看他們都挺好說話的,而且人家小孩子都不怕,咱們怕什麼。”王威難得有這麼強硬的時候。

“那是普通孩子嗎?”林武翻了個白眼,“行了就這麼著吧。反正咱們要找好的實習單位也不容易。”



第59章

返校日秦墨和胡逸晨兩人領了書,秦墨陪著胡逸晨去了一趟霍教授家,鄭教授暑期在京城辦了畫展,在五月份的時候胡逸晨就將自己的兩幅畫郵遞過去,作為學生陳列在旁邊的畫室。

昨個晚上霍教授打電話給胡逸晨,希望他過去一趟,有些事情跟他談一談。

“晨晨,是這樣的,我的一位朋友想要你寫的心經。我這位老朋友中年喪子,沉浸在悲傷中很久,前些日子過來散心,正好看到你給我的那本心經,看過之後他覺著自己心寬了許多。所以想要跟你求取。”

胡逸晨聽到霍教授的要求,點點頭,“可以,不過要等幾日。”

“不急,你自己掌握時間就行。”霍教授笑著說,“另外,你上次拿來的畫,我看也很有禪意。”說著從後面書架下拿出那幅畫,“很奇異明明畫中完全與佛教沒有關係,可是看著卻讓人有沐浴佛光的安寧。”

胡逸晨一看那幅畫中是一座小樓,街道上行人走過,小樓的前面是一個人,畫的只是神似,根本無法看清他的臉,那是個成年人,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對著街道上的行人,似乎看著什麼又或者只是站著。

霍教授也只能看到如此,胡逸晨眼中卻有不同,那個人身上散發著白色的光芒,隨著他光芒的照射,街道上行人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紅色。

“這幅畫怎麼會在教授您這裡?”胡逸晨輕呼一口氣,很驚訝的問。

“不是你上次讓蔣夜給我送來的嗎?”霍教授聽他一說,倒是奇怪了。

胡逸晨想了想,是他說的,那時候霍教授想要看他最近這段日子有沒有進步,而且鄭教授的畫展上他的畫雖然評價很好,鄭教授卻說他有些懈怠了,也想讓霍教授看看是什麼原因。他那天讓蔣叔幫他把畫送過來,可能沒說清楚,畫送錯了。

這幅畫是他畫的,那天抄寫地藏經,突然想起小哥哥的過往,有了靈感,畫出這幅畫,這還是他第一次將氣附在畫上,以前他畫的畫,只是畫出那種意境,卻從來沒有將氣附在上面,或許他抄寫經書有了成效,竟然將氣附在畫上,而且與畫中的意境相符。

這幅畫原本是想自己收起來的,沒想到被蔣叔拿錯了。

“從這幅畫裡能看出來你進步很大,不過這幅畫中禪意太深,你年紀太小,可不能沉浸於佛學。”霍教授想了想,眉頭皺了起來,“你看我倒是給你找了麻煩,以後少抄寫經書。”

“嗯,放心吧教授,我可沒有立地成佛的心。”胡逸晨說著笑了笑並沒當回事。

“得了我也不說你了。修習佛學雖然可以使人收穫,讓人向善心胸開闊,可佛家講的是放下,你小小年紀不應該接觸過多。”

“教授放心,我並沒有那種想法。只是偶爾抄寫。”胡逸晨很早以前就從胡四爺那裡聽說過這樣的話,他自然銘記在心。

“你能記得就好。”

離開霍教授家,胡逸晨沒能要回那幅畫,霍教授希望保留一段時間。

回到家正趕上中飯,兩人意外的發現王威和林武兩人也坐在飯桌邊上。

“王哥林哥,考慮好了嗎?”秦墨一看到兩人問。

“是的,我們決定過來實習。”王威對兩人笑著說,那笑容很溫暖。胡逸晨想著或許人的靈根也會影響一個人的靈魂,對性格的塑造有很大影響,王威或許可以成為溫文如玉,或許這就是由木靈根和水靈根影響的。

“太好了,調查中心又添兩名成員,咱們的事業前進一步啊。”秦墨心情很是不錯。

Black從外面走進來,“你別?瑟,這跟你沒多大關係,你上半年有小半年沒上課,期中考試成績可不能下降。”

秦墨一聽臉就十分鬱悶“放心吧,我這麼聰明,怎麼可能掉成績。”

胡逸晨看王威和林武兩人聽見black說話汗毛都立起來了,可是他們沒有動,並沒有表現出驚訝,想必他們剛來的時候就被震撼了。看他們的樣子承受能力還比較不錯。

吃了飯,蔣夜帶著王威和林武來到挨著陽光房的小書房,“這些是以前的帳目,你整理一下,以後做賬報稅以及帳目的事情就歸你管,另外這是咱們調查中心的帳戶,也交給你了,以後大家開工資還有調查中心的消費都從這裡支取。”蔣夜指著辦公桌上放著的一些資料夾對王威說。

王威沒想到他一來就委以重任,說起來他還沒獨立做過,還真有些忐忑。

“你以前想必也沒做過,反正咱們也不急你自己摸索吧,反正錢不花丟就行。對了你們倆的五險一金你處理一下。改用什麼證件,都在這裡呢。”蔣夜很明白王威的感受,其實這完全是將事情扔出去,之前帳目的問題都是他處理的實在是麻煩,現在總算是有一位接手了。

其實他們這些人對錢都沒什麼概念,別說胡逸晨這個土豪二代,秦墨因為他父母的關係,也不缺錢,就算他和費城兩人,這些年也不把錢財看的太重了,說起來他們多數時候都是攢錢,花的地方還真少。更何況調查中心每次接的任務都能獲得很多的報酬。不怕他折騰。

解決了王威的工作,蔣夜又從寫字臺底下搬出一個紙殼箱子,放在桌上,“目前你沒什麼事情,你的工作一個是負責接待白天來的客人,如果我們在你只接待就行,如果我們不在你就記錄下客戶要求,然後分出輕重緩急進行報告,當然如果我們晚上回不來,你也也負責記錄一下,不過一般夜裡的客戶有些特殊,希望你能有強大的心臟。”蔣夜對著林武交代。

林武吞了口唾沫,形象那特殊客戶是什麼樣的?感覺有些?的慌。

“另外這個檔案你也要學會記載,之前我們辦了幾個案子,都有記錄屬於內部傳閱的,你們倆都看看,不過你們記得這是保密的,除非大家一致同意不然這些都是需要保密的,哪怕委託人可能根本不需要。”蔣夜說著盯著兩個人。

林武王威一起點頭。

“這些是給你準備的,你是學建築的,也算對口,我希望你能認真學習,將來會有用到的時候。”蔣夜說著把箱子推向林武,也沒打開。

“你們的課表我看了,一個星期也就三節課,還錯開的,也不耽擱什麼,所以就正常上班吧,其實咱們這挺輕鬆的,有時間多學點東西,這是隔壁樓的鑰匙,就挨著咱們這邊的樓口,二樓靠這邊那家,那屋子已經裝修好了,你們帶著行李過來就行,只要在這邊工作,那房子就歸你們住。”蔣夜從兜裡掏出兩把鑰匙放到桌上。

“行了,今個下午放假,你們去看看房子,儘快辦過來。要買什麼東西,就去前邊街角那家家美樂超市。”蔣夜在牆邊五斗櫃裡找了找,掏出一張卡來,“用這個卡,一千元以內掛賬。”

蔣夜覺著自己好像交代的差不多了,就不管他們離開了,他現在剛修煉,可不能懈怠,而且總算有新人了,修煉時間增加了。

王威和林武兩人都覺著有點做夢似的,好一會林武才打開面前的箱子,就看裡面有幾本書,《奇門遁甲》《機關摘要》《玄學風水》《風水建築》林武簡直要噴了,這些跟他的建築學有關係嗎?再翻翻下面還有幾本。一看就是列印裝訂出來的。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不是有用。

“看來咱們要學的東西還很多。”王威看著自己桌子上的帳本什麼的歎了口氣。

林武搖了搖頭,又笑了,“也沒什麼,至少這裡很寬鬆,而且待遇不錯。”林武說完拿起鑰匙,“走去看看咱們新家,如果合適咱們倆明天就搬過來。

王威一聽也樂了,說起來他和林武早就想出去住了,只不過外面的房租很貴,一直沒找到合適的。

倆人沒走紅樓那邊的門,而是從陽光房這邊走的,就看到那只會說話的黑貓正趴在陽光房的沙發上翻看著一本書。

黑貓看了他們一眼,沒說什麼,王威和林武扯出一個笑容,“我們去看看房子準備搬家。”王威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解釋一下。

“嗯,早點搬也好,晚上還是回來吃飯吧。”black交代一下也不管這倆人是不是回話繼續低頭看書。

倆人出了門長呼了口氣,接著對視一眼笑了,其實也沒什麼驚訝的,只不過靈異而已,他們調查中心不就叫這個名字嗎。

他們住的地方就在紅樓旁邊的房子,跟紅樓一樣是二層樓,這裡是去年底大家商量後買的,也是想到將來調查中心還增加了人,紅樓裡的房間也不想再做變動,正巧這裡賣出,除了這裡還有陽光房對面的一處小樓的二樓。

兩人上了樓,打開房間,裡面是兩室兩廳的結構,兩間臥室都是朝陽的,傢俱十分齊全,一看就是新裝修的。

“真是,太奢侈了,待遇太好了,讓人有點不真實。”林武在屋子裡轉悠一圈,覺著就算為這好待遇,也得努力留在調查中心。

王威性子很好,本身也喜歡安穩,心裡多少有了歸屬感。



第60章

因為王威和林武,今天晚上紅樓裡的眾人決定舉辦一次歡迎聚會,其實就是找藉口大家大吃一頓。

王威和林武過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了好幾盤美食了。

“哇還是肖姨厲害,費叔要趕不上嘍。”秦墨笑嘻嘻的坐下打趣著自從肖萌萌來了之後就沒下廚的費城。

“聞著是香。”費城根本不在意,他是人跟一鬼比什麼。

肖萌端著酸辣湯走了過來,聽著他們誇獎有些不好意思,“喜歡就多吃點。”

叨叨叨——幾人耳邊突然響起牙齒磕動的聲音。

順著聲音望過去,只見王威臉色煞白,牙齒輕輕的磕著,旁邊林武伸手握著他的手。

“啊,忘記跟王哥林哥介紹了,這是肖姨,常安的媽媽。”秦墨笑著介紹,似乎沒看到王威的害怕一樣。

胡逸晨想了想對胡震說道“大爺把藥櫃下面的抽屜裡放著的玉瓶拿來。”話音剛落還不到半分鐘,一個玉瓶飄了過來,胡逸晨將玉瓶放到林武面前“這是我配的藥水,你們抹到眼睛上。之前倒是忘了。”這藥水是用牛眼淚加上幾種材料配製的,可以讓人看到陰間的東西,比之前的效果還要好,一滴藥水能管一日時間,只不過製作出來反而沒用了,蔣夜費城兩人修行之後,在胡震的幫助下開了天眼,他們兩個這種開天眼屬於後天的,不像胡逸晨那樣可以修行進化。

林武拿起那個玉瓶,那是一個細頸的玉瓶,上面有一個小蓋子,打開蓋子往外一倒,這瓶子做工十分奇特,竟然一滴一滴往外落,不會浪費。

輕輕的將藥水抹在自己眼睛上,又幫著王威抹上,王威有些嚇壞了,手直哆嗦。

因為不是直接滴在眼睛裡,藥水多是擦在眼皮上,不過很快就滲透似的,眼睛突然一陣模糊,接著他們就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這屋子裡也多了兩個‘人’。

“這就是肖姨,這是胡震。你們叫胡哥就行了。”蔣夜給兩人介紹,不過說到胡震的時候猶豫了一下,胡震原本也想改個英文名字,可惜並不如black叫的順口,大家也習慣了,最後也只叫了兩天就不了了之了。

介紹好了,他看了一眼胡震,只見胡震正看著肖萌,那眼神可是有點問題。蔣夜眨了眨眼將疑問放下。

看到了胡震和肖萌,林武和王威似乎松了口氣,這兩個鬼看起來還很正常,並不是想像中的那樣驚悚。或許未知才是可怕的。

一頓飯吃的王威林武恐怕有些消化不良,不過大家覺著這倆人接受能力還真是不錯的,至少還能吃下去。而且能看出來王威好像挺怕鬼的。

王威和林武慢慢的也算是適應了調查中心的特異,除去王威偶爾被突然飄過的拖把水杯嚇得臉白白的,一切還算不錯。調查中心的事情不是很多,都是小案子根本不需要全員出動,王威和林武習慣了工作之後,兩人晚上也留下值班,王威可能挺怕鬼的,所以兩人沒分開,隔一天值一次班。

漸漸地兩人也單獨接了幾個案子,其實人沒了世間的一切也消了,這些案子也就是幫人帶個話,有些人因為突然去了沒跟家裡交代,這樣的案子挺簡單的。

十一的前兩天,紅樓迎來了一位熟客。

那天家裡的人都不在,常樂也被送到學校去了,這孩子太宅了,大家一致決定讓他卻上學免得連個朋友也沒有,其他人修煉的上學的,都沒在家。

那天王威有課,最後只留下林武。

來人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懷裡還抱個孩子。看神色有些不好,臉上鬍子拉碴的,眼睛紅彤彤的,好像很長時間沒睡了。

“請問蔣先生費先生在家嗎?”來人看開門的人不認識出聲問道。

“他們出去了,請問您是?”

“哦,我能知道他們去哪裡嗎,我有急事找他們,之前手機因為事故損壞了,電話號碼丟了,沒辦法跟他們聯繫上。我叫張瑜。以前跟蔣先生費先生見過一次。”

林武點點頭,“您請進來吧,我給蔣哥他們打電話。”

張瑜進了屋子,神情帶著疲憊,懷裡的孩子已經睡著了,小傢伙一歲多,長得虎頭虎腦,十分可愛。

蔣夜和費城如果入定修煉,black和胡震總有一個會在旁邊護法,所以電話總是開機的,不過今天蔣夜和費城剛剛結束修煉,兩人回來的時候去市里的大超市買些東西,他們現在只是練氣期一階,境界不穩,所以需要在南山那裡修行,等到了練氣二階,就可以在紅樓修煉了,這裡也刻制了聚靈陣,他們不怕打擾的情況下在哪裡修煉都可以。

蔣夜接了電話,跟費城一起回來。

一進屋他們幾乎認不出張瑜了,變化太大了,整個人十分頹廢,瘦了許多。

“張先生。”

張瑜一看兩人進屋,一下站了起來,“蔣先生費先生,你們要幫幫我,我不知道去找誰,也許只有你們有辦法了。”

“張先生您別激動,慢慢說。”蔣夜說著把林武拿來的水推到他的面前。

張瑜雙手擼了一下臉“天明出事了。那天我開車去接孩子,結果碰上了兩個搶劫銀行的,那人手上的槍走火了,我本來能躲過去的,不過旁邊就是強強,我不敢躲,沒想到天明突然出現了,替我擋了一槍。然後他就不見了。”張瑜說著眼圈都紅了。

蔣夜歎了口氣“張先生,這個我們恐怕無法幫助你們,你知道鄭先生不能一直存在著,所以消失了就不能回來了,請節哀。”

張瑜搖了搖頭,“不,我知道他還在。真的,我能感覺到。”

蔣夜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因為他們根本沒看見鄭天明的魂魄,哪怕殘魂都沒有。

蔣夜正在為難,大門開了,秦墨和胡逸晨從外面回來了。

“晨晨你們回來了。張先生來了。”蔣夜對著兩人說。

胡逸晨和秦墨也愣了一下,這人只一年怎麼變化這麼多。太頹廢了。

“張先生有什麼事情麼?”胡逸晨很奇怪,這人怎麼會過來。

蔣夜低頭將事情說了一下,張瑜抱著孩子眼神中帶著悲傷,並沒有注意這邊的動靜。

胡逸晨聽了之後倒是若有所思,將書包放下,坐到沙發上“張叔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鄭叔叔的存在?”

張瑜愣了一下沒想到胡逸晨會問這個問題,好一會點點頭“似的,去年我帶著孩子回去,沒多久我就感覺到了,雖然看不見也感覺不到,我就是知道他在,我沒辦法形容那種感覺,後來我就跟他說話,開始的時候他沒有反應,可是漸漸地,我發現家裡突然變了,衛生好了,衣服有人洗,晚上回來,還有晚餐。那種感覺好像家裡有個田螺姑娘。那飯菜的味道我不會記錯,就是他。雖然他一直沒有跟我聯繫。”張瑜突然露出幸福的模樣。

突然他臉色又變了,“都怪我,這段時間因為忙著工作,把孩子放到我媽那裡,明明是週末,我應該陪著孩子,不然也不會在回來的路上出事了。”

幾個人看著一個大男人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那次鄭天明死的時候能看出他很難過,只是不像這次這樣崩潰,或許對他來說鄭天明這次消失更不能接受了。

胡逸晨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小胖孩,比玲玲大了幾天出生的孩子,長得十分虎式,衣服很乾淨睡的無憂無慮的,顯然張瑜照顧的很好,聽他話語裡的意思,這人根本沒請保姆,完全是他自己照顧過來的。有這樣的朋友鄭天明還真是幸福,怪不得當初誰也不通知,直接把孩子交給張瑜撫養。

不過,鄭天明真的消失了嗎?

胡逸晨想了想問“張叔,從我們這裡回去,你做了什麼事情?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請了什麼護身符或者身上帶著玉什麼的?”

張瑜情緒好了許多,聽見胡逸晨的問話愣了愣,“玉?有,從這裡回去,公司得了兩塊極品緬甸玉,我看不錯就讓人刻了玉牌,我拿了一塊一直帶著。”張瑜說著伸手把脖子上的玉牌拿了下來。

蔣夜接過來沒看出什麼不同,交給胡逸晨。

胡逸晨根本不用上手,眼睛一瞄就知道這玉裡含有大量的靈氣,將玉牌放到眼前,仔細看著玉牌之中好像有些什麼。想了想將陰陽兩氣輕輕地輸入其中,感受著,那兩氣進入玉牌,陰氣突然消失,胡逸晨迅速的將其中剩下的陽氣收了回來,再看,就可以發現玉牌中顯現出一個人影。

臉上露出笑容,“怪不得鄭叔能存在那麼長時間。”

“怎麼?”張瑜看著胡逸晨問,問完又看向蔣夜,接著就發現蔣夜竟然也疑惑的看著這個孩子,或許他猜錯了,這個孩子才是當初幫助了天明的人

“這玉牌也算救了鄭叔一次,接下來咱們去一趟出事的地方,或許鄭叔還能找回來。”胡逸晨並未回答他的問題。有些事情解釋起來很麻煩。

靈氣是世間萬物修行所需要的,引靈氣入體,轉化成自己的能量,這是修行最基本的。鬼氣妖氣,甚至胡逸晨體內的陰陽兩氣,都是後來轉化的能量,靈氣卻是最基本的。

這個玉牌之中就有靈氣的存在,這個玉牌的材料很特殊,不但存有靈氣,還能鎖定靈氣,不會飄散,這是為什麼蔣夜沒發現。

玉牌帶在張瑜身上,每個人體內都有磁場和氣場,張瑜帶著玉牌,靈氣慢慢的被他引了出來,不多,對鄭天明最有用處,他吸收了散發出來的稀少靈氣,一點點的壯大神魂。這也是為什麼原本四十九天就該消失的鄭天明會一直跟在張瑜身邊。

一年時間由張瑜引出的靈氣被鄭天明吸收,只看他突然實體化擋住子彈一擊,說明他的實力已經很強了。雖然魂魄被打散卻沒有消失,其中兩魂一魄進入玉牌,剩下的恐怕就在事發地。只要找到殘魂,還能慢慢修復。

“正好十一了,咱們出差順道玩一圈吧。”



第61章

這次出去,他們沒帶王威林武,原本準備跟著的常安也因為一些事情留下了,雖然大家不太明白一個孩子怎麼就有那麼多事,據說他跟著幾個朋友創建了一個什麼聯盟,弄不懂。

幾個人坐著飛機去了粵城,這裡的天氣有些悶熱,大家下了飛機就把外套脫掉,“真熱。”蔣夜念叨一句,“張瑜,這裡你的地盤,你帶路吧,先住下來,等晚上才能去。”大家都熟悉了也就不這個先生那個先生了。

“住我家吧,家裡有房間,大家也方便一些。”張瑜抱著強強說道。

“那打擾了。”

張瑜顯然生意做得很大,家裡條件不錯,獨立小別墅。

“今天是他們出事的第四天,晚上去一趟出事地點。如果找不到,就要等兩天了。”費城如今也是專家了。

粵城的夜裡也是很熱鬧的,晚上幾個人收拾收拾就去了出事的地方,那裡是個十字路口,幾個人一直等到夜裡一點多,道上的人才沒有了。

路邊的燈十分亮,胡逸晨皺了皺眉頭,靠著出事地點的路邊用玉石擺了一個招魂陣。隨著陣勢的開啟,路口似乎有些陰森。

此時除了張瑜,其他人都能看到街道上的情況,這一會功夫來了兩個魂魄,看著這兩個完全沒有意識的魂魄,蔣夜和費城兩人手上一人拿了一本地藏經,口中小聲念誦著,隨著兩人的聲音,兩個靈魂身上越來越淡,接著消散在天地間。

等了一個多小時,蔣夜費城兩人超度了七八個魂魄後,他們終於等來了鄭天明的魂魄。

胡逸晨手上拿著張瑜的玉牌,將鄭天明的魂魄收入其中,“好了我們回去吧。”

“天明,他就在這裡了?”回到家,張瑜看著胡逸晨手上的玉牌說。

胡逸晨點點頭“張叔,鄭叔他已經故去了,原本他跟著你,過了四十九日就會消失,可是因為這塊玉牌,他停留不走,這對他不是好事,魂魄還是要回歸天地的好。我們可以給鄭叔超度一下,讓他安穩的離開。”

他之所以說這個不是亂說,以前不知道,所以胡震和秦征死去後,他們都用一些辦法讓他們留下了,後來遇見的肖萌,他們也沒想過讓她離開。

在島上他師父給了他們傳承,關於這一點有些記載,人死後有的會留下魂魄,有的沒有,那些留下的是心中還有執念,這些魂魄一些因為精神力高還留有意識,這樣十分少,有的卻是渾渾噩噩,他們根本不記得什麼只能無意識的飄蕩著,等待著離開。

而魂魄不離開,對於生者是很大的傷害,每一個人都帶著因果,人死後所有因果全都斷了,可如果魂魄不離開,那因果就還影響者生者,這也是為什麼,人死後魂魄會回到自己最重要的地方,或者停留在死去的地方。這都是大因果的影響。

之前他看過張瑜,他已經收到很大的影響了。

聽了胡逸晨的話,張瑜手抵著額頭,不停的搖著,接著抬起頭,“他不能留下嗎?”

胡逸晨一下被他眼中的悲傷鎮住了,說不上來,這個男人似乎很在乎鄭天明,想了想胡逸晨扭頭看蔣夜。

蔣夜歎了口氣,“鄭天明的魂魄還能融合嗎?”來之前他們已經討論過,鄭天明的魂魄已經分散了,他們就算找回來,也是分裂的,想要融合十分困難,事實上他們今天晚上收了三次,才把他的魂魄收全。

胡逸晨皺了皺眉頭“還有一個辦法。”

張瑜帶著期待的目光看著他們。

“那就幫幫他吧。”蔣夜歎了口氣,他又怎麼看不出來,這個男人對鄭天明的感情。

胡逸晨不太明白,可是看蔣夜和費城好像都很同意的樣子,也沒說什麼。

“鄭叔的魂魄雖然找回來了,可是他的三魂七魄並沒有融合在一起,如果想要恢復到之前的狀態,就需要陽氣的進入,所謂陽極生陰,鄭叔這樣的狀態已經無法吸收外界的陰氣了,反而陰陽調和對他更好,加上玉牌中剩下的靈氣,這樣能讓他儘快融合恢復。”

“要吸陽氣,我這有。我身上肯定有陽氣。”張瑜一聽眼睛都亮了。

胡逸晨搖了搖頭“張叔,不是那麼容易的,就像以前看過的鬼故事,總有鬼去吸人陽氣,時間長了,人的壽命就短了。雖然鄭叔需要的不是很多,可是需要的陽氣,足可以讓張叔你減壽十年。”

張瑜搖了搖頭,滿臉笑容,“沒事,別說減壽十年就是再多十年也沒關係。”

胡逸晨歎了口氣,“好吧,我給玉牌上畫一個陣法,之後張叔就要一直帶著玉牌,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一年後鄭叔的魂魄就會融合。”他不明白為什麼,張叔不讓鄭叔安然的離去。其實他一直覺得魂魄留在世間並不是一件好事,孤獨寂寞與人世格格不入,那種感覺,想想都痛苦。其實以前有一陣他也想過不該讓胡震留下,幸虧胡震現在能修行,說不定哪一天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在世間。

蔣夜和費城雖然已經開始修行,可是畫陣法這方面兩人根本沒學呢,所以一切還要胡逸晨動手。

將陣法畫好了,又看了看鄭天明的魂魄已經在玉牌中融合了,沒多久變成一團,慢慢恢復著。

“張叔,你滴一滴血在上面,在鄭叔融合沒有結束前,張叔還是禁止房事,另外,我給你開幾個食單,要多吃些壯陽之物。”胡逸晨嘴上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拿出筆刷刷刷的寫了幾個藥膳單子,希望這個能讓他陽氣流逝的少點。想了想又添了幾個方子“如果張叔出現了眩暈疲乏甚至有暈倒跡象,就按照這個方子抓藥。鄭叔恢復時間估計得持續一年。”

張瑜已經迫不及待的將血滴在玉牌上,臉上完全沒有之前的頹廢。“謝謝晨晨。真是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們。”他臉上的感激之色一點也不虛。

“沒什麼,嗯,對了這玉牌不要讓強強碰到。他與鄭叔是父子,如果碰到玉佩怕是有礙。”

張瑜點點頭將玉佩放入衣服裡,想著以後抱強強的時候要小心。

哎——黑暗的房間裡突然傳出一聲歎氣聲。

“怎麼了”秦墨翻過身問。

“你沒睡著啊?”胡逸晨扭過頭就看見秦墨亮晶晶的眼睛。

“這都快到早上了,生物鐘都亂了,也不困了。你呢怎麼不睡歎什麼氣?”

“我也不知道咱們這麼做對不對,其實我覺著鄭叔還是離開的好。這樣留下,對張叔和強強不見得就是好事。”

“這有什麼,我爸和胡大爺還有肖阿姨不都留著嗎。”

“以前不明白,所以才留下他們。現在想想也不見得就是好事,二大爺和秦叔叔還好些,肖阿姨那裡將來恐怕會有麻煩。”

秦墨一聽坐了起來,“怎麼說?”

胡逸晨也坐起來,將床頭燈打開,“我也說不上來,總覺著常安會因為肖阿姨的留下,沾上大因果。”

“這算是預言嗎?”秦墨問。

“不知道,似乎從島上回來後,就有那樣的感覺,除去你蔣叔費叔,看到其他人的時候會有隱約的感覺。好的壞的。常安那裡是因為接觸的多,看的也越多。”

“行了你也別想太多,其實咱們準備幫助張叔的時候不已經想到這一點了嗎,幫人幫到底,好不容易找到,總不能再讓他離開,這也是張叔找咱們之後就該想到的。至於常安,就算有什麼因果,也不一定就是壞的,這小傢伙厲害著呢,而且他也難得是一個天眼者,雖然這方面的天賦不如你,可也算是萬中無一的,你之前不還說等你境界到了就教給他嗎?等他有了本事還怕什麼?好了,躺下睡覺。”秦墨說著拉著胡逸晨躺下。

將燈關掉,黑暗中胡逸晨問“你說張叔和鄭叔兩人關係怎麼那麼好,竟然這樣不捨得他離開。”

“誰知道呢,沒准人倆人以前是戀人呢。”秦墨隨口說道。

“戀人?他們不是?”倆男的嗎?

“哎呀,這也正常啊。不然張叔怎麼一點也沒怨言的就照顧強強,為了強強連婚都不結了。”

胡逸晨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話都沒說。感覺這個資訊有些大了。

秦墨突然又想起什麼“對了,胡大爺跟肖阿姨兩人好上了,這你知道嗎?”

胡逸晨愣住了,這又什麼時候的事?

“我那天看到的,肖阿姨在廚房做飯,胡大爺就站在旁邊,那眼神那個溫柔。一看就有問題。”

“真的假的?”

“真的。所以你就放心吧,有胡大爺在,他們都安全著呢。就算有什麼因果也是好事。”秦墨說完就閉上眼睛睡了。

胡逸晨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怎麼也睡不著了。二大爺和肖阿姨。這倆人什麼時候開始的?

事情辦完了,幾個人開始在粵城遊玩,這邊玩的地方不算多,不過美食很多,張瑜知道一年後鄭天明就會回歸,心情十分不錯,天天帶著他們去吃特色菜,還去一些有名的景點,大家玩的很開心。

十一七天假最後一天,他們才坐上飛機回家。

到了家正是晚飯時間,大家剛進屋,就看見,胡震肖萌還有常安坐在沙發上,常安臉上十分嚴肅,三人的樣子一看就不是在等他們。

胡逸晨突然想起那天秦墨跟他說的,難道胡震和肖阿姨已經攤牌了,他們真的好上了?



第62章

“我和你肖姨,以後就在一塊了。”等就剩下胡逸晨的時候,胡震坐下來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胡逸晨腦袋有點木,不過還是點點頭“這樣也好,二大爺是該有個人陪伴。你們倆這樣是不是準備個婚禮?”

他這樣一說,胡震有些臉紅,雖然對於鬼來說臉上的顏色一直是青白色的,胡逸晨卻從那青白色的表情中看出一絲靦腆“不用了,我們都不是年輕人,再說了,都這樣了,還要啥婚禮。”

胡逸晨搖了搖頭,“還是辦個婚禮吧,雖然別人看不見,可我們知道就好。”

胡震和肖萌的婚禮在十月後的週末舉行,常安對於母親找到另一半,開始有些彆扭,後來也不知道蔣夜跟他說了什麼,也就變好了,臉上笑容也多了起來。

婚禮前的一天夜裡,蔣夜和費城兩人去了墓地,找到肖萌的墓,將她的骨灰盒拿了回來,當初肖萌去世,那個男人也只是敷衍的將人藏了,想必這麼多年都沒有去過。

蔣夜和費城將骨灰拿回來,順便將墓碑上的名字抹去,不知道多久後會有人發現,或許都不會有人發現。

婚禮過後,胡逸晨找了個日子,請了兩天假,帶著蔣夜費城還有胡震夫妻兩人,回到了老家。

事情胡逸晨早就跟四太爺說好了,四太爺對於胡逸晨如今修行的事情多少知道些,也早就知道了胡震的事情,對這個事情還是很贊成的,他們回去前,已經胡震父母溝通過了,說的是給胡震找了個陰婚,老胡震父母還是願意的,所以事情處理的還算順利,找了個日子將兩人合葬。

胡震結婚後,日子倒是好了,出去的時間也少了,更多的時間陪著肖萌,胡震更是把常安當做自己的兒子,兩隻鬼說起來除去沒有正常夫妻生活,其他一切都好,不過這種事情沒有絕對,胡震開始教肖萌鬼修功法,說不定兩人有一天會修成正果,誰知道呢。

十一之後,學習進入一個比較緩和的階段,這段日子學校裡開始了一些課外活動,除去秋季運動會,學校還組織籃球比賽。初中生的身體剛剛發育,個子還不太高,所以籃球比賽雖然正式卻也沒有多麼精彩,不過就算這樣也讓孩子們發揮了超級熱情。

顯然一些身體素質好的學生很快就會成為學生們崇拜的對象,例如秦墨。

秦墨身體素質就不說什麼了,拿他跟正常人比都是欺負人,不過他以前就喜歡籃球,這次正式比賽肯定不會錯過。

“秦墨太棒了!你打的真好。”一場比賽結束,李雲娜伸出大拇指對著秦墨翹著。

“是啊是啊,秦墨你特意練過吧?”班裡另一位女生也高興的說。

“咱們班再剩了七班,就能拿年組第一了。秦墨可要加油啊。”

“放心,第一肯定是咱班的。”秦墨抹了一把腦門的汗,很是自信的說。

“那是咱們班還要把初三那幫傢伙給幹掉。”鄭源挑著眉頭湊了過來,臉上帶著洋洋得意,因為他也是籃球隊主力,雖然不如秦墨那麼受女生喜歡,可也差不到哪去。

“要是真能剩了初三,咱們班就出去玩一把,我爸一個朋友開了溫泉度假村,到時候我請客。”平日跟李雲娜非常好的方霞豪爽的說,她家裡比較有錢。

“那說定了。”

“太好了。”

周圍的幾個同學都很高興,熱烈的商討著,似乎已經勝了一樣。

秦墨幾個打球的同學收拾好了東西就往樓上走,秦墨扭頭看了看沒有找到胡逸晨的身影,心想著難道回去了?怎麼沒等他?

上了樓,看著胡逸晨果然坐在座位上“你怎麼沒等我?”有些奇怪的問。

“那麼多人圍著,還用我等你?”胡逸晨隨口說了一句,語氣倒是沒什麼不同。

“你怎麼了?生氣了?為什麼?”雖然沒什麼不一樣,秦墨還是非常敏感的發現胡逸晨情緒不對。

胡逸晨扭頭看了看秦墨,他一臉不解的樣子,讓人歎氣,搖了搖頭“沒什麼。心情不好。”說完看向窗外。

秦墨皺著眉頭“是不是剛才看球太吵了,心煩了?要不咱們倆提前回家吧。反正就剩一節自習課。”

“不用。”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能說自己看著秦墨周圍圍著一幫女生心情不爽嗎?其實他也不明白為什麼這樣。

秦墨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心情還沒好,乾脆動手將自己和胡逸晨的書包收拾好,拉起胡逸晨就往外走,這時上課鈴打響了,“等會老師要是問,就說我不舒服幫我請個假。”胡逸晨臨出門的時候跟班長李雲娜說了一聲,然後沒聽李雲娜從後邊問什麼,拉著胡逸晨就離開了。他和胡逸晨成績很好,老班對他們倆都不錯,更何況胡逸晨還是老闆得意弟子,這種事情說一聲就好了。

胡逸晨開始還覺著有些不好,不過到了班級門口也不堅持了,“得了你別拉著我了,像什麼。”

倆人去了車棚,上次胡逸晨的車子摔壞了,原本秦墨還想給他買一台,可後來有事也就忘了,每次上學,秦墨就騎車帶他,後來也就沒再買。

“去海灣轉悠一圈吧。那裡清淨,看看大海,心情也能好些。”秦墨沒想太多。從小一起長到大,他自然知道胡逸晨的小性子,對什麼事很是敏感,他也習慣的哄著,也說不上來,總覺著看著胡逸晨每天都快快樂樂的才好。

秦墨先騎車把兩人書包放下跟在家的肖姨說了一聲,再次騎車帶著晨晨去了海邊廣場,大廣場很廣闊,兩人騎車在裡面繞了幾圈才來到海邊,這裡築起海堤,海水打在海堤上,濺起水花,夏季的時候漲潮水花有時會濺到人的身上,十月份海浪倒是溫和了許多。

“海風的味道。”秦墨閉上眼睛深吸口氣,一臉陶醉。或許受了海蛇的影響,他對大海很是喜歡,甚至在海中有種回歸的感覺。

胡逸晨看向秦墨,心裡不知怎的,竟然產生一股悸動,笑了笑,下午產生的小鬱悶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秦墨感受晨晨的目光轉過頭來就看到他的微笑,他一直知道胡逸晨很漂亮,那種明明是男孩子卻讓人想用漂亮來形容的那種美,可是今天讓他有一種很驚豔的感覺,傍晚的落日之光照在他的臉龐,形成昏黃的光暈,那微笑的笑容,看起來那樣溫暖似乎全世界都在他的笑容裡變得美好。

“小時候我爸爸帶過來這裡,那時還沒有廣場,我爸說如果心情不好就對著大海喊兩嗓子。那樣一切煩惱都消失了。”

“喊什麼?”胡逸晨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問。

“隨便吧。”秦墨聳了聳肩。

胡逸晨笑了笑“那我喊了?”

“喊吧。”秦墨點點頭。

胡逸晨有些壞笑的看了他一眼,雙手做喇叭狀,大喊道“秦墨-是個白癡——”喊完,忍不住哈哈的笑了。

“好啊讓你說我。”秦墨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就伸出雙手想要抓住他。

胡逸晨笑著跑遠,兩個少年在這海堤上不停的笑鬧著。

“嗯,坐穩了。”秦墨一隻腳蹬著自行車,一隻腳踏在地上,抬著手正看著手錶,默默地計數。

胡逸晨不明所以坐在後車座上,“你做什麼?”

“抓緊了。”秦墨說著車上的腳一瞪,自行車一下往前竄去,胡逸晨雙手趕緊抓住,自行車載著兩人快速向前,接著胡逸晨就聽見噗的一聲,接著噗噗——聲音不停,就看見一個個水柱在他們的身後噴氣。

“哇——”胡逸晨雙手抓著秦墨的腰,眼睛看著後面,水柱從最後面一對一對的噴出,秦墨的車子總是快一步,好像水柱在追著他們。

“快點快點要噴到了——”胡逸晨興奮的叫著,手快速的拍著秦墨的後背。

秦墨聽著胡逸晨的笑聲,車速是快了些,不過在前面畫著圈讓他們隨時又被噴到的危險。

“哈哈,快點。要追到了。”

“小心。”秦墨說了一句,胡逸晨還沒等反應過來,兩人就鑽進噴泉之中。

“啊—”胡逸晨忍不住叫了一聲,接著就發現,雖然兩人在噴泉之間,可是因為兩個噴泉中間的距離噴到身上的水沒多少。

秦墨帶著胡逸晨在裡面騎了一圈,“抓好了,我們要出去了。”話音剛落自行車突然一拐,在兩個相隔的噴泉中間騎了出去。

來到外面,胡逸晨回頭看去,竟然是廣場的音樂噴泉,是兩個圈套在一起的噴泉。

“怎麼樣?”停了車,秦墨下來看著他,兩人畢竟在噴泉中間轉了一圈,臉上頭上都是水滴,身上衣服還好些。

秦墨用自己袖子對著胡逸晨的臉一抹。

“不用抹了都濕了。”胡逸晨笑著用手抓了抓秦墨的短髮,一胡了全是水滴。

“呵呵,有意思吧。”

“我還第一次知道這噴泉是這樣的,以前來過幾次都沒看它噴過。”胡逸晨還真是第一次看到。

“你看。現在是隨著音樂噴的。”秦墨指著那裡“每天六點開始,前五分鐘是剛才那樣的,五分鐘之後就按照音樂開始。”

“真是。”

“夏天的時候會有很多人來玩,那時我就想帶你來來著,結果想起來幾次都沒成。”

“現在也不錯啊。”胡逸晨笑著甩了甩頭。

秦墨笑著又用袖子幫他擦了擦水“回去吧,一會別凍著了。”他帶著兩種天火,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麼,可是這會功夫衣服都幹了。看胡逸晨身上的水跡,他將衣服脫了下來,跟胡逸晨換了過來。

“走吧。家裡恐怕還等咱們吃飯呢。”

兩人騎著車回去了,胡逸晨心情完全不一樣了,進屋的時候還哼著歌。不過剛進屋就看到劉洋坐在沙發上,旁邊還跟著倆員警。

這又是有事了?



第63章

看著兩人進屋,原本臉色十分嚴肅的劉洋露出個笑臉,“晨晨墨墨回來了。”

“劉叔過來了,又有案子?”秦墨十分熟絡的說。

“嗯,這事不是你操心的,來前你李阿姨讓我給你帶了兩件衣服。正好順道帶過來。”

“謝謝李阿姨了,劉叔你也得快點了,我什麼時候才能吃到你們倆的喜糖。”

“呵呵,快了。年底吧。”

蔣夜看胡逸晨頭髮都是濕的,“行了你們倆上去換身衣服然後下來吃飯,別凍感冒了。”

兩人應了一聲,上樓,樓下幾人默契的沒有說案子的事,等他們下來,人都走了。

“蔣叔什麼事,這麼神秘的,還不讓我們知道。”秦墨有些不滿的說。

“說好了這幾年你們好好上學,以後日子長著呢。咱們已經鋪好路了,以後的案子不會少。有你們出力的時候。”蔣夜說了幾句就往飯廳走“走吧去吃飯,今個你費叔弄了幾隻乳鴿,按照幾種做法做了,保准有你們愛吃的。”

秦墨對著胡逸晨聳了聳肩肩,顯然家裡真的不想讓他們現在參與這個事情了。

蔣夜還有些話沒說,今個這案子還不一般,裡面涉及的比較多,直接交給刑警隊的案子,沒有簡單地,上次他們從金市回來,幾個人討論一下那種案子讓兩個才十幾歲的孩子參與有些太早了。所以後來他們倆去醫院參與王威的事,他們趁機不讓他們參合後來的事了。而且蔣夜知道,這倆孩子年紀正是不穩定的時候,如果接觸的陰暗面多了,怕是對他們的心裡影響不好,更何況他們現在是修真者了,心境對於修煉很重要。

果然那天夜裡蔣夜他們就去了刑警隊,跟著一起去了一趟案發現場。具體怎麼樣,胡逸晨和秦墨不知道,就知道他們為了這個案子忙活了一個星期,然後就看著跟去的王威林武倆人臉色一天比一天差,等案子結束,倆人看起來淡定了許多,對於家裡的怪事不再那麼驚訝了。

案子結束後,蔣夜將案子做成檔案收了起來,“這些等你們成年後再看。”

雖然有些不甘,兩人還是答應了。

日子過得飛快,幾年時間轉眼就過去,很快就到了胡逸晨和秦墨上大學的日子。

倆人的志向早就定好了,秦墨準備報考京城公安大學,胡逸晨報考京城美術學院。相對來說胡逸晨的壓力十分小,以他的成績錄取已經十拿九穩得了,更何況他的老師鄭教授現在正在京城美術學院當教授。相比起來秦墨就需要努力了,公安大學的錄取分數線一點也不低,是全國最好的公安大學。錄取的條件也十分苛刻。為此他也做了許多準備。

幾年過去,倆人變化很大,胡逸晨的個子長得不少,高三最後體檢,有一米八一了,他骨架有些小,看起來很瘦,其實最熟悉他的秦墨卻知道胡逸晨身上肉肉挺多的,肉呼呼的,一張娃娃臉,黑黝黝的眼睛,白皙的皮膚,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紀還要小。長得比小時候更加漂亮了。

秦墨這幾年身體變化很大,個子足有一米八六,濃眉大眼的,寬肩細腰,身材比模特還要性感,更別說腹部八塊腹肌,把胡逸晨羡慕的,如今伸手好的蔣夜和費城兩人也無法打過,要知道蔣夜和費城兩人如今已經是煉氣五級的實力。

調查中心這幾年發展的也很好,以前他們並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那麼多奇怪的事件,可是等調查中心有了名氣後,竟然陸續接到許多官方的案子,他們實力不錯,加上胡震和black兩個加盟,目前還沒有難住他們的案子,檔案已經攢了一書櫃了。

王威和林武已經成為調查中心固定的一員,倆人如今學了不少東西,兩年前蔣夜和費城更是教他們兩個基礎煉氣,已經可以獨立辦案了。

“晨晨就是這裡了。”秦墨拿著票來到軟臥車廂。

秦墨走進軟臥,看見裡面已經有兩個人坐在下鋪,點了一下頭,拿著行李直接放到下面的座位底下。

“你先坐會,擦擦汗,今天真熱。”秦墨說著又出去,將另外一個大包拿進來,從裡邊掏出水什麼的。

胡逸晨坐到下鋪。看著秦墨忙上忙下的收拾行“你先別忙活了,等車開了靜一靜。”

“嗯。”秦墨應了一聲,找出濕巾遞給胡逸晨。

“你們也是去京城上學的?”坐在對面的那個家長說。

“嗯。”胡逸晨點點頭。

“我們也是,你什麼學校的?”那個臉上帶著小雀斑的男生問。

“美術學院的。”

“美院的啊,聽說美院美女多。”男生突然笑呵呵的來了一句。

胡逸晨沒等說什麼呢,秦墨突然坐了下來,這人腿太長,往那一坐,腿都支出去了,正好坐在那個男生對面,眼睛帶著一股氣勢,嚇得男生臉上一僵。

那男生父親說了他一句,“什麼美女多,去學校可不准胡混。好好學習。”

秦墨把目光看向車外面,“蔣叔和費叔還沒走呢。”

胡逸晨往外一看,兩人果然站在窗外,笑著擺擺手。

他們倆可是跟他們商量了好長時間才讓他們打消了送他們去學校的事情。而且不光他們胡逸晨的爸媽也想送他們去學校,不過他們大學這幾年不想讓家長干涉太多。兩人也想獨立一下。加上調查中心現在名氣很大,不光他們市的,附近城市有事情也上他們這裡來諮詢,實在離不開人。

他們坐的夜車,頭天晚上十點上車第二天早上七點多就到了京城,睡一覺就到了。

他們提前幾天來到學校,火車站外面已經有接站的了,他們坐著美院的校車,來到學校。學校裡的建築雕塑,都帶著濃濃的藝術氣息。

秦墨先帶著胡逸晨去報名交錢,由著一位學長帶著去了宿舍樓。

“你們來的挺早的,報名的不多。咱們去三號樓。新蓋每兩年呢。”學長邊走邊給兩人介紹著。“那邊是食堂,等會去辦個飯卡,還有圖書證,現在也能辦了,最好下午一起去辦了,開報名的越來越多了,晚幾天人多麻煩。”

說著話,三人來到學校宿舍樓,果然不錯,

胡逸晨的寢室是三零三,在三樓,進了屋,一個寢室四張床,上鋪下桌的,雖然有住過的痕跡,可是還是挺新的,下面衣櫃書桌椅子什麼的十分齊全。外面還有個陽臺。可以晾衣服什麼的。

學長把兩人帶到地方就離開了,秦墨看了看,挑了靠窗的位置,每天都能照到陽光,還在裡邊。

“咱們先出去買些被褥。這個可不行。”學校裡也發的,不過褥子不夠厚,被子很沉。

“嗯,你知道去哪裡買嗎?”

“知道,學校外面過了東邊的那條街,就有一條街賣東西的,學生用到的都能買到。剛才你去交款我問的學長。”

秦墨把需要買的東西寫下來,準備出去一道買好了,果然學生生意好做,去了學長說的那條街,果然只要開學用的上的,都有,挑選東西就靠胡逸晨了,他的眼睛如今快趕上火眼金睛了,看東西特別准,那個被子棉花好,那個水壺品質好,一看就知道。這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中午在學校食堂吃了一頓飯,不知道是一直這樣,還是開學的時候想給大家一個好印象,食堂裡的飯菜還挺可口,花樣也多,如果能一直這樣,胡逸晨覺著以後他就在食堂吃飯了。

回到寢室,秦墨也不用他動手,爬上爬下的,把被子衣服什麼的都給他收拾好。

等收拾好了,告訴他東西都在那裡,臨了歎了口氣,“等我開學了,咱們聯繫恐怕沒那麼容易了,衣服什麼的,留著週末我過來,對了等會咱們倆就去胡叔給你買的房子吧,看看缺什麼不。”

“不用你給我收拾,衣服我還是會洗的。”胡逸晨覺著秦墨有點小瞧他。

秦墨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其實還是臨出門的時候蔣叔才說的,胡逸晨好像從小到大都沒自己洗過衣服,也沒收拾過房間,雖說他自立早,但是家裡一直沒缺保姆,後來有了肖萌,他更是沒幹過活。生活自理能力還沒經過考驗,這一點上秦墨比他強多了,因為秦征的放養問題,秦墨自理能力可是一流的。

胡逸晨可是被慣壞了,尤其秦墨一直跟在他身邊,平日上學連書包都是他給拿的,生怕累著什麼的。離家前,大家十分擔心。胡逸晨卻覺著大家實在是瞧不起他,那麼簡單的事情他還是能做好的。

秦墨對胡逸晨這份自信表示懷疑,心想著以後想辦法週末過來看他,其實多年來習慣寵著他,心裡什麼時候都惦念著,已經成了習慣,想到兩人因為上學就要分開,心中總是悶悶的。

收拾好東西,兩人就離開學校,胡來兩年前知道兒子要上京城的美術學院,就打前站,在京城買了兩套房子,一套靠著秦墨的公安大學,一套在美術學院附近。只希望兩人住的舒服些,這兩所學校離的不近坐車也要一個多小時。

他們來到美院附近那處住所,是一個高層公寓房,最近幾年剛興起來的,安保措施不錯,離美院也就一千多米,住所位於十七層,一進屋就是一個敞亮的大廳,從大廳的窗戶往外看,正好對著美術學院。

八十多平的房子,只有一間臥室,另外一間稍小一些的做了畫室書房。開放式廚房餐廳連著客廳,十分通透敞亮。

“只有一間臥室。”胡逸晨看了一眼,臥室中的大床十分大,睡兩人綽綽有餘。



第64章

房子之前肯定找人收拾過衛生,不過已經過了兩三個月了,屋子落了一層灰,秦墨打了剛才從樓下看到的家政服務電話,打了過去,找人過來收拾一下,自己帶著胡逸晨去了外面的超市買些日用品和食物,又去附近星巴克喝了咖啡吃了蛋糕,時間差不多才回去。

四處看了一下家政的服務還是不錯的,把電話記下來,以後用的著。

他現在特想找一個鬼幫著打理,可惜地界不熟,也不知道京城的鬼多不多。有沒有合適的。

到了晚上秦墨做了炸醬麵,倆人吃了,看了會電視,就早早睡了,昨個坐火車今天又折騰一天,雖說兩人的修為不睡覺也能挺個十天半拉月的,可習慣是怎麼也改不了的。

倆人從小到大沒少一個床睡,習慣成自然,躺下了,胡逸晨就自覺地往秦墨那邊靠靠,“還是你身邊涼快。京城可夠悶的了。”

“嗯,要不明個按個空調。”秦墨調整一下睡姿讓倆人更舒服些,他身上溫度比正常人底兩度,胡逸晨以前也總貪涼,夏天十天有八天都是靠著他睡。

“不要,陰冷的,不舒服。”D市家裡都沒用空調,一到夏天前後窗戶一開屋子涼爽極了。

“明天去買個涼席吧,我看這裡還要熱一段時間。還有忘了給你掛蚊帳了。”

“到時候再說吧,你可別操心了,都趕上我媽了。”

“真沒良心,我操心還不是為了你。”秦墨笑著搏冷他頭髮一下。

胡逸晨翻了個身背靠著他,拱了拱,嘴上露出個笑容。

秦墨笑著動了一下把胳膊搭在他身上,睜著眼睛也沒睡,想著還有什麼沒想到的,後個他就報導了,雖然沒去呢,可也瞭解了些情況,他們要軍訓一個月的,這一個月說是去軍營,不能出來不能打電話,管理非常嚴,這邊晨晨有什麼事,他也顧不上。

當初報志願的時候他都有點動搖了,調查中心現在的案子也多,他也不必非要去當員警,雖然當刑警是他從小的夢想,可是這幾年對於調查中心的案子他也很感興趣,雖然家裡人都不讓他們參與,可是放假的時候他跟晨晨也看過檔案,瞭解很多,如今看來,他當不當刑警都不重要了。

他這個想法家裡其他人也沒說什麼,就連他爸因為修行的關係,也不太看重這個問題了,最後還是胡逸晨讓他做了決定,他們修煉不是很快,卻也穩步前進,多厲害不說,壽命是延長了的,就他現在的情況一百五十歲都不夠他活的,一步步順利走下去,生命對他們來說就是漫長的了,在這漫長的生命中總要做一些事情,讓自己的生活更精彩,既然從小的目標如此,就去實現。

想到這裡秦墨低頭看了看已經睡著的晨晨,心裡暖洋洋的,能有這樣一位朋友跟他一起走在修行路上,他心裡十分滿足。

轉天秦墨拉著胡逸晨去購置東西,又逛了逛京城,倒也沒去什麼景點只是逛了逛街,熱鬧是熱鬧,坐車卻很麻煩,“等十一去買輛車,不然去哪裡都不方便。”

“好啊,買輛路虎吧。我早就看上了。”一說起車胡逸晨也興奮了,男人哪有不喜歡車的。

“你看上的那個得二百來萬,咱們開著太張揚了。”秦墨也很喜歡,不過他們現在是學生,開著不好。

“哦,那就算了。要不弄輛桑塔納先開著。”

“再說吧,聽說十一的時候有車展,到時候咱們去看看,你要喜歡路虎咱們就買一輛,平日不用就放地下車庫,咱們在京城最少四年,休息了咱們四處逛逛再開。今年底咱們那邊的高速公路也修好了,過年放假開車回去也不錯。比坐火車快。”調查中心除去給刑警隊幫忙的案子收入不多,平日接的陰間案子,還有私活,都是非常掙錢的,那些魂魄給出的報仇也多種多樣,除去個別的給的是私藏的錢財,多數都跟吳向東似的,幫助他們投資,那些鬼魂總有各種各樣的消息,做起投資穩賺不賠。

現在他們有了王威,投資方面也交給他來做,雖然王威看著溫吞的,歷練兩年,就成熟起來,總能將那些消息利益最大化,投資項目也多種多樣,股票期貨這都是最平常的了,其它房地產,古董撿漏,投資珠寶等等,說起來魂魄停留下來並且擁有意識,這樣的鬼魂總不會是簡單的。這麼的,幾年下來,調查中心資產大增不算,就連最後去的王威和林武兩人現在也是百萬富翁。

那年他們幫助了張瑜和鄭天明,一年後鄭天明果然魂魄修復好了,只是那時候張瑜還是不能看見鄭天明,一人一鬼還是不能溝通。張瑜也是比較精明的,直接將珠寶店開到D市,他帶著強強來到D市定居,並且將這家珠寶店中的百分之三十股份送給了調查中心,為的就是留住鄭天明。

胡震想著既然都已經這樣了,也沒什麼遮掩的,直接給一人一鬼建立了聯繫,並且教給張瑜一個養鬼的辦法。因為鄭天明魂魄曾經分裂破碎過,他想修煉也不那麼容易,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反而是張瑜如果堅持下去,兩人或許還有一個結果。只看他有沒有那個毅力了。

後來接觸多了,他們才知道,以前張瑜和鄭天明都不是簡單的人物,年輕的時候還是境外一個傭兵團的成員,只不過那個時候張瑜是傭兵團的骨幹,也出生入死過,鄭天明是文職人員,後來傭兵團出事,他們倆趁機撤出,鄭天明來到D市成了一個普通市民,張瑜靠著在緬甸的關係做起了珠寶生意。

張瑜也敞開心扉給他們講了許多外面的事情,像是傭兵界的一些規矩,以及外面黑道的門道,對他們也是有用的。誰知道將來會不會遇到呢。

秦墨報導那天胡逸晨也陪著去了,他們學校離市中心更近些,來報導的學生也不少,秦墨交了學費領了鑰匙,帶著秦墨去了宿舍,他們宿舍六人一間,也有個陽臺,靠著陽臺那邊的兩張床下是座椅,分成三份,書桌書架都很齊全。

學校裡顯得很嚴肅,能看到一些訓練場地,不像美院宿舍那麼隨意,路過旁邊一高年級寢室,雖然還沒開學,可是床上被褥十分整齊,那種規矩的樣子,快趕上軍校了。

秦墨他們寢室門已經開了,兩人往裡一走,是個大個男生,皮膚有點黑,很魁梧。

“你們好。”大個男生正在下鋪忙活,聽到聲音站起身看著兩人打招呼。

“你好。”秦墨點點頭跟他打招呼。

“我叫葉鋒,家是S市的。”

“我叫秦墨,D市的,這是我朋友胡逸晨。他陪我過來報導。”秦墨跟葉鋒握了握手。

“我知道你,你是那個床位”葉鋒說著一伸手指了指門後的上鋪。

秦墨順著他的手指一看,床頭有個標籤上面寫著他的名字,原來學校把寢室床的位置都訂好了。

“你們學校只能用發下來的被褥,會不會太硬了床。”胡逸晨看著發下來的新生手冊皺著眉頭說。

“沒事,這不是有草墊子嗎。”秦墨反倒不在意,早就知道學校情況,他有心理準備,也不爬梯子,雙手一撐就上了上鋪。

“好身手。”葉鋒看到了笑著誇了一聲,“你有多高。會打籃球吧?”

“一米八六,以前上學打過。有時間咱們一起去玩。”他也看出來葉鋒是會打球的。

胡逸晨幫著把秦墨帶來的東西整理一下,也沒幾樣,按照手冊上說的,都是最基本的,快趕上軍校了。

學校發了藍格子床單一鋪上顯得十分乾淨。

葉鋒已經收拾好自己那一攤,坐在床上收拾著衣服,慢慢的觀察新室友。很自立,東西收拾十分利索,穿著白色T恤一動起來能看到幾塊腹肌。看剛才上床那身手肯定練過。

讓他好奇的是他的新室友帶來的朋友,他們的關係很奇怪,看起來很熟悉親密,那個叫胡逸晨的男生看起來比他們小兩三歲的樣子,白白淨淨的挺漂亮的,他要幫忙收拾東西,還沒怎麼的,新室友就不讓他做了,很怕他累著似的。本來挺嚴肅的臉,跟他說話那柔的快趕上哄孩子了。相處模式十分奇怪。

“葉哥中午一起吃飯?”收拾好東西,秦墨問葉鋒,這麼一會功夫,大家已經知道一些資訊了,像是葉鋒比秦墨大了一歲。

“不了,我一個高中同學是資訊安全工程系的,約好了中午一起。”

“那我們就先走了。”秦墨點點頭帶著胡逸晨離開。

照例中午去了學校食堂,伙食也不錯,各有特點吧。

吃了飯,兩人去了胡來給秦墨安排的住處,跟學校挨著的一個住宅社區,這邊沒有太高的住宅樓,房子都是老房子,不過價格要比美院那邊貴不少。

住處是一處三層的老樓,住處就在一樓,連接著還有一個十多平的小院,進門也不必走前面直接從小院的鐵藝門走,騎自行車來回更方便。

房子有些老舊,不過重新裝修過,田園風格清爽設計,一百二十多平原本是四居室,被重新隔斷,大客廳暖黃色格調,孔雀藍的布藝沙發,實木傢俱,走廊用拱型設計,牆上還掛著照片,單隔出的餐廳與客廳相隔又通透,藍色綠色黃色的運用以及實木傢俱的陪襯,讓屋子顯得溫馨又舒適。

胡逸晨看了很喜歡,裡外屋看了看,“這裡裝修的很漂亮,不知道找誰設計的。”接著又來到走廊盡頭“改天我過來在這裡畫上一幅畫。顏色豔麗一些的。這裡再放兩盆植物。”他又伸手指了指。

“你要是喜歡,週末就過來。十一買了車,也方便。”

胡逸晨笑笑,去看了看臥室,兩間臥室,都不小,沒有衛生間,其中一間加了書桌“這屋你住,我住另外一間。”之所以喜歡只是這裡與D市相似而已。習慣了低樓層,猛地上高層不習慣。不過美院那邊雖然也有地層的,胡來卻不放心他住,這邊離警校近,附近治安好,美元那邊自然要挑選安保條件好的地方。

在這邊胡逸晨總算是有了自己裝飾房子的興趣。嘴裡還念叨著去花鳥魚市買花還有掛那些照片。忙忙活活的,可惜很快開學了,面臨軍訓的兩人也沒時間去了。



第65章

雖然胡逸晨比秦墨早報道,但是秦墨開學的時間卻比他早。

回到學校,到處都是報導的新生,難得一個人走進校園,竟有些孤獨之感。

上了樓,就看見寢室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顯然是中年人,一個是個年輕學生。

“你也是這個寢室的?我叫杜雲華,吉省春城的。”年輕學生看胡逸晨來到門口笑著打招呼。

胡逸晨微微露出一個笑容,“我是D市的,我叫胡逸晨。”杜雲華長得有些瘦,臉白一雙細長的眼睛,看起來總是笑眯眯好脾氣似的。

“你什麼時候來的?我還以為我來的就挺早的呢。”杜雲華十分自來熟的說。

“來了兩天了。”胡逸晨走進屋子,就看一個女人正在上鋪鋪著行李。

“這是我爸我媽。”杜雲華想起來介紹。

胡逸晨笑著點頭“叔叔阿姨好。”

杜雲華的爸爸之前進屋從兜子裡拿了一瓶藍莓汁“這是我們家自己產的,同學嘗嘗,純天然的。”

胡逸晨有些不好意思,“拿著吧,是我爸廠子產的,純野生藍莓汁。”杜雲華笑著將果汁放到胡逸晨手上。

“謝謝。”胡逸晨臉有點紅。

拿著果汁,回到自己的位置,因為杜雲華第二個來的,就挑選了胡逸晨對面的位置。

胡逸晨打開櫃子,從裡面拿出一個漆盒,打開裡面是肖姨做的牛肉幹,一大盒子裡面好幾種口味,平日吃的零嘴,也怕他晚上餓了,從家都習慣了晚上有宵夜,在學校就沒這條件了。

“這個給你吃,我阿姨做的。味道跟外面的不一樣。”

杜雲華笑著坐在椅子上,也不客氣從裡面拿了一塊,放到嘴裡,“嗯,不錯,爸媽你們也嘗嘗。”

“你這孩子。你們吃吧。”杜雲華媽媽從上鋪下來,聽見他說話,瞪了他一眼,接著笑著對胡逸晨說。

“很多呢,阿姨叔叔也嘗嘗。”

“好,我就嘗嘗。”杜雲華媽媽看胡逸晨那眼睛黑亮黑亮的,一看就是好孩子。

“以後你們就是一個寢室的,大家要互相幫助。”杜媽媽笑著對兩人說。

正說著話,門開了,進來一個大個,身材魁梧,個子跟秦墨差不多了,頭髮有些長,加上唇上的鬍子,很有藝術家氣質,不過看起來三十歲都有了。

“呵,來了。”男生笑著進屋,“我是哈市的。叫曲瑞成。”

“我叫杜雲華吉省春城的,他叫胡逸晨,D市的。”

“好好,呵呵。”曲瑞成伸手跟兩人握了握,那大手足有胡逸晨三個大。

“這是杜叔叔和阿姨吧。”曲瑞成說著跟杜爸杜媽打招呼。

“這小夥子,長得夠結實的了,以後可照顧點他們倆。”杜爸顯然很喜歡曲瑞成的魁梧。

“放心吧,交給我了。以後誰欺負他們都得問問我的拳頭。”曲瑞成握了握拳頭,一股子豪爽樣。

寢室的第四位一直到晚上才來,是他們寢室唯一戴眼鏡的同學,來自杭市,叫安明,很有一股江南的文氣,說幾句話總要推一推眼睛,長得也不錯,說話偶爾帶著點兒化音,顯得性子很好,雖然寢室其它幾個都是北方人,可是跟這個南方人相處還是不錯的,至少目前來說大家還算性格相投。

幾個人排了年齡,胡逸晨最小,最大的竟然是安明,杜雲華第二,曲瑞成雖然長的老成,卻排第三。

“么兒-你起來那麼早做什麼?八點才集合呢。”曲瑞成聽見開門聲,睜開眼睛趴在上鋪看了一眼說。因為胡逸晨最小,幾個人直接叫小么,叫著叫著就么兒了。

胡逸晨豎著手指噓了一聲,“我睡不著,洗漱後去食堂買吃的,你想吃什麼?”

曲瑞成揉了揉眼睛“隨便吧,一份粥,五個饅頭。”

“哦。”

“我要倆饅頭一份粥。”杜雲華眼睛都沒睜開說了一句。

“一樣。”安明也接了一句。

整了半天都醒了。

“么兒,你最好了。”看著胡逸晨手上拎著一大袋子饅頭,還有粥鹹菜,杜雲華滿臉的笑容的接了過去。

“么兒,太勤快了。”曲瑞成笑著從後面跟了進來,拿了一張桌子進來。

“你從哪弄的?”安明,手上拿著一個罐頭瓶子,裡面裝著家裡帶來的鹹菜。

“從樓下收發室弄來的,看大門的大爺屋裡好幾張桌子,我用一條煙換來的。”曲瑞成笑著把桌子放下,拿了抹布擦了擦,很老舊的八仙桌,挺結實的,大家平日吃個飯打個撲克什麼的。很實用。

“挺好,不用的時候放陽臺也不礙事。”曲瑞成將桌子放到屋子當間,幾個人拿了凳子,端來飯缸把盛粥的塑膠袋往飯缸上一套,吃完了一扔連飯缸都不用刷了。

四個人都是造型學院油畫系的,還是一個班的,導師是一位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話不多,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學校,然後是學習計畫,接著是為期半個月的軍訓。

胡逸晨看這位叫張爍的導員,眼中帶了點疑惑,總覺著這個導員看著面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他們軍訓不像秦墨學校那麼很,不過九月的天也是十分熱的,站在烈日底下曬一兩個小時,人就會很難受。

原本寢室四個人胡逸晨年齡最小,看著也小,怕他堅持不下來,哪想到,每天大家累的夠嗆,還是他最有精力,臉上也沒曬黑,依然白白淨淨的。

軍訓的時候新生都在操場上,新生們沒事就議論那個女生漂亮,那個男生帥氣,胡逸晨也有了幾個粉絲,他長得實在是面嫩,人又漂亮,站在一群曬得發黑的男生裡,有點鶴立雞群的感覺。

胡逸晨對此沒什麼感覺,只是覺得班裡的女生熱情的很。

軍訓中間休息一天,因為秦墨也在軍訓連電話也打不通,胡逸晨也沒去住處,依然留在學校,幾個人睡了一上午,下午總算是活了過來,大家提議出去逛逛,因為軍訓學校裡還沒熟悉呢。

美術館正舉行畫展,都是學長學姐假期作品。很多值得借鑒的地方。

“哎,看這裡。春。”杜雲華指著一幅作品很驚喜。

那副作品是一幅化雪圖,在雪的下面隱隱透出綠色的小草,還有樹枝上稀少的綠芽,雖然畫的是積雪,可是處處彰顯著春天的到來,而且陽光的處理,都很讓人驚喜。看到這幅畫似乎處於早春的時節。

“很有感染力。”安明推了推眼鏡,就算一個不懂藝術的人看了也會體會那種初春到來的感覺。

“畫工也很老練。”曲瑞華點了點頭,他從小就學畫,功底也很穩固,可是跟這人比起來還是很大不足的。“沒有名字,不知道是誰畫的。真是不錯,怪不得能放到這裡。”這個位置是整個展覽的中心,周圍幾幅畫都是這次畫展的優秀作品。

胡逸晨臉有些紅,摸了摸鼻子不好說什麼了,老師為什麼把他的畫放在這裡?幸虧沒有署名。

“唉唉,又有新作品了。”一位學姐拉著同學來到春這幅畫的前面,把胡逸晨和安明撞了一下。

“感染力還是那麼強,好像又進步了。”

“是啊,唉,還是沒有名字,真是的,那麼神秘做什麼?”

“學姐,這幅畫的作者很有名嗎?”杜雲華笑著問。

“啊,你們是新生吧。”那個風風火火的學姐,好像才發現有人在身邊。

“是啊。”

“你們才來不知道,這個作者,每年都會在開學展上掛出一幅畫,他的畫的感染力很強,每個看到的人都會被話裡包含的情感觸動。很厲害。不過這人也很神秘。從來都沒公佈名字,同學們猜可能是某位教授。”

“不過我覺著這兩年的畫有些不一樣了,之前感情很強烈似乎想要強加給大家,讓你猛烈地感覺到他所想要表達的思想。這兩年畫卻平和了許多,好像潤物細無聲一樣,不會被那種感情傷到。像是四年前畫的那幅悲傷,明明畫的是景色,讓人看了卻忍不住流淚。很難受。不舒服。”

“是嗎?怎麼以前的畫還有嗎?”杜雲華很是好奇。

“在的,就在美術館F區,那裡放著歷年來的優秀作品。”

“那我們也去看看吧。”曲瑞成提議。

“好啊。反正也沒事。”

胡逸晨只能跟在後面一起過去,那幅悲傷是那年暑假他和秦墨在外面碰到的一個案子。因為無意間碰到,並沒有讓蔣叔他們知道,兩人想著自己解決,哪想到那個案子的孩子,涉及到一對母子,還是個綁架案,孩子被綁架死去了,他惦念自己的母親卻不知道他的母親為了給他準備贖金,在半路出了車禍,而綁架的罪魁禍首卻是孩子的父親。那個男人與妻子離婚,又投資失敗,就想假裝綁架孩子獲得贖款沒想到他的同夥不小心把孩子捂死了。

那次的案子讓胡逸晨很傷心,加上他正趕上進階情緒有些不好,回去後就畫了那幅畫,明明畫的是他們家的院子,卻因為色彩的調配讓人感受悲傷。

畫是被老師拿走的。沒想到會放到這裡來展覽。



第66章

“么兒,今個怎沒沒精神?”幾個人出了美術館,都勻華發現胡逸晨好像一直沒怎麼說話。

胡逸晨搖了搖頭“沒什麼。”他總不能說,聽幾個人討論他的作品,有些彆扭感吧。

“不會是覺著學姐長得漂亮害羞了吧。”曲瑞成笑著用他的大手在胡逸晨腦袋上糊了糊了。

“才沒那回事。”胡逸晨臉色一紅,心想著曲瑞成怎麼這麼說,那個學姐一點也不漂亮。

鬆快了一天,第二天照常軍訓。

日子就在每日腰酸腿疼陽光照曬下過去了,半個月軍訓結束了,大學軍訓最大的好處就是讓完全陌生的同學熟悉起來。

開課了,胡逸晨他們也走上正軌。原本出去寫生的鄭教授也回來了,回到學校第一件事就是把胡逸晨給抵了過去,師徒倆也好長時間沒見了,鄭教授對這個學生可是愛的很,這幾年從來沒減少對他的教育,心中更加自豪自己有這麼一個天賦出色的學生,不然他也不會將自己學生的畫放在每年開學繪畫展上了。

“這是書單,以前我只教你繪畫技巧,但是你現在要學的還很多,這些理論類的書籍你要看一下,因為以前打下的基礎,有些課程你也不必去上了,我都跟你的老師打好招呼了。”

胡逸晨看著長長的書單,這些書包裹藝術理論書籍,美術鑒賞,文學哲學,很多都不是大學需要掌握的,但是鄭教授非常明確的表明每本書的重點,有的只要通讀瞭解就可以,有的卻要深刻的理解,並且需要寫一些讀後感。雖然課業可能增多,但是看到鄭教授這麼認真地將每一本書都寫了批註,他心裡十分感動。

“還有一部分書是我從法國拿回來的,等十一吧,家裡沒整理,我這半個月整理一下,你去取來,還有你再報一個法語選修班。課程可能在晚上。”

“嗯,我回去報名。”胡逸晨點點頭。

“你先去學校書店看看,如果書單上沒有,再來找我,我給你找。”

“麻煩老師了。”胡逸晨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師母讓你週末去家裡吃飯,還有秦墨也考京城來了吧,叫上他一起。”

“墨墨在警校,這個月都出不來。”第一次分開這麼久他也有點想了。

“那算了你自己過去。”鄭教授擼了一把頭髮,最近幾年有點禿頂。“你在畫靜物,景觀,都沒什麼問題,人物畫,受到老霍的影響,神似,意境也不錯,你以前寫生的時候沒讓你畫人體,這個要補上。”

胡逸晨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鄭教授看他認認真真的應著,十分乖巧,笑了笑,“好了也沒什麼事了,你去吧,在學校裡有什麼事,就來找我。週末別忘了來家裡。”

“那老師我走了。”

秦墨軍訓比胡逸晨他們苦多了,那真是鍛煉人,在軍營裡,教官十分嚴厲,訓練課目也多。這些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這次軍訓他也成了風雲人物,個子高長得帥,身體素質還好,在軍訓時幾項比賽都拿頭名,其中還包括射擊,成了近幾年軍訓,個人射擊成績最好的記錄。

秦墨這次過來上學,D市市局的幾個領導還很重視的,他今年也到十八歲了,以後不需要市局繼續監護了,一般情況,資助他上大學就好了,至於以後就業什麼的,就不歸他們管了。

不過秦墨情況不一樣,他爸媽都是員警為工作犧牲的,他自己也考了警校。最主要的是,他還是調查中心的一員,這幾年局裡對這個調查中心很重視,其實每個省都有一兩個辦公室,專門研究這方面案件的,相比起來調查中心的實力確實強,上邊都有意讓調查中心與他們合作。不過這個事,還需要研究。但是不管怎麼說秦墨當員警對他們來說是好事,根紅苗青絕對是重點培養對象。

所以秦墨沒來學校,就被好幾個人打了招呼,學校看了檔案也決定重點培養,這不是軍訓還沒開始前就讓他當了班長,軍訓剛結束就有好幾個社團來找他,希望他加入。

秦墨沒心思加入社團,想著一個月沒見晨晨了,一放假,就離開學校。

秦墨過來的時候胡逸晨正往寢室搬書,上次鄭教授給的書單,他去買了一次,不過有些書籍,書店也缺,今天給他打了電話讓他過去取,因為太多,杜雲華就過來幫他。

秦墨來的時候就看到倆人沒人抱一摞書,不知道杜雲華說了什麼,晨晨抿嘴樂著。一個月沒見,秦墨感覺就像過了好長時間似的,而且看著晨晨笑的那麼開心,在學校應該很適應。原本應該高興的,可是心裡有些悶悶的,好像晨晨不需要他一樣,越離越遠的感覺。

胡逸晨很快發現了秦墨,畢竟在這個校園裡,穿著警服的人實在是太明顯了。更何況秦墨身姿挺拔,一個月軍訓,人站著就跟標杆似的。早就引起路人注意。他想忽視都難。

看到秦墨他臉上露出笑容“墨墨,你們放假了?”

秦墨聽見胡逸晨叫聲,深吸口氣,邁著大步走了過來,伸手接過他懷裡抱著的書“怎麼買這麼多書。又不急,怎麼不多等兩天,我幫你買。”秦墨說著瞥了一眼杜雲華,看著他手上的書,心想著肯定是晨晨的手筆,也就他習慣一買書就一大堆。

“正巧今天書店來電話了嗎。”胡逸晨臉上笑容無限放大,一個月沒見,他十分想念秦墨,這一看到了,臉上笑容怎麼也止不住。

“么兒,這是誰呀?給介紹一下唄。”杜雲華看著秦墨,覺著剛才這人看他一眼,冷得很。

“么兒?”秦墨冷冰冰的聲音響起,怎麼隨便給他的晨晨起外號。

胡逸晨沒覺察什麼,“這是我好朋友秦墨,墨墨這是我室友杜雲華。”

秦墨眯了眯眼睛點了一下頭,防賊似的看了杜雲華一眼。然後扭過頭“晨晨,你們沒課了吧?沒了。有的同學都回家了。”

秦墨心情好了些,等會就帶晨晨回去,常安給弄的京城攻略,等會拿出來,那上面有很多特色美食,晨晨這一個月都有點瘦了。

三個人回到寢室,寢室另外兩人都不在,秦墨進屋熟門熟路的去了晨晨床位,看了看,還挺整潔,顯然晨晨適應的不錯。

“你先坐會,我收拾一下,咱們倆就回去。”秦墨將警服脫了,露出裡面的襯衫,袖子一折,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的幹起了活。先把床單被罩扯下來換了新的,然後看看晨晨的衣服,都洗了“以後週末拿家去洗。”

“不用,我們水房也有個洗衣機。”

“算了吧。”秦墨一聽,更不放心了。

杜雲華在一邊看著覺著十分有趣,這秦墨和么兒關係挺好啊。

他倆真的只是朋友嗎?

?——秦墨剛收拾好東西,正準備跟胡逸晨回去,就聽見門?的一聲,曲瑞成人還沒進屋,話到了“小二,么兒,旁邊音樂學院有人跳樓了。”話說完,人才進屋,結果看到秦墨穿著一身警服,先下了一跳,“你是誰?”

“老曲,這是我朋友秦墨。墨墨這是我們寢室的曲瑞成。”

“老曲,你說有人跳樓了怎麼回事?”杜雲華問。

“哦,我也是剛得了消息,說咱們學校旁邊的音樂學院有人跳樓自殺了,不少同學都去看情況了。”

“人死了沒有?”杜雲華問。

“不知道,剛從樓下得的消息。這可是今年第三起了,太奇怪了。”

“第三起了,怎麼回事?”秦墨對於這些事情很敏感。

曲瑞成已經發現秦墨的衣服沒有簡章,知道是警校的,不過聽他問也沒瞞著“從今年四月份到現在已經有三起跳樓的了,第一起是四月二十號,死的是一個大二女學生,第二起還是我們開學前的暑假,因為學生都放假,那次保密挺好,具體情況不瞭解,第三起就是這次了。挺邪門的。”

“不去看看?”兩人出了校門,晨晨問。

“看什麼現在肯定封鎖現場了,去也看不到什麼。”秦墨不像以前那麼急躁,遇到什麼就往上湊。

“哦,那就算了。”

兩人沒有太多熱情,一個月沒見,更多的是想在一起說說學校發生的事情,新學校的感觸。

只是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

他們直接回了秦墨學校那邊的住處,說起來兩人都習慣低層住宅。這邊住的舒服。

十月一真好有個車展,兩人正準備去看一下,如果有合適的,就直接買下來,車展上買車手續什麼的,更好辦。結果剛想出門,門鈴響了。

“你們找誰?”胡逸晨打開門,就看到門口有三個男人,看到這三人的時候胡逸晨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這三人雖然穿著便衣,可是他一下就判斷出這三人是員警,他們身上的氣息太熟悉了,這些年跟員警打交道不是一次兩次了。更何況他們都帶著槍呢。

“我們刑警隊重案組的,找秦墨胡逸晨諮詢點事情,請問他們在嗎?”打頭的男人挺客氣,四十左右年紀,頭髮有點稀少,外貌毫不起眼,眼睛卻是炯炯有神。

“我就是胡逸晨,你們進來吧。”胡逸晨一聽是找他和秦墨的,也不堵在那裡了,將三人讓了進來。

“你就是胡逸晨?”這三人臉上露出明顯的懷疑,這還是個少年好吧,高中生吧。

“對我就是胡逸晨,用看身份證嗎?”他有點無奈,不就是長得嫩點,至於這麼懷疑嗎?

秦墨也從外面花園裡走進屋,他的形象比較讓人放心,三個員警臉色好了許多。

“那你就是秦墨了?”還是那個頭髮少的男人說話。

“嗯。你們有什麼事情嗎?”秦墨坐下來問。

“我們是重案組的,原本有些事情想請教一下靈異事件調查中心,想請他們的人過來,不過他們說這事找你們就行了。”

秦墨和胡逸晨對視了一眼,蔣叔竟然沒打電話,不會是想給他們個‘驚喜’吧。



第67章

秦墨拿著檔案袋看著,胡逸晨去了廚房端出幾杯水。

“這是三個受害者的資料,前兩個死者是女性,最後一個是男性,都是跳樓自殺。”說話的是中年男子,叫李想,是市局重案組的副組長。

“既然是自殺,那還有什麼疑點?”秦墨隨口問道。

“正常來說是沒有疑點的,法醫和鑒證科已經確定三人是自己跳下去的,而且跳下去的同時身邊沒有人,從痕跡上排除他殺的可能。只是這三起自殺案,太奇怪了。”李想說著將三人的照片拿了出來,“這個女生是第一個受害者,因為是在學校裡,所以是刑警隊接的案子,經過調查自殺結案,只是沒想到八月份出現第二起,這是第二起案子死者,她跳樓的地點與第一個死者是一樣的,因為兩起案子時間很近,又是同一地點,所以刑警隊很重視,案子到了重案組,經過一段時間調查,並未發現疑點。完全就是自殺的現場,而且監控錄影顯示第二個死者進入自殺的教學樓時是一個人。當時是暑假,學校裡學生很少,當時除了死者只有守大門的門衛,還有兩個在二樓練琴的學生,那兩個學生根本沒有上去。所以還是確定了自殺。”李想喝了口水。將第三個受害者的照片拿了過來。

“這第三個死者是三人中唯一的男學生,他的死因與前兩個同學完全一樣,而且因為是在上課的時候,有人看到他一個人走上天臺,當時他寢室的一個同學,還奇怪他怎麼上去了,發生第一個案子後,通往天臺的門就關上了,鑰匙只有樓下門衛還有保安處的人有,正是因為門關著所以他寢室的同學跟了上去,親眼看到他跳樓。”

“門是怎麼打開的?”秦墨問。

“這個是其中最大的疑點,門鎖完全沒有破壞,經過細緻檢驗,也沒有鑰匙的擦痕。就好像自己跳開的。”

“三人有什麼聯繫嗎?”胡逸晨翻看秦墨已經看過的檔,都是檢驗報告什麼的。

李想看了胡逸晨一眼,雖然他覺著這少年年齡不大,對他能否破案的問題,有些懷疑,可這時候是不會表現什麼的“聯繫倒也有,這三人是認識的。他們三個是一屆的,據周圍同學表示,這個男生對前兩個女生有些好感,不過只是在追求的萌芽狀態,還沒等他做什麼,倆人就死了。他又是第三個。”

胡逸晨噢了一下,顯然事情跟感情有關係,拿起死者死亡照片,看了看,碰了碰秦墨,遞給他。

秦墨接過來,看了一下,眼睛閃了閃,放到一邊,“去現場看看吧。”

兩人直接坐著警車去了音樂學院,這裡不是京城最好的音樂學院,不過也算是小有名氣,學校裡出去過幾個明星。

這所學校建校有三十多年,原本校舍是從技工學校改的,校園裡樹木繁多老樓也不少,顯得很有歷史,不過走在校園裡有種清幽的感覺。

“就是這裡,這是音樂學院的三號音樂室。”李想給兩人介紹一下。

可能剛發生案子不久,這裡還在戒嚴,讓兩人意外的是,這棟樓只有四層。之前他們看照片上並沒有全景,所以並不知道“這樓只有四層,三人掉下來後直接死亡嗎?”秦墨之所以這麼問,一個是四樓並不算高,掉下來生還的希望很大,而且地下還是泥土地。

“直接死亡。”李想指了指樓的一側,“在哪裡,正好有個水泥平臺,他們都是死在那裡的。

倆人走過去一看,還有乾涸的血液,水泥平臺只有不到兩平方米,周圍就是草坪,從側面看了看水泥平臺下面是大粗管子,可能為了美觀,也是怕學生掉下去,才弄了個平臺。

抬頭往上面看看,跳樓的人從上面往下跳,準確的跳到這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胡逸晨沒在這裡發現魂魄,三個死者的魂魄都不見了。

兩人跟著員警上樓,除去一樓幾個大教室,上面就是小的音樂室,做成隔音的,裡面放著一架架聯繫的鋼琴,這座樓裡是鋼琴練習的地方。

上了樓第一眼感覺,景色很美,音樂學院綠蔭面積很大,樓後邊還是個小山,影影綽綽的有幾處房子。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這後面是音樂學院的地方嗎?”

“不是,從這往後五十米就是院牆,後面是一處公園。公園的另一邊就是玫瑰園社區。”李想回答道。

胡逸晨一聽,四處看看,果然那邊可不就是玫瑰園社區,那裡有幾處高檔住宅,他老爸當初也考慮過,只是房子都有幾年了,不如現在那個新。

天臺上也沒有魂魄。按理說這三人不是正常死亡,魂魄能存留一段時間,不說前兩個最後一個昨天的事,不應該不在。

“你看看周圍的環境,有沒有問題。”秦墨站在天臺上覺著有些不舒服。這感覺說不上來。

“嗯?”胡逸晨愣了一下,四周一看,一臉正色,再仔細看看,越看越覺著不對勁。“去樓下。”

說完自己往外走去,速度很快,快要小跑一樣。

來到樓下,他又跑到樓前的路上,往遠處看看,又轉回頭,“這裡竟然是陰煞之地。怎麼會這樣?”

“陰煞之地,能確定?”秦墨也沒想到。

“嗯,你看兩側的道路是不是都是往上走的。細看這裡就在低窪的地方,而且那邊是正東,三座高層的建築外牆都是玻璃的只要太陽升起,這裡就是陽氣進入的地方。這邊雖然是坡上,可是終年不見陽光,被以前的老建築還有樹木擋著,陰氣從下流過。正好到這裡彙集。只是陰陽兩氣相沖,或許能形成一個天然陣法,卻不知道怎麼形成的陰煞之地。”胡逸晨疑惑的搖了搖頭,他剛過來沒仔細看,現在卻能看到那層煞霧。風水這裡他學的不精,一時沒發現這陰煞之地怎麼形成的。

“或許有什麼東西引過來的。”秦墨只是感覺不舒服,卻看不出來。

“你們發現了什麼?”李想看兩人都陷入沉思,忍不住出聲問了一句。

秦墨搖了搖頭,“現在還不好說。”接著他問“這座樓什麼時候建的,以前出現過什麼案件嗎?”

“這樓建了有三十年了,早些年是當做教室的,後來因為環境好,比較安靜,就被改成練習室了。”回答他們的是學校裡的教務處主任。

“不過這裡沒有什麼案件。我們學校建校這麼多年了,並未發生什麼惡性的案件,這幾次的事對學校影響太大了。”

秦墨兩人沒有在教學樓裡發現什麼,不過他們已經可以確定,這三次的自殺案件,跟靈異有關,陰煞之地出妖魔,這話卻是不假,雖然這裡的煞霧並不濃郁,可是這樣的煞霧下,魂魄卻是不會飄散消失的,魂魄進入陰煞之地,會保留下來,最後受陰煞影響,形成怨魂,最終失去意識,成為凶靈。所以昨天那個學生,魂魄消失,這已經可以說明問題了。

他們找到學校的事件簿,這是由學生會和學校雙重記錄的,記載了歷年來的大事件。

“呼,還真是不少。”秦墨和胡逸晨兩人看著滿滿的檔案櫃,都有點發怵。

“能不多嗎,你看,這一年的就有這麼多事情記載。”秦墨拿了最近的一本事件簿,足有辭海那麼厚,幾乎跟日記一樣,是那種活頁的資料夾似的事件簿,裡面還夾著一些照片,報導什麼的。其中校報中的重要新聞都被剪下來貼上,結果就顯得多了。這是學生會的記錄,之學校的記錄就少了,更多是各種榮譽什麼的。

“李警官,我們需要查找一下跟那個教學樓有關的事件,任何可以的事情都要查看。”秦墨解釋了一下。

李想點點頭“那好,我找兩個同事跟你們一起找。”

李想叫來兩個管檔案的警官,四個人一起進行排查,資料非常多,其實最近幾年的都少了,學校用電腦存檔更方便,不過學生會將記錄學校大事件作為一種日常工作,並沒有取消。管檔案的一位元警官,先查了電腦上的記錄,沒有發現什麼。

四個人在這裡一直工作到七點鐘。

“吃點東西吧。局裡有事情我來晚了。”李想拎著肯德基的袋子走進來,“也不知道你們吃什麼,這是從學校對面買的,年輕人應該喜歡吃吧。”

“李警官客氣了。”胡逸晨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們也別叫我李警官了,我快當你們爸爸了,叫李叔吧。讓你們過來幫忙我們也是挺不好意思的,這個案子太詭異,大家沒接觸過。”其實重案組對請人幫忙還是不太樂意的,不過他們真是摸不著頭腦,反觀這倆學生,已經摸清楚線路的樣子。他們也想看看最終結果,這樣也能證實一些東西。

“其實我們也沒多少經驗。”秦墨客套一下。

速食吃著也有個好處,吃東西的時候不耽擱時間,工作繼續,李想和重案組的一個同事也留下來幫忙。

“你看這裡。”秦墨突然拿了一份檔。

1987年9月15日

大二學生錢飛失蹤。錢飛大二,音樂系師範類86界學生,9月1日開學並未回學校報導,9月10日聯繫錢飛家中,其父母確認錢飛放假期間並未回家,今天已經確認錢飛失蹤。公安立案調查。

據某些知情人士透漏,錢飛放假時並未回家,假期時有人看到他在三號音樂樓練習鋼琴。失蹤前並未與人說明去向。

………

1989年9月13日

大二學生張國權失蹤。張國權大二學生,音樂系87界新生,9月1日開學並未回學校報導,………

秦墨找出兩個失蹤的案子,胡逸晨看了直接找了後面的檔案,按照日期找到九月份的。

1992年9月10日

………

1993年9月10日

………



第68章

“失蹤這麼多人怎麼沒有立案?”李想緊鎖眉頭的說。

“副隊,剛才我詢問了,因為不知道學生失蹤的具體的時間地點,有的家長在當地派出所報的案,所以並沒有作為關聯案件合案偵查。”說話的是跟著李想一起過來的小王。

“將幾個學生的失蹤情況匯總一下。”李想安排工作接著又看繼續觀看檔案的兩個人,心想著這倆人別看年紀小,還真是挺厲害,這麼快就找到線索。

秦墨繼續查找著,按照年份,果然又查到幾個,除去開始的兩年,之後每年一個,並未間斷。學生多是大二學生。

“你看這個?”胡逸晨將失蹤人日期寫下來,“這些人失蹤的日期,按照陰曆算,全是鬼節前後。”

秦墨看了一下果然如此,“這中間有什麼聯繫?”

“還說不好。”胡逸晨搖了搖頭,“唯一奇怪的是之前失蹤的都是男的,而今年自殺的前兩個卻是女的。還有最後一個男的,死的時候也不是鬼節的日子。”

秦墨點點頭“或許還要去學校看看。”

天也晚了,他們工作告一段落。胡逸晨秦墨兩個去這邊的公寓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接到電話來到刑警隊重案組。

重案組的組長帶頭接待了兩人,並未因為兩人的年紀產生輕視。這位叫高明的組長,年紀比李想還要年輕,看起來也就三十歲,眉宇間帶著一股正氣,胡逸晨看這人身上的氣紅光中帶著白色,顯然是一位十分正直並且因為抓捕罪犯獲得了一些功德。不過面相卻不是很好,恐怕親人不多。姻緣也淡薄。

“給大家介紹兩位請來的專家,這位是秦墨,這位是胡逸晨,你們別看他們倆年紀小,本事卻不小。”高明站在前面給兩人介紹。不過聽到他們說專家,到讓兩人有些彆扭,怎麼就成了專家了。

“現在4.20自殺案,8.3自殺案,9.3自殺案,因為多處相同,合案偵查,昨日兩名專家又發現音樂學院每年八九月份都失蹤一人,雖然還沒有證據表明這些失蹤人和這幾起案子有關,但是我們有理由懷疑這些案件有關聯,所以大家在辦案的時候,要注意這個情況。好了小王你說一下失蹤案的情況。”

被點到名的小王就是昨晚跟秦墨他們倆一起工作的一個年輕員警。今天來參加案件報告會的人數不多,或許跟這些案件離奇有關。

“昨夜發現情況後,我們聯繫了報案派出所,將檔案調了過來,經過匯總發現,從1986年起至去年,一共失蹤二十一人。這二十一人全部為男性。其中有六人並不是音樂學院的學生,不過他們失蹤前,都來過音樂學院,至於他們是不是在音樂學院失蹤的,現在還無法證實。這些人失蹤後,有的是學校報案,有的是家長報案,當時報案地點不同,又是一年的間隔,加上其中有六人不是音樂學院的,所以並未引起重視,都是以失蹤案處理。”小王將昨個半夜弄來的資料匯總整理一下。

“現在大家說說,對這案子的看法。”等小王介紹完,高明問道。

“我先說兩句。”李想是重案組的老人,辦案也是能手。

“失蹤案看起來跟自殺案沒有關係,但是看資料可以發現他們還是有些聯繫的,其中最大的交集就是3號音樂樓,在檔案裡,這些失蹤的人都與3號音樂樓有關,他們在失蹤前都去過3號音樂樓。那六個不同的失蹤者也記錄了這方面問題,他們去音樂學院的時候就是為了到哪裡練習鋼琴。”李想將幾個案子中最關聯的地方說了出來。

其中一個隊員舉了一下手,“之前我去調查3號音樂樓,那個3號音樂樓最開始是作為上課的教室,後來學校蓋了新的教學樓,就將那裡改為音樂樓,專門為了學員練習樂器,因為那裡環境清幽,夏天的時候也不熱,很多學生願意去,那時候音樂樓因為有很多鋼琴所以很受歡迎,假期的時候還租給外面的人練習,每年假期都有很多人過來,直到前年,學校才停止往外出租。而3號音樂樓改建的時間就是1986年一月份。”

“1986年就有一位失蹤的?那麼失蹤日期是什麼時候?”胡逸晨突然問。

“失蹤時間是二月份。”小王看了一下資料回答“這個失蹤者叫沈彥,是大三學生,因為家境不是很好,沈彥放假沒有回家,留在京城給幾個學生上音樂課,當時因為家裡沒有電話,他父母還是一個多月後才從學校那裡知道沈彥失蹤的。沈彥與家裡一直通信,最後一次通信是小年那天寫的,還往家郵了些錢,最後一次見到他的是他的學生,是六號,因為過年,輔導課放假,原定初五之後上課,他也沒去,學生家長還以為他回老家因為什麼事情耽擱了,知道民警去調查情況才知道是失蹤。按照這個說法,可以確定,他失蹤的時間,就在二月六號至二月十三號。”

胡逸晨將沈彥的檔案拿了過來,仔細看著,這個沈彥應該就是一切的源頭,如果他沒料錯的話,他不是失蹤了,而是死了,死亡日期恐怕是二月八日,在那個闔家團圓日子,禁忌多,如果他那天死了,又是處於陰煞之地,心中有點怨氣的話,變成厲鬼都不奇怪。

“你看這個。”秦墨將另外一人的檔案遞了過來。

胡逸晨一看,是那個錢飛的,秦墨點了一下,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是一張照片,“他們竟然認識?”胡逸晨非常意外,這張照片是錢飛和幾個人一起照的,他旁邊站的就是沈彥。胡逸晨將沈彥照片跟那張照片一對比,雖然不是很清楚卻也可以確定那就是沈彥。

“錢飛是沈彥的學生,是沈彥大一時候認識的,因為錢飛想要考音樂學院,就讓沈彥幫著輔導一下,沈彥當時是他們那屆鋼琴彈的最好的,錢飛家裡條件一般,他也請不起好的老師,加上沈彥的其它學科也不錯,他家裡就請了沈彥,花一個老師的錢,請了沈彥,還能給他做其他學科的輔導。”案件討論會結束後,根據幾個疑點又做了調查,其中錢飛和沈彥的關係作為重點關注。

“那他家裡說沒說錢飛和沈彥的關係怎麼樣?”秦墨問。

“說了,他們說當時沈彥和錢飛關係相當好,第二年沈彥再教錢飛就沒要錢了,都是免費輔導,一個星期至少上三次課。他們家挺感激沈彥的。”

“關係真是好。”胡逸晨念叨了一句,沈彥家條件不好,父親身體不好,下面有幾個弟弟妹妹,全家都靠做音樂老師的沈母支撐,如果不是沈彥母親就是音樂老師,沈彥一直跟著母親學習,他還有這方面的天賦,他都不可能進入音樂學院。在這樣的條件下,沈彥竟然免了錢飛的家教費,聽不可思議的。

“因為錢飛與沈彥的關係,我們也問了一下在沈彥失蹤的時候,錢飛的情況,結果錢飛的父親說了這樣一個情況,在八六年除夕那天錢飛在樓下接了一個電話出去了。回來的時候都快第二天早上了。我去問了他接電話的那家人,他們也記得當時的情況,畢竟是大年三十來的電話,那時候家裡有電話的人家少,鄰里間關係好的,就借電話。那個打電話過來的是一個年輕人,聲音很好聽,有點像給錢飛補課的學生。他是這麼說的。”

“如果錢飛接的是沈彥的電話,那麼沈彥給錢飛打電話是為了什麼?大年三十把人叫出去了,他們兩個的關係就那麼好?可是為什麼,沈彥失蹤的時候錢飛和他的家人都沒有進入警方的視線,錢飛對沈彥失蹤也沒有任何的反應?”秦墨一隻手拄著另一隻胳膊,摸著自己的下巴問了幾個問題。

“我問過錢飛的父親,他父親說,過年後沈彥就沒來過了,錢飛說沈彥家裡弟妹上學用錢,接了幾個家教,沈彥能交給他的都交給他了,他自己複習就行,不麻煩人家了。錢父就沒再追問,因為工作忙,後來沈彥沒來他也沒問過。”小王問的問題很細。

“或許錢飛知道沈彥失蹤的事情,或者說錢飛就是沈彥失蹤的目擊者。也可能他就是沈彥失蹤案的嫌疑人。”胡逸晨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秦墨點點頭,雖然還沒有發現沈彥的屍體,可十有八九,沈彥已經死了。

“你們是說,沈彥是錢飛殺的?”小王疑惑的問。

胡逸晨搖了搖頭“這個說不準,不過至少可以肯定跟錢飛有關係。我倒傾向於他是自殺的。”

“如果他真的死了,還跟錢飛有關係,那麼錢飛為什麼還要去音樂學院上學?他不應該躲開嗎?”一直沉默的李想緊皺眉頭問。

“這是個好問題。”秦墨點著頭說“或許他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或許只有找到沈彥才能有答案。”胡逸晨想了想說。

“可以嗎?”秦墨問。

“我試試。”胡逸晨也不是很把握。

一行人回到音樂學院,三號樓依然被戒嚴著。胡逸晨仔細看著周圍的氣,可惜這裡是陰煞之地,一些氣都被掩蓋起來了。

圍著三號樓走了走,細緻的分辨周圍每一種氣,其實尋人的話用血液或者頭髮最容易,可惜沈彥失蹤太久了,根本無法取到他的頭髮血液。

“這棵樹是什麼時候種的?”胡逸晨突然看著三號樓後面的一棵樹,真是大啊,兩人合圍也不一定抱過來。

“這是槐樹吧。”李想看了看說,“還真是大。”

因為看胡逸晨十分在意,李想讓小王去問了問這棵樹的情況,沒多久就有了結果。

“這樹是八七年年初種下的,當時學校美化校園,從別的地方弄來的,長得挺好,還快,周圍其它樹木都長的不大,就這個又快又好每年開花時間還長,落花的時候漫天飛雪似的,十分漂亮,漸漸的就成學校一景了。”

胡逸晨走過去,看著那棵大樹,眼睛有些酸澀,竟然看不透。

他突然停下來,低著頭用腳踩了踩地,臉色有些不好。

秦墨看到他的表情,伸手拉了他一下,“怎麼那裡不舒服嗎?”

胡逸晨搖了搖頭,拉著秦墨往後退,直到桃樹的樹冠無法遮擋的地方“李叔,你們找些工具,在這裡挖一下吧。”

“你是說?”作為一個刑警很快明白是什麼意思。

胡逸晨點點頭“必須快點,多叫點人。”

李想點點頭,趕緊打電話叫人。沒多一會就來了二十多個員警,還有鑒證科的人。

“小心一點,先從外面開挖,如果發現桃樹的根莖一定繞過去。”胡逸晨反復交代。

揉了揉腦袋,胡逸晨指了幾個地方,臉色也有些蒼白。

很快第一具屍骨被發現,然後第二具,第三具………



第69章

“好了先停下吧,裡面不要挖了。”胡逸晨看最前面的員警已經挖到槐樹根,趕緊叫停。

“怎麼?”秦墨並未發現什麼地方不對。

“再往前挖就危險了,它現在處於沉睡狀態,先準備一下再說。”就在這些人挖地的時候,胡逸晨用玉石在周圍擺了一個小陣勢,將這個天然陰煞之地給破了,他隱約能看到槐樹裡的人影。那人影正在沉睡,如果將它喚醒,恐怕會有危險。

又來了更多的員警,這個案子已經不單單是失蹤案和自殺案了,這絕對是一個重大案件,市局很重視,領導都過來了,虧著之前自殺案子將周圍給圍上了,不然這案子都捂不住了。

“一共挖出十七個屍體。有六個身上帶著學生證,已經確認了身份,正是之前失蹤的二十一人中的六位,剩下的想要確定還需要時間,但是我們有理由懷疑這些人就是失蹤的那些人。”李想臉黑黑的,這案子太大了。

“法醫按照死亡時間能確定這些人埋藏點分部嗎?”

“嗯,根據腐化情況,可以確定,越往裡死亡時間越早。”

“現在已經發現了十七具屍體,案件非常惡劣,市局非常重視,希望能儘快破案。現在大家討論一下案件。”市局領導坐在臨時的會議廳裡說。

不過下面的員警沒有一個說話的。這事太邪性了。根本不是一般的殺人案。

“怎麼沒人說話?”這位領導四處掃了掃說。

“局長,這個案件,不能當成一般的案件,這些人的失蹤是毫無痕跡的,根本沒有犯罪嫌疑人,和之前的自殺案很類似。”高明說了一下。其實歸總以前的檔案,這些失蹤案,不是沒有人找到學校,可是最終結果並不好,因為完全沒找到犯罪嫌疑人。

“哦,我聽說你們請了兩個靈異案件專家?怎麼他們有什麼意見?”請秦墨和胡逸晨這個事情是重案組找的人,當時也想著案子太詭異,因為D市的一些案子就是他們解決的,他們也想試試,哪想到將案子掀的這麼大。

“他們現在不在這裡。不過這些人就是他們發現的,最開始將案子轉移到失蹤案,也是他們。”

“這麼看來他們還是很厲害的?人呢?找來咱們一起討論一下。”

“他們說是去了玉石街,好像找什麼東西。”高明看了一下李想,因為一直是他在接待秦墨和胡逸晨。

“是的,他們去玉石街找些材料,還有臨走前讓人將那棵槐樹給圍上了。不讓人接近。”

“這樣啊,那派沒派人跟著去,不要怠慢,他們都是有本事的。咱們要保持良好的關係。”局長倒是開明,坐在他這個位置,這樣的事情也是接觸過,所以他還是很客氣的。

“呃我拍小王跟著去了。”李想點點頭說。

“嗯,不過我們也不能將希望全都放在他們身上,該做的調查一樣不能少。還有儘快確定死者身份。”

“是。”高明點頭。

“那行,我也不耽擱你們時間了,我想回去報告,儘快破案。而且注意保密。”局長又叮囑了一下,就站了起來,他也看出來了,現在重案組沒什麼進展,會議再開下去也沒什麼用。

“局長。”高明突然跟在局長身後,叫了一聲。

“嗯?”局長停下。

“我們請的兩個人其中一位是公安大學的大一新生。”

“這麼年輕?”局長愣了一下,接著就反應過來“公安大學的?”

“是,高考時成績很好,之前軍訓時候成績也不錯。身體素質也非常好,他父母也是員警,不過都因公犧牲了,現在被封為烈士。據說D市早就準備好他的入職問題了。”

“這樣啊?”局長點點頭,接著笑著對高明說,“嗯,做的好。”說完,就離開了。

高明看著離去的局長,眯了眯眼睛,笑的跟個狐狸似的。要是局長運作成功,那麼最合適的地方就是他們重案組了。

秦墨和胡逸晨兩人去了玉石街,挑選一些玉石,胡逸晨看老槐樹裡的那個人影,身上黑的都跟實質一樣了。他們倆要是不小心點,也是要危險的,更何況在校園裡,得小心點。他還要慶倖,老槐樹裡的那個魂魄正在進階,如果不意外的話,十一號,也就是初一那天是他進階的最後關頭,也是最緊要的時候,也只有那個時候他們能把他抓住,不然現在去,或許可以重傷他,但是他逃跑的可能性也大,萬一他跑掉了,可就危險了。

來京城前,胡逸晨帶了些玉石,刻成圍棋子的樣子,他閑著沒事的時候在棋子上刻著小聚靈陣,蘊養著,時間長了作用就大了。

這次擺陣卻不能用哪個,刻制的陣法十分繁瑣,棋子有些小了。所以兩人過來採購一些玉石。

青玉黃玉白玉墨玉的,不挑顏色,只要雜質不是太多,越大越好,一次性的做陣眼,不用鼎好的。

兩人挑挑揀揀,買了不少,好在跟著他們的小王開著車來的,這趟過來還有個意外驚喜,他們倆發現一塊非常大的白玉籽料,長得有兩米三四,寬也有一米五,一面被切平,另一面全是豹子皮,原本白色的玉因為雜質多,顯得灰白色澤也沒有,不過這是和田玉,很難得的和田玉有這麼大的一塊。

老闆將其中一面切開,裡邊雜質十分多,不算好料,可能覺著切開做成配件也不怎麼好,乾脆就一整塊的放著,沒准讓誰稀罕上了,買回去做擺設呢。

胡逸晨他們倆卻不在意那裡面的雜質,在傳承中有專門養玉的方法,玉石對修真者是一種很基本的材料,無論是鋪設陣法,還是儲存藥物,或者煉器,都缺少不了,所以養玉就顯得很重要,他們還知道一種古法養玉,試驗了一下效果不錯。如果將這塊玉養成了,或許可以做成玉床。再刻上陣法,在上面修煉肯定事半功倍。

將這塊別人看的完全不怎麼樣的玉石買下,小王叫了車將這塊玉石送回去。

胡逸晨和秦墨看這小王十分殷勤,並不因為辦了私事就怠慢,這或許就代表了局裡的態度。

“王哥,這些玉石就送去三號音樂樓吧。等我們過去再收拾,還有你能找到牛眼淚嗎?”

“牛眼淚?拿東西做什麼?應該能找到吧,人不是說牛死的時候會流淚,去屠宰場應該有。”小王隨口問了一下,不過他很快找到解決辦法。

“牛眼淚我們也有用,要配個藥水。”局裡肯定不會放任他們去處理那個槐樹,這事情怎麼也得給他們個交代,總不能他們說了就是了,會被人懷疑,反正這種事情在某些層面也不是什麼秘密,倒不如讓他們也參與進來,所以胡逸晨決定配些藥水,抹在他們眼睛上,讓他們在某些時候能看到一些特別的東西。這藥水也是從傳承那裡得來的,效果也就維持一兩個小時。不算什麼。

不去管小王過去那里弄牛眼淚,胡逸晨和秦墨兩人回到音樂學院的三號樓,此時三號樓已經成了員警辦案的臨時地點了,因為要小心那進階的‘老槐樹’突然蘇醒,胡逸晨和秦墨只能就近看著。不敢遠離。

早上就讓人送來了行李,準備在這裡休息了。

“這個案子最初或許只是一個自殺案,第一個死者也就是沈彥,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是86年三十的時候死的,自殺的可能性很大。不過他死前應該是與錢飛見了面,或許錢飛做了某些事情刺激到他,又或者他的死直接與錢飛有關,所以沈彥在死後怨氣不散,最終成了怨靈,如果一般怨靈也沒什麼,關鍵是三號音樂樓這裡因為地勢還有建築的關係,成了陰煞之地,陰煞之地對於魂魄來說是最好的滋養之地。”胡逸晨對著重案組的幾個人解釋,因為事情太過靈異,並不是每個組員都接觸這個案件核心,他的猜測也只作為一個參考,掌握在極少的人手中。

胡逸晨看著幾個臉上帶著疑問的人“當然你們可以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不過我所說的全都建立在鬼魂存在的基礎上,所以大家還是先聽一下。”

說完之後笑了一下,“據我猜測沈彥變成怨靈,他最終因為環境的關係變得強大,之後錢飛不知什麼原因選擇了這所學校,雖然這個學校是他一開始的選擇,但是如果沈彥死跟他有關的話,按照一般人心裡是不願意來到這裡的,只看後來死去的三個人的死法,沈彥應該是跳樓自殺,因為鬼魂最強的能力就是幻象,他們只有利用幻象影響他們的內心才能讓三個人在同一地點用同樣的方法自殺,沈彥只有親身經歷才能讓幻象更加完整無懈可擊。”

“如果這個假設城裡,沈彥是自殺身亡的,那麼他的屍體去哪了,錢飛有為什麼閉口不談沈彥,又在沈彥死後半年來到學校?”胡逸晨連著問了幾個問題。

“或許這裡有錢飛必須回來的理由。”高明用手敲了敲桌子“也許沈彥的屍體就是被錢飛給藏了起來,或者埋了起來。”

“對,應該是這樣,後面那棵槐樹就是錢飛進入學校的第二年春天種下的,我查過了當時正好是植樹節,學校為了美化校園,當時學生的勞動活動還是很多的,錢飛跟他們寢室的幾個同學就是負責這裡。頭一天挖樹坑,第二天樹苗送過來才種樹,錢飛完全可以在頭一天夜裡將人埋下第二天跟著其他人把樹種上,如果注意點,不會被人發現。只是要費力挖深一些,那時候都是土,根本不會有人懷疑。”小王將他的調查問題說了出來。

“嗯,這樣的話,錢飛作為第一個死者也正常了,因為沈彥跟他有仇。”秦墨點點頭說“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錢飛第一個死亡,他死亡後又隔了一年才有人死去,或許沈彥的鬼魂並不想殺人,只不過在錢飛死後他得到了好處,所以才會再次尋找獵物。”

“那最後三個人為什麼是自殺呢?如果說這些人的死對沈彥有好處,那麼為什麼最後三個是自殺呢?”高明問。

“我想我知道為什麼。”李想突然說道。大家都看向他。

李想從手邊的筆記本裡拿出兩張照片,“這就是原因。”

胡逸晨往照片上一看,愣了一下,“他們這麼像?不對錢飛之前的照片不是這樣啊?”

“這是錢飛和沈彥剛認識時的照片,高三的時候他胖了些又長了鬍子,樣貌就變了。”

“真的很像。”秦墨也感歎,這兩張照片是錢飛和最後一位死者的照片,如果不看一新一舊年代不同,或許被認成一人。

“也許我們應該在深挖一下沈彥與錢飛的關係,絕對不尋常,如果我們猜測是對的,那麼錢飛掩藏屍體的願意你就是關鍵。也是一切的源頭。”雖然高明一直覺著辦案就是要有證據,才能確認,但是現在心裡卻認定了這個結論。他們必須尋找更多的證據來證明。



第70章

胡逸晨掌握著時間,看著那虛影的變化,基本可以確定初一是他進階的日子,那天也是他最弱的時候。

這期間市局也在查找著真相。經過幾日的調查,他們得到了一些消息,錢飛以前的高中同學回憶,那一段時間錢飛似乎戀愛了,不過他保密的很好,沒有人知道女朋友是誰,只是平日叫他出去玩也不去,只說回家學習,他們也知道他找了家教,卻覺著錢飛不能一周七天都學習,畢竟請家教也挺貴的,不過那段時間錢飛確實出來的少了,差不多高三才又跟以前的朋友一起出來,還有人說是女朋友把他甩了,錢飛也只是笑笑,並不說什麼,沒承認也沒否認。

而另外一個則說錢飛在高二下學期的時候和高一的一個學妹好上了,這個經過調查已經證實了,警方也找到當時的那個女同學,叫王媛媛。

王媛媛的孩子快上初中了,她說起這段感情的時候帶著一種特別懷念的感情。

“錢飛是個很風趣的學長,那個時候他看起來與別人不同,笑起來十分迷人。看著你的時候就好像眼睛裡只有你,我就是被他的眼睛迷住的。那個時候學校對早戀抓的很嚴。我們平日都裝作不認識,原本就不是一個年級的,所以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錢飛的父母好像很厲害,非常反感孩子早戀,他說他不想讓我為難,這段感情要是走下去,就先保密,等他上了大學,我們在公開,他會帶我回家,他父母那個時候不會反對我們。等我們大學畢業了就結婚。”王媛媛說道這裡,臉上帶著一種幸福又悲傷的感情。

“我沒想到他會離開。就那麼不見了。怎麼也找不到。雖然他家裡一直抱著希望,我卻覺著他已經不在人世了。”王媛媛說著眼睛裡終於留下了淚水。

“那你認識沈彥嗎?”李想等王媛媛情緒好一些才問。

王媛媛點點頭“知道,他是錢飛的學長,錢飛想考音樂學院,京城幾個音樂學院,他選擇了這裡。好像就是沈彥影響的。我們是因為音樂認識的,他開始的時候說過很多次沈彥,眼裡帶著欣賞。他一直說沈彥對他幫助很大。後來我們交往後他說的就少了。我也沒問過。”

“那你對錢飛失蹤有什麼說的嗎?”

王媛媛搖了搖頭,“那年我剛考上外國語學院,暑假的時候我去了南方我姥爺家,因為高考,已經三年沒回去了,當時錢飛還挺失望的,他說他放假的時候想帶我回家的,我就說等我回來再說,可惜我回來後他就沒了音信。我四處打聽,後來才聽說錢飛失蹤了,因為我一直沒有見過他父母,當時環境挺保守的。我也沒敢去找,我想錢飛回來肯定能來找我,我就等他,誰知道一等就是四年。那時候我就知道錢飛肯定出事了。”

李想將這些記好,算了一下,這王媛媛恐怕等了他六七年才結婚。

“我想問一下,錢飛他?還在嗎?”王媛媛離開前猶豫一下問道。

李想看了看她想了想說“雖然我們還沒有找到屍體,不過他恐怕已經不在了。”

王媛媛捂著嘴哽咽出聲。

“對了,還有個事情我想可能對你們有幫助。”王媛媛在離開前突然停下來,想起一件事情。

“我們剛認識沒多久,學校校慶,我們班準備一個節目,我請他幫我們看看,他在策劃上很有天賦。那天週末,他來的有些晚,我看到他脖子上有一個吻痕。當時我一同學還開玩笑,說是被誰親了似的。他當時笑笑說是不小心蹭的血陰了。當時大家沒什麼經驗,開開玩笑而已。後來我們談戀愛我還想過卻也沒問。現在想想當時那個痕跡就是吻痕,或許那個時候他有個戀人。”王媛媛想了想說道。

“如果王媛媛說的沒錯,錢飛可能還有一個戀人。可是現在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另一個戀人是誰,還有他同學也說,錢飛每天都按時回去,很長一段時間沒跟他們出去玩,那個時候王媛媛還沒有跟錢飛確定戀愛關係。所以這個隱形戀人是存在的。”

“我這裡倒是有個消息,是當年沈彥的同學說的,他說沈彥從大一入學就開始做家教,他家裡條件不好,他打工的時間很長,所有的課餘時間都佔用了。人瘦的很快,不過沈彥當時好像很樂在其中。”

“你們說錢飛和沈彥會不會是一對”高明突然拄著下巴說。

這話一出,幾個討論的全都看向他。

“怎麼可能?”秦墨覺著不可思議,心裡不知怎地砰砰砰的跳。

“這也沒什麼不可能。”李想眉頭一皺倒是覺著這個思路有些對頭,“如果這樣,很多事情就說的清楚了。”

說著站起來有些興奮,“你們看,如果他們兩個是戀人,那麼也就能說明沈彥為什麼會免了錢飛的家教費,這個對於一個家境不怎麼好的沈彥很重要。只有戀人才會這麼無私的付出。而且他能在大年三十把人叫出去,這也說明問題。”李想說著突然又將檔案打開,拿出沈彥的照片,然後又找了另外一張,那是當年王媛媛的照片,“你們看,雖然他們性別不一樣,樣貌也不是很像,可是看氣質卻有些相似,也許錢飛就是喜歡這個類型。不說錢飛是不是將王媛媛當成沈彥的替身,相比起來,王媛媛更適合他,他們可以結婚生子,可以組織幸福家庭。這一點上沈彥就不行。那個時候要知道有個同性戀人,可是要千夫所指,很難溶於社會。”

幾個人輪流看了一下照片,氣質上很像,帶著文氣。很乾淨的氣質。

那個分析雖然有些荒誕,可是這樣一來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釋了。不過沒有證據他們無法證實。

日子轉眼就到了十一號,胡逸晨看著那個虛影,重新凝實,果然就是沈彥的樣貌。不過樣貌中氣質變化竟然有些錢飛的感覺。

胡逸晨看了看表,“好了就是這個時候,以最快的速度挖下去。”

之前已經擺好陣法,挑選陽氣最重,武力值非常高的武警,給他們摸了藥水,他們現在看著周圍已經霧氣濛濛,很詭異。因為他們是普通人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

聽了胡逸晨的命令,大家開始挖掘,這次不管槐樹的根,他們只要快速的將剩下的屍體挖出來,這是防止一會‘沈彥’利用屍體做什麼事情。

因為提前說好了,大家速度很快,不過挖掘的時候也很驚險,地下的槐樹根開始蠕動,速度不快,卻很滲人。

胡逸晨觀察著‘沈彥’渾身黑氣,想要醒來,卻因為進階的途中無法停止。

第一具第二具,一具具屍體都被起了出來,不過到了最後兩具,大家汗毛豎立起來,胡逸晨他們第一眼就認出來,倒數第二具是錢飛,他的面容竟然還保持著活著時的狀態,而最後一具,被包裹在一個袋子中,看形狀也是帶肉的屍體,並不是想像中的乾屍。

將屍體弄上來,法醫打開已經破損的袋子,露出裡面沈彥的屍體,看到的人驚訝異常,因為這具屍體就好像是活著一樣。額頭的血液還血紅的。

“快將屍體帶走,離開陣法。”胡逸晨看到沈彥的眼睛睜開了,或許兩具屍體的離開,讓沈彥停下進階。

聽到他的話,幾個人連著法醫,將屍體放上車,快速開走。這時一根七八米長的槐樹根突然從地下隆起,抽向車子。一直準備的秦墨,一個跳躍,上了車,手上抽出一柄桃木刀,橫向一切,那根巨大的樹根就被切斷。然後一翻身,跳了下來,躲過另外一根槐樹根的抽打。

“後退小心。”胡逸晨遠處指揮,他能看清地下樹根的走動。

“九點鐘方向小心,秦墨後邊。”胡逸晨指揮著,突然腳下出現一根樹根,刺向胡逸晨。他有準備往旁邊一躍,躲了過去,秦墨迅速過來站位,一刀切掉樹根。

“使用火球,將沈彥逼出來。”胡逸晨看著底下蠕動的一根根樹根,沈彥眼看就要恢復實力,必須用特殊手段不能讓他繼續掌控老槐樹。

秦墨點點頭,從身後拿出一個噴霧瓶,使勁一噴,就看那火焰如同一條火龍。

看到秦墨的動作,幾個週邊的武警,手上也拿著噴火槍,開始用火焰攻擊。

只不過秦墨的火焰與其他人不同,顏色偏白,其實他手上的噴霧卻是障眼法,是他本身的火焰。

火焰沾到槐樹,頓時成了一顆火樹,尤其秦墨的火焰,燒的很厲害。

只聽一聲尖利的叫聲。聲音震得大家耳朵都快裂了。

一個黑色影子從樹裡脫離出來,胡逸晨看到,按松了口氣,手上拿出幾張符籙就往黑影身上扔。

符籙碰上黑影,冒出一陣陣白煙。尖利的聲音繼續響起,他似乎發現罪魁禍首,往胡逸晨這裡飛來,因為速度太快,加上火焰太過濃烈,秦墨伸手有些遲了,胡逸晨被黑影沖的一個趔趄,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反倒是那個黑影,身上冒出一陣陣白煙。尖叫聲不停響起,很快連形狀都無法維持。直至消失。

胡逸晨臉色有些蒼白。

“晨晨沒事吧。”秦墨只覺著渾身冰冷,剛才看到黑影撞到胡逸晨身上他嚇得冷汗直冒。

胡逸晨搖了搖頭,“沒事,他並沒有傷到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或許這就是天眼者的天賦,魔魅無法近身。

戰鬥結束了,在場的眾人都松了口氣,幾個戰士受傷了,救護車早就等在遠處,得到命令趕快過來,雖然幾個士兵傷的很重,不過都是骨折什麼的,沒有生命危險,養養就行了。

這次李想他們沒有參加戰鬥,他們的實力還是差了許多。不過他們在遠處觀戰,看著那些長的十來米的樹根不停的抽向眾人。心裡都捏了把冷汗。

秦墨拉著胡逸晨手一直沒放開,剛才把他嚇壞了。

案子三天后才做最後結案。胡逸晨和秦墨並沒有問市局到底怎麼解釋的。畢竟這件事情十分離奇。為了不引起恐慌,他們需要用一些謊言來掩蓋。

沈彥和錢飛的屍體,在沈彥魂飛魄散後,化為飛灰,再不復開始的樣子,或許因為沈彥一直利用自己的能量將兩人屍體進行了保護。

雖然時間不多,可是法醫在他們戰鬥的時候進行了初步檢查,已經確定,沈彥和錢飛都是跳樓自殺的,沈彥的屍體跟死的時候一樣,身上還帶著一些歡愛後的痕跡,或許這就是錢飛把他屍體藏起來的原因。而錢飛死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容,胡逸晨懷疑他是看到了幻想才會這樣。他記得最後沈彥魂魄消失前的樣子,他已經完全不一樣了,臉上帶著冰冷。他不知道沈彥是不是還有意識,只看最後三個人的自殺死亡,或許還有。又或許從自殺的時候沈彥就已經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點執著。

他們無法解釋沈彥的屍體為什麼會保持那個樣子,按理說他的變化應該是在種下槐樹的時候,那時他已經死去一年了。或許是他的魂魄強大吧。很多秘密都隨著兩人的灰飛煙滅而消失了。

案子結束了,胡逸晨心情不是很好,畢竟那是二十多條人命,就那麼沒了。這時候他突然想到當年的小哥哥,不是每個魂魄在停留在世間的時候都能保持那種善良的心境,也許更多的魂魄因為死前的怨念成為害人的藉口。入魔,連最後保留的意志都消失了。

秦墨最近很沉默,在學校裡時不時的走神,夜裡總是做夢,夢到胡逸晨被那個鬼影撲倒。每每驚醒帶著驚恐。

回憶這個案子,想到他們猜測的沈彥和錢飛的感情,他好像發現一些事情,只是不知該如何面對。



第71章

經過了緊張驚悚的案件,胡逸晨和秦墨都進入正常的大學生活,與秦墨緊張的學習訓練相比,胡逸晨的學習更加輕鬆隨意,有鄭教授的批條,他的課程都是按照自己需要去上的。

老師給留了很多課業,他每日除去上課就是去自習室看書,又或者回家在畫室裡繪畫。學校生活排的很滿。

音樂學院的案件被壓了下來,學校學生也不知道,只是那個老槐樹不見了,原來的地方被建成了一個花圃。學校花了大價錢弄了正在開的花卉,同學們覺著挺漂亮的,也就沒有想太多。不過畢竟連死三個人,三號音樂樓還是受到了影響,卻那裡練習的人少了。

天然的陰煞陣被胡逸晨給破了,雖然天然陰煞陣利用起來能做很多事情,可畢竟是學校裡,一切還是以安全為主。市局對於秦墨和他的表現給出很高的評價,破了這麼大的案子,還想給他們一些物資獎勵。他們也沒要,就提一個要求,那棵槐樹。

這棵槐樹也就二三十年的樹齡,當初沈彥死去,因為處於陰煞之地,又是大年三十,自殺心中有怨,幾種巧合下來,讓他成了厲鬼,甚至能將自己的屍體保存下來,本身實力就不凡。不過如果沒有錢飛將他屍體葬在槐樹下,他也不會有後來的造化,可惜因為心中怨念,最終走入魔道,不然依靠著這棵槐樹,也許能修成鬼靈。

不過這也造就了這棵槐樹,因為鬼氣洗刷,加上陰煞之地滋養,它的作用就大了。胡逸晨要了這棵樹,一個是想做藥材,在一個將槐樹處理了加上其它幾種香料,做成燃香,胡震他們肯定喜歡。最後還可以做成符,用來養鬼。這個效果是最好的。

市局原本是想將這棵樹燒了的,太邪性了,不過胡逸晨想要他們也不想駁了面子,收拾好了將樹送到秦墨那邊的院子了。因為樹太大,倆人用了一個週末將樹按照不同的作用分成了幾份,小心的處理。

男人沒有不喜歡車的,假期的時候都考了車證,是劉叔給安排的,沒去駕校學習,考試也是特意安排的,考的特嚴,不過他們都是聰明人,都順利通過了。

十一他和秦墨準備買車,結果沒買成,結果胡來直接給訂了兩輛十一月初給送來了。一輛路虎,一輛A6,兩輛車都是頂級配置,尤其路虎直接從英國弄回來的,絕對對兩人心思。A6就是順帶的了,讓他們平時開,不過就這胡逸晨和秦墨也覺著不能開學校去,影響不好。

不過心情是很好的,倆人得了車,有時間就去兜兜風,在京城裡轉悠,去哪玩也方便。

胡來如今也不是一般的商人了,資產也有十幾億了。他這人文化不算高,不過做生意有一套,手下的人管的好,交際手腕強,生意越做越紅火。現在唯一有點鬱悶的是兒子對他生意一點興趣也沒有。他也有點後悔讓兒子學繪畫了。

也不知道是年齡關係還是怎麼的,他現在心裡跟以前也不一樣了。以前也不覺著自家兒子必須繼承自己生意,總想著讓他自由自在的生活,現在年紀大了,就不那麼想了,尤其看著周圍的老闆去哪都帶著自家孩子給鋪路,他心裡就想著要是自己兒子做的肯定好。他的幾個弟弟都成老闆了,雖然不如他也差不到哪去,大侄子都已經開始實習,準備幫家裡生意呢。他心裡多少有點嫉妒。不過自家兒子不樂意,他也不能強求,尤其每次一看到他那雙黑靈靈的眼睛,啥硬氣的話也說不出來了,也不是他重男輕女,但是他心裡確實偏著兒子的。前兩年李婉彭瑞倆人評教授職稱什麼的,他也出了不少力,拐彎抹角的通過關係幫著疏通一下,讓他們更順利,為啥跟前妻關係處這麼好,就是想著自己兒子呢。

所以一聽說兒子想買車他直接就從國外給定了。

車是從D市下船的,蔣夜費城一人輛帶著全家人鬼的一起給送了過來,順便把小青和cocoa帶來。

小青已經來到他們身邊幾年了,因為十分乖巧,對胡逸晨和秦墨十分依賴,經過一段時間的教導,也不會傷害人。很得大家的喜歡。胡逸晨以前就經常用體內的陰陽兩氣還有生之力給cocoa梳理身體,後來看小青十分可愛,也給了它跟cocoa一樣的待遇,結果這兩年身上原本紋路更加漂亮,眼睛清澈,也不像之前冷冰冰的,有時候傻兮兮的有種呆呆的感覺。

Cocoa長大了,是一隻成年的喜馬拉雅貓了,被毛很長,顏色自然,一雙湛藍色的大眼睛,好像深海一樣的顏色。不知道是不是被生之力滋養太久了,智力很高,還不知道black怎麼教導的,他們辦案也能幫上忙了。唯一讓胡逸晨操心的是他明明成年了,卻沒有發情,春天的時候和black一樣的安寧。

一幫人在這留了兩天,星期一就回去了,小青和cocoa留下了,小青跟著秦墨,cocoa跟著胡逸晨。小青雖然也很想跟媽媽卻被爸爸鎮壓了,秦墨從來沒根胡逸晨說過他能聽懂小青說話,他想那個應該是蛇怪給他留下的後遺症。自然聽得懂,這敗家蛇一個勁的嚷嚷要跟媽媽,爸爸虐待這樣的話,聽得他腦筋直跳。

胡逸晨沒什麼想法,他也知道秦墨能管得住他。而且他們寢室太亂了,藝術院校的學生,總是奇思妙想,還比較活潑,亂串寢室什麼的,萬一碰到就不好了。秦墨那裡管怎麼說,警校的學生膽子總是挺大的。希望小青藏好一點,不然給秦墨惹了麻煩,總要被罰的。也不知道秦墨為什麼那麼嚴厲。

“哇,晨晨,這是你家貓?”杜雲華看著胡逸晨身後跟著的喜馬拉雅貓頓時驚訝了。

“嗯,叫cocoa。Cocoa打個招呼。”胡逸晨回頭看了cocoa一眼。

“喵-”cocoa昂著頭叫了一聲。

“還挺聰明的呢。”安明蹲下去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的貓,“多大了,這貓可挺沉的。”安明看cocoa挺乖的,伸手報了起來。

“能吃還不愛動可不長肉。”

?—“哥幾個吃飯去啊。哎,哪來的貓啊?”曲瑞成拿著籃球從外面走進來人沒進屋就喊道,看著cocoa眼睛一亮。“這是喜馬拉雅貓吧,我們家以前也養了一隻貓,不過是狸花貓,可能抓老鼠了,長的這麼大。”曲瑞成說著將手臂一擺比劃一個長度。

“那得有一米了吧。不可能,貓怎麼長這麼大?”杜雲華不信。

“我還騙你咋地,真這麼大,特愛爬我身上,前腿後退一伸可不就這麼大,還沒算尾巴呢。”

“你說它伸開那還差不多。”

“嗯,可惜了,有一回出去就沒回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曲瑞成說著揉了揉cocoa的腦袋。“這是誰的貓?”他又問了一句。

“我家的。”胡逸晨坐在凳子上,好笑的看著cocoa十分無奈的被抱著,還被揉頭。爪子一張一張的,有點想繞人似的。

“你可得看住了,咱們校園裡養寵物的也不少,不過丟的也多。你這貓品種挺純的,再讓人偷了。”

“沒事它聰明著呢。”胡逸晨不是很在意。別看cocoa看著挺乖巧的,其實都是裝的,要是真打起來,這屋裡幾個都不是對手。

“走吃飯去。我都餓死了。”曲瑞成總算稀罕夠了貓,才想起來自己是叫幾個人一起去吃飯的。“對了你這貓吃什麼?貓糧嗎?”

“不用。等會我去食堂給他帶回來點就行。”

“這怎麼行?貓不能跟人吃一樣的東西。”接著曲瑞成開始念叨養貓的注意事項。幾個人聽得都有點傻了。這人真是愛貓啊。

到底中午還是去食堂買了飯菜回寢室吃的。胡逸晨多打了一份飯菜,拿了cocoa的食盤,牛肉燉土豆泡飯,還有兩條炸魚。飯量足夠一個人吃的。

曲瑞成很不贊成他這麼喂,一個勁的念叨貓吃鹽吃多了掉毛。胡逸晨搖了搖頭“沒事,它從小吃到大,都沒事。”這貓的教導不是他的事,不過只看,每次月圓black都帶著它上房頂,就知道它可能也修煉了,還小的時候吃東西忌口,後來漸漸的也就跟他們吃一樣了,前年開始連巧克力蛋糕都吃了。也沒怎麼樣。而且這傢伙跟black學的挑嘴,讓它吃貓糧它連看都不看。

曲瑞成看這貓吃的挺香的,胃口也好,看著胡逸晨還給他倒了一碗蛋花湯,吸了呼嚕的很快就喝完了,看它吃的這麼香,他也樂了“晨晨你們家貓配種了沒?要是配種給我一隻吧。這貓好養活。對了它是公貓母貓?”曲瑞成說著上前拉著cocoa的後腿,結果剛想抬起來,突然感覺那貓使勁的一蹬,一股大力把他從凳子上給踹下去了。

屋裡幾個人都愣了。



第72章

Cocoa自此就在寢室落戶了,男生喜歡貓的不多,不過cocoa魅力不一般,很快征服了寢室裡的幾人,而曲曲瑞成也成了cocoa的頭號粉絲,只是那次把辨別性別的事件後,cocoa不怎麼愛搭理他。誰讓人家是淑女呢。

轉眼間就到了十二月,中旬的時候學校裡有一個藝術展,這個藝術展每年舉行一次,所有美術學院的學生都可以參加,無論是繪畫雕塑造型,所有能表現藝術的技藝都可以展示,甚至一些學生,自己表現行為藝術。

這個藝術展是美術學院每年的大事情,大一的學生可以通過這個藝術展來瞭解學校,二三年級的學生通過這個藝術展展現才華,做好了可以在學校裡成為風雲人物,大四的學生更是重要,每年藝術展都能招來京城藝術圈裡的人物,他們展示自己也許會得到賞識,從而在離開校園後獲得更好的前景。

除去大一的學生,大二大三大四的學生,可能提前很長時間準備這個藝術展。

藝術展上的展覽是很隨意的,時間連續一個星期,沒有門檻,所有的學生都可以自由發揮,這個跟暑期藝術作品展還不一樣,那個只是從暑期作品中挑選出來的,每個班級也只能有三個作品被選上。想必來說藝術展更加自由。

胡逸晨他們也準備參加,提前一個月導員就已經將藝術展的事情告訴大家,每個人都想展示一下。

胡逸晨考慮了一下,最終沒有選擇繪畫。開學這麼長時間,他的繪畫水準在班級裡已經不是什麼秘密,雖然大家不知道他以前的作品,但也知道,他的繪畫水準超過了同屆學生,老師都給開小灶,學的課程都不同。

他最終選擇的是泥塑,學習泥塑也是一個巧合,十月中旬,剛剛結束了上個案子,他心情一直不好,趕上因為教授的關係停了一次課,他漫步校園,不知不覺就走到一間獨立的藝術館,那是一個造型很別致的大樓樓,這是屬於雕塑系的教學樓,這段日子正做泥塑展覽。學校裡有泥塑工作室,就在這個藝術館的後邊,胡逸晨看著造型各異的泥塑,很受吸引,跟著上了幾節課。

看著不同形狀的泥塑作品從手裡誕生,他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快樂,他以前接觸過雕塑,兩者之間相似卻不相同。既然喜歡胡逸晨就準備學到底。

他有一雙巧手,學了沒多久就可以按照構圖將泥塑作品做出來,樣子幾乎一樣,只是這與繪畫又不同,他總覺著缺少一些神韻。還在一點點摸索。他的水準還不到,也不指望能在展覽會上獲得什麼成績,只是想參與其中。

“喵嗚——”cocoa瞪大著眼睛,看著胡逸晨手上成型的小貓,眼睛中帶著一絲驚喜。

“cocoa還記得不?這是我們剛剛見到你時,你的樣子。”胡逸晨手下不停,細緻的修改,爭取手下的泥塑cocoa更加逼真有神。

“喵-”cocoa舔了一下鼻子,趴下來盯盯的看著那個小貓。

“么兒,你真準備用泥塑作品?我覺著你要畫畫肯定能吸引住目光。泥塑,這些作品都太小了。”杜雲華看著胡逸晨放在桌子上的成品說。

“沒事,我就是玩玩。”

杜雲華拿起一個作品,點點頭“還別說我覺著你做的動物都很逼真,不過這神情有些不像貓。”

胡逸晨抬頭看了一眼,那是black,是個完成品,如果不是它只有兩個巴掌大,可能會被誤認為是真貓。那個算是他最成功的作品。尤其那雙眼睛,帶著一種不屬於貓的氣勢,威嚴正直。不過這個作品在別人看來就有些瑕疵了,畢竟一個貓的氣質和人是不同的。除非他們看到black,不然是不會體會到那種氣質的。

不過胡逸晨有些沮喪,就像杜雲華說的,做動物非常逼真,做人物差些,他在做人物的時候總想著將人類靈魂的顏色融入其中,就好像繪畫,他就做的很好,可是泥塑卻不同,它不能光靠色彩來掌控,很複雜。

因為人物雕塑還不夠成熟,所以,他準備用動物的泥塑去參加展覽會。

“哎你們看到沒有大二的一個學姐,將自己畫成喪屍,哎呦那個樣子,嚇死人了。”展覽會第一天,大家都尋找地方做展臺,來展示他們的作品,晚上回到寢室,杜雲華笑嘻嘻的說著白天的見聞。

“你別說,那個還真挺像,我也嚇一跳,突然就發狂了,然後抓住人就咬,另外一個學姐也不知道怎麼化妝的,臉上肉都掉了。”曲瑞成笑著接道。

“呵呵,卻是挺好玩的。我也看到了。”胡逸晨想想白天看到的,覺著這個展覽挺有意思的。學長學姐們都千奇百怪的。

“么兒,你的泥塑是不是被一個學長要走一個?”安明問道。

“嗯,他要走了一隻鳥的。”他陸續做了許多,那個學長好像是學生會的,以前也在泥塑工作室見過。所以他才給了一個。

“么兒你可不夠意思,都沒說給我一個。”曲瑞成笑著調侃。

“又不是很麼好東西。我剛學沒多久,你們要是喜歡就挑吧。”胡逸晨說著將箱子打開,從裡面拿出成品。最大的不超過兩個巴掌,小的也就小兒拳頭大。這裡都是小動物的。

“我不要動物的,你把昨個做的那個人物的給我。”安明沒挑小動物的泥塑。

“那個做的不好。”

“沒事我覺著已經不錯了。就要那個小丫頭的。”

胡逸晨笑著點了一下頭“好吧。”說完扭頭打開下邊的櫃子,將一個木頭盒子拿出來,“你自己找吧。”

安明打開盒子,很快就找到那個小丫頭的泥塑。

“咦-么兒你之前做的那個胖娃娃還有那個抱魚的小孩怎麼不見了?你拿出去了?”安明很喜歡他做的那一系列孩童的,原本還想看看的,結果沒有了。

“怎麼會?我沒動啊?”胡逸晨放下手上的東西,側過身往盒子裡一看,果然丟了。少了他說的那兩個,另外還有一個拿糖葫蘆的小孩,也不見了。

“怎麼不是你自己放到別的地方?”安明聽他一說愣了。

“沒有,早上我才收拾的。都放這裡了。”胡逸晨說著又看了看今天拿去展覽的。清點一下,果然除去給學長的鳥,其他的全在這呢。

“咱們寢室不會進人了吧。”曲瑞成突然想到。

“不會吧。”杜雲華不怎麼相信,“回來的時候門是鎖著的。”說完看了一下門,上面並沒有任何撬過的痕跡。

“么兒,你好好找找,大家也看看自己的錢什麼的貴重物品丟沒丟。”安明將手上的泥塑放下,讓大家趕緊看看自己的錢什麼的丟沒丟,雖然大家在一起時間不長,他們卻有些瞭解了,胡逸晨別看年紀最小,可是做事從來不毛躁,他放的東西,位置是不會記錯的,他不是丟三落四的人。

胡逸晨將自己的桌子上下都找了找,沒有發現泥塑的影子。

“錢什麼都沒少。你們呢?”

“我這也不少。”

“我也是。”

“嗯。只丟了三個泥塑。算了,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丟了泥塑,他們並未聲張。畢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不過這件事情被大家放在心裡。

藝術展一個星期就過去了,千奇百怪的什麼樣的都有還有不少同學做行為藝術,實在是讓人驚掉眼鏡。

秦墨很長時間沒來他們學校了,胡逸晨去了秦墨那裡,也沒見到人,只接了一個電話,知道他去做什麼事情,因為學校保密,秦墨自己也說不清楚,胡逸晨也沒辦法跟他聯繫。

耶誕節那日,學校裡突然出了一件大事情,一個大三的學長死了。死裝非常慘,流了許多的血,把同寢的人嚇壞了。具體情況因為保密,大家瞭解不多。

胡逸晨聽到了心裡不舒服,總覺著有什麼事情堵著。

這個耶誕節因為學長的死,變得有些悲傷。接著元旦的時候又出了第二個案子,這回是一個大四學姐。死法與大三學長相似,這次事情沒能保密,因為是大半夜裡被發現的,她們一個寢室的人,嚇到了,尖叫整個樓都起來了。

具知情人說,學姐是半夜的時候死的,身上裂了好多口子,因為住在上鋪,血液流了下來,把下鋪的學姐給澆醒,寢室裡幾個人都嚇死了,那個住在她下鋪的學姐,精神都有點不好了。

再次案件,讓胡逸晨心生懷疑,這是一個連環案,他去了現場因為員警封鎖,沒能進去,不過使用招魂的辦法,也沒能招到,魂魄好像消散了。

他回到寢室,想著是不是找一下重案組的高明或者李叔問問情況,如果能進入寢室去看看就好了,確定一下他們的魂魄還在不在。橫死的人,魂魄在外面漂泊時間更長。如果真有魂魄存在他也許能幫助找到兇手。

只是沒等他去找人,員警就先來找他了。



第73章

這天胡逸晨幾人剛下課,回到寢室拿餐具準備去食堂,結果就聽到敲門聲,接著門開了,門外站著三個人,其中兩人穿著警服,前面一人穿著皮夾克,胳膊底下夾著一個黑色的小包。不知道裡面是不是裝著槍。

“請問哪位是胡逸晨同學?”穿著皮衣的男人問著,眼睛掃了一眼,最後停在胡逸晨身上。

胡逸晨隱約想到什麼,“我就是。你們是?”難道是學校的案子?

“我們是市刑警隊重案三組的。有些情況需要瞭解一下。”男人目光細細的打量著,這個學生目光很清澈乾淨,見到他們並沒有一絲躲閃。

“哦,請進,坐。”胡逸晨一聽知道重案三組跟高明他們都屬於刑警隊,不過按理說這邊的案子應該是高明他們管,重案三組好像處理的都是涉黑一類的案子,怎麼管到兇殺案了?

其實他不知道,高明的重案一組,正處理一個跨省大案,那個案子上面十分重視,最後這邊的案子就落在三組了。其實刑警隊共有三個重案組,平常是按照案件性質來劃分,真到案子多的時候也就不管那麼多了。

曲瑞成三人看幾個員警進來,雖然想要聽一聽,卻也知道他們不能留下,乾脆拿了胡逸晨的飯缸,“么兒,我們去打飯了,順便給你帶回來。”

“嗯,順便給cocoa打一份魚。”胡逸晨將飯缸遞給他。

屋子裡就剩下三個員警和胡逸晨了,“請。”胡逸晨拿了一次性杯子給幾人泡了即溶咖啡。然後坐下來,看著穿皮夾克的員警。

“我叫張震,是三組的組長。今天過來是想問幾個問題。”張震說著從包裡掏出兩張照片,“我們想問一下這個你認識嗎?”張震說著將照片放在桌子上往前一推。

胡逸晨拿過照片一看,眉頭皺了起來,“認識,這是我做的。為了展覽會製作的,不過因為不夠好,人物的都沒有拿出去,後來不知道被誰給拿走了。”

張震點點頭,“你什麼時候發現丟了的?”

“十八號吧,那天我們寢室安明管我要一個泥塑,我去找結果發現就不見了。”

張震將他的話從腦子裡過了一遍,跟他們瞭解的情況沒什麼出入。

想著從包裡又拿出一個袋子,將袋子遞給胡逸晨“你能看一下,這個跟之前有什麼不同嗎?”

胡逸晨看到泥塑心裡咯?一下,之前看到照片,知道泥塑已經碎了,可是真的看到,卻有一種驚悚感。似乎陰氣撲面而來。

胡逸晨結果袋子,透明的物證袋裡裝著已經破碎的泥娃娃。這個是那個胖娃娃,身體分成幾份,頭部也裂開,從腦門直接到嘴邊,形成一個詭異的裂痕,那眼睛看著他讓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這是他做的東西,哪怕此時心神不定,他也能發現其中的不同。不過還要證實一下。

“我能打開看一下嗎?”胡逸晨似乎摸到些頭緒。

張震看了看他,點點頭,“可以。”

胡逸晨將塑膠袋放在桌子上。沒有馬上動手,而是打開櫃子,那裡放著一個個的木盒,因為木盒不怕壓,所以他準備了不少,裡面放著雜七雜八的東西。這次他拿了最上面的一個高二十釐米比正常抽屜稍小一點的木盒,盒蓋上刻著纏枝花,由桃木製作的。

將盒子放在桌子上,打開木盒一拉,上下三層。

就在胡逸晨去拿東西的時候,兩個穿警服的員警都很警惕,甚至手都快摸上槍了,倒是張震好奇的看著,並不認為他有什麼危險。

其實最早發現這泥塑作品是胡逸晨製作的人,是胡逸晨他們對面寢室的一個同學,他跟胡逸晨他們都很熟悉,跟杜雲華關係更鐵,所以知道他的泥塑早就丟了。因為這張震並未怎麼懷疑,現在問了情況,也不覺著他就是犯罪嫌疑人。現在看胡逸晨的動作,卻覺著這學生好像不一般。

打開盒子最上面是一個牙白色的袋子,上面用竹青色絲線繡了蘭花。看著很精緻。

胡逸晨從袋子裡抽出一雙手套,手套十分的柔軟輕薄,不是什麼布料,看著有些彈性,還有些透明,張震細看那上面好像還有些紋路。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製作的。

胡逸晨將手套戴上,手套很有彈性,戴上之後嚴絲合縫沒有一絲褶皺,好像第二層皮膚透著珠白色。襯得他那雙手更加細長靈活。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手套。張震心裡默默的確定。

胡逸晨這才將透明的袋子打開,將裡面破碎的泥人輕輕拿出來。這次再入手他就更確定了一些事情。破碎的泥塑分成四塊,其中左腿左胳膊還有右腿是分出去的,身體還是連接的,不過身上裂痕有很多。

他小心翼翼的拿著,目光透過裂痕往泥人的體內看。他做的泥人裡邊幾乎是實心的,做的比較小。此時泥人的腹部卻空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竟然看不到泥人裡的情況。天眼也有些失靈,看的很模糊。

從盒子裡拿了一根細針,那是跟針灸針差不多的針,只不過前面像小鏟子似的扁平。

將針探入其中,小心的移動著,閉著眼睛感受。停手後,拿著筆寫了一行字。

“這是生辰八字?”張震奇怪的看著那行字。

“嗯,這個不是我刻上去的。”接著胡逸晨將泥塑調過來一找,“拿了泥塑的人從這裡將腹中掏出一個小空間,然後將生辰八字刻在裡面。再封好。這是巫蠱之術。”

三個員警看著胡逸晨一臉嚴肅的說巫蠱之術,都有點想笑,不過張震板住了,另外兩個員警卻沒有,高個的那個員警嗤笑著說“還巫蠱之術,那都是迷信。”

張震也搖了搖頭,不過也沒說什麼。

胡逸晨知道他們不信,這種事情只有親眼見到才會相信。“你們可以不信,不過當初我一共丟了三個,如果嫌疑人真的用這種辦法害人,那麼你們就要注意,或許還有第三個受害者。而且用一根針將泥塑裡挖個洞將人的生辰八字刻在裡面,一定是個泥塑高手。”

張震點點頭,拋去巫蠱這個事情,這個同學說的不錯。不過回去應該查一下死者的生辰八字,雖然巫蠱是無稽之談,這也是個線索。回去就讓鑒證科看看泥塑裡面的情況。

“好就這樣吧。這段時間你最好留在學校,我們可能還會再找你。”張震說著站起身。

胡逸晨點點頭,“好。”

張震三人走到門口,張震突然回頭,“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胡逸晨仔細看看搖頭“沒有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

張震仔細想想,有些面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或許只是一瞥,不然以他的記人的能力不會記不住。

送走了張震三人,胡逸晨回到寢室,心情很沉重,突然想到什麼將之前的泥塑拿了出來,對著仔細一看,臉上露出苦笑,原來是他自己弄得,做泥塑的泥都是他自己篩的粘土活的。為了讓泥土帶有韌勁細膩凝實,他手上忍不住用上了內勁,結果這泥塑裡多少包含一些他體內的氣,也不知道怎麼融合的,最終他的天眼倒是失靈了。

胡逸晨仔細的感受一下,三種能量融合形成一種新的能量,只看這種能量能擋住他的天眼,就很不凡。他又看了看自己的體內,雖然三種能量並存卻沒有融合,就算相互轉化也沒有融合的狀態。就是不知道這三種能量融合之後有什麼用處。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事的時候,他得把嫌疑人找出來,這人是利用他來達到犯罪的目的。他無意間當了幫兇。

轉天夜裡大家都睡了,胡逸晨突然坐起身,穿了衣服悄悄的離開寢室,手上不停的測算著,接著來到五樓,這是大三學長的住處,胡逸晨眼睛閃著亮光透過牆壁看著室內,接著他來到一個寢室門前,手上的演算更加迅速,接著就看到寢室內突然溢出一個黑影,他臉色一變,來到寢室門前。想也不想一腳踹了上去。

“誰?誰?”寢室裡幾個人被門開的聲音給驚醒了。接著靠門的兩人就看到一個黑影從門外串了進來。

胡逸晨快速的進入寢室,然後一下跳到靠窗的一個床位上,雙手捏著手印往床上的人一拍,接著又掏出兩張符,手一劃,符籙燒著了在床上人身上繞了一圈。

“你在做什麼?”寢室內另外三人,有兩人打開強光手電筒,照了過來,此時兩人還有些迷糊,不過手電筒照過來看到床上情景後,都驚出一身冷汗,一下清醒了。

此時床上的同學在不停的抖動,口鼻之中不停溢出血液。

“你住手。”離的近的學生,伸手就要拉不停拍著那人胸口的胡逸晨。

胡逸晨左手拿出一張符籙抖動一下突然閃出一道亮光,將那個學生給推了出去,接著那人再也不能近身。

“我在救他,學長將門關上。”

那個學長被胡逸晨的動作嚇到了,再看到胡逸晨的眼睛,不自覺的就信了。

門被胡逸晨給踹壞了。那學長將屋子裡的桌子推到門口將門擋上。等做完了才覺著不對,他怎麼就這麼聽話。

胡逸晨打出幾張符總算是把人命給留住了,長呼了一口氣從床上跳下來。

“沒事了,學長幫著擦擦血吧。”

三個已經有些傻了的學長愣愣的看著他,然後就聽見大門?的一聲再次被踢開,只是因為有門擋著沒進來。

“員警,開門。”



第74章

“不許動,舉起手來。”門前的桌子被挪開,幾個持槍的員警進入寢室。

最前面的員警用槍指著斜坐在上鋪的胡逸晨,突然愣了一下“怎麼是你?”胡逸晨定睛一看,竟然是張震,將手舉起來呼了口氣,至少不算太糟糕。

張震將槍收入槍套,往上鋪上看去,“他怎麼了?”

“被厭勝之術控制了,總算是救過來了,送醫院吧,沒有生命危險了,不過魂魄不穩需要休養很長時間。”

胡逸晨說著從上鋪上跳了下來,他的動作讓屋子裡其他員警嚇了一跳手中的槍忍不住動了一下。

張震擺了一下手“收起來吧。送這個學生去醫院。你跟我們走一趟吧。事情還是要說清楚。”說完又轉頭看向其三個學生“你們也穿衣服跟我們去一趟,把情況說說。小張你帶著鑒證科在寢室裡檢查一下。”

胡逸晨踹門的時候就已經想到這個時刻了,他並不害怕什麼,“那東西應該就在教學樓周圍,看看跟以前有什麼不一樣。”

張震點點頭,“我們會處理。”

張震沒有給胡逸晨戴手銬,其實今天早上的時候他碰上高明,因為十月的時候高明辦了一個靈異的案子,他們這個案子也有些奇怪,他就跟高明說了幾句,沒想到竟然聽到胡逸晨的名字。所以雖然看到胡逸晨出現在命案現場,可是嫌疑的可能很小。按照高明的說法,胡逸晨想要殺人,不用那麼麻煩。

在審訊室,胡逸晨坐在凳子上手上捧著一杯熱咖啡。

“說說吧,你今天怎麼在那的?”張震撤了一個凳子坐在旁邊,屋子裡還有一個記錄的。

“經過我的計算,幾天子三刻是幾日內陰氣最重的時候,如果罪犯還要用巫蠱之術殺人,那麼今日是一個好機會,如果錯過今日,就要到下個月了。那個時候學校的學生恐怕都離開了。除非他不作案,否則今天的可能性最大。所以我去了上面學長的寢室。”

“那你又是怎麼猜到是哪個學長出事?”張震問,他如今已經不再說不是巫蠱什麼的了?這幾日員警晚上都在寢室樓留守,樓道裡更是裝了攝像頭,不然怎麼會那麼快進入寢室。現在的情況他們還真是沒辦法說。

胡逸晨搖了搖頭,“去之前我並不知道那個是受害者,不過巫蠱之術想要成功必須有引子,像古時人們使用人的頭髮或者血液加上生辰八字。不過那樣做的效果不是很好,很難起作用。而真正懂得厭勝之術的人,會抽取人的一絲靈魂,然後用這一絲靈魂來作為引子。所以只要知道那個學長的靈魂有所欠缺,就能知道那個人是受害者了。”

張震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他這個解釋,不過有些靈異,還不能夠證實,更何況這個胡逸晨能發現人的靈魂缺少一部分,這本身就不太容易讓人接受。太靈異了。

張震點點頭,這事有些麻煩了“好吧。先這樣,小王你想帶他去三號房,今天晚上麻煩你留下了。有些事情還需要去證實。我們需要開會討論一下。”

胡逸晨點點頭,他明白,這些人必須接受這件事情的靈異性,不然根本無法進行下去,在未證明之前他就是嫌疑人。留一晚上也沒什麼。

他很坦然的跟著一個員警離開,去了三號房,這是警局的臨時拘留室,屋子不大,有一張床,還有桌子椅子。待遇還不錯,至少沒把他送到拘留所裡。

胡逸晨剛剛進入屋子,外面就來了一個女警,懷裡還抱著一套被褥。“我們組長給你的。您還需要什麼?”女警很客氣,顯然張震交代過什麼。

搖了搖頭“不需要了。”

胡逸晨將被褥鋪好,一套軍用被褥,還是新的,待遇不錯。

他躺下毫無壓力的睡著了。重案三組卻忙活一個晚上。

第二天天剛亮,三號拘留室的門突然開了,把胡逸晨給驚醒了,眼睛還沒睜開,他就聽見好幾個人進屋的聲音,抬起頭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

張震看他還迷糊的樣子,心想這位心可真大,他們昨個忙一宿,這位睡得舒服。

“趙成死了。”張震看著他說。

“誰?”胡逸晨腦子一清,坐起身。

“趙成。”

“趙成是誰?”他都沒聽過這個名字。

“趙成就是昨天晚上你救的學生。”

胡逸晨頓時清醒過來,十分驚訝的說“死了?怎麼死的?”

“法醫還不能確定,剛剛來電話,醫生只說離奇死亡,我們要去一趟醫院。”張震說著看了他一眼。

胡逸晨反應過來,穿上鞋,拿了衣服,揉了揉頭髮“我跟你們去。”顯然他們過來就是為了讓他跟著走一趟。

“你的嫌疑已經排除了,我想在代表重案三組正式邀請你幫我們破獲這個案子。邀請信已經打倒D市靈異事物調查中心了,他們已經同意了。”昨夜問過趙成寢室的幾個學生,他們雖然覺著胡逸晨闖進寢室挺突然的,可是後來他的一些動作可以證實他是在救人,那時候趙成一直在吐血,如果不是胡逸晨給穩住了,趙成昨天夜裡就沒命了。更何況醫院已經證實趙成除了失血過多沒有任何問題。

胡逸晨揉了揉眼睛。點點頭,“好吧。”也不知道家裡都想什麼,為什麼會放任他和秦墨在這邊接活。

一行人去了醫院,在特護病房看到了已經死去的趙成,這個時候胡逸晨才看清他的面貌,一個長得很帥氣的學長,可惜年輕的生命已經逝去了。胡逸晨眯了眯眼睛看著飄蕩在空中的‘趙成’“昨天誰進來來著?”

張震詫異的看著胡逸晨“怎麼?”

“他是死於謀殺,跟巫蠱沒有關係。”可惜趙成因為一開始就傷了魂魄,靈魂力量較弱,又是在昏迷中死去的,魂魄完全沒有意識。他不能通過趙成瞭解什麼。

“我初步檢查了一下,他身上沒什麼傷口。死因還不能確定。”法醫最先到的,已經做了初步檢查。

胡逸晨沒說什麼,而是仔細看著趙成,眼睛亮的好像在發光。突然他從兜裡掏出那雙手套,帶好,伸向趙成的頭部,然後在法醫驚訝的眼神中,從頭頂拉出一條頭髮絲一樣的細線,看起來很軟。

“這就是兇器。”

“怎麼可能這麼軟的東西怎麼會紮入人的頭顱?”法醫叫了一嗓子,明明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說話卻帶著女性的柔軟,引得胡逸晨看了他一眼。

胡逸晨沒有回答,只是將那個兇器放到張震準備好的物證袋裡。

這個案子有些麻煩了。這個兇手的實力很強。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張震拿著物證袋看來看去也沒看出什麼門道。

“蠶絲。我沒猜錯的話,兇手就是用這個東西將泥塑挖空,然後刻上生辰八字。”

這也太誇張了吧?這是人能夠做到的事嗎?

“我無法確定兇手是誰,這人很厲害,不過我想查查三個死者之間的聯繫,這個兇手一定要殺死三人,他們之間絕對不是普通關係。”

離開醫院的胡逸晨上了警車,想著剛才拿到的那個不足十釐米的蠶絲,兇手利用蠶絲紮入死者的腦袋,通過蠶絲的連接,用內勁造成死者腦死亡,這種手段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如果遇到了一定要小心。

胡逸晨回到學校,重案組已經開始查案了,昨天半夜果然在寢室樓的後面水泥路上發現了那個泥塑,已經碎的不成樣子,看起來是從樓頂上扔下來的一樣。鑒證科檢查了很長時間也沒有在樓頂發現任何痕跡。想必這個兇手對反偵察很是瞭解。

“么兒你回來了?沒事吧?”胡逸晨回來的一路上被很多學生指指點點,昨夜幾個學生被帶走已經不是什麼新聞了。他卻是最受矚目的畢竟他一個大一新生出現在高年級學長的寢室裡本身就是一件可以的事情,如果不是錄完口供回來的學長解釋,說不定這會他已經被人當成嫌疑犯了。

“沒事。你們這是去哪?”胡逸晨問。

“去泥塑館。今天早上泥塑館被人發現砸了,現在好多人都去看熱鬧呢,說是這件事情跟殺人案有關。”

“是嗎?”

來到泥塑館,張震已經在了。看到胡逸晨來招了招手,“早知道我直接拉你回來了。”

“砸的很厲害呀。”胡逸晨透過玻璃門已經可以看到滿地的碎塊。

“是啊,你也進來幫著看看。有什麼可以的地方。”

“他在尋找什麼,這些泥塑先是被打開,之後為了掩飾才又砸了一遍。”

“跟我們的技術員結論一樣。還有經過調查三個死者唯一的聯繫就是三人都是泥塑愛好者,他們都不是雕塑系的,可是都很喜歡泥塑所以參加了興趣小組,偶爾過來上課,范教授確認了三人都與他討論過泥塑塑造的問題。”

“那他們有沒有交集?”胡逸晨問。

“這點是最讓人意外的,三人完全沒有交集。甚至寢室的同學也確認了三人根本不認識。不過這一點也最值得懷疑。”

“也許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朋友。”



第75章

胡逸晨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三人的線索也斷了,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員警也沒有發現三個人之間的聯繫。

案件進入困境。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期末考試到了,他這次考試的科目有點多,這個學期按照鄭教授的安排學習,一些科目不是他今年要學的,另外一年級上半年有些科目就算沒學也要考下來,為了獲得學分。所以考試幾日他一直輾轉各個考場。

考完試就要放假了,胡逸晨沒有馬上回家,案件是個原因,另外一個原因是秦墨還沒有回學校,他自從十二月中旬離開,到現在還沒回。具體情況胡逸晨沒有打聽,大概也明白他是被學校派出去,幫著辦案子了,不過一個案子一個月了還沒結束,應該不小。

去寢室收拾了一下東西,胡逸晨準備去秦墨的住處,到哪裡等他回來,反正不急著回家。

“胡逸晨。”走到寢室門口的時候被人叫住,回頭一看是明學長。

明贊快跑兩步,“你準備回家了嗎?我幫你拿啊。”說著幫他拎著包。

“不用了學長,也沒多遠。”

“沒事我也順路要出去。送你到大門口。”明贊笑了一下。

胡逸晨看學長這麼熱心,也不堅持“那麻煩學長了,學長去哪裡?不準備回家嗎?”

“我家就是京城的,什麼時候回去都行,回家還不如在這裡自由。”

“哦,原來學長家是京城的。那倒是方便。”

“你也別叫我學長了,直接叫名字就好,叫學長怪客氣的。上次你送我泥塑我還沒謝謝你呢。”

胡逸晨腳步頓了一下,“也沒什麼。”

“說道泥塑,聽說員警找過你,是不是問陳政的事?現在我們那邊穿的可邪乎了。”

“怎麼學長認識陳政?”

“當然他們寢室跟我們寢室就隔了一個寢室。平時總在一起玩,誰想到他就攤上這個事呢。另外兩個人雖然在我們樓上,可平日也經常見到。有時候想想也挺嚇人的。”明贊說著打了個哆嗦,另外兩個他沒看見,陳政被抬出去的時候還活著,不過滿腦袋血的也挺嚇人。誰知道去醫院就死了。

“那學長知不知道他們三個是不是認識?”

明贊搖了搖頭,“我不清楚,不過認識也不會多奇怪,他們都是跟著藩教授學泥塑的,聽說潘教授對他們三個都很喜歡。平時經常給他們加課單獨輔導呢。”

“嗯?”胡逸晨突然停住腳步,或許他們一開始就猜錯了,員警的調查重點在學生身上,可是也許兇手不是學生。

回到家裡,胡逸晨想了想拿起電話給張震撥了過去,將自己的想法還有明贊說的話說了一遍。

一直等到晚上才有了結果,“因為很多學生回家了,調查廢了一些時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潘教授對三個人確實很器重,去年六月在廣南有個泥塑展,學校裡公費派遣十個代表,陳政三人都去了。推薦者就是潘教授。雖然最後沒得什麼獎,可是能從那麼多學生中出頭可見潘教授對他們的器重。”

“可這也不能說明什麼。”

“是不能說明什麼。不過有一個同學說看到潘教授和陳政去了藍靈夜總會。呵呵一個教授和學生去夜總會,這個事情就有意思了。”

“噢,他的動機是什麼呢?”胡逸晨覺著那裡不對勁,這個潘教授如果跟陳政都能一起去夜總會了,他有為什麼非殺了他不可,手段還那麼殘忍。有些說不過去。

“不管動機是什麼,我們先找他談談。或許能有些收穫。”

“那小心些,兇手實力很強。”

“嗯,知道了。”張震說著掛斷電話。

張震電話過來的時候都已經十點了,胡逸晨洗漱一下就睡了。結果剛躺倒枕頭上,電話就響了。

“喂。”

“我叫人去接你了。”

“怎麼了?”胡逸晨坐起身,張震的聲音有些沉重。

“潘教授死了。”

“死了?被殺了?”胡逸晨愣了一下,這個結果他真沒想到。

“不確定,法醫的意思自殺的可能性更大。”

“先別挪動屍體,等我過去。”胡逸晨總覺著這中間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等他穿好衣服,來接他的人也到了。

現場是潘教授在郊外的別墅。京城這裡有個別墅,潘教授還真是有錢。

上了二樓,胡逸晨就感覺一股壓抑的氣氛,接著來到潘教授死亡的地方,就看到整間屋子裡簡直被怨氣沾滿,潘教授有些不全的靈魂,在屋子裡瘋狂的遊走,整個魂魄好像癲狂了,身上的黑氣越來越強。

沒進屋胡逸晨先打出一個手印,將他的魂魄定住。不能讓他在瘋下去了,不然早晚成凶靈。

這得多大怨氣,連意識都沒有了,魂魄還那麼瘋狂。

接著胡逸晨就看到潘教授的屍體,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袍,靜靜的躺在床上,衣服很平整,似乎安詳的睡了。

“死因是什麼?”胡逸晨看著屍體與魂魄完全不同的樣子,心裡覺著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安眠藥。一整瓶。潘教授的妻子說他最近兩年總是失眠,醫生給他開了安眠藥,不過他自己吃的不多。”

胡逸晨走過去看了看,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什麼的,他不是法醫,瞭解不多,可是看潘教授的面貌沒什麼痛苦,看起來應該是自殺,可是潘教授的魂魄告訴他,潘教授死的時候收到過折磨。不是肉體的折磨,而是靈魂的折磨。

“他不是自殺。”

“怎麼說?”

胡逸晨搖了搖頭,“我也不好解釋。因為法醫沒辦法查到。他或許是吃了安眠藥,但是安眠藥或許是別人給他吃的,他的魂魄在死前受到了折磨。很痛苦。只是這些沒有辦法表現在肉體上。”

胡逸晨有些鬱悶的拍了拍額頭。

張震搖了搖頭“我相信你,可是沒有證據。”

胡逸晨突然想起之前說過的,“動機。每個人作案總要有一個動機,加入兇手是潘教授,那麼他的動機是什麼?他殺害陳政他們的手段殘忍,沒有深仇大恨,怎麼能下得去手。還有兇手是一個很厲害的人,潘教授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人,這也不吻合。”

張震點頭接著他的話說“如果兇手另有其人,那麼也可以說的通,三個死者都與潘教授有關係,或許他們四人做了什麼事情,讓兇手產生報復心理,至於最後這個潘教授犯罪手法不同,也許就是為了讓潘教授頂罪。”

“這樣兇手即洗刷了嫌疑,又報了仇。”

張震點點頭“這個只是我們的猜測。現在需要去證實。”

“如果兇手殺死四人是因為報仇,那麼潘教授四人也許辦了什麼錯事,這件事情是他們四人一起辦的。他們四人平時沒有人看到他們在一起。在一起的時間只有-——”

“那次廣南的泥塑展。”張震恍然的接著胡逸晨的話,“其實沒人看到他們四個在一起這本身就是一個疑點,畢竟一個老師,師兄弟怎麼會不見面。”

張震馬上就去查找廣南泥塑展發生的大小事情。

“或許跟這個案子有關。”胡逸晨也跟著回警局,幫著查查以前的案子,張震翻到一個案子拿來給大家看。

“這是在泥塑展之後,一個月左右發生的案子,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屍在亂石灘發現了,經過檢查,可以確定是奸殺案,而且從屍體上的痕跡來看,施暴者不是一個人。只是因為屍體發現晚了,無法確定DNA,這件事情就成了懸案。”

張震說著將另外一張資料翻過來“受害者身份經過確認是昌南美術學院的學生,她也是參加泥塑展的一名學生。只不過她是自己去的,等學校發現人失蹤,已經一個星期以後了。”

“組長你的意思是這個女學生是潘教授和幾個學生殺的?”重案組的一個組員問。

張震搖了搖頭“我沒有證據,只是很巧合。”

“也許這個推理是正確的,昌南那邊在古時候巫蠱盛行,或許現在也有傳承者。”胡逸晨覺著他們的猜測很接近現實。

“先不管咱們猜測是不是正確的,先查查這個女生的關係,看看有沒有線索。”

一夜未睡大家都很疲憊。昌南那邊的調查結果已經送過來了。那個死去的女生父母都已經去世了。不過據說她有一個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兩人感情很好。可惜她的那個男朋友周圍同學沒有看見過。

“既然是青梅竹馬那她中學的同學應該知道吧。”張震打電話問。

“我們也查過,他那個男朋友很神秘,好像不是在學校認識的。同學也不知道。我們之前查的時候就沒有查到。如果不是她日記裡記的,我們都懷疑她的男朋友是虛構的。”

胡逸晨在警局裡轉圈,總覺著自己忽略了什麼,轉回去又看了看案宗,眼睛突然看到泥塑的照片,腦袋突然一亮,“我想我知道她男朋友是誰了?”



第76章

“你來了。”男生正在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胡逸晨看著他問。

“我已經收到法國美術學院的通知書,準備去那裡進修。可能要幾年才回來。”

“陳政的事情是你做的吧。”胡逸晨用肯定的語氣說。

“呵呵,我就知道你能猜出來。”男生說著回過頭,拿起桌子上的一個泥塑,那是胡逸晨送給他的,一個抱著魚的胖娃娃。

“你的泥塑做的真好,原本我還要費些力氣,哪想到你做的泥塑帶有一些靈性,正好作為載體。這我得謝謝你。”

胡逸晨看著面前的學長,似乎變化了許多。

“從你那裡一共拿了四個泥塑,原本是給他們四個人的。誰想到你竟然能發現巫蠱的秘密,呵呵,不過現在這樣也好,我終於報了仇。那幾個畜生得到了報應。哈哈——”明贊哈哈笑著,不過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學長,為什麼不報警?”

“報警?有什麼用,根本沒有證據,一年多,員警都沒有找到兇手案子也掛了起來。我知道潘教授去廣南參加展覽,我就想去問問,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哪想到我剛到那裡就聽見他和陳政四人在說話,陳政聽說那邊的案子被嚇到了,他去找潘教授,結果潘教授說員警根本沒有證據,他們幾個只要口徑一致就不會有人懷疑到他們身上,其實最後員警連潘教授詢問都沒有。他們幾個還不要臉的說著當時的情景。我恨不得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哼,你知道嗎小曼是被潘起那個畜生最先糟蹋的,陳政他們三個正好去找他,撞到了,潘起怕事情敗露,就引誘陳政三人。小曼就那麼死了。”

明贊仰著頭似乎想讓眼淚停止流淌,只是怎麼也無法止住“我們是一個寨子的。我爸那年工作去了我們那個縣裡,認識了我阿媽,後來有了我。我阿媽他們寨子很傳統,很少有人嫁到遠處,寨子裡的老人會巫蠱,不過規矩不讓外傳,不知道為什麼蠱術的效用越來越弱,沒有幾個人真正的學會。我有這個天賦。只是因為我父親不是寨子裡的人所以我不能學。小曼跟我一起長大,她沒有天賦,不過她一直學的很認真,把她從阿爸那裡學來的東西教給我。”

明贊似乎陷入回憶,臉上露出一種夢幻般的神情“我十歲那年偷學巫蠱被寨子裡的老人發現了,小曼也因為私傳被抓了起來。不過因為我父親的關係長老們有些顧忌。後來阿媽出來說讓我和小曼定親,這樣我也不算是外人。長老們同意了。我很高興。小曼是個很溫柔的女孩被她愛上的男人是最幸福的。”

“上高中那年我爸調回京,我和阿瑪也跟回來了。不過每年寒暑假都會回到寨子裡學習,小曼的阿爸是寨子裡的祭祀,他想要把我培養成下一任祭祀,我很喜歡。我喜歡自然,就像是我喜愛繪畫一樣,我想也許等我畢業了就回到寨子娶小曼,可惜小曼喜歡泥塑,他們學校泥塑專業老師更好。所以我沒有強求她跟我去一個學校。反正我們有一輩子時間。”

明贊說著蹲下去,捂著眼睛,眼淚一直流著,自從知道小曼的死訊他一直沒有哭,他尋找著兇手,不敢回寨子,他害怕,害怕看到熟悉的一切。現在他終於報了仇,可是小曼再也回不來了。

胡逸晨離開明贊學長的寢室,有些茫然的看著冷清的校園。

張震靠著車站著“我送你回去。”

“你們準備怎麼辦?”車子快要到地方的時候胡逸晨問著。

“局裡正在討論,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明贊就是兇手。暫時只能禁止他出境。不過困住他的時間不多。”

胡逸晨閉著眼睛,他不知道說些什麼,他討厭明贊,因為他利用了自己的泥塑去殺人,他又同情他,失去了最愛的人。

一直到一個星期以後張震才打電話告訴他結果,幾個人的死都按照猝死論,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明贊是兇手,法律上無法對他做出制裁,不過安全部門帶著明贊回到了他的寨子,要求在他有生之年除非國家下令否則他不允許離開寨子的範圍。而寨子裡的人知道明贊用巫蠱報仇,雖然心裡覺著這樣做沒錯,卻也接受了這個懲罰。

留在自己喜歡的寨子,每日看著昔日愛人出現的地方,不知他是什麼滋味。

快到小年了,家裡已經來電話了,讓他們回去,胡逸晨決定秦墨如果不會來,那麼他就在小年前一天坐車回去。

結果二十那天夜裡秦墨就回來了。

睡夢中感覺耳邊傳來呼吸聲,胡逸晨一下醒了,不過沒有睜開眼睛,就感覺到熟悉的氣息,伸手一摸秦墨果然半趴在床邊“回來了。”說著笑了一下,睜開眼睛看到秦墨臉上都長了鬍子,略微有些狼狽的趴在那裡,看著他,那雙眼睛十分深邃,讓人一下就陷進去。

抬起手摸了他的鬍子一下,“怎麼長鬍子了。累了吧。”

秦墨搖了搖頭趴了上去摟著胡逸晨的脖子,“有點想你了。回來就聽說你遇到的案子。沒事吧。”

“你看我想在像有事嗎?”感覺他在耳邊的呼吸,臉一下就紅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起來了,去洗個澡,一身煙味,我去給你做點吃的,是不是沒吃飯。”

秦墨腦袋在胡逸晨耳邊蹭了蹭,站起身,“嗯,沒吃呢,直接坐車走高速回來的。高明李想幾個人都是大煙桶,每天煙不離口。你別起來了我自己去弄點吃的就行。家裡有麵包吧。”

“沒事,反正已經醒了,去洗澡我給你煮個面。”

秦墨洗了澡刮了鬍子,到廚房就看到胡逸晨已經把面煮好了,正在切牛肉。

“這牛肉還是中午鹵的,難得我做的這麼好。你還是有口福的。”

回過頭看著秦墨光滑的下巴,“怎麼才兩個多月,鬍子就這麼硬了。”

秦墨摸了摸“刮的,我去辦事不想讓人知道真實年紀,就刮了刮,長得快,三五次就成了硬茬了。”

端起碗呼嚕呼嚕的吃上了,胡逸晨的手藝一般,不過他吃的很好,覺著這世界上沒有比這更香的東西了。

秦墨回來從家裡睡了一天,倆人是臘月二十二才回家,直接開的路虎,這時候開車比坐火車舒服。

家裡沒怎麼變樣,一切都好,不過顯然靈異調查中心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他們似乎得到了官方的承認,警局內部都有聯繫的,王威和林武他們倆如今已經成了諮詢員了,調查中心的兩部電話,時不時的響起,有的他們可以直接解答,有的就需要派人過去。好在他們也不是白諮詢,只要對案件有用,等結案的時候都會給他們一筆諮詢費,如果需要他們去人費用還會增加。這也使得他們的收入高了許多。

王威和林武兩人已經成了正式的員工,倆人對這份工作十分喜歡,工作條件待遇不錯不說,生活也比較刺激。而且今年暑期,蔣夜和費城教導兩人引氣入體開始修煉,這讓他們身體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也讓他們對於調查中心產生了歸屬感。有點像過去的門派,只不過名稱不同。

有了歸屬感,倆人做事就不一樣了。現在只要有時間就充實自己,加上他們兩個接電話接觸的事情多了,都能出去做事了。

“晨晨你去看看王威他們倆幹什麼呢怎麼還不下來。飯都好了。”蔣夜端著一大盤子油燜大蝦從廚房裡出來,對著坐在沙發上看雜誌的胡逸晨說。

“哦。”放下書,也沒穿大衣直接穿鞋出去,今天是小年,因為大年三十他們要分開過,所以小年這天大家準備聚一下,就算是年前的團圓飯,蔣夜和費城還有肖姨都挺重視,早就開始準備了。

出了門胡逸晨往旁邊走,然後就看到秦墨拎著幾瓶子酒回來。

“你怎麼出來了?冷不冷也不穿件衣服。”秦墨緊跑兩步。

“王哥和林哥還不下來我去看看。也沒多遠。”

“我跟你一起去。”秦墨說著拎著酒就一起往樓上走。

他們就住旁邊的樓近的很,倆人上了二樓,敲敲門,沒有人應,“倆人不會還睡呢吧。昨個晚上他們值班了嗎?”秦墨仔細聽聽好像有些動靜。

“不知道。”胡逸晨搖了搖頭,沒注意,從兜裡掏出鑰匙把門打開,“王哥,林哥。該吃飯了。你們倆——”胡逸晨邊喊邊往裡走結果剛走到臥室門口就傻眼了,只見臥室門開了個縫,王威和林武正在床上,一個上一個下抽插的做的投入呢。

胡逸晨看到這腦袋轟的一下就紅了。

“怎麼了?”秦墨往前一走一下被胡逸晨給拉住了。“別。”

不過胡逸晨的速度沒秦墨快,他一眼就看到了,之後嘿嘿的一樂。“王哥林哥吃飯了。”嗓門這個大要把房改給頂開了。

“馬上就來。”林武應了一嗓子。到底比王威臉皮厚。

秦墨笑著拉著胡逸晨出去,看著晨晨臉紅撲撲的。他也像親一口的。

看到之前的景象,又被秦墨拉著手,胡逸晨心噗噗的跳動著,抬頭一眼,秦墨正看著他,那眼中的意味怎麼也掩飾不住。似乎一下就明白了。



第77章

“你們倆怎麼了還不過來吃飯?王威他們倆下來了嗎?”蔣夜端出最後一盤拔絲水果,就看到秦墨和胡逸晨兩人在門口磨磨蹭蹭的,胡逸晨臉上還紅彤彤的。

“哦,這就來,他們倆馬上下來。”秦墨鎮定的回話,“爸你看這是你要的酒嗎,好像跟以前包裝不一樣了。”

Black正往凳子上上,就聽見秦墨說,他看了一眼“就是這個,拿過來吧,今個好好喝兩盅。”

幾個人坐下,餐桌上擺著一大桌子菜,熱氣騰騰的,顏色也好看著就有食欲,幾個人剛坐下,就聽門口有動靜,王威和林武過來了,林武跟沒事人似的,王威臉卻紅的不行。胡逸晨也故作鎮靜,不過筷子差點掉了。

“快點就等你們倆了。”費城將酒瓶子起開,今天大家都聚全了,每個人每個鬼還有兩隻貓都有位置,black和cocoa兩個的凳子是特製的,正好讓他們蹲坐在上邊挨著桌子,十分方便。Black就不用說了,cocoa也十分乖巧,穩穩當當的坐在那裡。

胡震和肖萌倆口子是吃不到東西的,不過倆人面前放了一個小香爐裡面放著的是他們特製的對鬼魂十分有好處的凝魂香,這種凝魂香很難配得,平日用的都沒有這個好,今個也算是過年福利了。

胡逸晨給cocoa夾了些菜,費城給每個人都倒了酒,就連常安也倒了小半盅,“今個小年都喝點。”

“祝大家新的一年有好運,都心想事成。”費城端起酒杯給大家祝酒。

“嗯,祝大家身體健康,秦墨和胡逸晨你們倆都平平安安的學習順利,費哥蔣哥新的一年裡把婚事辦了,早點給我們生小侄子。”林武端著酒杯接著說,結果他沒說完呢,話頭酒杯秦墨給接過去了“怎麼蔣叔和費叔你們倆有對象了?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不知道,太不夠意思了。”

“呵呵,也沒啥,還不知道成不成呢,蔣夜那邊更靠譜點。”費城滿臉帶笑的說。

“你也別說我了,沒准先吃你的喜糖呢。”

“你們看到了嗎?什麼樣的?真是的怎麼不跟我們說呢。”胡逸晨滿臉的八卦。

“等過了年帶來給你們看看,你看人准,幫我把把關。”費城很大方的說,胡逸晨看他的樣子事情八九不離十了。

“行,到時候我一定好好看看。”

因為喝酒少,胡逸晨早下桌,費城蔣夜林武還有black四個都是好酒量,喝著還沒下桌,胡逸晨和秦墨就拉著王威去了陽光房那邊。問問蔣夜費城找物件的情況。

“我們也是上個月才知道的,正巧碰上費哥跟那女員警一起逛街,才知道的。”

“女員警?這麼猛?”秦墨眼睛放光。

“可不是,我聽劉哥說的,那女警還是他們刑警隊的警花,今年上半年剛從外地調過來。好像跟你一個學校的,犯罪心理學碩士,挺厲害的呢。”王威說著仰頭點了點秦墨。

“是嗎,我們學校的,叫什麼名?等我回去打聽打聽。”

“叫明霞。”王威想了一下說。

“什麼?姓明?”胡逸晨和秦墨兩人都驚住了。

“對啊,怎麼了?”王威不明白他們倆為什麼這樣的驚訝。

胡逸晨搖了搖頭看了看秦墨,秦墨想了想說“沒什麼可能是巧合。”只是這巧合有點太巧合了,畢竟胡逸晨那邊一個學長剛剛因為巫蠱事件出事了,這邊費城就找了一個姓明的。如果換一個姓他們或許不那麼敏感,可是姓明,實在是太少見了。而且他們還知道明贊當初因為偷學巫蠱的事情,最後才改姓明的,他隨的母姓。

“那蔣叔呢?他的女朋友是做什麼的?”

“蔣哥的女朋友是心理醫生,之前蔣哥保密特別好,還是費哥發現了,然後看我們都盯著他才把蔣哥出賣的,呵呵,聽說蔣哥女朋友都處好幾年了,還是當初學心理學的時候遇上的。現在在醫科大附屬二院開了個心理干預診室。刑警隊也跟她那個診室有關聯,挺厲害的。”

胡逸晨和秦墨倆人也不知道說什麼了,這倆女的好像都不一般。

“行了你們倆也別琢磨了,他們倆沒事。”胡震突然從牆上穿過來。

“哦,大爺你知道?”胡逸晨問完一想也明白了,他們調查中心秘密還是很多的,所以這倆人胡震他們一定調查過了。

“費城那個姓明的,確實跟你們學校哪個明贊有些關係,不過也只是一個寨子的,你碰上的那個案子我知道,那時候我也在京正巧查明霞的事情,因為我發現她也在煉氣,只不過功法跟普通的練氣不一樣,借助了一些東西,所以我去查她的檔案。結果才知道明霞原本就是特招的,也是看到她們寨子的巫蠱本事。”

“可是就算她跟明贊當初的案子沒關係,可是她接近費叔那是不是有目的的呢?”

“那是當初費城英雄救美了,正巧在一個案子上。放心他們寨子裡的人在感情上還是很簡單的,基本上喜歡上了就不會放手,呵呵你沒看出來吧費城被下盅了。”胡震十分神秘的說。

“什麼?”胡逸晨驚訝的站了起來。

“坐下坐下,大驚小怪什麼。”胡震伸手往下壓了壓“放心,沒事,她下的是一心盅,這種蠱蟲專門為夫妻下的,好處多著呢。唯一的缺點就是夫妻雙方都不能背叛。”

“那也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有了這個盅受傷只要不死就能保住一條命,而且對子孫後代也有好處,其實前兩天明贊的案子結束後我去了一趟他們寨裡,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

“他們寨子裡的人無論大人小孩,都有靈根。”

胡逸晨和秦墨倆人這下驚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怎麼會?”

“我也奇怪,就偷看了他們的典籍,原來就在這一心盅上。這種蠱蟲最大的特點就是會在母體孕育孩子的時候將父母的優點遺傳給孩子。可惜他們寨子的人思想比較保守,因為守著養蠱的秘密,很少出來。不然她們寨子裡的人在外面肯定有大前途。不然明霞特招進來的時候高中都沒念完,結果四年就碩士畢業了,這種天分不是什麼人都行的。”胡震說著十分感歎。接著又看向胡逸晨他們三個“你們以後找女朋友結婚,一定要找個知心的,一心一意,我想辦法給你們下一心盅,這樣也能保證將來的孩子擁有靈根。不然太可惜了。”

“大爺你說那去了。”胡逸晨有些不自在說完看了一眼秦墨,結果臉就紅了,秦墨雙眼冒光的看著他,那情誼是怎麼也擋不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眼神火辣辣的看的他心慌。

晚上躺在床上白天的秦墨的眼神怎麼也忘不掉。

哢噠——門上輕響,胡逸晨半坐起身,就看秦墨從門裡擠了過來,身上只穿著睡衣。

“你怎麼來了?”胡逸晨挑了挑眉頭,心砰砰的跳。

秦墨一豎手指,順著門縫往外看看,沒發現人也沒發現貓更沒發現鬼,放了心將門鎖上。然後幾步跑上床。

“我來看看你。”秦墨說著鑽進被窩。從小到大這樣做已經很多次了,只有這次兩人的心跳都是一樣的快。

“有什麼可看的。”胡逸晨嘀咕著身子往床那邊挪了挪。

秦墨伸手抱住胡逸晨深吸了口氣“晨晨。”

“嗯。”

“我喜歡你。”

“嗯。”

“我們在一起吧。”

“嗯。”

秦墨笑了黑暗中看不清晨晨是不是臉紅了,可是他聽見他激烈的心跳,此時兩人的心意似乎就那樣的了然。也許他們早就喜歡上對方,只是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他們也不懂那是什麼,等明白了才發覺,其實我們早已心意相通了。

秦墨伸出手去抓住了晨晨的手跟他一起五指相交,這雙手是那麼的熟悉可是此時握住卻又不同,那麼甜蜜。

“我也喜歡你。”就在秦墨以為晨晨睡著的時候聽見他輕輕說了一句。

秦墨將人緊緊地抱住,貼著他的耳朵。兩人依偎著。

過年忙碌的很,胡逸晨現在年紀大了,胡來總想著帶著兒子與合作夥伴或者朋友什麼的見見面,以前跟他關係不錯的都知道胡來有個兒子寶貝的不得了不過從來沒見過。今年大小酒會或者聚會什麼的都帶著他去,結果這幫長輩們都一個勁的念叨,胡來胖的跟彌陀佛似的怎麼生了這麼一個靈秀的兒子,看他十分乖巧,還給他包了不少紅包。

除去父親那裡母親那裡也要應酬,李婉如今是學校的紅人,之前出國留學一年等回來級別就提上去了,加上因為胡來的關係在學校裡很是吃得開。難得兩個前夫妻倆人當朋友處的還不錯,而且彭瑞和高情兩個還不吃味,兩家時常見面。

兩個弟妹都很喜歡胡逸晨,時不時的打電話讓他過去,陪著一起玩什麼的。胡逸晨也喜歡倆人,基本上弟妹的要求都能滿足,唯一要小心的是不能讓兩人湊到一起,這倆孩子就跟冤家似的,一家面就打,打完就好,調皮起來倆人一起,鬧得不行,聽說前些日子彭樂被欺負結果胡玲知道了,跟彭樂一起把人堵住了,打了一頓,氣的胡來和李婉倆人都不知道該怎麼收拾倆孩子了。

今年跟最近幾年一樣都是在D市過的,胡逸晨的爺爺奶奶一年裡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在D市,畢竟兒女都已經在這裡紮根了。他們也就跟著過來了。不過過了初五胡逸晨和秦墨帶著胡震肖萌還有常安,一起回了老家,四太爺年紀大了,也不知道還能過幾個年,胡逸晨只要有時間就回去陪陪老人家,畢竟沒有胡四爺,他現在還不一定怎麼樣呢。

一直在老家待到初十,幾個人才回來。沒等到家就接到電話,蔣夜受傷了,幾個人也沒回家直接去了醫院,就在手術室外面看見費城還有一個二十八九歲的女人,那女人穿著白大褂帶著一個金絲邊眼鏡,頭髮盤著。這個女人可能就是蔣夜的女朋友吧。



第78章

“到底怎麼回事?王哥林哥呢?”胡逸晨看到費城焦急的問。

“昨天夜裡有人襲擊了調查中心,王威和林武兩人也受了傷,不過他們是後去的傷勢不重,倒是蔣夜挺嚴重正在裡面手術。具體情況我也不是特別清楚昨天晚上我沒在。”費城臉上冷冰冰的,心想著到底是誰做的。

“那家裡情況怎麼樣?”秦墨問。

費城搖搖頭“我直接過這邊來了,家裡black看著呢,員警已經過去了,cocoa也受傷了,不過腿折了,black在電話裡告訴我的,他在家看著呢。”

“我回家看看。晨晨你留下等結果。”秦墨想了想也不用都守著這,他得回去看看情況,這案子還不知道誰負責呢。

秦墨開著車回家,沒到十字路口就看到自家院子前全是警車,等到了才知道事情真的很嚴重,紅樓靠著陽光房那邊的牆都塌了,好像經過一次大爆炸似的。十分嚴重。

“劉叔。”秦墨在警戒線外,看見正在看現場的劉洋。

“秦墨你回來了。進來。”劉洋看到秦墨擺了擺手。

“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就聽見信去了一趟醫院。劉哥到底怎麼回事?”秦墨問。

“我們也不是很清楚,醫院已經去人問林武和王威了,不過這邊你看,好像爆炸似的,可是並沒有火藥痕跡。所以我想應該是非自然力量造成的。”劉洋指著被炸飛的牆壁說,這時一個員警把他叫過去,秦墨小心的走進屋子。

秦墨感覺一下沒有發現什麼。沒走幾步看見他爸蹲在客廳裡,這房子是沒法住了,這邊都快塌了。“cocoa怎麼樣?”秦墨蹲下來看著趴在籃子裡的cocoa。

“沒什麼大事。”black小聲的說了一句,“你一路上回來順利吧?沒遇上什麼事?”

“沒有。到底怎麼回事?”秦墨小聲的問。

“我帶著cocoa出去,它現在很厲害,我想著多教它一些,想著你們在京城讓它也學著收服野貓,這些日子晚上一直沒在家。等回來的時候就聽見打鬥聲,我們倆就往這邊跑,哪想到剛到樓前邊就爆炸似的,我躲過去了cocoa卻被砸了,林武和王威昨個沒在這裡,他們聽到動靜過來正好趕上那人跑,一個照面就被那人打了兩掌,王威肩甲骨碎了,林武肋骨碎了。好在那人急著跑,沒有下死手。等我們看到蔣夜的時候他一直吐血,內臟受傷了。當時還清醒,送醫院路上才昏迷,不過也沒說出什麼。”

秦墨看了看那些員警差不多取證結束了“你們看到那人什麼樣了嗎?”

“沒有那人穿著一身黑衣,帶著頭套。”black搖了搖頭。

“秦墨。”秦墨正準備問,就聽到門口有人叫,一看是張瑜,身邊還跟著鄭天明。

“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剛接到信就過來了。”張瑜眉頭緊皺著盯著那被炸塌的的地方。

“調查中心被襲擊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蔣叔受傷了。”秦墨大致說了下情況,張瑜和鄭天明也不算外人,那年救了鄭天明的魂魄,張瑜就帶著鄭天明來到D市,胡震偶爾指導鄭天明修煉,張瑜還幫調查中心做生意。大家算是緊密合作的夥伴。

“你們準備住哪,要不讓我那去吧。這裡怎麼也要休整一下。”

“再說吧,看看情況的。”

“那行,有事別客氣。”張瑜看著劉洋過來問話,也不打擾,開車去醫院了。

胡逸晨這邊等待蔣夜手術結束,期間去看王威林武,他們兩人傷的不算嚴重,不過一個肩胛骨骨折,一個肋骨骨折,倆人恢復也需要很長時間了,員警已經詢問了他們兩人也回答不出來,雖然與那個人照面可是那人帶著黑色的面罩,根本看不見面貌,只知道是個個子不高身體很結實的人。

五個多小時後蔣夜才從手術室裡出來,身體大小十三處骨折,包括頭骨,肝臟胃肺部都有傷,如果不是他練氣六級的體質,可能都下不了手術臺。尤其頭部傷害很重,還不知道有什麼後遺症。

蔣夜的那個女朋友,叫曾柔,一直在照顧蔣夜,費城跟她認識倒是說得上話。

三天后蔣夜醒來,修煉者自我恢復的不錯,至少大腦保住了,沒有醫生說的那種後遺症。

“那人是來找東西的。我發現他偷偷進入家裡偷東西,跟他打了起來,他實力不如我,可是他有一種能力好像是將空氣壓縮了打出來,形成空氣爆,這個能力很厲害,我一時不查被他打個正著。”

“最近接了什麼案子嗎?”胡逸晨問。

“接了一個,私人的委託,查看房子鬧鬼的情況。”蔣夜想了想真沒別的“其實那家也沒什麼鬼,只不過前一任房主將房子改建了一下,因為擺設的關係產生的磁場,讓人產生幻覺。稍微改變一下就好了。那個委託是林武去的,他學的五行八卦陣法什麼的都不錯,正好專業對口。呵呵。”蔣夜還有心玩笑。

“好了蔣叔你休息吧,家裡的事不用擔心。”胡逸晨看曾柔進來,就站起身準備告辭。

“回去小心些,費城你送他回去。”還不能確定那人到底為了什麼過來一切都要小心。

“嗯。放心吧。”

回到紅樓,看著已經塌了一部分的房子,心裡有些感觸,這裡住了十多年了,沒想到會成這樣。

剛回到家就看到胡來坐在屋子裡,等著他,想跟他談一談,胡來現在想讓胡逸晨跟他一起住,而且這次事件有些嚴重,他不希望兒子受到傷害。

胡逸晨否定了這個提議,他習慣了現在的日子,他也喜歡參與調查中心的案子,解決各種事件,讓他有一種成就感,那樣能體現他們的價值,他想調查中心的每一個人都有這樣的感覺。

“爸你放心吧,這次是蔣夜一個人在家,沒想到那人有那樣的手段,大意了才會受傷,以後我們會小心的。”

“唉,我現在都後悔了,當初就不該讓你那麼自立。”胡來看著自家兒子真是管不住了,或許當年讓他一個人住給了他自由,就註定有今天,他對兒子的掌控力太低了。

“爸。”胡逸晨笑著摟了摟胡來的肩膀,“你兒子福大命大,絕對不會有事,你看當初我四太爺都說了,只要我長成了,就沒事了,遇難成祥的命格。所以您就別擔心了。”

胡來翻了個白眼,不過心裡倒是安慰許多,當初胡四爺是說來著,只要長成了,就沒事,是個極好的命格,現在兒子都十八歲了算是長成人了。“行了你也別哄我了。凡是都要小心。你不知道我接到電話都嚇壞了。”

“嗯。”

胡來站起身,看了看房子,那邊塌了的地方已經被木板朔料布擋上了,不過屋子裡還是漏風,暖氣都漏了,冷颼颼的“你這也不能住人了?先跟我回去吧。”

“不用了,上面臥室沒壞,我想收拾一下東西,搬到王哥他們那裡,離的近,我和秦墨十來天就開學了。”主要他們想查查這件事情。

“那行我也不勸你了。你這房子準備怎麼辦?看這架勢得大修不然住不了。我讓公司裡的建築隊過來一下?”

“唔。”胡逸晨想想“爸,我想重新蓋一個樓,把後邊院子都圍起來,行不行?之前調查中心就在陽光房裡,不是很方便。”而且占了他們生活的地方,以前屋子沒考慮那麼多,臥室少,常安還在閣樓裡住呢。以後調查中心沒准還進人,地方慢慢的就不夠用了。

“行,我讓公司的人去辦理,地原本就是買下來的,蓋房還要有很多手續,還要交稅什麼的,都交給我了,明天讓設計師過來,你把你的思路跟他說一下,先設計出來。不過按照周圍的環境,房子最多也就蓋三層。再多就不行了。這邊就這麼規劃的。”

“沒事,像原來的兩層也行,”把後邊的院子擴進來,房子就足夠大了。

那個人明顯到調查中心來找東西,可是看過最近的檔案,大家沒發現什麼,胡逸晨和秦墨再次來到醫院,這時候他已經挪到普通病房了,直接跟林武王威在一個病房,倒是好照顧了。

“蔣叔你看到那個人找什麼東西了嗎?”

“沒有,就看到他在檔案櫃那裡翻找,許是找什麼檔。”蔣夜想了想,沒有什麼線索。

“那就奇怪了,咱們調查事情也不會拿什麼東西,最近也沒啥大案子啊?”秦墨覺得這事情太奇怪了。

“你說什麼樣的東西會讓他這麼冒險去偷,看他實力不弱,這樣的人來偷東西,拿東西一定很重要。”胡逸晨猜測著。

林武躺在床上神情有些懷疑,最熟悉他的王威發現了他的表情“阿武,你知道他找什麼嗎?”

聽到王威的問話,幾個人目光都集中在林武身上。

林武想了想說“我不知道他找什麼,不過那天我去那個鬼宅看風水,確實拿了一張紙回來。“

“嗯?什麼紙,我怎麼沒聽你說?”蔣夜捂著腦袋想要坐起來不過身上骨折太多,腿身子都不能動。疼的咧了咧嘴。

“我覺著不是很必要,所以沒有說,我去看了那家根本沒有魂魄存在,屋子裡擺放的東西,形成一個簡單的迷魂陣,他們家燈還有些暗,一到晚上磁場變化,就讓人迷糊產生幻覺。我就給他改了一下,結果挪東西的時候在一個櫃子的後面發現地板上有個暗格,我好奇打開看了一下,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紙,看起來像是小孩子塗鴉,我也沒當回事,等挪完桌子我給那家房主看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誰畫的,也沒當回事。我就給揉了原本想扔的沒找到垃圾桶就順手揣兜裡了。”

蔣夜翻了個白眼,“誰家小孩塗鴉會放在暗格裡。”

“其實也不算暗格,就是把地板撬開一塊,將一張紙放到裡面,只不過那個地板明顯是故意撬開的,才覺著奇怪。不過現在想想那個塗鴉很像一個地圖。”林武回想一下,倒是有了些線索。

“那紙團現在在哪呢?”胡逸晨問。

“在我褲子裡吧。我扔洗衣機裡了。你沒洗吧?”林武扭頭問王威。

“沒呢,家裡沒洗衣粉了,我原打算買了洗衣粉再洗的。那還在洗衣機裡呢。”

秦墨和胡逸晨倆人回去從洗衣機裡看到了那張紙,一看還是用蠟筆畫的,果然像小孩塗鴉,不過細看,確實有些像地圖。



第79章

“可是無妄之災了,這張紙上有什麼秘密?難道是藏寶圖?”胡逸晨翻來覆去的看。

“藏寶圖不會吧,誰會用蠟筆畫藏寶圖?”秦墨覺著這東西不像是藏寶圖,“如果那人真是為了這張圖出手那麼重,這圖裡還真有秘密,走吧去醫院。”

兩人出門上了車,胡逸晨坐在車上拿著紙看著,越看越覺著這是一張地圖,只是因為沒有一個最基本的座標根本無法判斷是什麼地方。只看個大概,可能是某個街道,也可能是某個地區,只看它放大幾倍,結果不同。

“有人跟蹤。”秦墨看著後車鏡說。

“嗯。”胡逸晨愣了一下。

“別回頭,給費叔打電話。”秦墨阻止胡逸晨回頭的意圖。

胡逸晨聽了拿出電話打了出去,這幾日費城一直在查這個事情。

“我知道了你們倆別去醫院,直接去刑警隊,他總不能跑到刑警隊去襲擊。我會打電話讓蔣夜他們轉移病房。等會我去刑警隊接你們。”費城接著就掛了電話。

秦墨腦袋裡一轉,就決定按照費城的話去做,“坐好了。”說完將車子提速在前面路口一拐,往警局方向開,後面車子可能發現他們的意圖速度也快了起來。

“這人還真是肆無忌憚。”胡逸晨從後視鏡看到那輛車子,拐彎的時候直接從馬路牙子上穿過來的。

“嗯。”秦墨嗯了一聲,腳下踩著油門,腦海裡閃過區域地圖,看怎麼過去速度快,而且他們還不能走市區的路,那裡人太多了。

他和胡逸晨兩人都是有功夫的,他的實力也不一般,不過兩人不能冒險,蔣夜醒來後就跟他們說過了,這人的功法比較特殊,凝結空氣彈,威力跟炸彈差不多了,只看他把家裡炸成那樣,說不定就是瘋子,他們有能力跑,路人卻不行,萬一他狗急跳牆把空氣彈往人群裡一炸,事情就麻煩了,他們不能冒險。

只是現在情況也很糟,看那人開車的猛勁,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撞人。

這麼想著秦墨速度沒有增快了,只要吊著他就行,別再激怒他。

因為是在市區裡,這人雖然緊跟在後面一時也無法截住兩人。

劉洋接了費城電話趕緊調集人手去抓人,因著費城的提醒,他也告誡出警的人不能離的太近,秦墨的車開出兩個街區後就聽見前方有警車的聲音。

“小心。”胡逸晨時刻關注著後面,突然發現車前面的玻璃窗破碎了,接著就看駕駛的人伸出一隻手甩出一個空氣彈,一般人只能聽到空氣劃過的尖嘯聲,看不見什麼,他卻看見空氣的扭曲,之後趕緊警告。

秦墨聽到胡逸晨聲音根本沒有猶豫,一打方向盤,將車往右側滑動,只是他速度再快也快不過空氣彈,車後面突然傳出爆炸似的聲響,接著車子翻滾起來。

秦墨反應迅速兩手一動將兩人的安全帶劃破,在車子翻滾的時候迅速的拉過胡逸晨,身體在車子裡快速調整位置腳一蹬將車門打開,接著身體像個繩子似的扭曲將胡逸晨纏好,車子落地前裹著他從車門裡竄了出去。

沒等他落地,後面車裡的男人就從前面的車窗越了過來,那輛車也沒有停,直接撞到秦墨的車子上。

秦墨一落地那人的拳頭就打了過來,他手裡抱著胡逸晨,腳尖輕輕的一點地,如同蛇一樣扭動一下,身體就橫挪了兩步,躲開了那人的拳頭,接著他人迅速立起將胡逸晨往後邊一送。

胡逸晨離開前從身上掏出一張符啪的拍在秦墨身上,這是金剛符,防禦力很高的一張符,能維持十五分鐘,能抵禦子彈攻擊。

此時已經能看到那人的樣貌,很不起眼,個子不高,不過身上一看就有肌肉是個練家子。

秦墨與那人一交手就感覺到了,這人的手上功夫厲害,不過他實力也不弱。

那人被秦墨兩掌打退,知道這小子實力要比他高,調動體內異能,射出兩個空氣彈。

秦墨看到他的動作身體迅速後撤接著一掌打出,一團白色火焰發出,只聽轟的一聲,一個大火團在秦墨和那人之間炸起,接著那火焰一下沾到那人手上。

“啊——”火焰一沾上,那人的手就被燒成灰,接著火焰向上竄,那人也是硬氣搓手成刀一下將自己的胳膊砍斷,然後頭也沒回的跑了,秦墨緊追著,只是剛跑出沒幾步,就看那人凝結一個空氣彈打在前面的一輛警車上,轟的警車被轟飛。

秦墨眉頭一皺停止了追捕,與其讓這人不管不顧的對人群發威,還不如讓他現在跑了,如今已經知道這人面貌,他也受傷了,更何況胡震已經跟了上去了。

胡逸晨也跟在秦墨後面,他手上功夫不行,卻能做些別的事情,警車被炸飛落地後他迅速將裡面兩個員警拉了出來,其中一個傷勢較輕,伸手一弗將出血點封住。就放下不管,另一位卻十分嚴重,內臟出血,伸手輸入一些生之力,保住他的性命。

“劉叔,叫你的人別追了,這人能力特殊,弄不好要傷及無辜。”秦墨看劉洋正在打電話佈置警力,趕緊阻止。“等他落腳,我們會找到的。”秦墨說著特意看了一眼劉洋。

劉洋知道他們的本事,點點頭,“行,這人到底為了什麼?”

“費叔正在查。”正說著就看費城開著車過來,“怎麼鬧成這樣?沒傷到吧。”

“我們沒事,倆員警受傷了。”

從警局回來,幾人就聚在王威他們家裡,連住院的蔣夜他們三個也被救護車給送過來了,他們三人,雖然傷的不輕可都是外傷,而且因為練功的關係回復的都很快,沒必要一直在醫院裡。

“你查的怎麼樣?”安頓好後蔣夜躺在客廳裡臨時放的床上問。

“我查了之前的房主,外表上沒什麼特殊的,是個房地產商,產業不算大,不過半年前突然出車禍死了,我看了記錄沒發現什麼疑點,後來他家人就把房子賣了,我去找他家人問了問情況,倒是有一個疑點。”費城停頓一下“他妻子說他出車禍前兩天有些心神不寧的,總是愣神,晚上睡覺前還跟她念叨他們要發大財了。然後聽見他打電話神神秘秘的。”

“會不會就跟這張圖有關。”蔣夜拿著圖翻來覆去的看,也沒看出什麼。

胡震回來的有點晚,不過帶回來一個不好的消息,那個人死了,被人殺死的。

“那人去了一個酒吧,找到一人,兩人認識,那人給他包紮傷口,結果沒多久那人就睡過去了,在睡著後被殺的,兇手從那人身上翻出這個。我想跟這次的事情有些關係。”胡震說著拿起筆在一張紙上畫了一張圖。

“咦,這個跟咱們拿的圖能對上。”胡逸晨對圖案很敏感。

“怎麼呢?”費城看來看去都沒有什麼不同。

“這樣。”胡逸晨說著拿過筆,從紙上畫了出來,因為紙張的關係,將圖縮小一下,然後從右側將另一幅圖也畫上,比例比之前那張圖小一半,線條正好合上。

大家這麼一看,“這麼看就順當很多。”因為是一體下來的,不像之前用蠟筆畫的找不到頭尾。

“這麼看來,這個地方還應該有一個圖。”秦墨指著右上角說。

“嗯,看起來像是一個被山地包圍起來的地方,你們看著這裡這裡都是顯示的林子,不過如果是一個藏寶地的話,這張圖就有些亂了,這些應該是街道,如果是藏寶地不用畫的這樣清楚,這些應該另有作用。”蔣夜很擅長看地圖,此時也能分析一些東西來。

“常安你能查到什麼嗎?”費城問。

常安點點頭“我試試吧。”這孩子一直抱著他的電腦,家裡被破壞後,胡逸晨就說了想重新修,常安是電子方面的專家,他想讓他設計一個安全系統。這兩日正忙活這個呢。

常安把地圖拿了過去掃描到電腦裡,然後就看他十指在鍵盤上敲動,那速度快的讓人汗顏。

胡逸晨站在他身後,就看到電腦上圖片飛快的閃過,他只能確定是一張張對比的地圖。

“行了你們先看著我去監視那個人,看看他有什麼動作。”胡震看這裡沒他什麼事了,就準備離開。

“大爺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另外這四分之一地圖,這上面沒什麼確切的地點,這四分之一地圖可能有用。”秦墨趕緊叫住。

“嗯,我知道了。”

胡震剛離開,費城去廚房做飯,常安那裡就有結果了。“一共有四處與地圖相近的地形。”

幾個人趕緊湊過去看,“應該就是這裡了。”秦墨一掃就確定了。

蔣夜和費城也點頭同意,這太好選了,因為這裡就在D市,離金沙不遠的一個鎮子。

“這裡是不是要開發來著?”王威突然想起之前的一個新聞,這裡景色不錯,原本因為比較偏遠,一些房子帶著古意,人文景觀也挺吸引人,加上金沙那裡這幾年一直發展旅遊業,這個小鎮正好跟北邊的山余縣相連,山餘縣也靠著海,那裡水產養殖搞得很好。原本就有人專門上哪裡買水產品,如果跟金沙連上也能形成一條旅遊線路。

“這也能說的通了,也許那個地產商準備開發那裡,結果發現了一些秘密。”

“等吃了飯,我去查查那個地產商去沒去過那個地方。”

“不著急,有胡震看著,咱們到時候跟著就行。不過這事還要跟小劉通個信,不知道他們有幾個人,看起來心狠手辣的,那人的空氣彈,也挺讓人在意的,我後來又想了一下,他那個空氣彈,可能跟真氣沒關係,說起來更像是一種異能。”

“異能?那種像超人似的能飛能噴火的?真的存在?”林武好奇的問。

秦墨手上突然出現一股火焰,笑著說“我這都有火焰了,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其實我也覺著他那個是異能類的,因為我沒感覺到他體內氣的流動。”



第80章

胡震回來的很晚,不過帶來了好消息,他將另外一張圖紙弄回來了“我看他們已經準備好了,估計明天就要去。”

“那我們也準備一下,怎麼也要看看這圖裡到底藏了什麼秘密。”秦墨磨搓著下巴說道。

將最後一塊地圖拼上,已經可以確定就是那個小鎮,只是這地圖上沒有什麼標識,根本不知道這樣一張地圖有什麼用處。

蔣夜三人身上的傷沒好,不能去,第二天出發的有秦墨胡逸晨費城black胡震,除去他們幾個劉洋還帶著三個人一起去。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明霞,我女朋友。”一早上會合後,費城拉著跟劉洋一起過來的女員警介紹著。

明霞是個很漂亮的女警,不像他們想像中的那樣強,個子也就一米六五,偏瘦,此時沒穿警服,穿著一件黑色泡泡短款羽絨服,牛仔褲長筒靴,頭髮盤在頭上,看著很嬌俏,只有眼中偶爾閃過的鋒利,看著才有些不同。

秦墨眼睛眯了眯悄悄地在胡逸晨耳邊說了一句“費叔這女朋友的腿功不錯。”

胡逸晨聽了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明霞的腿腳,秦墨突然伸手把他眼睛擋上了,“行了,知道就得了,可別用你的透視眼看。”

胡逸晨白了他一眼,就不再注意,不過剛才輕輕一掃,別的沒看見,她那雙靴子可不一般,裡面竟然是合金製作的,前面還有點小機關。

這時劉洋把另外兩人給幾人介紹一下,一個叫金展誠一個叫熊丁丁,金展誠是個帥哥,很有高帥富的樣子,人看著也溫和,熊丁丁雖然姓熊,外表卻一點也沒有熊的強壯,個子矮小人也瘦弱,像個猴子。

這兩個人他們都沒有見過,據介紹是從省廳下來的。

大家上了車,胡震昨個給大家送了信就離開了,他們直接去哪個小鎮子,小鎮名叫甘水子,坐車估計要兩個小時。

大家坐著小劉弄來的一輛商務車,胡逸晨和秦墨坐在最後邊,倆人上車就靠著休息,劉洋他們在前面研究著案情,不過多是費城和劉洋兩人討論,那個金展誠和熊丁丁完全沒有意見的樣子,胡逸晨想這兩人恐怕是武力值較高的。

出了市區,大家就不討論了,養精蓄銳誰知道能碰到什麼,black從前面走到後面越到秦墨旁邊的空位上,不過此時看著秦墨和胡逸晨手拉著手你靠我我靠你的就差摟在一塊了,怎麼看怎麼彆扭。不過倆孩子一起長大,親密些也正常。轉而就將一絲念頭拋開,趴在那閉目養神起來。

大家來到甘水子的時候,還不到七點,胡逸晨沒感覺到胡震,知道他們還沒到,他們一行人乾脆拿了地圖在鎮子裡轉悠起來。

“這就是一張小鎮地圖,幾條路,還沒有網上的地圖清楚。”幾個人用了一個小時按照地圖將小鎮走了一圈,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

走了一路胡逸晨總覺著那裡疏忽了,而且進入這個鎮子總覺著有種感應,這個小鎮的街道似乎遵循著某種規律。

“劉叔,你有小鎮地圖嗎?”胡逸晨突然問。

“有啊。”劉洋之前做了準備工作,聽見胡逸晨說將地圖拿了出來,好幾張,不光是小鎮地圖,還有衛星圖,很全。

胡逸晨對比著兩個地圖,想了想拿了一張白紙,按照地圖的比例將他們弄來的地圖畫了出來。“剪刀有嗎?”

“我這裡有個小的。”熊丁丁拿出一把多功能刀,胡逸晨一拿就發現這多功能刀很順手,好像定制的。

用剪刀將畫出來的道路圖剪了下來。

“你們看。”將剪下來的道路圖放在地圖上,他畫的比例跟地圖一樣,此時兩張圖一重疊,就把街道突出出來。

大家看了兩張重疊的圖,一眼就發現不同的地方“這幾個地方是什麼地方?”費城指著地圖問。

明霞拿著更加精細的地圖快速的找到位置“兩處空地,一家糧食加工廠,一個民居。”

“這鄉鎮多少年前建立的?”秦墨透過窗戶看到外面有些老舊的房屋,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麼古的地方。他也沒想到D市周圍還有這樣的小鎮子,除去幾處最高不過三層的建築,多數都是帶院子的平房,除去那種平頂的用水泥抹得的房子,還有很多青石青磚建的房屋那個就有點老了。

“誰知道呢,好像很久以前就有了,最開始是一個漁村,好像八幾年成了鄉鎮,不過金沙起來後,這裡的人就好多都搬走了。剩下的多是漁民,不過掙錢的也有很多在金沙買房子或者去D市,這裡水灣小,根本進不了大船,所以有點能力的都搬走了,很多房子都是空著的。而且這地方有點十三不靠,受地域和經濟限制,沒啥大發展,合併吧還太遠,唯一好一點的就是周圍景色還好,市里就想著開發這裡畢竟占著一個水灣,將剩下的居民遷入金沙或者山餘縣,剩下的一些古宅修繕一下,再把沙灘弄一弄,沒准還能火呢,這周圍山上樹留存的較好,夏天去游泳吃海鮮然後爬山,體會農家樂。咱們北方不像南方留下的古鎮多,這地方要弄好了,金沙和山餘也收益。”

胡逸晨耳邊聽著,眼睛看著窗外,街道不多,幾乎每條街都能看到幾座青石築基的房子,偶爾在街道上也能看到青石鋪的路,儘管後來的變遷讓很多都消失了,可是從這些青磚房裡能看的出這裡真是有些年頭了。

“他們來了。”胡逸晨突然感應到胡震,對幾個人說。

他們沒有上前,而是停在糧食加工廠的門口,沒一會胡震閃進車內,然後胡逸晨就看到那些人的車子從後面駛過。

“我聽見他們說這個圖確實是藏寶圖,好像是清末留下來的,他們之前找到入口了,好像就在那個糧食加工廠裡,之前那個地產商發現這個地圖,他跟那些人是一夥的,原本想趁著這次開發悄悄的將寶藏弄出來,沒想到那個地產商把糧食加工廠買下來後自己偷著動手了,他找到這個入口卻沒進去,好像哪裡有什麼機關。”

“那個地圖上有標誌嗎?”胡逸晨問。

“沒有,之前襲擊蔣夜的那人不知道地圖原本沒丟,都是今天過來的叫老五的下的套,襲擊蔣夜的人叫大龍,太厲害了,老五挺怕他的,就下套說那個地產商把地圖偷走了。其實他想自己幹,誰知道這人被墨墨給打傷了,他就趁機把人給幹掉了。”這些是從老五跟心腹的話語中猜出來的。“我看過原圖上面沒有任何標誌,也不知道他們怎麼確定的。”

“他們有幾個人?”

“十二個,其中十個就是一班打手,只有老五和他那個心腹身手不錯,尤其那個心腹,他力氣很大,不像是正常人的樣子。”

“嗯。”胡逸晨點頭,將情況對劉洋幾人說了一下,劉洋不奇怪胡逸晨知道這些事情,其實他隱約猜到點什麼,這孩子從小就有特殊能力。熊丁丁三人卻感覺很奇怪。

“那我們怎麼辦?跟在他們後面嗎?”劉洋有些拿不定主意,如果跟在他們後面很容易被發現。

“不用我們從另一個入口。”

“另一個入口。”

“對。”胡逸晨說著點了點圖上的幾個區域。“一共有四個入口呢。”

“那我們去哪邊?肯定能進去嗎?”劉洋覺著這個事情有點奇妙。一個鎮子的下面有寶藏,按照圖上顯示的幾個出口,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個龐大的工程。

“嗯。從這裡。”胡逸晨點了一個空地。

一行人開著車來到胡逸晨指著的空地,說是空地,其實是接近於郊外的小山坡。

大家下車後,四處看看沒發現可疑地方。

“這裡。”胡震先發現入口。

胡逸晨順著他的手指一看,很隱蔽,在山坡下的地裡。

“我們恐怕要挖一挖了。”胡逸晨有點鬱悶,這入口深入地下五六米的地方,而且還深入山坡裡,想要挖通得費很大力氣。

“非得這樣?”工具是現成的,只是大家覺著入口在這樣一個地方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

“這個入口是最安全的。”其實胡逸晨已經發現了,整張圖裡一共就兩個入口,另外兩處地方,不是原本規劃的,去掉那兩處,整張圖就是一個隱蔽的陣法,整個地下空間就是根據陣法建設的,之前那些人恐怕四個空位都找過,可是這裡的入口十分隱蔽,是斜向下的,他們如果想要探測十有八九會利用洛陽鏟,那是完全沒用的,如果不是他的天眼,還有胡震的穿越能力,他們也不能找到。

這兩個入口按照陣法顯示,他們進入的地方是傷門,就算進去了,也是危險的,而這個入口卻是生門。



第81章

幾人聽了胡逸晨的解釋,都不在說什麼,除去劉洋其他人都不是普通人,幹起活來很俐落,一鍬下去能挖一大塊土,很快按照胡逸晨的指示挖出一條通道。

不過還沒等他們挖完,大家突然感覺到地震動起來。

“怎麼回事?”劉洋身體晃了晃“地震了嗎?”

“不是,他們進去了。”胡逸晨看著離入口還有八九米的距離,而且上面土層懸空,他們還要小心。“先別挖了,他們觸動了陣法,整座小鎮都在地下陣勢的籠罩下,我們必須去阻止他們不然再來幾次上面的人也危險了。更何況這裡也不是那麼安全。”

費城從挖的通道裡出來,頭上臉上都是土,“晨晨說得對剛才上面的土已經掉下來許多了。”

“嗯,我打電話讓人疏散鎮裡的人。就說是有地震,還是小心點好。”劉洋說著拿起電話,直接撥通市里將情況彙報一下,接著幾個人坐上了車,開著車前往那個入口。

“頭,上面員警開始疏散鎮裡的人群了。”

老五聽到了看著前面黑漆漆的通道“你再上去看看,是不是針對咱們,如果不是出去把入口掩蓋一下,你留在那裡沒過一會給我們聯繫一下。”

“可是頭,你們下到底下,萬一沒有信號怎麼辦?”

“那樣你就拿著槍往地洞裡開槍,應該能聽到。”

“好。”那人聽了就往上走。沒有看見一個鬼跑到他們前面去了。

胡逸晨在入口畫了一個小迷魂陣,那守門的出來後站在幾個人的面前都沒有發覺,在他除了屋子後幾個人小心的進入通道。

這個通道建在糧食倉庫的地下,最前面的通道是前面的人挖出來的。胡逸晨不知道這些人怎麼確定的入口,或許這些人就是盜墓者,比較有經驗。幾個人往下走著,通道斜著往下,一直向下走了五十多米,差不多離地面十多米高。

為了不被前面的人發現,大家完全是抹黑走,並沒有點蠟燭,不過胡逸晨走在前面,黑暗並不能擋住天眼的探查,地道中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前面就是入口了。”胡逸晨深吸幾口氣,剛才在地道中有些氣悶,顯然通氣不暢,不過這會離地下入口進了,空氣卻很流通,想必地下有完整的排氣孔。從這裡也能看出來,這裡不是個墓穴。

又走了一分多鐘,幾個人就看到了地宮入口,這裡比地道中寬敞,一些鋼架架在入口處,不知道是之前那個地產商弄的,還是這夥人弄得,準備的很充分,入口是被炸開的,這些鋼架是防止上面的土落下。

看到入口,大家沒急著進去,而是看了一下入口的情況。

“建立時間不超過一百五十年。”熊丁丁仔細看了一下入口的石門說道。

“哦,這個都能看出來?”明霞左看看又看看,就是一塊大石頭。

“石料跟鎮上蓋房子打地基用的石頭是一樣的。”

“嗯,應該是從附近的山上采來的。”

“這裡離地面至少十五米的距離,鎮上最高的房屋也就四層,打地基根本打不到這裡。怪不得這麼些年沒有人發現。”

“走吧。”劉洋看了看表他們跟那些人離的不近。

胡逸晨還是走在前面,秦墨拉著他的手與他並排行走,black蹲坐在秦墨身上。不用燈的情況下black一雙墨綠色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綠光。

這次再走比剛才容易一些,因為整個地下都是用青石打造的,地面牆壁全是石頭,熊丁丁拿出手電對著牆壁看了一下“真是大手筆,這個地下寶藏都能被稱之為地宮了。不說這地宮需要多少人力開採石頭,就說這粘合的泥土,都是用糯米還有粘土加上一些東西一起調配成的,雖然趕不上現在的水泥,可也差不到哪去。得用多少錢?。”

幾個人沒有說話,不過心裡都很好奇到底什麼人會在這裡建一座地宮,而且建設這樣一座地宮為什麼以前都沒有記錄呢。

“走哪條路?是繼續走還是分開?”出現在他們面前三條路。劉洋看到地下的情況覺著那些人不會使用炸藥了,也沒必要跟著他們如果能走到前面更好。

胡逸晨看了看,指著左邊的一條“這條是他們走的。”然後又指右邊一條“這條給我感覺很危險。”那裡黑漆漆的帶著死氣“我們走中間的一條。”只有這條路帶著一股生氣。

對他的意見,劉洋費城都沒什麼意見。直接贊同,倒是金展誠和熊丁丁明霞三人好奇心更強了。

進入這條路後打開兩個強光手電筒,跟那幫人沒走一條路,大家也不擔心被發現。不過胡逸晨更加小心了。

“等會你們跟著我的腳印一步也不要錯。”他們拐過一個彎來到一個石室,很寬大,像是一個大廳,大廳的對面有一個石門。

胡逸晨看到地面一塊塊青磚,又看到旁邊的牆壁,手心都出汗了。

一步兩步,小心的走著,秦墨跟在他後面,緊盯著,“晨晨,你先停下,這樣不行,地面太亂了,我跟著還行,他們容易看錯。”秦墨跟著胡逸晨走出去幾步就覺著有點眼暈。

胡逸晨愣了一下,又低頭看看,“是我疏忽了,這地面竟然有個幻陣。”

還好走的不遠。

“我來吧。”胡震想了想破幻陣浪費時間還不一定好用,晨晨的眼睛看破一切迷陣幻陣,跟著他走出去就是了。

他說完,胡逸晨走過的幾塊磚上突然出現了綠油油的鬼火。不大卻讓人?的慌。這種鬼火是胡震燃燒陰氣造成的,是他的一種能力,這鬼火溫度不高,也不能燒到人身上,亮度也不夠,最大的作用也就是嚇人了。

再次往前走順當許多,只要踩著鬼火前進就好。

來到大廳的對面,這裡有一道門,原先看著以為是石頭的,現在近看卻是鋼鑄的,中間帶有密碼鎖,有個圓盤,通過轉動圓盤啟動。

“可以確定了,這裡是清末建立的,這種鎖是當時最複雜的一種鎖了。給我點時間我能打開。”熊丁丁看了看,老古董了,就怕時間長了失靈了。

胡逸晨看了看雙手握住圓盤,按照順時針轉動三圈半,接著又回轉兩圈,又順時針轉了三分之二圈。哢噠大門開了。

熊丁丁瞪著眼睛張著嘴,“你知道密碼?”

胡逸晨笑笑,沒說什麼,把大門往邊上挪動了一下。他可不知道,只是看到鎖的內部結構,這種門開的很容易。

這是藏寶室嗎?

門開了,大家看到裡面有一些箱子。胡逸晨確定這裡沒什麼危險,直接走了進去。

這裡是個一百多平米的空間,屋子中間放著幾個大箱子,都是木頭的。

熊丁丁跑到箱子前面,仔細看了看“是楠木的,這樣的大箱子一個就值不少錢。”說完將箱子往開一打,頓時愣住了。

“怎麼了?”金展誠腦袋湊過去一看,“哇噢。真是寶藏。”

幾個人都湊過去,箱子裡面放著的是一些銀餅子,雖然有些發黑發汙。

胡逸晨撿起一個銀餅子,差不多十兩重,正面印著一個梅花,後面是十兩的標識。

“這些箱子都是銀餅子。每個箱子差不多有上萬個。”

“一二三——一共十個箱子,也就是說一百萬兩。哇哦,太有錢了。”明霞驚歎的說著。

胡逸晨看著這些箱子,總覺著那裡有些不對。秦墨也發現問題了拉了一下胡逸晨剛想說,就聽轟的一聲,地宮震動一下。接著旁邊的一棟牆坍塌了。

“咳咳——”遠處傳來咳嗽聲。幾個人反應迅速手電筒一下關掉,人向後退,躲到一邊的陰影裡。

過了一會就看到幾個人穿過坍塌的牆走了過來。

“哈哈,終於找到了。”

“哇哦,發財了。”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人將一個箱子打開,看到裡面的銀餅。

“頭這裡全是銀子。每個十兩。”

那個領頭的走了過去,拿起一個從身上蹭了蹭,“可惜不是金子。”

“頭就算不是金子,這個東西就算按銀子買,一個也有一百五十塊錢,要是按著古董買,價格更貴了。”

“嗯,這十箱子能值個幾千萬的,還行。也不枉費咱們跑一趟。”

“頭這個箱子之前是開著的,是不是有人進來過?”其中一個人發現了開著的箱子。

那個被稱為頭的人警覺了一下,不過很快有放鬆了。“如果來人的話,這些東西早就被拿走了。行了,準備準備,把東西弄上去。

“小喜,過來幫我抬一下。”最開始計算銀價的那個拎著箱子一邊的耳朵,叫另外一個。結果沒有動靜。

“小喜?”他又叫了一聲,結果沒人應聲。

“人呢?”那個領頭的突然發現身邊的人少了三個。

“缺小喜,小八還有鎮子都沒了。”

最後就剩下四人了。包括那個領頭的,幾個人全都出了一身冷汗,之前進來的時候就折了四個人。現在又有三個不明不白的失蹤了,幾個人都嚇壞了。

這三人的失蹤卻也不是胡逸晨他們弄的。此時的胡逸晨幾人也陷入了麻煩。



第82章

胡逸晨幾人原本想躲在暗處伺機將幾人拿下,只是躲在牆邊剛準備動手,腳下的石板突然翻轉,一下將幾個人翻了下去。

胡逸晨之前並未發現這個機關,因為廳裡很黑暗,他觀察屋子中間沒發覺危險,並未留意周圍的情況。

身體向下落,旁邊一直拉著他手的秦墨用手推了一下牆壁一個翻身跳到胡逸晨這邊,跟著他一起掉下去了。

兩人下落有幾秒鐘,然後落到地上,地面依然是石頭的,四邊也是石壁,他們進入了一個五平方左右的封閉的空間。

“好像石牢。”秦墨說了一句,雙手拍著牆壁一竄就來到頂端,只是根本沒辦法推動,他的力氣很大了,可是這裡卻像是實體,根本撼動不了。

“你下來吧。”胡逸晨仔細看著周圍借著天眼的能力看著。總覺著那裡不對勁。

突然他看向腳底下,然後愣住了。

“怎麼了?發現什麼?”秦墨看到胡逸晨蹲在地上。

“下面才是我們進來的地方。”胡逸晨覺著自己在說實話,可是他眼睛透過地面確實看到了屋子裡剩下的四個人。現在他們好像是腳對腳站著。

“不可能。我們明明掉下來的。”秦墨皺著眉頭。雖然反駁了胡逸晨的話,可是心裡明白,他不會在這方面犯錯。

兩人陷入沉默,秦墨突然用腳踢了一下地面,雖然細微但是兩人確實感覺到了震動。

“這是什麼情況。我們掉下來結果整個人倒過來了。”

人都是受重力和地球引力影響,想讓他們倒過來,還感覺不到,說明這個空間裡引力發生了改變,而且就在他們掉落的那一會這個空間就進行了一次引力轉變。這實在是讓人無法接受。

“有什麼陣法能做到這一點嗎?”秦墨問。

“不知道我腦海中的資訊裡沒有這個辦法。倒是有個法器叫鏡像空間,師傅當年也是聽說,這個鏡像空間的法器,是一面鏡子,它可以將現實的世界在鏡子的世界裡複製,只不過複製出來的世界與外面正好是相反的,就如同人照鏡子一樣。複製空間大小跟鏡子照射範圍有關。”

“你是說咱們進入鏡像空間裡了?”秦墨蹲在地上研究怎麼出去。

“我不知道,鏡像空間也只是傳說,沒有誰真的見過。而且看咱們進入的情況,這個空間一定經過了翻轉。”

“對了胡震大爺沒進來。”秦墨他突然想起來了,胡震一直站在湖一側你旁邊,按理說胡逸晨掉下來了,胡震應該很快進來告訴他們情況,可是他沒有進來。

“也許這個空間魂魄也無法進入。”胡逸晨說著看著四周。

“你在看什麼?”

“牆壁裡有陣法。很多很亂。”

秦墨將手電筒拿起來照著周圍。什麼都看不到。

“你帶筆了嗎?”胡逸晨問。

“沒有。”秦墨翻了翻只找出一個匕首。

“這個給我。”胡逸晨將匕首拿了過來,開始在牆上畫線條,他的手很穩也很快。

開始秦墨看不出他在畫什麼,可是沒多久就看出來,是陣法,很細緻繁瑣的陣法被他畫出來了。

秦墨用手電筒照著牆壁。胡逸晨用了半個多小時將陣法給描了下來,因為不帶靈氣也沒有陣法墨汁,他描下來的陣法不起作用,不過畫的越多,胡逸晨越能從陣法中尋找某種軌跡。

一直以來他對陣法都很感興趣,陣法有多種多樣,不過怎麼變化都離不開五行的組合。

“很厲害,你看這個陣法五行組合十分巧妙,我們在不知不覺中調換了上下位置,都沒有發覺。應該是這個陣法起的作用。”

“確實這個空間不到三米高,剛才我們降落用了幾秒鐘,顯然時間長了。”

“嗯,不過這些陣法只是讓人在無法察覺的情況下改變引力方向,可是這個空間的建立卻不是使用陣法,這可能真是鏡像空間造成的。”

“如果真的是鏡像空間,那麼這個地宮的主人就不一般,而且他廢了這許多力氣造這個地宮,又怎麼只放了一百萬銀餅,更何況這一百萬如果換成黃金不是更加穩妥。”

“對,我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這個地宮絕對不會這麼簡單,當然如果這個地宮裡有鏡像空間,那麼花費多大的力氣都是值得的。”

胡逸晨說完,找到一個陣眼,“這裡,墨墨你把這裡打破。我們應該就能出去。不過因為重力的關係我們可能無法離開,所以等會出去一定要抓住旁邊的地面。”

“嗯。我知道了,你抱著我的腰。”

“不用我能行。”

秦墨白了他一眼,左手將他摟住,他可不放心。手握拳頭對準胡逸晨指出的陣眼一拳打過去,就在接觸牆面的時候手上突然出現一團白色的火焰,火焰形成一個尖刀的形狀對準陣眼刺了過去,所過之處青石化成飛煙,然後他們就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往外掉落,但是很快腿上的感覺就不對了,有種回落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糟糕,接著兩人乾脆一翻身,好像在水中游泳似的身體迅速轉了個身,頭部離開石牢秦墨伸出手一撐地面,帶著胡逸晨就竄了上來。

“你們總算是上來了。”胡震看到兩人出現,臉上露出一股如釋重負的表情,幾人掉下去,他原本想要下去幫忙哪想到那幾處地面阻擋著他根本無法進入。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魂魄不屬於陽間生靈,所以陽間的一切都不能阻擋他們,同樣除非修煉出神通,他們也不能碰到陽間的物品。這樣被隔絕在外的情況是從來沒有過的。

“下面怎麼回事,你們和劉洋他們不在一起嗎?”black走過來問。剛才秦墨掉下去的時候把black扔到一邊,沒有掉落。

“不再,地下好像一個個石牢。而且情況特殊不容易找到出口。”秦墨說道這裡,突然看了胡逸晨一眼。

胡逸晨也恍然,石牢的情況太特殊了,一般人進入沒有天眼的情況下只會尋找上面和周圍不會看腳下。更不會想到那裡是個反空間。所以就算能力很高,也會被活活困死裡面,想到這裡胡逸晨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那幾個人呢?”之前剩下的四個人都不見了。

“他們幾個都掉下去了。”black歪了歪脖子。剛才胡逸晨幾人掉了下去,那幾個人因為關注箱子沒有看到,他和胡震一人一貓為了減少一些尋找他們的障礙,就裝鬼嚇唬他們,希望他們能離開這裡。其實也不是裝,他們本來就是鬼。

那幾人果然害怕,慌不擇路的往外走,只是也不知道是怎地,幾人往外跑的時候地面的青石一個個的翻開,將這四人也裝了進去。

“現在所有的人都到地下了。”

“這裡的地面根本無法撼動。”秦墨用拳頭敲了一下劉洋掉下去的地面,根本打不開。

胡逸晨用天眼看著,劉洋果然在這裡,腳沖上頭沖下,正在敲打周圍的牆壁。旁邊費城和明霞兩人在一個石牢裡,明霞正踩在費城的肩膀上敲動上面的石板,可惜對於他們來說上面的石板其實正是地面。

熊丁丁因為繞到另一邊跟金展誠分開了,金展誠手上冒出一股火焰正燒著石壁,他原來是異能者。這還是胡逸晨看到的第一個異能者,秦墨那個不能算是異能。

熊丁丁則是趴在下面,身體輕的好像沒有重力,也在敲動著,可惜他也搞錯了方向。

其他人就沒什麼可看的了,可能被困在一個小空間裡,他們都有些煩躁,甚至有一個人開了槍,結果跳彈把自己給打傷了。

“咱們沒有辦法從外面把這個石牢打破,不小心可能造成崩塌,只有找到這個地宮陣勢的陣眼,找到那個法器才能把他們放出來。”

“那我們就去找找。”秦墨明白胡逸晨說的意思,他雖然可以利用火焰穿過地面然後打在他們出來的陣眼上,可是地面也有陣法,不小心破壞了後果不堪設想。剛才他們出來的時候他就有一種瞬間失重的感覺,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來陣法的精妙。一切還是小心為好。

這次胡震帶路他們開始往陣法中心走去。這裡的陣勢有點像九宮八卦,可能建造水準問題,沒有那麼複雜。

離開這個大廳,進入一條通道,按照方位應該能直接通往中心地帶的,只是設計者不會讓人找到陣眼的位置,所以他們剛走出沒多遠就碰上一堵石牆。石牆的左右兩邊是兩條通道。“走這邊。”胡逸晨看了看選擇了右邊的方位,雖然按照陣法來說左邊的更加安全,可是他覺著建造地宮的人就算留出去陣眼的道路也不會讓人順利的找到,右邊或許有危險,但是只要走過去了,就能進入中心地帶。更何況左邊的路是那幫人走過來的地方。

走了十多米又是一個石室。與之前的石室很相似。胡逸晨照例打開門,裡面空空如也。這次胡逸晨沒有進入,而是將用完的一塊電池扔了進去。

嗖嗖——

電池滾過之處,一排排的箭從牆壁中射出來。“這個屋子只要地面有壓力感,就會射出箭。我看到好多的劍匣,咱們要過去肯定被射成篩子。”

“你們等會我過去看看。”胡震說完飄了過去。直接進入對面的門。

“前面卻是有一條路,應該能通向中心地帶。”

“我試試。”秦墨說著身體突然變的柔軟,雙腳一蹬,急速的向前竄去,就聽見嗖嗖的聲音響起,接著秦墨身後留下一串箭雨。

胡逸晨的心都提了起來。

秦墨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又退了回來“不行,我速度雖然快,將箭引了出來,可是那箭也不知道裝了多少,等全都射出來,我連跑的地方都沒有。”

一時間大家都沒了主意。



第83章

“要不從上邊走呢?”胡逸晨看看屋子對面,通道口就在對面如果有一條繩子連接屋子然後爬過去,也許能行。

“這石頭牆挺硬的,不過有箭孔,試試吧。”秦墨仔細看了看,牆壁上是密密麻麻的箭孔如果注意一點也不是不行的。

說道這裡秦墨從背著的包裡拿出一根長繩子,虧著他一直背著這個包。

胡逸晨蹲在門口仔細看著底下的陣法,這個陣法也比較有意思,好像跟重力有很大的關係,是一個五行中的土陣。怪不得人走進去,牆壁上的機關就會發動,或者說只要地面上的重量變動,機關就會發動。

有了繩子,卻沒有綁著的地方,秦墨想著將一個折疊鏟用火焰燒壞了,繩子綁在把手那一頭,而另一邊卻被他用手捏成了粗籤子,只看他手上冒出白色的火焰,握著那金屬把,很快被他塑性,而他的手上竟然一點影響也沒有。胡逸晨覺著秦墨的實力更強了。

趁著火籤子還沒有完全幹,秦墨對準對面門旁邊的一個箭孔扔了過去,那箭孔比火籤子細,不過他的力度大,火籤子還有一定的韌度,一下被他紮到裡面,過了一會拉一拉繩子,果然很結實。而且箭孔裡沒有射出箭來,顯然從空中過去是可行的。

這邊秦墨將折疊鏟剩下的部分用火焰改造了一下,同樣插入牆上的箭孔裡,這次他直接融化金屬趁著金屬燒軟的時候放到箭孔裡,然後向上折了個鉤子裝,更加結實。

等待鉤子涼了,秦墨將繩子掛好,“我先過去。你們小心點。”說完,拉了拉繩子,繩子綁的很緊。秦墨雙手拉著繩子腳上一蹬,就上去了,然後雙手輪換,很快就走過屋子,這期間牆上的箭沒有射出來。

來到對面一蕩就跳到對面的石門裡,這裡沒有什麼機關,往前就是一條通道。秦墨看了看綁著繩子的籤子,很結實,沒有移動,對著胡逸晨他們擺了擺手“你們過來吧。”

“你先走。”black揚了揚頭。

胡逸晨也沒謙讓,雙手抓著繩子跟秦墨似的很快到了對面,秦墨眼睛一直盯著他,隨時準備救援,胡逸晨比他輕過來並不費力。

等他到了石門腿剛從繩子上下來,秦墨長手一攬就把他抱了過去。

Black就簡單了,直接往繩子上一跳,然後走了過來。很輕盈,好像走在平地上。

到了地方,沒等他下來秦墨已經拉著胡逸晨往通道裡走了,忍不住吹了一下鬍子,這小兔崽子一點也不尊老。

胡逸晨算了一下方位,他們已經來到地宮的中心地帶。想在看來整個地宮雖然有危險,可是與地宮的設計不怎麼符合,這裡的很多陣法都是十分精妙的。能鋪設這樣的陣法,地宮的機關不應該如此簡單。

只是沒等他想明白,他們已經來到了中心地帶。

胡逸晨利用天眼再次打開一個封閉著的屋子,兩人一貓一鬼就看到屋子裡的情況。

“這才是真寶藏吧。”秦墨挑了挑眉頭。

“也許吧。”胡逸晨迷惑看著屋子裡的東西,在強光手電筒照射下,屋子裡金光閃閃珠光寶氣。

只見那屋子裡放著二三十個大木箱子,一些木箱子封閉著,一些木箱子卻打開著,那些打開的箱子裡可以看到大量的珠寶首飾,寶石黃金。在強光的照射下散發著寶光。

秦墨先往地上扔了一個銀餅子,這是之前隨手揣出來的。銀餅子到了地面,屋子裡沒什麼反應。這才走了進去。

走到箱子旁邊,他看的更加清楚,那些珠寶首飾,都雜亂的放在大箱子裡,過了這許多年,竟然一點沒有氧化,不過這些珠寶情況倒是有點像強盜搶劫後胡亂的放在一起似的,很雜亂,項鍊首飾有的都纏在一起,沒有細緻放好。

秦墨看到一堆珠寶裡有一個扳指,雞油黃的翡翠,上面好像雕刻什麼,好像挺珍貴的,想著伸手拿了起來。

“別動。”black突然叫道。

“什麼?”秦墨回頭看,結果沒等black解釋,他就感覺到手上有些刺痛,接著就看到自己的手指竟然黑了,秦墨心裡罵了一句,手一甩將扳指扔了回去,接著手上出現火焰,然後就看到手指上的黑色被火焰燒的滋滋響,好一會才好。

“可夠毒的了。”秦墨鬱悶的說。

“叫你什麼都碰。”black翻了個白眼。

胡逸晨被秦墨嚇了一跳,等他手上的火焰沒了,伸手拉過來看了看,沒有黑色的毒了。“小心點,這裡不會那麼簡單。”

“嗯。”秦墨點點頭,也有點後怕。這毒太厲害了,“你也小心,這屋子裡什麼都不要碰。”他本身就有抗毒的能力,換了個人恐怕一下就毒死了。

胡逸晨點點頭,仔細看著,從隨身帶著的小包中拿出一個短劍,拿著短劍翻看了一下那些珠寶,再拿起來的時候劍上明顯沾染了一些毒,竟然泛著藍色“這毒性真強,回去化驗一下。”

“嗯,這個主人也夠狠的了,所有的箱子裡都下了毒,包括箱子。”秦墨也小心的用手絹纏著手。小心的翻看箱子。Black在一邊也不敢動。

“晨晨,這裡有東西。”胡震突然指著一個箱子。

胡逸晨走了過去,用短劍挑開箱子,他們已經翻看了幾個箱子裡面東西並不多,除去兩箱子亂七八糟的首飾珠寶,其他箱子裡就是一些瓶瓶罐罐看起來是古董,還有一些字畫什麼的。珠寶首飾就不說了,那些古董,胡逸晨卻能分辨一二,雖然看起來好像價值很高,但是細看下多是清晚期製造的,有幾個疑似青花的,他看上面的色彩都有點變了,許是被毒性沾染產生的變化,明顯是贗品。這麼看來這個寶藏也是假的。就好像外面的銀餅子,都是迷惑人的。

胡震發現的這個箱子也是一樣,裡面放著一個個的小盒子,裡面或是放著一個瓶,或是放著一個碗,“這些東西現在也能算是古董了。”說完搖了搖頭,這地宮主人也有意思,廢了這些力氣打造這樣一個地方,到底是為了什麼。

正想將箱子裡的東西弄出來,胡震指了指箱子下面“不對,我說的是箱子底下的地面。拿東西不在箱子裡。”

“嗯?”胡逸晨有些驚訝,將箱子關上,秦墨走了過來,隔著手帕將箱子往旁邊一推,“你還是別碰了。”秦墨說完把手一甩,又燒了一會。手帕上面一層藍綠色的粉末直接被他燒成了灰。

挪開了箱子,胡逸晨的天眼就看到地面下果然有個盒子“墨墨你把這地面也清理一下,別把石頭燒壞了。”

秦墨控制火焰將這一塊地面上的毒粉燒毀。

“你們在這我出去。”black從秦墨肩膀上跳了下來直接跳到外面,雖然沒有碰觸任何東西,可是這屋子裡的毒粉在他們碰到箱子的時候飄起,許是吸進去一些,他感覺有些胸悶。胡逸晨體內有生之力,影響倒是不大。

地面毒粉基本消失,秦墨就上前將地磚打開,露出下面的盒子。看著紋路應該是金絲楠木的盒子。

胡逸晨看到這個盒子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喜意。從秦墨手上拿過盒子,這盒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實木,根本看不到接縫。

這個盒子上沒有毒粉,胡逸晨看著雙手在盒子的一角不停的摩擦著,手上感覺到一條絲線一樣的縫隙,仔細看著盒子內部構造,在絲線周圍順時針摩擦,隨著他手上的動作,那條縫隙一點點增大,最終盒子旋轉著打開,“這盒子設計真的很精巧。”

盒子被打開,裡面是一個巴掌大的圓盤樣的物品,圓盤中間是一個墨綠色的珠子,珠子周圍四個神獸浮雕,浮雕周圍漂浮著一些特別的符號樣的花紋,最外面是一圈符文樣的紋路,只是胡逸晨根本不認識。

胡逸晨眼睛看不透圓盤,雖然它看起來就是一個金屬物件。胡逸晨小心的碰了一下沒有任何的反應。

伸手將那個圓盤拿到手上,然後翻了過來,想看看背面是什麼,沒想到圓盤翻了過來,沒等他看到什麼東西,識海就是一陣震盪,接著體內陰陽兩氣加上生之力不停的順著手輸入圓盤之中,一切都失控了。

“晨晨。”秦墨看到胡逸晨的臉色一下變白了。然後就發現他體內的真氣被那圓盤吸走了。

胡逸晨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對修煉不是很上心,一直以來都是順其自然,不過因為胡震和他的聯繫,他的功力進展不慢,體內的能量也不少,只是這圓盤吸的太快,幾乎沒多久就被吸幹了,然後胡震也感覺到體內陰氣的消失,這是因為他跟胡逸晨兩人魂魄相連的關係。

胡逸晨看著胡震的影子越來越淡,心裡著急,突然想起之前說的,又看了一眼那圓盤果然是面鏡子,想到這裡一低頭將身上帶著的小哥哥給留下的珠子,連著外面包裹著的桃木掛墜一起咬在嘴裡,硬吞了下去,咬破舌尖將體內精血逼出一口盆在鏡子之上。

以前那顆珠子就救過胡逸晨的命,後來被他掛在脖子上慢慢的吸收,速度緩慢,這次胡逸晨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冒險一招。他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只是心中有那麼一絲念頭。就做了。

胡逸晨的直覺沒錯,那顆珠子進入他體內一下子爆發了,巨大的能量炸開,一下被體內剩餘的生之力吸收,然後輸入鏡子之中,而這時微弱的陰陽兩氣可能無法抵擋龐大的生之力,迅速被轉化,須臾間,陰陽兩氣消失了,只留下龐大的生之力。

生之力的爆發,胡震和胡逸晨之間的聯繫一下斷開了,此時的胡震有些飄忽,似乎隨時都消失一樣。

大量生之力湧入鏡子,鏡子突然放出亮光,上面的精血一下被吸收,然後化作一道光進入胡逸晨的丹田。

胡逸晨又吐了一口血,體內能量全部湧入丹田,被鏡子吸收,很快身體裡空空如也,一點能量也沒有了。唯一慶倖的是能量小時候那面鏡子也不再吸收了。

“回去吧,費叔他們應該能出來了。”胡逸晨就好像大病一場似的,渾身無力的靠著秦墨。身上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從胡逸晨拿到鏡子到全身能量消失,根本不到一分鐘,幾乎是瞬間發生的事情,秦墨卻好像過了許久。心中暗恨自己的實力還是不行,就連幫助他也辦不到。

“你,怎麼樣?”秦墨已經探測到了胡逸晨身上一點能量也沒有了。

“沒事,回去再說。”說完胡逸晨就閉上了眼睛。

秦墨心中著急,小心的將胡逸晨背到背上,胡震也突然化成一團藏在black的下顎絨毛處,他現在的身體太虛了,不小心就會被外界的陽氣沖散,只有black這裡比較安全。

秦墨心中焦急,什麼都不管了順著原路返回。回到最開始進入的大廳,也不知道怎麼弄的,這裡竟然能聽見費城他們敲擊牆壁的聲音,秦墨按照記憶將劉洋費城他們放了出來,打開地面的時候,幾個人竟然是正常站立的。並不像秦墨他們那樣上下顛倒。

“晨晨怎麼了?”費城一出來就看到胡逸晨臉色蒼白的趴在秦墨身上,神色一變交集的問。

“費叔,等會我再解釋。”秦墨搖了一下頭,轉身對劉洋說“劉叔晨晨受傷了,我們要趕回去。那幾個人都掉到下面去了,等會你們把他們弄上來吧,裡面還有些地方很危險,你們先別去,等我安頓好晨晨,會詳細的跟你們說。”

劉洋十分理解“放心吧,我們不會亂來。”

秦墨急著出去,點了點頭,背著胡逸晨就離開了,留下劉洋三個,明霞也要跟他們上去,現在員警已經把這個地方包圍了,她要上去幫他們處理一下。

幾人走到那條危險的路,秦墨突然想到秦墨和胡震都不能帶路了。

“要不試一試,之前的機關不是已經不能用了嗎?”費城突然想到剛才的兩個機關就好像失靈了一樣。

秦墨點點頭,將背包扔了出去,果然像費城說的那樣,所有的機關都消失了。



第84章

  “晨晨你醒了?怎麼樣?身體那裡不舒服嗎?”秦墨守著一夜,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才等到胡逸晨醒來。

搖了搖頭,清醒一些,只覺著身體十分酸軟,苦笑了一下“身體倒是沒什麼,只是體內真氣全都不見了,以前修煉的陰陽錄也沒用了,全都轉化成生之力了。”

秦墨擔心的看著他,“修為沒了不要急,你身體沒什麼事吧。”

“沒事。”胡逸晨感受一下,“只是太長時間沒有這種一點真氣都沒有的狀態,有些不適應,身體很好。”接著露出一個笑容“倒是因禍得福了,識海至少比以前擴大了十倍,只是精神力根本無法填滿。二大爺怎麼樣?他沒什麼事吧?”

秦墨搖了搖頭,笑了“他也是因禍得福,因為體內陰氣被吸收,又被你體內的生之力衝擊一下,你們分開連接的時候,他體內也進入一些生之力,開始他還沒感覺到,回來後才發現的,這一絲生之力雖然很微弱,可是作為種子,修煉之後就可以慢慢壯大,生之力不屬於陰陽兩氣,對魂魄尤其好,等他穩定後,慢慢修煉,將來成就不是一個鬼仙能比的。”

聽到這個消息胡逸晨很是高興“這就好,我還怕他因為我出什麼事情。”

秦墨握著他的手“你不知道昨天可把我嚇壞了,我還是太弱了都不能幫到你。”

胡逸晨伸手反握住“昨天只是意外,以後不會了。”

“那個鏡子進入你的體內,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對你有沒有危害?”秦墨問到。

胡逸晨聽了苦笑一下“說起來這東西跟咱們還有些淵源,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個鏡像空間嗎?”

“記得,難道這就是那個法器?”

胡逸晨點了點頭“嗯,這就是那個鏡像空間,不過他還有個名字叫水月鏡。昨天這鏡子進入我的體內,一些影像就出現我的腦海,只是因為時間久遠,它的具體來歷已經無法知曉了。”

“我說這鏡子跟咱們還有些淵源,你知道這鏡子是誰埋在地下的?那個地宮又是誰建立的?”

秦墨搖了搖頭,“這種事情我怎麼會知道。”

“你還記得小時候那個把鄭源給擄走的厲鬼嗎?”

秦墨點點頭“記得就是南山那個厲鬼,很厲害的。難道是他?”

胡逸晨點頭“就是他,沒想到吧,水月鏡裡只有一百多年的景象,那個厲鬼就是水月鏡的最後主人,他原本也是一個修士,修煉過後活了三百多歲,只因為資質太差,無法更進一步,沒想到臨死前得到了水月鏡,可惜他的實力無法讓水月鏡認主,他學過一門功法可以附在人的身上。跟奪舍又不同,被附身的人最終會被陰氣侵蝕,很快死去。”

“他一直希望找到一個資質好的奪舍重生,可惜一直沒有找到,就算這樣他走遍各地,尋找一些天材地寶,利用天材地寶中的能量啟動水月鏡,後來他又獲得了一份功法,那是一份邪功,利用鬼魂修煉。當時正是亂世,他想渾水摸魚去修煉,水月鏡拿著也不便,就用一些天材地寶中的靈氣啟動一下水月鏡,利用它建立了那個地宮。”

“原來如此,只是他既然也要回來為什麼會用那樣毒的毒藥,那些珠寶古董上的毒都無法清理了。”秦墨搖了搖頭。

“什麼古董。呵呵,都是假的,那些珠寶也只是上面是真的,那麼多東西最後能有十分之一是真的就不錯了。還不如外面的銀餅子價值高。真正的寶藏都藏在水月鏡中呢。”胡逸晨笑著說。

“真的?他可夠狡猾的了。一般尋寶人,看到外面的銀餅子也許就不往裡走了,就算找到後來的寶藏十有八九會被毒死,就算不毒死,也不會將地面挖了,真是一環扣一環。”

“嗯,他想練成人身然後回去取水月鏡,沒想到最後卻什麼都沒了。”胡逸晨說道這裡皺了一下眉頭“不對,我想他一定是遇到了什麼,在水月鏡的影像裡,他可是比咱們遇見的時候強。”

“誰知道呢。”秦墨伸了個懶腰,對此毫不在意“我去給你弄些吃的。”

“隨便什麼都行,等會吃了飯,你還是去一趟,劉叔那裡得有個交代,小心他們等不及自己進去,雖然跟水月鏡有關的陷阱已經不見了,可是那裡的陣法還是很厲害的。盡可能的走咱們走過的路,其他地方只有生門可走,其他的地方機關重重。”

“我知道了。”原本他也不放心。去看看也好。秦墨出了門神情嚴肅起來,他知道胡逸晨身上的陰陽兩氣都消失了,這是一個大問題,他現在比普通人還弱,在身體恢復前一定要小心。

秦墨又去地宮那裡,家裡有蔣夜他們在倒也沒有什麼不放心,胡逸晨自己感受了一下,繼續使用陰陽錄練功,結果吸收來的陰陽兩氣,全都轉化成生之力然後就被丹田裡的水月鏡吸收了,水月鏡就好像吃不飽似的,來著不懼,而且當他運功幾個週期,陰陽錄的運行竟然不用他來控制了,水月鏡在丹田裡開始轉動,隨著他的轉動,陰陽錄自動運行。

接著胡逸晨就發現他吸收陽氣的速度快了許多,也沒有一個轉換的過程,以前陰陽錄吸收入體內,陽氣增多就會轉成陰氣,陰氣增多就會轉成陽氣,兩者總是保持著一個平衡,可現在完全不那樣,吸收的已經不單單是陰陽兩氣了,只要是能量都來著不懼,進入體內就快速轉為生之力,然後被吸進丹田。再後來能量入體就成為生之力。

這樣對胡逸晨也有個好處,生之力原本就是生命初始的能量,這種能量只有孕育後代的母體中才有,這種能量能孕育生命,可見其強大,現在胡逸晨身體雖然更像是一個能量轉化器,可是那些生之力進入身體都會留下一些滋養他的身體,漸漸地身上的每個細胞含有生之力,讓他看起來生機勃勃。就連臥室窗臺放著的一盆富貴竹也瘋長起來,夜裡將瓶子撐破了。

水月鏡的胃口很大,一直到開學也沒有停止吸收,胡逸晨已經習慣了反而不急,更何況現在這樣對他也沒什麼不好,甚至身邊的人和動物都受益了。

十幾天時間,小青蛻了兩次皮,cocoa毛髮越加蓬鬆雙眼也十分有神,智商好像有很大進步,身體素質更是強壯了許多,雖然現在胖乎乎的,可是仔細一捏身上全是流暢的肌肉,四隻利爪平日都縮在肉墊裡,張開的時候有五釐米長,鋒利如刀,凶起來很有一種山中稱王的架勢。它們都這樣更別說black了,知道在胡逸晨身邊的好處,這十幾天幾乎跟他形影不離,如今實力增加,最厲害的是速度,動起來人眼只能看到一個影子。配上妖修中的功夫,就連秦墨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除了這三個非人類,跟他最貼近的就是秦墨了。他進步多少,還不得知,胡逸晨只覺著這人越來越帥氣了,身高已經長到一米八九了,寬肩窄腰長腿的,身上沒有一絲贅肉,腹部八塊腹肌,把胡逸晨羡慕的,秦墨的修行完全是走的另外一條路的,他不修內在,只要身體跟上了實力自然就上去了,所以他一直一來都是在練體,生之力能孕育生命,對身體是最好的能量,只靠每日胡逸晨散發出來的生之力,就讓他受益匪淺。體內陰陽兩火更是融合了一些。

“你去學校,如果不認識的可能不會把你當成一個大一學生了。”胡逸晨笑呵呵的看著正在開車的秦墨。

“管那個呢。我想我在學校裡上不了多長時間的課。”秦墨將車速慢下來,已經來到高速收費口,車子馬上上高速。

“為什麼?”

“上個學期我就被借調出去,刑警大隊有意讓我畢業留京,趁著我還在上學多參與幾個案子,相處好了,畢業過去也就順理成章了。”

“這樣啊,你怎麼想的?京裡刑警隊條件更好吧,以後碰的案子也多。你想不想留下?”

“看看吧,其實在哪裡都一樣。我現在倒是不那麼想進刑警隊了,其實跟著我爸他們留在調查中心處理案子也不錯。”

“那怎麼能一樣,咱們調查中心畢竟不是官方的,接觸的案子肯定不如刑警隊多。”

“呵呵,不是還有三年呢嗎。不著急,反正你去哪我去哪。”秦墨說著笑著看了胡逸晨一眼。

胡逸晨翻了個白眼,“什麼叫我去拿你去哪。我在那都一樣。我跟著你還差不多。”

“這可是你說的,我去哪你去哪。到哪都帶著你。”秦墨心情舒爽的笑笑。

胡逸晨抿著嘴微微翹著,沒再說什麼。

其實秦墨對留京的事情還是有些動心的,最主要是如果留京了,他和胡逸晨能更自由一些,不過有些問題逃避是沒有用的,還是要想辦法解決。

兩人是下午到的京城,兩人開學時間一樣,只提前一天過來。也沒急著去學校,回到了秦墨學校這邊的房子。

“小青怎麼辦?讓它跟著你吧。”秦墨將行李打開,把胡逸晨帶到學校的東西收拾了一下,然後就看到趴在包包裡睡覺的小青,把它拎出來。

“行啊,反正它現在也不大,跟著我也好。”小青跟其它蛇不一樣,別的蛇蛻皮都會長大,它可好每次蛻皮都會變小很多,現在只有一米多長粗細也就跟拖布杆似的。色澤越發漂亮,盤著不動,猛地一眼倒像個翡翠。

秦墨把小青扔到沙發上,小傢伙嘶嘶的抱怨幾句,就盤起來繼續打盹了。他想讓胡逸晨帶著小青也不是為了小青吸收些生之力,而是想著胡逸晨現在沒什麼防禦力量,有小青在他還能放心點。



第85章

“這一個月你就在學校裡,要出去帶著小青或者cocoa,別一個人,碰上什麼事,別湊前,有啥事等我訓練結束之後再說。”秦墨一邊拿著抹布擦桌子一邊對上鋪的胡逸晨說。

“知道了,哪那麼多危險。放心吧,假期的時候老師給我留的作業我還沒來的及畫呢。沒時間出去的。”

“那就好,不過你也別悶在畫室,跟同學出去玩玩也行。”秦墨說著,“你那邊宿舍我讓家政阿姨給你準備零食什麼的,冰箱下邊還有速凍餃子什麼的,別忙活起來忘了吃飯。”

“好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婆媽。”胡逸晨笑著從上鋪跳下來。

“小心點,這床也挺高的,上下注意點。現在又不像以前,一不小心崴腳了怎麼辦。”

胡逸晨捏了捏秦墨的鼻子,“得了,你快走吧,再讓你說我都成嬰兒了。”

秦墨笑著親了他一口“行了,我先回去了。晚上別懶出去吃飯。等會你們寢室的幾個改回來了吧,到時候一起出去吃。”

“放心吧。到寢室給我打個電話。”

看著秦墨消失在窗戶外的小道,胡逸晨笑了笑坐下來,把電腦打開,導員把開學的課表已經發過來了。進入學校網站選課。

秦墨他們開學頭一個月有體能課,屬於封閉教學,怎麼也得四月份出來。他現在除去每日不停的吸收外界能量,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也怪不得秦墨那麼擔心。

學校開學,各種畫展活動也開始了,胡逸晨也忙了起來,一個是老師給留的課業,另一個課餘教授組織同學出去采風,雖然跟著老師一起游京城,自由度卻很高,幾乎整個三月都在這種狀態,素描本都畫了兩本。都是每天所見,那種古今融合帶給他的震撼躍然紙上。

四月初他完成了一副作品,《時光》是一副利用天眼所畫出的一幅畫,這並不是第一幅,之前他就曾經利用色彩來展現他所看見的,但是這幅時光卻是他一種新的嘗試,完全遮罩眼睛所看到的現實,展現天眼看見的另一世界。

事實上這幅畫表現出的精神世界,只有極少一部分人能看懂,多數人只會覺得畫中的色彩十分和諧自然。

鄭教授看到這幅畫後,整整坐著看了一天,晚上才一臉疲憊的將畫帶走“這幅畫讓我不能確定。我想找幾位教授一起看一下。”鄭教授說完深深看了一眼胡逸晨,“或許我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收你這個徒弟。”說完笑了。

胡逸晨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

“行了你先回去吧。過幾天我再找你。”鄭教授覺著自己需要一些時間,消化一下今天的收穫。

“那老師我走了。”

鄭教授看著胡逸晨的背影,好一會才轉回來看著面前的畫,這幅畫實際上畫的是一副線條簡單的京城,上面人物只是用既簡單的線條勾畫,只是很怪異的是,線條雖然簡單可是每個人似乎都活了一樣,心情性格似乎都埋藏在線條裡,而且這幅畫看的時間長了就會讓人產生一種錯覺,似乎畫面中的景致似乎退回百年前,他甚至置身其中。

離開教授的辦公室,胡逸晨看了看天色已經晚了,想了想拿出電話,給秦墨撥了過去,依然關機。

秦墨三月底的時候給他打過一個電話,說是出去辦事,可能一個星期回來,不過這都快兩個星期了,還沒有信,他真是有些擔心。只是往學校打電話,他的同學也是不知道的。

將手機收了回來,胡逸晨準備去一食堂吃飯。

“晨晨。“

“你們去哪了?”胡逸晨看著寢室三個一起往一食堂走,中午的時候他們給他打了個電話好像約他卻哪裡,結果正在鄭教授辦公室,就推了。

“去星際網吧了。”

“星際?新開的?”

“嗯,今天第一天開業,有優惠。去晚了都沒位子。”杜雲華眉飛色舞的。

“那你們怎麼回來了?”

“還不是這傢伙發揚光大,把位置讓給設計學院的幾個美眉了。”曲瑞成拍了杜雲華一下。

“哎哎,你不也是願意嗎?更何況我還拿到她們的電話號碼。對了晨晨,今天那幾個美眉約咱們明天去聯誼。一起去吧。”

“聯誼,都誰呀?我不想去。”

“她們都是一個寢室的。去吧,她們四個人咱們也四個人。”杜雲華說著拿了一個雞腿放到胡逸晨的盤子裡“?,我請你吃雞腿。去吧。”

胡逸晨翻了個白眼,“我根本不想吃雞腿好吧。”不過也沒再拒絕,這種聯誼在學校都是正常的。把雞腿放到杜雲華的盤子,“明天晚上要是沒事我就去。”

“能有什麼事啊。”說這話的杜雲華根本沒想到,胡逸晨真的有事去不成了。

幾人吃了飯一起回寢室,胡逸晨給cocoa帶了小炸魚,也不知道black怎麼教的,cocoa開學這一個多月一直在外面轉悠,沒多久就引來幾隻貓小弟,他不只聽一個學長說看到他們家貓在學校裡帶著幾個小弟招搖過市的。只是不在他面前出現而已。他雖然不想管cocoa的交友情況,卻不得不警告cocoa小心別把跳蚤帶回來。不然就算寢室幾個人不說他也不好意思讓cocoa在寢室裡住了。

幾人剛到學校樓下,就看到門口停了一輛車,他們也沒注意就往樓上走,結果走了沒幾步就看到高明從上邊下來。

“唉,胡逸晨我正找你呢。”高明看到他眼睛一亮。

“高明警官,有什麼事嗎?”胡逸晨看到高明心裡就咯?一下,感覺秦墨可能出事了。

高明看了看周圍,“咱們換個地方說吧。”

胡逸晨將裝著食物的袋子遞給身邊的安明。跟著高明就下樓了。

上了車胡逸晨看著高明。

高明被胡逸晨看的有點不自然,咳了一聲“是這樣的,我想問問你秦墨這段時間給你打電話了嗎?”

“他怎麼了?”胡逸晨心想果然跟秦墨有關。

高明考慮一下“這樣,之前一個案子派秦墨去,結果昨天晚上秦墨跟我們失去聯繫了。”

胡逸晨胸口憋著一股氣“你們讓他去做臥底?他還是個學生?”

高明臉上也挺嚴肅的“秦墨的實力你也是知道的,這個案子我們已經追查了一年多了,還有兩名幹警為了這個案子犧牲,年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重要的線索,我們與他們打交道比較多。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就選擇了秦墨,他是最合適的人選。現在秦墨失蹤了,我們也理解你的心情,只是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爭取早日找到秦墨。”

胡逸晨深吸了口氣“他只在離開前給我打了個電話,之後電話就關機。並沒有說任何關於案子的事情。”

高明眉頭皺著想了一下“我知道你有些特別的本事,你有辦法尋找秦墨嗎?”

胡逸晨沒說話,其實從高明說秦墨失蹤,他就想怎麼尋找秦墨,因為實力減弱很多辦法不能用,“可以。”

高明聽到胡逸晨肯定的答覆,“開車會局裡。”

“等一下讓我的貓一起去吧,或許有些用處。”胡逸晨說著從兜裡拿出一個小哨子放在嘴邊吹了起來,只是身邊的高明根本沒有聽見任何聲音。不過不到一分鐘,一隻喜馬拉雅貓就從寢室樓後面跑了過來,看到胡逸晨一個跳躍,就進了車子。

“走吧。”

高明過來找胡逸晨是順路,之前跟蹤一條線索,結果是假的,回來的時候想到一隻跟秦墨在一起的年輕人,心裡多少有些期待。

雖然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可是刑警隊的人還在忙碌著。

“怎麼樣資訊中心有什麼消息?”高明一進屋就問。

“沒有,他離開我們檢測範圍。”

高明有些失望,轉頭看向胡逸晨,“你想怎麼辦?”

“給我個空屋子。”

“去審訊室吧,那裡最空。”高明想了一下。

“嗯。”胡逸晨點頭就跟著往前走結果快到的時候就看李想帶著兩個人跑了進來,“頭我們發現一具屍體。懷疑是秦——”李想話沒說完,就看到胡逸晨睜大著眼睛盯著他,“你怎麼在這裡?”

高明黑著臉“我帶他來的。屍體在哪?”

“已經送到鑒證科了。”

“走。”高明說完回頭看胡逸晨。胡逸晨臉白的跟紙似的“我也去。”

高明歎了口氣,沒說什麼領頭往前走。

去鑒證科的路不長,可是胡逸晨好像走了很遠似的,身上冷冰冰的,腿也發軟,腦袋裡一片空白。

來到鑒證科,看到移動床上放著的屍袋,胡逸晨第一次挪開了眼睛,不敢用天眼觀看。

“打開。”高明沉重的聲音響起。

接著是拉鍊拉開的聲音。

“燒成這樣根本無法確認,只能等DNA檢測結果出來。”法醫說了一句。

胡逸晨聽到燒成這樣腦袋刷的轉了過來,然後快速的來到屍體前面,雖然那是一具十分嚇人的屍體,可是胡逸晨心中泛起喜意,不是他。

???—心跳再次找回,臉上忍不住泛起潮紅。人也松了口氣,不過一鬆懈下來整個人就軟了下來。

高明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的胳膊,“不是秦墨?”他看到胡逸晨的眼睛好像發著光。

“不是。”胡逸晨搖了搖頭,站直了。

“你怎麼判斷的?”法醫覺著不可思議,都成這樣了,怎麼會這麼快判斷?

胡逸晨沒說什麼,轉身離開了。秦墨可能被子彈打死,也可能被高手殺掉,或者很多死法,可是他絕對不會被燒死,火焰就是他的半身,只能成為他體內火種的養料。好像他還繼承了海蛇的水性,這算不算是水火不浸。呵呵胡逸晨突然笑了一下。

這樣子看的他身邊跟著的高明和李想十分擔心,雖然臉色比剛才好多了,可是依然有些蒼白,再加上他的笑容,怎麼那麼?的慌呢。

等來到審訊室,胡逸晨已經想明白了。秦墨雖然失蹤了,好像很危險,可是想一想,他現在的實力能傷害到他的真不多。所謂關心則亂,他應該相信他。

審訊室裡沒人,胡逸晨讓cocoa在門口守著,知道高明和李想在旁邊的觀察室看著,他也不在意。願意看就看吧。

剛才過來的時候他讓車子繞道秦墨的住處,找了幾根秦墨的頭髮。還拿了放在那裡的玉石。

玉石是普通的玉石,一整塊玉石切割成的玉石板,四四方方的,寬不到二十釐米。

找人的辦法很多,可是現在胡逸晨能用的也只有占卜了。

用小刀在自己食指上劃了一下,然後在玉石板上畫了一個陣法。想了想又把小青從腰上拉了出來,給它放了點血,又畫了一遍,秦墨體內有蛇怪的傳承,小青又是蛇怪的後代,他們倆之間也是有些聯繫的,其實black在就更容易了。

陣法畫好了,胡逸晨嘴裡念著咒術,眼看著玉石板上的血液開始流動,胡逸晨將那幾根頭發放在陣法中心。

頭髮在陣法中心突然著了起來,冒出一股青煙,這股青煙十分綿長,然後指著南方往前飄著。

胡逸晨緊盯著那股青煙,直到消失不見。再看一下,玉石板上的血液已經不見了。頭發燒後連一點粉末也沒留下。心裡總算是松了口氣。

“怎麼樣?他在哪裡?”高明問著。

“去了南方,很遠。甚至可能出國了。”胡逸晨給出這樣一個結果,其實剛才他還看到一些什麼。只是景象很模糊,他不能給出一個確切的結果。

高明聽到這個結果,反而松了口氣,然後笑著對胡逸晨說“謝謝你,這個結果對我們很重要。”

高明讓人把胡逸晨送回去。

“頭,他這個辦法准嗎?我怎麼覺著這麼不靠譜呢。”儘管經過上次的靈異事件,李想還是覺著剛才看到的有點兒戲,幾個頭髮就確定了?

“雖然我們也不能確定,可是別忘了他們老巢就在南邊。我們一開始就懷疑他們跟販毒集團有瓜葛,現在這個結果不是正應了,之前我們一直把他們當成一個犯罪團夥處理,這夥人或許比我們想的還要黑。這也解釋了秦墨為什麼突然消失沒有任何消息了。或許他真的打進了核心。”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這邊的線索不能斷,另外聯繫南邊的同事,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我去跟局長彙報一下。

高明從局裡出來就打電話給胡逸晨,雖然胡逸晨的手段有些詭異,可是不管什麼手段好使就行,剛才正跟局長彙報呢,就來信了,那個被燒死的人DNA出來了,是緝毒科一直在抓捕的一個販毒團夥中的一個小頭目,緝毒科盯著這個販毒集團已經很長時間了,之前剛發現這個小頭目和人接觸,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一直暗中追查,沒有逮捕,沒想到這人昨天突然消失了。

現在兩邊一對,果然跟這人聯繫的就是秦墨臥底的犯罪團夥骨幹成員。

秦墨也許發現了重要線索,又或者因為什麼原因跟著販毒集團的成員去了南方,一時無法聯繫。現在重要的是找到秦墨。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電話裡傳來電子聲音。

“壞了。”高明一拍頭。



第86章

胡逸晨被送回學校,進屋只坐了五分鐘,就拿了證件背了個小包,帶著小青和cocoa開車去了飛機場。

之前的占卜,他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可還是有些景象的,秦墨現在是安全的,只是他的處境並不是很好,他看到他身上有一層黑霧籠罩。他也不知道自己去能給他多大的幫助,或者會帶去麻煩,可是他無法坐視不管。

帶著寵物坐飛機需要一些手續,而且必須提前進入,好在最快的飛機也要兩個半小時後,胡逸晨拿了證件買了票,緊趕慢趕的才把cocoa和小青送上飛機。非常慶倖,在家的時候就想過這個問題,所以托劉叔幫著弄了包括健康證在內的寵物證件。而且胡逸晨買機票用的身份證也是劉洋幫助下辦的一個掩護證件。

這也是經過市局研究決定的,給他和秦墨都辦了這樣一個身份證,為的是碰上特殊案子的時候不暴露兩人的身份。當然當初辦理這個身份的時候是因為他們年紀小,參與到一些案子裡不怎麼方便,還怕影響他們在學校的學習。沒想到一直沒用上的東西今天派上用場了。

等待是十分熬人的,上飛機前胡逸晨考慮好久沒有給家裡打電話,家裡蔣夜三人身上的傷勢還沒有好利索,胡震更是再次閉關,能出來的也只有費城了,他前幾天聽說費城正跟著一個案子,打電話也徒惹人擔心罷了。

關機的胡逸晨沒想到高明會給他打電話。等高明趕到飛機場的時候飛機已經起飛了。查了登機記錄,根本沒有胡逸晨的資訊。

“李想你帶著一組隊員坐下一趟飛機。務必追到胡逸晨。”高明迅速下了命令。

“頭,登記記錄上沒有他的名字。他會不會坐動車?”一個組員看著飛機時刻表說。

高明搖了搖頭“不能,坐動車要倒車,要耽擱很長時間,他不會的。對了打電話給雲城。讓他們在飛機場接人。”

“那把他的照片發過去?”

高明皺著眉頭“算了。咱們過去再說。”大張旗鼓的接人實在不妥。

胡逸晨上了飛機就開始休息,他必須保持好的狀態。

三個半小時胡逸晨是淩晨到的雲城,下了飛機去接cocoa和小青。

胡逸晨只背了一個挎包,拎著裝著cocoa的籠子,打車去了雲城市裡的一家酒店。

到了酒店他也沒休息,洗漱一下,從包裡拿出玉石板,再次使用占卜術,這次可能是離的近的關係,青煙之中景象更加清晰,那是一個酒吧,裡面很亂,然後,他看到秦墨。

胡逸晨猛的捂住眼睛,今天利用天眼做了兩次遠距離占卜,讓眼睛有些疼痛。他的占卜與別人不同,除去用血緣做引子,還能配合天眼看到更多的東西,真正天眼的能者能看到前生來世,那才是天眼大成者,他也只摸到些皮毛而已。

緩了一會胡逸晨睜開眼睛,剛睜開眼睛看到周圍一陣模糊。如果不是體內那面鏡子,怎麼會有今天這種狀況。好在剛才的收穫不小。

閉著眼睛考慮了一下,胡逸晨決定今天休息明天再出發,這麼晚了車也不好找。

睡了一夜,胡逸晨的眼睛好些,不過想要再次占卜還要等一段時間。

打了一輛車去了雲城靠近邊界的一座古鎮,那是一座帶有少數民族特色的古鎮,因為很有特色來旅遊的人也很多。

胡逸晨沒急著去找那個酒吧,而是跟普通遊客一樣在古鎮中遊玩,並且拿著臨出來的時候裝到包裡的素描本,畫著,那些古香古色的建築,美麗的景色,以及街道上一個個的少數民族少男少女,他們身上穿著漂亮的民族服裝,看起來活力非常。這些全被他用畫筆畫了下來。

路過街邊小店,還買了些銀飾和服裝,一些紀念品。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否有用,只是按照心的指引去做。他也不太清楚,似乎占卜過後就有這樣的感覺,很玄妙。

晚上去特色店吃了當地美食,胡逸晨拿著手機拍著夜景,這裡夜晚燈火通明,